帝尊霸宠,逆天妖妃不好惹
作者:顾七
正文
第一章 终于死了啊 第二章 灵魂苏醒 第三章 傻子不傻了 第四章 杀了她
第五章 离公子 第六章 我跟着你 第七章 团子受欺 第八章 她的团子
第九章 尹二公子 第十章 火灵根废 第十一章 戏看完了? 第十二章 让我赔罪?
第十三章 不揍了,手疼 第十四章 谁想嫁谁嫁 第十五章 要去报名 第十六章 未娶妻,何来妾
第十七章 丫鬟?前辈? 第十八章 道歉 第十九章 夜二小姐 第二十章 只能一人入围
第二十一章 傻子与狗不得入内 第二十二章 不要碰我 第二十三章 莫名的力量 第二十四章 爆体而亡
第二十五章 跟我走 第二十六章 一言不合就掳人 第二十七章 我是你喜欢的男人? 第二十八章 喜欢我,就跟我走
第二十九章 灵泉被移除 第三十章 毁尸灭迹 第三十一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三十二章 这是我的房间
第三十三章 你有什么不同 第三十四章 宠物,就是你了 第三十五章 她在害怕 第三十六章 再次封印
第三十七章 你陪我缠梦 第三十八章 一如既往的不讨喜 第三十九章 天下与女人 第四十章 善意的谎言
第四十一章 伤势来源 第四十二章 她还记得 第四十三章 她还太弱 第四十四章 拔了牙的老虎
第四十五章 尹家主好能耐 第四十六章 休书 第四十七章 打脸 第四十八章 极品一家
第四十九章 一口就醉 第五十章 顺手牵羊 第五十一章 玩的兴起 第五十二章 夜凰失踪
第五十三章 昏睡不醒 第五十四章 比试开始 第五十五章 拖延时间 第五十六章 团子发威
第五十七章 休妻还是休夫 第五十八章 你是夜凰? 第五十九章 离公子是奸夫 第六十章 先打一场
第六十一章 夜凰vs尹亦然 第六十二章 刀刃上的‘舞蹈’ 第六十三章 飞天舞 第六十四章 我饿了
第六十五章 祸不单行的尹家 第六十六章 抓住个土豪 第六十七章 认了个大哥 第六十八章 脸变大了
第六十九章 真的很开心 第七十章 符咒师 第七十一章 只有我能看 第七十二章 我的人
第七十三章 小青蛇碧落 第七十四章 离公子中毒 第七十五章 一亿金币 第七十六章 宠物炸毛
第七十七章 都出来吧 第七十八章 祸水东引 第七十九章 报复尹家 第八十章 当媳妇儿
第八十一章 进入山脉 第八十二章 大战妖虎 第八十三章 红光乍现 第八十四章 圣阶妖兽
第八十五章 战火鸢鸟 第八十六章 夜凰丢了 第八十七章 昏迷三天 第八十八章 玄傲离至
第八十九章 只在乎她 第九十章 弑凰宫现 第九十一章 何老的打算 第九十二章 洛月相见
第九十三章 拍卖进行 第九十四章 诡异竞价 第九十五章 得到蝶恋 第九十六章 冷则公子
第九十七章 被鬼上身 第九十八章 他的宠溺 第九十九章 一定是他 第一百章 真的没事
第一百零一章 回到夜府 第一百零二章 绝无可能 第一百零三章 很有兴趣 第一百零四章 故意配合
第一百零五章 找风允澈 第一百零六章 尹家如何 第一百零七章 你是我的 第一百零八章 不娶何撩
第一百零九章 你是我的 第一百一十章 赶本尊走? 第一百一十一章 乱点鸳鸯 第一百一十二章 采菊东篱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宣誓主权 第一百一十四章 诱拐少女 第一百一十五章 傲离作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心悦他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又不哄我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情动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只恶魔 第一百二十章 他的身份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为何难受 第一百二十二章 智障儿童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小宠说谎 第一百二十四章 做你妻子
第一百二十五章 要合作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不逼你 第一百二十七章 秘境开启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初入秘境
第一百二十九章 灵力压制 第一百三十章 小心身后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符咒之源 第一百三十二章 收集碎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夺舍对峙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金色人儿 第一百三十五章 记忆再现(一) 第一百三十六章 记忆再现(二)
第一百三十七章 记忆再现(三) 第一百三十八章 记忆再现(四) 第一百三十九章 符咒之印 第一百四十章 我是谁?
第一百四十一章 玄傲离殇 第一百四十二章 认主契约 第一百四十三章 找玄傲离 第一百四十四章 离他近点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夜大小姐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多大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开始结印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符咒之道
第一百四十九章 斩断过往 第一百五十章 就欺负我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叫声师父 第一百五十二章 第三天路
第一百五十三章 结成金印 第一百五十四章 生气咬他 第一百五十五章 抱抱安慰 第一百五十六章 引狼入室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交出宝物 第一百五十八章 怎么回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 回到夜家 第一百六十章 强抢美男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夜琪成亲 第一百六十二章 他在哪里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夺天灵珠 第一百六十四章 玩的开心
第一百六十五章 焰尊玉佩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作弊神器 第一百六十七章 是符咒师 第一百六十八章 饱受打击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丫头难惹 第一百七十章 疯子哥哥 第一百七十一章 踏碎虚空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再次失败
第一百七十三章 凑凑热闹 第一百七十四章 白费力气 第一百七十五章 那种感觉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夜琪失踪
第一百七十七章 她后悔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打算离开 第一百七十九章 自责伤痛 第一百八十章 解封灵珠
第一百八十一章 突现结界 第一百八十二章 结界来源 第一百八十三章 所谓沟通 第一百八十四章 玲珑宝塔
第一百八十五章 获得钥匙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天崩地裂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夜家城堡 第一百八十八章 她要任性
第一百八十九章 灵力另用 第一百九十章 进入灵塔 第一百九十一章 塔内厮杀 第一百九十二章 集体攻击
第一百九十三章 感受死亡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夜曷重伤 第一百九十五章 坦白从宽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何人伤他
第一百九十七章 灵塔逆天 第一百九十八章 圈禁失误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天空之城 第二百章 立即离开
第二百零一章 踏上离路 第二百零二章 再至尹家 第二百零三章 捡个麻烦 第二百零四章 救是不救?
第二百零五章 再见何老 第二百零六章 疗伤圣药 第二百零七章 看上蓝焰 第二百零八章 被绑架了
第二百零九章 笨的骄傲 第二百一十章 这傻孩子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夜凰夜凰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一心一人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智若愚 第二百一十四章 真的是他 第二百一十五章 他很怕死 第二百一十六章 学会反击
第二百一十七章 寂灭之战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个不留 第二百一十九章 恶魔苏醒 第二百二十章 不自量力
第二百二十一章 吸取灵力 第二百二十二章 她睡着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莫名力量 第二百二十四章 第一公子
第二百二十五章 状若癫狂 第二百二十六章 死而复生 第二百二十七章 鬼魂游历(一) 第二百二十八章 鬼魂游历(二)
第二百二十九章 鬼魂游历(三) 第二百三十章 他找到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扑倒再说 第二百三十二章 小宠抱抱
第二百三十三章 哪不舒服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都信你 第二百三十五章 他吃醋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是好人
第二百三十七章 抱上大腿 第二百三十八章 急饮缠梦 第二百三十九章 冷七醒来 第二百四十章 灵魂煅烧
第二百四十一章 别打主意 第二百四十二章 找人打架 第二百四十三章 讨媳妇本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会再等
第二百四十五章 只是冷七 第二百四十六章 风中凌乱 第二百四十七章 诅咒之县 第二百四十八章 这个智障
第二百四十九章 诡异风向 第二百五十章 黑色风暴 第二百五十一章 等待离开 第二百五十二章 风暴袭击
第二百五十三章 龙蛇大战 第二百五十四章 小蛇化形 第二百五十五章 忧虑解除 第二百五十六章 终至帝都
第二百五十七章 帝都打探 第二百五十八章 拍卖院落 第二百五十九章 关于地契 第二百六十章 你喜欢的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多些信任 第二百六十二章 可以试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太子殿下 第二百六十四章 祸水东引
第二百六十五章 风允澈至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为你准备 第二百六十七章 风家相邀 第二百六十八章 冷七变化
第二百六十九章 爬墙回家 第二百七十章 找老相好 第二百七十一章 来个疯子 第二百七十二章 风允念现
第二百七十三章 回炉重造 第二百七十四章 心生绮念 第二百七十五章 势在必得 第二百七十六章 人命关天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夫人说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窗都没有 第二百七十九章 就是女儿 第二百八十章 错又在谁
第二百八十一章 讲个故事 第二百八十二章 妖月森林 第二百八十三章 未知灵魂 第二百八十四章 灵魂消失
第二百八十五章 来了就揍 第二百八十六章 娘亲有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小蛇进阶 第二百八十八章 我就是她
第二百八十九章 初入夜家 第二百九十章 我的主子 第二百九十一章 环宇学院 第二百九十二章 灵境开启
第二百九十三章 黑洞入口 第二百九十四章 玄傲离归 第二百九十五章 冷月归来 第二百九十六章 十日过后
第二百九十七章 心魔再现 第二百九十八章 灵泉移除 第二百九十九章 倪缇若至 第三百章 沦为人质
第三百零一章 心存死志 第三百零二章 被包围了 第三百零三章 欲要离开 第三百零四章 要给亲亲
第三百零五章 家族舍弃 第三百零六章 那人是谁 第三百零七章 别离时刻 第三百零八章 忘了给牌
第三百零九章 带她回来 第三百一十章 少女桔梗 第三百一十一章 压寨相公 第三百一十二章 血色瞳眸
第三百一十三章 寂离天君 第三百一十四章 自作自受 第三百一十五章 欲要受罚 第三百一十六章 爱如尘埃
第三百一十七章 娶我可好 第三百一十八章 你出来吧 第三百一十九章 再见陌路 第三百二十章 棺内有人
第三百二十一章 红衣男子 第三百二十二章 摧毁灵境 第三百二十三章 妖族太子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不再走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查明原因 第三百二十六章 瞑老揍人 第三百二十七章 护着的人 第三百二十八章 妖神桔梗
第三百二十九章 我的男人 第三百三十章 是我的妻 第三百三十一章 情话技能 第三百三十二章 血色玉笛
第三百三十三章 就是小宠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不讨厌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 是小宠物 第三百三十六章 色即是空
第三百三十七章 随身空间 第三百三十八章 进入狱阁 第三百三十九章 遇尹亦然 第三百四十章 来碟糕点
第三百四十一章 遇尹亦然 第三百四十二章 她的导师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不喜吃酸 第三百四十四章 修炼资源
第三百四十五章 闭关修炼 第三百四十六章 风冥炸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找事来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动手动脚
第三百四十九章 生无可恋 第三百五十章 现夜之城 第三百五十一章 真是小姐 第三百五十二章 像离公子
第三百五十三章 是同一人 第三百五十四章 欲要闭关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夜凰胜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倾于帝尊
第三百五十七章 修为削弱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天地规则 第三百五十九章 曾求助过 第三百六十章 对你表白
第三百六十一章 告白美食 第三百六十二章 没我好看 第三百六十三章 真是帝尊 第三百六十四章 来找你的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三月之约 第三百六十六章 他是院长 第三百六十七章 遇夜墨轨 第三百六十八章 我的妹妹
第三百六十九章 可识桔梗 第三百七十章 会回来的 第三百七十一章 凰儿妹妹 第三百七十二章 彼因此果
第三百七十三章 当年之事 第三百七十四章 我杀了他 第三百七十五章 被追着跑 第三百七十六章 远远不够
第三百七十七章 想到办法 第三百七十八章 当年真相(一) 第三百七十九章 当年真相(二) 第三百八十章 也提条件
第三百八十一章 这种蠢事 第三百八十二章 接她回家 第三百八十三章 我喜欢她 第三百八十四章 记起来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你又错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要跟着你 第三百八十七章 这是自卫 第三百八十八章 去找人吧
第三百八十九章 心神不定 第三百九十章 夜府危难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一个不留 第三百九十二章 她在求他
第三百九十三章 带你回家 第三百九十四章 拿命去拼 第三百九十五章 保大保小 第三百九十六章 很受欢迎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一群夜凰 第三百九十八章 要拆房子 第三百九十九章 他离开了 第四百章 不想要他
第四百零一章 她心慌了 第四百零二章 阴魂不散 第四百零三章 绞杀夜凰 第四百零四章 果然是她
第四百零五章 凌家之人 第四百零六章 引入迷阵 第四百零七章 全部出动 第四百零八章 两家相争
第四百零九章 她的男人 第四百一十章 凌家旧事 第四百四十一章 初心不变 第四百四十二章 争锋相对
第四百四十三章 冷月来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心之守护 第四百四十五章 该结速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第四百四十七章 他的朋友 第四百四十八章 究竟是谁 第四百一十九章 变故再生 第四百二十章 小宠在哪
第四百二十一章 遇袭失踪 第四百二十二章 真是他吗 第四百二十三章 做你女人 第四百二十四章 他相信她
第四百二十五章 曾经的事 第四百二十六章 你想的美 第四百二十七章 遭受摧残 第四百二十八章 以命换命
第四百二十九章 强者众多 第四百三十章 打情骂俏 第四百三十一章 打翻醋坛 第四百三十二章 护她之心
第四百三十三章 宠物空间 第四百三十四章 半颗心脏 第四百三十五章 选择沉默 第四百三十六章 他的身份
第四百三十七章 教主之职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一丝感动 第四百三十九章 教主我来 第四百四十章 很是委屈
第四百四十一章 我为教主 第四百四十二章 叛教而出 第四百四十三章 自相残杀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不受控制
第四百四十五章 真生气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你可识得 第四百四十七章 记起来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关于当初
第四百四十九章 倾尊教定 第四百五十章 唤她丫头 第四百五十一章 那条臭蛇 第四百五十二章 传出绯闻
第四百五十三章 做什么孽 第四百五十四章 保持距离 第四百五十五章 是什么人 第四百五十六章 仙宗宗主
第四百五十七章 受宠若惊 第四百五十八章 极光领域 第四百五十九章 是你的错 第四百六十章 存了死志
第四百六十一章 怀疑洛月 第四百六十二章 师傅救我 第四百六十三章 姐妹情深 第四百六十四章 很惊讶吗
第四百六十五章 妒忌罢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你只有你 第四百六十七章 痴心不改 第四百六十八章 她不允许
第四百六十九章 可有误会 第四百七十章 是她所为 第四百七十一章 齐聚一堂 第四百七十二章 洛月消失
第四百七十三章 落入领域 第四百七十四章 他出事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 吓到她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那说说看
第四百七十七章 修为太高 第四百七十八章 冥月深渊 第四百七十九章 天道之子 第四百八十章 目的为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打入妖印 第四百八十二章 解开封印 第四百八十三章 还是弟弟 第四百八十四章 选择退让
第四百八十五章 力量碰撞 第四百八十六章 她是怕死 第四百八十七章 同归于尽 第四百八十八章 冥月深渊
第四百八十九章 封印松动 第四百九十章 传递消息 第四百九十一章 花骨朵儿 第四百九十二章 新的力量
第四百九十三章 我们结婚吧 第四百九十四章 老司机来了 第四百九十五章 挂开大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要成亲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再见洛月 第四百九十八章 查询下落 第四百九十九章 变故突生 第五百章 进入极光
第五百零一章 熟悉的气息 第五百零二章 是她师傅 第五百零三章 修习妖力 第五百零四章 君为陌路
第五百零五章 一次妥协 第五百零六章 十恶不赦之徒 第五百零七章 少年血霸 第五百零八章 讨厌血腥
第五百零九章 那是王者 第五百一十章 空气不对 第五百一十一章 是光之力 第五百一十二章 老大闭关
第五百一十三章 我们通知 第五百一十四章 回归本体 第五百一十五章 就是羞辱 第五百一十六章 有了下落
第五百一十七章 有小不满 第五百一十八章 这是极致 第五百一十八章 是天道吗 第五百一十九章 还能拯救
第五百二十章 知难而退 第五百二十一章 亲人爱人 第五百二十二章 我们回家 第五百二十三章 不是一个人
第五百二十四章 未曾报仇 第五百二十五章 夜墨轨现 第五百二十六章 ?安稳生活 第五百二十七章 一点小麻烦
第五百二十八章 没睡醒吧 第五百二十九章 定下婚事 第五百二十九章 娘子大人 第五百二十九章 她是灾星
第五百三十章 引魂入体 第五百三十一章 干爹干娘 第五百三十二章 他会回来 第五百三十三章 会醒来的
第五百三十四章 我跟你有仇 第五百三十五章 冥界之人 第五百三十六章 他是冥王 第五百三十七章 想起多少
第五百三十八章 不会离开 第五百三十九章 那些记忆 第五百四十章 记忆中断 第五百四十一章 是说谎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 竞相卸职 第五百四十三章 成亲前夕 第五百四十四章 你在害怕 第五百七十五章 他离开了
第五百七十六章 历史重演 第五百七十七章 那些隐忧 第五百七十八章 选择相信 第五百七十九章 他会来的
第五百八十章 他回来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 谁娶谁嫁 第五百八十二章 他要抢亲 第五百八十三章 害怕
第五百八十四章 冥界现世 第五百八十五章 天罚降临 第五百八十六章 挑衅天道 第五百八十七章 开始修炼
第五百五十八章 花痴行为 第五百五十七章 进入识海 第五百五十八章 阴暗情绪 第五百五十九章 滥用私刑
第五百六十章 洞房花烛 第五百六十一章 美人姐姐 第五百六十二章 神界来人 第五百六十三章 都抢回来
第五百六十四章 胥绝儿 第五百六十五章 他回来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 甲乙丙丁 第五百六十七章 回归神界
第五百六十八章 回顾往昔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主仆契约 第五百七十一章 她的底线  
正文 第一章 终于死了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旁边那如血的红酒从被打翻的酒杯中流出,在桌面上蔓延,流淌。

    嘀嗒,嘀嗒……一滴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响,声声和应着心脏的跳动。

    夜凰懒懒抬眸看着桌子对面拿枪指着自己的女子,红唇扬起一抹绝艳的弧度,淡淡称述一个事实:“冷月,你的手在抖,这不是一个出色佣兵该有的表现。”

    “闭嘴!我用不着你来教训!”冷声厉喝,冷月眸中闪现杀意,举枪的手却是更加颤抖:“夜凰,你不过比我早出道两年而已,凭什么你就是佣兵之王?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你?就连罗泽也喜欢你!凭什么啊?我那么爱他,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却要爱你这个没心的女人?我不甘!不甘!”

    看着面容扭曲的冷月,夜凰突然想笑,墨色瞳孔中也却是溢出了丝丝笑意,却是带着极尽嘲讽的味道。

    呵呵,佣兵之王?罗泽?看,这就是她一直以来当作妹妹用心护着的搭档,就为了一个位置,一个男人,就要置她于死地。呵呵,自己瞎了眼,她能怪谁?

    “冷月,你可知,我最讨厌的是什么?”明明是浑身无力,处于生死一线之间,她却是很随意地躺在沙发上,神色悠然,就仿若是在与人闲话家常,只是,那眸底却仿若凝了冰,冰冷摄人。

    “不知道,也永远不想知道!”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扣动板机,看到夜凰胸前绽放的血色花朵,冷月忍不住放声大笑。

    然而,那笑声很快便梗在了喉间,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插着的匕首,那上面握着的手臂,带着一个血丝玉镯,是夜凰的手,她认识。

    “我最讨厌的,是背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那声音明明是那么的温柔,却是让她心底发寒。

    耳畔响起的声音,那么近,却又是那么的远……

    身体,无力下滑,最后的意识是:夜凰不是中了她的特效药,不能动弹吗?

    可惜,没人能给她答案了,随着冷月的倒下,夜凰也随之倒地。

    那一枪,正中心脏,也正是这疼痛,让她激发了自己身体最后的潜能,杀了这个背叛者!

    意识,渐渐消散……在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自己手腕的血丝玉镯发出了刺眼红光,将她与冷月笼罩……

    点沧大陆,涅凰镇,凰阁。

    “哈哈哈哈——”

    晨曦初现,一道突兀地笑声打破凰阁的寂静,惊飞院中树上夜栖的鸟儿。

    装饰华丽的房间内,一粉衣女子手扶窗轩大笑着,柔美的容颜因狂笑而变得扭曲。

    在粉衣女子身边,一红衣少女安静地靠坐在轮椅上,她紧闭着双眸,精致的眉眼间似乎压抑着丝丝难耐的痛苦。苍白的唇角旁凝着一丝将干未干的血迹,愈发衬的那张小脸惨白如纸。相对于脸色的苍白,那眉心一点朱砂却是如血如荼,诡异的妖娆。

    粉衣女子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她看着轮椅上的人,再次发出轻笑:“呵呵,终于死了啊!我说过,你是斗不过我的,无论是夜家,还是尹公子,都会是我的,是我夜琪的!”
正文 第二章 灵魂苏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着,自称夜琪的粉衣女子目光一寒,伸手掐住轮椅上少女的下巴,咬牙切齿:“你不过是一个整天泡在汤药里的瘸腿病秧子,还是一个傻子,你说你拿什么跟我比?我哪点比你差了?一样都是捡来的,为什么那老家伙眼中就只有你这一个孙女!凭什么所有好的一切都是你的?别的也就算了,他竟然想把你许给尹公子,你哪点配得上尹公子?你说,你哪点配的上尹公子?”

    夜琪状若疯狂,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掐着少女的下巴不断用力,口中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不甘,她并没有注意到轮椅上原本安静的人儿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微颤的睫毛……

    夜凰在下巴的剧痛中睁开眼,一眼便看到宛若陷入癫狂的夜琪,眸光顿时一寒,出手如电,扯下夜琪掐着她下巴的手,狠狠的一扭,一折。

    “啊——”

    夜琪惨叫一声,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觉一道巨力从胸口袭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

    一口鲜血吐出,眼看就要撞到墙壁上时,夜琪却是半空一个旋身,灵巧地落地。

    对此,夜凰没有丝毫的意外,怎么说夜琪也是出色的灵者,若真的就被她一掌给拍到墙壁上她才要惊讶了呢。

    夜琪稳住身形,抬手恨恨擦去唇角的血迹,目光阴狠地看着夜凰:“你装死!”

    夜琪咬牙切齿,她一进来就看到夜凰唇角染血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想着昨晚夜凰说要修炼,她便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夜凰死了,竟是没想过查验一下,此时反倒让夜凰伤了自己。

    “装死?”相对于夜琪的愤怒,夜凰却是一脸惊讶,她微挑了眉头,扯唇一笑:“呀,你发现了啊!”

    既然夜琪说她是装死,那就是喽。虽然之前她的生命特征是消失了,看起来与死亡无异,可她确实一直清醒地呆在自己的身体里,清楚地听到夜琪所说的每一句话。

    似死而非……

    刚刚是死是活她不知道,但她至少敢肯定的是:现在的自己是活的,是这十多年来真正意义上的活了!

    当初她被冷月背叛身死,再有意识时便成了点沧大陆的一个婴儿,名字仍然是夜凰。

    整整十五年,她住在这个身体里,却是不知为何意识时而混沌时而清醒,尤其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两年她几乎一直都在混沌中沉浮,而在她两岁那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几乎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消散了,彻底的陷入了沉睡。

    五年后,她七岁时,意识才真正清醒,虽然清醒了,她的灵魂却始终过于虚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能够看到外界发生的一切,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却是无法控制这具身体的思想行动。

    在灵魂与身体无法融合为一体时,她便是别人眼中的傻子。

    是傻子没关系,至少她还有个用生命护着她疼爱她的爷爷,她不会受任何人的欺负,可以一边安心的温养自己的魂魄,一边修炼前世的内力,她相信,只要自己的灵魂足够强大时就一定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就在不久前,她正沉睡着温养着魂魄时,突然察觉自己的生命特征完全消失了,那一瞬间灵魂差点就要离体而去,她甚至能够感知到自己的魂魄似乎下一刻就会溃散……
正文 第三章 傻子不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时,突然发现自己的灵魂与身体竟然融合为了一体,前所未有的契合。

    这些年她的魂魄已经温养的差不多了,她一直都在寻找让灵魂与身体融合的契机,可是一直都是无计可施,却是从未想过这个契机竟然就是她肉体的‘死亡’。

    终于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夜凰现在心情还算不错,连带着看着夜琪暂时也没有了以前所想的要将其大卸八块的冲动了,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这些年爷爷虽然把她保护的很好,可终究是忽略了夜琪。作为傻子的她这些年在夜琪手中不知道吃了多少亏,现在还被夜琪给设计死,虽然她现在不仅没死还真正的活过来了,但这并不能改变这件事情的本质——夜琪想让她死。

    对于想要她的命的人,她岂能姑息?只是现在毕竟真正意义上的刚刚醒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暂时还没时间去收拾夜琪。

    当然,前提夜琪能够自觉些不来招惹她。

    可是,夜琪似乎并没有那份自觉。

    听到夜凰的话,夜琪愣住了,甚至忽略了自己手腕及胸口的疼痛:“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是看到你修炼了的!”

    “你没看错,我确实修炼灵力了。”夜凰微偏着头,朝阳映红了她泛白如玉的脸颊,微勾的唇角带着浅浅笑意:“不过,我没有身体不堪承受灵力而死,反而被不受控制的灵力激醒了神智,其实我还该谢谢你呢,若不是你,我恐怕要当一辈子的傻子了。”

    夜凰语速缓慢,说话时始终是笑着,就如是真的要感谢夜琪的模样。

    可是,看着夜凰绝艳的笑容,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唇瓣,听着那吐词分明的话语,夜琪只觉脑海中有轰雷炸响。

    这个傻子竟然不傻,傻子不傻了……怎么可以!

    夜琪眸中寒光乍现,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夜凰尚且是个傻子的时候就已经得到夜钟铭万般疼爱,若是不傻了,这夜家还会有她的容身之地?

    对于夜琪神色的变化,夜凰似若毫无所觉,只是微蹙眉头着看着自己的双腿——这双腿毫无知觉,她是个瘸子。

    若是刚瘸那会她还能够很快医好,但现在,时间太久了……

    “去死吧!”乘着夜凰的不备,夜琪突然发难。

    随着这一声满含杀意的怒吼,房间的空气瞬间一凝,而后万千风刃凭空出现,全部射向夜凰。

    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双腿,无奈叹息一声,夜凰才抬头看向夜琪,目光平静,开口间有着丝丝不耐烦:“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滚出凰阁!”顿了一下,夜凰继续开口:“放心,你做的的一切我都不会告诉爷爷的,包括你引诱我修炼的事情。”

    她是不会告诉爷爷,那个老人已经为她操了太多心,她又怎会还拿这些小事烦扰爷爷?该算的账,她都会自己一分不少的亲自讨回来!

    夜琪呆呆地看着自己发出的风刃都围在夜凰一次开外的地方,怎样也无法靠近分毫,更枉论要杀夜凰了。
正文 第四章 杀了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这不可能!”夜琪面容几欲扭曲,竟是带着几分狰狞的意味,她根本听不进夜凰说的任何话,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夜凰只不过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怎么可能挡下她的攻击,一定是她的错觉,只要杀了夜凰就好,杀了夜凰她便再也不会有任何威胁。夜家,尹公子,都是她的,谁也不能与她抢!

    夜凰不傻了,甚至还能无视夜琪的攻击,这深深的刺激到了夜琪,让她有了深切了危机感,只觉夜凰一定不能再活在世上。

    想着便也行动了,既然风刃拿不下夜凰,她便亲自动手。

    身形拔地而起,粉衣飘扬,宛若一只粉色的蝴蝶,却是携带着十足的杀意。

    看着夜琪迎面而来的身影,夜凰终是失了耐心,内力灌注于掌间毫不退让地迎上夜琪。

    两掌相接,周围的风刃瞬间消散于无形,夜凰看着面色遽然惨白,身形一颤再次吐出大口鲜血的夜琪,收回右手,将手掌拢于衣袖下,才沉声吐出一个字:“滚——”

    接连受到夜凰两掌,夜琪只觉胸口撕心裂肺般疼痛着,右手原本就已经被夜凰折断,这一掌相接手,她只觉自己左手麻麻的疼。可是看夜凰,唇角的血迹还是之前遗留的,神色间没有丝毫的不适,甚至连之前惨白的面容此时也已经有了丝丝红润之色,再留下来,吃亏的定然是她。

    纵然有再多的不甘,夜琪还是恨恨的转身离去。她不明白夜凰怎么会突然不傻了,而且还有着如此高的修为,她甚至辨不出夜凰所用的是何系灵力……但是,她不会放弃。不傻了又如何,有修为了又怎样?还不是一个随时都会丧命的病秧子,弄死夜凰的办法多的是,以前她还有所顾忌,但现在,她顾不了那多了!

    夜凰直着身子看着夜琪离开凰阁,直到从窗口看到夜琪的身影消失在凰苑外时才身形猛地一颤,脸色急剧变为通红,下一瞬又变为惨白。

    “哇——”再也忍不住,一大口鲜血吐出,夜凰整个人如脱力般瘫软在轮椅上。

    垂落在腿上的右手止不住不住的颤抖着,即便是被衣袖遮挡住了还是能够看出来。

    来不及拭去唇角的血迹,更是无暇顾及自己体内此时的伤势,夜凰猛然扭头看向窗外,目光冷厉,出声厉喝:“谁?”

    夜凰压下胸口因伤势造成的疼痛,抿紧了红唇,目光泠然地窗外某处。

    窗外,是繁花锦簇的花园,初春,满园的姹紫嫣红分外美丽,园中碧水红亭,假山翠柳,可谓是风景如画。

    目光丝毫不为那美景所吸引,夜凰只是直直地盯着窗外虚空某处,目光愈寒。

    在她的注视下,那片天地的空气似乎泛起了丝丝涟漪,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好一个绝代风华的美人!

    眸中的冷厉瞬时化作了毫不掩饰的惊艳,夜凰放下戒备,身子后靠在椅背上,肆虐的目落在窗外之人身上。
正文 第五章 离公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窗外之人脚踏虚空长身而立,一袭月牙白锦袍更衬的那身姿芝兰玉树,如瀑墨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随着微风扫过而缠绵轻舞竞相追逐。不见他有所动作,下一瞬却已经立在了窗前,靠的近了,夜凰似乎嗅到了一股幽幽冷香,就如他周身绫绕着清清冷冷的气息,衬着那孑然独立的身姿,好似谪仙将世。

    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视线落在那张脸上,不知是怎样的容颜才能配上如此风姿。

    抬眸,却只看到一层朦胧轻雾,依稀能够看到那完美的轮廓,夜凰暗道可惜,正要收回视线,目光转动间却是不经意撞进了一双深潭般的墨眸。一如他整个人般冷冷清清的瞳眸,肃若寒星。而此时,那清澈明净的眸中却清晰的倒映着自己的身影……红衣墨发,眉心朱砂。

    看着自己的身影,夜凰笑了:“离公子就打算这样一直看着夜凰?”

    点沧大陆闻名天下的第一公子竟然会出现在她的院子中,而且还如此看着她,若是让那些为他趋之若鹜的女子知道了岂不是要恨死她了?

    离公子立于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夜凰,带着探究之色的目光未因夜凰的话有任何改变,依旧落在她身上:“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清越的声音如雨打青瓷,很是动听,夜凰再次扬起了嘴角:“风声,风吹到你所在的地方改变了轨迹。而且,”夜凰顿了下,唇角笑容扩大:“我吐血那刻你情绪有波动,想要察觉并不难。”若是如此她还无法发现,那也白瞎了她前世佣兵之王的称号了。

    听到夜凰的解释,离公子点了点头,终于收回了探究的目光,垂眸整了整自己无一丝褶皱的雪锻锦袍,姿态清雅:“虽然很弱,但足够聪明。”确实,在看到夜凰明明已经受了重伤,却是一直压制着直到敌人离开后才吐血那一刻他有着微微的动容,也正是因为这一丝动容彻底暴露了他的踪迹。

    可是,就算他情绪有波动,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发觉的,眼前这个小丫头不简单。最重要的一点,刚刚他并未察觉到她身上有任何的灵力波动,倒是不枉他此行了。

    并不知道离公子的想法,此时听到他的话,夜凰不由嘴角一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夸奖?”

    “不用谢。”

    “……”嘴角再一抽,夜凰正要开口,却突觉一股温暖的力量进入体内在经脉间游走,那力量所过之处体内的伤势快速复原。

    当那力量消失,夜凰发现自己的伤竟然全好了。心头不受控制的一跳,看着窗外不似人间所有的男子,夜凰这次没有再道谢,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若是她没猜错的话,刚刚进入她体内的具有治疗能力的木之灵力,他为何要帮她?

    被夜凰看着,离公子淡然收回还萦绕着莹绿色灵力的手掌,道:“秘境之行,我需要一个没有灵力的人跟着。”
正文 第六章 我跟着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秘境之中他需要一个没有灵力的人帮他,这才是离公子来到凰阁的真正目的。

    夜家有个不能修炼的废物早已闻名涅凰镇,以离公子的本事想知道并不难。只是,他需要的是没有灵力的正常人,而不是傻子,所以才特意来走一遭,却没想到得到这般意料之外的收获。不仅不是傻子,还很聪明,这对他很有帮助。

    有了收获,离公子心情难得的好,所以也就难得的顺手治好了夜凰的伤。

    这话夜凰听懂了,当下有些小郁闷。这个世界就算是普通人也会有一些修为,也就她,体内真的是干干净净,一丝修为都没有。若是让那些女人知道没有修为能有跟着离公子的机会,不知她们会不会自废修为……

    郁闷归郁闷,该说的还是要说:“我恐怕无法帮你了。你知道的,我没有修为,无法参加选拔比试。”她说的是实话,她现在连夜琪都打不过,三日后的比试聚集的可都是涅凰镇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而且,她这个傻子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本尊要带的人,谁敢阻拦?”清冷孤傲的话语,却带着不可忽视的霸气。

    显然,夜凰的为难在离公子看来根本不算个事。

    夜凰眉头一挑,看着眼前冷清孤傲,言语间散发着睥睨天下气势的人,咧嘴笑了。

    这意思就是她无需参加比试,直接就可以进去喽?有便宜不占的是傻子!能去秘境走一遭,还有这样一尊大佛护着,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好,我跟着你。”对于离公子的话夜凰丝毫不怀疑,若是他连这点能力都做不到就不是第一公子了。

    风起,庭院寂静,景色怡人,却已经失去了那道最亮丽的风景。

    夜凰静静看着窗外,手掌放在左胸口的位置,缓缓勾了唇角。

    好,我跟着你,只是你不要因今日的决定而后悔才是……

    在窗前坐了一会,天已经大亮,夜府内人声响动,却没有任何人来她的凰阁。

    这就是在爷爷离开后夜家对她的态度,刚刚她和夜凰短暂的交手造成的动静并不小,其他人不可能没有听见,可是,却没有任何人来查看。他们所有人都是巴不得她这个傻子死了才好吧?

    夜凰冷冷地挑起唇角,换下身上染血的衣服,自己转动轮椅出了凰阁。

    出了凰阁,夜凰依着记忆一路往夜府大门而去。

    看着周围熟悉而陌生的风景,夜凰行的缓慢。脚下的道路平坦如刀切,没有一丝的起伏,夜凰独自行走也没有丝毫的困难。

    目光掠过沿路的风景,看着那一幢幢不设门槛台阶的房屋,夜凰想起了此时正在外为她寻药的爷爷。

    放眼看去,处处细节,均是爷爷对她的用心,以前被困在身体中,虽看的真切,却远不及此时亲身感受着的感觉来的浓烈。

    纵观她前世一生,又何曾有一个人如爷爷一般对她这般的关怀备至?就连她唯一真心关怀的人,最后还举枪杀了她。那一世,虽是站在世界的顶端,可她终究是失败的。

    而这一世,虽然做了十多年的傻子,她却是拥有了前世渴求不到的温暖,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正文 第七章 团子受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路上偶遇下人,那些人却视夜凰如透明人一般,根本不把她当做小姐对待,更是没有任何人主动上前来为她推轮椅。对此,夜凰视若无睹,这些人不过是见风使舵罢了,如今夜家夜琪掌权,他们如此倒也正常。

    而且,他们不搭理她,夜凰更乐得清静。如今整个夜家,她所牵挂的也只有在外的爷爷而已。

    夜凰一路赏景一般悠闲地往大门而去,而此时,就在她前面不远拐弯处,一个身着华服的公子哥伸手拦住了一个行色匆匆的青衣小丫头,一脸的痞气。

    “呦,这不是团子吗?不去伺候你的傻子小姐,怎么倒起夜壶了?哎呀,这娇嫩的脸蛋被谁打了?真让人心疼,来哥哥帮你揉揉……”说话间,男子已经伸手向小丫头脸上摸去。

    被称作团子的小丫头皱着眉头,一个侧身避开那人的咸猪手,低眉顺眼地开口:“谢尹二公子关心,夜琪小姐还在等着公子呢,奴婢先告辞了。”

    说完团子就要提着夜壶绕道离开,这个尹家的二公子不是她一个小小的丫鬟能够得罪了,她只能选择避让,而现在她只想快点将手上的活做完好去照顾她家小姐。

    团子只顾着快点离开这个恶魔,却没有注意到那个恶魔悄悄将一只腿伸到她的前面,脚刚抬起便被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上的夜壶也掉在地上,里面的液体流了出来。

    “臭婊子,别给脸不要脸!”一脚踩在团子的身上,尹云易蹲下来扯住团子的头发:“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还敢躲?我让你躲!”

    说着,便是一巴掌打在团子脸上,尹云易原本还算俊逸的脸更是因为施虐的兴奋而变得扭曲。

    从摔倒到被打,团子只是默默流着泪一声不吭,因为她知道她越是反抗这个男人就越兴奋,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只希望他快点打完好让她去照顾小姐,天亮了,小姐醒了找不到她会害怕。

    果然如团子所想,尹云易打了一会见团子丝毫不反抗,顿时失了兴趣,恨恨地唾了一口,正想这次先放过她,视线却不期然扫过一边倒地的夜壶,脸上顿时又出现了兴奋之色。

    他扯着团子的头发将她拉到夜壶前:“臭婊子,夜壶可不是倒在这里的,今天本少爷就好心帮帮夜家督工,你把这洒出来的舔干净我就放过你。”

    头皮已经疼的麻木,原本清秀的小脸更是肿的不堪入目,此时脸被按着往地面那一滩湿处而去,团子终于忍不住反抗了,一把抓住尹云易另一只手放在口中狠命地咬着。

    “啊!贱人,你敢咬我!”突然被咬,尹云易发出一声痛叫,转而一脚踢向团子的小腹,将人踢飞出去。

    团子身体撞向路边的花坛又落地,小腹的疼痛让她蜷缩着身体。

    而尹云易还没打算放过她,步步戾气地走向团子,眼冒凶光,他不能容忍这个小丫头竟然敢咬他,今天不折磨死她他就不是尹家二公子!

    团子看着向她走来的尹云易,忍不住绝望了:“小姐,团子不能再陪你了,小姐,团子舍不得你,小姐……”

    直到最后一刻,她惦记的仍然是她的小姐。
正文 第八章 她的团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划破苍穹,紧接着尹云易的身体倒飞出去,狠狠地撞上了道路边装饰的假山。

    砰——

    假山轰然坍塌,人影继续倒飞。

    哗——

    一人环抱般粗的大柳树晃了晃,枝叶飒飒作响,尹云易撞上大树后终于吐血滚落在地。

    看都没看尹云易一眼,夜凰滑动轮椅到艰难爬起来的团子面前,看着团子凌乱的发丝,红肿的脸庞,她黝黑的瞳眸中燃烧起滔天火焰。

    远远地她就已经听到男人怒骂的声音,从男子开口的第一声她便已经在拐角处听到了,不过她并不在意,她并不喜欢多事,整个夜家除了爷爷其他人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正打算视而不见的离开,耳中却听到了那近乎绝望的低喃。

    团子,这个被欺负的人竟是她的团子!

    她竟然忘了,在整个夜家,除了爷爷,她还有团子,那个全心护她的小丫头。

    那一刻愤怒几乎燃烧了理智,她怒那个欺负团子的男人,更怒自己,她明明早就可以阻止了,可是她却选择了视而不见。

    这一刻,看着团子,她不能原谅自己。

    在夜凰怒火中烧时,团子却是笑了。

    在看到尹云易满脸戾气时,团子就以为自己死定了,心中唯一牵挂的就是她的小姐,却没有想到真的看到自己的小姐了,而且,她还看到小姐一拳把夜勤打飞了,她没有做梦吧?

    “小、小姐……”团子一开口,扯动脸上的肌肉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是她却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疼痛,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你先自己疗伤。”阻止了团子要起来的动作,夜凰不敢贸然用内力给团子疗伤,毕竟这个世界与前世不同,她不敢拿团子做实验。不过,她记得团子修炼的是木系灵力,自己疗伤应该没问题。

    团子看了一眼被夜凰打飞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的尹云易,便听话的坐在地上为自己疗伤。脸上的伤只是皮外伤,但尹云易最后那一脚伤了她的肺腑,她必须尽快治好伤,只有她好好的才能更好的照顾小姐。

    看着团子周身出现浅绿色荧光,夜凰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动容。

    自己现在不傻了,也没打算隐瞒,她知道在她动手那刻贴身伺候她的团子或许就已经怀疑了,可是,在她没说的情况下,团子却什么都不问,这个丫头啊,懂事的让她心疼……

    团子这里暂时可以放心了,夜凰转动轮椅转向倒在柳树下的尹云易,眸中面对团子时压下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以前团子就经常一身伤,可是那时她是傻子根本不懂关心团子,更枉论在意团子身上的伤势从哪里来的,而如今,她知道了。

    “这就起不来了?”夜凰坐在轮椅上俯视着躺在地上还不停吐血的男人,笑吟吟地问道,她此时倒真的感谢离公子帮她疗伤了,刚刚那一拳她用了全部的内力,这个整天只顾着花天酒地的男人可没有夜琪那般的本事。
正文 第九章 尹二公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尹云易此时只觉得自己的肺腑都已经移位,此时看着夜凰的笑脸,不由打了个寒战,只为那黝黑瞳眸的滔天怒火与冰冷杀意。这个傻子怎么会有这般的目光?怎么可能一拳就把他伤成这样?他一定是在做梦,他是在做梦。

    不敢对上夜凰的目光,尹云易竟是直接闭上了眼睛,念叨着:“我是在做梦,我是在做梦……”

    做梦吗?夜凰目光一寒,唇角邪邪勾起,既然是梦,那就永远活在梦中吧!

    “素来听闻尹家二公子身负先天火灵根,修炼颇有天赋,只是不知我若是毁了这火灵根该如何。”夜凰拈起落在腿上的一枚柳叶把玩着,自言自语般开口。

    “你敢!”尹云易立即睁开了眼睛怒瞪着夜凰,同时一团火焰凭空出现直直冲向夜凰。身上的伤痛在那里,他又岂会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等人来,而且暗中凝聚被夜凰一拳打散的火灵力。

    看着那拳头般大小的火焰,夜凰忍不住发出嗤笑。先天火灵根被他给修炼到这个水准也真难为他了,夜琪的万千风刃连她的身都无法靠近,尹云易就凭这一团小小的火焰就想伤她?

    看着被自己内力凝成的真气罩阻拦在外面的火焰,夜凰指尖一弹,火焰瞬间落在了尹云易的身上。

    然而,夜凰惊愕了,那火焰落在尹云易身上后竟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火焰突然飞向自己,尹云易也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大笑起来:“哈哈,傻子就是傻子,竟然妄想用我的火灵来伤我,你这废物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哈哈……咳咳……”

    得意忘形了,牵扯到被伤的心肺,尹云易再次疼的之牙咧嘴。

    对于尹云易的嘲笑,夜凰丝毫不在意,她只是思索着尹云易的话。是因为那火焰是尹云易发出的,所以尹云易就相当于是那火焰的主人,火焰自然是不会伤主的……有时间,她真的该好好了解这个世界的灵力了。

    想通后,夜凰再次看向艰难爬起靠着柳树的尹云易,咧嘴森然一笑:“常识我不懂,但我知道没了火灵根,你就再也不会有火灵了。”

    说着,夜凰指尖内力凝成一道劲气直接没入尹云易小腹丹田的位置。

    “啊——”一声惨叫,尹云易伸手捂着小腹面目阴狠地瞪着夜凰:“你敢!我大哥知道你如此对我定不饶你!”

    竟然还有力气瞪她?还敢威胁她?夜凰看着尹云易,有些苦恼地皱起了眉头,这尹云易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毁了火灵根的模样啊……

    “小姐,灵根的源泉在丹田下一指的灵泉。”疗伤完毕的团子知道自家小姐没修炼过,根本不知体内灵根在何处,所以出言提醒。

    闻言,夜凰彻底囧了,闹了好大一个乌龙……

    扭头看向走到自己身边的团子,夜凰却是挑了眉,眼前清秀的小丫头哪里是之前那个肿成猪头般的人?这木灵力当真是神奇。

    惊叹一番,夜凰又将视线转向尹云易,目光落在他丹田下一指处。
正文 第十章 火灵根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团子的话尹云易自然是听到了,此时见夜凰看着他灵根所在处,是真的被吓住了,忍不住想要后退,可他后面是柳树干,而且,他此时连站都站不起来,又能退哪去?

    “大嫂,小弟错了,饶了小弟这一次吧,等小弟回去定然在大哥那里好好说话,让大哥早日迎娶大嫂进门。”逃不走,只能求饶。

    大嫂?夜凰忍不住手一抖,指尖再次凝聚的内力被她抖散了。

    见夜凰没毁他的灵根,尹云易继续求饶:“大嫂,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小弟……”

    “闭嘴!”夜凰忍不住要暴走了,若不是腿不能动,她真想将这人一脚踹飞。卧槽,老娘还一黄花大闺女呢,怎么就成你大嫂了?还说好话,早日迎娶她?她稀罕啊!

    “大嫂?”尹云易现在真的怕夜凰又要毁他的灵根,灵根若是被毁,他也就毁了,此时见夜凰脸色很难看,顿时被吓住了,结果又不要命地喊了声大嫂……

    深深吸了一口气,夜凰告诉自己要淡定,一定要淡定,然后,她极为淡定地再次凝聚内力,这次分毫不差地射入尹云易的灵泉处,彻底的摧毁了他的火灵根。

    “噗——”鲜血从口中汹涌而出,尹云易惨白着一张脸,颓然而绝望的看着夜凰。

    尹云易此刻明明痛的抽搐着身体,可他却是丝毫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觉脑海一片轰鸣。

    被废了,他真的被这个傻子废了火灵根,他完了,他完了……没了灵根,他的人生彻底毁了,他再也不会是那个高高再上的尹二公子,再也不是……

    颓然的神色突然化作了狰狞,尹云易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是撑着树干站了起来,同时挥舞着拳头向夜凰扑来。

    “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这个疯女人,你还我灵根,还我灵根……”

    曾经所有的骄傲在此刻的事实面前都变的不堪一击,纵然以着一腔愤恨站了起来,他却只能挥着拳头再次颓然的跌坐在地。

    都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却是未逢绝望时。

    在以强者为尊的点苍大陆,没了灵根,便是一无是处,会成为所有人唾弃的对象,便等同于人生的毁灭。

    通常,彼此间纵然有再大的仇恨,最多就是杀死对方,却不会去废别人的灵根。与点苍大陆上的人来说,没了灵根,活着不如死了。

    一直以来,只有那些阴邪之辈才会采取废别人的灵根这种恶毒的手段,就算之前夜凰说了,在尹云易心中还是抱有一丝侥幸,他以为夜凰只是吓他,却不想她真的做了。

    她真的废了他!

    泪水顺着脸庞流下,尹云易在身体的重创加上心灵的绝望下,竟是直接昏迷了过去。

    看着昏迷的尹云易,夜凰神色没有丝毫的动容,别说她还未完全认清灵根对于点苍大陆上的人的意义,也并不知道若是废了别人灵根,将会被其他人视为阴邪之辈,就算知道了,她若想废,还是不会有丝毫犹豫。

    别人如何,与她何干?
正文 第十一章 戏看完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滑动轮椅稍微后退,转身看着立在自己身后的团子:“团子,他以前怎么对你的都给我分毫不剩的打回去!只要别打死了就行。”

    “是,小姐。”

    听到团子的声音,夜凰笑了,这个丫头,她喜欢。

    若是一般丫头,只怕早就阻止她对尹云易动手了,毕竟那是尹家的二公子,但是团子却对她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质疑。虽然这里面不无团子想要报复尹云易的可能,可团子的态度还是让她满意的。

    将尹云易交给团子了,夜凰也就不再管,她依旧把玩着手中的柳叶,微垂着眼帘,淡声开口:“戏都看完了,还不出来吗?”

    随着夜凰的话落,数道身影出现在将她包围在中央,团子第一时间弃了尹云易,挡在了夜凰的身前。

    勾唇一笑,夜凰轻声开口:“团子,做你的事,我这边不用管。放心,他们伤不了我。”

    “是。”看了看来人,团子再次走向尹云易。

    “傻子,你竟敢废了尹二公子的灵根!”为首的一个黑衣男人开口,满脸愤怒。夜凰认得,是夜家护卫队的队长夜勤。

    傻子?看着夜勤,夜凰忍不住冷笑:“怎么,不能废吗?我见你们一个个都在一边看着不阻止,以为可以废呢。毕竟我是傻子,也不懂对错,见你们不阻止,就以为是对的,要说应该是你们让我废了尹二公子的。”

    夜凰一番话让夜勤神色顿时一变,虽然尹云易是夜凰废的,但这话若是说出去,他们定然也逃不掉。

    “傻子休得胡言乱语!”夜勤一声怒喝,眸中隐现杀意:“你废了尹二公子,我现在就带你去尹家赔罪!”

    让她去尹家赔罪?他尹家算哪根葱!夜凰沉了眸子:“夜勤,你还知道你姓什么吗?”若是让爷爷知道他一手建立的夜家这般模样,不知该怎样伤心。

    本想先解决了自己身体的问题再整顿下夜家,既然这些人等不及了,她也不介意提前来个大清洗!

    “我自然记得自己姓夜!就是因为知道姓夜,为了夜家,我只能将你这个家族的祸害交出去,给尹家赔罪!”

    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她交给尹家,这是夜琪的主意吧。

    哼!在她对尹云易动手时这些人一个都不出现,不就是想要等她动手之后,彻底得罪尹家了好将她交给尹家?打的真是好算盘!若是她死在了尹家,就算爷爷回来了也怪罪不到这些人的身上,尤其是夜琪,有她之前造成的伤势在,无论是对尹家还是对爷爷,夜琪都会有一个很好的借口。

    不过,想算计她,也要有那个本事才是!

    一阵风吹来,伴随柳树枝叶的飒飒响声,夜凰幽然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你确定要让我去尹家赔罪?”

    夜凰看着夜勤,目光淡淡的,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就如闲话家常一般,却是让夜勤心中突兀的一跳。夜凰不傻了!这是他此时的认知。若是让不傻的夜凰在尹家告他们一状,那他们也别想再活下去。这是他的第二反应。

    夜凰不能留!夜勤心中立即作下决断。
正文 第十二章 让我赔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了决断,夜勤便开口到:“你虽为我夜家小姐,但却使出了废他人灵根这等为世人所不容的阴邪手段,我作为夜家护卫队对长,自然该秉公办事,还望小姐能见谅。”

    “哦?我使了阴邪手段?”夜凰挑眉,是尹云易自己技不如她,她又如何使了阴邪手段?

    夜凰的疑惑落在夜勤耳中却是被认为是夜凰怕了,想了想,夜勤道:“小姐,你是尹大公子的未婚妻,大公子定然不会对你怎样,你也不用担心,我们送你过去其实也只是做做样子,以堵住众人之口,以免别人说我们夜家包庇你。”

    说这话时,夜勤心中想的是该如何让夜凰去尹家后无法将他们供出来,死人自然是最好的保障,但是,夜凰不能死在他手上,那就只能让夜凰成为哑巴了,这个并不困难。

    想着,夜勤便对着身边其他人使了眼色,那些人接收到命令便立即不动声色地向夜凰围拢。

    显然,夜凰之前对尹云易的出手还是有一定的震慑力的,就算尹云易平日里花天酒地,可毕竟拥有着先天灵根,而且作为家族少爷修炼资源也不少,修为自然是比这些护卫要高的。

    连尹云易都栽在夜凰的手中了,这些护卫在动手前自然是谨慎的。

    虽然谨慎,可在那些人移动的瞬间,夜凰便察觉到了。

    同时,夜凰的眸子也彻底沉了下去,夜家的护卫队是爷爷找来保护她的,而现在,这个护卫队却是来灭杀她的。

    没有去看其他护卫,夜凰目光直直射向夜勤,锐利如剑,泠然挑唇:“让我赔罪是吧?好,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夜凰是怎么赔罪的!”

    话落,一直在指尖把玩的柳叶顿时如飞刀般飞射而出。

    “你——”夜勤伸手指着夜凰,满眸的惊恐,连挣扎反抗都不曾便瞬间软了身体倒地。

    他瞪着惊恐的双眸,脖子上插着一片柳叶,此时一丝丝血液溢出染红了翠色的柳叶……

    身为夜家护卫队的队长,夜勤的修为自然不低,可是,谁让他对夜凰根本就没有戒备心呢?连那些普通护卫都知道谨慎,却只有夜勤一人根本不把夜凰当回事,这可不能怪夜凰故意选择他先下手。他明明已经知道了夜凰不傻了,而且还亲眼看到夜凰是如何废了尹云易的,他却始终没想过夜凰会对他出手,更没有想到夜凰一出手便是致命。

    夜勤的轰然倒下顿时惊住了那些原本要对夜凰动手的护卫,所有人面面相觑,似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都是傻愣愣地看着地上已经毫无声息的夜勤。

    他们的老大就这样死了?他们真的不敢相信。

    看着夜勤脖子上的柳叶,再看夜凰手中正把玩着的又一枚柳叶,那些人眸中涌现了丝丝惊惧。

    这,真的还是他们那个傻子小姐吗?如此的杀伐果断,他们甚至没有看见她是怎样出手的,而且,夜勤死了,她此时却还一脸的笑容,完全没有一丝刚杀了人的负担……
正文 第十三章 不揍了,手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无视那些人的反应,夜凰拈着手中的柳叶,轻笑道:“还有谁想让我赔罪的,尽管说,我自会满足他。”

    虽然惊惧猜疑,却也还真有不怕死的,又一人伸手指着夜凰:“你杀了老大!你等着,夜琪小姐就快来了。”

    边说着,那人边戒备的后退着。

    夜凰眼皮都没抬下,手中的柳叶再次飞出,在夜凰柳叶发出的瞬间,那人同时掌间灵力萦绕直接将柳叶震的粉碎。可是,下一刻他还是倒地了,满眸的不可置信,脖子上亦是插着一枚柳叶。

    看着那些惊惧的开始后退的护卫,夜凰笑眯眯地开口:“还有没有想要我赔罪的?放心,我这有一树的柳叶绝对够给你们每个人都赔一次罪。”震碎了第一枚柳叶就以为不会有第二枚了吗?飞镖连发简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技能了,那个蠢货,有灵力就了不起啊?她身边可是有一树的柳叶。

    听到夜凰的话,那些人脸上的惊恐之色已经毫不掩饰了,他们立即转身就要逃走,可是……

    “谁再敢动一步,可别怪我手中的柳叶不听话啊。”夜凰带着轻铃笑意的声音分外动听,但落在那些人耳中却是无异于魔音灌耳。

    所有人都被定住了一般,没有一个人敢离开。

    没有任何人敢违逆她的话,夜凰却是失望了。她记得最初爷爷建立护卫队时,这些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可是,由于爷爷常年在外奔波为她寻找各种续命药材,对夜家疏于管理,现在夜家在夜琪的带领下竟成了这幅模样。有着这样的护卫队,难怪被尹家超越了。

    扫了这一脸惊慌的几人一眼,夜凰扭头看向柳树下正修理尹云易的团子,只是这一看,却是嘴角猛抽起来。

    那个躺在树下有进气没出气的猪头是谁?她家团子明明就是一个秀气的小丫头啊!

    “团子,你干嘛要把他嘴堵着啊?”难怪除了最初的一声惨叫后就没有听到动静了呢。

    “他叫声太难听。”听到夜凰的话,团子停下了揍人的动作,甩了甩手臂,走到夜凰身后,面无表情的回答。

    叫声太难听?夜凰看着身边这个看着秀气可人的小丫头,嘴角继续抽,忍住笑意问道:“还继续揍吗?”

    团子瞥了一眼已经完全看不出原貌的尹云易,眸中似乎有着一丝嫌弃:“不揍了,手疼。”

    “噗——”夜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既然不揍了就把人送回尹家,夜家庙小,可容不下这尊大佛。”

    团子似乎犹豫了一下:“我先把小姐送回凰阁,再找人送他回去。”

    对于团子的话,夜凰愣了一下,转而却是明白了,唇角不由泛起冷笑。是了,自从夜琪掌家后她在夜家就使唤不了其他下人的,她要做什么只有团子一个人忙前忙后……

    “这不是有人吗,还需要去找人?”夜凰视线冷冷扫过那不敢再移动半步的几人,惊的那几人心中一颤,立即有人舔着笑容对夜凰讨好道:“是啊,这些小事交代我们做就好,哪里还需要去找其他人。”

    说着,那人看着夜凰的脸色,见她没有说话,立即叫上一个人上前去抬已经人事不知的尹云易,期间一直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夜凰的神色,生怕夜凰中间又发难。

    让他们庆幸的是直到他们抬着尹云易离开夜凰的视线,出了夜家大门,夜凰也没有再开口。

    等那两人将尹云易抬出去了,夜凰看向剩下不知所措的几人,唇角冷笑不减,依旧不语,周身却似乎凝聚了一层层寒气,压迫人心。

    在夜凰的注视下,那几人全部低下头,几乎是半弯了身体,甚至有的人身体在颤抖。

    眸中再次闪现失望之色,夜凰心中一声轻叹,收回视线,周身寒冷之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如未曾出现一般:“团子,我想吃望月楼的早点。”

    “我去给小姐买。”

    “不了,刚出炉的才好吃,你送我去吧。”

    “好。”

    轮椅滑动的轱辘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不见,那一直低着头得到几人才重重嘘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彼此对视了一眼急冲冲离开。在夜凰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时,他们觉得就像是有座大山从头顶压下,只觉心间喘不过气来,那一刻的惧怕,就连面对家主时也不曾有过。

    这一刻,他们清楚的意识到,小姐变了,不仅不傻了,更是他们不可招惹的!
正文 第十四章 谁想嫁谁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清晨,日出初现,朝霞满天,照映着这个偏远的小镇,唤醒了沉寂一夜的街道。

    人来人往,可见繁华。

    团子推着夜凰一路往望月楼而去。

    望月楼外,夜凰听着里面大厅里传来的说笑喧哗声,微勾了唇角,至少这第一酒楼的生意还没被夜琪给毁掉。

    没有停留,团子推着夜凰直接进入望月楼,无视瞬间安静下来的大厅,团子直接推着夜凰进入一楼唯一的包间。

    “小姐,今天您想吃些什么?”立即有小二跟进来询问。

    团子代替夜凰回答:“加一碟桂花糕,其他的与往常一样就好。”

    “好嘞!请稍等片刻。”小二退了出去。

    夜凰收回打量包间的视线,看向团子,疑惑道:“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说着夜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着夜凰的笑容,团子咬了咬唇瓣,似乎有着一些犹豫,在夜凰愈加疑惑的目光下,才闷声到:“小姐,外面那些人的话您别放在心上,尹公子一定不是那样的人。”

    夜凰愣了一下,转而却笑了:“我道是什么事呢,你看我现在像是被他们的话影响吗?”这一路走来多少是有些人对她指指点点,刚刚她们进入这酒楼时,大厅的人虽然及时收了声,但她还是听见了,大家都在讨论她的那个未婚夫呢。不过,与她有什么关系?未婚夫,那是她还是傻子的时候,现在她可不承认。

    团子仔细打量这夜凰的表情,见她眉眼含笑,眸中晶亮,确实不像是因为那些话而不开心,才放心。

    走到夜凰一边的空位上坐下,团子想了想又道:“小姐,如今尹公子学成归来,等老爷回来一定会做主让你们成婚的。”

    “谁要跟他成婚了?”夜凰撇嘴:“等爷爷回来要把这婚约取消了才好。”

    团子一叹,还说没把外面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呢,若真没有,又怎会说这等气话?

    “小姐,不要说气话,尹公子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如今涅凰镇隐世秘境出现,吸引了许多地方的高手,那帝都的小姐要来凑热闹,若是尹公子在帝都学院认识的人,住在尹家岂不正常?”

    团子苦口婆心,夜凰却是无语至极,她哪里说气话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夜凰伸手就要去拿桌子上的茶杯,却被团子先一步拿走倒满水递给她,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夜凰才幽幽道:“他是不是朝三暮四的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个没有担当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傻子才会嫁。”

    团子蹙眉:“小姐,尹公子是整个涅凰镇公认的第一人,多少女子想要嫁给他,而且他的修为也是涅凰镇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更是进入了帝都学院,小姐为何会说尹公子是没有担当的男人?”

    “哦,他这么好的,那谁想嫁就谁嫁吧,别找我就行。”靠在轮椅背上,指尖在杯口打着旋儿,夜凰神色间尽是漫不经心。

    “小姐!”团子正要再次开口,包间的门被推开,小二送了饭菜进来。

    等小二出去,团子看着拈起一块桂花糕悠然吃着的夜凰,再次开口:“小姐,您不是一直都喜欢尹公子的吗?还说非尹公子不嫁。”

    夜凰吃桂花糕的动作一顿,偏头一脸迷茫地看着团子:“我说过这话吗?还有我什么时候喜欢他了,我怎么不记得?你记错了,吃饭。”说着另一只手拈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团子。

    团子接过桂花糕,却是没吃:“小姐,您不要再生气了,尹公子一定没有喜欢别的女子的。”

    夜凰看了看手中刚咬了一口的桂花糕,无奈一叹,看来不解决这个问题,她是没法好好吃饭了。

    将桂花糕放在盘子上,夜凰极为认真的看着团子:“团子,你为何一定要觉得我是生气了呢?不错,我以前是表现出来的很喜欢他,也说过非他不嫁的话,可是,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傻子啊,傻子又懂得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小姐,”团子也迷茫了,她疑惑地看着夜凰:“难道小姐真的不喜欢尹公子了?”

    “不喜欢。”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

    “可是,尹公子真的很好啊。”团子觉得可惜,纵观整个涅凰镇,她觉得只有尹公子才能够配得上她家的小姐。

    “他好?你倒是说说他哪里好了?”夜凰眯眼,看来那个尹依然对团子荼毒不轻啊。

    团子愣了下,而后就是如数家珍,掰着手指头一一细数起来:“尹公子人长的好看,性格又好,修为高,是涅凰镇的第一天才,以后能够保护小姐,还有……”
正文 第十五章 要去报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着团子在那一一细数尹亦然的好,夜凰抿了抿唇角,眸若凝墨,带了一丝冷笑。

    团子并不是多言之人,尤其是在面对她之外的人时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不会多加关心。可是,在说道尹亦然时,团子就如突然有了说不完的话,那平静的眸子也会流动着明亮的色彩。那种色彩她并不陌生,前世里她见过不少,那是一种近乎盲目的推崇。

    原来,尹亦然在团子的心中已经是宛若神明一般的完美的存在。

    “团子,我饿了。”再次拿起那已经被自己咬了一口的桂花糕吃了起来,夜凰神色浅淡看不出心中所想。

    还在想着尹亦然还有哪些好的团子听到夜凰说饿了,立即住了嘴,提起茶壶再次为夜凰倒了一杯水:“小姐,慢点吃,别噎着了。”

    “你也吃吧,吃完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眸中的冷凝瞬间归于平静,夜凰笑着将一碗粥推到团子面前,同时也为自己盛了一碗。

    “谢谢小姐。”团子低头吃了起来,同时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下次不要在在小姐面前说尹公子好了,小姐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小姐不喜欢的她也不喜欢。

    一直都是贴身伺候着夜凰,虽然夜凰没说,团子也还是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夜凰不喜欢她说尹亦然的好,甚至不愿意听到她提到尹亦然。

    对于团子的反应夜凰很满意,至少还未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至少在团子的心中她这个小姐还是排在第一位的,不然也不会再听到她说饿了时立即停下了自己原本兴致勃勃的话题。

    原本她是想直接纠正团子对尹亦然的看法的,可是现在看来不行,尹亦然的良好形象不仅仅是在团子,而是在整个涅凰镇所有人的心中落地生根了,根本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够改变的。

    所以,她在这一刻做了一个决定。尹亦然在涅凰镇所有人心中不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吗?那她就在所有人面前将天空之上的他打落在地!事实总比言语更有说服力。

    除了这个小插曲,早饭吃的倒也惬意,尤其在这个小小的却极为精致的包间中,夜凰的心情本就十分的好。

    一般酒楼的包间都只设在楼上,但这望月楼却是独特,一楼大厅突兀地建了一个别致的包间,只因她夜凰是坐在轮椅上无法上楼。所有夜家旗下的酒楼都有这样一个包间,这是当初夜钟铭特意安排着,坐在这样的包间里,食物入腹,就如一道暖流融入了心间。

    “团子,去跟掌柜的说下,明晚酒店不开张,我要为爷爷接风,这还是爷爷第一次离家这么久呢。”吃饱了,等小二将桌子收拾了一番,夜凰并不急着离去,她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在这里就仿若爷爷在她身边一般。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团子起身,想到离家近半年的家主明日就要回来了,团子也很开心。

    “恩,去吧。对了,记住不要与别人说爷爷明天回来,这次爷爷只传了消息给我们,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夜凰补充道。

    “团子记得了。”应了一声,团子便出了包间去找掌柜的了。

    团子离去后,夜凰滑动轮椅到了窗边,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看着这个与前世全然不同的世界,唇角勾起一抹恬淡而宁静的笑容。

    真的,不同了呢!前世一生枪林弹雨里过,独来独往,而这一世,她有了爷爷,真好!

    明日爷爷就要回来了,那个疼她入骨的老人,她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面,虽然这么多年都能够看见,但感觉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抬手抚着自己似乎有些紊乱的心疼,夜凰唇角笑容扩大,前世今生唯一的亲人,想到就要见面了,竟是有些忐忑。

    正在夜凰想着此时正在往回赶的爷爷时,包间的门被打开,团子进来了。

    “交代下去了?”夜凰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回头看着团子。

    “恩,我还让他们准备了一些老爷喜欢的食材。”

    赞许地看了团子一眼,夜凰垂眸摆弄自己紫色的裙纱:“听说秘境的比试选拔报名场所设在镇里的武德场?”

    “是在武德场报名,而且三日后的比试也在武德场进行。”团子走到夜凰身边,想了一下:“小姐是要去报名参加比试吗?”

    “是啊,傻了这么久,醒了总忍不住想要活动活动胫骨,坐在轮椅中动的少,这一身骨头都要僵化了。”对于团子猜到自己的意图,夜凰并不惊讶,伸了伸懒腰:“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团子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推着夜凰的轮椅往外走去。那比试虽然危险,但小姐要参加也未尝不可,毕竟现在的小姐不同了,而且那时老爷也回来了,一定没人能伤的了小姐的。
正文 第十六章 未娶妻,何来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刚出包间,夜凰瞬时就感觉到一楼大厅气氛不对,不同于她之前进来时突然的鸦雀无声,此时的空气仿若凝滞。

    同样的,团子也察觉到了这份不同寻常,所以她停下来了。

    “亦然,怎么了?”

    清脆婉转的声音打破了大厅的寂静,夜凰扯了扯唇,这涅凰镇果真是不大啊。

    夜凰抬眼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二楼楼梯口处站在一个白衣翩然的俊美公子,他的身旁站着一名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女子容貌美丽如画,尤其是周身那清丽脱俗的气质让人一眼难忘。

    这样的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真可谓是天作之合。

    夜凰勾唇,却是笑意不达眼底,尹亦然,倒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遇到。

    她这个未婚妻还在这里呢,尹亦然就与另一女子携手而行,也难怪大厅里的其他人会这般反应了。

    在夜凰看到尹亦然时,尹亦然同样看到了她,脸上依旧是温润的笑容,眸子却是微沉。

    瞥了夜凰一眼,尹亦然笑对他身边的女子道:“没事,我们走吧。”

    女子轻轻颔首,若有所思地看了夜凰一眼,而后挽着尹亦然的手下楼。

    寂静的大厅中只听见两人脚踏楼梯的声音。

    两人一步步走下楼梯,目不斜视的走过夜凰面前,而后直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倒真是将她给无视的彻底啊!看着就要走出大门的两人,夜凰挑起了唇角:

    “尹亦然,这就是你在外面找的小妾吗?怎么也不介绍下?”

    本以为这明显挑衅话会让尹亦然立即发怒,然而,让夜凰意外的是,尹亦然的第一反应竟是带着几分忐忑的看向他身边的女子,而且在发觉女子神色如常后还重重舒了一口气。

    见此,夜凰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在看到那白裙女子她就已经大致猜到了这女子当是帝都某大家族的小姐,而现在尹亦然的态度很好地印证了她的猜测。涅凰镇高高在上的第一天才在自己喜欢的女子面前却是这般小心谨慎,真是可笑!恐怕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看着那女子的目光爱慕之下更多的是敬畏,那是对女子身份地位的畏惧。

    尹亦然注意着身边的女子故而没有看到夜凰眸中的嘲讽,但那白裙女子却是注意到了,她好看的柳眉微微一皱:“亦然,你现在不是该向这位小姐解释些什么吗?”

    白衣女子看着夜凰的目光有些复杂,她自然是听出了夜凰的挑衅,但是以她的身份,是不屑于与一个瘸子计较的。而且她现在已经猜到了夜凰的身份。当初尹亦然追她时,她并不知他已经有了婚约,当知晓时,她却已经深爱上了他,既然爱了,她便不会退让。

    得到白裙女子的提醒,尹亦然顿时反应过来,他回头看向夜凰时,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翩翩公子模样:“未娶妻,何来妾?还望夜小姐说话注意些。”

    好一个未娶妻,何来妾!夜凰眸中泛起冷笑,不愧是在帝都混过的人,比以前倒是有些长进。

    往后靠在轮椅上,姿态随意慵懒,唇角笑意不减:“不好意思,傻子说话不知道该注意什么。而且,你敢说你没对你身边的佳人动了心思?未娶妻,何来妾!好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只怕是妻未娶,妾已荣吧。”

    “夜凰!”尹亦然心头一跳,出声厉喝,他真怕夜凰的话惹恼了自己身边的女子,到时候恐怕整个望月楼的人都要遭殃,别人的生死他自然不在意,他担心自己会被迁怒。

    “恩?”夜凰挑眉,一脸戏谑地看着尹亦然:“我是傻,但是没聋,你不必叫的这么大声。”

    被夜凰脸上的戏谑刺激到了,尹亦然捏了捏拳头,眸子微微泛红:“知道自己是傻子,就滚回你的夜府藏起来,免得得罪不该得罪的人,现在可没有夜钟铭来护你!”

    “尹公子,你怎能这样说?小姐她是你的未婚妻啊!”团子忍不住了,她不明白明明是那般好的尹公子,为何在从帝都回来后竟真的会喜欢上别的女人了,而且还如此说小姐。难怪小姐会那样说呢,难怪曾经那般喜欢尹公子的小姐会突然说不喜欢了呢,这样的尹公子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尹亦然眸中出现一丝戾气,他最恨别人说这傻子时他的未婚妻。

    “放肆!”口中一声厉喝,尹亦然右手胸前一划,一道水波凭空出去直直往团子而去。一个小丫头竟然敢对他指手画脚,找死!
正文 第十七章 丫鬟?前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水灵术攻击!夜凰目光一寒,右手凝聚内力,正要出手,一道身影却是快一步从她身后冲出。

    团子?

    只见团子飞身而起,直接一掌击碎那道极具攻击力的水波。

    见此夜凰掌间的内力悄然间散去,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团子若有所思,此时的团子站的笔直,宛若一把拔鞘而出的利剑,周身充满着锐利之气,与之前被尹云易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团子这一露手,不仅夜凰惊到了,尹亦然更是呆在了原地,好一会也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攻击竟会被一个小丫头这么轻易的化解了。

    就连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白衣女子也将探究的目光落在了团子的身上,尹亦然在帝都学院也算的上是比较出色的学子,即便是随意的一击也是不容小觑的。

    尤其是刚刚团子出手的速度让她心惊,即便是她,面对尹亦然的这一击也不一定能够做到如此轻易地就化解了。这个人,真的只是这小小的涅凰镇的一个小丫鬟吗?想到最近由于秘境现世,涅凰镇来了许多各地的强者,她看着团子的目光多了丝深意。

    不管别人的反应,团子化解了尹亦然的攻击后,直接拦在夜凰的身前,目光冰冷地看着尹亦然:“对小姐出言不逊,你才是放肆!”

    夜凰嘴角一抽,她怎么会有种想要鼓掌的冲动?

    团子的话对于尹亦然来说,无异于是在他脸上响亮地打了一巴掌,绝对的气愤让他呼吸加重起来,眼中隐隐泛着红光,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你找死!”

    一声怒喝,他直接飞身而起,朝团子出手了。

    尹亦然在几年前就是涅凰镇的第一天才,而今更是在帝都学院学习几年,想来是长进不少,虽然团子刚刚的出手看起来不凡,夜凰还是忍不住的担心,集中着注意力时刻准备出手。

    虽然对上尹亦然,夜凰现在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是其对手。

    不过,事实证明,夜凰的担心的多余的。

    在尹亦然动手的瞬间,团子也跟着动了,而且是毫不留情的出手。

    前一刻她还在包间里与夜凰说尹亦然千般万般的好,后一刻就让她看到这个男人与别的女人在一起,而且还敢让夜凰滚回去,团子瞬间心中就有了怒气。这么多年,不仅仅是她,就连夜钟铭都很看好尹亦然,而夜凰也表现的很喜欢尹亦然,所以团子与夜钟铭就把尹亦然当做了寄托,把他看做了夜凰后半生的希望,却是不想他竟是这般的人。

    曾经有多看好,如今看着就有多么不顺眼,出手也就有多狠。

    尹亦然的天资确实是好,在涅凰镇中也确实算得上是高手,可是,团子隐藏的确实也深。

    谁也没想到,在团子面前,尹亦然不仅没讨到好处,而且是在两人一个照面时,尹亦然的白衣上就已经沾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这让一旁一直静静看着的白裙少女神色顿时一变,在团子再次出手时,不由轻喝:“住手!”

    可是,对于她的喝止,团子仿若未闻,她此时心中有气,完全要把怒气发泄到尹亦然的身上,又怎会轻易停手?

    凌厉的攻击没有丝毫的停顿再次挥向尹亦然。

    见此,白裙少女柳眉一皱,身形一晃,便拦在了尹亦然的面前,同时出手化解了团子的攻击。

    “这位前辈,得饶人处且饶人。”白裙少女一双美目盯着团子,盈盈似水,她红唇轻启:“我等不知是前辈再此隐居,若有得罪之处,依萝在此道歉,还望前辈能够见谅。”

    团子皱了下眉,她的气还未出完呢。可是,看着白裙少女的举止行为,当是大世家的人,她不想给小姐惹麻烦。

    想着,团子便指着白裙女子身后的尹亦然道:“你们得罪的是我家小姐,只要他为之前的态度向我家小姐道歉,让我家小姐原谅了,我自不会为难你们。”

    白裙女子看向坐在轮椅上以戏谑的姿态看着他们的夜凰,眉尖顿时一蹙,转而却又很快舒展开来:“亦然,没有听到前辈的话吗?还不快向夜小姐道歉。”

    “我才不要向这个傻子道歉!”尹亦然此时已经完全忘记维持自己偏偏公子的形象,他满眼戾气地瞪了夜凰一眼,而后有些讨好地看着白裙女子:“依萝,这只不过是一个小丫鬟罢了,怎么会是前辈,她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你……”

    团子眸中寒光一闪,正要再次动手,白裙女子却是一个侧身很好地拦在了尹亦然身前。

    “亦然!向夜小姐道歉!”白裙女子打断了尹亦然的话,她的声音很轻,却是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正文 第十八章 道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时间,大厅中的气愤变得沉重压抑起来,而在这样的气愤中,夜凰却是有着十分的好心情,尤其是看着尹亦然此时一阵青一阵白的面色,更是愉悦地勾起了唇角。

    不仅仅是夜凰与团子几人,大厅里周围坐着的吃早饭的客人此时都将目光落在尹亦然身上,甚至连楼上包间中的一些人都好奇地探出头来观看。

    涅凰镇的第一天才真的要对他那个傻子未婚妻低头道歉吗?

    在各种不一的目光下,尹亦然终于受不了了大吼一声转身就往外跑去。

    其实他更想的是将夜凰给狠狠地教训一顿,可是,从之前与团子短暂的交手中他知道,若是他现在冲上去只能是自取其辱。他受不了周围那些目光,只能选择逃避。

    不过,有时候想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尹亦然刚转身向外跑去时团子就动了,也不见团子有过多的动作,只是随意的一抬手,一道荧绿色的光芒闪过,尹亦然便一声惨叫,吐血倒飞出去,撞在大厅内的墙上。

    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瞬息之间,就连夜凰都没有反应过来,而那白裙女子也只来及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尹亦然。

    “不向我家小姐道歉,今天谁也别想离开!”

    团子依旧稳稳地拦在夜凰身前,看着尹亦然的目光冰冷无比,忍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终于不用再忍,也绝不会姑息任何欺负她家小姐的人。

    白裙女子扶着尹亦然,看着他唇角的血迹,美目中涌现一丝怒意,俏脸冰寒,一丝丝寒意在她周身凝聚。

    “不要!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尹亦然按住白裙女子的手,对她摇了摇头,阻止了她要动手的意图,而后在白裙女子错愕的目光中转向团子:“我道歉。”

    之前的交手他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团子的对手,却依旧相信身边的女子更强,可是在再一次的被打伤后,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就算他们两人联合在一起也不会在团子手中讨到好处。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技不如人,他忍!

    看着尹亦然因屈辱而隐忍的面庞,白裙女子眸中划过一丝动容,一丝心疼,却是收了身上的寒意,站在了他的身边。

    团子后退一步让出身后的夜凰,却是时刻防备着尹亦然会突然发难。

    尹亦然伸手拭去唇角的血迹,看向夜凰:“对不起。”

    伸手弹了下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夜凰抬眸,一脸笑容:“你刚刚在说什么?是在与我说话吗?不好意思,声音太小,我没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

    衣袖下的拳头紧握,指甲刺破掌心的疼痛麻木着神经,尹亦然身体微微颤抖,他咬着呀涩声继续道:“对不起,我为自己之前对夜小姐的态度而道歉。”

    “哦。”夜凰垂了眸子一时间看不清神色。

    在夜凰应声后尹亦然立即拉着白裙女子转身要往外走去,在这里他一刻都不想呆,可是……

    “我已经道过歉了!”看着拦在门口处的团子,尹亦然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就连他身边的白裙女子眸中也多了一丝沉怒。

    “你是道歉了,可我说原谅了吗?”夜凰抬眸,唇角勾起,满是戏谑地看着瞬间僵直了身体的尹亦然,眸中却是一片冰冷,曾经尹亦然可没少在暗中整她。

    尹亦然僵着身子回头看向夜凰,看着夜凰唇角的戏谑,眸中顿时泛起红光,显然到了崩溃要暴走的边缘。

    同时,他身边的白裙女子紧紧握着他的手,脸上的平静也早已不在:“亦然,我陪着你。”

    白裙女子此时也是恼怒异常,若非是还有着一丝理智提醒着她不是团子的对手,她早就忍不住了。从小到大何时不是被捧在掌心宠着,被人崇敬着,今天她已经先低头了,可是对方却得寸进尺咄咄逼人!若是亦然要再次动手,她也绝对不会再忍!

    听到女子的话,尹亦然身体突然一颤,他转眸看着身边与他牵着手的白裙女子,突然笑了,眸中的一切负面情绪瞬间消失,就连脸色也是平静如初,甚至还带了丝笑意。

    “夜凰,得罪你的人是我,让依萝走,我随你处置。”

    “亦然!”白裙女子惊呼,握着尹亦然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她没想到尹亦然会这么说。

    尹亦然温柔一笑:“依萝,我爱你,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若说前一刻是震惊,此刻却是满满的幸福。

    白裙女子美丽的容颜上此时是满满的动容,她满眸爱意的看着尹亦然,温柔一笑,瞬间如冰莲绽放,眩亮了满堂:“亦然,我也爱你,所以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正文 第十九章 夜二小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啪啪啪!

    夜凰鼓着掌看着那深情对视的两人,唇角噙着一丝冷笑:“真是感人啊!”

    尹亦然一皱眉,正要开口,他身边的白裙女子已经跨前一步,先一步开口:“不知夜小姐可知帝都夜家?”

    夜凰眼一眯:“帝都夜家?”

    “对,是帝都夜家。”白裙女子脸上出现一抹傲然之色:“我便是帝都夜家的夜二小姐,夜依萝。”

    “哦?竟是夜二小姐。”夜凰挑眉,神色间有着一丝惊讶,她状若无意的瞥了一眼又回到她身边的面色瞬间变得阴沉的团子,眸内幽光闪烁。

    夜依萝话一出,立即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周围的客人看着她的眸中有惊叹,有羡慕,有崇敬……

    帝都夜家,那可是帝都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听闻其家主能够与点沧帝国的帝王平起平坐,其小姐身份自是尊贵不可说。

    听着周围的声声惊叹,夜凰却是眸光深沉,一挑眉,满脸惊讶:“哦?竟是夜二小姐!这么说你的父亲就是夜家当代的家主了?”

    显然周围那些人的目光加上夜凰的惊讶让夜依萝很是受用,她抿唇一笑,垂眸看着夜凰,目光似若施舍:“夜家现任家主正是我爹爹,这样吧,若是今日此事就此揭过,我便允许你们涅凰镇夜家进入帝都夜家本家,如何?”

    虽是询问的话语,夜依萝用的却是肯定的语调,她已经认定夜凰不会拒绝,进入夜家本家,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只有傻子才会拒绝。

    在夜依萝话出口处,四周更是掀起一片惊叹,纷纷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到夜凰的头上了,夜凰断然是没有拒绝的可能的。

    可是,他们显然都忘了,夜凰虽然现在不傻了,曾经却是名副其实的傻子,所以不要期望傻过的人会按常理出牌。

    相对于周围人的兴致勃勃,夜凰却是神色怠倦,她懒懒掀起眼皮瞥了夜依萝一眼,悠声道:“不如何!你在你的夜家是夜二小姐,而我在我的夜家却是夜大小姐,若论起来,你是否还要叫一声姐姐?至于什么帝都夜家本家,不好意思,那是你的本家,不是我的,所以没兴趣。”

    “你说什么?”夜依萝不由拔高了声音,满脸的不可置信。夜凰竟然拒绝了!而且还让她叫其姐姐!这小小的涅凰镇夜家能与帝都相比吗?

    “我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回去问一下你的家主爹爹有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让他要多加小心才是。”

    夜依萝柳眉一竖,就要发怒:“你……”

    “你什么你?小姐让你们滚,没听见?”团子突然身形一闪,再次拦在了夜凰面前,她目光深寒地看着夜依萝,宛若看着仇敌:“当然,你若是不想走,我也不介意让你们永远留在这里!”

    对手团子嗜血的目光,夜依萝心头一跳,咬了咬牙,一跺脚,转身往门外快步离去,尹亦然见状紧跟其后。

    这一次团子没有再阻拦他们,倒是在两人刚出门口时,夜凰的声音也跟着传来出来:“别忘了给帝都的夜家主带话,亏心事做多了小心出门被雷劈。”

    夜依萝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尹亦然正要伸手去扶她时,她直接展开身形急速离开,尹亦然立即也是飞身跟上。

    尹亦然两人离开后,大厅里所有的目光立即汇聚在夜凰与团子的身上。

    显然通过之前的事情他们已经敢肯定眼前的夜凰不再是傻子了,多年的傻子突然不傻了,而且傻子身边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小丫鬟突然摇身一变,变成了隐世告诉,不仅实力碾压涅凰镇的第一天才,更是让帝都的夜二小姐狼狈逃离……这真的不是他们的幻觉吗?

    无视周围各异的目光,夜凰笑看着依旧站在她身前僵直了身体的团子:“再不走武德场就该关门了。”

    团子僵着身体转身,面容依旧平静,目光却是有些纠结的看着夜凰:“小姐就没有什么想要问奴婢的吗?”

    “我只知你是一直以来陪着我护着我,与我相依为命的团子,至于其他,”夜凰顿了下,向团子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眉心的朱砂痣在笑容映衬下宛若活了一般:“其他的,到你想说时,或者说是觉得该说时我便听。”

    看着夜凰的笑容团子似乎愣了一下,转而抿紧了唇角转身走到夜凰身后推着她往外走去。

    轮椅滑动的轱辘声再次响起,夜凰眸中出现一丝遗憾,看来团子现在是不打算告诉她了。
正文 第二十章 只能一人入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无视身后众人的猜疑,团子推着夜凰直往德武场而去。

    一路上团子不语,夜凰亦未曾开口。

    纵然有再多的疑惑,在看到团子对夜依萝的态度后,一切都已经了然。

    帝都夜家啊!夜凰低头发出一声轻笑,清清冷冷的笑声让人莫名的心寒。

    听着这笑声,团子不由皱起了眉头,她看了夜凰一眼,唇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推着夜凰前进。

    德武场,是属于尹家的演武场,只不过如今被用作秘境选拔比试的临时场地,而报名大厅也设在此处。

    德武场大门处挂了个大牌子,所有参加的人的名字都在上面公布。

    当夜凰看到这个牌子时,笑了:“团子,停一下。”

    团子依言停了下来。

    放眼看去,牌子上总计也不到二十人,而记在第一的显然是尹家两兄弟,尹亦然与尹云易。只不过,现在尹云易已经被她废了,定然是无法再参加比试了。

    再往下,加上前两人竟是有八个都是尹家的人,而其中,夜家只有夜琪一人的名字在上面,其他的人则是涅凰中另外三个还能排的上号的家族的子弟。

    “为何另外三个家族只派这几个人参加?”夜凰有些不解,据她所知,这次选拔并没有名额限制,最终选出前十的人进入秘境,参加的人多些,有人胜出的可能也就越大些。夜家是确实人丁凋零,除了夜琪之外就是她这个傻子了,但另外三个家族只出几个人实在有些不合理。

    “小姐有所不知,就算他们派再多的人参加,最终也只会有一人能够进入前十。”团子看着牌子上尹家的名字,眸中冷光闪烁。

    闻言,夜凰不由眯起了眼睛,唇角泛起一丝冷笑。不必团子多加解释,她已经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只有前十的人才有资格进入秘境,而其他家族只会有一人进去前十,就算加上夜家,也就是说,尹家能够有六人进入秘境。

    不愧是尹家,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涅凰镇眼下的第一家族,暗中下了命令,谁敢不从?若是在以前因为有她爷爷夜钟铭的存在尹家对夜家还会有所忌惮,但是现在,由于她爷爷已经半年未回了,尹家似乎已经忘记了那个让他们最为惧怕的存在,行事愈发的猖狂了啊!

    “也就是说,若是我报名参加了,我与夜琪只会有一个人进入前十?”夜凰垂眸看着自己莹玉般的指甲,唇角笑意涟涟,今早夜琪的伤势不知多久能好,她那一掌可是用了全力的。

    “若是小姐不能战胜尹家所有人,夜家或许无人能够进入前十。”团子抿了抿唇角,为夜凰定下目标。

    “哦?这是为何?”不是说除了尹家之外的会有一个人入围吗?怎么到了她就要战胜尹家所有的人了?

    “其他家族定然会有一人入围的,但是夜家因为小姐而不同,对于夜家的人选,尹家已经定下了是夜琪。”

    “所以说,若是那人不是夜琪,尹家就会让夜家无人能够入围,而如此,尹家便又多了个名额,是吗?”

    “是。”团子轻叹,尹家的行事她一直知道,但她始终认为去往帝都学院学习的尹亦然时不同的,可是现在看来她是错的离谱,果真是尹家的人啊,她怎么就会对尹家的人抱有那般大的希望,差点害了她的小姐。

    夜凰轻蹙着眉头沉思,若是说只是单纯的在二十人左右进入前十她还是有把握的,可是要说战胜尹家所有参选的人,对如今的她来说确实有些难度。其他不说,就是单单一个尹亦然,从之前团子与其交手来看,她自认自己与其还是有些差距的。

    虽然她即便不参加这个选拔比试也同样可以跟随离公子进入秘境,可是……夜凰仰脸扯出一抹笑容:“我们进去吧。”

    既然已经来了,又怎能退却?不就是一个尹亦然吗,还有三天时间,现在她不是其对手,但三天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看着夜凰的笑容,团子也跟着笑了,她就知道,她的小姐绝不会因为有困难就退缩的。秘境之中,若是以前的小姐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小姐去的,但现在,小姐是真的长大了,她该尊重小姐的决定,而不会束缚……

    德武场报名大厅,当团子推着夜凰进入,整个大厅的气氛瞬时变了。

    夜凰唇角勾了勾,不知是尹云易被她废了的事已经传到了这里,还是在望月楼尹亦然狼狈逃离的事情被这群人知晓了,这些人似乎是想要用目光将她给碎尸万段啊!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傻子与狗不得入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德武场的报名大厅是临时设置的,并不大,里面人不多,却是都是尹家的人。

    团子推着夜凰径直到了报名的桌子前,桌子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夜凰一眼便认出那是尹家的管家,尹浩。

    “你来干什么?去去去,赶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尹浩满脸嫌弃的挥手,看都不看夜凰一眼。

    “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夜凰微垂着眸子,指尖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难不成这里不是参加秘境之行选拔比试的报名大厅?”

    “这里自是报名大厅,但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尹浩瞥了眼夜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敲着桌子的指尖微顿,夜凰倒也不恼:“那如尹管家所言,谁能进来?尹家的人吗?”

    听出夜凰语气中的嘲讽,尹浩脸色一变。虽然尹家如今行事有些独裁,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家族有什么错,作为如今涅凰镇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他尹家有那个能力!

    只是,到如今,还没有人敢明面上表露出这个意思。

    尹浩看着微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的夜凰,眸中泛起怒意:“尹家人能来报名,其他家族的人自然也能来,这次报名是公开公允的!但是,这里唯有傻子与狗不能入内!”

    尹浩此话一落,四周顿时传来一片哄笑声,都在嘲笑夜凰是个傻子,而这话无疑就是将夜凰与狗相提并论了。

    听着四周的哄笑,夜凰还没有反应,团子却是冷笑连连:“你这条看门狗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还好意思说什么傻子与狗不能入内?我看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吧!”

    夜凰挑眉看向团子,勾唇笑而不语。现在的团子总能给她不一样的惊讶,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惊喜。

    夜凰对于团子的回击很是满意,尹浩却是怒瞪了双目:“放肆!这里哪里有你一个小丫鬟说话的地方,别以为夜钟铭回来了你夜家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我是一个小丫鬟,你还不是一条看门狗!”团子讥笑,目光泛寒,正要继续开口,夜凰却是抬手打断了她。

    “你说,我爷爷回来了?”夜凰若有所思的看着尹浩,她得到的消息是爷爷明日才能到家,而且目前只有她与团子知道这个消息,尹浩又是如何得知的?

    团子一口一个看门狗让尹浩很是怒火中烧,然听到夜凰询问夜钟铭,他却是发出一声冷哼,道:“夜钟铭既伤了我尹家二公子,以为将责任推到一个傻子头上我尹家就会放过他了?如今涅凰镇强者聚集,他夜钟铭又算的了什么?有本事他就一辈子当缩头乌龟别出来,否则我尹家定让他血债血偿!”

    夜凰眸光一闪,原来是将她做过的事情推到了她爷爷身上。也是,在所有人眼中,她夜凰既是傻子,又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又怎么会废了拥有天灵根的尹云易?如夜家的情况看,能够废了尹云易的似乎还真的只有她爷爷,至于她和团子,说出去怕是别人只会以为她是傻子说傻话吧。

    她是傻子是不错,可是一个尹云易就想要她爷爷动手,这尹家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看来尹云易还未醒来啊,不然他们也不会做出这等猜测。

    不过,既然是猜测是她爷爷动的手,看来尹家现在已经采取了行动,只怕夜琪现在在家已经不得安宁了吧!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不要碰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至于夜家现在如何,有夜琪担着呢,夜凰自是不会在意。

    当然,夜凰自己做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让尹家平白给加在了她爷爷的身上,只是这些等尹云易醒了就会清楚,根本不需要她再废话。

    只是,竟敢对她爷爷如此出言不逊,这让夜凰原本因尹亦然吃瘪的好心情有了那么一些不爽。

    “果真是尹家养的一条好狗,乱吠的本领倒是不小!”

    再次被比作够,尹浩简直是目眦欲裂,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瞪着夜凰,显然就要对夜凰出手的姿态。

    看着晃动的桌子,夜凰唇角笑容扩大,眸中盈盈笑意,眸底却是如凝寒冰:“怎么,尹管家这是要对我动手吗?可别忘了,我是傻子,却也是你尹家大公子的未婚妻,还是你尹家家主亲自求来的,怎么说也算得上你的主子吧。所以,你现在是打算要以下犯上吗?”

    说着,夜凰瞥向周围似看戏一般看着他们的尹家人,询问到:“尹管家似乎是年纪大了,忘了尹家的规矩了,烦请大家告诉下他,在尹家若是以下犯上该如何处罚。”

    “对主子不敬者,杀无赦!”在场的尹家人最初是以看待傻子的戏谑心态看待夜凰,而现在看着夜凰的表现,听着她的话语,这怎么也不是夜凰这个傻子该有的表现,他们已经陷入了呆滞,而此时听到夜凰的询问,便有人下意识的给出回答。

    当那人出声后,其他人才反应过来,众人都是震惊的看着夜凰。

    那坐在轮椅上的少女紫裙潋滟,华贵无双,稚嫩却精致的容颜宛若一朵含苞欲放的绝美之花,而那眉心一点朱砂让她整个人都显得神秘起来。她唇角始终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似乎什么也不能影响她的情绪。

    而那双如墨瞳眸寒凉似冰又浅淡如水,让人丝毫窥探不得,那又怎会是一个傻子该有的眼睛?

    一瞬间,大厅之中出现了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坐在轮椅上的紫裙少女身上,就连本是怒火中烧的尹浩此时也将眸中的怒火换做了疑惑,探究般打量着夜凰。

    “杀无赦。”无视大厅内其他人的反应,夜凰玩味般咀嚼着这三个字,唇角笑意加深:“不愧是第一家族,这手段看来我得好好学学。”

    明明是带笑的声音,调笑般的语调,却是如一阵寒风吹过大厅,那些呆愣地看着夜凰的人更是心头一凉,猛然惊醒。

    “你不傻了!”惊醒过后,尹浩便是不可置信的询问。

    “你真该问问你自己究竟是不是傻!”如看傻子一般看着尹浩,夜凰有些无语,她就说他刚刚明明是要出手了,怎么突然就没有反应了,原来是在思索她傻不傻了的问题。

    自她清醒过后,便从未打算过隐瞒,也没有装傻的打算,怎么这些人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她傻,还是他们傻?

    听到夜凰的话,尹浩瞬间又恼羞成怒了,他竟然被一个傻子给当做傻子看待了!

    “哎!别说我没提醒你啊,对主子动手可以要被杀无赦的。”眼见尹浩又要动手,夜凰好心提醒。

    不过夜凰的提醒显然是没有丝毫的用处,别说尹家根本就没有人把她当做尹亦然的未婚妻看待,就算她真的是尹家的主子,此时已经被一再挑动某根愤怒的神经的尹浩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此时只想狠狠地将夜凰教训一顿。

    一个傻子竟敢来嘲笑他,这决不能忍!

    在尹浩动的瞬间团子便已经提高了警惕,她正要出手化解尹浩的攻击,夜凰却是出声了。

    “团子,让我来!”看着尹浩的攻击,夜凰蠢蠢欲动,说了这么多,就是要让尹浩动手的,又怎能让团子随手给解决了呢?

    听到夜凰的话,团子眉心微拧,却也收回了手。

    尹浩坐在桌子后面,身体并没有动,只是手中携带了灵力的攻击直直袭向桌前的夜凰,看着这迎面而来的攻击,夜凰唇角笑容依旧,只是看似漫不经心的抬起手在自己眼前画了一个圈,自己掌心贴在了圆圈的中心。

    一圈圈涟漪波浪般散开,就如在夜凰面前结下了一道波纹水幕一般,当尹浩的攻击落在上面,波纹抖动,那携着灵力的攻击顿时被阻拦,两厢就如对峙一般停在了夜凰与尹浩两人的中间。

    见此尹浩眸中一历,另一波攻击再次加覆在第一次攻击之上。

    水幕抖动加剧,夜凰的手掌连带着手臂也开始抖动,那本就不算红润的面色开始泛白,额头沁出一丝冷汗。

    “小姐!”一边的团子惊呼,她抬手就要覆上夜凰的手掌打算帮夜凰击散那攻击,可是她的手还未接触到夜凰的手背时就被夜凰空着的左手一下子挥开。

    “不要碰我!”四个字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间颤抖着吼出。

    听着夜凰的话,再看着自己被挥开的手,团子愣住了,刚刚夜凰只是快速的用手挥了她一下,两人的解除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可是,就在那一瞬间她体内的灵力突然开始动乱起来。

    想到什么,团子猛然抬头向尹浩看去,这一看,她却是真正的愣住了。

    不仅仅是团子,一直关注了这边的其他人也惊住了。

    尹浩最初是满脸愤怒的对夜凰出手的,出手后脸上的愤怒变成了嘲讽与嘚瑟,而现在,他那张脸上却是布满惊恐之色,一张脸惨白的毫无人生,额头冷汗更是滴滴落下打在桌面上印出一滩水渍。

    “你……你在干什么?快住手!”尹浩的声音惊恐的在打颤。

    夜凰在做什么?所有人的视线一致转向夜凰,当看到她的情况,却是更加的不解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莫名的力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到尹浩的情况,所有人下意识的就以为是夜凰使了什么手段。可是,在看向夜凰后,众人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

    不同于尹浩的惊恐,夜凰脸上隐现的是一种压抑的痛苦。

    此时夜凰左手按在轮椅扶手上似在支撑着身体,而右手却是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面色如霜,她好看的眉头紧紧拧起,红唇更是血色尽褪,汗水早已浸湿了发根,整个人似乎都沉浸在某种隐忍的痛苦之中。

    “小……小姐……”团子的声音有些迟疑,眸中是浓浓的担忧。

    团子已经意识到夜凰那里定然是出了什么问题,她想出手相助,可是夜凰那声‘不要碰我’让她迟疑了,夜凰不让她碰定然是有原因的,她怕自己在不清楚的情况下贸然出手会伤害到夜凰。

    团子的声音夜凰自是听到了,可她却是顾不得回应了。

    夜凰此时只觉有一股她并不熟悉的力量正从右手源源不断的涌入体内,而这种力量所过之处,体内所有的经脉仿若有烈火在灼烧,撕裂般的疼痛在体内蔓延。

    从右手开始,那力量一点点侵蚀着体内的经脉,如今正在往她体内丹田的位置侵袭。

    她修炼的是内力,丹田是至关重要的存在,若真是让这种灼烧蔓延到丹田之内,那后果,她不敢想象。

    那股莫名力量的来源处正是她与尹浩攻击相连的右手,就在她右手与尹浩的攻击接触的瞬间,她只觉自己仿若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磁铁,在近乎贪婪的吸取着那股力量。

    可关键的是,那股力量进入她的体内后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此时,她已经隐隐猜到那力量正是尹浩的灵力了,可就算知道又如何?她根本未曾修炼过灵力,无法控制。

    团子修炼的是灵力,可是她不敢贸然让团子帮她,甚至不敢让团子接触她。

    她能吸引尹浩的灵力,那团子的呢?就在刚刚挥开团子的手的瞬间,她明明感受到了那种渴求,是对团子体内灵力的渴求。

    她不敢冒那个险,若真的是那样,不单单是团子体内的灵力会被她吸来,体内过多不受控制的灵力更是有可能让她爆体而亡!

    所以,她此时能靠的只有自己。

    可是,又该如何靠自己呢?就算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无法将自己的右手收回,眼下的状态似乎若是不将尹浩体内的灵力吸完是不会停止的。

    此时,夜凰只希望尹浩的修为不会太高,体内的灵力不要太多才好。

    “我错了,夜小姐您就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夜凰此时被涌入体内的灵力所折磨,而灵力不断流逝的尹浩更是肝胆欲裂。

    体内的每一丝灵力都是他这些年来苦苦修炼得来,而此时这些灵力在飞速的流逝,灵泉在枯竭……

    若继续这样下去,就算他没有被尹云易那般摧毁了灵泉,当灵力全部流失,他也是如被废了一般,丝毫修为也无,只能再从新修炼。

    灵力每多流逝一分,心中便多一分绝望。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灵力,修为便是活下去的根本,若是没有了这些……

    尹浩的祈求与绝望并未换来什么,夜凰紧抿的唇角动了动,却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尹浩想让她停下来,她又何尝不想?可是眼下的情况根本不是她能够控制的。

    从尹浩动手,夜凰迎击,到现在两人间灵力不受控制的一方转移,一切都只是在瞬息之间,而在其他人看来,两人此时的情况很是诡异。

    明明是夜凰看着是在遭受难忍的痛苦,却是尹浩满脸的惊恐,不住的求饶。

    虽然不清楚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周围尹家其他人听到尹浩的求饶便意识到了不好。

    “夜凰,你快住手!”反应过来后立即有人喝令夜凰要上前帮助尹浩。

    然,有团子在,又怎会让人在这个时候接近夜凰?

    这边夜凰与尹浩的问题还未解决,另一边团子已经与人交上了手。

    虽然那一人被团子拦下了,那人的喝声却是惊醒了沉浸在恐惧之中的尹浩,他绝望的眸子瞬间晶亮地盯着其他的尹家人:“你们快拉开她啊!”

    尹浩作为尹家的管家在尹家的人面前自然是有威慑力的,他一开口,那些人虽然不明白情况,却已经对夜凰出手了。

    都不是傻子,夜凰不让团子砰她,而尹浩此时与夜凰手掌相接却是只剩下满脸的惊恐绝望,即便是不明白具体情况,也隐隐猜到了此时是不能碰夜凰的,他们自然也不会真的直接伸手去拉开夜凰。

    直接用灵力攻击,不会触碰到夜凰的身体,自然是不会有危险。

    而团子面对这么多人的突然发难,一时也无法做到全部拦下来。

    “噗一一”一人的攻击落在夜凰的身上,她身体一颤,吐出一口鲜血,与尹浩相接的手掌却是依旧在吸取着灵力。

    “怎么会这样!”伴随着夜凰的吐血声,响起的却是另一道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声。

    团子听到夜凰吐血,心中一惊,一掌劈开眼前的人扭头焦急地看向夜凰,这一看,却是惊在了原地忘了动作。

    那对夜凰发出攻击的人本是隔空远离夜凰,可是现在,随着他落在夜凰身上的攻击仿若出现了一道无形的束缚拉着他整个人向夜凰而去。

    那人满脸惊恐,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本能地就伸手拉住了他身边的人,本想就此止住不受控制向前的身体,却不想竟是拉着那人继续向前。

    同样的,被突然拉住向前的人亦是惊恐的想要拉住其他人……

    就这样,团子所见的就是尹家一众人相互拉扯着,虽是惊恐万分却依旧是争先恐后的靠近夜凰。不是要攻击,而显然是不受控制。

    当先一人手掌贴在了夜凰的身上,其后所有人相连,宛若串成了一串,谁也无法脱离。

    直到现在,团子终于明白了夜凰不让她碰。此时的夜凰就宛若一个吸引灵力的磁铁,只要与其相接触便会不受控制的被吸走体内的灵力……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爆体而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的灵力在流逝!”

    “我也是!”

    尹家众人都是惊慌失措的乱喊,灵力的流逝是对每个修炼者来说最为可怕的事情。

    “夜凰,你究竟是在使什么妖法!”见其他人不仅没有拉开夜凰,反而被夜凰吸了过来,尹浩精神几欲崩溃,饶是他活了几十年也未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在被第一人攻击吐出一口鲜血后,夜凰原本惨白的脸色竟是变得红润,脸上压抑的痛苦也消失了,此时听到尹浩崩溃的吼叫,不由扯了唇角:“你都说是妖法了,还问什么?”

    看着夜凰脸上的笑容,尹浩在心底不由打了个寒颤,铺天盖地的恐惧向他袭来。

    他体内的灵力就要流失殆尽了,这是他辛辛苦苦修炼了一辈子的灵力啊,就这样没了,他不甘啊,好不甘啊!

    “啊!”一声怒吼,绝望之下,尹浩调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想要摆脱夜凰,可是却不想他这一动,所有的灵力就如脱缰的野马全部涌进了夜凰的体内,一丝不剩。

    扑通——

    在体内灵力完全被吸干后,尹浩终于脱离了夜凰,直接瘫坐在椅子上,眼一翻,晕了过去。

    尹浩昏迷了,夜凰此时却是不好过了。

    原本在吸收尹浩一人的灵力时,经脉灼烧般的疼痛,她担心灵力进入丹田会摧毁她的丹田。可是,在遭受攻击,更多的灵力入体,灵力终于冲入丹田后,她却是放了心。

    灵力突然冲入丹田引起体内原本的内力震荡,她不受控制的吐了一口血,可是这一口血过后,不知为何,原本体内经脉的灼痛完全消息,灵力就如突然找到了归宿很好地呆在她的丹田内与内力毫不相斥。

    虽然她不曾修炼过灵力,现在也不使用灵力,但灵力毕竟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追求的东西,现在她什么都不用做就拥有了别人修炼几十年的灵力,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根本也无法拒绝,毕竟眼下的情况根本不受她控制。

    本以为就这样吸收完这些人体内的灵力就好了,可是在尹浩突然的出手,在尹浩体内的灵力全部进入她的体内后,她终于意识到情况的糟糕。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正在充气的气球,灵力就是充入她体内的气体,当气体达到气球所能够容纳的极限后就必须要停下,不然气球就会爆炸。

    而现在,吸收完尹浩体内的灵力后,她体内显然已经达到饱和了状态,而且随着身后其他人的灵力进入体内已经开始向极限的状态发展。

    若是在达到极限之前她不能够阻止灵力的入体,她绝对会爆体而亡。

    刚刚恢复正常红润的面颊此时却是如充血了一般,红的可怖,原本紧贴在身体的衣裙此时已经开始鼓胀起来,这是体内灵力开始外溢的表现。

    夜凰的身体已经要装不下更多的灵力了!

    “小姐!小姐,你快停下来啊!”团子此时也看明白了夜凰的情况,她焦急万分地想要夜凰停下来。

    只是,夜凰此时又何尝不想停下来?虽然吸干尹浩他们的灵力,看到他们的痛苦她很乐意,可是在怎样她也不愿就这样爆体而亡啊。

    虽然已经重生了十几年,可是于她来说,这一世才是真正的刚刚开始,她今早才真正的由傻子醒过来,难道就这样又要折损在这里?

    这该死的莫名引力究竟来自何处?灵力不是都凝聚在体内的灵泉中吗?她没有灵泉,这些灵力竟然爱上了她的丹田,丹田装不下了就游走充斥在她的经脉中。

    经脉内过度饱胀的灵力让她的经脉在膨胀,额头手臂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是青筋暴起,看着分外可怖。

    团子此时又怎会还看不出夜凰的不受控制?她担忧,她焦急,可她亦是无能为力。

    现在只要及时拉开其他的人,阻断向夜凰体内继续输送灵力就好。可是,团子却是不敢动手拉人。

    她不怕夜凰会吸走她体内的灵力,若是夜凰需要,她甚至愿意毫无保留的献出自己所有的灵力,可是,此时的夜凰显然承受不住更多的灵力了,若是她贸然出手,万一无法拉开其他人,只是让情况更加危险,加速夜凰的死亡,她不敢冒那个险。

    “小姐,坚持住啊……”团子近乎祈求的喊道,只要夜凰能够坚持到吸光这些人的灵力就好。

    可是,以眼下夜凰的情况来看,这种可能实在是渺茫。

    如今,站在夜凰身后的还有五人,五个人加起来体内会有多少灵力?团子只祈求这五人的修为能够弱一些,体内灵力能够少一些,再少一些……

    夜凰此时已经听不到团子的话了,甚至已经丧失了对外界的感应,撕裂般的疼痛从她体内每一丝血肉,每一寸胫骨中传来,一种极致的膨胀感充盈在体内,似乎在下一秒她的身体就要爆炸开来。

    灵力,越来越多的灵力,装不下的灵力撕裂经脉,争先恐后的从每一个毛孔中溢出。

    “小……小姐……”团子甚至能够听出自己音节的颤抖,不过片刻间,轮椅上美丽的少女已经是满脸的血迹,身上紫裙更是被血迹染的暗沉。

    乱窜的灵力已经冲破了夜凰皮肤表面的血管,此时的她每一寸肌肤都在渗着血丝。

    咬了咬牙,团子突然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她不能再等了,再这样下去夜凰定然会爆体而亡,情况已经是这样,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若她什么都不干,便只能等着夜凰的爆体。可是,若是她伸手去拉开其他人,虽然更多的可能是她体内的灵力也被吸走,加速夜凰的爆体,可是毕竟还有一丝的可能是成功的。

    只为那一丝的可能,她也要赌一赌。若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夜凰在她面前消失,她做不到!

    抱着最后的希望,团子对夜凰身后相连的一串人出手了。

    之前夜凰快速的挥开她的手,虽然也引起了她体内灵力的波动,最终不也是没事吗?所以,只要她速度够快,一定会可以的。

    抱着这最后的一丝希望,团子需要推开那些人。可是当自己夜被吸附,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的涌现夜凰时,团子是彻底的绝望了。

    她终究是没能保护好小姐……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跟我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团子加入的瞬间,灵力的冲击让夜凰第一时间受到冲击,身体猛地一颤,鲜血止不住的从口中吐出。

    团子担忧惊喊,其他依旧被夜凰吸取着灵力的尹家人惊叫连连,这些此时都无法入夜凰的耳。

    虽然吐血,她却是察觉不到丝毫的痛苦,恍惚中,又出现了那种肉体与灵魂相分离的感觉……

    “贪心不足!”

    清冷的话语带着点点嘲讽仿若是从天而降,灵魂瞬间被打回原位。没有之前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没有身体将要爆开的感觉,有的只是一种通体的舒爽。

    体内暴乱的灵力在一种强大的威压下开始压缩,有规律的在体内游走,越来越少……最终完全消失,就连丹田内也一丝不剩。

    “离……离公子!”

    有不可置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夜凰恍然抬眸,便又见了那道风华绝代的身影。

    依旧是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牙白锦袍,他逆着光站在大厅门口的方向只能看到光影中模糊的轮廓,双手拢于衣袖之中,见夜凰看向他,便跨步向夜凰走去。

    鼻尖似乎又有那种幽幽冷香,若有若无,夜凰就静静看着他向自己走来,那一瞬间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静止,只剩下一个走向她的他。

    “你的根本已伤,修炼之途注定与你今生无缘。”离公子在距离夜凰一步开外的地方停了步伐,垂眸看她,眸光浅淡。

    这话是何意?不过,刚刚是他出手救了她。夜凰眨了眨眼,隐去眸底隐现的光华,唇角似带三分笑意看着他,不语。

    夜凰没有开口,但周围侥幸逃生的其他尹家人却是看到救星一般。

    “谢离公子相救。”几人满是尊崇地看着离公子,有着劫后重生的惊喜,可是感受着自己体力所剩不多的灵力,更多的却是愤怒。一人伸手指向夜凰,对离公子道:“这妖女以妖邪之道吸取我们的灵力,还望离公子能够对其重罚,为我等讨回一个公道,为点沧大陆除去这个祸害。”

    似没有听到那些人的话一般,离公子依旧是目光浅淡的看着夜凰,话语清韵不含情感:

    “纵是妖邪之路,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妖邪之路?看来他是认同了那些人的说法,认为她吸取他们的灵力是用了什么妖邪的手段了。想到此处,夜凰不由加深了唇角的笑意:

    “纵然我走了妖邪之路,离公子依旧是要救我的,不是吗?”

    “是。”没有丝毫的犹疑,那笼于轻雾中的容颜看不出神色,只有那双裸露在外的墨眸,是古井无波的淡然。

    “呵呵——”夜凰垂眸轻笑:“果然如此。”

    “离公子!”尹家众人惊呼,不可置信地看着离公子。点沧大陆行事最为不耻就是废他人灵根,而入夜凰这般直接吸取他人的灵力与废灵根又有何区别?无论是正还是邪,遇到这样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尽自己所能将其斩杀。可是,第一公子离公子不仅不出手斩杀夜凰,反而还说会救她!是他们幻听了吗?

    “跟我走。”依旧是不理会其他人,离公子对着夜凰突然说出这三个字。

    没料到离公子会突然来这三个字,夜凰愣了下,不过却很快反应了过来,挑眉道:“你放心,我很在乎自己这条命的。”

    离公子没有说话,但大厅中的气压明显降低了不少,明明看不见他的表情,夜凰却是知道他不满了。是的,是对她违逆他意愿的不满,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以前恐怕人人都是对他言听计从的吧。

    “我既答应你要跟你进入秘境,就绝对会做到。”夜凰严肃了神色郑重保证,她不知道这次秘境之行究竟有何秘境,会让他一定要带上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她。

    若非是还用的到她,他刚刚是不会出手救她的吧,所以虽然是他将自己从死亡的边线拉了回来,但夜凰依旧不认为自己该谢谢他。高高在上的第一公子,亦正亦邪的离公子,就算她是妖邪之人又如何?只要她是对他还有用的人,他就一定不会让她出事。

    现在让她跟他走,恐怕是要看住她吧。毕竟要在这人人均可修炼的点沧大陆找一个如她这般一丝灵力也没有的废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跟我走。”离公子依旧是这三个字,这一次他倒是扫了一眼昏倒在椅子上的尹浩,继续淡声道:“我说过,我会带你进秘境。”

    “可是我想通过自己的实力进去。”夜凰坚定道:“你是高高在上的第一公子,你要带一个人进入秘境没有任何人敢反对,也没有任何人敢说你的不是。但是我不同,我是这涅凰镇公认的傻子与废物,若是我这么跟你进去了,你想过我会面临什么吗?”

    离公子静默,似在想夜凰的话,片刻后:“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你。”不容质疑的语气。

    夜凰一噎,很是无语地看着他:“你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离公子不说话,态度却是很明显,不管夜凰是什么意思,他是定然要带走她,亲自看住她的。只是他也不知自己为何竟会在这坚持等她的同意,或许是他不喜欢强迫人吧。

    这个女人与他以往所见的所有人都不同,她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没有丝毫灵力修为的人,可是她身上却拥有着一种他并不熟悉的力量,那种力量丝毫不比灵力弱。而且,她竟是能够吸取别人体内的灵力,这是以前前所未闻的,但她显然对这种能力还不能控制自如,不然刚刚也不会差点爆体而亡。还有一点,她看他的眸子很平静,没有以前所见的那些女人那些让他厌恶的目光,他不喜欢女人近身,但是对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不会厌恶,反而还会一次次自己主动靠近。

    最近的日子过的实在是太无聊了,秘境现世,本想只是来散散心的,却不想发现了这秘境的不同,难得让他感兴趣的东西。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竟会遇到这么一个有意思的人,她体内的力量,她能够吸取别人灵力的原因,他应该会有段日子不再无聊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一言不合就掳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于离公子来说,夜凰就是他波澜不惊的生活中突然出现的一个新玩具,有着一种要把她带在身边好好研究的欲望。而此时,在这种欲望的驱动下他还能站在这里好言争取夜凰的同意,已是实属难得。

    夜凰可不知离公子对她体内的内力感兴趣了,她只当他是因为秘境之中需要她才会这般。

    只是,她今天既然来了这里就一定是要报名参加那个比试选拔的,有尹亦然,有夜琪的地方怎能少了她去凑热闹?当然,还有最主要的一点,她心心念着的爷爷明天就会回来了,她又怎会这时候跟他走?

    “现在就跟你走是不可能的,你若是想看着我,不如就住到我夜家,保证好生招待你。”夜凰心中打着小九九,现在涅凰镇正是鱼龙混杂的时候,若是把这尊大佛请到家里,那才叫有安全保障。

    一眼看穿夜凰的小心思,离公子的眉心微拧,从来还没人敢算计到他的头上来。

    潭水般的目光扫过夜凰带笑的小脸,他竟直接转身往大厅外走去。

    他这一举动让夜凰愣住了,他看起来不像是这么好说话,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啊!夜凰不解,那被离公子一再忽视后不敢再发生的尹家人却是欣喜,只要离公子不护着夜凰,就凭夜凰能吸取他人灵力这一点,整个点沧大陆就容不下她,到时候还怕夜凰不死?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或不解或欣喜的神情都这么僵在了脸上。

    “你这是强抢民女!”夜凰咬牙,她什么都没做,可是轮椅却自动跟着离公子往大厅外滑动。

    那人仿若未闻,闲庭散步般走的缓慢,锦袍似缎,仙姿斐然。

    大厅门口处有台阶,进来时是团子以灵力为阶将她平稳的推上来的,现在若是就这么出去,她非摔下去不可。

    眼看就到了台阶前,夜凰见离公子没有停下来的打算,顿时使出前世的功法千斤顶,希望借用重量让轮椅停下来。

    可是,无用,轮椅依旧是不急不缓的跟着离公子滑动。

    “团子……”夜凰立即向团子求救,可是,刚扭头看向那个自离公子出现后就没有动静了的小丫头,顿时语噎,额头更是忍不住滑下几条黑线。

    她终于明白团子之前为何会那么推崇尹亦然了,原来是如此的花痴。

    可就算是花痴也要看时候啊!现在你家小姐就要被人抢跑了啊!你怎么事先还黏在人家身上没有反应啊!

    听到夜凰的唤声,团子动了一下,瞥了夜凰一眼,而后视线再次落在离公子的身上。

    “……”夜凰抓狂,可是下一刻,她就傻眼了。

    就在她看团子的时候,她竟然丝毫感觉都没有的出了报名大厅,此时轮椅正平稳地前进。

    夜凰没注意到怎么回事,团子和大厅内其他人却是看到了。

    在到台阶的地方时,夜凰的轮椅据如履平地一般没有丝毫起伏。

    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走在前面的离公子身上,他依旧是双手拢于袖间,姿态淡然,不见有丝毫其他的动作。

    究竟是有着怎样的修为才能够云淡风轻的就做到这般?

    夜凰虽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是如何下的阶梯,但是外面的道路并不平坦,轮椅却是行的十分平稳,从这点夜凰深深觉得自己若是反抗他,无异于是在用胳膊去拧大腿。

    一言不合就掳人,还掳的如此明目张胆!

    “我就这样跟你走了,你对我负责吗?”夜凰是破罐子破摔了,既然明知反抗不了,那就认命吧。

    没反应。

    夜凰撇嘴:“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恩。”

    淡淡的音节从前方飘来,夜凰顿时失了言语。

    刚走到门口要追上夜凰的团子顿时一个趔趄,她手扶着门框,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道绝代风华的身影。

    他,真的是那个人吗?

    刚刚他走进来时,她仿若看到了另一道身影,那多年前的惊鸿一瞥早已刻在了脑海深处。

    从他进来她就在看他,脑海中那道身影与眼前之人重叠又分开,毕竟没有正面接触过,她也不敢确定。若真的是他,让小姐跟他走她很是愿意,可是,可能吗?

    她,冒不起那个险。

    心中有了思量,团子立即追上夜凰,一伸手,轮椅就停在了德武场的道路上。

    “恩?”离公子诧异回头,他刚刚并没有注意看这里其他人,倒是没想到这里还有高手。

    见离公子看向自己,团子抿了抿唇角:“我家小姐不愿跟你走,还望这位公子不要强人所难。”说这话时团子的心中是忐忑的,这个人的修为她看不透,心中总会忍不住把他看作了那个人,便觉得心头有一块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你修为不低,但还拦不住我。”

    打量团子一眼后,离公子便收回了视线转身继续往前走,夜凰也跟着再次动了起来。

    只不过这次虽然看着依旧是不紧不慢,但眨眼之间他与夜凰两人就已经距离团子几尺远。

    见此,团子神色顿时一变,立即展开身形追了上去,她一把拉住夜凰的轮椅,拦在了夜凰的身前。

    再次被拦下,离公子似乎失了耐心,只见他衣袖一挥,团子连反应的机会也没有便被推到了一边。

    团子稳住身形,满心的震撼,她预料到自己不是离公子的对手,却是没想到差距会这么大。

    “团子,你回去。”夜凰终于开口,明显刚刚离公子没想伤团子,可若是团子再阻拦惹恼了这人,吃亏的定然是她们。

    团子没有说话,却是依旧坚定地拦在了夜凰的身前。

    夜凰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小丫头脾气倔起来她也没办法。

    “我可以跟你走,但要带上团子。”没办法,夜凰只能提出这个条件,有团子跟着也好给爷爷送信,免得爷爷担心。

    “你这臭丫头要跟谁走?老子一回来你就想开溜了!”

    夜凰话落,离公子还未做出回答,一道声音便仿若从天而降,紧接着一道身影风一样扑向夜凰。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我是你喜欢的男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声音刚响起时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然等到一句话落,那人已经立于夜凰的面前,期间团子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夜凰看着眼前头发斑白的老者,听着耳边回响的声音,神色不由自主的柔软起来,眸中的清寒也化作了丝丝暖意。

    “爷爷……”埋藏在心底的呼唤这一刻流转在舌尖,吐出唇齿之外。

    眼前的老者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左右,但双鬓斑白,由于常年忧虑皱着眉头,眉心已经出现了皱纹。这个人,正是提前赶回来的夜钟铭。

    夜钟铭本是明日才能赶回来的,但是他听说涅凰镇中出现了隐世秘境,许多强者汇集再次,便担心夜凰会出什么事情,所以马不停蹄的往回赶,终是提前一日赶到。只是回到夜府,他却不见夜凰。

    夜钟铭从下人口中得知了夜凰废了尹云易的事情,又知道了望月楼发生的事情,他隐隐猜到了他守护了十多年的夜凰可能清醒了,不再是傻子了,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寻到夜凰确认。

    远远的便听到夜凰的声音,听到她说要跟别人走,那清晰的吐词,冷清的话语让他心中颤抖的惊喜。

    突然面对清醒过来的夜凰,夜钟铭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去与她交流,所以在听到夜凰说要跟别人走时,突然就如找到了开口的理由一般怒吼了出去,这一吼,竟是停不下来了。

    听到夜凰叫自己,夜钟铭却是一副炸毛的模样:“还知道叫爷爷?让你在家等我回来,你倒好,竟是要丢下我跟别人走!”

    明明是满脸愤怒,可那眸中的喜悦是怎么也掩不住的。看着夜钟铭明显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躯,夜凰神色愈发的柔软,红唇微动正要开口,团子满是疑虑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老爷,你……你怎么了?”团子刚从夜钟铭的出现中反应过来就听到了他训斥夜凰,顿时傻眼,老爷对小姐几乎是宠溺到了骨子里,从来不舍得说一句重话,现在这是怎么了?

    团子的声音对夜钟铭来说无异于是当头一棒,猛然间清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夜钟铭顿时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两耳光。他怎么能吼丫头?他会不会吓到丫头了?他……

    夜钟铭瞬间忐忑了,前一刻布满怒火的容颜上此时俨然是一派六神无主的模样,眸子四处乱转,就是不敢往夜凰身上看。

    看着夜钟铭的模样,夜凰忍不住笑了,柔声开口:“凰儿就算丢了自己也舍不得丢下爷爷啊。”是的,前世今生,这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珍贵,就算是舍弃了她自己的性命,她也要守护好爷爷。

    哪知,听到夜凰这么说,夜钟铭却是更加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只是那双苍老的眸子却是湿润了。

    看着夜钟铭的模样,一边的团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些年为了夜凰,夜钟铭都付出了多少。

    如此,他们的守护终于修成了正果,那不是惊喜与激动,而是感动。来自这个他们所守护的女孩的感动。

    视线不经意瞥过前方站着的离公子,团子顿时惊醒,这还有个人对她家小姐虎视眈眈呢,现在可不是感动的时候。

    “老爷,不是小姐要跟别人走,而是有人要强行带走小姐,我不是对手,所以只能争取跟着小姐。”团子这是在向夜钟铭解说他们现在的处境,夜钟铭回来,她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以夜钟铭的修为,在这点苍大陆又惧何人?

    “什么!”果然如团子所料,夜钟铭立即怒了:“竟然有人敢逼迫我夜钟铭的孙女,不想活了!”

    说着,夜钟铭便转向离公子的方向,掌间掀起一道灵力风暴飞身扑向离公子。

    夜钟铭此时是真的怒火中烧,竟然真的有人欺负他家丫头,若非是他提前赶回来,丫头是不是真的要被带走了?他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了怕化了的宝贝丫头此时竟是被人逼迫,他这做爷爷的如何能忍?

    敢欺负丫头者,无论是谁,杀无赦!

    一贯冷静的声音里此时竟是带了惊慌,还有着丝丝祈求。

    离公子微动的指尖立即停住,他没有看就到眼前的攻击,而是直直看向轮椅上冷静不再的夜凰。

    原来,她也会有惊慌的时候。

    第一次,明明重伤,却是坚持到敌人离去后才吐血。第二次,已经处了死亡线的边缘,几乎是下一刻就会爆体而亡,她脸上隐忍的痛苦下有的只是一份坚韧,一份执着,却没有丝毫的恐慌。

    而此时,只是担心他伤到她爷爷便如此恐慌,甚至求他。

    原来,她也有脆弱的时候,也是有弱点的。

    离公子看着夜凰,站在原地没有动,但夜钟铭发出的气势磅礴的攻击在到他面前时却是自动消失,一丝涟漪也无,就如从来都没有出现的一般。

    “下不为例!”

    清韵的话语没有起伏,古井般的眸中依旧无波,但夜凰却是懂了他的意思。若是夜钟铭再敢动手,他绝不会再轻饶。

    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夜凰立即对夜钟铭开口:“爷爷,他是我喜欢的男人,你要杀他,我也不活了!”

    风吹动德武场道路两旁的树木飒飒作响,明明头顶日光正暖,所有人却是如被冰冻一般全都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

    “我是你喜欢的男人?”清韵的声音仿若是仙音梵唱,动听的让夜凰心头微颤。

    对上男人淡漠依旧的瞳眸,夜凰咧了咧嘴,却是坚定点头:“是的,我喜欢你!”说这话时,夜凰只觉心中有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爷爷,您可千万别再冲动了啊,我可是什么脸皮都不要了,这人我们惹不起啊……

    夜凰回答离公子的话,其实是说给夜钟铭听的。夜凰知晓,以夜钟铭对她的保护程度,若是她直接不让夜钟铭不对离公子再出手,他肯定不会听,所以情势所逼之下,她匆忙之间只能扯出这个借口。她喜欢的男人,爷爷怎样也不会再出手的吧?

    话出口,效果很好,夜钟铭果然呆住了,没有再对离公子出手。可是夜凰怎么也没想到离公子竟然会接她的话,而且还会问她。以她所想,多少女人趋之若鹜的第一公子定然对女人的示爱已经是司空见惯,没有反应才是啊!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喜欢我,就跟我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得到夜凰的肯定后离公子没有立即做出反应,只是看着夜凰不知在想着什么,一贯淡漠的眸中此时隐有光华流转。

    看着离公子这样,夜凰愈发的没谱,他这反应不正常啊!

    “喜欢我,就跟我走。”

    嘎——

    夜凰顿时失声,这是怎么个节奏?

    “不愿意?”轻雾下离公子似乎微皱了眉头,眸中浅淡的光华瞬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有选择的权利吗?”夜凰咬牙,她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圈套,而且还是她自己下套把自己给套住了,她能怪谁?

    “没有。”清韵的语调中似乎带了丝丝笑意,眸中华光再现,芳华流转间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目。

    没有被他的风华给迷住,夜凰却是极度的郁闷,若说之前她还可以说是他强迫她,但是现在只能说她自己硬是往人家身上贴了。

    喜欢他,就跟他走。若是喜欢,她有拒绝的跟他走的理由吗?若是不喜欢,呵呵,爷爷还在呢,她可不想打自己的脸。

    还道他反应不正常怎会反问她是否是真的喜欢呢,原来是顺着她自己下的套又给她挖了个坑,就等着她自己乖乖跳下去了,而且她明知道那是坑还不得不跳,真特么的憋屈!

    夜凰极度郁闷地瞥了一眼那个心情似乎突然变得不错的男人,而后看向从她说离公子是她喜欢的男人后就没了反应的夜钟铭,极度委屈的开口:“爷爷,我想跟他走……”爷爷,我不是真心的啊,您孙女真的不是见了男人就忘家的人啊!可惜,这后面的话她是怎么也不敢说不口的,至少现在不能说。不然不仅离公子会是什么反应,就她爷爷恐怕就能掀了这天去,记忆中爷爷可不是个容易淡定的人。

    “不走干嘛,难道你还想留在家里让老子养你一辈子啊!”夜钟铭大手一挥,给了夜凰如此回答。夜钟铭现在已经自觉地将他与夜凰的相处模式改了,以前对待夜凰就如一个极为易碎的瓷娃娃般小心翼翼的护着,可是现在……恩,现在还要护着。但是这方式要换换了。

    “我……”这下夜凰是真的委屈了,爷爷,剧本不带这样演的,您怎么能就这么放心让我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走呢?

    夜凰此时俨然忘了是她自己说喜欢人家,说是要跟别人走的。

    夜钟铭此时可没管夜凰是如何反应,回答了夜凰后他又转向了离公子,端正了脸色:“这位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爷爷,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夜凰再次郁闷,她都要走了,爷爷也不多嘱咐她几句,反而要跟那个强迫她的男人说话。爷爷,您不疼我了……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夜钟铭头都没回的丢给夜凰这么一句。

    夜凰:“……”爷爷,那是我喜欢的男人,我是小孩子,他是大人,这算什么?

    听着这爷孙俩的对话,离公子眸中再次漾起一丝笑意,尤其是看到夜凰明显郁闷的模样后,眸中笑意愈发的明显。心情好了,对着夜钟铭询问的目光,他极为绅士地点了点头,这是答应借一步说话了。

    看着两人同时消失的身影,夜凰忍不住咕哝:“还去别处,在这里说还怕我们偷听啊。”说着,夜凰转向团子,一脸的委屈:“团子,爷爷这次回来不爱我了,你说他是不是要找那家伙把给给卖了?”

    “噗——”听夜凰这话,团子顿时笑喷:“小姐,你想什么呢,老爷就算是把他自己卖了也不会卖了你。”

    “那爷爷与那家伙偷偷摸摸的说什么,还不让我们听到。”夜凰纯属无话找话,她郁闷啊,就这么挖坑把自己卖了,而且还是自家爷爷帮着埋的那种。

    这次,团子没有再接夜凰的话,只是微抿了唇角,眸中有异色闪过。

    在夜钟铭对离公子发出攻击后,夜凰因为焦急并没有注意到夜钟铭神色的变化,但团子却是看到了。

    第一道攻击被离公子无声化解,第二道攻击夜钟铭已经在手中凝聚了,最终却是瞬间散去。团子并不认为夜钟铭住手是以为内夜凰的话,说了喜欢就要丢下刚刚回来的爷爷跟别人走?别说夜钟铭不会信,就连她也不信。

    夜钟铭停手时正是他正眼看向离公子时,那一瞬间,她明显看到了夜钟铭脸上的震惊……团子隐隐猜测,夜钟铭或许是认识离公子的,但是离公子明显是不认识夜钟铭。

    夜凰与团子都在猜测夜钟铭叫走离公子是干什么,而让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的是,夜钟铭在离开夜凰她们的视线后,对着离公子竟是就要跪下。

    “帝……”

    “你是何人?”离公子衣袖下的指尖微动,夜钟铭刚刚弯曲的膝盖便怎么也跪不下去了。

    出声被打断,夜钟铭立即明白了离公子的意思,没有继续唤出那个将要出口的称呼,也没有坚持要继续跪下去,只是满脸尊崇地看着离公子:“我家主子是倪缇若,我曾跟着主子有幸见过公子一次。”

    “倪缇若……”离公子呢喃着这个名字,脑海中闪现了一道身影,素裙飞扬,那是为数不多让他记住的女子,可是她……

    浅色的眸中漾起涟漪:“她在哪?”他曾寻过她的,却从未想过她竟也来了这里。

    见离公子还记得倪缇若,夜钟铭眸中有着激动,只是听到离公子的询问,他却是一脸苦涩的摇头:“我也不知主子去了哪里,十三年前主子将小主子交给我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离公子眉色微动:“小主子?”原来她失踪的这些年已经嫁人而且有了孩子。

    “是夜凰。”说着,夜钟铭却是突然再次跪了下次,这次离公子没有阻拦:“求公子救救小主子。”

    “说清楚。”离公子垂眸看着夜钟铭,夜凰竟然就是倪缇若的孩子,那两人无一丝相似之处。只是,让他救夜凰,这是何意?那丫头除了腿脚不便,似乎并没有其他的问题。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灵泉被移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离公子与夜凰共计不过见了两次面,而两次他都曾出手为她疗过伤,不过那时他并未留意夜凰体内的状况,所以并未察觉到夜凰的体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现在夜钟铭让他救夜凰的态度不似作假。

    “不知公子可有发现小主子体内并无灵泉。”说这话时,夜钟铭苍老的容颜上是难掩的痛苦与心疼,这件事他埋藏在心中十多年了,每每想起,心中便是窒息般的疼痛。

    看着夜钟铭脸上的痛苦,离公子若有所思的点头。

    第一次见面他便发现了夜凰体内没有灵泉,也正是如此,他才说她此生注定无修炼无缘。灵泉是灵力修炼的根本,没有灵泉储存灵力,修炼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他能理解夜钟铭的痛苦,在这以武为尊,弱肉强食的大陆,若是无法修炼,这个人此生算是完了。但是,他见到的夜凰似乎并没有因此受影响,相反的,她似乎比那些能够修炼的人还要强大,也正是这点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这些他发现的,夜凰既然没有告诉夜钟铭,他自然也不会说。若是夜钟铭说的让他救夜凰就是让他为夜凰造一个灵泉,他或许可以为她想想办法,毕竟那是倪缇若的孩子。

    只是,他没想到以倪缇若的修炼天赋,竟是生出了一个没有灵泉的女儿。难道正是因为她没有灵泉无法修炼,倪缇若才会在她还是个孩童时就将她交给夜钟铭不再回来?可是,他认识的倪缇若不该是这样的人……

    想着,离公子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并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相反的,对别人的事情他素来都是不会多加关心的,可是现在,对于夜凰,那个他不过见了两次的女孩儿他竟是不由自主的作出了如此多的猜测……这让他,很是不适应,他不该这样的。

    离公子正皱眉思索着自己这是怎么了时,夜钟铭再次开口了:

    “其实,小主子出生时是有灵泉的,而且拥有着近乎逆天的全系灵根……”

    夜钟铭拳头紧紧的捏起,隐有青筋凸现,眸中翻涌的是滔天恨意,他在压制自己的情绪。

    若是可以,夜钟铭宁愿夜凰生来便是没有灵泉,那样就不会承受那些非人的痛苦了,那个小小的孩童啊,那般可爱的孩童,他们怎么就下的去手,怎么就!

    皱起的眉头还未舒展,离公子的眸子却是瞬时沉了下去。

    本有灵泉,现在却没有了,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她的灵泉被人从体内连根拔出了。

    想到坐在轮椅上的夜凰,想到那个眸光冷清,唇角却总会含笑的女孩,离公子只觉自己一向波澜不惊的心竟有些涩涩发紧,他似乎有些心疼她了。那个总是故作坚强,不让自己在别人面前示弱的女孩,她究竟曾承受过怎样的痛苦?

    这一刻,离公子的情绪再次为夜凰而动,只是这次他已经忘记了去探索原因,他静等着夜钟铭继续说下去,他要知道更多。

    没有让离公子多等,夜钟铭稳了稳情绪,再次开口了:

    “当年小主子因为体内灵根被连根拔除而生命垂危,大家都说小主子活不下去了,是主子耗尽半生修为才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想到那段痛苦而混乱的日子,夜钟铭双眸泛红:“主子已经尽了全力,但灵泉移除时已经伤了小主子的根本,体内埋藏的隐患随时都能够要小主子的命……”夜钟铭近乎哽咽,他满眼祈求地看着离公子:“求公子能够看在主子的份上为小主子除去体内的隐患。”

    那个涅凰镇人人惧怕的夜家家主此时只是一个可怜的老人,他愿意弯下双膝,放弃一切尊严,只为能够为那个他守护了十多年的可怜女孩一丝生机,哪怕只是一丝丝的希望。这些年他没有一刻不在担忧这夜凰体内的情况,可是他能做的只是四处寻药为她压制伤势,如今看到离公子,他仿若看到了新生的希望,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若说这世间还有一人能够救夜凰,除了眼前的离公子,夜钟铭不做他想。可是,以离公子的性格,就算有着倪缇若这一层关系,他也不敢肯定离公子会施以援手。

    除非是离公子自己愿意,否则没有任何人能够让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可是,离公子此时愿意帮助夜凰吗?夜钟铭忐忑地等待着,仿若是在等待这种宣判。

    生,或者死,都只在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夜钟铭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这,祈求着……

    “我尽力而为。”

    清越的声音,毫无起伏的音调,在夜钟铭耳中此时却如天籁般悦耳动听。忍不住的老泪纵横,只因过度的惊喜,他的小主子有救了,有救了……

    看了眼夜钟铭,离公子率先转身往来的方向走去,他要去仔细检查下夜凰体内究竟是怎样的情况。本以为是生来便没有灵泉,却不想是灵泉被拔除,这种情况他之前从未遇到过,所以再未了解情况之前,他也不敢妄下评论,他能给夜钟铭的只是尽力而为。

    只是,就是这个尽力而为对夜钟铭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惊喜,黑暗中看到黎明的曙光,哪怕是再细微的光亮,也是能让人为之落泪的希望。

    夜钟铭抹去眼泪,带着满脸惊喜跟上离公子。这次回来,小主子不仅不傻了,体内的隐患也有可能消除,若是主子知道了该有多高兴……可是,主子,你又在哪里呢?已经十三年过去了,小主子已经长大了……

    夜钟铭与离公子离开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当两人回来时,原地已经失去了夜凰的踪迹。

    看着夜凰之前所在的地方,离公子皱眉,那丫头不会是不想跟他走,跑了吧?她就这么拒绝跟他走?

    微皱的眉头在下一刻拧起,空气一种浓郁的血腥味在渐渐散开。

    离公子将目光转向报名大厅,血腥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形如魅影,当夜钟铭在后面追上来时,只看到离公子化作一道残影冲进了报名大厅内。
正文 第三十章 毁尸灭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无视大厅内躺在血泊里的一具具尸体,离公子进来后第一时间便将视线落在那安坐与轮椅上的紫裙少女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注视,少女睁开了微阖的眸子,如墨的瞳眸中是满满的警惕,然当眸中清晰地印出他的倒影,警惕瞬时潮水般褪去换上浅笑,眉眼间有着一丝俏皮:“悄悄话说完了?”

    戒备似乎已经化作了她的本能,但是,她不曾戒备他,这点明显愉悦了离公子,虽然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为此而愉悦。

    淡漠的眸中丝丝笑意晕染开来,没人看见轻雾遮掩下那唇角绽开的绝世芳华,离公子绕过地面上的血迹走到夜凰面前:“跑了一个?”之前大厅中尹家的人有八个,但现在血泊中只有七个。

    “有团子在,跑不了。”

    夜凰话刚落,团子就提着一个人出现在门口,与她同时出现的还有夜钟铭。

    团子随手将手中的人扔到尸体堆中,拍拍手看向夜凰:“小姐,现在怎么办?”

    看着那堆尸体,夜凰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原本她与团子在原地等着的,可是团子突然说大厅内的人不能留,当时她还不解,直到团子与她说了,她才知道在这点沧大陆废人灵根竟是人人得而诛之的。

    当团子与她说时,她是极为无语的,既然如此,当初她要废尹云易的灵根团子竟然不阻止,反而还推波助澜,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不过,废人灵根是十恶不赦,现在她能够吸取别人灵力也差不到哪里去,甚至更加让人忌惮或者说仇视,所以依团子所说,这个消息定然不能传出去。

    想要消息不传出去,只能杀人灭口,所以她们又回到了大厅。这些人本就不是团子的对手,更何况在之前还被她吸取了灵力,所以很快团子就将他们解决了,只是有一个在她们之前出去时就偷溜了出去,不过现在也抓回来了,一个不漏。

    现在杀人灭口已经完事了,就该毁尸灭迹了。可是,这多么尸体,该怎么毁?夜凰有些犯难,单单是她废了尹云易尹家恐怕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现在又杀了尹家这多人,若是被尹家捏住把柄可真是要撕破脸了。关键是现在夜家明显不是尹家的对手。

    夜凰有些遗憾地看着离公子,若是这人能够留在夜家,她哪里用得着因这些事为难?

    见夜凰看自己,离公子瞥了她一眼,然后对着尸体堆挥了下衣袖,再然后……

    夜凰傻眼,不过是眨眼之间,大厅中的尸体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地面上就连一丝血迹也无。若非是从始至终她都在场,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己之前所看到的那些尸体只是她的幻觉了。

    “你有空间戒指?”夜凰突然双眸放光地盯着离公子,除了空间戒指,还有什么能装下这些尸体?不过,空间戒指,她还只听过却不曾见过呢。

    离公子唇角一抽:“没有。”以为他会把那些尸体装在空间戒指里带在身上,也亏得她能够冒出这样的想法!

    不仅是离公子,一边的夜钟铭与团子也是嘴角猛抽。不过,他们不是因为夜凰的话,而是因为离公子的手段。

    夜凰以为离公子用的是空间戒指,可是夜钟铭与团子却是知道并不是。因为,此时那些尸体已经不存在于这世间的任何一个地方,就连灰尘也不剩,那是彻底的毁灭!仅仅是挥挥衣袖,八具尸体,连带着地面上的血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究竟需要达到什么样的修为才能够做到?团子震惊,夜钟铭却是惊中有喜,离公子修为越高,夜凰得救的希望越大。

    “哦!”夜凰可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听到离公子说没有空间戒指,她眸中的亮光顿时熄灭,还以为可以看看呢。只是,若不是空间戒指,他把那些尸体放哪里了?夜凰有些狐疑地打量着离公子,他不会是怕她抢他的空间戒指才否认的吧?

    夜凰狐疑的表情毫不掩饰,离公子顿时满脸黑线,他几乎要怀疑她究竟是不是倪缇若的孩子了,倪缇若明明是那般聪颖的女子。

    不想在再理会夜凰,离公子转身直接往外走去,原本还想着看下她身体究竟是什么情况,现在看来根本没那个必要。

    见离公子走了,而自己的轮椅没动,夜凰顿时挑眉,他这是不让她跟他走了?夜凰看向夜钟铭,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定然是爷爷说了什么才让他放弃的,她就说爷爷怎会放心让她跟别人走……

    夜凰心中正沾沾自喜呢,哪知夜钟铭一开口就把她从天上打入了地狱。

    “笑什么呢,还不快跟上。”夜钟铭瞪了夜凰一眼,却是亲自走到夜凰身后推着轮椅跟上离公子。

    夜凰:“……”这绝对不是我爷爷,绝对!

    出了报名大厅,离开德武场,再次看到挂在入口处的牌子,夜凰突然想起了她来此的目的:“等下,我还没报名呢!”就算是要跟着离公子走,也还是在涅凰镇中,这并不影响她参加比试。

    “人都被你杀光了,你找谁报名去。”夜钟铭没停,继续跟着离公子,在他心中眼下跟紧离公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毕竟那可是他等了十多年的希望。

    “我……”夜凰语噎,突然她目光扫过跟在一边的团子,扯了扯唇:“团子,直接把我的名字给加上去。”

    团子面皮一抖,她看了夜钟铭一眼,见他没有出言反对,只能认命地停下来:“是,小姐。”

    夜凰虽然没停下来,她却是扭头看着团子将她的名字加在了牌子上,笑了,总算不是无功而返。

    看着夜凰的笑容,夜钟铭也不由跟着笑了。

    身后团子跟了上来,她用眼神表达她的疑惑,她以为夜钟铭会不让夜凰参加的,毕竟还是有着一定的危险的。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比试,她想玩就让她玩玩,不会有事的。”当夜钟铭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团子也笑了。

    她知道,只要是夜凰想做的,想要的,无论是什么,夜钟铭都会给予最大的满足,当然,是在他们能够保夜凰她的安全的前提下。

    他们只想给这个他们守护了十多年的女孩最大的快乐,一生无忧,仅此而已。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本是一直不愿意跟着离公子走的,只怪对方太强无法反抗,夜凰是别无选择。

    可是,现在有团子还有夜钟铭跟着,夜凰反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了。只要有这两个人在身边,去哪儿她都无所谓,只要离公子不介意她拖家带口就好。

    夜凰坐在轮椅上双眸直直盯着走在前面的离公子,心中忍不住的感叹,就连背影也是这么好看!那及腰的墨色长发半束半散,随着走动发丝轻舞飘逸潇洒,衬着那修长得体的月牙白锦袍当真是说不说的风流韵味。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还是忍不住的惊艳,这样的美人,当是百看不厌啊!

    眸子转了转,夜凰突然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眉心朱砂妖娆魅惑。

    听闻帝都中有着众多世家之女甚至是帝国公主都对第一公子爱慕至极,可是别说得到第一公子的亲睐了,人家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她们,当真是万绿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而现在众女趋之若鹜的男神就在她面前,她是不是可以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眸中闪着近乎诡异的光芒,一路上夜凰的视线都未曾从离公子身上离开过,而离公子一直都是不紧不慢的走着,对夜凰的注视似乎毫无所觉。

    走在前面的离公子没看到,后面的团子与夜钟铭却是看的清楚。

    追随这夜凰的目光看向离公子,团子再看看夜凰,心中忍不住的点头。恩,这个离公子比尹亦然要强上千倍万倍了,配她家小姐正好……团子是越看越觉得这两人般配。

    而相对于团子的欢喜,夜钟铭却是渐渐隐了笑容,皱起了眉头。之前夜凰所说的什么喜欢离公子,他自然能够看出是假的,可是现在他却是忍不住担心夜凰会假戏真做。

    不可否认,离公子是夜钟铭所见过的最出色的男子,可是最好的并不一定就是最适合的,至少在他看来,离公子是不适合夜凰的。主子走过的路他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夜凰再走一遍,那个世界他也不希望夜凰去触及,不仅仅是他,他相信主子也不会赞同。

    若非是眼下只有离公子才有可能除去夜凰体内的隐患,他绝不会让夜凰与其有更多的接触,那个人,就算他什么都不做身上的魅力也不可忽视,他怕夜凰真的会被吸引。

    除了走在最前面的离公子,其他三人的思绪都是天马行空般的乱窜,直到一道黄莺般的声音响起。

    “爷爷,你们回来了。”

    伴随着声音,夜凰只看到一个粉色的身影携着一阵香风扑向她:“团子!”

    “夜琪小姐,我家小姐身体不好,你身上香粉太多,会熏到我家小姐的。”团子横插在夜凰前面,拦下了那粉色身影的步伐。

    “咳咳——”夜凰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琪儿,你后退些,别离丫头太近。”夜钟铭蹙眉瞥了夜琪一眼,而后看向正在咳嗽的夜凰,眸含担忧:“丫头,哪里不舒服?”说着,夜钟铭忍不住将求助的目光看向站在一边的离公子,夜凰的身体他就指望离公子了。

    “呃——”夜凰的咳嗽声就这么卡在了喉咙中,她发誓,她刚刚真的不是故意咳的。她只不过被团子的话给雷到了,忍不住想笑,可是又觉得她这个时候不适合笑,这么一忍没想到就岔了气咳嗽起来。她更没想到她这一咳嗽倒是应和了团子的话,让夜钟铭就信了团子的话。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夜凰很不厚道地笑了。

    夜凰此时真心想求夜琪此时的心里阴影面积。守在门口等着,就是为了给爷爷个好印象,若说团子的话是给了夜琪一巴掌,那爷爷的开口就是直接给了夜琪当头一棒。

    团子是不是故意的夜凰不知道,但是夜凰敢肯定夜钟铭定然是无心的。这些年夜钟铭虽然是宠爱她多些,但对夜琪也不差,也是真心将夜琪当做孙女疼爱的,可是,夜凰不会忘她刚醒时夜琪可是一声声称呼夜钟铭为老家伙的!

    “夜琪小姐,老爷让你后退些,所以还请让路。”团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唤醒了呆愣的夜琪。

    紧捏着衣袖,夜琪惨白着脸,踉跄着后退。

    夜凰还没有死夜钟铭就回来了,她想到了她又要过回以前屈于夜凰之下的日子,所以为了讨好夜钟铭和夜凰,她忍着身上的伤痛守在外面,可是却没想到换来这样的结果。

    夜钟铭的偏爱她早就知道,可是团子,这个以往对她唯唯诺诺的丫头竟然也敢如此放肆!

    眸中燃起滔天怒火,可是当怒火对上夜凰的笑脸后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指甲刺入掌心用疼痛麻痹着心中翻涌的恨意,夜琪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姐姐,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不得不说,夜琪隐忍的能力十分的高强,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被夜钟铭发现她的野心。

    不想理会夜琪的虚伪,夜凰瞥了她一眼,直接将视线转向一边置身事外的离公子:“不是让跟你走吗,怎么跑我家来了?”这一路上她只顾着盯着眼前的男人了,倒是没注意他们是往夜府的方向走。

    “你不是说会好好招待我,就是这样招待的?”就这样让他站在门口?

    声音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夜凰眼一眯,注意到夜琪疑惑的表情顿时了然,这人定然又是隐身了,而且还是针对性隐身,夜琪看不见他,但是知道他存在的她们却是能够看见。

    还怕被人看不成?真是傲娇!心中不屑的冷哼,夜凰却是不敢怠慢,这人住在家里对她可是好处多多,她可不会拒绝,而且,她也不认为他的决定她能够拒绝。

    只是,还不等夜凰开口,夜钟铭已经出声:“好了,都堵在门口干什么,晒太阳很舒服?还不快进去。”

    在夜凰开口时夜钟铭才猛然想起还有离公子的存在,心中猛然一惊,便急急开口,生怕晚一点离公子就会甩袖离去。以他以前听说的这人的脾气,他真是一点都不敢怠慢。
正文 第三十二章 这是我的房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看出来离公子隐身了,夜钟铭自然也看出来了,说着让大家快进去他却未动。

    当离公子先一步跨进夜府的大门,夜钟铭才推着夜凰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看着依旧走在前面的离公子,夜凰眸光微沉,为何在面对离公子时爷爷总会保留一份小心翼翼?这里是夜府,他们才是主人,即便离公子修为再如何高强,以爷爷的性格也不该如此的。

    夜凰微抿了唇角,心头思绪流转。之前夜钟铭对离公子出手时毫不含糊,可是在她说离公子是她喜欢的男人,不,更确切的说是在与离公子单独谈话后夜钟铭的态度就变了。夜凰毫不怀疑这其中定然有着她不知道的缘由,她自然不会认为夜钟铭真的会因为她一句喜欢就作出如此改变。

    而且,就算是对她喜欢的男人,爷爷也不该是如此态度,敬畏而小心……在那混乱的十多年的记忆里,夜凰何曾见过夜钟铭这般,这般的近乎讨好地对待一个人。

    无论原因为何,夜凰只知道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夜凰的爷爷,不必对任何人卑躬屈膝!

    进了夜府,不同于早上夜凰离去时的冷清,由于夜钟铭的回归,夜府所有下人早已自觉守在院子中向夜钟铭问好。

    若是以往夜钟铭定然是要停下来与那些下人们交代一番的,可是这次有离公子在,夜钟铭直接挥手让那些下人散了,多余的话一句也没说,推着夜凰跟在离公子身后,目标竟是夜凰的凰阁。

    跟着离公子,夜钟铭心中震惊了,为何离公子对夜府如此熟悉,而来一进来就直奔凰阁……难道夜凰真的与离公子已经接触很深了吗?夜钟铭心中有着浓浓的担忧。

    夜钟铭是跟着离公子走的,可是在夜府下人乃至夜琪的眼中就是夜钟铭一回来就推着夜凰往凰阁而去,而且皱着眉头明显心情不好……下人们都忐忑了,难道是这段时间他们欺负夜凰小姐的事情被家主知道了?这下惨了,当初夜琪小姐不是说家主不会知道的吗,不是说夜凰小姐会在家主回来前就死掉吗,可是现在……

    下人们内心惶恐,立即恨起了夜琪,若非是夜琪怂恿,他们也没胆子做出那些事。

    感受到下人愤怒仇视的目光,夜琪暗自咬牙,她倒是忽视了这些人,若是这些人直接将她交代出去了,她就完蛋了。

    想着,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爷爷刚回来定然还未用过午饭,不如琪儿先去看看厨房准备的怎样了,顺便让厨房为姐姐多加几个滋补的膳食。”夜琪走到夜钟铭身边柔声提议,很好地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全部隐藏。她不得不小心谨慎,以前夜钟铭外出回来后就算是第一个关心夜凰也总少不了关心她几句,可是这次夜钟铭似乎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她此时也拿不定夜钟铭的主意。但是至少有一点她是敢肯定的,她对夜凰做过的事情夜钟铭一定还不知道,不然她此刻绝对无法站在这里。

    夜钟铭此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夜凰与离公子身上,确实是忽视了夜琪的存在,此时听到她的话,顿时展了眉眼,心中感叹这么多年他时常外出也亏得有懂事的夜琪处处照顾着夜凰。

    “恩,这些你看着安排吧,不需要问我。”对待夜琪,夜钟铭的声音微微缓和。

    夜琪柔柔一笑:“是,那琪儿就先退下了。”

    说着,夜琪就转身打算离去,可是在她转身的瞬间夜凰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团子,你也跟着去看看,夜琪妹妹怎么说也是我们夜府的小姐,厨房里的那些事怎能让她亲力亲为呢。”夜琪想做什么她又如何猜不到,那些下人的目光她可没有忽视。

    “是,小姐。”团子应声。

    夜琪身子微僵,回头脸上却是完美的笑容:“姐姐这是什么话,这些都是琪儿该做的。而且,团子是姐姐的贴身丫鬟,怎能离了姐姐。”

    “丫头,琪儿说的对,团子还是留在你身边的好。”夜钟铭接话,团子的任务就是贴身伺候照顾着夜凰,又怎能离开夜凰。

    “爷爷,您是知道团子的手艺的,府里来了贵客我们又怎能不好生招待?”夜凰故意向夜钟铭瞥了离公子一眼,而后又笑看着夜琪:“至于妹妹说的团子不能离开我这点我却是不赞同,毕竟曾经没有团子的一段日子我也过得很好不是吗?”

    听到夜凰说道贵客,夜钟铭顿时不再反对,而夜琪此时面色却是微微泛白,夜凰明显是在提醒她在夜钟铭不在的这几个月里她将团子调离的事情,这若是让夜钟铭知道了……

    “是妹妹考虑不周,如此团子我们就先去厨房看看吧。”微垂着眸子掩去眸中的恐慌,夜琪心中思量着一定要甩掉团子去堵住那些下人的嘴,眼下夜凰还未向夜钟铭告状她还有机会,可不能因为那些下人的嘴碎坏了事情。

    团子看了夜凰一眼,而后对夜琪点头:“我们走吧。”对夜琪团子现在是没有一点的好脸色,在这次夜钟铭离家以前,她也是如夜钟铭一般被夜琪给骗了,可是这半年来她早已看清了夜琪的真面目。既然小姐要玩,她自然会全力配合!

    两人离开,夜凰回头,却见离公子正打量地看着她,不由挑眉,正要开口,哪知那人却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凰阁的地方而去,夜凰顿时咬牙。

    夜钟铭看着两人的互动,眸中忧色更深,他让离公子帮夜凰除去体内隐患究竟是对是错?

    进了凰苑,总算没有其他闲杂人等了,夜凰斜眼看着站在院中男子:“你就打算一直以现在这种状态在我家出现?”只能她、爷爷,还有团子三个人看见他,与他说话无异于是对着空气说话,在别人看来岂不要把他们三人当做神经病了。

    “以后我就住这间了。”离公子自顾自推开凰阁隔壁的一个房间,如巡视自己的领地般在房间内扫视一圈:“里面的屏风除去。”

    夜凰:“……”就这么被忽视了。

    “我一会就安排人去收拾。”夜钟铭没有任何异议。

    夜凰:“这是我的院子,房间也是我的。”

    “恩。”离公子终于赏赐似地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但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了。”

    “我不同意!”夜凰只觉一口气梗在了喉间,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就是见不得他这幅唯我独尊的模样。

    “对了,床上的被子换成素色的。”那大红色的他看着刺眼,一直以来他最讨厌的就是红色。

    “恩。”夜钟铭应声:“还有没有其他要换的?”

    “就这些。”

    ……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你有什么不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的房间在隔壁!”午饭过后,夜凰正打算小憩片刻,可是看着门口不请自入的男人,顿时没了睡意。

    “恩。”口中应着,男人却是步伐没有任何停顿地走了进来。

    走到桌前坐下,为自己倒了杯水,离公子看向坐在窗边的女子:“过来。”

    又是这幅唯我独尊,谁都要听他的话的模样!夜凰心中冷嗤:“不好意思,我腿脚不便,过不去!”有本事你自己走过来啊。

    看着那明显是故意要与自己作对的小女人,离公子眉心不由一拧,转而却是轻叹:“你怎么就这么不乖呢。”

    夜凰嘴角猛抽,这大人教训孩子的语气是怎么个情况!不过……

    “我可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乖了。”夜凰仰头挑衅般地看着他:“当然,若是说必须对你言听计从才算是乖,我还真做不到。”

    看着夜凰那微仰的小脸,离公子微微眯了眼睛,眸内有着一闪而过的华光:“你就不怕我?”他知道他的名声算不得坏但也算不得好,多少人对他唯命是从都是因为惧怕他,还真从未有人敢如她一般一次次故意与他作对。难道她就不怕真的惹怒他?

    怕?夜凰轻嗤,她夜凰何曾怕过什么?不就是修为高吗,这世上修为高的不在少数。

    “想让我怕你,你也要先看看你有哪里值得我去怕?”说着,夜凰却是狡黠一笑:“别忘了,现在可是你有求于我。当然,若是你还能在这点沧大陆找到另一个没有修炼灵力的人,就当我这话白说。”

    什么怕不怕,说白了夜凰就是捏准了离公子是找不到其他人了,既然还用得到她,离公子自然不会真的对她怎样。

    “秘境对我来说可进可不进。”离公子一眼就看穿夜凰的小心思,他进秘境只是为了打发这无聊的日子,以为这样就拿捏住他了,夜凰可真是打错了主意了。

    不等夜凰彻底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离公子再次开口:“而且,现在是你爷爷有求于我。”

    “你什么意思?”夜凰心中一突,他突然改变主意来夜府真的是因为爷爷,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自己想。”离公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姿态悠闲:“想通了就自己乖乖过来。”

    想通,想通个毛线!他什么都不说让她怎么想,胡思乱想吗?还有,他总让她过去干嘛,他们这距离说话不是正好。

    心中腹诽着,夜凰却没有再坚持,滑动轮椅到了桌边:“干什么……”么字刚落,夜凰视线却是定格在离公子手中的茶杯上,眨了眨眼,再眨眨眼,夜凰终于确定,这确实是她刚刚用过的杯子,而且她刚刚喝了了一半。

    并未注意到夜凰神色的异常,见她终于听话地过来了,离公子放下茶杯,正打算告诉夜凰他打算查探下她体内情况时,夜凰却是指着他刚放下的茶杯旁边未动的一杯:“你确定你刚刚倒的不是那一杯?”

    离公子一愣,低头看着桌面上两个并排放着的杯子……

    “呃,你怎么了?”夜凰疑惑地看着仿若被点住穴道的某人。

    没人应声,但是夜凰却看到离公子那修长如莹玉般的手上隐有青筋突现,似乎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看着桌子上的两个茶杯,夜凰顿时笑了:“你放心,我也就喝了几口,绝对没流口水在里面。”

    “是吗?”离公子凉凉地看了夜凰一眼,而后又端起刚放下的茶杯轻抿了口:“就算是有,我也不介意。”

    “……”夜凰傻眼,这人的自我调节能力也太强了吧,可是:“你真没洁癖?”

    他一袭月牙白锦袍纤尘不染,从来不会靠谁太近,很明显就能看出是有洁癖的人,而且还不轻。刚刚他的表现也很明显的印证了这一点,明明就是因为用了她喝过的茶杯而不适,所以她才故意说出那话去膈应他。

    可是若真是有洁癖,他会这么快就恢复正常吗?夜凰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了。

    “有。”离公子淡漠的目光不知何时变的深邃起来,他凝视着夜凰,眸中有着一丝怪异:“但对你……没有。”

    离公子自己也有些迟疑,为了验证这一点他还特意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其实他已经做好了随时放下茶杯的准备,却是不想他竟是没有任何的不适。

    在意识到他用错茶杯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就排斥,可是,当冷静下来,他却发现那只是惯性使然,事实上是无论是在心中还是在身体上,他都没有出现过排斥的反应。

    这一刻,离公子看着夜凰是疑惑的。为何会这般?

    曾经也有人试图挑衅他,可是那些人最后都死了,而这个女孩多次故意与他作对却还好好的活着,甚至他连一丝伤害她的想法都没有。

    他不是有洁癖,而是反感,反感任何人的靠近,反感任何人用过的东西,那是一种从身体到心理的严重排斥,自他有记忆时便是这般,从无例外。可是,第一次见到她,他便主动靠近她站在她的窗外,而现在,是他自己让她过来,而她正坐在他的身边。

    明明在任何地方,他身上都有专用的茶具,可是当进了这个房间,看见她,就如忘记一般,自觉地就用起了桌子上的……

    没注意时倒没觉的什么,可是一旦注意到,他却猛然发觉,面对她时,他似乎已经不是那个他所熟悉的自己了。

    “你……究竟有什么不同?”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想触碰眼前之人的脸。

    在听到离公子说对她没有洁癖时夜凰只觉有惊雷从头顶劈下,她很想呵呵他一句:给我的这份独特,我是不是该觉的荣幸?

    可是,对上那双深邃而疑惑的眸子,她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此时眼见自己的脸就要落入别人的魔爪之中,她猛然惊醒,急忙侧脸避开:“嘿嘿……那个,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若是没事我就要午睡了。”

    难得的,夜凰此时竟觉的尴尬了。

    没理会夜凰的话,离公子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掌有些发愣,眸中的疑惑愈发的浓郁,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宠物,就是你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离公子一时陷入了愣怔之中,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不知在想什么。

    夜凰原本是有些尴尬的,可是看着离公子此时的模样,顿时觉得没什么了。

    不正常的那个人是他,她尴尬个什么劲?

    想着,夜凰反倒淡定了,她看着离公子还未收回的那只手,啧啧出声:“即便你的手长的好看,也没必要这么盯着不放吧。”确实是好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肤色如莹玉一般泛着光泽,这堪称完美的手掌让夜凰看着都忍不住心生妒忌。一个大男人,手长的这么好看干嘛?

    听着耳边夜凰的声音,看着自己的手掌,离公子突然笑了,无论原因为何,他只需知道他不排斥她,这就够了。

    垂眸看向夜凰,手掌没有落在夜凰的脸上,这次却是准确无误地落在她的头顶,似若宠溺地揉揉她的发丝:“就是你了。”多养只宠物而已,当然是找一只他不排斥的宠物。

    还不知自己已经被人当做宠物了,夜凰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头顶的那只大手上,整个人傻了般忘了反应。

    他,他不会真的是被一杯她喝过的茶给刺激傻了吧?

    看着夜凰呆呆的模样,离公子不由轻笑出声:“呵呵……”

    一边笑着,一边再次揉了揉夜凰的发丝,似乎对这个动作突然上了瘾。

    男人温热的体温透过指尖传入头皮,鼻尖那种幽幽冷香似乎更加浓郁了,夜凰顿时一个机灵,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毫不犹豫的伸手打掉在自己头上作乱的大手,夜凰抬头满是戒备的看着他。摸脸不成换摸头,这人不会是有什么癖好吧……

    离公子瞥了眼自己多了个红印的手背,眸中笑意更甚,恩,是个会炸毛的宠物,不过还算可爱,他可以容忍。

    若是让了解他的人看到他此时的模样,恐怕要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吧,谁人见到他不是恭谨万分的,又有谁有那个胆子敢直接在他的手背上拍一巴掌?别说死拍一巴掌了,只怕是还未近他的身人就已经被拍飞了出去,命都要没有了。

    只是,夜凰并不是那个了解离公子的人,不然她也不会直接排掉他的手。只是,此时看着离公子眸中的笑意,她心中却是更加发毛,这人太不正常了,初见时那个清冷自持宛若谪仙的人去了哪里?

    虽然觉得夜凰此时呆滞又戒备的模样很是可爱,但离公子还没忘了正事,这宠物体内还有着致命隐患呢,他可不想这个自己好不容易才寻到的宠物还没逗两天就没了。

    “你爷爷说你体内有隐患,你自己知道吗?”离公子询问,据夜钟铭告诉他的夜凰自己似乎并不知道,可是,不同于夜钟铭以为夜凰毫无修为,他却是知道夜凰体内有着他不曾见过的力量,拥有修为的人应该都会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身体情况。

    “知道。”提到自己的身体情况,夜凰顿时收了其他心思,微蹙了眉头:“只是现在我还没办法解决。”

    说着,夜凰突然想起他刚刚说过爷爷求他,顿时心中了然:“是爷爷让你来帮我医治体内的隐患?”

    “即便你爷爷不求我,我也会帮你。”之前答应尽力而为是因为倪缇若,但现在,她既然是他的宠物,他自然是要护她安全,不再是尽力而为,而是一定要她无恙,若是在这里医不好她,他也不介意把她带回去。

    在将夜凰纳为自己的宠物那一刻,离公子就已经完全把夜凰当做自己人,全面的为她着想。从始至终,他都不曾想过夜凰愿不愿意当他的,呃、宠物!

    “所以你现在来我这里就是来给我看隐患的?”夜凰微抿了唇角,原来爷爷是因她才对离公子那般的小心翼翼,是怕离公子不帮她吗?那个老人啊,明明是那么的高傲,却总是一次次为了她低下了头颅,让她如何不感动?

    “是。”并没有注意到夜凰的情绪波动,离公子顿了下继续开口:“你爷爷说你体内的隐患现在处于封印状态,我若要查看就必须要将那封印解开,你需要有个心理准备。”

    “动手吧。”夜凰声音平静,其实她想说她不需要他帮她,不需要爷爷为了她这般,她体内的情况在她醒来时就查探清楚了,即便她现在没办法解决,她也有把握在日后能将其除去。

    可是,夜凰更清楚的知道老人对她的担心,她体内的隐患一日不除老人便一日无法放心,她不能辜负了老人的一番苦心。

    总有一天,她会让爷爷无需再求任何人,不用再向任何人低头!

    诧异于夜凰的平静,离公子看向她,却见她已经闭上眼睛,面无表情,忍不住再次开口:

    “封印解除后可能会很痛苦,你……”

    “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夜凰睁开眼睛打断他:“我坚持的住,动手吧。”说完,夜凰再次闭上了眼睛,她只觉今天见到的离公子一点都不像第一次见到的他,若是他刚刚一进来就说给她看体内隐患的,她会故意与他作对吗?

    第一次自己的好心不仅不被领情,反而还被嫌弃了,离公子扯了扯唇,这宠物真难伺候。

    不过,见夜凰准备好了,他也不再犹豫,手掌覆在夜凰的后背上,一丝浅薄却纯净的灵力透过他的掌心探索般进入夜凰的体内。

    在离公子的灵力入体的那一刻夜凰突然想起在德武场报名大厅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吸收灵力的情况,心中顿时一惊,那是什么原因她还没弄清楚,若是此时面对离公子的灵力时也是那般……

    还不及夜凰多想,她体内躁动的内力已经用行动回答了她。

    原本安静呆在丹田内的内力在感受到离公子的灵力那一刻立即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扑向那丝灵力,那种迫不及待的饥渴感觉再次出现,夜凰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内力将离公子的那丝灵力蚕食殆尽。

    一丝灵力消失了,内力似乎还不满足,强大的吸力再次出现,通过离公子贴在夜凰后背上的手掌想要吸取他体内的灵力。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她在害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恩?”察觉到自己灵力消失那一刻,离公子不由挑了眉头。

    无视从夜凰体内传出的吸力,他将手掌从夜凰后背移开:“控制好你的力量,我说过你不适合灵力的修炼,至少现在不行,你要灵力也没用。”

    “你以为我是故意要吸收你的灵力的?”夜凰睁开眼睛苦笑地看着他:“如你所说,我要灵力也没用。只是,只要我的身体一接触到灵力,我根本就控制不住,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

    离公子顿时明白了在报名大厅时夜凰为什么就要爆体而亡了也不停下,那时他还以为她是贪心希望吸取更多的灵力呢。

    “收敛心神,我们继续。”既然不是夜凰故意而为,这个问题以后再探寻,现在他的目标是夜凰体内的隐患。

    这下轮到夜凰诧异了:“你就不怕我吸光你体内的灵力?”就算他不怕,她还担心他的灵力将她给撑爆呢,一个人的灵力绝对要多余报名大厅内尹家所有人的灵力。

    听夜凰这话,离公子却是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想吸光我灵力,先把你体内的力量强化万倍再来说这话。”

    “呃……”夜凰顿时囧了,她怎么就问了这么白痴的问题,在报名大厅里他可是云淡风轻的就化去了她体内所有的灵力,如此又怎会真的会被她吸了灵力?刚刚他该是一时没有防备吧。

    “准备好没?”看着夜凰窘迫的模样,离公子唇角不由扬起。

    “恩。”夜凰点头,再次收敛了心神配合着离公子。

    手掌再次贴在夜凰的后背上,相同的一丝灵力进入夜凰的体内,刚刚回到丹田的内力再次奔出来扑向猎物。

    只是,这次明显没有第一次那么顺利,就在内力扑上去的瞬间,那细若游丝的灵力突然泛起一道荧光,在那道荧光出现的瞬间,前扑的内力突然受了惊吓一般直接又缩进了丹田,再也不敢出来。

    一直内视自己体内情况的夜凰见此不由轻松了一口气,虽然离公子说的自信,可是她内力吞噬灵力的情况实在是过于诡异,她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现在这层顾虑消失了,夜凰便收敛全部心神集中精力等待着体内封印被解除的那一刻。封印解除,伤口暴露,将会发生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无论接下来的情形是怎样,夜凰都相信自己能够应对,能够坚持下去。最坏的不过是离公子不能医好她,总之日后她也是能够医好自己的。

    原本想的轻松,可是,当感觉到离公子的那丝灵力在自己体内游走,感知到那丝灵力进入了体内原本该有灵泉的那片领域内时,心中却是突然出现的极大的恐慌,一种迫切想要逃离的冲动在心中扩散。

    她在害怕,她想要逃离……

    夜凰的变化离公子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睁开眼睛看着夜凰,却是瞬时皱了眉。

    此时的夜凰面色极尽惨白,脸上布满惊慌与恐惧,她的身体更是因为恐慌而不停的颤抖着。

    眸色微深,离公子知道他灵力的入侵激起的夜凰身体的惧意,不是怕他,而是曾经灵泉被移除时的痛苦让她恐慌,想要逃离。

    从夜钟铭那里他知道夜凰曾经傻了十多年,对那件事早已是记忆全无。可是就算是没有记忆,那种深深的恐惧还埋在身体里,刻在灵魂中,只要一触碰便会被激发。

    自从灵泉被移除后便傻了,其实那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一种自我保护?忘掉那段记忆便忘掉那段痛苦……

    心中再次有了一种陌生的,麻麻的疼痛。离公子抿紧了薄唇,左手食指点在夜凰的眉心,翡翠般的光芒在指尖闪现进入夜凰的眉心。

    夜凰此时只觉自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脚下是泥沼,身体在一点点的下沉,她张嘴想要呼救却是发不出丝毫的声音,只有无边的恐惧将她包围,绝望一点点在心间蔓延……

    就算是在绝境之中,夜凰也能凭着不屈的意志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生路,可是此时,她却是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她无法战胜心中的恐惧,唯一想到的就是逃离,可是,她逃不掉。

    绝望一点点的吞噬着理智,就在要完全陷入泥沼之中呼吸困难时,突然有一束阳光从头顶洒落,瞬间明亮了整个世界。

    “你在害怕什么?没人要伤害你……”

    清越的声音如梵音清唱,直接响在脑海的最深处,将要沦陷的神智瞬间清明。

    是啊,她在害怕什么?她只是在让离公子查看她体内的伤势,只是解除封印而已,又什么好怕的?

    神思归位,一切的负面情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身体停止了颤抖,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之前的恐惧仿若只是一种错觉。

    见夜凰神色已经恢复正常,离公子收回点在她眉心的指尖,再一次聚精会神的调动那丝灵力在她体内探索。

    灵力在丹田上方,原本灵泉所在的地方游走,夜凰心中再次升起了那种恐慌,不过这次有了前车之鉴,她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伤处被封印着根本探不到,离公子直接找的就是封印。当看到夜凰体内那张由灵力交织而成的大网时,离公子知道他找到了。

    倾尽倪缇若半生的修为,这个封印并不弱,可是毕竟十多年过去了,这张网也日渐薄弱,相信再过几年,不用他动手这个封印也会自动破裂。

    “我要开始了。”

    一边提醒着夜凰,一边手掌输入更多的灵力进入夜凰的体内。

    之前的一丝灵力只是为了探路寻找封印所在,现在才是真正要解除封印。

    封印解除后究竟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所以离公子只能调动更多的灵力进入夜凰体内以备不时之需,这样就算他无法立即为夜凰解除隐患,至少也能够及时再次将其封印,保证情况不会恶化。

    夜凰在得到提醒后便立即加强了戒备,离公子的灵力不过是进入这里就让她险些失控,如今真正要解开封印了,她必须要守住自己的心神,决不能再被恐惧控制住。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再次封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于离公子来说,解除倪缇若所布下的封印没有丝毫的困难,整个过程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

    可是,当封印解除的那一刻,离公子几乎忘记了自己下一刻该做的事情,直到夜凰压抑的痛呼传入耳中。

    急忙回神,没有丝毫犹豫的调动灵力在夜凰体内下了一道极为坚固的封印。

    “一年,我的封印最多能够控制住你的伤势一年。”离公子收回手掌,垂眸看着同时睁开眼睛的夜凰,声音中难得的有了一丝波动。他之前以为倪缇若的封印还能坚持几年,可是当看到夜凰体内伤势的那一刻他才惊觉,封印对于夜凰的来说也只是封印了伤势给她带来的痛苦,却是止不住伤势的恶化。

    这一次,他用的是纯粹的木灵力为夜凰下的封印,可即便是治愈能力最强的木灵力也只能支撑一年,一年后若是还寻不到治愈夜凰体内伤势的方法……

    耳边离公子的声音似乎有些遥远,夜凰好一会才从所见到的自己体内的情况中回过神来。

    她知道自己体内有着十分严重的伤势,知道以她现在的能力还不能治愈,可是,却从未想过她的体内此时已经是满目疮痍……扯了扯唇角,夜凰此时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自己体内的伤势,惨不忍睹!

    夜凰不说话,离公子的眸子微沉:“我会找到办法的。”

    “恩?”夜凰惊讶地抬眸:“为什么?”

    在没有见到自己体内伤势的情况时她还能说自己以后会找到办法解决,可是现在……想治好她的伤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那根本不是伤势的问题。

    在她自己还在恍惚时,他便已经做了保证。是的,是保证,虽然他的声音与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是她能够听出其中的认真。

    他,根本没那个需要。她们也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他秘境中需要她,而她需要用他坐镇夜家护夜家平安。

    听到夜凰的询问,离公子微皱了眉,他保护他的宠物,哪里还需要原因。

    “你只需知我不会让你有事就好,其他的不用管。”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宠物,他怎么会让她出事。

    “……”夜凰语噎,果然,这人从来都是只管做决定的,找他要原因,她是脑门抽了。

    不过:“谢谢!”若他愿意帮她,总比她自己一个人多一分希望。

    哪知夜凰道谢后,离公子却是不满了,哪有宠物对主人道谢的,照顾宠物是作为主子该做的。

    不得不说,离公子已经彻底地将夜凰定位为他的宠物了,也正是因为把夜凰当做宠物,也把夜凰纳入了他的保护范围。

    “虽然现在无法医好你体内的伤,但可以治好你的腿。”由于对宠物的态度有所不满,离公子的声音又恢复了毫无温度。

    虽然变化很细微,但是夜凰还是察觉到了,不过夜凰全然把他的不满是他男人的自尊心作祟。

    毕竟传闻中第一公子是无所不能的,相信他之前也是觉得自己能够治好她吧,可是他现在他没做到定然是受到打击了。

    这么一想,夜凰终于坦然,他要为她寻找办法定然也是要为了证明自己吧。

    哎,真是个傲娇的美男子!夜凰心中轻叹,决定自己还是当一次好人吧,不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了,毕竟还需要人家帮忙呢,无论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总归是帮她啊。

    想着,夜凰便道:“那我这双腿就麻烦离公子了。”解除封印那刻,她不仅看清了自己体内的伤势,更是知道了双腿瘫痪的原因所在。当然,以她现在的能力对这双腿也是无能为力,但是离公子可以啊,能站着她干嘛要坐着,当瘸子可不是什么好体验。

    又说麻烦!离公子此刻深刻地觉得自己这个主人做的还不到位,作为一个好主人,宠物会依赖他,而不会如此生疏地与主人说麻烦和谢谢。

    恩,以后他要做到更好,毕竟这个宠物他还是满意的,他要做一个好主人。

    只管做决定的人,以前是把自己的决定说出来,而现在却已经演进为直接单方面做决定了。单方面的决定了夜凰是他的宠物,而且还给夜凰定下了宠物的标准……不过,改进的却是自己。

    “过程可能有些难受,你忍着些。”对宠物他可真尽心,简直是毫不保留自己的关心。

    “相比于不难受,我还是更愿意能站起来。”夜凰轻笑,不过是将下身坏死的经脉全部摧毁而后再重塑,相对封印被解除那一刻时炼狱般的疼痛,这种痛她还是能忍受的。

    既然夜凰如此说了,离公子也不在多说什么,开始着手为她治腿。

    夜凰双腿瘫痪其实也是体内伤势所致,主要经脉在伤势那里被掐断,腿部血液亦是供应不足,长此以往,双腿的经脉便收缩坏死,最终瘫痪。

    而今,他摧毁了夜凰体内坏死的经脉后进行经脉重塑后,只需打通她体内的血液流通就好。

    这些,于离公子来说自是没有任何困难,真正遭受痛苦的却是夜凰。

    就算是摧毁坏死的经脉时夜凰不会有感觉,但是单单是重塑那一个环节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其实,夜凰心中已经做好了承受痛苦的心理准备,可是,当那一刻真的来临,她还是变色。

    若真的单单是痛,她倒觉得没什么。可是站在的情况却是又痛又痒,不是极致的痛,却是极致的痒,万蚁噬心的感觉几乎要把她折磨疯。

    不仅仅是经脉,由于长时间不曾移动,她双腿的机理也已经坏死,离公子既然为她治腿,自然是要一次性到位。

    经脉的重塑,机理的新生,就如伤口愈合时生出的嫩肉,抓心挠肺的痒,却又偏偏挠不得,只能凭借着疼痛去消磨那种痒。

    可是,在这种极致的瘙痒之下,疼痛似乎已经变的微不足道,那种隔靴挠痒的感觉更是让她几欲疯狂。

    若非是离公子有先见之明控制着她的双手,她恐怕就要忍不住剁了这双腿。

    最折磨人的不是痛,而是痒,尤其是挠而不得的痒!离公子提醒夜凰过程难受说的就是这种痒,可是夜凰却将其理解成了痛……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你陪我缠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有预料中的痛,却是极致折磨人的麻痒,挣扎在这种折磨中,离公子终于收回了手掌。

    “经脉刚刚重塑还有些脆弱,还需要温养几日。”看着夜凰因为难受被咬破的唇瓣,离公子声音不由的柔和下来。

    “恩。”一张嘴,嗅到唇齿间的血腥味,夜凰才恍然自己竟是一直咬着唇瓣。

    垂眸看着自己的双腿,虽然不痒也不痛了,可却是有种奇异的麻麻的感觉,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在此之前,这双腿是没有任何知觉的,而现在,她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双腿的存在。

    “你先休息吧,若有问题就叫我。”觉得留在夜凰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了,离公子就打算回去好好琢磨下夜凰体内的伤势。

    “等下。”还有些恍惚的夜凰听到离公子说要离开立即出声叫住了他。

    离公子回头看她,没有说话。

    夜凰抿了抿唇角:“能不能跟爷爷说我的伤已经被你治好了?”那个老人已经为她操了十多年的心,她真的不想爷爷再为她担心了。

    离公子拧紧了眉头,这是让他说谎?本能的就要拒绝,可是看着夜凰期待眼神,将要拒绝的话语又咽了下去。

    宠物开始跟他提要求了,这是好现象,他怎么能拒绝?可是让他说谎,他也确实是做不到。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自然该你自己与你爷爷说。”留下这句话离公子就转身离去了。

    看着离公子的背影,夜凰笑了。让她自己与爷爷说,她自然会说她想说的了。

    视线不经意扫过桌子上的两个杯子,唇角的笑意不由加深,其实,他也不是那么的让人讨厌的。

    离公子出了夜凰的房间,突然想起夜凰似乎曾经问过他是不是在她家都一直要用隐身的状态,那时他其实只是习惯性的不想将自己暴露在过多人面前,他讨厌那些人看到他之后的聒噪。可是现在……既然是他的宠物的家,自然也是他的家,在家中自是不需要隐身的。

    这般一想,立即便解除了身上的术法,于是……凰苑中的下人们就看到了一个宛如谪仙般的男子从他们小姐的闺房中走出来,而当看到男子进入夜凰隔壁的房间后,下人们顿时明白了老爷让他们收拾房间的原因,顿时低头默默工作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一般。现在他们可不敢得罪小姐。

    离公子进入自己的房间时扫了一眼那些下人,心中甚是满意。恩,不愧是他看重的宠物的家人,没有大惊小怪。他却是不知那些下人们只是并未认出他是大名鼎鼎的第一公子,毕竟就算再如何出名,也不可能出名到连涅凰镇这种偏远小镇的下人们也能一眼就认出他。

    离公子走后,夜凰在房间里坐了片刻,思虑片刻便出了凰阁,离公子这个时候来查看她的伤势爷爷定然知道,此时爷爷怕是焦急地等待结果呢,她还是先去与爷爷交代一声的好。

    团子不在,夜凰自己滑动轮椅出去,不过这次她刚出房门便立即有眼尖的下人过来主动为她推动轮椅并讨好地询问她要去哪里,夜凰并没有拒绝,只道了声去书房。

    由下人小心地推着,出凰苑前她回头看了眼离公子所在的房间,见那房门紧闭着,动了动唇角,终是什么都没说。

    房间内,离公子侧卧在换了素色锦被的大床上,知道夜凰离去后抬手往房门的方向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便将房门覆盖,同时他阖上了双眸。

    此时,云雾缭绕的群山中,一座清幽庭院若隐若现,画廊绕楼阁,红亭点碧水,端的是美若仙境。

    庭静闻鸟声,幽处自芬芳。紫竹摇曳,一道身影突然入了画,墨发轻舞,锦袍似缎。

    转过身,一瞬间,天地都失了颜色。

    眉若墨画,鼻翼挺拔,薄唇浅似花瓣点露珠,每一笔都是上天最精心的杰作,俊美的不似人间所有。

    俊美如斯,却是周身清冷,而那眉宇间淡白的如水印记更是彰显了他的清傲。如星的眸中闪烁着点点细碎华光,似水般的目光透着淡漠疏离,就如他骨子里散发的冷清,隔离于尘世之外,那红尘淡漠的气质让人生不出一丝窥视之意,仿佛即使是心底偷偷的想法,对他也是一种天大的亵渎。就如空中那洁白的云朵,不沾尘埃,让人自愿去远观而非亵玩。

    男子听着紫竹林中的阵阵鸟鸣,微皱了眉头,难道不在?

    突然远处传来什么落地碎裂的声音,而后便是隐隐酒香在空气中弥漫。

    男子眉心微动,下一瞬紫竹林外已经失去了他的身影。

    桃花烂漫,男子站在桃林外面看着里面在跳脚的某人,嗅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酒香,脸上冷清的表情丝丝龟裂。

    “胥子涯~”

    “玄!傲!离!”

    震耳的吼声让男子微挑了眉头,恍然间他意识到这是在叫自己。若非这一叫,他几乎都要忘记自己还有名字。不过,这世上敢如此咬着他叫的名字的也仅此一人了。

    “你赔我缠梦!”伴随着吼声,一道玄色身影飞扑而来,银白色长发在空中划下一抹炫色。

    一个侧身避开来人,玄傲离极度无语,不用想他也知道胥子涯定然是感知到他来了,所以就想将缠梦藏起来,结果哪知不小心被他自己给摔碎了,现在倒好,赖他身上了。

    一扑不成,胥子涯及时收住身形一个转身再次张牙舞爪的扑上去:“别以为你修为比我高就可以欺负人,我告诉你,今天你不陪我缠梦,我就……”

    “你就如何?”玄傲离单手挥开胥子涯,眸光微凉:“你若再闹,我便让这世上再无缠梦。”明知道他每次来都是有正事,还偏偏次次都要给他演上一出。

    “你……”正要再接再厉的某人顿时僵在了原地,他伸着手指指着玄傲离:“你敢!”

    玄傲离笑了,唇角扬起,瞬间灿烂了芳华,清泉般的声音如珠碎玉:“胥子涯,你知道,我敢的。”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一如既往的不讨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知道的,他如何不知,这天下间还没做玄傲离不敢做的事!

    看着玄傲离脸上的笑容,胥子涯在心底恨恨咬牙,却终是不敢再闹腾,没了缠梦,他还怎么活啊!这人就会威胁他!

    见胥子涯终于消停,玄傲离神色微缓:“我这次来是有事找你。”

    胥子涯翻个大大的白眼,一副就知如此的表情:“只要不是抢我的缠梦,啥事都好商量。”

    看着胥子涯的表情,玄傲离摇头:“多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

    “一如既往的英俊潇洒是吧!”胥子涯接过玄傲离的话,一甩头,抬手撩了撩额前碎发,顺带抛了个媚眼:“我就知道!”

    玄傲离瞥了他一眼:“不讨喜。”

    一如既往的不讨喜!

    胥子涯带笑的脸瞬时一拉,身子往后靠在桃树上,双手抱胸,微抬了下巴睨视着玄傲离:“好走,不送!”

    一袭玄衣俊雅,银白色长发随风轻舞缠绕着飘零的花瓣,身后是整片粉色桃林,可真是景美人更美。可是,此时美人却是面凝寒霜,一派的清冷孤傲,倒是与他对面的玄傲离多了丝相似的气质。

    “两坛缠梦。”玄傲离抬手弹落肩头的花瓣,话语清浅。

    看着玄傲离漫不经心的模样,胥子涯却是瞬时跳脚,那昙花一现的气质也跟着烟消云散:“你以为缠梦是你那些垃圾啊,还两坛!你怎么不去抢?”

    两坛缠梦!说的倒是轻巧,他以为缠梦是什么啊?百年一酿,他一酿千年也不过得了十坛缠梦,五百年前这家伙来时他正喝醉了,也不知怎的就把当时的五坛缠梦全部都拿了出来,结果便是一滴不剩,当他醒来,当真是自杀的心都有了。现在五百年过去了,玄傲离又来了,这次他没喝醉,结果竟自己失手打碎了自己一直当作宝贝不舍得喝的半坛缠梦!

    胥子涯敢肯定,玄傲离这家伙生来就是跟他,跟他的缠梦有仇的,所以,他剩下的三坛的缠梦一定要藏好绝对绝对不能让这家伙给祸害了!

    胥子涯心中所想虽然没有说出来,玄傲离却是已经从他的面部表情上猜个七七八八,淡漠的眸中漾起一抹笑意:“缠梦自是好的,只是我今日不是为它而来。只不过,”顿了下,玄傲离继续道:“你若是再追着你的缠梦不放,我也不介意把它们都笑纳了。”

    胥子涯心中一跳,虽然他已经把剩下的三坛缠梦都藏起来了,可是这家伙的鼻子可不比狗鼻子差,他还是不招惹的好。

    想着,胥子涯翻了翻白眼:“有事就说,我又没捂着你的嘴一直不让你说。”其实他心中也挺好奇的,这世间还有他玄傲离解决不了的事情?竟然还来找他。

    瞥了胥子涯一眼,玄傲离竟也如他一般轻靠在身后的桃树上,微垂了眼帘,语气幽幽:“我的宠物受伤了,可我医不好。”

    “碧落受伤了?”胥子涯拧紧了眉头,眸中不无惊讶,再也没了一丝之前的不着调。在这点沧大陆上怎会有让碧落受伤的存在,竟然还是让玄傲离都无法医治的伤势,这让他不得不重视。他的任务本就是保护玄傲离的安全,只是想着这点沧大陆上没有能够威胁玄傲离的存在这千年他才一直呆在这里,但现在……

    “不是。”知道胥子涯的担忧,玄傲离掀了掀眼皮:“碧落前段刚突破,现在在睡觉。我说的是我新收的宠物。”

    前一刻的担忧瞬间被胥子涯给泡到了九霄云外,他长大着嘴巴,见鬼一样看着玄傲离:“你新收的宠物?”他没听错吧?这家伙不是非碧落不可吗?他可没有忘记有段时间碧落丢了,玄傲离为了找碧落几乎要翻了这天地,他从未见过玄傲离那般失控的模样。那时,有人为了讨好玄傲离送各种稀世宠物来,可是玄傲离来看都不看一眼。

    而且,还有一点,以碧落那好妒的性子,能容忍玄傲离收新的宠物?当初别人送的宠物虽然玄傲离没要,但那些人断然也没要再收回去的道理,便就养在那里了,却不想碧落回来后知道哪些宠物竟是别人送给玄傲离想要取代它的,碧落一怒之下,那些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稀世宠物就那么都成了碧落的腹中之物,连一根毛都不曾剩下……

    “恩,刚刚收的。”玄傲离可不知胥子涯此时的心理活动,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也绝不会放在心上,他怎么做才不会管别人的想法呢。

    听了这话胥子涯却是瞬时明白了,原来是趁着碧落睡觉时收的啊。等碧落醒了,该有热闹看了,毕竟这次不同于上次,以前那些宠物玄傲离是看都不看一眼,而这次却是玄傲离主动收的,而且还为这新收的宠物来找他,显然是很在意这新宠物的,小碧落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想什么呢,我说的话你可听见?”玄傲离拧眉看着那笑的一脸奸诈的某人。

    胥子涯立即回神,他咧嘴一笑:“没听见,废话那多干什么,新宠物呢,快唤出来我看看伤势怎样,竟然连你都没办法。”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那新宠物是何等神圣了。

    玄傲离脸色微黑,果然是没听见他说的话:“她我没带来。”

    胥子涯顿时失望,无法立即看到了,不过,他可以跟着玄傲离去看啊,这么一想又满心期待起来。

    “她的伤势目前我只能控制一年,你要在一年内给我找到解决的办法。”

    “……”胥子涯无语:“老大,让我找解决办法,你也给要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伤,怎么伤的吧?”得,不说他还是亲自去看看宠物的情况吧:“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在哪里?”

    说着胥子涯便抬步往桃林外走,但是玄傲离却是没动,他依旧靠在桃树上,月牙白的锦袍上已经落了几片花瓣,这次他却是没再抬手弹去,只是看着兴致勃勃的胥子涯,吐出四字:

    “妖神之力。”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天下与女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妖神之力……

    胥子涯抬起的步伐顿在了半空,衣袖下的手掌不自觉握成拳,他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玄傲离:“你倒是会揭人伤疤。”明明知道妖神之力这四个字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还这样戳他的痛处,真的好吗?

    玄傲离微挑了眉头:“你的伤疤与我何干,我只要我的宠物好好的。”

    这人……当真无情!胥子涯咬牙:“半年后带你的宠物来找我。”得,又有任务了,玄傲离的新宠物也不必看了,被妖神之力所伤不是轻易能够治好的,他必须回家去取一样东西。

    “恩。”玄傲离靠在桃树上,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墨发飞扬,仿若是欲要乘风而去的仙人。

    “你就没什么话让我带给师傅?”胥子涯忍不住询问,他们都离家千年了,期间他还回去过几次,可是玄傲离却是忘记了那个地方一般,离开后就再也不曾回去。

    “没有。”

    胥子涯无奈:“当初师傅赶你离开也是为你好,你就别再与他置气了,上次我回去师傅还问你什么时候能回去呢。”

    极为不屑地瞥了胥子涯一眼,玄傲离继续看着空中的白云,他在想他的新宠物体内的妖神之力究竟是从何而来,本来自是一般的伤势却是因为掺杂了妖神之力,连他都束手无策了。这点沧大陆近千年都十分安宁,并未见有妖界的人来作祟啊。

    接收到玄傲离不屑的目光,胥子涯撇嘴。好吧,他说错话了,以这人的性格怎会与他人置气,若是真的有人敢惹他生气,无论是谁,恐怕早就是二话不说直接上去将人灭了。

    而且,当初虽然众人看来玄傲离是被赶走的,可是胥子涯却是清楚,若非是玄傲离自己想要离开,任是谁也不能将其赶走的。

    知道玄傲离是不打算回去了,至少是目前没那个打算,胥子涯也懒得再在这上面多费口舌。这件事不提,但有件事却是不得不问,毕竟时间不多了。

    “人找到了没?时间可真的不多了。”

    “没有。”没找到,而且他根本就没打算找。

    后面的话玄傲离虽然没说出来,但是看他那漫不经心的姿态,胥子涯又如何猜不出来?

    胥子涯皱紧了眉头,脸色罕见的严肃起来:“以前我不问你是想着时间还长,若是顺其自然也许就能遇到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我也知道你从来都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可是师傅的预言从来都没有出错过,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这天下想想,好不容易得到的万载安宁,你真的愿意看到生灵涂炭吗?”

    听到这话,玄傲离笑了,终于将视线落在胥子涯身上:“将天下的运势强加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你不觉得太牵强吗?若这天下真的要生灵涂炭,你认为就是我去找一个女人能够解决的?笑话!”

    清越的声音里含了淡淡的嘲讽,什么预言?他玄傲离不信天地,只信自己!

    胥子涯说不出话了,他也不相信一女人能够影响整个天下,可是,师傅的预言却是从未出错,纵然是再离谱的预言也都曾一一应验,纵然是不信,也不得不加以预防。

    当年,师傅为玄傲离卜卦曾言:前世玄傲离曾亏欠一女子一世情缘,而今生那女子化作了玄傲离的情劫,玄傲离必须要将那女子寻到化解这情劫,否则不是玄傲离身死就是天下涂炭。

    所以,他们来到点沧大陆,既为玄傲离的情劫,最好的办法便是以情化解,玄傲离娶其为妻便好,若不然,只能将那女子杀了。

    可是,对于这个预言玄傲离从来都不屑相信,这千年来未曾寻找,也未曾遇见让他心动的女子。

    情劫之人未曾找到,却找了一个宠物,胥子涯此时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世间真的有能杀死玄傲离的人?他想象不到。这天下真的会因为一个女人就打破平衡,他也无法相信。但师傅的话真的不能不信啊!

    “若真找不到,你不如就回去把洛月娶了,洛月当初不也是从这点沧大陆走出去的人?”说着,胥子涯忍不住一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早就没想到呢,这么多年,能让你看上眼的怕也是只有洛月了吧……”

    看白痴一般瞥了胥子涯一眼,玄傲离站直了身体直接往桃林外走去,他在这里呆的也有一段时间了,该回去了。

    “半年后我带她来找你……”

    清越的话语还在桃林中传响,那道清风明月般的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正越说越起劲,甚至打算定下玄傲离与他口中的洛月的婚期时,胥子涯呆呆地看着又剩下他一个人的桃林时,诧异眨眼:“就这么走了?难道……是害羞了?”

    “恩,一定是这样,原来这家伙喜欢的真是洛月啊,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带回去才是……”

    也亏得玄傲离先一步离开了,不然听到他这话,恐怕他也不用带好消息回去了,直接就是缺胳膊断腿地滚回去了。
正文 第四十章 善意的谎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一路往夜钟铭的书房而去,只是想着尽快给夜钟铭一个安心,可当靠近书房听到里面隐约传出了说话声,才想起夜钟铭与团子正在里面议事,她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正想离开,里面的谈话声却是突然消失了,显然夜钟铭他们是发现有人靠近书房了。

    书房房门被打开,团子看到外面的夜凰很是惊讶,急忙打发走了为夜凰推着轮椅的下人亲自将她推了进去。

    “你这时怎么来了?”夜钟铭在看到夜凰时整颗心顿时一沉,难道说就算是离公子也对她体内的隐患没有办法?不然她此时怎会来这里。

    看出夜钟铭的担忧,夜凰清浅一笑:“爷爷,再过几日我就能站起来了。”

    “恩,能站起来就好。你来书房了,离公子呢?他是怎么说的,他……”夜钟铭一颗心都在忐忑中,又哪里顾得去理解夜凰所说的话是何意,只是下意识的接口,想着该去离公子那里询问下具体情况

    然他刚问出两句话,突然止了话语,一张老脸因为突然的兴奋激动变得通红,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追问着夜凰:“你说什么?你能站起来了?这是真的吗?”

    开口间夜钟铭嗓音止不住的颤抖着,他自是知晓夜凰双腿的残疾是与她体内的伤势有关,若是她能够站起来是不是就说明她体内的伤势好了?心中狂喜,可是却又十分的惧怕,怕只是自己幻听了,怕是自己会错了意,怕……

    “爷爷!”夜凰轻声呼唤,唇角笑容扩大,看着眼前激动而忐忑的老人,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您没有听错,再过几日我就能如正常人一般行走了,是离公子帮的我。而且,他说我体内有被封印的伤势,也一并帮我解决了,今后我或许还可以修炼。”

    这次夜凰微微放缓了说话的节奏,清晰的话语字字传入夜钟铭耳中,看着夜凰含笑的双眸,他终于敢肯定自己并没有幻听了。

    脸上是不可抑止的激动喜悦,苍老的面容上笑容扩大宛若一朵绽放的菊花。夜钟铭紧紧地看着夜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可是却一句也说不出来,最后竟是直接背过身,抬手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

    真的没事了,他不是在做梦,他终于不用再担心哪一天夜凰闭上眼睛就再也不愿意睁开,他的丫头,终于不用再过朝不保夕的生活了。

    主子,你看到了吗?你最挂念的小主子已经无碍了,你不用再去找救小主子的方法了,你现在在哪里呢?快回来吧,回来与小主子团聚……

    夜钟铭为夜凰激动着,却是想到了不知身在何处的主子,当真是既喜又有忧,一时心绪澎湃,一双老眼中今日竟是泪水难以擦尽。

    不仅仅是夜钟铭,本站在夜凰身后的团子在听到夜凰话的瞬间就已经哭了,成串的泪水从清秀的小脸上滑落,她却是咧嘴大笑着:“小姐没事了,真好,真好……”

    真好!平日里的淡然冷静在此刻早已荡然无存,这一刻,团子觉得自己仿若获得了新生,多年压在心口的巨石被移开,就连呼吸的空气也变得美好起来。

    这一刻,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悦笑容能,可只有眸中止不住的泪水才能够尽情宣泄自己的情感。

    整整十三年,两个人守着夜凰,夜凰在他们的心中是主子,却更是亲人。因为知晓夜凰体内的致命伤势,所以无时不在担心着,总会有一把明晃晃的刀悬在他们的头顶,当刀落下,断了的不仅仅是夜凰的生命,也是他们的生命。

    夜凰早已成为了他们生命中的一部分,是不可割舍的部分,如今夜凰体内伤势被治愈,无异于是获得了新生,而夜凰的新生便是他们的新生。

    一直以来的守护,心中的忧虑恐慌,此刻的激动喜悦……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喷发,归集到最后,只剩下由衷的喜悦。

    两个人,一个背对着夜凰偷偷擦着泪水,一个笑中带泪,这样两个人,两道身影,便深深地刻在了夜凰的心底,成了她此生不可触碰的逆鳞。

    静静看着两个人,夜凰唇角暖暖的勾起,她没有打断他们,只是任由他们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虽然她欺骗了他们,或许一年后真相揭晓会是痛苦,但至少这一刻有着感动与喜悦,至少这一年的时间只会是欢笑。

    而且,一年的时间并不短,她还有机会,若是她能在这一年内寻到办法,便不算是欺骗。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她也绝不会放弃!
正文 第四十一章 伤势来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一会儿夜钟铭与团子才稍稳了情绪,而夜凰在夜钟铭转身的瞬间隐去了眸底的异样,只是带着盈盈浅笑满目温情的看着两人。

    夜凰以为这一关就这样混过去了,可是夜钟铭又岂会是真的这么容易欺骗的?

    等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夜钟铭立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丫头,你别想着哄我开心就拿好话来骗我。你体内的伤势不轻,就算离公子真的能够医好,也是需要时间的。”

    夜凰的伤势当初倪缇若耗尽半生修为才压制这么多年,纵然夜钟铭知道离公子的能力要远远超过倪缇若,纵然他抱有离公子能够医好夜凰的希望,可是,就算可以,以夜凰体内的伤势情况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么一想,他却是更加怀疑是离公子对夜凰体内的伤势也无办法,而夜凰为了不让他担心才说出这样的谎话。

    夜钟铭话一出,夜凰立即意识到是自己操之过急了,竟然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

    心中焦急,脸上却是一片吃惊:“这么说我体内以前真的有伤!”夜凰皱起了眉头:“我还以为离公子是骗我的呢,以前我没有觉得自己体内有什么伤啊。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夜凰并没有正面对夜钟铭的怀疑作出回应,反是抛出了自己的疑惑。

    听到夜凰的话夜钟铭却是一愣,是了,夜凰根本就不知道她自己体内有伤,更是不会知道她体内伤势究竟是怎样的严重,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虽然也是万分希望自己想多了,可心中不知为何总是有着一丝不安。

    对上夜凰疑惑的双眸,夜钟铭只得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安,开口道:“你体内是有伤的,只是你的伤势被一直封印着,所以你并不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但是,这些年你身体虚弱,时常生病,甚至是双腿瘫痪都是因为你体内的伤势。”

    说这话时,想着夜凰这十多年遭受的苦难,夜钟铭心中就是一阵堵塞,纵然他四处寻药,可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真正的根源,是夜凰体内那致命的隐患,隐患一日不除,夜凰的生命便会一日遭受威胁,他便是一日难安。

    “原来是这样。”夜凰拧起了眉头,偏头看向团子:“离公子说我体内的伤无事了,也不知他是不是骗我,团子你不是修炼的木灵力吗,你帮我看看。”

    夜凰这个提议让夜钟铭眸子瞬间亮了,他怎么就没想到亲自查下夜凰体内伤势的情况呢?他虽然对夜凰体内的伤势无能为力,却并不是对封印之下的灵力丝毫窥视不得,夜凰没有修为不知真假,他竟是在这乱猜测而不知道直接查看。

    “不用团子,我帮你看看。”说着夜钟铭手中灵力已经凝聚进入夜凰的体内,虽然相信团子,但只有他自己查看到了才能让他真正的安心。

    对于夜钟铭的行动,夜凰只是眨了眨眼,并没有其他反应。对于离公子所下的封印她还是相信的,因为之前她已经查过了,自从离公封印了她体内的伤势之后,就连她自己也无法窥视体内伤势分毫了,相信夜钟铭也是查不到的。

    夜凰猜想的并没有错,夜钟铭灵力进入她体内仔细查看一番后并未发现丝毫的伤势,以前他所熟悉的封印也不见了。他所见的的夜凰体内一切正常,唯一缺少的便是灵泉,夜凰的双腿也已经重铸了经脉,再过几日,夜凰定然能够站起来。

    终于对夜凰的话没有了丝毫的怀疑,夜钟铭再次激动起来:“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好好好!”

    夜钟铭有些语无伦次了,开口时声带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满脸惊喜的看着夜凰:“离公子现在在哪?我要好好感谢他。”

    他之前怎么就怀疑了呢?那个人出手素来都是高效率,几个时辰他以为短,却足够那人做许多事情了。

    夜钟铭此时真的想诚心感谢离公子,不为离公子身份如何,只为他救了夜凰。

    夜钟铭想要去感谢离公子,夜凰自是不会让他去,毕竟她是真的说谎了,而离公子是显然不屑于说谎的人,若是夜钟铭此时跑去道谢,难免不会发生一些意外。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她还记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爷爷,我体内的伤真的好了?原来他真的没有骗我。”夜凰眉眼弯弯,甚是喜悦。虽说夜钟铭现在定然已经信了她,但未免再发生什么意外,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若真的有一天东窗事发,恩,是离公子骗了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是他说的,自然是假不了。”对离公子夜钟铭是绝对信服的,就算是之前的怀疑,也只是怀疑夜凰而并非是怀疑离公子。

    “如此说来我确实要好好感谢他了,只是我刚刚离开凰苑时他的房门紧闭着,似乎在休息。”夜凰垂眸摆弄着自己的衣裙,神色间似有遗憾。

    “既然他在休息你就别去打扰他了。”夜钟铭想着离公子定然是因为为夜凰疗伤耗了心神才会这时休息的,心中对离公子更是感激。

    “嗯,我知道。”夜凰轻声应着,唇角扯出一抹笑容,爷爷已经忘记了是他说要去感谢离公子的。

    夜钟铭自然没忘要感谢离公子,只是现在人家在休息,他自然不便打扰。眸光一转,夜钟铭视线落在一边的团子身上:“团子,这些日子就由你照顾离公子吧,你做事细心,小心点伺候着。”

    “好的。”团子没有异议,若是让其他下人伺候,她还真的不放心。

    夜凰:“……”团子不是她的贴身丫鬟吗?

    就这样被抛弃了,夜凰此时也懒得计较了,总之她是看出来了,现在只要有离公子在,她就只能屈居第二位了,更何况现在离公子还耽得一个她的恩人的名声,她能计较吗?

    这个无法计较,可有些事情也不能忘了:“爷爷,我体内的伤势究竟是怎么回事?”

    关于受伤这件事夜凰没有丝毫的记忆,直觉上觉得该是与她两岁那年发生的事情有关,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伤势还在,心中的恐惧还在。她必须弄清楚,只有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她才能更有针对性的寻找治疗自己体内伤势的办法,一年的时间,在这因修炼而不计岁月的点沧大陆上真的不长。

    夜凰想要趁机弄清楚在她失去的那段记忆力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夜钟铭却是重重一声叹息,摇头道:“当年主子将你交到我手中时你体内的伤势已经被封印,我也曾问主子发生了什么,可主子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夜凰沉默了,唇角紧紧抿起。涅凰镇其他人只道她与夜琪都是被夜钟铭收养的,可她却知道不是。夜凰清楚的知道,夜钟铭口中的主子就是她的母亲,脑海中有曾经母亲抱着她,而夜钟铭跟在身后的场景。

    那时,夜钟铭是唤她母亲为主子的,夜凰记得清楚。

    注意到夜凰神色的异常,夜钟铭与团子对视一眼,突然开口道:“我与团子还有一些事情要谈,你若是没其他事就回去吧,离公子在你院子里住着,平日里你也多注意些。”

    夜凰微敛了眉,掩去眸中神色:“恩,那我就先回去了。”

    离开了书房,听着里面再次响起的隐隐谈话声,夜凰眸色愈深。

    “小姐,现在是回凰阁吗?”见夜凰看向书房的房门,被唤来为她推轮椅的下人不由询问。

    夜凰收回视线,除了那双清寒中似乎有泛着涟漪的墨色瞳眸,神色间已经没有丝毫的异样:“回去吧。”

    轮椅滑动,伴随着熟悉的轱辘声响起,记忆仿若是突然被拉开了某处的阀门,那些模糊的片段渐渐拼凑成一幅并不完整的画卷。

    恢弘大气的府邸,繁华别致的庭院,来来往往的人群……一幕幕场景,一张张面孔,模糊而又清晰。

    最终,一切皆褪色,只剩下那相依相伴的一男一女。

    男子英俊潇洒,女子容颜绝色,那是镌刻与记忆深处的依恋。

    当两人的音容笑貌在脑海中显现,夜凰幽寂的瞳眸渐渐变得温暖而柔软。

    曾经,她与冷月的背叛而凉了心,是他们用一点点温情融化了她心中的坚冰,是他们让她学会接纳这个陌生的世界。

    那是父亲与母亲。

    她还记得,父亲总喜欢将小小的她举过头顶,笑的爽朗,他说,她是他千金不换的宝贝。

    她还记得,母亲倚门而立,一边满目温情的看着他们,一边嗔怪着让父亲小心些别吓到她。

    她还记得,母亲抱着她轻柔的哄她入睡,而父亲总会在身后轻轻的将她与母亲一起拥进怀中,一脸的满足,就如拥有了全世界的模样。

    她还记得……不,她记不得了,记忆的中断,只剩下一片空白,再往后,便是没有了他们的世界。

    看着天边的流云,夜凰的目光变的极淡极淡,只是那眸底却凝着寒意……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她还太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书房内,在夜凰离去后,一直保持沉默的团子立即开口了:“为什么不告诉她?若是让她自己猜测,还不知会怎么想,毕竟两岁之前的记忆她还是有的。”

    夜钟铭紧锁着眉头看着书桌上放置的一个盒子,那是在夜凰来之前他拿出来的:“现在还不是时候。”上前打开书桌后的一个暗格,再小心地将桌子上的盒子放进暗格里收好才再次看向团子:“以前丫头如何我们就不说了,就拿现在的丫头来说,你说我若是将一切都告诉她,她会如何?”

    夜凰会如何?团子愣住了。在她看来,现在的夜凰是极为有主见的,之前在望月楼时夜凰若是坚持问询问她或许就说了,没主动告诉夜凰只是还顾忌着夜凰体内的隐患,而现在连隐患都已经消除了,她想着也时候将一切告诉夜凰了,却是没有去想夜凰知晓一切后又会如何。

    想着夜凰毫不犹豫的出手废了尹云易,想到夜凰杀夜勤时的杀伐果断,想到夜凰对尹亦然态度的转变,团子沉默了。现在的夜凰毕竟还太弱,若是她真的知道了一切,一个忍耐不住,得到的只会是伤害。

    “总之我的任务只是负责小姐的安危,这些事情你看着办,我就不管了。”团子觉得她还是安心伺候她的小姐才省心。

    夜钟铭点头:“现在涅凰镇强者云集,正是动荡的时期,这些事情就先放着吧,虽说如今府内有那位的存在,可难免有些不长眼的,你平时多注意些凰阁的动向,丫头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凰阁内的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如今我修为的封印已经解除,就算有些不长眼的也还能应对。”对于夜凰的安全团子还是很有自信的:“凰阁之外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帝都的来人我之前已经与你说了,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我看小姐之前离开时神色有些不对,我就先回去看看了。”

    “你去吧。”听到团子提到的帝都来人,夜钟铭有些神色恹恹,只是那苍老的眸中却是止不住涌现丝丝戾气。

    感受到夜钟铭身上传来的杀意,团子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离去,这些年来外面的事情都是由夜钟铭做主,她已经习惯了守在夜凰身边不去管那些事情了,而夜钟铭她也是十分相信的。对于帝都的来人,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她相信这一次夜钟铭依旧能够掌握好分寸。

    当进入凰苑,夜凰早已收拾好自己纷乱的思绪,神色如常,早已看不出之前的暗沉。

    瞥见凰阁隔壁的房间依旧紧闭着房门,夜凰眉心微动,终是没有去找他,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凰阁关上了房门。

    隔壁房间中,原本阖着眸子的离公子在夜凰刚入凰苑时便立即睁开了眼睛,淡漠的眸中波光微漾,他一抬手,房门处的无色屏障顿时消失。

    浅淡的视线落在房门上,似乎是在等谁将那道门打开。

    当隔壁房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传入耳中,离公子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下一瞬收回视线再次阖上了眸子。

    此时在凰阁内的夜凰并不知隔壁的男人在做什么,她关上房门后便开始修炼内力。

    她又如何看不出夜钟铭的顾虑?就如她向夜钟铭隐瞒了她体内伤势的现状,夜钟铭隐瞒她伤势的来源又何尝不是为她好,而让夜钟铭有所顾虑不放心的根源就是她自身太弱,弱到无法承担那个她不知道的真相。

    所以,她必须要壮大自己,迫不及待的。

    想要知道一切,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体内的伤势,她还要知道自己的母亲去了哪里,究竟是什么让那么爱她的母亲将她交给别人后就一去不回,而父亲……父亲……当脑海中再次闪现这个称呼时,夜凰不由冷了神色,抿了抿唇角,摒弃脑海中的一切杂念开始修炼。

    她没有灵泉,自是无法修炼这个世界的灵力,唯一的依仗便是前世所学的内力修炼。

    夜凰相信,依照她前世所学的内力修炼功法,坚持下去,绝对不会比这个世界的灵力差,至少会让她有在这个世界立足的资本。

    虽然是在自己的家中,夜凰修炼之时还是习惯性的留着一丝警惕注意着外界的情况,可是随着修炼渐入佳境,所有的心神便不由自主的全部放在修炼之上了。

    正当夜凰醉心于内力修炼之时,她面前的空气突然泛起丝丝涟漪,紧接着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拔了牙的老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白衣墨发,轻雾遮掩了容颜,来人不是本在夜凰隔壁的离公子又是谁?

    此时离公子垂眸看着修炼之中的夜凰,淡漠的瞳眸中有着丝丝疑惑,果然,如她体内与众不同的力量一般,她的修炼方式也是不同的。

    他所熟悉的灵力修炼是吸收外界空气中分布的各种属性灵力,将灵力纳入体内后炼化归为己用,可是他观夜凰的修炼之法,她体内的力量却是由她自己在体内修炼而出,根本不借助任何的外界能量。

    若说他所知道的灵力修炼都是由外而内的壮大自己,而现在他所见到的夜凰的修炼方法却是由内而外的充实自己,认知再次得到了刷新。

    离公子看着修炼之中的夜凰,突然笑了,眸中溢出丝丝满意之色。恩,这么独特的人儿是他的,是属于他的宠物,谁也不能抢。

    不知是不是因为修炼,此时夜凰眉心那粒朱砂血色愈红,就如被注入了生命活力一般,分外的醒目。

    不由自主的视线就被那一抹独特的红色所吸引,在离公子眼中,那粒朱砂竟是在慢慢变化着,一点殷红,渐渐的,成长为一个含苞欲放的花朵,一片花瓣悄然绽开……

    “小姐是在休息吗?”房外团子的声音响起。

    离公子目光一颤,恍然惊醒,再看去,夜凰眉心依旧是初见的那一粒朱砂,又哪里有什么待放的花朵?

    深深凝视了那粒朱砂一眼,离公子的身形在房门被推开的瞬间如云雾般散去,消失不见。

    团子推门而入,见夜凰虽然坐在轮椅上却是双眸紧闭,想着要去给她拿件披风披着,突然却察觉到夜凰的呼吸十分有规律,竟是与她们修炼时有些相似,不由放轻了步伐又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团子毕竟是见过夜凰出手的,她已经猜到夜凰是有修为的。但是夜凰身上没有灵力的波动,而且团子也清楚的知道夜凰没有灵泉是不能修炼灵力的,所以在看到夜凰此时的情况时,她已经隐约猜到了夜凰是在修炼那种她所不熟悉的力量了。

    虽然不知道夜凰修炼的究竟是什么力量,但是那有关系吗?在团子看来,这只会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小姐能修炼的,不是灵力又如何,只要能够壮大自己,只要不会被人欺负就好。

    清楚的知道修炼之时最忌被打扰,团子轻轻关上夜凰房间的门后面自觉地守在了门外,至于夜钟铭所交代的要照顾的隔壁那位,那房门不是关着的吗,显然现在是不需要她的。

    整个涅凰镇,也独夜家此时还是一片风平浪静了。

    秘境现世,涅凰镇强者云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强者与秘境的身上,而本就日渐式微的夜家更是被所有人忽视。

    对于别人的态度,夜家却是毫不在意,纵然外界再如何的暗潮汹涌,夜家只是屹然不动。对秘境,夜钟铭是没有丝毫的兴趣,而夜家如今有离公子在,他也不用担心安危问题。所以对于涅凰镇当下的情况,夜钟铭丝毫不关心,整个夜家似乎都已经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不过,就算别人将夜家遗忘的彻底,独尹家此时却怎样也无法将其忽视的。

    要说此时秘境现世对尹家来说是难得的机遇,尹家也正磨刀霍霍打算乘机扶摇直上的,却是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当头被他们日渐忽视的夜家竟然出来捣乱了。

    在尹家看来,没了夜钟铭的夜家就如是老虎被拔了牙,不足为惧。

    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被拔了的牙竟然会再次回到虎口之中,并且立即就给了他们重重一口。

    突然之间,尹云易被废,怒火瞬时被点燃。尹家自是不会将没了夜钟铭的夜家放在眼中,被如此挑衅,立即就打算给夜家一个狠狠的教训,若是有可能让夜家就此在涅凰镇消失自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还没等他们采取行动,却是传来了让他们惊慌不已的消息。

    尹亦然,他们尹家的绝世天才,尹家最大的骄傲竟然在夜家的望月楼受制于夜家那个傻子,最后狼狈离开。若仅仅是尹亦然一人,尹家或许是震怒,或许会想着踏平夜家来解恨,可是因为其中牵涉的还多了一个人,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更多的就只剩下恐惧了。

    夜依萝,来自帝都夜家的小姐,可是说是代表着帝都夜家。如今尹家正绞尽脑汁的想要借助夜依萝攀附上帝都夜家这棵参天大树,而夜依萝的存在也是尹家在此次秘境现世中最大的依仗。

    而今,夜依萝却是在他尹家做客期间被人欺负了,此时尹家除了震怒之外更多的却是忐忑。他们此时只担心着夜依萝会因受了委屈迁怒于尹家,又哪里还记得去为尹云易报仇?就连尹亦然此时也直接被忽视了,夜依萝才是如今尹家最为重要的存在。

    让尹家庆幸的是夜依萝并不是什么骄横的大小姐脾气,并没有做出什么迁怒的事情,只是记恨上了夜家,这自然是尹家所喜闻乐见的。

    夜家得罪了夜依萝,尹家反而并不急着去找夜家的麻烦了,有能人相助,他们又何须自己动手?

    所以,就算是在得知尹家所设置的秘境选拔报名场所被人血洗,就算知道那报名板上只多出了一个夜凰的名字,尹家依旧是听从了夜依萝的安排按捺不动,全然是唯夜依萝马首是瞻了,倒是没有了他们一贯嚣张的姿态。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尹家主好能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得罪尹家夜凰丝毫不意外,让她意外的却是尹家竟然没有来找麻烦,这倒是让她有些遗憾,原本是想借助尹家之手好好教训夜琪一番的,如此打算算是落空了。不过夜凰也不在意,毕竟现在夜钟铭回来了,夜家行事还是要以夜钟铭的态度为主的。

    本疑惑着尹家怎么会变了性呢,却是一早就有了答案。

    由于离公子喜静,而他此时又住在凰阁,夜凰便打发走了凰阁中其他的下人只留下了团子。

    由团子伺候着用完早饭,夜凰正打算去隔壁看看离公子的,毕竟她现在是主人,总不能一直将别人晾晒在房间中吧,更何况她体内的伤势还要依仗着对方,自然是要有事没事的多多交流拉近下关系的。

    只是刚由团子推着出了凰阁还未敲响隔壁的房门,凰苑内就急冲冲跑进来了一位小厮。

    “小姐,老爷请您去大厅。”

    看着因为一路跑来而急促喘息的小厮,夜凰再抬头看看头顶的天空,朝霞初现,这时爷爷怎会如此急着让她去大厅?

    “知道老爷找小姐是什么事吗?”团子问出了夜凰的疑惑。

    “是尹家的大公子来了。”小厮抬头小心地看了夜凰一眼,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

    小厮如此姿态夜凰哪能不明白,唇角咻然勾起:“团子,我们过去。”

    瞥了那小厮一眼,团子一言不发的推着夜凰往大厅而去。

    小厮被团子一眼看的通体寒凉,顿时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了,只是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夜凰与团子刚出凰苑,离公子所在的房门就被打开了,紧接着离公子便跨门而出,淡漠的眸扫向夜凰离开的方向,似乎蕴含了丝丝不满。

    行至院中梨花树下的石桌旁坐下,单手扫过桌面,桌面上便多了一壶酒,手掌翻转间,一个透明白玉般的酒盏便出现在手中。

    为自己倒酒细细的品着,目光却是始终看着凰苑出口的方向,他在等他的宠物乖乖回来。对于宠物不向他报备就擅自离开的行为他很不满,不过想到这是新宠物还不懂规矩,他便自动放宽了要求,觉得这次可以原谅,只是日后需要多加教导了。

    夜凰却是不知自己不过是应爷爷的要求离开凰苑去往大厅就惹得某人的不满了,她此时只是看着大厅地面上摔碎的茶杯依旧首座上满脸怒气的老人,目光阴沉。

    “丫头,你怎么来了?”夜钟铭好不容易压住怒火,一抬头却是看到大厅入口处的夜凰,顿时一惊。

    夜钟铭的话让团子也是一惊,她立即回头看向身后,而原本跟在她们身后的小厮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团子神色变了变,显然是有人收买了那个小厮故意引她们来此。

    团子立即就要去追回那个小厮,夜凰却是拦下了她。

    阻止了团子,夜凰抬眸看向夜钟铭,眸中带着盈盈浅笑:“有人想我来,我便来了。”

    说着,夜凰将目光转向一边坐在夜钟铭右手下方始终含笑的中年男子,不由勾起了唇角:“尹家主唤夜凰前来,夜凰是万万不敢推辞的。”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模样,不同于大多数修者的形体修长,他却是肥头大耳身宽体胖,由于笑着,本就小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细缝。他坐在那里,原本能容纳下正常两个人的座椅却是被他一个人填满了。

    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伤害力的男人却是涅凰镇现在第一家族尹家的家主,涅凰镇谁人不知尹家主行事嚣张,手段狠厉?若非是清楚知道这人的行事作风,恐怕都要被他这幅面孔给欺骗了。

    夜凰自是不会被欺骗的,夜钟铭亦是,在夜凰话一出,夜钟铭哪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下冷笑连连:“尹狄,你好大的能耐!”之前尹狄就让他把夜凰叫来,他拒绝了,却是不想对方竟会暗地里使手段将夜凰找来。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当真是好得很!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休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家主缪赞了。”似乎没有察觉到夜钟铭的怒气,尹狄依旧是笑眯眯的,衬着那肥胖的一张脸宛若一个笑面佛,倒是有几分讨喜。说完他也不管夜钟铭更加难看的脸色,又笑眯眯的转向夜凰:“我们这次来主要是谈凰丫头与我家然儿的事情,凰丫头作为当事人自然是要到场的。”

    这样的人最是难缠,任你多么重的一拳打下去都如打在一团棉花上让你无力至极,而等到你放松之时对方便会立即狠狠地咬你一口,让你连回击的机会都没有。

    不同于夜钟铭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夜凰却是笑的愈发灿烂:“我现在人已经在这里了,尹家主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夜凰听着呢。”

    “然儿,这是你们年轻一辈的事情,就由你自己与凰丫头说清楚。”似乎是很满意夜凰的听话,尹狄笑的更加开心,眼睛上的细缝几乎都要消失了。

    “是,父亲。”立于尹狄身后的尹亦然一身白衣斐然,俊美的面容上一片清冷孤傲,当然若是忽视他看着夜凰时的嫌弃憎恶,看起来倒是一位翩翩美男子。

    “若是尹家主有所吩咐,夜凰自当洗耳恭听。至于其他人,不好意思,夜凰没那个义务去招待。”夜凰也依旧笑看着尹狄,从始至终都不曾看尹亦然一眼,眼中这个人就如是不存在的一般。

    “你说什么!”尹亦然一直尽力维持的形象瞬时龟裂,纵然在别人面前如何能隐忍,纵然有着再好的定力在夜凰面前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尹亦然眼中,夜凰无疑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是他一生抹不去的污点,尤其是昨日夜凰还让他那般的狼狈,现在只要看到夜凰他就止不住自己的愤怒,更枉论此时还被夜凰如此忽视,焉能忍之?

    “尹家主若是无事夜凰就先告辞了,爷爷,没事你就回去补个早觉,大早上的大动肝火对身体不好。”既然忽视,就忽视个彻底,对于讨厌的人她实在没心情给其好脸色。

    “丫头说的对,我是该去补个早觉了。”夜钟铭笑了,他家丫头真给他长面子,看尹狄那笑面虎的模样就快维持不住了:“团子,送客,记得交代下去,府内不是什么疯狗都能放进来的。”

    夜凰嘴角一抽,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她记得昨天她还在尹家设置的报名大厅听到了‘傻子与狗不得入内’的话。瞥见团子同样抽搐的嘴角,夜凰顿时了然,自己的爷爷果然是记仇又护短。这不,人家骂她是够,爷爷就立即回了对方家主是疯狗了。

    不过,疯狗可是会乱咬人的,还是小心为上啊。

    不得不说,尹狄的定力不是一般的好,被骂作疯狗,尹亦然顿时变了脸色,而尹狄却只是面皮抖了抖继续笑的如弥勒佛一般:“昨日听闻凰丫头不傻了我还有些不信,如今看来确是机敏了许多,只是好好的姑娘家双腿废了,真是可惜啊。”

    “尹家主,你作为长辈就这样戳我的痛处真的好吗?”夜凰笑盈盈地回视着尹狄的打量,语气中似有嗔怪之意。

    想以她的双腿残疾来打击她?别说现在她的双腿在离公子的治疗下就快恢复了,就算是真的不能恢复也不会是别人能用来攻击她的武器。

    尹狄的笑脸终于僵住了,他实在没想到夜凰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打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己本就是残疾,还怕让人说了?”见自己父亲被堵,尹亦然终于找到了打击夜凰的机会。

    “放肆,你是怎么与凰丫头说话的,还不快向夜家主道歉!”尹亦然话落,尹狄立即大声呵斥。

    “道歉就不必了,我爷爷护短,定然是不会接受的。”夜凰心中冷笑,言语攻击她却是向她爷爷道歉,不就是嘲讽她一直都是在她爷爷的庇护下吗?有人护她是她的荣幸,不像有些人费尽心思的求人护着却是求而不得,尹家现在不就是在求帝都夜家护着吗?

    “夜凰,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废了我二弟,我尹家不踏平你夜家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你若是还有一丝的自知之明就该收了休书,好好呆在你的夜家别再出来祸害人了。”是的,在尹亦然看来,他就是被夜凰给祸害了,不过幸而他还能补救。

    “团子,掌嘴!”夜凰自进入大厅开始,终于第一次将目光落在尹亦然身上,却是满目泠然,连带着唇角的弧度都染了丝丝冷意。

    踏平夜家,当真是好大的口气!

    “啪——”

    紧随着夜凰的话落便响起了某人脸被打响的声音,团子甩了甩自己的手掌,再看着尹亦然那俊美面孔上赫然多出的五个手指印,极为满意的勾起了自己的唇角。其实她还想多打几下的,不过想想这里还有一只笑面虎在,她还是不要给小姐找麻烦的好。

    团子这一巴掌打的响亮,她自己满意,夜凰痛快。

    其实夜凰挺想自己动手的,不过可惜她没有团子那般的身手,尹狄拦不住团子定然是能拦在她的。

    随着这一巴掌的响起,那两父子均是呆若木鸡,这回倒是轮到夜钟铭笑眯眯的了。恩,如今有他家丫头了,他倒是可以做个甩手掌柜,可以在一边看戏了,这戏看的真是大快人心啊。

    这边三人乐呵着,那呆愣的两人却是好一会也没反应过来。

    尹亦然怎么也没想到他竟是被人打脸了,还是在他父亲的面前,一时间他竟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只觉自己是身于梦中,只有一张带着五个指印的俊脸涨的通红。

    而尹狄更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在团子动的同时他也动了,可是他竟然没有拦下团子。

    那响亮的一巴掌打在尹亦然的脸上却是无异于打在他的脸上,当真是火辣辣的疼!他作为一家之主,作为尹亦然的父亲,却是在尹亦然被人打脸时连一个小丫鬟都拦不住,这让他如何接受。

    许是一时被刺激的太狠,尹狄竟是把团子当作了普通的小丫头,这一下被打击的不轻。他根本没想过若是只是夜家一个普通的小丫鬟又怎会避开他的阻拦?尹亦然倒是知道了团子的身手不凡,可是就算是面对再强大的对手,宁愿被其重伤也不愿被其打脸啊,这……

    尹亦然越想越气,一时怒极攻心,倒是牵扯到了昨日团子留下的伤势,顿时一口鲜血喷出,好歹不歹的,他正站在尹狄身后,这一口血就一滴不剩的全落在尹狄的头顶了。

    “噗——”夜凰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笑喷。

    夜凰不忍,团子自然也不会给那两父子留面子,跟在夜凰身后那是笑的欢快啊。

    倒是夜钟铭觉得他身为一家之主就这样在自己家笑别人不好就硬生生的忍住了笑,却是将自己憋的老脸通红,面容扭曲。

    听着夜凰与团子轰然的笑声,感受着血迹从头顶顺着脸庞留下,尹狄突然吭哧地喘起气来,带动着他那一身肥肉都是一抖一抖的。

    尹亦然此时也顾不得自己有没有被打脸了,他愣愣地看着自己头顶鲜血的父亲,傻了般开口:“父亲,您没事吧?”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极品一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咯吱——

    座椅在尹狄的掌心轰然坍塌,他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一甩衣袖直接往大厅外而去,那速度与他那体型可真是极为不相称。

    看着还愣在原地的尹亦然,夜凰忍住笑意:“问别人要不要脸之前也要先想想你自己给不给的起那个脸!休书你想要就等着吧,等我心情好了就送给你。”

    想休她?别说是没门,连窗户都没有!这婚约她自是不稀罕,只是若是能留着膈应那对狗男女,她还是极为乐意的。想来若是夜依萝知道尹亦然并没有将与她的婚约解除,表情该是十分精彩的吧,只是她却是看不到,倒是有些可惜了。

    尹亦然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夜凰说的话是何意,见尹狄走了,他忍着体内复发的伤势立即跟上,完全忘记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看着这般的尹亦然,夜凰有些嫌弃的撇嘴。就这样的人,她真是不明白当初夜钟铭与团子是怎么看上的,竟然要拉来做她的夫君,她这里可不是垃圾收容所!想那夜依萝也是大世家的小姐,怎么就看到这样的人了。不过有句话说的好,物以类聚,垃圾看上垃圾,她不介意成全他们。

    “小姐,尹亦然不是修炼了水灵力吗?他一个清洁术尹狄的脑袋不就干净了,用的着这样顶着一头血出去吗?这大白天的也不怕吓着人了。真不知是尹亦然蠢还是尹狄傻,竟然都这样跑出去了,别说是我们欺负了他们才好!”看着那一前一后如身后被鬼追般离去的两人,团子忍不住开口。

    “一个蠢,一个傻,合在一起凑极品一家,刚刚好。”夜凰撇嘴,可不是极品一家,大清早的跑来给她休书,尹狄还真是撇下他那张老脸不要了,要知道当初尹狄可是死皮赖脸的才向他爷爷求下这婚约,而她爷爷竟然真的答应了,这是让她极为不忿的!

    团子可不知夜凰的不忿,她听到夜凰的话,刚刚止住的笑声再次响起:“噗嗤,小姐你形容的真贴切。也不知我当初怎么眼瞎就觉得他好了呢。”

    笑着,团子就忍不住自我反思了,不得不说,之前在她心中尹亦然当真是完美至极的存在,那简直是她家小姐夫君的最佳人选,而现在,那个最佳就变成了越看越嫌弃,嫌弃到开始怀疑自己了。

    团子后一句话落入耳中,夜凰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也知道你眼瞎啊,而且瞎的还不止一个……

    想着,视线不由自主的就转向另一个眼瞎的人身上,这一刻夜凰只觉自己不仅仅是嘴角,这回事连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

    “想笑就笑,也不怕把自己憋坏。”

    “说什么呢!”夜钟铭扭曲着脸咬牙瞪着夜凰:“没事就滚回你的院子去,别在这碍眼。”

    夜凰撇嘴:“滚就滚!团子,我们回去。”

    于是,轮椅的轮子滚了,连带着坐在轮椅上的夜凰也被带走了。

    只是,刚出大厅不愿,听着身后传来的轰然大笑,看着道路两边被惊的乱飞的鸟儿,夜凰顿时满头的黑线。

    满头黑线的回到凰苑,刚进院子拱门便看到那梨花书下的一人一壶酒。

    风吹过,梨花纷纷扬扬的洒落,伴着他如墨的发丝轻舞,留恋于他的肩头衣袂。

    仅仅一个背影,便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这世间怎会有这般妖孽的人!夜凰心中忍不住嘀咕着,一边示意团子将她推到他那里。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一口就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将夜凰推到离公子身边,团子便极有眼见的离开了。之前她是觉得这一对看着很是般配极想撮合他们,而现在猜到了离公子的身份后,她是不敢再有那份心思了,但是若能让自家小姐与离公子交好,她自然是愿意促成的。

    待团子离开,离公子一直凝视着酒杯的眸子才转向夜凰:“心情不错?”

    夜凰展颜一笑:“还不错。”大清早的有人自动送上门找虐,她自然是高兴的。

    离公子轻雾下的薄唇抿了抿:“因为你那未婚夫?”他之前在房间中自然是听到了小厮所说的尹家大公子来了,而在他第一次见到夜凰时就已经听到别人提起过她一个傻子却是有着一个出色的未婚夫,那时他倒是没觉得什么,现在却是有种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给抢了的感觉。

    这个宠物是他的,若是嫁给了她那个未婚夫,岂不是就成了别人的了?哼,他的宠物自当是由他来为她选择配偶,又岂是他人能够随意肖想的?

    嗅着从酒壶中散发出的醉人酒香,夜凰一边想着是直接拿起酒壶喝还是回房拿酒杯来呢,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离公子的问题:“是,看到他就开心。”看到他被虐就通体舒畅啊。

    离公子显然是误会了夜凰的意思,以为夜凰是喜欢着尹亦然,他素来淡漠的眸子顿时染了丝暗色:“退了!”

    或许是离公子的声音过冷,夜凰终于从酒香中收回注意力,可是她却是一时没能理解离公子的意识,只能疑惑的看着他:“什么退了?”

    “婚约,你休了他。”顿了下,离公子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让夜凰放弃自己喜欢的人有些为难她了,想了想,继续抛出自己的诱惑:“我会给你找个更好的。”

    这下终于弄懂了离公子的意思,夜凰笑了:“行,我休了他,等你给我找个更好的。”且不说她本意就是要休掉尹亦然的,就这个更好的对她来说诱惑就不小,离公子口中的更好的,应该不会比他自己差吧,那岂不是真的仙人了?真的有点期待了。

    “真乖。”听话的宠物愉悦了某人,伸手奖励办摸了摸夜凰的头顶,离公子的眸中溢出丝丝笑意。

    听着那似含了宠溺的两字,夜凰浑身寒毛顿时倒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第二次一把挥掉头顶某人作乱的手掌:“别摸头,长不高的。”他的语气与动作竟是让她有种自己成了他的宠物的感觉,这是个什么状况?想想就一阵恶寒。

    “呵呵,”并不介意自己尊贵的手背再一次被某个炸毛的宠物袭击了,离公子发出清越动听的笑声,伸手将自己面前的被子递给夜凰:“这是缠梦,尝尝看。”

    缠梦?嗅着那诱人的酒香,夜凰有些心动,可是看着那白玉酒盏又有些犹豫,这个被子显然是他之前用的,而且这酒杯里的酒并未满,说不定是他喝了一半剩下的。

    “不喜欢?”离公子疑惑,他之前就注意到夜凰盯着酒壶贪恋的模样,所以以为她会喜欢的。

    “喜欢。”这么醉人的酒香,她怎么会不喜欢?要知道前世她唯一的爱好就是酒了,她品过许多好久,却还从未嗅到过这么清雅醉人的酒香。

    对上离公子那双淡漠的不为红尘所扰了眸子,夜凰咬了咬牙,接过杯子,喝了。

    之前离公子不也是喝过她喝了一半的茶了,他这个有洁癖的人都没怎样,她怎么就不能用他用过的酒杯了?主要是这酒香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品酒需用心,虽然只有半盏,大约一口的量,夜凰却是端起酒杯迷醉般深吸一口气嗅着那萦绕鼻尖不散的酒香,而后才轻抿一小口,双眸瞬间便放出了异彩,几乎是近乎虔诚地捧起酒杯喝下了那剩下的一小口。

    酒入喉间,醇香阵阵,所有的味蕾全部被打开,嗅觉被无限的放大,花香,鸟语,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一般。

    纵观前世一生也未曾遇到过这般好酒,忍不住闭上双眼全心的感受这酒的韵,浓的香,直到口齿间酒味渐淡才极为不舍地睁开眼,却是双眸放光地盯着那酒壶。

    直接伸手就要去拿酒壶,一直静静看着她品酒的离公子却是忽然先一步将酒壶拿开了。

    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夜凰目光幽幽地看向离公子,满眸哀怨。

    不给她又何必拿出来撩拨她,既然撩了就要负责:“给我。”

    “以你现在的能力只能喝一口。”无视夜凰哀怨的目光,离公子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

    美酒没了……夜凰有些恨恨地瞪着撩了她而不负责的某人:“不舍得就直说,什么叫我只能喝一口,我可是千杯不醉的。”

    千杯不醉?离公子一挑眉,抬手弹落衣襟上的梨花,漫不经心的道:“这一口已经足以让你睡一天了。”

    一口醉一天,即便是纯酒精也没这个效果吧。夜凰翻了个白眼:“你骗谁……”

    谁字刚出口,夜凰便直接趴在了石桌上,睡着了。

    “呵呵——”看着瞬间人事不知的某人,离公子再次笑了,他可是从来都不说谎的,又怎会骗谁?只是她还没学会信他罢了,多吃几次亏便会信了吧。
正文 第五十章 顺手牵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认千杯不醉的夜凰是被一杯酒给撂倒了,而在她倒下后离公子又开始在那自斟自饮了。转眼间便是数杯酒入腹,他却依旧是神色清明。

    微眯着眸子看着天际流云,离公子好心情地勾起了唇角。不知那云层叠绕下住着的人发现他小心藏着的缠梦只剩下一坛了又会作何表示,是气的跳脚呢,还是捶胸顿足大骂着他?即便是看不见也能想象到胥子涯怒火张扬的模样,怒火无处发泄便只能抱着那仅剩的一坛缠梦自怨自艾了吧。

    离公子觉得这次真的不怪他,他这次去水云间真的没打缠梦的主意,若真要怪,就怪眼前这个被一口缠梦给撂倒的小丫头。谁让他离开时正好想起了他的这个新宠物双腿还没治好呢,于是就顺手牵了次羊了。

    一口缠梦就足以让一般人沉睡一天了,这已经足够他为她治好双腿了,而在这期间,缠梦的酒里不仅能更好的温养她双腿上新生的经脉,还能麻痹她的痛苦。

    之前为她重塑经脉时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他的心中涌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他极为陌生的心疼,他讨厌那种感觉,所以他不愿意再看到她为疼痛所折磨。

    只是夜凰只需要一小杯缠梦即可,而他顺手牵了两坛来。

    不过他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既然羊已经牵了,总之一只也是牵,两只也是牵,何况是顺手?而且他还极为好心的留下了一坛,胥子涯该感谢他才是。

    而且,缠梦入了他的手才叫物尽其用,才能被称作美酒,在胥子涯手中那完全是摆设。酒酿好了不就是拿来喝,可是胥子涯那家伙酿好了酒完全就是当祖宗将其供着,他拿来喝了总好过被用来喂桃林。

    梨花纷飞,石桌上早已铺了一层淡色花瓣,不一会夜凰身上也覆了浅浅一层。

    离公子一边饮着顺手牵来的美酒缠梦,一边看着身如覆雪而无所知的夜凰,心情愈发的好了。

    至少这幅梨花睡美人图看着还算养眼。

    又一阵微风扫过,花瓣打着旋儿飘落,一瓣乳白色的花瓣随风飘飘扬扬,竟是停在了夜凰长长的睫毛上。

    脆弱的睫毛微颤,刚刚找到落脚点的花瓣又被抖落,这次却又顺着脸颊落在了鼻翼处。

    或许是第一片花瓣起了带头作用,之后一片接着一片的花瓣都选择了那里作为归宿。

    乳白色的花瓣衬着那莹玉般的肌肤,那小脸,看着让人忍不住想要捏捏了。

    离公子向来便是想到便做到的人,脑海中的念头刚闪现,便已经伸出了手。

    拇指食指捏住了夜凰脸颊处的软肉,手感还不错,滑滑软软了,离公子极为满意。

    稍微用力捏住那团软肉扯了扯,原本安静唯美的睡颜顿时变了形,然离公子却是突然发现了好玩的东西一般,一会扯扯,一会摸摸,最后竟是好兴致的一下一下用食指点着夜凰的脸,先是按下一个坑,然后抬起手指,看着被按下的肉又弹回,然后又伸手按下……玩的当真是不亦乐乎,连酒都忘了喝了。

    正玩得兴起,却是有人来了。眸中的兴致盎然顿时消散,淡漠至极的目光扫向凰苑入口处的团子,不语,那目光却是极有压迫力。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玩的兴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团子在刚踏入凰苑的拱门时就如被雷劈了般呆在了原地,在看着那梨树下一趴着一坐着的两人时,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玩自家小姐的脸玩的不亦乐乎的人真的是她以前所见的那个高冷的不染凡尘的人?为什么她现在看到的更像是一个得到了喜欢的玩具的孩子,而且那玩具还是她家的小姐……这感觉,一瞬间团子有种想要挖掉自己眼睛的冲动,看到了不该看的啊。

    然不及她又更多的冲动,顿觉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通体寒凉。

    看到离公子淡淡扫过来的目光,团子忍不住一个寒颤,她此时当真是欲哭无泪了。

    是我打扰了您的兴致,是我的错,我这就离开您继续玩好不好,不要用这么吓人的目光看着我,我承受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就在团子有些犹豫自己是该立即退下还是该有礼貌地冒死问候一声再离开时,微微有些不耐烦的离公子开口了:“何事?”

    惊吓过度的团子这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午饭时间到了,老爷让我来问公子是在凰苑内用餐还是去厅中。”团子心中暗暗道,下次再有这样的差事一定要推给别人,这等压迫的目光她伤不起啊!不过,为什么离公子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她家小姐的脸啊,小姐那么好看,脸被戳的变形了不好看了怎么办?他又不会负责……

    团子在那天马行空的乱想着,离公子此时却是默默看了眼天色,而后是一阵默然。

    竟然已经是中午了,而他就在这坐了一上午。恩,确切地说是玩了夜凰的脸玩了一上午,本是打算为她治腿的,竟然一时给忘了。

    沉默了片刻,一抬眸见团子竟然还站在那里,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出去,以后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团子嘴角一抽:“是。”临走前默默瞥了一眼自家人事不知的小姐,心中默哀,小姐,我真的不是要抛弃你,真心是敌人实在太强大了……

    团子离开后离公子想了想还是在他们周围设了个结界,连带着那棵梨树也在结界范围内。虽然已经交代过了,可这里的人毕竟不是他曾经那些下属,万一遇到一个不听话的闯进来就不好了。

    结界设好了,自是记起了自己原本的打算开始动工了。

    只是,当视线再次落在夜凰脸上时,离公子又一次默然。

    由于醉酒,夜凰粉嫩的面颊上本就染了一层胭脂色,而被他这么玩了一上午后,这胭脂色染得有些过了,变成了通红了。

    默默地伸出手在那被蹂躏的通红的面颊上揉了揉,可是却是越揉越红……

    急忙收回手,竟是有几分举足无措的模样。默默地看着夜凰那明显红的不正常的脸颊,那清淡的眸中难得的有了一丝赫然之色。

    又默默想了一会,离公子觉得他可能是没掌握好力度,恩,下一次他会注意轻点的。可怜醉梦中的夜凰还不知自己美丽的脸蛋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做好了总结,离公子便开始着手为夜凰治腿了。原本双腿的经脉已经重塑,只需用灵力疏通温养几日便好,不过有了缠梦,他便想着趁机一次性解决了好,每次看到她坐在轮椅上,他都有种毁了那轮椅的冲动。

    当然,离公子更多的是想要那伤夜凰的人瘫在地上,伤害他宠物的人他自是不会放过。不过,他不急,至少是要让他的宠物学会主动来找他。

    凰苑结界之中离公子在为夜凰医腿,而团子离开凰苑后立即便下达了离公子的命令,严令下人远离凰苑。

    夜钟铭在得知这一消息时并未说什么,只是眸中有着一丝隐忧。孤男寡女呆在一个院子中,他怕他家丫头会把持不住啊,那个人是真的不能动心思啊,只怪他昨日忘了提醒了……希望他家丫头别真的一头栽了进去才是。

    家主都没说什么,下人们自是不敢多言,只是如今离公子并没有隐身,下人们都知道了他们小姐的凰苑中住了一个陌生男人,虽然不敢乱说,心中却都是默默揣测着。

    毕竟昨日夜凰离开凰苑时唇角被咬伤的痕迹也是有不少下人看到了,而如今竟是只留夜凰与那个男人在凰苑中,想让人不乱想都难。夜钟铭毕竟是个大男人,在有些事情上未免有些疏忽,所以倒是没有注意到在他家丫头还没有一头栽进去时,那名声已经被某人给毁的彻底了。

    而在团子下达命令不久后,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从后门溜出去的一道人影,那人离开夜府后直直往尹家所在的方向而去……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夜凰失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离公子在结界中为夜凰医腿自是不会管外界如何,等她彻底的医好了夜凰的腿却见天色已晚,已经是一轮圆月高悬于空。

    银白色月光洒落,整个凰苑都被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这景色倒是比白日还要美上几分。

    看着还在沉睡中的夜凰,离公子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一碟点心。

    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喝着缠梦,一边还时不时的用手指戳着夜凰的脸蛋,当真是好不惬意。

    在离公子眼中,早已没了时间概念,他似乎是打算就这么坐着守到夜凰醒来。

    算算时辰,他觉得夜凰也差不多是时候醒来了,一口缠梦而已,她喝的并不多。

    整整一天,两个人都呆在凰苑中。一个是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却是什么都不在意,这倒是让夜钟铭急了。

    且不说两人在里面一天都干了什么,这中午还晚上的饭两人也没吃啊,虽然觉得肯定饿不到那两人,可关键的是明日秘境的选拔比试就要开始了,他总要交代夜凰一番。

    对于夜凰参加秘境的选拔比试他本就有些担心,不过是见她坚持又想着有自己守着便放她去玩玩,毕竟只是涅凰镇内部的选拔,参加的也都是涅凰镇里的人,他自认还是能够控制住场面的,可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便想着多做些交代,却是不想夜凰一天都缩在凰苑中不出来了。

    若是以为夜凰不出来夜钟铭还可以进去找,可是现在有了个离公子在里面,而且离公子还明确要求了不许别人进去,他为难了。

    不过夜钟铭也没有为难多久,随着夜色愈深,他终于忍不住了进了凰苑。

    这还是在他的夜府中呢,他去看他孙女有什么好犹豫的?就算是离公子也没立场阻拦吧。

    离公子是没立场阻拦夜钟铭,可他却是有本事把夜凰给藏起来。

    夜钟铭进了凰苑后找了一圈,却是什么人都没找到,最后只带了满腹的疑惑与忧心离开。一心找人,夜钟铭却是没有注意到凰苑中那一棵开的正灿烂的梨树连带着树下的石桌石凳都不见了……

    结界内离公子自是察觉到有人进了凰苑,不过他才不会管,最多只会觉得自己布下结界是正确的,至少是不会被打扰。

    夜钟铭可不知自己在他所找的人眼皮子底下转了一圈,没找到人虽然有些担忧却也不至于担心夜凰会怎样,至少他相信有离公子在夜凰的安全是没问题的,至于离公子会不会欺负了夜凰,他还真没想过。

    夜钟铭是怎么想不到他的宝贝孙女此时正人事不知的在那趴着,而且正被某个恶趣味的人一直戳着脸呢……

    月光从头顶洒落,为这个边缘小镇陇上一层轻纱,朦朦胧胧,唯美如画。

    清晨,当第一缕晨曦划破天际,沉寂了一夜的小镇开始喧嚣起来。

    虽然夜凰之前是血洗了报名大厅,但是那痕迹都被离公子给消除了,一丝血迹也没有留下,除了尹家因为报名牌上多了夜凰的名字猜测是夜家所谓,其他人却是对此事一无所知。

    整个大厅尹家所有人都失踪了,虽然震怒,但尹家现在最看重的就是秘境之行依旧这次选拔了,他们自不会因小失大,毕竟这次选拔比试可是他们精心设计的。

    如此,这天天一亮德武场中就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到来了,比试的准备工作开始有序的进行着。

    夜府中,自夜钟铭回来后就一直安静呆在琪苑中不曾出来的夜琪却一早就收拾好了,两天来第一次走出琪苑。

    粉裙娇嫩,容颜娇美,乖巧而温婉,一眼看去就会觉得她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喜欢的女孩。

    提着衣裙,夜琪一路往前院而去,如今作为家主的夜钟铭回来了,去往比试场地自然是由夜钟铭带队。

    这次比试夜府的两位小姐都会参加,自然是要带人去壮大声势捧场的。而这次夜钟铭所带的便是从夜家护卫队中选出的几人。护卫队的原护卫队队长夜勤已经死在夜凰手中了,夜钟铭知道后直接又重新指了一名队长,也不知道团子是怎么与他交代的,对于这件事他并没有多加询问。

    夜琪今天神色飞扬,明显是极为兴奋,毕竟是她期待已久的选拔比试,她相信以自己的修为一定能够进入前十的。

    其实昨天之前夜琪还是有些担心的,前几日与夜凰交手留下的伤势并没有完全好,这自然会影响她的正常发挥。可是昨夜夜钟铭寻夜凰不得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另一个孙女也是要参加比试的,便折了路去了琪苑。

    由于害怕夜钟铭会发现她以前做的事情,夜琪这几天只推说身体不适并未出琪苑,所以夜钟铭也都没见到她,而刚回来那天他也没有对夜琪多加关注,直到昨晚去了琪苑才发现夜琪体内有伤。

    就要参加比试了,夜钟铭自然不会让夜琪带伤去参加,当下就为夜琪医好了伤。团子知道这件事后狠狠地剜了夜钟铭一眼,倒是把夜钟铭给瞪的莫名其妙。

    夜琪一直担心夜凰会向夜钟铭告状,她却是不知夜凰不仅没告状还帮她在夜钟铭那里掩饰,所以夜钟铭才会对她的所作所为毫无知觉。夜琪是警告了那些下人,可现在夜钟铭回来了,夜凰又恢复了神智,整个夜府中只要有点眼色的人都能够寻到风向标知道该偏向谁,不知道有多少人抱着想要讨好夜凰的心思呢,又怎会没有想到去夜钟铭那里透露点风声?而是夜凰让团子暗中严令下人们在夜钟铭面前不得透露任何关于夜琪曾经对她做的事情,如此夜琪才能安然度过这几日,如此夜钟铭才会好心的为夜琪疗伤。

    团子自然是知道夜钟铭是什么都不知道,可她并不觉得夜钟铭是无辜的。只要一想到夜钟铭不在而她的修为被封印的那段日子夜琪对夜凰所做的人,她就恨不得狠狠地甩夜琪几个耳刮子,可是夜凰说过不能动夜琪。

    夜凰这么做不为其他,只因夜钟铭是真的将夜琪当做孙女疼爱了,虽然这份疼爱要比对夜凰的少一点,可夜凰毕竟是夜钟铭的主子的后人,也算的上的夜钟铭的小主子,如此说来也并不失偏颇。夜凰是顾念着夜钟铭的感受才暂时放过夜琪的,团子虽觉得根本没那个必要,却还是听了夜凰的话。

    团子只是怒夜钟铭当初怎么就带了这么个祸害回来,完全就是一养不熟的白眼狼!

    而此时一早等在前院的团子正在担心这夜凰,却见夜琪如一只粉蝴蝶般扑到前院,本就不好的心情更不好了。

    夜琪自是知道团子不喜她,可她才不会在意一个小丫鬟的态度呢。

    此时夜钟铭还没到,夜琪眸光一转,却并未发现夜凰的存在,不由疑惑,夜凰去报名的事情她自也是知道了,别人都在笑夜凰傻子凑热闹,而在夜凰手中吃过亏的她自然不会与其他人一般认为。在看到团子时她以为夜凰也已经来了,不想却是没见到人。

    “团子,姐姐呢,还没来吗?”无视团子厌烦的目光,夜琪笑的温柔,一副好妹妹关心姐姐的模样。

    “老爷还没来,就不用装了,你自己不恶心,我看着还恶心了。”团子虽然表情平静,嘴毒起来却是一点也不差。

    夜琪脸上的笑容一滞,不过终究是能装的人,仅仅是片刻就恢复了正常,依旧温温柔柔的模样:“你这是什么话,我只是关心姐姐罢了,若是姐姐不喜欢我,我就不问了。”

    “小姐确实不喜欢你,所以你最好离我家小姐远点。”团子才不会给她丝毫的面子,反正是早就撕破脸的人了:“还有,我家主子就小姐一个孩子,你可别在这乱认亲戚,要找姐姐去别处找去。”

    纵然再能装能忍,毕竟也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听着团子毫不留情的话,尤其还是在周围有这么多下人的情况下,夜琪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手指狠狠地拽着自己的衣袖才勉强让自己不做出冲动的事情。

    团子可不管夜琪如何,刚说完目光一转就见夜钟铭从外面走来,而且脸色似乎不大好,心中顿时一咯噔。急忙迎上去:“还没回来?”

    夜钟铭摇头,目光扫过院子等待的一众人,视线在夜琪身上略作停留,而后脸色稍缓:“我们出发。”

    “爷爷,姐姐还没来呢,我们再等等吧。”在见到夜钟铭的瞬间夜琪就立即调整好表情,又是一副温婉的模样。

    团子冷笑,而周围一直看着的护卫队的人此时也是目瞪口呆。团子之前的话别说是夜琪这般娇滴滴的小姑娘了,就算是他们这般的汉子听着也是忍不住要皱眉,可夜琪从始至终除了脸色微变一句反击的话都没有。若说是宽容大度,这也未免太过了吧。而且夜琪在夜钟铭出现时神色的调整实在是太过明显,让人不想也难。

    尤其是夜琪在夜钟铭回来之前怎么对待夜凰的他们可都是看在眼中的,现在一副好姐妹的模样……唔,他们以前怎么就觉得夜琪小姐温柔可亲,单纯可人呢?护卫们不由开始低头反思了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昏睡不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护卫们终于不再被夜琪的伪装给欺骗,现在也就夜钟铭一个人被瞒着,依旧被夜琪伪善的模样所迷惑。

    见夜琪如此懂事地关心夜凰,夜钟铭的脸色更加缓和:“不等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过去。”

    听到这话,团子脸色顿时不好了:“要走你们走,我等小姐一起。”

    “如此也好,你在家里等着,我去德武场里看看,说不准她已经过去了。”夜钟铭这么说也只是抱着那么一丝侥幸的希望,从昨天开始夜凰与离公子就不知去了哪里,就算一开始因为有离公子存在不太担心,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是愈加的忧心。想着夜凰之前表现的对这次选拔十分的热衷,说不定等比试开始时她会赶过去的。

    “恩,小姐若是去了,你派人回来告诉我。”团子实在是不想与夜琪同行,而且她现在也是十分担心夜凰,至于什么比试她此时才没兴趣去看。

    答应了团子,夜钟铭就带着夜琪等人赶往德武场了。夜钟铭与团子的对话自然也入了夜琪的耳,她面上没有任何的表示,心中却是开始计较起来,昨日凰苑不准任何人进入的消息她自是也收到了,而如今凰苑中还住着一个陌生男人,现在夜凰似乎又不见了……这其中似乎有着不少对她有用的信息,想着,夜琪脸上的笑容更是掩藏不住。

    夜钟铭等人离开后团子又急忙回到了凰苑,立于院中看着院子里少了梨树与石桌的地方,小脸上的担忧再也掩藏不住。她自是能看出这里是被布下了结界,能出此手笔的这里也就只有离公子了,只是对结界她是一窍不通啊……她也不知道夜凰与离公子是在这片结界中还是离开了,她也曾尝试过在这里唤过,可是毫无反应。

    她最后看到夜凰时就是在这里,那时她完全被离公子的举动给震惊了,后来一想却是惊觉以自家小姐如今的性格怎会好端端的趴在那里让别人玩她的脸?所以,团子终于意识到了自家小姐的不对劲,那明显是已经昏迷了啊!

    虽然不觉得离公子会做出什么伤害夜凰的事情,可是单单是夜凰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与一个男人相处了一天一夜就让她不得不担心。若是以前,别说只是一天一夜,就算是一个月,团子也不会担心离公子会对夜凰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可是在见到离公子玩夜凰的脸玩的不亦乐乎时,她怎能不担心?现在的离公子明显不正常啊,自然是不能用以前的标准来评判了,要知道以前的离公子可从来不会让女子近他身半步之内的……

    团子此刻就抱着夜凰还在结界中的希望守株待兔般在这里等着,因为团子知道夜凰十分想要参加这次比试的,可是她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之前在报名时离公子似乎是不愿意夜凰参加的,这两人会不会因为这个问题起了争执?团子不可避免的又想多了。

    结界内,瞥了一眼因为忧心而围着结界走来走去的团子,再看看依旧睡的人事不知的夜凰,离公子想了想终于解开了结界。

    正来回转悠的团子一转身就看到了梨树下的两人,依旧是一个趴着一个坐着,与她昨日所见的一模一样,这两人似乎从未离开过,不过两人确实是没有离开过。

    “小姐!”急忙跑上前,此时团子也顾不得去顾及离公子了,唤着夜凰却没得到回应,想到昨日夜凰也是这么趴着,顿时忧心不已,该不是从昨天昏睡到现在吧。

    “离公子,小姐她怎么了?”此刻团子唯一能想到的求助的人只有眼前的离公子,她有万千理由相信夜凰的昏睡是与离公子有关的。

    “无事,她只是睡着了。”见夜凰依旧睡的深沉怎么都叫不醒,离公子微垂了眸子,看起来竟有几分无辜的模样。

    他真的很无辜,不过一小口的缠梦而已,一般人喝了也就是沉睡一天,正常情况下夜凰昨晚就该醒了,谁知道她会一觉睡到现在,而且到现在还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

    睡着了?团子一愣,突然嗅到了空气中的酒香,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小姐她喝酒了?”

    离公子没有回答,只是晃了晃手中的酒壶,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一晚上这一壶酒都被他喝完了,现在只剩下这最后一杯了。

    团子立即了然,欲哭无泪地看着依旧昏睡的夜凰:“小姐明明知道她沾酒就醉,怎么还敢喝!”昨天她也看到石桌上的酒壶的,不过她想着夜凰知道自己的酒量应该不会喝的,哪知还真的喝了,还喝成了这样,这是喝了多少啊?以前醉了一次也只是发酒疯而已,可昨天她就见夜凰这么趴着了……

    听了团子的话离公子却是挑眉,有些玩味地看着夜凰,他可记得昨天谁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千杯不醉的,现在怎么成了沾酒就醉?沾酒就醉,还遇到缠梦,哦,他忘了,她体内还没有能化解酒力的灵力,这下他还真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了。

    不过对她的身体没什么伤害就是,想睡就睡吧。

    若是平时夜凰醉了就这么睡着倒也罢了,可今日是夜凰是要参加比试的啊,她可是知道夜凰是很想参加这次比试的。

    “离公子,不知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小姐快点醒来,今日小姐还要去参加比试。”团子此时忍不住有点怀疑离公子是故意给夜凰喝酒的了,她可记得离公子本是反对夜凰参加这次比试的。

    再次挑眉,他就说从昨晚到今早夜钟铭与团子怎会几次到这里转悠呢,原来是要找夜凰参加比试。对于涅凰镇自己举行的什么比试选拔他没兴趣,所以也不知道具体日期,却是没想到是今天。

    看着不知何时能醒来的夜凰,离公子默了,他自己无惧于缠梦的酒力,但对于因缠梦而醉的人他还真的没办法,夜凰体内的酒力此时只能靠她自己化解。

    “她不用去参加什么比试。”他会直接带她进入秘境,还参加什么比试干什么,瞎折腾。

    团子一噎,想着夜凰此前的打算,硬着头皮再次开口:“可小姐真的想参加,而且小姐的未婚夫也会参加。”夜凰此前就猜测尹家定然会借助这次比试有所动作,若真的是这样,夜凰不去恐怕会吃亏。

    未婚夫?离公子眼皮掀了掀:“嗯,你去看着,你家小姐没去前不许那个什么选拔结束,等你家小姐醒了自会过去。”

    团子:“……”那比试可不是她说不结束就不结束的,而且她家小姐究竟什么时候能醒啊?

    “还不去?”

    又被离公子淡淡的扫了一眼,团子顿时一个激灵:“我这就去。”边说边往外走去,她先去看看那边比试的情况再说,至少要告诉夜钟铭小姐找到的消息,嗯,只是还昏睡着……

    原本觉的夜凰什么时候醒来都无所谓,可离公子此时却想她早点醒了。既然她的那个什么未婚夫也在那,正好她去把昨天的诺言给兑现了,其他不论,先把那个男人给休了再说。什么未婚夫,他听着就刺耳。

    就算离公子与团子再如何希望夜凰醒来,她此时却依旧是趴在那里睡的深沉,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夜凰是醉的人事不知,而选拔比试却不会因她的缺席而延误。

    夜钟铭带着夜琪到达德武场时间涅凰镇其他家族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倒是作为主办方的尹家还没到。

    对此却是没人表现出异议,尹家最大,自然是等其他人都到齐了做足了排场再出来。

    对尹家夜钟铭没心思关注,他一来便注意着四周,却是没有发现夜凰的身影。

    而随着夜家的到来,德武场里所有人都看向他们。

    夜家的瘸腿傻子要来参加比试了,他们觉的这是他们所听过的最大的笑话,尤其是在看到报名的牌子上夜凰的名字时,所有人可都在等着夜家的到来。

    如今夜家来了,可是那些等着看戏的人却没有找到他们想要嘲笑的对象,顿时有人不干了。

    “夜家的傻子呢?不是说要来参加比试吗,人在哪里?”

    “我看是怕了吧,说不定正吓得躲在屋里哭呢。”

    “哈哈,一个傻子而已,还是瘸腿的,你们还真的想看她的比试啊,别污了眼睛。”

    一道道声音四周传来,一阵阵哄笑传响整个德武场,夜钟铭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夜琪脸色也不好看,虽然那些人笑的是夜凰,眼睛看的却是他们,那感觉,就如是她在被嘲笑一般,心中不由暗恨夜凰既然不来又为何跑来报名,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连累。

    “要我说啊,那傻子根本不懂这里是干什么的,怕是追着男人才要来的。”

    “哈哈哈……”又一阵哄笑:“是啊,尹大公子恐怕又要头疼了。”

    “与其挂念别人的头,倒不如把你自己的送出去!”洪亮中带着戾气的声音乍然响起,紧接着众人便看到一个人的头颅喷洒着鲜血飞落场地正中间。

    所有人盯着那瞪着双眸,脸上似乎还有着笑意的头颅,顿时失声。那笑中带着惊恐的头颅看着让人后背一阵发凉。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比试开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目光扫过德武场里的众人,夜钟铭扯出一抹嗜血的笑容:“还有谁觉的自己脖子痒的,说出来,我不介意为他挠挠。”

    咕噜一一

    四周响起一片咽口水的声音,看着场地中央的那个头颅,有人下意识的抬手摸摸自己的脖子,而后一个寒颤,急忙低了头再也不敢看向夜家的方向。

    他们怎么忘记了夜家还有这个煞星存在!这些年夜家日渐败落,眼见尹家与夜家不合,本想趁机好好表现讨好尹家的,可现在……

    那带血的头颅已经唤醒了他们久远的记忆,在夜钟铭面前他们再也不敢有所放肆,而之前嘲讽夜凰正得劲的一些人更是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埋进裤裆,只盼夜钟铭看不到他们才好。

    只要是涅凰镇的人都不会忘记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就是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身鲜血突然闯入了这个边缘小镇,他只带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与一个毫无修为的丫鬟。那时小镇中正有一群外来的修者在此留宿,而他手中那把一看就知道非凡品的好剑让那些外来人起了心思。

    那一晚,小镇的河流都被染成了红色。

    自此老者带着那个丫鬟与婴孩就在小镇中住下,大家都忌惮着他避的远远的。

    可是,等他伤好了,他却是突然以雷霆手段规整小镇,自此小镇中便多了个夜家,而小镇也多了个名字,涅凰镇。

    涅凰,浴火重生的凤凰。他希望他带来的那个病弱的婴孩能如涅盘而生的凤凰般成长下去。

    涅凰镇开始以大城市的规模发展,而夜家却只是守着他们的小姐过的十分的低调,十多年过去,曾经的惧怕竟也被尘封在心底,如今他们竟是将这个仿若沉睡中煞星给惊醒惹怒了。

    所有人都是叫苦不迭,尤其是此时夜钟铭并不说话只是拿着一双嗜血的眼睛看着他们是,他们只觉通体生寒,恨不得立即从这里逃离了出去。

    此时涅凰镇来了不少强者,虽然如离公子这般的对这个选拔比试没兴趣,却还是有不少外来的修者来看热闹,却是没想到看到了这么一出。

    那些外来者自从来到涅凰镇便是高人一等的模样,而此时看着夜钟铭却没有人敢说话。

    强者看强者,道行如何一出手便知晓,夜钟铭之前砍下了那个人的头颅的动作让那些外来者惊疑不定。他们还不知夜钟铭是什么身份,但单单是那一出手,他们便已经知道这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他们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是来打架的,虽然之前涅凰镇的人嘲笑夜凰他们看的兴起,而此时却也没人敢笑了。

    原本喧嚣的德武场出现了诡异的寂静,夜钟铭终于没听见那些话了,这才冷哼一声带着夜家的人走到一边还空着的地方坐下。

    “哈哈,不愧是夜家主,做事还是这么的……利落。”伴随着笑声,尹狄那肥胖的身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只是别惊到了外来的朋友才好。”

    尹狄身后跟着尹亦然等尹家人走到他们为自己预留的位置上,只是他们的队伍中多了一个不属于尹家的人,夜依萝。她又跟着尹亦然一起出来了。

    瞥了一眼笑面虎般的尹狄,夜钟铭视线再次扫过场内众人,咧了咧嘴:“不知有哪位外来的朋友被我吓到了,站起来,我老头子向他道歉就是。”

    除去之前的嗜血戾气,此时的夜钟铭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憨厚耿直,言语大方,倒更是让那些外来修者另眼相待了。而相对的,对尹狄他们心中却是起了几分厌恶。

    都不是傻子,他们如何听不出尹狄话中之意,无非就是想让他们怪罪于夜钟铭罢了。

    别说他们现在已经看出了夜钟铭不是好招惹的存在,就算是夜钟铭修为低下,他们此时也不能站出来。不就是死了个人,在场的没杀过人的能有几个,这样就被吓到了,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了,这个脸他们可丢不起。

    “夜家主说哪里话,什么惊吓不惊吓。那些不开眼吵吵嚷嚷的人就是欠教训,别说是夜家主了,我们这些外人都忍不住想动手了。若是还有不开眼的,不用夜家主动手,正好我们也手痒了,忍不住也想要动动胫骨了。”

    一人开口,立即有人应和。

    “是啊,夜家主可千万别说什么道歉的话。我这人最爱吵闹,夜家主雷厉风行让我耳根子清静了,如此说来我倒是要感谢夜家主出手相助了。”

    “夜家主好气魄,我等自愧不如……”

    会来这里看热闹的外来修者几乎都是一些散修,虽然也有些孤傲,却不似那些世家中的人一般藐视他人。更何况这本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那些人见夜钟铭在这个边远的贫瘠小镇中就能有如此修为,心中不自觉就生了几分敬意,那些性格洒脱的就忍不住开口了。

    对此夜钟铭倒是没什么意外,毕竟他也是在外面走过许多地方的人,对人性的把握还是有些水准的,对这些散修的性格也是所有了解,所以他只是与那些人客套几句后便不再开口了。

    倒是尹狄此时虽然依旧带着他面具般的惯笑,那双细缝般的眸子却是一片阴沉。

    他本想挑拨夜钟铭与那些外来修者的关系的,却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些年来涅凰镇已经是唯他马首是瞻了,可夜钟铭今日一出手唤醒了众人的记忆,他再一次被人忽视了。原以为他尹家的出场会迎来众人羡慕讨好的目光,而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夜家那里,又哪里还有人注意他?

    “我看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就开始今天的比试吧。”纵然心中再如何愤怒,他都会很好地压在心底,只待寻得机会给敌人致命一击。

    之前夜钟铭的出手让大家心中难免有些压抑,此时听到比试要开始了,顿时又兴奋起来,只是再没人敢触夜钟铭的霉头。

    此次选拔要选出十人,而报名参加的总计也不到二十人,而且其中尹云易被夜凰废了自是不能再参加,夜凰又还没到,人数就更少了。

    几场比试下来,很快就淘汰了几人,只剩下十一人时轮到夜琪上场了,而她的对手竟是尹亦然。

    比试的对手都是以选手号自己抽签决定的,当听到夜琪与尹亦然抽到一组时,夜钟铭瞬时皱起了眉头,心中重重一叹,看来夜琪是没希望了。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结果,该有的鼓励却不能少:“琪儿,你现在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已经不低了,别想其他的,好好发挥你的实力就好。”

    夜琪此时哪里还听的到夜钟铭说什么,她在得知自己的对手是尹亦然时整个人就呆了。

    她明明可以入围的,为什么对手会变成了尹亦然?不可置信地看向尹家场地的尹狄,可尹狄根本不看她。

    夜琪绝望了,别人只道她是运气不好抽到了尹亦然,她却知道不是,原本说好的,她一定可以入围的……

    紧紧捏着手心抽出的纸签,夜琪咬牙在心底念着夜凰的名字。

    夜凰,都是夜凰,是夜凰得罪了尹家,所以尹家主才会改了主意……夜凰,都是那该死的夜凰的错!

    夜琪在心中大骂着夜凰,知道耳边传来夜钟铭担忧的声音:“琪儿,你怎么了?该你上场了。”

    抬头,却见大家都在看着她,而比试台上尹亦然已经站在上面。

    目光落在尹亦然身上后就再难移开,他负手站在高台上,万众瞩目的模样那么好看,风吹动他白色衣衫,白衣翩翩,墨发在风中舞动,俊美无涛的面容上一片清韵淡雅……看着,不由就痴迷了目光。

    她爱这个男人,在她跟在夜凰身后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深深的沦陷了。可这么好的男人,她只敢远远观看的男人竟是夜凰那个傻子的未婚夫,她恨,她不甘……

    “琪儿!”夜钟铭加重了语气,皱紧了眉头。

    夜琪那痴迷的目光任谁都能看的出来,周围已经响起了窃窃私语声,更是有些人开始对她指指点点了,若非是忌惮着夜钟铭,此时恐怕早就有人笑出声了。

    就连一直静静坐在尹狄身边的夜依萝也皱起了眉头,她目光阴沉地看了夜琪一眼,而后收回了视线。

    虽然有人喜欢尹亦然证明她的眼光好,可自己所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惦记着,而且还被如此痴迷火热的目光看着,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果然,夜家的女子就是讨人厌!这么想时夜依萝似乎忘记了她自己也姓夜。

    虽然夜琪的目光让尹亦然的男人心膨胀很是受用,可是只要想到夜琪是夜家的,不由就想到了夜凰,心中顿时如梗了苍蝇般难受,脸色顿时也变的不太好。

    “夜小姐,你是否还要继续比试?”尹亦然的态度让夜依萝很是满意。

    夜钟铭的话不管用,尹亦然微带冷意的声音却让夜琪顿时惊醒。

    见尹亦然此时正盯着自己,夜琪顿时满脸通红,有些结巴的开口:“不……不比了。”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拖延时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琪,你说什么!”

    夜钟铭一声怒吼,脸色更是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

    且不说夜琪现在是不战而屈了,单单是她明知道夜家与尹家现在敌对的形式还对尹亦然动了心思就让人气愤。更何况,现在夜凰与尹亦然的婚约还没有解除,对自己姐姐的未婚夫动了心思,夜钟铭此时真的是一巴掌拍死夜琪的心思都有了。

    而周围其他人的嘲讽再也掩饰不住。

    且不说不战而屈本就让人不耻,而在场的现在谁还看不出夜琪对尹亦然的心思,恐怕这弃权不是因为不敌吧。

    夜钟铭的一声怒吼顿时让夜琪从尹亦然的美色中惊醒,等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她一张小脸顿时变得惨白。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嘲讽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而当转向尹亦然时,在看到他眸中淡淡的讽刺与不屑时,整个人的身体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她自是知道不战而屈有多么让人鄙视,所以在知道自己的对手是尹亦然时,纵然已经确认了自己会输,她也没想过不战。就算输了也没什么,顶多别人会说你是技不如人,可若是连台都不敢上……

    感受到夜钟铭此时的愤怒,夜琪更是不由咬紧了唇瓣,她一直在夜钟铭面前营造的形象怕是要毁了。

    她没想这样的,这么多年她都隐藏的很好,即便是面对尹亦然时她也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可是这一次,她却是失控了。

    以前她都是一直跟在夜凰的身后,尹亦然的目光从来都不曾落在她身上,如今尹亦然不仅看她了,还与她说话,那一瞬她脑子就懵了,又哪里还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既然夜琪小姐弃权,那如今十人就定下了,今天的比试就到此结束,下面我来宣布这次比试入围的名单……”不管夜琪此时多么后悔,她话已经出口,而裁判也已经听到了,立即就要宣布结果了。

    夜琪慌了,不,她不是要弃权的。若是今日她真的不上去比试,日后她就别想在涅凰镇中抬起头来。

    “等下!”

    “慢着!”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人是夜琪,一人却是早就赶到了在后面看着的团子。团子来时比试刚开始不久,由于夜钟铭被人围着在最前方她就没有立即上前,只是在后方看着比试等着夜凰什么时候能来。

    在看到夜琪的对手是尹亦然时,她其实也是惊讶不小,夜钟铭刚回来两天还不知道情况,团子却是知道一些内幕,她更是知道夜琪早就与尹家勾结,也自是知道尹家原本打算让夜琪入围的。而现在……显然是尹家被夜凰惹的不轻,现在迁怒到夜琪了,对这结果团子倒是忍不住生了几分幸灾乐祸的心思。

    只是,在听到夜琪说弃权时她不乐意了,她当然不是在意夜琪是不是丢了夜家的脸面问题,她想的是夜琪弃权了,比试就要结束了,而她家小姐还没来……

    所以,在听到裁判的宣布时她自然是不能不管了。

    虽然团子与夜琪两人是同时出声,而夜琪由于焦急又靠的近声音自是比团子要大,可所有人却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般直接看向最后面的团子。

    对于一个弃权的人,大家真的没兴趣再听她多说什么。而眼见比试结束了,突然出现阻止宣布结果的团子显然更让大家感兴趣。

    “请问这位姑娘还有什么问题吗?”裁判被打断明显有些不悦。

    团子越过人群向前走去:“我家小姐还没来,这比试自是算不得结束。”

    “你家小姐是谁?”裁判皱眉,可刚问完他就反应过来了。报名了而又还没来,并且能被人称作小姐的也就只有夜凰了。

    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转向夜钟铭,而夜钟铭正看向团子又哪里会注意到他的目光,想到夜钟铭对夜凰的维护,裁判犹豫了。

    “我家的小姐自是夜凰小姐。”团子极为不屑地瞥了夜琪一眼:“至于别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还不够资格当我的小姐。”

    夜琪本是正要叫住裁判说自己要继续比试了,却是不想被团子这么一干扰,裁判完全就忽视了她,正愤怒而又焦急呢。而此时团子的话更是让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团子后面的话明显针对的是她。

    夜钟铭虽然觉得团子后面的话说的有些过了,可想团子弃权的行为也确实让人失望也就懒得管了,更何况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夜凰。

    在团子出声时他以为夜凰来了,哪知一看却只有团子一人,他想询问夜凰现在在哪,是否回来了,可现在显然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

    一时也不知团子打的是什么主意,所以夜钟铭并没有开口。

    夜钟铭没表示,尹狄却是不甘安静了。

    若非是场合不对,之前夜琪的弃权就已经让尹狄恨不得仰头大笑三千声,看着夜钟铭难看至极的脸色他正暗爽呢,却是不想本就揭过了风波的夜凰被再次提了出来。尹狄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涅凰镇谁人不知夜凰才是夜钟铭最大的逆鳞,换句话来说也是他最大的弱点。夜琪的事虽然也让夜钟铭愤怒,却也有些不痛不痒的感觉,而从夜凰入手才能给夜钟铭最大的打击啊。

    “夜家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尹狄不赞同地看着夜钟铭,因为心情好止不住的笑容让他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现在其他人的比试结果都已经出来了,夜凰小姐还不到,你这是让大家都在这等她一人吗?”

    此时夜钟铭已经接收到夜凰的眼神示意了,知道夜凰已经回来了,团子现在是让她拖延时间等夜凰来。虽然疑惑夜凰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与团子一起直接过来,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而听到尹狄的话,夜钟铭抬了抬眼皮扫了他一眼:“尹狄,你的那些心思最好别打在我身上!谁人不知这十人的名额是秘境开启者给涅凰镇定下的,原本每家公平出几个人便是,你尹家仗着一支独大想多占几个名额就整出了这个什么比试。”

    这些涅凰镇的人都心知肚明,但是碍于尹家的实力一直没人敢说破,而现在被夜钟铭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尹狄脸上的横肉顿时一阵抖动,原本的好心情也瞬时消失殆尽。

    见尹狄的反应,夜钟铭不由冷笑,既然这人总是有事没事的爱找不自在,他是不介意有人自动送上门来为他解闷啊。

    “这比试你定下了,大家没意义,我也就懒得管。而且这规则也是你尹家定下的吧,我记得你们说的是比试是在今天吧,只是具体是今天的什么时候你定了吗?没定吧,既然没有那就说明这一整天都是在比试的时间范围之内。这可不是我让大家都在这等谁,其他人不想看比试的自然可以走,但这比试之人时间没结束前应该是不能离开的吧,要说这还是尹家主你的功劳呢。”

    夜钟铭一大段话下来连气都不带喘的,听的其他人都是一愣一愣的。什么时候素来以武力震慑他人的夜家主有了如此口才了?

    许多思绪没有跟上夜钟铭说话的节奏的人此时已经被他这一通话给绕晕了。而那些勉强能够跟上节奏也理解了他的意思人此时也是迷糊中,跟着夜钟铭的话中思路想下去,不由就觉得他说的在理,是正确的。可是回过头一想,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至于究竟是什么不对劲他们又说不上来。

    就连尹狄此时也见鬼了般瞪着他那小的几乎要没有了的眼睛盯着夜钟铭,他就是那种勉强能跟上节奏的人,所以竟是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夜钟铭。

    一时间,整个德武场再次因为夜钟铭出现了诡异的寂静。

    要说前一次是被夜钟铭狠辣血腥的手段所震慑,那这一次完全就是被他的口才给带进去一时出不来了。

    看着大家的反应,团子忍不住想笑。除了最初到达涅凰镇时高调了一回,这些年夜钟铭都十分的低调,就算偶尔遇到什么事情能武力解决就不动脑子,毕竟曾经勾心斗角的生活厌烦了。可是今天的事情可不是单单的武力就能够摆平了,所有夜钟铭就又捡起了他丢了十多年的玩人心机。

    也就是夜钟铭一心都只在夜凰身上,从来也没用把尹家放在眼中,不然若是真的要玩起来,恐怕尹家早就被夜钟铭给玩死了。

    团子知道的别人可不了解,好一会大家才找回自己的理智,看着夜钟铭的目光却是更加忌惮了。话中见心机,这种文能玩人,武可压人的人,谁愿意去得罪?

    “夜家主说的虽然在理,可总不能让大家真的在这里等一天吧,不知夜凰小姐什么时候能来,也好让大家心中有个底啊。”眼见尹狄是处于弱势了,尹亦然开始来救场了。

    此时尹亦然还站在比试台上,他故意营造出来的形象气质本就容易引人好感,此时又是为大家说话,自然有人支持。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团子发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家主,给个准吧,夜小姐究竟什么时候能来?”

    对夜凰这样一个大名鼎鼎的傻子,其实大家还是很好奇的,外来的人是真的没见过想看看。而涅凰镇的人有许多都听说了望月楼发生的事情,听说夜凰已经不傻了,他们也想知道这消息是不是真的。不过就算真的不傻了,也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也亏了她有个如此强悍的爷爷护着。

    大家的心思夜钟铭如何看不出来,不过让他给他们一个准,他还想着谁能给他一个准呢。只让他拖延时间,却不说什么时候能来,那他究竟要拖延到什么时候?现在刚开始大家还有兴趣呆在这里,若是时间长了,他总不能真的拦在这儿不让人家走吧。

    心中叫苦,偏偏面上还不能有任何的情绪泄露。夜钟铭冷冷扫了尹亦然一眼:“这个你大可放心,总不会超过你们定下的时间的。”

    尹亦然一噎,他们定下的时间,若真的以他们心中定下的时间,现在就已经结束了,哪里还会在这等那个傻子?

    一时间,倒是没人吱声了。不过真的让大家在这安安静静等着夜凰一个人,肯定是不现实的。

    虽然夜钟铭初入场时的出手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但这对其他人有用,对尹家显然不起作用。

    “这夜凰不过一个傻子而已,架子倒是不小,让我们这面多人等她一个,她以为她是谁啊,还不是整天追在我们少爷身后的花痴。”尹家那边第一个人开始出声了,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场内大部分人听到。

    夜钟铭眉头一拧就要发怒,团子却却先他一步开口了。

    团子作小丫鬟的打扮,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小脸秀气,面容沉静,只有那双沉着的眸子透着丝丝威严。此时她跨前一步立于夜家的最前方看向尹家所在的方向,眸中泛出丝丝冷意,开口间连声音都似乎带了丝寒意:“尹家就是这样管教下人的?还是说尹家主平日就是这样放纵下人对自己的主子说三道四?”

    有人没明白团子这话是何意,那人说的是夜凰,夜凰怎么就成了尹家下人的主子了?不过团子接下来的话让他们顿时恍然大悟。

    “我家小姐再如何也是你家大公子的未婚妻,又岂是容你随意说道的?尹家主若是不管教,我们夜家不介意把手伸的长些,替你再管教一次。”团子这招是从夜凰身上学来的,在报名时夜凰就是用这话抵兑尹浩的,她觉得还不错就拿来用用。

    这时候用可比之前夜凰用的有效果多了,至少尹狄的脸是被打的响亮。众目睽睽之下,他这个家主还在场呢,下人就对主子说三道四了,别人会怎么看他这个家主?

    本以为尹狄会恼怒的,哪知他却是笑呵呵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是主子,有了错下人指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对。我觉得这次我不仅不该罚,还该要赏,重重的赏。我们都要鼓舞下人的这种行为嘛,有错被人指了出来才能知道,才能改进,这不是好事吗?”

    论起口才,尹狄自然也不差,之前只不过被夜钟铭给绕进去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听到这话,团子也笑了,清秀的小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倒是光彩照人:“尹家的众人可挺清楚了,你们家主发话了,指错有赏,以后你们可要卖力的指出你们家主公子们的错误啊,这可是好事!”说着,团子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受,小脸上瞬时如凝了一层冰霜,寒气迫人:“只是在我夜家没有这样的好事,主子便是主子,容不得任何人说道。我家小姐虽然是你尹家的未婚妻,也是你尹家的主子,但她同意永远都是我夜家的主子,若是胆敢有犯我夜家规矩,对我家小姐不敬者,定不轻饶!”

    话落,为了提高自己说的话的可信度,团子立即动了。

    身形一动,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从场地中掠过,接着尹家所在的场地中就响起了一道惨叫。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集中在夜家最前方,那里依旧站着那个小丫鬟,眉目微敛,安安静静。

    可是,有修为不错的看清了刚刚掠过场地的残影就是这个小丫鬟,而一声惨叫后,尹家那边之前开口的人已经毫无声息的到地了。

    先是有夜钟铭,现在又来了一个团子,这夜家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夜钟铭至少还是一家之主,可是团子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此时场地中有不少人开始怀疑自己的,他们修炼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比不过这偏远小镇,穷乡僻壤的地方的一个小丫鬟吗?可是想到刚刚团子的身形,所有人默然,他们真的比不上……

    “若还有谁管不住自己的嘴,尽管说,我不介意多活动下胫骨。”团子话语平静,却自带一股魄力。

    夜钟铭嘴角一阵抽搐,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与他之前说的怎么那么相像……

    团子还真的不知道夜钟铭之前说了什么,毕竟夜钟铭动手时她还没来。

    原本其他人看着夜家与尹家相对,只是如看戏一般看的津津有味,可现在,他们深深觉得看戏需谨慎,一个不慎便是小命不保啊。

    于是,更没有人敢招惹夜家了,一个夜钟铭就已经让人忌惮了,现在有冒出来这样一个强悍的小丫鬟,还都是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主,他们可不嫌自己命太长。

    尹狄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团子的动手让他想到了昨日他在夜家发生的事情,昨日他没有拦下团子,今日同样没拦下。昨日在他面前,他最为骄傲的儿子被人打了一巴掌,而他因为愤怒一时疏忽就盯着一头鲜血跑出了夜家引得众人嘲笑。而现在,在他的地盘上,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他的人又被同一人给杀了。而他,还深刻地认识到自己不是那人的对手,连报仇挽回面子都做不到。

    成为家主这么多年,尹狄觉得自己从未如这几日一般过的憋屈!

    尹亦然本想再次为自己的父亲开口找场子的,可是面对夜钟铭时他还敢硬气地说几句,面对团子他是一句说不出来了,前几日在望月楼时的伤还没好呢,连夜依萝都不是对手的人,他真没那个勇气去惹。

    尹亦然不想招惹团子,可是一转眸却见夜依萝正目光淡淡地看着他,顿时心中叫苦不迭。

    昨日婚约没解成,本打算趁着今日比试好好羞辱夜凰一番,而后在当着众人的面休了夜凰的,可夜凰却是没来。本想着计划有变下次再寻机会的,可看夜依萝的态度,是让他现在就休了夜凰了。

    夜凰没来,但夜钟铭在啊,那才是夜家家主。

    知道自己当初在婚约上的欺瞒已经让夜依萝不满了,若是在继续拖着这个婚约,夜依萝定然会生气。

    权衡了下利弊,尹亦然还是觉得此时解除婚约的好。恩,这里人多,他又不是那些没身份的下人,他就不信团子还敢对他动手。

    想着,尹亦然便开口道:“既然夜凰小姐是夜家的主子,又无法遵从我尹家的规矩,我尹亦然要不起这样的妻子,今日我便出了这休书,望在场的能给在下做个见证。”

    “噗——”在众人的震惊下,团子突然笑出声来,她冷眼看着尹亦然:“你自己都说了是要不起我家的小姐,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资格写休书?要休也是我家小姐休了你!”

    竟然被一个女人说要把他休掉,尹亦然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难看无比。

    “亦然,既然你做好人别人不领情,那就不必顾及夜凰小姐的闺誉了,把你知道的告诉大家吧。”尹家方向与尹狄并排而坐的夜依萝第一次开口了,她依旧是一身洁白裙纱,带着白色面纱,姿态高傲,话语冷清。

    得到夜依萝的提示,尹亦然压下心中的愤怒,脸上一副隐忍的表情。

    “镇内大家皆知,我自小便与夜凰小姐定下了婚约,虽然夜凰小姐行为痴傻又无法修炼,但亦然不敢有丝毫的嫌弃,更是不曾生过解除婚约的心思。只是这一次那夜凰小姐犯了七出之罪,亦然实在气愤才写下了休书。我尹亦然纵然再如何不堪,也绝不会娶一个与别的男人苟且的女人为妻!”

    “尹亦然,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团子怒喝,若非是还有理智,她真的想直接上台将尹亦然一掌给拍飞。

    一直老闲自在把战场交给团子的夜钟铭也被尹亦然的话给激怒了:“狂妄小儿,休得胡言!”

    在点沧大陆,女子闺誉还是很重要的,尹亦然这样诋毁夜凰的清誉,若是一个处理不当就会毁了夜凰的一生。

    其他人虽然不敢参与多嘴,但一个个都是竖起了耳朵听着。与男人苟且,这罪名放在一个未婚女子身上可不小,而且最让人感兴趣的是这其中的内幕啊。果然是人都是有八卦心理的。
正文 第五十七章 休妻还是休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面对团子与夜钟铭两人同时的怒喝,尹亦然心中虽有些发憷,面上却是止不住的愤怒:“我胡言?夜家主敢说夜凰的院子中没有住着一个男人?”

    “自然是……”正要怒声反驳,夜钟铭却是突然止住话语,因为他想到了住在凰苑中的离公子。

    见夜钟铭如此反应,其他人眼睛顿时一亮,看来尹亦然所说并不一定是假的啊。

    而尹亦然脸上的愤怒更甚:“自然是如何,夜家主怎么不继续说下去?还是说我说的本就是事实,所以夜家主无从辩驳?”

    尹亦然此时的愤怒并不是装的,虽说他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夜凰当作未婚妻过,但她只要想到夜凰顶着他未婚妻的身份与别的男人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他就觉的自己头顶长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地,恨不得撕了那女人!

    “放你的狗屁!”夜钟铭直接开骂了:“丫头她一直身体不好,我找了人为她医治,你作为她的未婚夫不想着她好,还在这败坏她名声,我当初怎么就眼瞎同意了这门亲事!有你这样的未婚夫,还不如直接休了,今天我就替丫头做主,休了你这小王八羔子!”

    所有人都是嘴角抽搐地看着夜钟铭,你好歹也是一家之主,就不能注意点形象?而且,爷爷替自己孙女休夫,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尹狄此时眸内阴寒,夜钟铭骂尹亦然是小王八羔子,那他岂不就是王八?正想说话,一边的夜依萝却低声开口了。

    “尹家主稍安勿躁,亦然会处理好的。”

    夜依萝的话在尹狄这里还是十分有份量的,不论其他,单单是夜依萝那帝都夜家小姐的身份就让他不得不重视。

    当下尹狄便不再开口,夜依萝对尹亦然如此信任,他总要给尹亦然表现的机会才是。

    而尹亦然确实没辜负尹狄与夜依萝所望,被夜钟铭这般指着鼻子骂,他却是一片云淡风轻,连之前的愤怒都没有了。

    “夜家主何必如此愤怒,若那人当真是为夜凰小姐医治才与夜凰小姐住在同一院子中的,亦然自然不会有二话。”尹亦然脸上再次出现了难掩的屈辱:“但是男女同院怎样也要有下人陪着避嫌吧,可夜家主却下令撤走所有的下人,独让那两人呆在院中,这又置亦然于何地!”

    夜钟铭眼睛一瞪,住在凰阁是离公子自己选的,不让人打扰的命令是离公子下的,他可什么都没做。若是可能,他还不想夜凰与离公子过多接触呢。

    当然,心中所想此时自是不能说出来的,尹亦然现在显然是在演苦情戏想坏他家丫头的名声,实在是可恨!

    “你这是在责问我?”夜钟铭眯眼,夜凰与离公子之间自是没什么,原本他的解释也只是给其他人听的,可若他真的只是一味的被动解释,情况只会更糟糕。

    “亦然不敢。”尹亦然目光直视着夜钟铭,刚硬不屈的模样:“亦然只是想为自己讨个公道罢了。”

    看到夜钟铭的愤怒,他倒是不怕了,为了夜凰的名声,夜钟铭肯定不敢动手。

    想着,尹亦然继续开口:“若是单单是一男一女住在同一院子中倒也罢了,可是有人却见那男子深夜还在夜小姐的房间中,就算是要看病也没必要选择深夜吧?而且第二天夜小姐唇上就多了被咬伤的痕迹!总之,这未婚妻我尹亦然今日一定要休了!”

    “要休也是我家小姐休你!”团子小脸含冰,目光冷凝。小姐还没来,她决不能让尹亦然辱了她家小姐去。

    此刻德武场众人哪里还记得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了,都只顾着看戏了。

    这一方坚决要休妻,一方又说要休夫,其精彩程度丝毫不亚于之前的比试啊。

    眼见这婚约无论如何是继续不下去了,现在就看哪一方胜出,究竟是谁休谁了。

    除了尹夜两家人,在场其他人都是看的津津有味,甚至有人开始在暗地里开启了赌局,就赌哪方会胜利了。

    休妻,若真的如尹亦然所说那夜凰与其他男人有染,要休也是在理。

    休夫,夜家那情况众人不清楚,但单单夜钟铭与团子两人站在那里,就已经在势了。

    如此看来,这结果也是难定的。

    “我休妻,是她不守妇道在先。”尹亦然脸色铁青,他一个男人一次次被人说要休掉,无异于是一次次打他的脸:“你们口口声声说要休掉我,敢问我可有犯错?”

    一直以来尹亦然在涅凰镇众人眼中都是年轻一辈中最为出色的存在,不然大家也不会称他为涅凰镇第一天才,大家对他的印象也是极好。当初夜家刚建不久,尹狄为了讨好夜家求上去与其结下姻亲时大家也都为他可惜,这么出色的少年就这么栽在一个傻子手中了。

    自然,涅凰镇其他人眼中夜凰是怎样都配不上尹亦然的。现今他要休掉夜凰,有人虽然在一边看热闹,心中却觉的理应如此。

    而现在听到他询问自己有什么错,众人忍不住要为他叫屈了。尹亦然有什么错?唯一的错便是有个唯利是图的父亲在他还不懂事时就将他卖了罢了。

    而在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后,就连之前为夜钟铭说话的外来修者此时也对尹亦然起了怜悯之心。纵然是强者为尊,可若是以强硬手段威胁他人就是为人所不耻了。

    今日若真是尹亦然被休了,他日就别想在众人面前抬头了。而通过之前的比试,尹亦然的出色大家看在眼里,若真是让这样一个出色的少年就这么毁了,实在是可惜。

    一时间各种支持尹亦然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此时没有人去关心夜凰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若是被休了会如何,那不过是一个傻子罢了,总之是没人愿意娶一个傻子的。更何况那还是一个与男人苟且的傻子,更没人会要了。

    夜钟铭与团子虽然在试图力挽局面,可是整个德武场上人的起哄又岂是他们两个人能够压下来的?

    夜家所在的区域已经成为了被包围地域,夜钟铭虽有心出手再震慑一番的,但是他知道不能。一次出手会起到震慑作用,二次就难有效果了,而且还有可能得罪这里所有的人,让自己等人陷入更加不利的地位。

    “爷爷,您就答应了吧,不然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面对那铺天盖地的指责,夜琪一阵头皮发麻,起了怯弱之心。而且,她是真的巴不得尹亦然立即将夜凰给休了你,那样她就有机会了。

    “你给我闭嘴!”团子回头便是给了夜琪一巴掌,这个女人她早就想打了,此时竟然还敢落井下石,她不直接杀了她就算好的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夜琪有些发懵,反应过来想都没想便抬手就朝团子脸上挥去。

    团子是谁,又岂会真的让夜琪打了?

    一手捏住夜琪挥出的手腕,一手又是一巴掌落在夜琪完好的另一半脸上。

    哼,她此时心情正不好,既然团子自己来触霉头,她可不会客气。

    再一次被打了,夜琪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爷爷~”

    这声音当真是好不委屈。

    夜钟铭此时正忙着应对众人的逼迫呢,又哪里会管她,而且他也认为团子打的好。

    一直还以为是个乖巧懂事的,可今天她做的事说的话简直是让人失望至极。

    求助没有得到回应,夜琪捂着火辣辣般疼痛的面颊,恨恨地顶着夜钟铭,听着他维护夜凰的话语,心底涌起滔天仇恨。

    夜凰本该被休,可他却是处处维护。而她被一个丫鬟打了欺负了他却是不问不顾,这样的爷爷,她夜琪不要!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让他后悔的,夜钟铭你等着!

    此时夜钟铭与团子沉着脸听着周围让尹亦然休掉夜凰,以及各种辱骂夜凰的声音,虽然已经是怒到极致,却是始终一言不发。就算他们开口声音也会被其他人淹没,此时根本没人会听他们说什么,如此倒不如等着那些人得不到回应后自己停下来。总之有他们在,绝对不会让尹亦然真的把夜凰休了。

    夜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外人身上,所以倒是没人注意到夜琪阴狠的模样。

    看着夜钟铭与团子紧锁眉头忧心地模样,夜琪得意地笑了,纵然他们再如何维护夜凰,那个傻子今日也是必定会被休掉。被休掉的夜凰拿什么跟她比?从今以后夜凰只会是夜家的耻辱,也活该夜钟铭被人耻笑,谁让他一心只帮夜凰。一个傻子而已,带来的注定是耻辱!

    夜家这方沉默,而被众人支持的尹亦然却是底气十足了。

    他拿出一张纸,俊逸的面庞上挂着浅浅笑容:“这是休书,就请夜家主代夜小姐收下吧。”

    说着,被灵力包裹的休书就飞向夜钟铭的方向。

    “哼~”看着那飞向自己的休书,夜钟铭一声冷哼,还飞在半路的纸张顿时化作了粉末散在了空气中。

    夜钟铭此举让那些支持尹亦然的人更是义愤填膺,完全忘了之前对夜钟铭的忌惮,纷纷指责夜钟铭。

    一时间,整个德武场就剩下各种指责夜家的声音的,而夜凰这个行为失德的傻子更是被说的不堪入目,骂的体无完肤……
正文 第五十八章 你是夜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休书被毁,尹亦然脸色瞬间很是难看,但是听到周围更多的支持以及对夜家的的指责,顿时又满意无比。

    不收休书又如何?一份毁了他还能写第二份,现在夜家也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今日夜家不接下他的休书就别想离开。

    夜家此时俨然成了被围攻的存在了,而夜凰的名声显然也被全毁了,夜钟铭紧锁着眉头思索着眼下的解决方案,可是总也找不到什么好办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公子出面与大家解释清楚,可是可能吗?以那个人的身份怎会屑于参与这样的事情?他一路去往夜府时都掩了身形,此时又怎会在这么多人面前露面呢?

    离公子不会来,现在夜钟铭只期望夜凰不要来,这些人没有看到夜凰时就已经这般,若是夜凰来了还不知会怎样?他虽然对自己的修为有一定的自信,但是要在这么多人的愤怒下护好夜凰,他还是担忧。

    “呵呵~”

    正在夜钟铭忧心时,突地出现了一阵轻笑。

    笑声很轻,却是奇异地响在每个人的耳畔,原本喧嚣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德武场上只剩下了那婉转动听的轻笑。

    “谁?”有人惊问,只听笑声,可观四周却不知这笑声究竟是从何处乃至何人发出。

    “不是骂我骂的很愉快吗,现在怎么又问起我是谁了?”

    笑声骤停,动听中带了丝清寒的声音响起,众人集中精力也依旧没有找到那声音的来源。

    正在众人惊疑不定地看着四周时,突然有人发出了惊呼声,接着所有人都看向了那比试台上尹亦然的对面。

    只见那处半空中突地出现了一个人,那人从半空旋身而下,火红色的衣裙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衣袂翻飞间她已经稳稳地落在了比试台的另一边。

    墨发张扬,红衣潋滟。肤若凝脂,腰如扶柳,她立在那里便已经是风姿万千。

    柳眉如画,一双精致的丹凤眼微微上挑,魅惑人心,但那眸中的清寒却让人不敢生出过多的心思。小巧的鼻翼下是淡粉色的唇瓣,不似一般女子的朱红。此时那粉色唇瓣微微抿起,唇角却是上扬,挑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却又似含冷意。

    容颜绝色,眉心朱砂不点而赤,妖娆而魅惑。

    似乎被勾了心魂,所有人看着那突然出现的女子忘了反应。

    只有台下的夜钟铭与团子眸中异彩连连,双眸放光的盯着那女子,只恨不得立即冲到女子面前去。

    虽然那女子是站着的,虽然那女子的容颜看着略有改变,但他们知道,那是夜凰,那是他们的小姐。

    原本的担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边的惊喜,有什么能够比小姐能够站起来让他们更开心?

    似乎是察觉到了夜钟铭与团子的热切注视,夜凰转眸将视线落在了两人身上,展颜一笑:“爷爷。”

    一声爷爷唤醒了所有人,看着夜钟铭激动的点头应声,所有人沉默了。

    若是此时他们还不知道来人是谁,那可真是蠢了。

    他们之前骂的,而且又会唤夜钟铭为爷爷的,除了那个尹亦然坚持要休掉的未婚妻,夜家的傻子小姐夜凰又会是谁?

    只是,看着台上女子展露的绝美笑颜,大家又是一阵恍惚,这等风姿的女子又怎会是一个傻子?

    那些外来修者疑惑,而涅凰镇的人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台上的女子。

    夜凰,他们自是见过的,那个始终坐在轮椅上的痴傻少女,五官虽然精致,却是长的瘦瘦小小,脸上经常带着丝病态,与现在台上站着的人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可是,若说不是?那张脸却是陌生中又带着丝熟悉,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到他们以前所见的夜凰的轮廓。若是让他们说,现在的夜凰的这张脸就是以前他们所见的夜凰长大后的模样。

    以前众人所见的夜凰看着就像是一个营养不良的病弱少女,虽然十五岁了,那模样与身板看着也不过是十二三岁的模样,而现在的夜凰却是突然长大了一般,真真切切的是十五岁少女应有的模样。

    一个人怎会在几日之内变化如此之大?他们前几日见到的夜凰还不是这样的啊?

    “你,你是夜凰?”尹亦然不可置信的声音第一个响起,要知道他可是昨天早上还见到夜凰了,依旧是那个坐在轮椅上让他厌恶万分的人。

    而眼前的女子,他见到的最美的女子,又怎会是那个傻子?是的,这个女子一定不是夜凰。

    听到尹亦然的询问,夜凰将目光转向他,看着他不敢相信的模样,唇角微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是询问:“你要休我?”

    “不是。”在夜凰的注视下,尹亦然脸色微红,急忙摇头。他要休的是夜凰,又怎会是她?眼前这么美好的女子,他疼爱还来不及,又怎会去休?

    “哦?”夜凰目光扫过尹家那边的夜依萝,见她果然沉了眸子,唇角的弧度扩大:“看来我之前是听错了。不过没关系,你不用休我,由我来休你是最好不过的,接着。”

    随着话落,夜凰手中出现一张纸直直射向尹亦然的面门。

    原本是薄薄的纸张此时却化作了利器,那来势根本容不得尹亦然多想,急急避开,可是又想到夜凰最后说的接着,急忙伸手抓住。

    等将纸张抓在手中后,尹亦然才反应过来夜凰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已经晚了,他已经接了那休书。

    看着手中的休书,尹亦然踉跄着后退一步:“不,不可能,你不是夜凰那个傻子,你不是……”他竟然真的被夜凰给休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眼前的女子不会是夜凰,不会。

    想着,一把狠狠地甩掉手中的休书,他怒瞪着夜凰:“说,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冒充夜凰?”

    夜凰看着被甩在地面上的休书,微眯了眸子,直接忽视他转向台下众人:“大家都看到了,今天我夜凰休掉未婚夫尹亦然,从此两人男婚女嫁,再无干系!”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目光怜悯地看着尹亦然。如此绝色的女子他竟然要休,而且不仅自己没休成,反倒是被休了,果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着夜凰绝美的面庞,尹亦然一咬牙:“你凭什么休我?明明是我的未婚妻,你却是与别的男人苟且,你有什么资格休我?”

    要说之前知道夜凰与别的男人住在同一个院子中时,他是有愤怒,但是更多的却是厌恶嫌弃。而现在,看着如此美丽的夜凰,他只觉心中涌现了滔天怒火,这个女子本该是他的,可她却背叛了他!

    一眼看出尹亦然的心思,夜凰心中冷笑,这样的男人若不休了,她真会忍不住杀了他的。

    “我凭什么?就凭我还没休你时你就有了别的女人,哦,用你的话来说就是你与别的女人苟且了吧,我记得那个与你苟且的女子叫做夜依萝对吧。”夜凰抬手撩开被风吹乱在额头的发丝,笑的灿烂:“至于你说的我与别的男人苟且,那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你若是说出来了我便认了,如何?当然,若是说不出来,那可就说明你是在编造了。”

    “你胡说什么!”听到夜凰提到夜依萝,尹亦然下意识就朝夜依萝的方向看过去,却见她正目光阴沉的看着他,心中顿时一惊,他知道他之前看到夜凰时的反应让夜依萝不满了。眼前的夜凰虽然美,但夜依萝才是能给他更多的人。心下作了判断,他立即道:“我与依萝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夜凰玩味地品着这四个字,笑了:“原来如此,你们真心相爱了,所以就嫌我占着你这未婚妻的位置了。其实你早说吗,这位置我早就不想要了,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寻各种理由来污蔑我?”

    话语微顿,夜凰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又开始骚动的人群,继续笑道:“当然,虽然你污蔑了我,我也不会怪你的。毕竟那夜依萝怎么说也是帝都夜家的小姐,又岂是我这小小的涅凰镇夜家小姐能比的?想攀高枝的心思吗,谁都会有那么一点,可以理解的。”

    “夜凰小姐,你太善良了,他如此损坏你的清誉你还原谅他。若是我,一定要杀了那对狗男女。”有女修者开始为夜凰鸣不平了,当然,她能说这话估计是没听到夜凰说的夜依萝是帝都夜家小姐这句话。

    “这尹亦然真是可恶至极,枉我们之前还那么信任他,支持他!夜小姐,我们为之前的鲁莽向你道歉。”有人想起自己之前为尹亦然而骂夜凰,既是愧疚又是愤怒,愧疚是对夜凰,愤怒自然是对尹亦然了。

    于是,刚安静不久的德武场又响起了一片凌乱的声音,有对夜凰道歉的,当然大部分都是怒骂尹亦然的。

    夜凰笑眯眯地看着尹亦然的神色,虽然那些人就如墙头草般风吹一边倒,可是现在是倒向她这一边不是吗?若是一直都这样倒着也是不错的。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离公子是奸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本支持自己的人突然间全部都偏向了夜凰,尹亦然恨的面容几乎都要扭曲。尤其是夜凰点出了他对夜依萝的心思,这让他惊慌,若是让夜依萝发觉了,他就要前功尽弃了。

    不敢去看夜依萝听到这话的反应,他掩饰般目光阴沉地盯着夜凰:“我爱依萝,与她的身份无关。而你说我污蔑你,你敢说你院子里没有住着一个男人?”

    “不敢。”夜凰笑眯眯的,她院子里确实住了一个男人,虽然最初她最初是拒绝的,但现在倒是觉得还不错:“不过就算我院子里住了个男人又如何?与你有关系吗?”

    有关系吗?当然是有关系的!

    尹亦然看着夜凰那绝美面庞上的明艳笑容,心中怒火止不住的蹭蹭蹭往上涌:“你身为我的未婚妻,与别的男人苟且还如此的恬不知耻,你……”

    “你什么你?”夜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眸子冷清,却是唇含讽笑地打断尹亦然:“尹公子果真是健忘!休书我已经写了,你也已经收了,现在我是否与人苟且你管的着吗?”

    被夜凰唇角的笑容所刺激,尹亦然一掌挥向地面上夜凰给他的休书,于是又一份休书化作了粉末散在了空气中。

    尹亦然目光狰狞地看着夜凰:“你想摆脱我与你的奸夫勾搭,我偏不如你的意!想休我?你休书写一次我毁一次!”

    夜凰无语扶额,眼前这人真的不是一泼妇吗?她不想说话了,与这人对话她觉得掉价。

    而周围其他人却是真心不想再看尹亦然了,被一个女人休本就掉价,现在这般简直就是丢男人的脸啊!他们可没忘在夜凰来之前是谁口口声声的要休妻的,可现在……真心不想吐槽了。

    这两人一个是涅凰镇的第一天才,一个是第一傻子。可现在看台上对立的两人,一个白衣翩然目光狰狞,一个红衣似火目光清寒,这就是谁是傻子谁是天才啊?那些外来修者心底忍不住大呼,传言不可信矣。而涅凰镇的人却是一边惊奇与夜凰的改变,一边心中暗骂这尹亦然丢了涅凰镇的脸面,还第一天才呢,说是第一蠢材都高抬他了!

    夜家方向众人更是当场发出轰然大笑,由于夜钟铭不在,夜家众人也没少被尹家欺负,如今看着尹亦然这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嘲笑的机会。

    只有尹家的人此时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不敢有丝毫动作。一边他们不想去看台上那个曾经让他们骄傲而今却是让他们觉得丢脸的大公子,而另一边,他们前面那位蒙面女子周身的寒气实在是太重了,他们靠的稍近些的此时牙齿已经有些打颤了。

    尹狄此时更是叫苦连天,在尹亦然夜凰出现时发觉尹亦然看夜凰目光的转换他就隐隐觉得要出事了,本想出声提醒尹亦然几句的,可是他却发觉自己怎么也开不了口。感受到什么夜依萝身上越来越多的寒气,他知道,是尹亦然惹怒了夜依萝……他此时只祈求自己那个宛若陷入魔怔的儿子能够快点清醒过来,夜依萝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啊!

    不过尹狄的祈求显然没用,尹亦然此时确实是魔怔了。其实在看到现在的夜凰那一刻他心中就后悔了,这样绝色无双的妻子谁不想要?可是那时他还是有理智的,知道夜依萝才是他最好的选择,所以表现的还算正常。

    可是,看着夜凰那张脸,想着这个原本属于他的美丽女子如今却与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忍不住的妒忌起来。尤其是夜凰一声声迫不及待的休了他的模样,以及提到那个奸夫时夜凰的笑容更是深深的刺激了他。

    此时,尹亦然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了,那就是这个女人是他的,只能是他的!至于夜依萝什么的,早就被他抛之脑外了。

    而现在,尹亦然见夜凰不说话,眸中却是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再一次受了刺激,以前都是他厌恶她的!他记得,以前只要他回到涅凰镇,她都会一脸痴迷的追在他身后的……她是爱着他的。

    这么一想,尹亦然笑了,他摆出一副翩翩公子的姿态,一脸深情地凝视着夜凰绝色的容颜:“凰儿,把你奸夫叫来,我杀了他。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凰儿……夜凰瞬时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夜凰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这个人特么的就是一智障,是一精神病,她就当他是在放屁,恩,是放屁……

    可是,就算是屁这屁未免也太臭了吧,她都想吐了!

    咬了咬牙,强忍住上前将人暴揍一顿的冲动,夜凰抬头看向她头顶上方的虚空某处,叫道:“喂,奸夫,有人说要杀你,你也不给点表示?”

    原本在虚空中默默看着的某人见自己的小宠物看向自己,知道她是在唤自己,立即显露了身形。好主人听到宠物的呼唤又怎能不露面?只是这奸夫,听着实在是不顺耳,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连带着周身不自觉多了一层压迫气息。

    恩,今天来到德武场的人此刻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没有心脏病。原本不过是凑个热闹来看一场比试而已,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先是休妻,后又休夫,然后又从天而降个绝世美女,现在……现在又凭空出现了个谪仙般的人。

    随着半空中那道身影的出现,一种无形的气势在天地间蔓延,所有人都不自觉的闭紧了嘴巴不敢再发出丝毫的响声。

    风过无声,就连周边树木上的虫鸟此时也息了声,只有那人衣袍被风吹动发出的猎猎响声。

    他立脚踏虚空长身而立,月牙白的锦袍勾勒出修长的身躯,墨色长发在身后随风舞动。蓝天白云,世间万物此刻都成了他的背影。

    夜凰也仰头看着那人,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可每次见都会忍不住的晃神,这人实在是太妖孽了。不是说长的多妖孽,而是他随身携带的那种气韵,高贵神秘,清雅绝尘,无一不在吸引的众人的心神。

    不过……眨了眨眼,夜凰从美色中清醒过来,而后不屑的撇了撇嘴。这人虽然看着淡泊一切,可每次都是选择如此拉风的方式出场,其心可居啊!

    立于半空中的人似乎有了感应,突然低下头看向夜凰,正巧看到她不屑撇嘴的模样,那模样落在他眼中却是分外可爱,眸中不自觉便多了丝暖意。

    他低头看向夜凰,却是不想他这一低头却是让下方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离公子!”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纤尘不染的月牙白锦袍,能够如此随意的脚踏虚空,更重要的是被轻雾遮掩了容颜,这不是天下第一公子离公子又是何人?

    听到下方的声音,离公子目光从夜凰身上离开,淡漠地扫过众人,满意于天地再一次的寂静无声,而后视线停留在早已呆若木鸡的尹亦然身上:

    “是你要杀我?”

    清韵的声音听不出情感,却是让尹亦然通体生寒,他怎么也没用想到夜凰的那个‘奸夫’竟会是名满天下的离公子,现在他只想逃,哪里还生的出一丝的嫉妒之心?

    “不……不是……”尹亦然此时当真是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两耳刮子,这连帝王都不敢得罪的人怎么就被他给招惹了?

    不是?离公子神色未变,继续询问:

    “是你说我是奸夫?”

    声音依旧没有起伏,那双古井般的眸子却是微微眯起,夜凰唤他为奸夫可不就是因为这个人?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家宠物要休夫,这个人竟然还敢不知好歹的拒绝,这可让他很不满。

    “没……没……”尹亦然牙齿打颤,几乎要哭了,若非是被离公子盯着,他早就跑了。

    “噗嗤!”见尹亦然这般,夜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斜眼看着离公子:“你不是一直都在看着,他说的话你都听见了还问什么问?”

    尹亦然瞬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离公子竟然一直都在,他说的话都被离公子听见了。而现在,面对离公子的询问他却否认了,那……尹亦然忍不住要绝望了。素闻第一公子行事不分正邪,只是随性而为,而他现在如此得罪这个人……

    “我听到他说的是与你苟且的人,不是我。”离公子可不管自己现在给别人造成了多大的心里阴影,他现在对宠物可是有问必答。

    夜凰一噎:“既然不是你,你出来干嘛?”原本听着尹亦然说与她苟且的人是他,觉得还不错,但现在,好心情全没了。

    “你看的是我。”离公子老实回答,而且住在夜凰院子里的男人就他一个,他虽然没有与夜凰苟且,却也符合尹亦然口中奸夫的部分条件。

    夜凰:“……”武力上比不过这人,斗嘴也永远斗不过这人,真是挫败。

    离公子看着夜凰挫败的模样,眸中溢出一丝笑意:“你叫我出来时想我怎么处罚他?”竟然敢毁了他的宠物辛辛苦苦写的休书,自然该罚。
正文 第六十章 先打一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出离公子的笑意,夜凰翻了个白眼斜了他一眼:“你罚了他,我找谁比试去?”

    “好,那等你比试完了再罚。”对于自己的小宠物的一些小要求,他还是会依的。

    这两人在这旁若无人的对话,看在旁人眼中完全是打情骂俏一般,却是不知他两如此早已惊呆了其他人。

    从离公子出现开始,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禁了声,只是满眼崇敬地看着那个谪仙般的人物。

    可是,为什么他们觉得眼前所见的离公子与传闻不大一样呢?

    传闻中的离公子清冷孤傲,从不会对任何人假以辞色,尤其是对女子。虽然点沧大陆上有众多的女子对他趋之若鹜,可是于离公子本身来说,他自己好似个女子的绝缘体,从不让任何女子近他的身,若非必要,也绝不会同任何女子说话。而若真的有不怕死的女人妄想靠近他,他也绝不会怜香惜玉……

    若以传闻来说,现在那个夜凰小姐对离公子又是翻白眼,又是斜眼而视,没有丝毫的尊重之意,离公子早该出手了。可是眼下的事实却是,离公子不仅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与那夜凰小姐相谈甚欢的模样,简直惊掉众人的眼球。

    果真是传闻不可信吗?夜凰小姐是个傻子的传闻如今已经不攻自破了,而关于离公子不近女色的传闻,似乎也被这个夜凰小姐给打破了。

    其他人以为是传闻有误,只有夜依萝此时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半空中的离公子。尤其是听到离公子与夜凰的对话,她几乎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离公子了。

    别人都是依靠传闻来了解离公子,而他却是在场的除了涅凰镇夜家众人之外唯一一个见过离公子的。

    离公子的风姿早已深刻帝都每个少女的脑海中,她也不例外,她也曾为这个男人心动,也曾抛下一切的矜持向那个人示爱。可是如同其他所有的女子一般,离公子从来都吝啬于看她们一眼,那些传闻其实就是事实。

    这个帝都众多名门贵女当做神一样崇拜爱着的男人,在一次次的追求无果后,众女似乎达成了一个共同的协议。这就是她们所有人共同的男人,任何人都不得独占,而现在,这个男人的目光似乎已经被别人停留。

    夜依萝目光阴狠盯着夜凰绝色的容颜,面纱下的面容不甘地扭曲着。就是那张脸,蛊惑了她的亦然还不算,现在还来勾引离公子!她就算是抛弃了一切都不曾得到离公子的一眼目光,凭什么夜凰就能得到离公子的注视。

    尤其是看到夜凰与离公子相谈甚欢的模样,她嫉妒的几乎要发狂。就算现在她心中确实有了一个尹亦然看,可是看到离公子,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悸动。两个男人于她来说,一个是握在手中的红玫瑰,一个是求而不得的白月光,而今无论是哪一个似乎都被夜凰给勾引,她怎能不恨不恼。

    恨恨地盯着夜凰,突然面纱掩盖下夜依萝的唇角恶毒地勾起。只要她把今天离公子对夜凰的态度传回帝都,还怕那些女人不把夜凰给撕了?

    想到夜凰可能会有的下场,夜依萝心情瞬间变好,又开始看着离公子发起了花痴。此时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尹亦然了。

    尹亦然此时确实是恨不得所有人都把他给忘了才好,尤其是离公子。天知道在听到离公子问夜凰要怎么处罚他时他有多害怕。他是去过帝都的,对离公子的手段的了解相对其他人是要多一些,可正因为多一些才会更加的害怕。

    对于这个不按常理出牌却修为深不可测的男人,在第一次见到时就已经将空间埋在了心底,却从未想过自己有天会犯在他的手上。

    面对离公子,他连一丝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

    而现在,看到离公子似乎会听夜凰的话,他似乎看到了希望,立即便道:“之前是亦然错怪了夜小姐,还望夜小姐能够原谅亦然的不是。”

    尹亦然对离公子的惧怕在场的谁看不出来?见尹亦然此时竟然在这里找突破口,不由邪恶地勾起了唇角:“尹公子哪里冤枉我了,我的院子里确实住了个男人,现在奸夫也已经被你找出来了,你怎么又向我道歉了?”

    “误会,之前都是误会,还望夜小姐不要怪罪。”尹亦然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却是陪着笑,什么脸面都不要了,现在在离公子面前保住小命才是要紧。

    可不是误会?若是他知道住在夜凰院子里的男人是离公子,就算给他千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这些话啊。

    “原来只是误会啊!”夜凰作恍然状:“既然是误会,也就怨不得尹公子了,要怪也只能怪那误传消息给尹公子的人,既然把我院子里的消息传了出去,怎么也要说清楚不是?现在弄出了这样的误会,不是害人吗?”

    说着夜凰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夜家方向的夜琪,见她身形一颤急忙低了头才笑着收回视线。

    这话……周围其他人是真的有种恍然间醒悟的感觉。夜凰院子中的事情是属于小姐的闺中之事才是,又怎会被尹亦然所知?若说是不小心流传出去,没道理只有尹亦然知道而涅凰镇其让人却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这其中的猫腻,明眼人一眼都能够看出,大家不自觉的将视线落在夜钟铭身上,夜家有夜钟铭坐镇竟然还被尹家钻了空子。

    突然被夜凰点醒的夜钟铭此时脸色也很难看,从昨早尹狄在他眼皮子低下使手段叫来了夜凰之后,他就立即肃整了下人,没想到现在再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是针对他最在意的夜凰的。若是离公子没有出面,若是夜凰没有如今日这般的强势,那会产生的后果单单是想想就让他怒不可遏。

    夜钟铭身上传出的怒气让他身后的夜家众人胆战心惊,再加上一边团子的气势辅助,那低气压更是让人喘息都十分压抑。尤其是夜琪,她紧紧低着头,心中一片惶恐,夜凰之前那一眼让她心惊,夜钟铭此时的怒气更是让她惧怕。

    这消息确实是她偷偷传给尹亦然的,他知道夜凰院子里住了个男人,可是却没见过,更是不知道是谁。夜钟铭很看重那个男人,将凰苑守的很紧,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怀疑。她知道,以尹亦然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的未婚妻院子里住着别的男人定然无法忍受,而且也有下人确实看到夜凰被咬伤了的唇瓣,所以她就偷偷让人将消息传给了尹亦然,只希望尹亦然能够一怒之下休了夜凰才好。

    可是,她却是没有想到夜凰会休了尹亦然,更没有想到夜凰院子里的男人竟会是离公子……若是被人知道是她传的消息,那她,夜琪是越想越害怕,不过也幸而大家此时的注意力都放在台上三人身上了,暂时倒是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而尹亦然此时抓住的却是夜凰话中的另外一个意思,那层意思让他脸色不由一变。是了,那个传消息给他的人为什么不告诉他住在夜凰院子里的人是离公子?这不说分明就是故意让他得罪离公子的。心中不由恨上了那个传递消息给他的人,他决定回去一定要揪出那人好好教训一番以解心头只恨。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保命啊,他的小命可就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腆着笑脸,正要再次开口,却突觉一阵凉意从心底冒起,惊觉抬眸,正对上离公子淡漠中带着寒意的目光,顿时吓的失一切言语。

    见尹亦然住了口,离公子这才将不满的视线转向夜凰:“不是说要比试?若是不想比我们就回去。”

    看着夜凰笑的那么开心的与尹亦然说话,他就不满了。从尹亦然道歉开始,夜凰就没看他了,反倒是一直对尹亦然笑着,想到昨天夜凰说的见到尹亦然就开心,他就不舒服了,只恨不得立即将夜凰带回去。

    可是,他知道他若是那样做了,这小宠物回去肯定会炸毛。虽然他觉得小宠物炸毛的模样看着挺可爱的,可是毕竟还是新受的宠物,若经常惹她炸毛,她或许就是排斥自己这个主人了,所以若非是必要,对宠物还是时常顺毛摸的好。

    不得不说,离公子对养宠物很是有心得……

    夜凰知道在离公子看来她原本就没有参加这个比试的必要,生怕他真的直接就将她带回去,便立即抛掉再折腾尹亦然一会的打算,急忙道:“这就比!”

    说着,夜凰看着尹亦然露齿一笑:“这比试我也就不抽签了,既然现在我们两人站在这比试台上,不如我们就先打一场,尹公子觉得如何?”

    如何?尹亦然真想说不如何,可是在头顶在立着一个尹公子的情况下,他只能点头。

    尹亦然点头了,裁判立即有眼色的开口:“最后一场,十一进十选拔比试,尹家尹亦然对战夜家夜凰,比试现在正式开始。”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夜凰vs尹亦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比试开始,可比试台上却没有一个人动。

    夜凰是个众所周知的傻子,是瘸子,是不能修炼的废物。现在傻子不傻了,瘸子站的笔直,这些让众人不解,却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至少在看到离公子时他们是坦然接受了。

    离公子的能耐纵然没有亲眼见过,至少也是有耳闻的,若是是离公子为夜凰医治的,傻子变正常,瘸子不瘸了,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是说离公子能让不能修炼的夜凰能够修炼了,大家也都觉得是不足为怪的,但也只限于能够修炼,可以接触修炼而已。

    纵然离公子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让一个毫无修为的人突然间就修为强大足以应对尹亦然。

    尹亦然就算再不济,也是已经修炼了十多年的人,而且他也并非是不济的人。涅凰镇的第一天才,更是帝都学院的学子,那修为岂能差了?

    所以,此时看着比试台上的两人,所有人心中都怪异起来,夜凰这不是找虐吗?

    可就算是找虐,又有谁敢虐她?没见人家与离公子关系好吗?这么多年又有谁听说过离公子与谁关系好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谁敢伤?何况离公子还在一边看着呢,不嫌自己命长的尽管虐夜凰。

    别人想到的尹亦然自然也想到了,所以他知道在离公子眼皮子底下他怎样也是不能伤了夜凰的。

    可是,于尹亦然来说,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伤不伤夜凰,而是赢不赢夜凰。输了,他就失去了进入秘境的机会,这是万万不可的。可若是赢了,离公子会同意吗?万一离公子的目的就是要让夜凰赢,若是他打败了夜凰,离公子万一生气了该何如?他可没忘自己之前把人家当做奸夫,离公子可还没找他算账呢,此时他万万不可再火上浇油了。

    赢,赢不得。输,实在是不甘心。

    一时陷入纠结中,尹亦然只是看着夜凰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台上两人,一个白衣翩然,一个红衣张扬,两厢对立,若是不知情的人,倒是产生了两人是在含情脉脉的对视的感觉。始终立于半空中的离公子此时好看的眉头已经蹙起,薄唇亦是抿出一抹冷色,一种无形的威压开始从他周身弥漫开来。

    离公子的威压一出,众人立即感觉到了,尹亦然当即脸色一变,难道离公子这是在警告他?

    夜凰却是瞥了离公子一眼,不明白这人突然间又抽什么风。不明白的也没必要弄明白,没管离公子,夜凰动了。

    会她想等尹亦然动手后她再见招拆招,寻找应对的办法的。毕竟她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尹亦然,这是事实。

    可是等了片刻,见尹亦然没有动手的打算,她只能自己先动了。

    这个世界上的人修炼的是灵力,适合的是运用灵力进行远攻,而夜凰修炼的是内力,可近可远。

    现在实力上不对尹亦然的对手,那再作战时自然是选择对方不擅长的。比远攻她定然不是尹亦然的对手,若想胜,只能选择尹亦然不擅长的近身攻击了。

    做好打算,夜凰身形拔地而起,直奔尹亦然而去,掌间内力刚要凝聚,她却是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内力能够吸收别人灵力的事情。

    见随着自己动,尹亦然手中开始凝聚灵力,夜凰一咬牙,散去了还未真正凝聚于掌间的内力。

    如团子所说,废别人灵根,吸收别人灵力都是为点沧大陆所不耻的事情,若是她自己,她自是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可是,她不能连累爷爷与涅凰镇整个夜家。

    而且,她现在的实力实在太弱,若是真因为她能吸收别人的灵力成为整个大陆修者的攻击对象,她也不确定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本就不是尹亦然的对手,现在连内力都不能用了,夜凰却是没有丝毫的退却,直直往尹亦然而去。

    夜凰身上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此时她冲向尹亦然的行为落在别人眼中,就犹如她是没有修为,只能选择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普通人的肉搏打架一般。

    尹亦然原本见夜凰动了下意识的就掌间凝聚灵力应对了,可见夜凰就这么不携丝毫灵力的,直挺挺的冲过来,他却是吓到了,急忙撤去了手中的灵力想要避开。

    不能伤夜凰,要输不甘心,尹亦然觉得现在只能拖着了。

    拖着的最好办法,就是不直面迎战夜凰,所以,在看到夜凰冲向他时,他直接飞身而起立于半空。虽然以他的修为无法做到如离公子那般如履平地般呆在半空中,可片刻还是能够坚持住的。他在半空,夜凰又没有修为,自然是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可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让人不忍直视。

    看着半空中的尹亦然,夜凰悠然一笑,借助冲过来的助力,脚尖点地,身形突然拔地而起冲上半空,然后在尹亦然错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他的脚踝,狠狠的下拉。

    下拉的同时,借助这瞬间的力量,松开尹亦然的脚踝,身体半空一个后空翻,膝盖微曲,稳稳的落地。

    夜凰动作完美流畅的落于地面上了,却是苦了被她扯下来的尹亦然。

    尹亦然怎么也没想到夜凰会跳跃半空中,他立于半空本就已经是勉强,现一时没防备,被夜凰这么一拉,身体便直直往下落去。

    虽然时匆忙间调动了灵力,可落地时还是身形难稳,倒退了好几步。

    此时四周早已是惊呼阵阵,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虽然没有任何人受伤,但一个有修为,而且还不低,但另一个却是没有丝毫的修为,最后还是有修为的更加狼狈。

    尤其是在夜凰拔地而起的一瞬间,没有丝毫的修为,她是怎样冲到那样的高度的?而且还能半空翻身,落地时没有丝毫的困难,实在是让人不可置信。众人不由想着自己若是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能不能做到如此,最终在心里对自己摇头,他们有些就算动用灵力了也不能到半空中,更枉论不用灵力了。

    夜凰自然是知道四周的惊呼来自哪里,她却丝毫不在意,没有灵力又如何,不能动用内力又怎样?说什么前世她也是穿梭于枪林弹雨之间的佣兵之王,若是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恐怕她也不用等到冷月的背叛了,早就是死无全尸了。

    只是唯一让她遗憾的是,这具身体明显是缺少锻炼,这个以前做起来轻而易举的动作现在却觉得有些吃力了。

    不过,对付尹亦然还是可以的。

    夜凰是看出来了,有离公子在,尹亦然明显不敢对她动手,这样正好,她才不管胜之不武什么的呢。尹亦然也不敢动用灵力,两人可是说是只能看拳脚上的工夫了,这样的机会可真的不多,不趁机将这个渣男揍成猪头,她就不是夜凰!

    比拳脚,夜凰是有着十足的自信的,毕竟这个世界的人只注重修炼而不注重身体的锻炼,肉体本身可是很脆弱的,她的身体虽然也没有锻炼过,可她有着尹亦然没有的战斗技巧。

    看着对面稳住身形后还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尹亦然,夜凰捏了捏拳头,笑的邪恶至极:“一会哭时可别说我欺负你。”

    尹亦然脸一黑,他一个大男人就算是输了也不能哭啊,这明显是羞辱他。

    可是还没等他想太多,原本还在对面的声音已经到了耳边。

    “战斗中走神可是会吃亏的哦。”

    随着声音响起,眼前便出现了一只粉嫩的拳头直奔他面门而来。

    那拳头虽粉嫩,却是携着破空之势,明显带着不小的力度,尹亦然自是不敢忽视,急忙身体后仰,让那拳头从他上空挥过。

    拳头过去之后,尹亦然正松一口气,刚要起身,那动听中似乎带了丝丝调笑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现在高兴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早啊。”

    一边说着,夜凰在挥出的拳头还没收回时,右脚一个后扫,同时转过身,一拳狠狠的砸下。

    于是,尹亦然在身体还在后仰时,小腿便被夜凰一脚扫中,剧痛传来,腿一软,还未直起的身体顿时直接后仰的要倒向地面。咬牙忍着痛意想要再次站直身体,哪知迎面便是一拳。

    他往上要站直身体,拳头往下砸,就如他自己撞上去的一般,避无可避。

    一拳正中鼻梁,立即尹亦然便觉得鼻子上有液体留下,脑海中一阵轰鸣。

    然,灾难还没结束,迎面一拳,身体自然再次后倒,可是夜凰的腿还在下面等着呢,见他倒下,直接曲起膝盖,往他后背狠狠的一顶。

    “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德武场,听力好的似乎隐隐听到了骨头的断裂声。

    轰——

    看着因为夜凰收腿直挺挺倒在比试台上溅起一片尘土的尹亦然,众人已经连惊呼都发不出了,只觉从后背升起一道凉气,自己的脊梁骨周围隐隐作痛。

    就连夜钟铭与团子此时也是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就算尹亦然没有使用灵力,可修炼之人的反应本就灵敏至极,可到了夜凰手中怎么看起来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

    “小姐!”

    “丫头小心!”

    还没等夜钟铭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便看见了让他肝胆欲裂的一幕,没有任何犹豫的冲向比试台,团子亦是紧紧跟着他。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刀刃上的‘舞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尹亦然倒下,所有人都陷入震惊之中时,谁也没想到会异变突生。

    突然之间,铺天盖地的冰刺凭空出现直往夜凰而去,根本没有可逃的空间,除非是用等同的灵力将冰刺打退回去。

    可是夜凰根本是毫无修为,哪里来的灵力?更枉论是与尹亦然等同的灵力了。

    若是夜凰被那些冰刺射重,只怕立即就会出现满身的窟窿。

    即便夜钟铭与团子发现后立即就向比试台冲去,可是毕竟是有距离的,他们的速度那里比得上围在夜凰周围的冰刺?

    四周惊呼担忧提醒的各种声音再次出现,但是一切都是枉然,在场的或许也就只有离公子能够救得了夜凰了。

    可是,离公子立在半空毫无动作,似乎根本就没有要出手的打算。

    那冰刺已经刺破了夜凰被风吹起的裙纱,接下来就要刺穿夜凰的身体了。

    有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实在不忍心看到如此美丽的女子被射的千疮百孔的画面。

    “什么?”

    闭上眼睛的人听到身边的伙伴不可置信的声音,心中一叹,不由的惋惜,这样的女子就如此香消玉殒了实在是可惜。

    “怎么会这样?”

    “她是怎么做到的?”

    ……

    听着身边一道接着一道的惊呼,不忍心去看的人终于意识到的不对劲,急忙睁开了眼睛,原本以为会看到鲜血淋漓的画面,哪知环顾四周,只有一道道肉墙。

    不知何时,周围的人都因为激动站起来了,只有他闭着眼睛还坐着。

    现在坐着根本看不到比试台的状况,急忙站起来,却发现台上本以为会香消玉殒的夜凰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除了他闭眼之前看见了那被冰刺刺破的裙纱,夜凰身上再无丝毫的伤势。

    而那原本射向她的冰刺此时已经化作了她脚下的一地碎片。

    而之前被打的倒地的尹亦然也已经再次站在了夜凰的对面,只是他的白衣已经变得灰扑扑的,原本俊逸的脸上鼻子已经肿起,鼻子下方还流着血。

    难道是离公子及时出手帮了她?视线不由看向离公子,却见他还站在半空中,此时正垂眸看着比试台上的两人,姿态与他之前所见的并无两样。

    想到听到的周围的惊呼,那明显是对着夜凰的,那就是不是离公子出手了。

    可是若是真的是夜凰,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在铺天盖地的冰刺的包围下,就算是修为稍微差一点的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啊。更何况她不是修为差一点,而是毫无修为。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夜凰究竟是怎么避开冰刺攻击的?

    当真是万分后悔自己之前闭眼了,只能询问周围的人发生了什么,可是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比试台上,哪里还会有人会分心为他答疑解惑……

    台上夜凰看着对面目光阴狠地盯着她的尹亦然,不满的撇了撇嘴,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她这才揍一拳呢,说好的猪头呢?现在就才一个猪鼻子啊!

    在尹亦然倒下后,她本想立即扑上去补全整个猪头的,哪知尹亦然这么不经打,只不过一下就忘了对离公子的惧怕,直接动用了灵力想置她与死地。

    怪只怪她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的灵力,原本以为她那一脚就算没有断了尹亦然两根骨头,至少也会让他一时起不来的,而且她明明就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可对方却能够立即站的笔直,而且还立即就反击了,还真的让她差点着了他的道,真是让人郁闷。

    “你究竟是谁!”尹亦然抬手擦去鼻子上流出的血,目光恨不得吃了夜凰。

    这个人怎么可能是夜凰那个废物!

    他之前的冰刺攻击可是抱着必杀她的决心,可是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她除了最初有些惊讶,而后竟是一把抓住已经刺破她衣服的冰刺。

    然后,就那样以手中的冰刺作武器,舞动着手中的冰刺打碎了所有射向她的冰刺。期间就算她手中的冰刺碎了,她也能及时的避开其他冰刺的攻击,同时再抓住新的武器……

    他的必杀一击,就被她这样玩耍一般的化解了,他根本无法相信。

    夜凰,那个永远躲在夜钟铭身后的废物又怎会有这般的能耐!

    竟然到现在还在怀疑她的身份,夜凰翻了翻白眼,手中拳头握起,再次发起攻击。

    这种人她懒得与他废话,还不如直接行动来的痛快。现在尹亦然已经豁出去了,不再因为离公子而畏手畏脚,她就占不到什么好处了。所以,若想把他的猪头补全,可不能给他更多的时间让他缓解伤痛。

    见夜凰竟然还不怕死的冲向自己,尹亦然一声冷哼,与其不反抗被夜凰折磨,他还不如先解决了夜凰再想办法应对离公子。

    无论眼前的人是不是夜凰,他都要狠狠教训她一顿,竟然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丢脸,他不直接杀了她已经是仁慈!

    这次没有等到夜凰冲到自己的面前,尹亦然双手舞动,铺天盖地的冰刺再次出现。

    四周响起了嗤笑声,前一次的冰刺被夜凰那般化解,现在尹亦然还用这招,傻了吧?

    尹亦然会傻了?夜凰可不信。

    看着那些冰刺,夜凰微眯着眸子开始警惕的注意着周围。

    看着尹亦然唇角的冷笑,夜凰脸色猛地一变,她终于想起来了,尹亦然是双灵根修者。他不仅仅是有着变异冰灵根,还有着土灵根。只是他平时使用的都是冰灵根,土灵根倒是被人忽视了。

    立即,夜凰狠狠地一跺地面弹跳而起,她双脚刚刚离开地面,四周便又是惊呼阵阵。

    不是因为她没有修为再次跳到半空,而是地面上突然冒出一层地刺。

    上有冰凌铺天盖地,下有地刺铺满地,可真谓是上天不得,入地无门了。

    纵然没有低头看,通过众人的惊呼及言语,夜凰也能想象出自己脚下究竟是怎样的场景。

    这地一定是不能再踩下去了,可一直呆在半空她还没那个能耐,更何况还有冰刺。

    弹跳而起的时间是短暂的,根本容不得她考虑太多,当下双手各抓住一把冰刺,右手抓着冰刺狠狠地往下刺,左手挥舞的打碎那些来不及避让的冰刺。

    右手的冰刺刺入地面,与地面上的土刺长度差不多,夜凰单手以插入地面的冰刺作支撑头朝下悬浮于空,旋转着避开空中的冰刺,避不开的就用左手的冰刺挥舞着打断……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宛若舞蹈般的夜凰,红衣张扬,墨发飞舞,皓腕似雪,单手握着晶莹剔透的冰刺在挥舞。

    她不似在面对足以致命的攻击,而更像是在跳一场美轮美奂的舞蹈,所有人都被这美丽的‘舞蹈’所震撼。

    就连半空中一直波澜不惊的离公子此时眸中也涌现了惊艳之色。

    那紧抿的淡粉色唇瓣,精致无双的眉眼间无一不在张扬着她的自信,此时她就如在死亡之刃上从容跳跃的精灵,美的惊心动魄。

    心仿若是受到了什么撞击,离公子轻雾下的唇角愉悦的勾起,眸中也是止不住的笑意。这般出色的人儿是他的,是他的宠物。

    尹亦然也被此时的夜凰震撼了,那美丽的‘舞蹈’几乎让他痴迷,可是,很快他便从震撼中醒过来。

    此时他们是敌人!

    眸光顿寒,这么美丽的女子,既然不属于他,别人也休想得到!

    原本只是想教训,现在却是想要毁了。

    抬脚狠狠的一跺地面,顿时地面上原本就足够长足够尖锐的土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若是夜凰继续用右手中的冰刺作支撑,定然会被土刺刺穿身体。

    眼见这场绝美的‘舞蹈’就要以‘舞者’的生命作终结,几乎所有人都惊叫着冲向比试台想要阻止这场惨剧的发生。当然,尹家的人是除外的。

    离公子眸中的笑意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雅白锦袍无风自动,衣袖下莹玉般的手掌已经抬起,这个时候,他不认为夜凰还有什么办法能应对。

    正要出手,他却是看到夜凰突然向他扬唇自信一笑,不由一愣,手中的动作也不由一缓。

    一下瞬,只见夜凰突然扔掉了左手中的冰刺,右手借手中支撑的冰刺的力量一个翻身,一脚斜踢在地面上土刺边缘没有尖锐的部分,而后完全无视空中的冰刺,直接以赴死的姿态扑向半空离公子的方向。

    “不要!”

    有人忍不住发出叫声。

    夜钟铭与团子更是目眦欲裂,只恨不得立即飞到夜凰身边将她护在怀中为她挡了那冰刺。

    离公子也是脸色剧变,他见到夜凰的笑容,还以为她是有了应对的方法,却不想她竟然就这样扑向他,简直是找死!

    若是之前就动手,离公子敢保证自己能够完好的救下夜凰,可是现在……

    眼见一道冰刺已经刺穿了夜凰的胳膊,血花溅起,映入离公子墨色的瞳眸,瞬间风起云涌,深色漩涡席卷昔日的淡漠无波……
正文 第六十三章 飞天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手臂受伤,夜凰却是毫无所觉一般,绝美的小脸上是自信飞扬的笑容,如飞蛾扑火般扑向空中的离公子。

    所有人的目光追随她看向离公子,只是凭借踢在土刺上一脚的助力又能跳多高?又在无处借力的半空,她又如何能够避开那些随时能够贯穿身体的冰刺?

    此时,离公子俨然成了那唯一的救星。

    夜凰那般的自信,是对离公子的信任吗?是自信离公子一定会出手救她,所以才会这般毫无顾忌的飞扑过去吗?

    美人如斯信任,又如何能够辜负?

    离公子此时在意又哪里是夜凰是否是信任他,在看到夜凰手臂受伤的那一瞬,他便已经是行动先于大脑而动了。

    墨眸深邃,锦袍无风自动,只见他抬手向夜凰的方向虚空一握……恩,手腕上缠上了一条红绫。

    看着手腕上的红绫,他眉心一动,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的停顿。

    “站稳了啊!”

    随着一声娇喝,众人只觉眼前出现了一曲飞天舞。

    前一刻还为那身陷险境的人忧心不已,下一刻便被眼前美轮美奂的画面给惊的忘了一切的反应。

    冰刺绫绕中,她一袭红衣空中翻飞,好似一团跳跃燃烧中的火焰,那明艳至极的笑容张扬着如火热情。冰刺寒冷,她却似火,无惧任何的冰寒。素手扬起,一条同样火红色的红绫便从她手中射出,直直缠在了半空中离公子的手腕上,她便顺着那红绫直往半空而去,瞬间便将那漫天冰凌踏于脚下。

    那婉转清脆的娇喝,宛若是这飞天之舞的和曲,只见她扶摇直上紧拉着红绫空中飘荡。她看着离公子,笑的眉眼张扬,明艳至极:“这般伎俩,还用不着你出手。”

    随着轻笑,她往下一瞥早已呆若木鸡的尹亦然,看准方向后直接松开红绫,纵身跳下。

    一上一下,瑰丽的红色为这片素净的天空涂抹了惊艳的色彩,深深烙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直到现在,众人才恍然间明白,那自信的笑容,不是相信离公子会出手救她,而是从始至终她都相信自己能从那土刺冰刺所织造的绝杀之境中跳出来。

    看着离公子,并非是求救,只不过是在寻找一个立于空中的支撑点罢了。

    虽然离公子出手了,但他此番出手于夜凰来说却已经是毫无意。众人看的清楚,在夜凰借助红绫飞出冰刺之后,那漫天的冰刺连带着地面上的土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那是离公子出手了,可是那时夜凰已经凭借这自己的能力脱离危险了。

    夜凰从半空而落,却是直接跳落在尹亦然的身后。

    “早先便提醒过尹公子,战斗中走神可以要吃亏的哦。”

    动听至极的声音直接在耳边响起,尹亦然一个激灵,立即就要拉开与夜凰的距离,但为时已晚。

    小腿一阵剧痛,不由发出闷哼,调动全身的灵力才能够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再次狼狈摔倒,害怕会再次如之前一般中招,不敢再将后背留给夜凰,急忙转过身同时包含灵力的一掌直接推向夜凰。

    夜凰落地后便直接提腿横扫过去,本以为尹亦然在毫无防备之下定然会摔倒呢,可没想到他却是站的稳稳的,心中轻叹,果然不能以前世的敌手来评判这个世界修炼了灵力的人。

    心中虽然觉得可惜,动作上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停顿,一击不成,便已经失了先机了,尹亦然定然不会再乖乖站着等她打了。

    眼见尹亦然转身就是一掌,夜凰唇角挑起一抹邪笑,却是不退反进。

    身体往前靠近尹亦然,在那一掌就在落在身上时,她却是腰身一个扭,竟是以一个让人不可思议的角度堪堪避开了那一掌,接着她却是伸手直接拉着尹亦然来不及收回的手臂,往肩膀上一抗,便是一个过肩摔。

    也是夜凰走运,遇到了一个总在战斗中被敌手给惊到发愣的蠢货,现在竟然真的让她一个过肩摔将尹亦然给摔倒了。

    这一次,夜凰可没有再给尹亦然站起来的机会,在尹亦然倒下的瞬间,她直接一拳砸在尹亦然灵泉的位置。

    顿时尹亦然痛的脸都白了,额头上冒出阵阵冷汗。夜凰这一拳下去,他的灵泉受到了震荡,体内灵力乱窜,经脉疼痛不已,更枉论还想再次凝聚灵力来对付夜凰了。

    而夜凰要的就是现在,一拳砸下后,她便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直接一个纵身,骑在尹亦然的腰上,对着他那张痛的变形的脸抡起拳头狠狠地锤下。

    她说过的,今天若不把他变成猪头,她就不是夜凰,现在猪鼻子有了,其他的要赶紧补上才是。

    “啊——”

    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周围树木上歌唱的正欢的鸟儿顿时慌不择路的扑腾这翅膀往远处飞去。

    台上,看着夜凰如此彪悍的行为,团子与夜钟铭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却是忍不住捂脸了。

    在点沧大陆有谁战斗是抡拳头的?而且还是骑在别人身上,以如此彪悍的姿势。

    小姐,你是女孩子啊,形象,形象啊!团子内心嚎叫。

    虽然觉得夜凰此时的形象有些惨不忍睹,不过听着那一声声惨叫,夜家众人只觉内心畅快无比。当然,这众人中夜琪是除外的,她怎么也没用想到夜凰竟会将尹亦然压在身下打……心中震惊过后,便是对尹亦然的心疼,尹亦然每叫一声,她便在心中多记恨夜凰一分……

    而其他人,在震惊过后,却是个个忍不住抽动着面皮。不说那惨叫,单单是看着那拳头抡起又锤下的势头,他们就替尹亦然觉得肉疼。

    如此美丽的女子,却是如此的暴力……关键这暴力不仅没有破坏她的丝毫美感,反而将她身上那种火焰般的明媚张扬诠释的更加透彻,整个人显得更加美丽而吸引人了。

    也幸亏她没有灵力,不然这一拳头下去,尹亦然岂不直接要爆头了?众人深深的以为尹亦然是该庆幸的。

    若是让尹亦然知道那些人的想法,恐怕会直接气疯吧。

    他没有疯,毕竟这一拳头接着一拳头的抡下,根本就任何的思考机会让他疯,倒是尹家众人快要疯了。

    他们的少主,最引以为傲的少主,此时竟是被一个毫无修炼的废物给按在地上揍,那完全是在打他们的脸啊。

    愤怒几乎燃烧了理智,恨不得立即冲上台将那个女人给碎尸万段,但是,当被那半空中的人淡漠的视线一扫时,所有人都噤了声。就连尹狄此时也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只是看着台上自己最为得意的儿子被人抡着拳头捶,脸色铁青。

    倒是夜依萝忍不住了,自她认识尹亦然以来,从未见他如此狼狈过,就算她对离公子还有爱恋,对离公子的修为也很是忌惮,可尹亦然终究是让她动了真心的男人,她自是做不到就这样看着自己所爱的男人被如此羞辱。

    是的,羞辱。

    若是直接是战斗输了,也只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可现在却是被人抡着拳头打脸,不是羞辱是什么?

    “夜凰,你既然已经赢了,为何还不收手!”虽然认输也是十分丢脸,可再丢脸还能比现在更丢脸?至于说输了就失去了进入秘境的机会,夜依萝没有丝毫的担心,尹家不是有许多名额入围了吗,让出一个名额给尹亦然不就好了。

    “我赢了?”夜凰手中动作不停,却是偏头对这夜依萝露齿一笑:“你说的可不算,他还没认输,战斗就还在继续,我又怎能收手呢。”

    “夜凰,你……”夜依萝气节,夜凰这一拳连着一拳的落下,尹亦然哪有开口认输的机会?

    在场的谁看不出夜凰是故意不给尹亦然开口的机会的,看着尹家众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许多人憋笑了。尹家一直都在涅凰镇为虎作伥,如今终于吃到苦头了。

    “哎呀,这么深情地唤着我的名字做什么,你男人还在我身下呢,这么快就想移情别恋了?”夜凰望天怅然一叹,一拳狠狠的抡下,满意地听到一声惨叫后才悠然道:“不过你不是我的菜啊!”

    “噗嗤——”看着声情并茂的夜凰,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竟然一边打着尹亦然,一边调戏他的女人。还有,夜依萝的男人在她身下,这又是几个意思?若不是他们亲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恐怕真的要多想了……

    不过,这女人调戏女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虽然也忌惮夜依萝的身份,可实在忍不住想笑啊。

    夜凰的话已经让夜依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现在周围的笑声更是让她气的几欲吐血。从小打到,她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可是自从来到涅凰镇,自从这个夜凰出现后,一切都变了。因为夜凰,她一次次成为别人耻笑的对象。

    虽然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杀了夜凰,但她终究是比尹亦然能忍,现在有离公子在,她若是冲上去绝对是自取其辱。所以,她紧紧咬着牙站在原地瞪着夜凰不再开口,至于尹亦然,既然人家爹都不管,她还出个什么头!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我饿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比试场上,在大家的见证下,一个猪头产生了。

    看着自己的杰作,夜凰很是满意,不过……怎么感觉还不够呢,还是继续捶一会吧,就当是锻炼臂力了。

    “我饿了。”

    大家都正在津津有味的欣赏着台上精彩的比试呢,突然一道好听的声音幽幽从天际洒落,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声音听着竟是有着丝丝幽怨。

    所有人的目光从夜凰身上移到半空中的离公子身上,只见他墨发锦袍,仙姿斐然,不禁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幻听了。

    倒是夜凰眨了眨眼,终于停下了挥动的小拳头,仰头看着某人,一撇嘴,真真切切的满脸委屈:“我也饿了。”从昨早到现在都没吃饭呢。

    “……”嘎嘎嘎——

    众人只觉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

    “我带你吃好吃的。”清韵的声音带着醉人的味道,啊啊啊,周围观看者众多女子要疯狂了,有谁见过这样的离公子?

    夜凰眸子一亮:“好!”离公子的好吃的,肯定是好东西。

    要去吃好吃的,肯定是不能立即走的,夜凰低头看着自己身下的尹亦然:“怎么样,现在认不认输?”

    好一会才喘过气的尹亦然,艰难地吐出口齿不清的两字:“认……输……”

    刚认输,便两眼一翻,晕了。他一直强撑着,就是在寻找开口认输的机会,现在已经认输了,自然是撑不下去了。

    这就晕了?夜凰无趣地撇了撇嘴,从尹亦然的身上站起来,看向呆在那里仿若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裁判,有些不满了:“裁判还不宣布结果,是认为比试还没结束吗,那我继续好了。”

    “别别别!我这就宣布。”眼见夜凰真的打算再继续挥动拳头时,裁判顿时一个激灵,吓的满头大汗的阻止。若是因为他的发愣让尹亦然多挨了拳头,尹家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夜凰还等着去吃好吃的呢,自然不会真的继续揍人,听到裁判开口,便住了手。

    “咳咳!”裁判清了清嗓子,而后大声道:“本场比试,夜凰小姐对战尹大公子,夜凰小姐胜。”

    虽然全场的过程大家都在看着,可是等到这结果从裁判的嘴里公布出来,众人神色还是忍不住怪异起来。这结果,与他们最初的猜测简直是天差地别啊,倒是一些反应快的还记得中途他们下的关于两人谁赢谁输的赌约,一时倒是一阵欢笑一阵哀嚎。

    不过总体来说,就算是输了赌约,众人都还是开心的,至少看了这样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试也是不枉此行了。

    夜凰可不管别人如何反应,在裁判宣布结果后,她便仰头看着离公子,等着他带她去吃好吃的。不过仰着头,心里还是默默的不爽,她要赶紧的修炼,至少要能够平视他才是。

    看着夜凰,离公子粲然一笑,而后直接落在夜凰的身边,伸手环住她的腰。

    嘶——

    一片吸气声响起,众人见鬼了般盯着那两人,原本见离公子对夜凰的态度他们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而现在,离公子竟然主动去环着夜凰的腰,这,这……这还是那个不近女色的离公子吗?不是说好的身体三尺之内女子勿进吗?

    相对于大家的难以接受,夜凰却是神色坦然,反正她来时就是被离公子这样揽着腰带来的。

    本以为离公子会立即带她去吃好吃的,却见他揽着自己的腰后不动了,不由惊疑地抬头看他,却见他正看着地上的尹亦然。

    可怜尹亦然昏迷后没有一个人来管他,尹家的人虽然想上来将他带走,可现在离公子还站在台上呢,他们胆小啊!

    “怎么了?”夜凰疑惑,尹亦然现在猪头的模样,他看着也不觉得有碍视觉吗?

    单手拂过夜凰受伤的手臂,离公子语气淡然:“我说过,等你比试完了惩罚他。”竟敢伤了他的宠物,决不轻饶!

    离公子话一出,尹狄与夜依萝心同时一颤,本以为比试结束便一切都结束了,哪知离公子发难这才开始。现在尹亦然已经这样了,还要怎么惩罚?

    倒是夜凰对比试前的话早忘了,现在听到离公子提起,顿时无语,这人果真是不能得罪的,睚眦必报的性子加上深不可测的修为,谁敢惹?

    不过……看着自己伤势瞬间愈合的手臂,夜凰开心的笑了:“那你打算怎么处罚他?快点啊,我真的饿了。”

    “我废了他的灵泉如何?”随着开口,离公子已经抬起了空着的另一只手,他从来都是想到做到的人。

    “不要!”

    “你别!”

    忽视吓的大叫的尹狄,离公子看着紧紧抱住自己手臂的夜凰,眸子微沉:“为何还要护他?他已经不是你未婚夫了。”

    夜凰:“……”她护尹亦然,那地上的猪头是谁揍的?

    不说话?离公子淡漠的眸子逐渐变得幽深起来,薄唇微抿,手臂就要抽出来。

    “你傻啊,就为了他成为点沧大陆的公敌,划算吗?”见他又要动手,夜凰没好气的开口,她以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憎恨废人修为的行为才废了尹云易,而他知道却还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是真的以为他修为强大到可以与整个点沧大陆为敌了是吧?

    离公子看着夜凰气鼓鼓的小脸,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夜凰是在为他着想而不是护尹亦然,幽深的眸瞬间恢复明亮,甚至泛着异样的光彩:“我不在意。”宠物终于学会关心他这个主人了,这是好现象。

    “你不在意我在意!”夜凰瞬间为之气结,她现在废了尹云易的消息不知道尹家是怎么想的还没有传出去,若是传出去了她还指望离公子护着她呢,现在倒好,他也要废人修为了,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若真的是连他都成为整个大陆排斥的存在,呵呵,她也不用着急在一年之内找到治疗体内伤势的方法了,还没等治好伤势只怕早就被人剁成肉泥了。

    而且,她丝毫不怀疑离公子若真的废了尹亦然的结果。没看到周围那些人在听到他的话后立即变色,满脸的不可置信吗?废人修为者,群起而攻之,并不是作假啊。

    离公子可不知道夜凰的那些想法,听到夜凰说她在意,笑了:“那就不废。”

    随着离公子话落,夜凰明显感觉到四周的人瞬间放松下来了,若是真的要面对一个离公子这样的敌人,谁也是不愿意的,能避免自是最好。

    而尹家更是惊喜万分,他们知道离公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更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他说要废尹亦然那就是真的那样打算了。那时他们几乎要绝望了,因为没有人能改变离公子的决定,可是现在离公子改变主意了,尹亦然的灵泉保住了,如何不惊喜?那可是尹家最大的希望。

    就算现在再如何狼狈,只要灵泉在,只要修为还在,总有雪耻的机会。

    尹家众人心中有的只是庆幸,却是没有任何人想着感谢阻止离公子的夜凰。

    不过,夜凰本意就不是帮尹亦然,也没想过要他们的感谢,对尹家如何更是不会关心,倒是其他人对尹家的态度很是鄙视,这样的人,谁愿意去帮助?

    只要不是废修为这种会成为公敌的行为,其他的离公子要怎么惩罚尹亦然她是不管了。

    而离公子是觉得直接杀了尹亦然实在是太便宜他了,现在灵泉也不能废,还能怎么惩罚?

    淡淡的目光扫过尹家的方向,离公子心中顿时了计较。

    “我们先去吃东西吧。”他知道夜凰是真的饿了,毕竟从昨天到现在夜凰是真的什么都没吃。

    夜凰挑眉,这人会这么好心,就这样放过尹亦然?

    不过,无论夜凰信不信,离公子真的是什么都没对尹亦然做,揽着她的腰便直接飞身而起打算带她去吃东西了。

    见真的要走了,夜凰急忙扭头看向夜钟铭:“爷爷,我先去找吃的了啊。”

    夜凰的声音还在空中回想,可德武场上已经失去了她与离公子的身影。

    夜钟铭一声冷哼,有些难看的脸色这才微微缓和:“亏她还记得我!”

    听到这话,一边的团子唇角抽了抽。夜凰来了后便忙于应对尹亦然,根本没有机会与他们说话,现在好不容易比试结束了,夜凰却直接就走了,夜钟铭的脸色会好才怪。

    自从离公子出现了,夜凰几乎都被离公子给霸占了,团子只道夜钟铭这是在吃醋了。

    确实,夜钟铭脸色难看是有吃醋的成分,可是团子却不知道他还有另一层的顾虑,眼见着夜凰与离公子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了,他也越来越心忧啊。

    夜凰就如她突然出现时一般,就这么突然走了,不过她虽然走了,但关于她的话题才刚刚开始,第一废物战胜第一天才,而且还是以完胜的姿态……

    在夜凰与离公子走后,尹家却是终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离公子并未真的处罚尹亦然,这对尹家来说无疑是此时最好的消息,尹亦然是尹家最大的希望,若他真的有什么事,对尹家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现在,没了对离公子的忌惮,狄立即带人冲上比试台,变成猪头的尹亦然终于被带了下去。

    虽然四周都是对尹家的耻笑声,随着裁判最后公布比试前十的入围名单,尹狄脸色倒不是那么难看了。就算尹亦然没有入围,他尹家还是最大的赢家,只要能在秘境中得到好处,他定会让今日耻笑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只是,随着另一道声音的出现,尹狄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了地上,脸色更是变得惨白无比。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祸不单行的尹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尹狄,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裁判刚公布入围十人的名单,就在众人打算散去时,一道苍老却饱含怒意的声音响彻整个德武场。

    伴随声音,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老者从远处飞速往这边赶来,转眼便落在了裁判台上。

    看着老者赶来时的速度,所有人呼吸一禀,又是一个绝对的强者,秘境现世,涅凰镇中强者云集并非作假。

    “是云家主!”待老者立定,立即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顿时惊呼出声。

    能够让人有如此反应的云家主,只会是帝都云家的当代家主,云隐。帝都云家是在夜家、风家之后排名第三的家族,其家主无论是身份还是修为在帝都都是排的上号的,没想到这样的人物竟也被秘境给吸引来了。

    只是,听云隐刚刚饱含怒意的话,明显是尹狄哪里招惹了这位大人物啊。

    众人看向尹狄的神色怪异起来,今日的比试是尹家一手安排的,若是以正常的发展,尹家定当是要出尽风采的。可现在,这风采是出了,却是惨不忍睹的风采。先是其少主被人给休了且被人给打成了猪头,后又得罪了第一公子离公子,现在好不容易就要尘埃落定了,这又出现了一个云家主。

    尹家这可真是祸不单行啊!

    尹狄今天真是被离公子给吓怕了,虽然事实上离公子根本就是什么都没做。现在一听到云隐的怒喝,直觉便是不好,顿时双腿有些发软,面色更是变得惨白。

    若是云隐真的是因为他所想的那件事而来问罪的,他真的要崩溃了。可是他们明明已经约定好了,应该不会的。

    抱着侥幸的心理,尹狄硬着头皮开口:“不知尹某做了何事让云家主如此气恼,还请指示,尹某定加改正。”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那你先给我说清楚这个比试是怎么回事!”云隐满脸的怒容,他正喝着惬意地喝着小酒呢,突然那人的话就在耳边响起,惊的他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尤其是那人仿若看透了一切带着丝丝警告的话语,让他额头冷汗直冒,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立即就赶过来了。

    他只不过是贪了点小利而已,本以为是无伤大雅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人竟然会知道,当下便忍不住将怒火发泄到害他被牵连的尹狄头上。

    听到云隐的话,尹狄脸色更白了,果然还是因为这件事。可当初他将自己家的一株宝药送给云隐,并且给云隐提供最好的住行,云隐答应过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现在怎会有突然要因这件事发难。

    见尹狄脸色变幻莫测,云隐担心他将两人的合作说出来,急忙再尹狄开口前再次道:“当初我说过,这次秘境开启你们涅凰镇拥有十个名额,这十个名额由你要在每个家族中平均的分布下去,不得有任何一家独大,你倒好,竟然弄出来一个比试!这件事秘境开启的主导者已经知道了,主导者很是生气!”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云隐是要告诉尹狄并非是他要发难,而是有人向他发难了,他不得不这样做。虽然他不怕得罪一个小小的尹家,可若是尹狄将两人合作过的消息传出来,对他的影响会十分的不好,他自然不愿意这样的情况发生。

    其实云隐也很是纳闷,十个名额是他们定的,至于怎么分配是涅凰镇内部的事情,与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至于说的什么平均分配,也只不过是形式上的一句话而已。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人竟然突然计较起这个来了,这根本不是那个人的风格啊!本是肯定没人会管,所以才同意尹狄举行了这个比试,可是没想到现在却是那个他根本不能反抗的人来管了……

    云隐的暗示尹狄自然也听出来了,这是东窗事发,便将他推出去当替罪羊了。可是,他根本拒绝不得,无论是云隐本人,还是云隐身后的云家都不是他能够得罪的。

    既然是秘境开启的主导者插手这件事情,尹狄知道无论如何都是逃避不了的。

    “是尹某擅作主张,还望云家主见谅。”尹狄低着头,肥胖的身体一抖一抖的,能屈能伸才能成就大事,他忍!只是听着周围涅凰镇内其他家族的怒骂,脸色一阵扭曲,这件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知道他是想要为尹家多占名额,可是那又如何,他就是做了,那些人也不敢吭一声。可是现在见有人为他们撑腰了,那些人竟然都敢指责其他了。

    咬了咬牙,尹狄继续道:“可我这么做也是为涅凰镇好,选出修为前十的进入秘境才能为涅凰镇带来更多的利益,还望大家能够理解。”

    “狗屁!”有人怒骂:“青年一辈中谁不知你尹家修为高者居多,你这么多不就是想让你尹家能够占据更多的名额,好能够在秘境的得到更多的好处!”

    一人起了带头作用,立即有人应和。

    素日里尹家为虎作伥,众人是敢怒不敢言,可是今日可以说是尹家最为狼狈的一天,涅凰镇平日在尹家欺压之下的人倒是暂时忘记了对尹家的恐惧了。

    听着平日对自己唯唯诺诺的人此时的谩骂声,尹狄气的一口老血几乎要喷出来,不过他还是咬牙忍了,这个时候他若是真的吐血了,只会更加的丢脸。

    “云伯伯!”清丽的女声压下了众人的怒骂,大家不由止了声看向开口的女子,能够唤云隐为伯伯的人会是什么身份。

    不过一见是尹家方向的那个白衣女子,众人顿时了然。之前夜凰曾说过,那女子是帝都夜家的二小姐。夜家的人自然有资格唤云隐一声伯伯,看来这夜小姐是打算为尹家出头了。

    众人心中忍不住骂老天无眼,好不容易有人治尹家了,却到最后都会化险为夷。之前离公子说是要惩罚尹亦然,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就走了,而现在云隐看在帝都夜家的面子上,定然也不会再做什么了。毕竟帝都夜家第一家族的地位在那,云隐怎样也要给夜家几分面子的。

    在众人不甘的神色中,云隐疑惑地看向夜依萝:“你是谁?”夜依萝带着面纱,他真的没认出来,不过他才敢唤他为云伯伯的,也就只有帝都那几家的小姐了。

    “云伯伯,我是依萝啊。”女子撒娇般轻笑,而后抬手摘下自己的面纱。

    眉眼含俏,朱唇点砂,端的是秀丽无双。若是在见到夜凰之前,看着夜依萝的容颜,众人或许会惊艳,可是有夜凰瑰丽无双的容颜在前,此时看到夜依萝,众人倒是有种稀松平常的感觉。

    众人的反应夜依萝自然看在眼中,想到以前自己所过之处都是各种惊艳羡慕的目光,而现在却因为出现了个夜凰,属于她的风光都没了,心中忍不住涌现了一丝杀意。

    在帝都时,有个凤雅思也就算了。而今,在这小小的涅凰镇,那个夜凰却处处压制于她,她绝对不能忍!

    “原来是依萝侄女!”云隐看到夜依萝的容颜愣了一下,而后大笑,夜依萝是跟着尹亦然回来的,他才知道夜家竟然是派了夜依萝来。

    听到云隐的声音,夜依萝立即收了其他思绪,笑道:“不知云伯伯能不能看在依萝的面子上不要再责怪尹家主了,这些日子尹家主对依萝很是照顾。而且,这是他们涅凰镇内部名额的分配,依旧是十人,对我们并无影响啊。”

    夜依萝现在显然代表的是帝都夜家来到这里的,夜依萝的面子也就是帝都夜家的面子,若是其他事情,云隐怎么也是要考虑几分的,但是今天他却是做不了这个主。

    “依萝啊,不是你云伯伯我要责怪尹家主,我今天来这里是秘境开启主导者的意思,主导者的意思,我们谁都不能违背的。”云隐一脸为难,若是可以,他何尝不想卖这个面子。

    夜依萝咬了咬唇瓣,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之前在夜凰那里要救尹亦然时吃瘪,现在竟又一次被拒绝。

    “云伯伯,我……”

    “好了,依萝侄女也别多说了,你若是在这里遇到什么事情尽管来找云伯伯,但是尹家的事情你就别参与了。”云隐对夜依萝一摆手,而后看向尹狄:“主导者有令,取消尹家进入秘境的资格,涅凰镇依旧拥有十个名额,至于这名额怎么分配,你们自己决定。”

    “噗——”云隐话落,尹狄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而后眼一翻,整个人晕过去了。

    “家主!”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尹家人带着他们昏迷的家主以及少主灰溜溜地走了。

    尹家的人都走了,夜依萝自然不会留下来,便带着一腔怒气也跟着走了。

    至于云隐,任务完成了他自然不会多加停留。

    这下,尹家耗尽心思举行的一场比试简直就成了闹剧,涅凰镇其他家族的人都觉得是大快人心。尹家就是想要多占几个名额,哪知最后却是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名额都弄丢了,这才是真正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就连夜钟铭与团子看到这样的结果也忍不住笑了,尹家以不好,似乎整个涅凰镇都好了。

    既然已经彻底结束,夜钟铭与团子就打算打道回府了,他们还要回去等夜凰呢。双腿治好了他们不惊讶,但是那容貌是怎么回事,现在的夜凰无论是容颜还是体型,看起来都是长大了许多。

    只是,他们刚转身还未走呢,就立即被人拦住了。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抓住个土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涅凰镇其他人正笑着尹家呢,一见夜钟铭要走,立即围了上来。

    “夜家主别急着走啊,这秘境开启的日子也快到了,名额分配的事情还望夜家主能够多多费心啊。”

    看着围在自己面前的涅凰镇各家的家主,夜钟铭也不推辞:“既然大家这么信任夜某,夜某就提出自己的看法了。”

    “我们自然是信得过夜家主的。”夜钟铭的修为在那,这是让大家信服的,还有一点,夜家年轻一辈中只有夜凰与夜琪两人,而且一直以来夜钟铭也没有与哪家交好或交恶,如此一来,众人都觉得让他分配名额绝对没问题。

    “既然如此,我的意见是依着平均分配的原则,我们这四个家族每家出两人,而从尹家那里出来的两个名额,就给我们几个家族之外的人吧,据我所知,小镇边缘住着的两兄妹修为并不比我们家族内的后辈差。”

    “好,那就这么定了。”夜钟铭这么分配让大家很是满意,本以为从尹家多出的两个名额会引起争执的,毕竟任哪一家多一个名额其他家定然会不满的,可现在,直接给了别人,大家都是相同的名额还有什么不满的。

    除了各个家族之外,其他分散的人也是涅凰镇的人,他们自然也有进秘境的资格。而且,夜钟铭所说的那两兄妹他们都知道,确实是不差的。

    就这样,涅凰镇进入秘境的名额还是在今天定了下来,只不过不是通过尹家所安排的比试定下的,而是夜钟铭随口定下的,却是让每个人都很满意。

    各个家族的人都满意的回去了,夜琪也是喜滋滋地跟在夜钟铭身后往夜家走去,原本以为进入秘境无望了,没想到却是峰回路转。只是只要想到尹亦然无法进入,心中的喜悦便又淡了几分。

    “琪儿,你若是不想进秘境,我会找别人。”显然,夜钟铭没有忘记夜琪放弃比试的事情,他夜家年轻一辈也并非只有夜凰与夜琪两人,有些下人还是十分出色的,若是夜琪不愿意去,他也不介意将这个机会给那些下人。

    “爷爷!”夜琪怎么也没想到夜钟铭会起了找别人的心思,心中愈发的恨起了夜钟铭,口中却是极为委屈的道:“琪儿想进秘境的,之前琪儿不是有意要放弃比试的,琪儿只是……”

    “想进去就回去好好准备。”夜钟铭打断夜琪的话,他如何看不出夜琪是为何要放弃比试,对这个孙女他终究还是关心的少了:“琪儿,尹家与我们如今的形式你也看见了,你是乖孩子,什么事不该做你要把握好分寸才是啊。”

    夜琪敛眉:“谢爷爷提醒,琪儿明白的。”

    对夜琪的态度夜钟铭很是满意,想到自己之前也被尹亦然的表象给欺骗,忍不住又是一叹。

    一边的团子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心底泛起冷笑,却忍不住思量瞒着夜钟铭究竟是对还是错,毕竟现在的夜钟铭是对夜琪没有任何的怀疑的。

    想了想,团子还是依了夜凰的话,只是自己平常对夜琪多加提防。

    夜凰被离公子带着并未回到夜府,而是去了另一个清幽所在。

    看着眼前的清幽雅致的庄园,夜凰瞅着身边的男人,她倒是不知道涅凰镇内还有这等好去处。

    “我之前住在这里。”以前是夜凰问了问题离公子也不一定会回答,而现在夜凰问题还未出口,离公子便已经主动作答了。这里是他去夜府之前的住所。

    “你倒是会享受。”夜凰继续打量着四周,这假山碧水,看着倒是像是刚建不久的庄园:“你不会是因为秘境开启,特意在这里建了座庄园吧。”

    越想夜凰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不等离公子回答,夜凰便给出了四字评价:“浪费可耻!”

    “本公子有的是金币,自是乐得浪费,不像某些人想浪费也浪费不起来。”

    这声音听着倒是声线华丽十分动听,只是这话的内容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妥妥的是一暴发户。

    夜凰记得前世所见到的那些暴发户都是恨不得将所有的金银都挂上身上,想到这个世界上通用的是金币,夜凰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个身上挂满了金币招摇过市的人,突然就扯着离公子的衣袖笑的东倒西歪。

    离公子垂眸看着自己被扯的变形的衣袖,默不作声,只是站稳了身体,免得自己的小宠物摔倒了。

    “女人,你笑什么!”

    声音的主人已然到了两人的身边,离的近了,那声音听着更是华美动听,只是却有种难辨雌雄的感觉。

    强忍住笑意,夜凰抬头看向来人,她要看看这里的暴发户究竟是怎样的。

    一抬头,笑意顿凝,只化作满眼的惊艳。

    眼前的人穿着一件水蓝色缎袍,衣袖领口绣着烫金花纹,扣着青玉的暗色腰带上悬着浅色流苏。如瀑的墨发仅用一根蓝色丝带松松的束在脑后,几缕垂落额前,更衬的那如玉的容颜是唇红齿白,分外养眼。尤其是那一双独特的蓝眸,水波潋滟,好似一汪清泉般醉人心魂。

    好一个水做的美人儿!

    这水美人儿虽然容颜精致绝美,却也能一眼辨别出是男子,是真真切切的那种如玉公子,给人一种很是舒服的温润之感。

    在夜凰打量着眼前之人时,风允澈也满脸惊奇地打量着夜凰。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人靠离公子如此近而不被拍飞。

    被忽视的离公子突然跨前一步拦在两人中间:“阿澈,我饿了!”

    视线突然被阻,风允澈眨了眨眼,看着离公子相对于平日的淡漠多了丝暗色的眸子,笑了。竟然连看都不让看,看来是宝贝的紧啊。

    夜凰正从离公子身后探出头来,正巧看到风允澈的笑容,立马双眸放光,一把推开拦在眼前的离公子:“饿了就去找吃的,别挡着我看美人。”

    离公子怎么也没想到夜凰会推他,一时没防备竟真的被她给推开一步,当下有些发愣。

    “哈哈——”看着离公子傻了般的模样,风云澈立即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你也有今天!”

    一直嫌弃女人的离公子竟也有被女人给推开的一天,而且推开他的理由还是阻碍了人家看美人。哈哈,这小丫头他喜欢。

    听着风允澈的笑声,离公子眸子瞬间如凝了墨般幽深,就如之前看到夜凰手臂受伤时一般。

    “你就是刚刚说话的暴发户?”没有注意到离公子的反应,夜凰蹙眉看着大笑着的风允澈,这声音她绝对不会听错,不过,看着这个人竟是生不出任何的不满。

    不仅仅不是她之前所想的恨不得将所有的金币都挂在身上,这人反倒是一身清雅,气质如水般温润,似乎只要看着他,便再也生不起任何的负面情绪,整颗心都变得祥和而温暖。

    或许是有惊讶的,毕竟那话语是十足的暴发户气息,不过转而看着这清幽雅致的庄园,夜凰又忍不住暗笑自己先入为主了。若真是如她所想的那般,又怎会建出如此雅致所在。

    “暴发户?”见夜凰与自己说话,风允澈立即止了笑,很是认真地纠正道:“我不叫暴发户,我是风允澈。”

    不叫暴发户——夜凰瞬间有种被雷劈的感觉。不过,这个世界确实没有暴发户这个词,也难怪会被误会。

    夜凰很想笑,不过在心中默念着风允澈这个名字时,她终究没敢笑出来,只浅笑到:“涅凰镇,夜凰。”如此算是自我介绍了。

    “我知道。”风允澈蓝眸中笑意愈深,离公子突然离开,他自然要查清楚其去处。

    夜凰挑眉,正要再次开口,却是有一只手不由分说的揽上了她的腰肢,以不容她拒绝的力道带着她越过风允澈往前走去:“走,我们吃饭去。”

    夜凰:“……”垂眸看着自己腰间这只已经熟悉了的瓷玉般的美手,夜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人又抽什么疯?不过对这人时不时的不正常她已经习以为常了,总之在他抽风时她是没有发言权的,如此便也由着他了。

    “呵呵,你们先去饭厅,我去让厨房做些好吃的。”看着离公子强行带走夜凰,身后风允澈忍不住轻笑。也难得会出现一个女人让这个闷葫芦有如此强的占有欲,看来这趟并没有白来,至少被强行带走的终于不是他了。要知道以前每每他与女人说话,只要这家伙一来,绝对会不由分说的把他带走,有时候他甚至都忍不住怀疑这闷葫芦是不是对他抱有什么想法,所以才不准他与女人说话,现在看来他终于不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没了美人可看,夜凰再次打量着四周,处处清雅别致,若是细心观察,便可发现,这庄园每一处都是精工细琢,单单是他们所在的一个饭厅的花费恐怕就够建整个夜府了。

    夜凰突然喜笑颜开地看着离公子:“看来我以后不用愁缺金币花了。”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与风允澈打好关系,抓住这个土豪,金币就可以当石头用了。

    是的,土豪!帝都第二家族风家的少主风允澈,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人,听说他一个人的小私库就比帝王的国库还要富足,风家更是掌握着整个点沧帝国的经济命脉。

    别说风允澈只在这住一段时间就建一座庄园了,就算是建一座宫殿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一个小小的庄园而已,对风少主来说真的不是浪费。

    “我有金币。”离公子暗自蹙眉,他的宠物竟然惦记着别人的东西,太不像话了。

    “你有金币,能有风允澈的金币多?”夜凰斜了他一眼,还有一点她没说,他的金币又不是她的。她手中的东西,也许风允澈会有需要,可以用金币与她换。但她可不认为自己手中有什么能让离公子看上眼的。

    离公子突然有些后悔带夜凰来这里了,他发现他很不喜欢从夜凰口中听到风允澈的名字。

    眸子沉了沉,他一言不发,却是对着空旷的饭厅挥了挥衣袖。

    瞬间金光闪闪,整个大厅亮的刺眼。

    夜凰急忙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感觉有些适应了才慢慢睁开。

    看着眼前小山般堆起来的金币,夜凰嘴角猛抽,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够吗?我还有。”

    见夜凰不说话,离公子以为她是嫌少了,立即又打算挥衣袖,却被夜凰一把把他的衣袖扯住了。
正文 第六十七章 认了个大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咳咳,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风允澈一进入饭厅就被一堆金币晃花了眼,不用多想他也知道这种事也只有某人能干得出来,当下忍住笑意询问。

    见风允澈来了,夜凰松开离公子的衣袖,而后狠狠白了他一眼:“有人在炫富!”丫的,她现在可真的是穷光蛋一个,身上一枚金币也没有,现在他却是变出一堆来刺激她,不是炫富是什么!

    “炫富?”风允澈有点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就是在向我这个穷人炫耀他多有钱,有多少金币!”夜凰走到饭桌前坐下等饭吃,等吃饱了她要想办法挣钱去。

    “不是。”离公子看着她,眸中有着一丝不赞同:“给你的。”她要金币,他给她,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我知道不是给我的啊。”夜凰趴在桌子上:“好饿啊!”

    风允澈憋着笑意,不敢去看离公子那双唯一能够泄露情感的眸子,只对夜凰道:“厨房饭菜马上就送来了。”本来就到了午饭时间,他只不过去让多加了几个菜,很快的。

    随着风允澈的话落,便陆续有人送菜上来了。

    看着那一道道色香俱全的菜肴,夜凰忍不住要流口水了:“你们都快坐啊!”他们不坐她都不好意思先开吃。

    “夜小姐饿了就先吃,在这里不用拘束。”风允澈一边笑着一边也走到桌前坐下。

    看着风允澈的笑容,夜凰暗道,这才是真正的温润如玉啊,什么尹亦然,简直是不要靠边站的太远才好。

    不过美男虽好看,此刻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风允澈已经发话了,夜凰也就不客气了:“你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就不客气了。”

    话落,也不管风允澈的回答了,拿起筷子就开吃起来,那模样俨然是被饿惨了。

    “闷葫芦,你是不是虐待夜小姐了?”看着夜凰‘惨不忍睹’的吃相,风允澈嘴角一抽,瞥向坐在夜凰身边的离公子。

    拿起面前的筷子,离公子动作优雅地吃着东西,对风允澈的话置若罔闻。夜凰虽然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或许会有些饿,但也绝不会饿到见到吃的就扑上去的地步,毕竟那一小口缠梦所含的能量也是不少的。

    他知道,夜凰是故意这般,故意不要他的金币。他话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以她的聪明又如何听不明白,只是,她不要罢了。这个认知让离公子有着些许失落,他被自己的宠物给拒之门外了……

    “咳咳——”夜凰突然被噎住了。

    风允澈立即倒了杯水给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风允澈愈发觉得离公子是虐待夜凰了,不然怎么这般的狼吞虎咽,竟是吃的把自己给噎住了。

    接过水喝了几口顺过气来,夜凰幽幽地看着风允澈:“谢谢!”这谢竟是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也亏得他还知道几时给她送水,若非是他突然一声‘闷葫芦’,她怎会噎住?

    风允澈还不知自己是害夜凰噎住的罪魁祸首,现在被夜凰这么看着,蓝眸直直对上她墨色的瞳眸,心跳突然不受控制的加快,急忙撇开视线:“不客气。”如玉的面颊上竟是染上了可疑的粉色。

    离公子夹菜的手一顿,淡漠的眸中泛起丝丝涟漪,而后继续如常地吃着自己的,无人发现他的异样。

    夜凰却是被风允澈的不客气给弄得不知该说啥了,继续闷头吃了起来。不过再想到风允澈竟然将离公子称作闷葫芦,嘴角又不自觉的勾起,别人说十句他回一句,可不就是闷葫芦?

    “闷葫芦,你能不能把你的金币收起来?”压下心中的异样,风允澈看向离公子,他正对着那一堆金币坐着,实在是要闪瞎了眼了,这样还怎么吃饭。

    “给你了。”离公子看都不看风允澈一眼,继续姿态优雅地吃着自己的,既然他的宠物不要,他还留着这些没用的金币干什么。

    风允澈立即饭也不吃了,直接站起来收金币。咱谁然是有钱人,可谁又会嫌钱多?

    “败家!”夜凰边吃着饭,边吐出两字。

    离公子悠然地放下筷子,见风允澈拿出一枚新的空间戒指将金币都收好了,便淡声道:“拿来。”

    毕竟是相交多年了,风允澈哪能不明白离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当即黑了脸:“你说给我了!”

    离公子抬眸,目光清浅:“本尊反悔了,不可以?”他还有宠物要养,怎能败家?

    “……”就没见过出尔反尔还如此理直气壮的人!风允澈心中哀嚎着自己怎么就交友不慎遇到了这么个极品,不过他风允澈也不是好欺负的!

    眸光一转,视线便落在了夜凰身上,风允澈笑着走向她:“夜小姐,第一次见面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枚空间戒指与里面的金币就当做见面礼了,还望夜小姐不要嫌弃。”

    早在风允澈拿出戒指收金币时夜凰就已经放下了筷子,此时听到风允澈说送给自己,立即笑了:“不嫌弃不嫌弃!”

    风允澈:“……”看着已经到了夜凰手中的戒指,风允澈面皮抖了抖,而后不动声色的回到座位上坐下。

    之前见夜凰面对一堆金币无动于衷,他还以为自己会被拒绝呢,哪知会如此容易,前一刻还视金钱如粪土呢,转眼就成了财迷了。

    风允澈却是不知夜凰实际上是看上了他的空间戒指。金币夜凰认为自己有能力去挣,所以并不愿意因金币就欠下一份人情,所以会拒绝。而空间戒指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现在人家都送到眼前了不要的才是傻子。

    “你说了,这是见面礼,就是不用还的啊。”夜凰紧紧握着手中的空间戒指,笑眯眯地看着风允澈,既然到了她手中的东西可别想再要出去。

    现在看着更像财迷了,风允澈心中默默地说道。不过看着夜凰笑眯眯的模样,他也忍不住跟着笑了:“既是送出去的东西,又岂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说这话时,风允澈故意瞥向离公子,却是见离公子正眸含警告地看着他。

    心思流转间风允澈便明白了离公子这警告是来自何处了,蓝眸中涌现一丝戏谑,风允澈故意不再看离公子,而是继续对夜凰道:“我一直想要有个妹妹,可家中只有一个弟弟,今日见了夜小姐觉得十分投缘,若是夜小姐不嫌弃,可愿意唤我一声大哥?”

    认风家少主作大哥,夜凰只觉天上掉馅饼了,把自己砸的有些晕乎乎的。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晕的时候,夜凰没有丝毫的犹豫,对着风允澈脆生生地唤道:“大哥!”

    “好了,吃饱了我们就回去。”离公子突然站了起来,没给风允澈应夜凰的机会,就算是夜凰也察觉到离公子此时的不渝了,当下瞥眼看他:“我怎么觉得我认了个大哥,你反倒不高兴了?”

    “没有。”离公子微垂了眸子:“再不回去你爷爷该着急了。”

    想到夜钟铭,夜凰立即没了不走的立场,于是便对风允澈道:“大哥,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大哥。”

    听到改日再来拜访,离公子眉心几不可见的蹙起,他再一次认识到自己今日带夜凰来这里是个错误的决定:“你若再不走,就自己走回去。”

    “小妹你就快走吧,若是没了离公子带你,从这里走回夜凰还是不近的。”

    风允澈忍笑几乎忍的肠子都要打劫了,遇到夜凰,这个闷葫芦终于闷不起来了。以前对于离公子的心情,他只能靠才,而且还是十猜八错的那种,现在任是谁也能看出他的情绪波动了。

    夜凰还要说什么,离公子显然是没了耐心,直接揽着夜凰的腰,眨眼间便消失在风允澈面前。

    “哈哈——”两人刚走,风允澈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风允澈立即修书一封送往帝都风家,他认夜凰为妹并不单纯的为刺激离公子,而是真的觉得与夜凰投缘。至少,他没在夜凰身上看到丝毫帝都女子那些让他厌恶的矫揉造作,而家中的母亲也确实是一直想要个女儿,能得到离公子认可的女子,虽然还没过深的接触过,想来也不会差的。

    离公子的速度自然不用怀疑,前一刻还在风允澈的庄园,转眼间便出现在凰阁了。

    看着熟悉的地方,夜凰心情愈发的好了,心情一好,话就忍不住多了:

    “要说我还真要感谢你,若不是你带我去,我还不知何时才能认识大哥呢。”认了个富可敌国的大哥,想不开心都难啊,要说离公子还算是引线人呢,怎能不感谢。

    “我只是带你去吃饭的。”离公子话语低沉,才解决了个未婚夫,这又冒出了个大哥,而且这个大哥还是他自己找来的。第一次离公子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要说认了风允澈这个大哥,对夜凰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是离公子就是不喜欢。这个宠物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只要依靠他就好,根本不再需要任何人。

    虽然不明白原因,夜凰也是能感觉离公子对她认了这个大哥的不满,可是她才不会管他如何呢。

    移开某人还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夜凰抬步往凰苑外走去:“我去找爷爷了,你别到处乱跑。”现在尹家恐怕已经要恨死她夜家了,以防尹家狗急跳墙,还是把离公子留在凰苑坐镇为上。
正文 第六十八章 脸变大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又是书房,夜凰面对两人四束恨不得将她剥了看到目光,简直是坐如针扎。

    终于忍不住了:“别再看了,我不是你孙女!”

    这两人从她进来开始就一副见鬼的模样看着她,也不说话,早知道她就不来了,或者把离公子给拉来也是好的。

    “你不是我孙女是谁孙女?”夜钟铭老神自在,懒懒掀起眼皮睨了夜凰一眼:“谁敢跟我抢孙女,老子灭了他!”

    “……”夜凰忍不住捂脸,这不是我爷爷,绝对不是,我爷爷明明就是很慈祥可亲的,现在怎么是张口闭口就灭了谁。

    “现在才知道捂啊,晚了!”夜钟铭突然一声冷哼:“说说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变大了,还有昨天你与离公子消失去了哪里,都给我老老实实的一一交代出来!”

    夜凰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尖尖的瓜子脸,还是很小的,怎么就是突然变大了?爷爷你用词不当!

    当然,关于对自己脸变大的抗议夜凰是只敢放在心里的。

    “昨天我们哪里都没去,一直都在凰苑啊,这个团子可以作证。”夜凰一脸无辜,她现在腿也好了,还变漂亮了,明明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爷爷怎么还一副三堂会审的模样。

    “早上我是在凰苑的梨花树下发现小姐与离公子的,但是之前小姐与离公子在哪,有没有离开凰苑,我并不知道。”团子并不打算帮某人,明知道自己沾酒就醉还敢喝,害她从昨天担心到今天,绝不姑息!

    “听到了吧,别想蒙混过关,还不快老实交代。”

    夜钟铭眼一瞪,夜凰就是一个瑟缩,若是在外面谁敢瞪她,她就算不挖了那人的眼睛也是一定要瞪回去的,可现在瞪她的人是她爷爷,她根本是毫无反抗之力。

    “我真的是在凰苑,离公子为我医腿,所以就嘱咐团子不让任何人打扰。后来离公子担心会有不长眼的下人闯进凰苑,便布了个结界,隐了我俩的身形。”她说的真的是大实话,当然,除去她被一口酒放倒一直人事不知的事不说。

    这话夜钟铭还能接受,夜凰的腿能治好他之前就知道了,但是:“既然是治腿,你这脸怎么又变大了许多。”

    “……”怎么又是脸变大了,明明就是身体骨骼长大了,容貌长开了:“这个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离公子只说我以前是由于伤势压制了身体的生长,如今身体全好了,自然也就恢复到原本该有的模样。”夜凰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脸:“爷爷觉得我这样不好吗?”

    “小姐,你现在这模样美极了,哪里有什么不好,老爷他只是突然间有些不适应罢了。”团子轻笑,她以前跟着主子倪缇若,自然见过不少美人,可是现在却觉得那些所谓的美人在她家小姐面前都黯然失色。就连主子都不及小姐了。

    “是啊。”夜钟铭跟着团子的话一叹:“小丫头突然就变成大姑娘了。”

    听到团子说自己美,夜凰并不否认,早上醒来见到自己的容颜时,她也被自己给惊艳到了。以前五官还未长开时看着镜子只觉得算得上一个正常的美人罢了,而现在,她觉得自己都要美成祸害了。

    “只是,丫头你没有足够的实力,有着这样的容貌其实是祸害啊。”果然,夜钟铭也觉得夜凰现在这张脸是祸害了。

    不过夜凰觉得是她祸害别人,可夜钟铭却是觉得这张脸会给夜凰带来祸患。

    “我会保护好小姐的。”团子眸光一寒,夜钟铭说这话也是有原因的。今日夜凰与尹亦然的比试他们都看在眼里,最初尹亦然明显是看上夜凰绝色的容颜,想要将她占为己有,可是在离公子出现,在尹亦然知道自己无法得到后便生了毁灭的心思。

    夜钟铭摇头,他与团子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夜凰身边,只有夜凰自己变得强大了,能够保护她自己了,他才能够放心。

    “丫头,我看你今天比试中虽然没有灵力,却是身形灵巧,若是多加练习,在一般修者面前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爷爷是想让我变得强大,能够自己保护自己?”夜凰眨眼,她记得以前爷爷是严禁她修炼的,当然,以她没有灵泉的身体来说修炼灵力就等同于自杀,要知道当初夜琪就想借此杀死她的。

    “以前爷爷总想护着你守着你,不想你受到丝毫的伤害,可是今天看到你的比试,爷爷知道,即便无法修炼灵力,爷爷的丫头也不比别人差的。”夜钟铭苍老的脸色多了一丝笑意:“等这次秘境开启结束后,爷爷便去给你寻找符咒修炼之法,到时候你就能修炼了。”

    “符咒修炼之法?”夜凰偏头,她还是第一次在这点沧大陆听到灵力之外的修炼方法呢。

    “是的,符咒修炼之法不需要灵泉,爷爷一定会给你找来的。”夜钟铭满眼慈爱地看着夜凰,现在的夜凰已经长大了,如今他只需找到适合她的修炼之法就够了,就让他再尽己所能的用这条老命为丫头争取更多的希望吧。

    “爷爷,我不需要什么符咒修炼之法。”夜凰伸手按在自己所坐的椅子的扶手上,不等夜钟铭开口便道:“爷爷你看,我已经有了自己的修炼之法。”

    夜凰伸出手,手心赫然是一把粉末,而她之前所按的椅子扶手上的木头已经少了一块。

    “这……”夜钟铭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相对于夜钟铭的激动,团子倒是镇定许多,她早已知道夜凰有着自己的修炼方法了,只是夜凰不说,她也就没有告诉夜钟铭。

    “爷爷,不用符咒修炼之法,我也能够保护好自己。”虽然她不知道究竟什么是符咒修炼之法,但她知道,那一定是极为难得的,也许要得到那种修炼之法会有很大的风险,不然夜钟铭不会以前不为她找。

    而且刚刚在夜钟铭说要去找符咒修炼之法时,她明显看到了团子脸上的震惊与担忧,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已经让她明白了夜钟铭是做了危险的决定。她不能再让夜钟铭为她冒险,而且有内力在,她不认为自己还需要其他的修炼之法,虽然现在她的内力不能轻易用。

    从震惊到反应过来的激动到最后的平静,夜钟铭花费的时间很短,再多的疑惑不解,最后只化作一个大大的笑容:“如此我就放心了。”

    他不用问夜凰的修炼方法是什么,又来自何处,他只需知道他家丫头可以修炼了,这就足够了,他终于不用再担心万一有一天他不在了,他的丫头会受欺负。

    看着夜钟铭的模样,夜凰笑了,心中只觉得暖暖的,这就是她的爷爷,爷爷与团子两人只会在意她好不好,而从不会对她有任何的怀疑。她知道,他们不是不疑惑她的修炼之法是从哪里来的,不是不疑惑她为何会突然不傻了,只是她若不说,他们便不会问,在他们眼中,他们只需要知道结果是对她好的就够了。

    想了想,夜凰道:“爷爷,今天我的风头也出的不少,想来那里的人应该也注意到我的,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无需再为了隐藏我而委屈你们自己。被发现了又如何,我夜凰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就算他们来了我们也不惧怕他们!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丫头,你……”看着俏脸冷厉的夜凰,夜钟铭再一次说不出话来了。

    “老爷,现在小姐已经不傻了。”团子提醒,他们一直隐瞒着夜凰,可终究有瞒不住的时候。

    听着团子的话,夜凰顿时脸一黑,什么叫她现在已经不傻了,虽然她曾经确实是傻子,可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

    “我是不傻了,所以团子你给我说说你宁愿被尹云易打死也不愿动手时怎么回事吧,看看我猜的对不对。”

    “小姐!”团子傻眼,她没想到夜凰突然提到这个,当初在望月楼夜凰不是说过如果她不想说就不问吗……

    “差点被尹云易打死,团子,这是怎么回事?”夜钟铭皱眉,他已经知道了尹云易被废了的事,不过他只以为是夜凰让团子废的尹云易,这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却是丝毫不知。

    “我……”团子抿了抿唇,低着头不知该怎么说,她是脑子锈透了才会一直忍着,让小姐被人欺负了那么久。

    团子不说,夜凰就替她开口了:“就是尹云易看上团子了,调戏不成便想杀人灭口,若非我恰好路过,团子就一声不吭地被尹云易给打死了。那时我还以为团子是因为修为太低所以不敢反抗呢!”以为是修为太低,结果却是只需动动指头就能将尹云易给灭了。

    夜钟铭:“你怎么这么傻,当初说要隐藏是指在平时里,在生命都受到威胁时你竟然还,你……”看着一直低着头的团子,夜钟铭说不下去了。

    “隐藏?”夜凰微眯了眸子:“看来我真的没有猜错。“

    夜钟铭一声轻叹:“当初我们来到涅凰镇时,团子是以一个没有修为的小丫鬟的身份出现的。我一人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若是团子的修为也暴露,定然会引起一些人的怀疑,到时候你的身份恐怕就隐瞒不住了,所以团子就自己封印了修为呆在你身边,除非是你的生命受到威胁,或者是你恢复了神智,否则她不会解除封印。”

    夜凰眸子微沉,果然是如她所想的一般,是为了她。只是,团子有点认死理了,在她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时都不肯解除封印……

    团子修为这件事夜凰早就猜到,现在问也不过是确认下而已,而今天她要问的还有其他的事情。

    “虽然这件事我猜对了,可也不能所有事情都猜。所以,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爷爷帮忙答疑解惑的。”

    上次没弄清楚的事情,这次可不能再让他们给蒙混过去了
正文 第六十九章 真的很开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钟铭与团子对视一眼,明白夜凰这是打定主意要从他们这里知道些什么了,可是,他们却不认为现在是告诉夜凰一切的时候。

    团子撇开视线,上次她就已经说过了,她只管照顾好夜凰,其他的事情是夜钟铭该考虑的,与她无关。

    “你想知道什么?”夜钟铭神色自若,夜凰会问的问题便是她已经有所猜测,便也没有了再隐瞒下去的必要。而且,就算她真的问了什么他愿意回答的问题,难不成她还能从他口中逼出答案了?

    “十三年前,从我记忆中断开始,我的伤势,帝都夜家,我的父母,一切的一切,我都要知道。”夜凰一字一顿,冷清的眸中有着不可忽视的坚定执着。

    正是因为有所猜测,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真相。即便是自欺欺人也罢,依旧是抱着一份希冀,希望是自己错了,是自己错想了那个人,只因,那个人是父亲。她曾全心信赖的父亲。

    夜钟铭没有想到夜凰会问的这么直接,原本想好的答案在夜凰期待的注视下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夜凰问了,问了他不能回答的问题,至少是现在他不认为夜凰可以去接受那个真相。

    将夜钟铭的为难看在眼里,夜凰心中却是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不由惨然一笑。

    “爷爷,不用你直接告诉我,我说,你听,你只要再我说错时提醒我一下就好。”无论如何,今日她一定要寻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夜钟铭嘴唇动了动却依旧是什么都没说,即便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件事依旧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每每想起都沉痛的难以呼吸。他不知夜凰的猜测是怎样的,但是看着夜凰惨淡的笑容,他只是心疼。就连他这个局外人都难以接收的真相,他究竟如何才能对夜凰开口?

    “帝都夜家,小时我是生活在那里,我记得,他们唤我小姐,而我父亲正是帝都夜家的少主。”夜凰微垂了眸子,话语很轻,似乎带了丝轻快。那段记忆,真的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前世今生,最温暖的记忆。可是,她却不知记住那段时光于自己来说究竟是该还是不该。

    “记忆的最后一天,正是我两岁生日诞辰那天。”夜凰唇角浅浅的勾起,那天真的很美好,来自四面八方的祝贺,父亲母亲恨不得把最好的一切给她,可后来呢,便没有了后来。

    笑容凝固在唇角,夜凰没有抬头去看夜钟铭与团子心疼的目光:“两岁之后是可以进行天赋测试了吧?有着一个没有灵泉,不能修炼的嫡女,对帝都第一家族来说该是最大的耻辱了,没有人愿意接受,于是,人人宠爱的小女孩瞬息间便成了被家族抛弃的存在,而唯一陪伴着她的,只有怀胎十月生下她的母亲。”

    心脏有种陌生的抽搐的感觉,夜凰知道,那是纵她前世一生都不曾有过的心痛的感觉。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开口的声音有了丝涩哑:“她被抛弃了,不仅仅是被家族抛弃,还有那个口口声声说着她是他千金不换的父亲!呵,说什么她与母亲是他的全世界,为了他的少主之位,他便是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他的世界……”

    “住嘴!”夜钟铭突然一声怒喝打断了夜凰,他突然如一头暴躁地狮子一般在房间中来来回回地走着,而后停下来指着夜凰的鼻子怒骂:“夜凰,我告诉你,在这世间你可以怀疑,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可以怀疑我与团子,更甚于你还可以怀疑你的母亲,却唯独有一个人你不能怀疑,那个人就是你的父亲!”

    夜钟铭此时只有靠着来回的走动来发泄心中的怒气,不然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狠狠的给夜凰一巴掌好把她打醒。怀疑自己的父亲,她怎么敢。

    越想越气,夜钟铭继续指着夜凰,胸膛上下起伏着:“你竟然敢说他为了那什么狗屁少主的位置抛弃你与你母亲,你……咳咳……”

    说着夜钟铭竟是一口气顺不上来剧烈咳嗽起来,团子急忙走到他身边为他顺气:“老爷,你也别气,小姐什么都不知道,只凭着猜测也难怪会这般想。”

    “狗屁!”夜钟铭刚顺过气来听到团子这话顿时又是冒火,他一把推开团子,继续怒视着夜凰:“什么不知道就可以怀疑为她抛弃一切的父亲,什么不知道就可以成为她不孝的借口?她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她知不知道她父亲为了她……”

    “老爷!”团子加重了声音,伸手扯了扯夜钟铭的衣袖,眸中有着明显的不赞同。

    被团子一提醒,夜钟铭知道自己一时愤怒差点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即住了嘴。

    可是,见自己无论怎么骂,夜凰始终都是闭着眼睛没反应,心中顿时又起了一团火。

    “睡着了?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若非是有团子在身前拦着,他真想上前去踢一脚看能不能把她踢醒。

    “爷爷——”夜凰终于开口,声音却是如从喉咙深处硬生生的抠出来,沙哑的刺耳:“我错了!”

    一直紧闭着的眼睛睁开了,只是随着眼睛睁开,一行清泪也顺着那绝美的面庞滑落。

    眼中淌着泪水,唇角却是绽放绝美的笑容:“但是,爷爷,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在夜凰开口的瞬间,夜钟铭的怒火便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是对夜凰无尽的心疼。

    他怒她不该怀疑她父亲,可是却没想过她会是怎样的痛苦。那是她的父亲,她最为依赖最为信任的父亲,生了这样的误会,她会好受吗?

    此时,看着夜凰脸上的泪水与唇角的笑容,夜钟铭再次转过了身,竟是不忍心再去看。果真是老了,连泪水也变多了吗?

    可是,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女孩,从小到大,即便被病痛折磨的再如何狼狈,即便已经失了神智如傻子一般,她都不曾流过泪。

    可是现在,她却流着泪笑着对他说:爷爷,我错了,但是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每一个字落在心间,就如锥子刺心般疼痛。

    错了,错在不该怀疑自己的父亲。

    开心,因自己是错的而开心,至少那不是真的,至少,那还是可以让她信任,让她依赖的父亲。那是父亲,是始终都爱着她的父亲,这就够了。

    他如何不懂她的意思,正是因为懂了,才会更加的心疼与不忍,才会更加的不敢告诉她那个真相。

    此刻,他只庆幸团子及时的制止了他。

    “丫头,你要相信,你想知道的总有一天都会知道,现在我们不告诉你,只因还没到时候。答应爷爷,在你真正强大之前,不要再问这件事,更不要再妄自去揣测。”夜钟铭转身认真地看着夜凰,他清楚的知道,他们不可能一直瞒下去,夜凰知晓一切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但是,若是能晚一些总比现在就知道的强,至少等夜凰再强大一些,到那时,无论她会做何选择至少是能够保证她自己的安全。

    “够了。”夜凰唇角笑容扩大,脸上的泪水已经被她擦净,只剩下干干净净的笑容,黝黑的瞳眸中尽是温情:“爷爷,我只要知道自己的猜测是错的,这就足够了。”

    她只要知道父亲还是父亲,没有抛弃她,这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父亲与母亲,关于那些事爷爷不说她便不再问,她已经知道,目前她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从来没有如这一刻般渴望自己变强,她不知道自己一年之后还能不能继续活着,所以,她想要做的,都必须在这一年之内完成。

    看着夜凰的笑容,夜钟铭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他突然怀疑起来夜凰现在不傻了究竟是好还是坏。若是就那样痴傻的过一生,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也未尝不是件幸福的事情。

    “老爷,我看小姐也有些累了,不如我就先送小姐回去歇息会吧。”对于十三年前的事情团子知道的并不如夜钟铭清楚,但是隐隐还是知道一些的,夜钟铭只要一涉及那件事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怕夜凰待的久了会起疑,便想将夜凰先送回凰阁好让夜钟铭冷静一下。

    “也是,丫头早上大战了一场一直都没有休息,若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现在知道你有自己的修炼功法,爷爷也就不用担心了,接下来你就好好修炼,准备进入秘境的事宜。”

    “恩,爷爷,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夜凰没有反对,夜钟铭需要静静,她又何尝不是。连日的担心忐忑,如今只剩下自责与惊喜了。

    见夜凰带着团子要走,夜钟铭继续道:“对了,现在府内有离公子坐镇我也就不用担心了,恰好我觉得近几日修为隐隐有要突破的迹象,就趁机闭关一段时日,在秘境开启之前我会出关的。”他需要闭关好好理下思绪,那件事情早晚都要告诉夜凰,可该怎样开口,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说,他需要好好考虑下。

    “爷爷要突破了,凰儿就先恭喜爷爷了。”夜凰眸中的笑意多了一丝,经过今日比试一事夜家已然成为众人瞩目的存在,不仅限于涅凰镇。如今有离公子在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但离公子不可能一直呆在夜府,这时候夜钟铭突破,自然算是好消息。

    听到夜凰的恭喜,夜钟铭也面前扯出一丝笑容:“爷爷有什么好恭喜的,你自己要抓紧修炼才是。”说着,夜钟铭又转向团子:“团子,我闭关这段时间夜府就交给你打理了。”以前他不在时夜府的事情都是交给夜琪,毕竟那时团子还在隐藏,但是现在如夜凰所说,他们根本无需隐藏,而且夜琪也要准备进入秘境的事,恐怕也无心管理府内的事情。

    “你尽管安心闭关,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担心。”团子撇嘴,就算夜钟铭不交代,她也绝不会再把夜府交到夜琪的手中。
正文 第七十章 符咒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那日的选拔比试过后,涅凰镇夜家自十三年前初至之后再次姿态强硬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除了涅凰镇内的各世家再次对夜家重视起来,来自各地的强者也将涅凰镇夜家的消息传回了自己的家族。

    一个边缘小镇,一个小小的世家,其家主的修为竟是丝毫不比帝都那些大家族的强者弱,就连一个小小的丫鬟修为都是不容小觑的,谁又肯定涅凰镇夜家中不会还有什么没有露面的高手?毕竟依据涅凰镇其他人口中得到的消息,那个团子以前表现的可都是一个只有些许修为的普通小丫鬟。

    普通小丫鬟突然变成了让人侧目的强者,明显她以前一直在隐藏。可她又为何要隐藏,这其中又有什么隐情?

    被秘境所引来的各地强者都是不容小觑的,很快当初夜钟铭三人是怎样出现在涅凰镇中的事情就被查了出来。

    一个修为高强却身负重伤的老者,一个明明修为不弱却一直隐藏着的小丫鬟,还有一个襁褓中的痴傻婴儿,这样的三个人让人不得不怀疑。

    自是有人开始查十三年前三人的来处,可是这三人就如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没有人能查出十三年前他们的丝毫讯息。

    愈是不知道的愈是好奇,众人明明是为了秘境来到涅凰镇的,而现在所有人的视线却都集中在了夜家。

    且不论夜钟铭与团子所暴露的修为引人注意,就单单是毫无修为的夜凰竟然完胜尹亦然便已经让人不得不重视,更何况如今夜府内还住着多少人可望而不可近的第一公子?

    所以,接着选拔之日过后,一向冷清的夜府大门处真可谓是门庭若市,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只是那些人满载好奇而来,最终却无一人能够踏入夜府的大门。

    夜钟铭已经闭关,家主都不在,你们拜访谁?没有夜钟铭,夜凰与团子一个是闺阁未嫁的小姐,一个是标志着下人身份的小丫鬟,就算是想要见连拜访的借口都没有。至于他们最想见的离公子,笑话,第一公子又岂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接连几日被拦在夜府大门外之后,夜府大门终于又恢复了正常,当然,这其中少不了离公子的功劳。

    就算之前夜钟铭与团子表现出来的修为如何强大,来拜访的人中不乏出自帝都大世家的人,那些人难免有些心高气傲,认为自己肯放下身段拜访这样一个小家族,定然是会被当做座上宾对待的,可是结果却是连人家大门都没能进去,一个没忍住就要强闯。

    只是这强闯的结果就是直接从夜府的大门倒飞到夜府对面的墙上,而且是吐血穿墙而去,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原本还聚集在夜府门外的其他人看着那倒飞出去的人,再听着夜府上空盘旋着的那个清韵雅致的‘滚’字,只觉有轰雷炸响在头顶,顿时一阵头皮发麻,全部作鸟兽散了。

    要说也是那人闹事所选的时机不对,彼时离公子正为他的小宠物而闹心呢,还有人不长眼的凑上来,这可就怪不得他了。

    这些日子夜钟铭闭关,对于外面的事情夜凰根本不在意,有离公子在,量那些人也闹不出什么来,所以夜凰也立即选择了闭关修炼,毕竟现在于她来说尽快提高修为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夜凰这一闭关,离公子就不舒服了。

    要说这千百年来他都是一个人从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可是这刚收的,兴趣正浓的小宠物突然就不在眼前晃悠了,他就莫名的觉得看哪都不顺眼,只有将小宠物给提到眼前看着才安心。

    可是,小宠物现在是在积极的修炼,这是好事,他又怎能不顾小宠物的上进心呢?

    所以,第一次的,一向随心而为的离公子为了他的小宠物委屈了自己。

    这几日离公子都是坐在凰苑的梨花树下一边百无聊赖地喝着顺手牵来的缠梦,一边盯着夜凰所在凰阁的房门,只想着那房门什么时候能打开,他的小宠物能够走出来……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突然有一天团子走进了凰阁,一向冷静的眸中此时却是多了难掩的忧虑。

    “何事?”离公子依旧是在梨花树下,淡白色花瓣纷飞,更衬的他一袭白衣宛若谪仙。

    这几日离公子如为夜凰护法般守在这里,整个凰苑再次被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其中团子也包含在内,所以若不是真的有事,团子定然不会进来的。

    更何况,此时离公子已经察觉到了冷清了几日的夜府大门处如今又聚集了不少人,而且整个夜府的暗处也有许多人在盯着,情况相对于前几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离公子。”团子看了毫无动静的凰阁一眼,忧心道:“现在外面都在传小姐是符咒师……”

    符咒师,那是整个大陆得而诛之的存在。现在外面传言夜凰是符咒师,也就等同于将夜凰推入了巨大的危险之中。

    虽然前几日夜钟铭说过要为夜凰去寻找符咒修炼之法,可那也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做出的选择,而且也只是寻找,真正找到的可能可谓是微乎其微。

    可是现在,在他们已经放弃寻找符咒修炼之法时,外面竟然起了这样的传言,这让她如何不忧心?尤其现在外面已经有不少人对夜府虎视眈眈了,只是碍于离公子的存在而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离公子轻蹙了眉头,团子明白这个传言会给夜凰带来什么,他自也是清楚的。在点沧大陆他也曾遇到过几个符咒师,可最终他们似乎都不没有什么好下场。

    “符咒师是什么?”凰阁的门突然被打开,夜凰从里面走出来,一脸不解地看着团子,自从重生在这个大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小姐。”看着夜凰,团子不喜反忧。那些人没看到夜凰时就已经守在了门口,若是看到了夜凰只怕即便有离公子在也难以震慑那些人了。

    “恩。”应了声,夜凰走到石桌前坐在离公子的身边。

    离公子看着她,原本轻蹙的眉头此时皱的更紧了:“修炼遇到问题了?”

    听到离公子此问,夜凰倒是愣了一下,对上离公子打量的目光,抿唇轻笑道:“一点小问题,这个等会再说。团子,你先与我说说关于符咒师的事情,外面的传言又是怎么回事。”

    夜凰倒是疑惑,在此之前她连符咒师这个词听都没停过,怎么就成了别人口中的符咒师了。

    “小姐,外面传言说你是符咒师,所以才能战胜尹亦然。”也正是因为那一战才让那些人更加相信夜凰是符咒师,毕竟若非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人能够战胜化尘境的修者,而现在随着相信夜凰是符咒师的人越来越多,原本那些亲眼看到比试的人也开始相信了。

    毕竟符咒师的力量究竟是怎样的,又是如何战斗的,大家都只是听闻过而已,而没有人见过。

    因为不了解符咒师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夜凰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听到团子的话只是不屑一笑:“尹家总要给尹亦然的战败找个借口,毕竟败给符咒师总比败给一个毫无修为的人要好。”尹家这次吃了大亏,又因为离公子的存在不敢发作,也只敢耍一些小手段了。

    “小姐,你知不知道符咒师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现在门口已经有许多人守着了。”夜凰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团子很是焦急,她才不管尹家怎么样,关键现在她家小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之前她还跟夜钟铭保证有她在小姐的安全不会有问题,现在她只庆幸有离公子在这那些人一时不敢乱来。

    夜凰傻眼,她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样一说。

    感情怎样她都会成为这个大陆上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啊!

    废人修为,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她废了尹云易,虽然在那之前她并不知道。

    吸人灵力,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她吸了尹浩等人的修为,虽然那不是她能控制的。

    而现在,符咒师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然后她就莫名其妙的成了符咒师了……关键是,她连什么是符咒师都不知道啊!

    “这么说,我岂不要成为过街的老鼠了?”难道以后就要过人人喊打的日子了?之前她虽废了尹云易,可尹家好面子,不愿透露其二公子被一个毫无修为的傻子给废了的消息,枉她还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呢,哪知尹家现在又挖了个坑把她给推下去了……

    “没那么严重。”离公子突然开口了,他轻酌一口杯中的缠梦,淡声道:“符咒师被人排挤是万年前的事情,而今符咒师一脉早已凋零,那些灵力修者说着要讨伐符咒师,事实上却只是想要符咒师的修炼功法。”

    顿了一下,离公子继续道:“其实说简单一些就是符咒的修炼之法是大陆上人人苛求的宝物,正是因为是宝物,所以每个人都想要,那么拥有它的人就成了众人追杀争夺的对象。”

    夜凰:“……”怎么前一刻说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东西,现在又变成人人抢夺的宝物了?

    虽然无语,但离公子的话已经让夜凰弄懂了整个事情。说白了,就是那些人见宝眼红,然后就是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进而拥有宝物的那个人就倒霉了。

    然后,很不幸的,她现在就成了别人眼中那个拥有宝物的人。

    符可是,咒师究竟是什么,为什么符咒师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而符咒修炼之法却又是人人想要争夺的东西?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只有我能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曾经,符咒师与灵修者同存于点沧大陆,两者势均力敌,不过是所选择的修炼方式不同罢了,并没有什么矛盾冲突。

    可是,在万年前,自从出现了一个符咒之王之后,平衡的局面被打破了。

    符咒之王一人的修为甚至压制了大陆上所有的灵修者,可也正是因为那位符咒之王引起了众多灵修者的忌惮,自符咒之王之后,灵修者便大肆捕杀符咒师,符咒修炼之术便消失了。

    如今万年过去了,符咒之王也早已烟消云散,符咒师一脉更是七零八落,灵修者自是不会再忌惮符咒师。

    不再忌惮,便生了贪婪之心。

    谁不想如符咒之王一般成为最强者?所以,现在只要哪里一出现符咒师,灵修者们便如嗅到的腥味的猫一般奔涌而去,一般在他们的争夺过程中,符咒师便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长此以往,符咒师更是几近绝迹。但是也正是因为符咒师越来越少,那些灵修者们在得知符咒师的消息后也就越来越疯狂……

    听完团子的解说,夜凰无语望天,好一会才接受了她已经变身为香饽饽的事实。只是当香饽饽的下场就是一人啃一口,最后恐怕连渣都不给她剩下啊!

    若是她真的是什么符咒师还好,大不了她就把那什么符咒修炼之法甩给那些人,可现在关键是,她不是啊。

    “嘿嘿,那个,离公子,你有没有符咒修炼的方法啊?”

    离公子看着夜凰,眸光幽深,不语。

    夜凰咽了咽口水:“或者是你知道谁知道也行。”这话说完,夜凰自己就先皱了眉头,怎么有种舌头要打结的感觉?

    团子在一旁嘴角抽了抽,别说夜凰说着舌头要打结了,她听着也绕耳,而且仔细思虑了几次才弄明白夜凰的意思。

    倒是离公子是一直定定地看着夜凰,眸内明灭难测,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夜凰撇了撇嘴,失望道:“连你也不知道,看来是真的没办法了。”

    她现在宁愿自己是因为废人修为而成为被人追杀的存在,也好过身揣着那莫须有的宝物。

    毕竟是人都有劣根,无利不起早。

    她废人修为,说是会成为被整个大陆追杀的存在,可是事实上真正会因这个原因追杀她的又能有几个,最多大家只是多提防她一些,但只要她对他们没有威胁,应该没人会管她的。

    但是她若真有那些人想要的‘宝物’就不一样了,在以为有利可图时,那些人只怕会一个比一个积极。

    “玄傲离。”

    正在夜凰愁眉苦脸时,一直不开口的某人说话了,只是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夜凰愣愣看了他仿若泛着光华的眸子片刻,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个人名,瞬间就高兴了,美丽的小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之色:“你是说那个玄傲离有符咒修炼之法?”

    果然,离公子是会拯救她于危难之中的大好人。

    离公子:“……”

    “那个玄傲离现在在哪里?”夜凰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去找人了,没办法啊,现在大门口都已经被人堵住了,她怎能不急啊。

    团子也是满眼期待的看着离公子,那些人若是得到了符咒修炼之法应该就不会找小姐的麻烦了吧。

    离公子目光定定地看着夜凰,直到看到夜凰开始怀疑自己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时,他却是突兀笑出声来,眸内光华璀璨,是止不住的笑意。

    “团子,你先出去。”就连一贯清韵淡雅的声音此时都带了让人难以忽视的笑意。

    在看到离公子眸中泛起的笑意时团子就急忙低头垂了眸子,现在听到让自己出去的话立即是如蒙大赦般急忙转身离开凰苑,那般急冲冲的模样就仿若有人在身后追她一般。

    直到走了凰苑外,团子才放慢脚步,却是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当那双淡漠的眸中亮起华光染上笑意时,天地都要为之失色,只一眼,整个人心魂都要被吸了去……

    没人去注意团子的狼狈逃窜,夜凰直愣愣地看着那双眸子,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不过终究不是会被迷惑的人,立即夜凰便反应过来,双眸警惕地看着离公子。

    事反必有妖!他突然笑的这般妖孽的蛊惑人心,必然是非奸即盗,不得不防!

    察觉到夜凰的防备,离公子眸中的笑意微滞。

    “你让团子出去干什么?”她不过是问下那个玄傲离在哪里想去找符咒修炼之法而已,他若不想说她也不能逼他,可他现在这反应实在是诡异啊!

    “你不是要找玄傲离吗?”不答反问,离公子偏头看着夜凰,长长的睫毛轻颤,细碎日光下映着那眸中璀璨光华,有种不真实的美。

    “是啊,他……”夜凰突然顿了话语,目光怪异地打量了离公子一眼,有些不确定地道:“该不会……就是你吧……”

    “呵呵……”

    离公子突然低声笑了起来,轻轻浅浅的笑声让夜凰瞬间黑了脸。

    离公子,玄傲离,她怎么早就没想到!不过:“你突然告诉我你的名字干什么,还是说你真的有那个符咒修炼之法?”

    玄傲离摇头:“没有,知道我的名字,你不必称我为离公子。”离公子是别人对他的称呼,他不喜欢他的小宠物也与别人一般称呼他,所以就把这个前不久被人提醒记起来的名字说了出来。

    夜凰:“……”感情她在这问了半天,他还在计较她对他的称呼问题!夜凰突然生了一种无力之感,这第一公子的脑构造果然与众不同,她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致……

    大脑突然陷入当机状态,夜凰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然后再眨眼,突然:“砰——”一拍石桌,夜凰瞬间弹跳而起:“你在干什么!”

    “恩?”玄傲离疑惑地看着夜凰,不同于以往只能从那双眸子中猜测他的表情,此时夜凰真真切切地从那张也曾暗中想象过的脸上看到了不解的表情。

    定定看着那张脸片刻,目光微微滞留在那眉心淡白如水的印记上,夜凰转眸瞅着那花瓣已经落的差不多的梨树上,有些挫败地道:“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从来不在人前露出这张脸了。”这见不得人的脸,还是藏起来的好,若真让别人看到恐怕要天下大乱了。

    “恩,不在人前露。”他只在他的宠物面前露。

    玄傲离唇角勾勒出优美的弧度,依旧带着笑意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夜凰身上。

    其实,他没有告诉夜凰,当初遮掩容颜这个建议还是她的母亲倪缇若所提的呢。当初倪缇若说,这张脸,非亲不可示,再然后,他便带了面具,后来来了这里,他便用术法遮了容颜。总归还是这张脸太能给他惹麻烦了,而恰恰,他又是十分讨厌麻烦的。

    不知道玄傲离所想,听了他的话,夜凰只是无语地望着天。不在人前露,可现在她不是人吗?不过,爷爷说她这张脸是祸害,若是见到这个人的脸,恐怕是再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了……

    “你不喜欢?”玄傲离终于发现了夜凰情绪的低迷,当下微蹙了眉头,他知道他的宠物是不同的,所以才会愿意在她面前放下一切遮掩,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喜欢啊!”目光直直落在那张脸上,夜凰毫不否认。这个人原本遮掩了容颜就已经是风华绝代,有着祸乱天下的资本了,而现在……眸子转了转,夜凰突然扯唇一笑,霸道至极地开口:“这张脸,以后只有我能看!”

    “好。”不问原因,没有任何的犹豫,玄傲离回答的理所当然,他原本就已经习惯了以轻雾遮面。现在也就是以后再见胥子涯时也遮了容颜便是,天大地大,也就是他的小宠物最大。

    这么好说话?夜凰狐疑地打量他一眼,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便满意地笑了。

    为了不让他去为祸天下,还是让他就为祸她一人的好,看她多有大无畏精神。

    原本还因为自己莫名变成符咒师而烦躁,现在看着眼前这个人,这张脸,恩,心情还不错。

    “现在你名字也说了,脸也露了,究竟是要打算干什么?”夜凰可不认为这人就是突然心血来潮既告诉她名字,又将从不示人的容颜暴露在她面前。夜凰以为,玄傲离定然是对她莫名成为符咒师这件事有什么想法与措施,毕竟她成为被人追杀的存在对他也没好处,毕竟现在秘境还没进去,他还是需要她的。

    可事实证明,这次夜凰真是想多了,玄傲离还真的是心血来潮才这样做的。在听到夜凰的‘那个,离公子……’时,他就莫名的有这样的冲动。因为,这是他所选定的宠物,是与别人不同的,自然也是不能入对待别人一般对待。至少,碧落就见过他的容颜。

    想到碧落,玄傲离突然想到那家伙是不是也该醒来了,睡太久了会长胖,长胖了那家伙定然又要缠着他要减肥了……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我的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想什么呢?”夜凰撇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人在她面前走神:“现在我都要被人追杀了,你不会真的不管吧?”

    “放心,有我在。”玄傲离抬手揉了揉夜凰的发丝,神色间似有一丝宠溺。他自是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了他的宠物的。

    感受到头顶的大手,这次夜凰没有避开,她只是偏头看着眼前这不似人间所有的容颜,眸内神色复杂。

    放心,有我在……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也会有人以着宠溺的姿态对她说出这样的话,然后不经意地就入了心,生了根,发了芽……

    无论何时,她都是一个人,从未想过要依靠谁,即便是在刚重生在这个世界时,即便那时有着父亲与母亲,她所想的也是要快点长大变强……她,终究是不习惯依靠别人的。

    可是,就算是再如何不习惯,似乎自从遇到眼前这个男人后,她都一直在依靠着他。而现在,遇到问题时她竟会直接问他会不会不管她,问这话时,她心中坚信的是他不会不管她的。

    原来,一直不习惯依靠别人的她,在她自己还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一个人,她依靠起来已经是自然而然。

    她不排斥依靠他,而他,似乎也理所当然的接纳她的依靠。尽管,他们相遇的时间还这么的短……

    “现在你在想什么呢?”见夜凰愣愣看着自己不说话,玄傲离不由轻笑,然后自然而然的抬手对着近在咫尺的娇嫩面庞,戳——

    “你干什么?”夜凰回神,捂着脸瞪着一脸无辜的某人,他没事干嘛戳她脸?可怜她还不知道自己在被缠梦撂倒时被眼前这个人就这么戳了大半天。

    “你刚刚想什么?”至于干什么,玄傲离继续以行动回答夜凰的问题,右脸颊被捂住了,就伸手捏了捏那白嫩的左脸颊。恩,不愧是被缠梦清除了体内的杂质,催生了身体的发育,这手感似乎比上次更好了。

    “你管我想什么!”打掉某人作乱的手,夜凰很是气闷,现在摸头她已经不反抗了,哪知道他又把魔抓伸到了她美丽的脸蛋上,有这么得寸进尺的吗!

    “管。”整张脸都被捂住了,无处可捏了,玄傲离淡定地收回手,看着夜凰:“外面那些人你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你怎么解决?”他能有什么办法?夜凰立即忘了自己的脸蛋被人蹂躏的气愤了。

    “杀了。”

    “……”看眼前这个人自在地为自己斟着酒,举止是多了的优雅。一定是她幻听了,那两字绝对不是出自眼前人之口。

    在夜凰极度无语的注视下,玄傲离刚将酒杯凑到唇畔,还未张嘴喝,突然顿住了,皱了眉头。

    “他们竟然强闯!”夜凰猛地站了起来,以她现在的修为已经能够察觉到大门那边的动静,原以为那些人会因为忌惮玄傲离还会在外面徘徊许久的,哪知现在就忍不住了。看来符咒修炼之法对他们的吸引真大,连命都不要了!

    夜凰现在担心那些人的强闯会打扰了夜钟铭的闭关。

    仰头饮尽杯中的酒,玄傲离将酒杯放回石桌上,眉宇间有着一丝戾气。

    抬手往梨花树上一指,灵力携着几枝断了的梨花枝直接飞出凰苑,直往夜府大门而去。

    看着眼前飞过的梨树花枝,夜凰打算出去看看的脚步顿住了,紧接着,大门方向便传来几声惨叫。

    “谁想要符咒修炼之法,就先自废修为,到时本尊自会为你们找来你们想要的。没有废修为再敢来打本尊的人的主意的,就别怪本尊出手无情了!”

    这或许是离公子在其他人面前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不过这话的内容却是让人胆战心惊。

    前几天,离公子一个‘滚’字让那个大世家的想要强闯夜府的人重伤,直接失去了进入秘境的资格。而这次,离公子终于不再吝啬的多说了几句话,可是结果却是……

    看着倒在血泊中了无生息的几人,夜府外面其他也跟着想要强闯的人沉默了。果然离公子是得罪不得的,而现在他们想要找的人是离公子的人。

    他们确实是想要夜凰的符咒修炼之法,毕竟曾经符咒之王所创造的符咒时代是极为吸引人的,可让他们自废修为,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

    所有人心中愤怒,这离公子果真是正邪不分,虽然他们是抱着要拿符咒修炼之法的心思,可是要斩杀符咒师也确实曾经是灵修者的职责。而离公子作为最为出色的灵修者,竟然要护着符咒师!他难道就不怕那符咒师成长起来,会成为另一个符咒之王吗?

    纵然在如何愤怒,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离公子的威严,没有人敢去挑衅,若真的想要挑衅,眼前已经有人用生命作代价告诉他们后果了。

    看着夜府门外神色难看至极的人,府内团子一声冷笑,直接让人关了夜府大门。之前她确实是担心,她是担心在秘境之后离公子就会离开,到时单凭她与夜钟铭恐怕难以对付那些被利益熏心的人,可是现在,听到离公子的话,她是彻底的放心了。

    因为清楚地知道离公子的身份,所以团子对离公子可以说是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在团子看来,只要离公子愿意护着她家小姐,就算她家小姐与天下为敌也是未尝不可的。

    凰苑内,夜凰一脸纠结地看着眼前神色冷厉玄傲离,没想到他竟是说到做到,竟是真的将外面的人杀了。当然,让她更在意的是,她是他的人?这究竟是个什么鬼,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似乎是该纠正他的错误的,可是这心中止不住的欢喜又是个什么状况?夜凰是真的纠结了。

    突然,夜凰又想到一个事情。

    “爷爷会不会听到你说话?”那样的话爷爷修炼会不会被打扰?

    听到夜凰的声音,玄傲离眉眼间的冷厉顿时春雪消融般散去,他看向夜凰,目光中带了丝柔意:“在你爷爷闭关的第一天我便在密室外布下了结界。”知道夜钟铭是夜凰十分在意的人,他自会多留一份心。

    一个问题就要破口而出,可真的开口时,却只剩下‘谢谢’两字。

    要问他这样做的原因吗?为什么会独独对她不同,为何会对她如此好?问了又如何,得到答案又如何,有什么意义吗?她图他的强大,就是如现在这般,在她,在夜府遇到麻烦时,他能够护住他们。而这,正是当初她答应与他进入秘境所要的,再无其他……

    “有我跟你进入秘境还不够吗,你还想要更多的没有灵力修为的人?”夜凰轻声问道,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难受。现在,连她所以为的唯一能够为他做的都做不到了吗?

    眸中涌现一丝错愕,不过玄傲离很快就反应过来夜凰为何会有此问,不由抿唇一笑:“我要带的,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心中的难受顿时云烟般散去,夜凰也扯唇一笑:“你原来是故意骗他们的。”原以为他让那些人自废修为是为了找更多的没有灵力修为的人,原来是她多想了。

    想着,夜凰忍不住在心中自嘲一笑,果然还是被祸害了。有谁会愿意为了得到符咒修炼之法就自废修为,他这么做只不过是让那些人知难而退而已,而她竟然会冒出那莫须有的想法。

    玄傲离此时倒是怪异地看着夜凰:“我什么时候骗他们了?”

    夜凰眯眼:“若是他们真的有人自废修为,你真的要为他们寻找符咒修炼之法?”她怎么忘了,当初她让他帮忙骗夜钟铭她体内伤势的事情他都是不愿意的。他,是不屑于骗人的。可万一真的有那么一两个疯子自废了修为怎么办?如他们之前所说,符咒修炼之法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自然。”玄傲离理所当然的表情让夜凰恨得牙根有些痒痒。

    看着夜凰变换的表情,玄傲离心中顿悟,抬手又揉着她的发丝,轻笑道:“忘了与你说了,符咒的修炼与灵力是不相容的,两者修炼只能选择其一,若是他们真想修炼符咒,自然是要先废了自己原有的灵力修为的。”

    “什么,这么说他们就更有可能会自废修为了。”夜凰突然幸灾乐祸地看着玄傲离:“看来你很快就要去寻找符咒修炼之法了。”他去寻找符咒修炼之法,自然会将那些人的注意力吸引去,如此就不会有人找她的麻烦了。

    “不会。”玄傲离却是一脸淡然:“如今遗留时间的符咒修炼之法早已残缺不全,那些人都不是傻子,就算得到了符咒修炼之法想要达到符咒之王那个地步也是如登天,没有人会愿意放弃自己现在的修为。”

    “你就这么自信?”以现在的情况看,那符咒的修炼之法对那些人的吸引力可不小。

    玄傲离瞥了夜凰一眼:“若是让你舍弃你现在的修为,你愿意吗?”

    “给我成为符咒之王的修炼之法,我愿意。”夜凰回答的毫不犹豫,并且玄傲离伸出了白嫩嫩的手掌。符咒之王啊,听起来多么威风的存在。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小青蛇碧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看了夜凰的手掌片刻,道:“你若要,我为你找。”顿了下,他在夜凰错愕的目光中继续开口:“你的力量并非是灵力,或许无需废掉。”他觉得夜凰的力量还是不错的,若是废掉实在是可惜。

    见玄傲离不似开玩笑,夜凰缩回手,讪讪道:“我开玩笑的,我现在的力量挺好的,对那什么符咒才没兴趣。”再说了,若真的为她找来的符咒之王的修炼功法,恐怕外面那些人真的要疯了。

    “恩。”玄傲离淡淡应了声,也不知道夜凰的话他究竟听进去没有。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梨花纷纷扬扬落下,洒落在两人的衣襟肩头,远看宛若一卷铺展开来的画卷,静默,唯美。

    “玄傲离。”夜凰突然出声,目光清凉,神色间却是有着一抹认真。

    玄傲离偏头看着夜凰,这是夜凰第一次认真叫他的名字,他竟是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名字从别人口中吐出来也会如此的动听,让他整颗心都有着一种被填的满满的感觉。

    恍然间觉得,若是有她在身边,那双冷清的眸子会带着盈盈笑意软软地唤着他的名字,纵然是千年时光也不会再是无聊度日。

    一千年,来到这里,似乎只为等到她。

    碧落,是从他有记忆开始就陪在他身边的,他不知道碧落来自何处,又为何要跟着他,但在这无尽的岁月中只有碧落始终陪伴着他。

    而现在,眼前的她却是不同的,这是他自己寻得的,是他愿意倾心去守护的瑰宝。以前,于他而言在这世上最重要的就是碧落,而现在,似乎又多了个存在,她与碧落一般,是他认可的宠物。

    他只愿,在以后的岁月里有碧落,有她……

    “我有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但我放不下爷爷与团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能不能将他们的安全交给你?”前世,她是个说走就走的人,而今生,她却是有了牵挂。只是,这是她愿意去拥有的牵挂,因为,那是她暖心的羁绊,是她重生一世的意义。

    “十天。”对夜凰说要离开,玄傲离没要丝毫的意外,似乎他早就猜到了她要走,如今,他只是给她一个期限:“若是十天内你不回来,我便去找你,他们的安危我便不会再管。”

    夜凰扬起笑容:“我会回来的,十天后不就是秘境的开启之日,我答应过你要与你一起进秘境的。”

    “恩,你答应过我。”顿了下,玄傲离认真地看着她:“所以,你若不回来,秘境永远都不会开启。”

    夜凰嘴角一抽:“你这是滥用私权!”

    “那又如何?”玄傲离一挑眉,坦然承认。他就是要滥用私权了,谁有意见直接来找他就是,他保证会让那人以后再也发表不出任何意见来。

    夜凰:“……”她又见到了初见时那般目空一切高高在上的离公子。当初他说要直接带她进秘境时就是这样的语气与姿态,就算进入秘境是有名额限制的又如何,他就是要带人进去,谁敢阻拦?唯我独尊的离公子做事又岂会在意别人的意见?

    这些日子的相处,玄傲离对夜凰的态度可谓是好的不能再好了,真可谓是有求必应,以至于她都要忘记了原本的离公子是怎样的。

    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夜凰如今已经看的清楚,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时而抽风,时而幼稚,又时而霸道无比的玄傲离,这是会对她好的玄傲离。而出现在别人眼中的只是离公子,高高在上,威严不可攀附的点沧大陆第一公子。清韵疏离,俯瞰世人,是可远观而不可亲近的存在。

    “你若不想再成为人记恨追杀的存在,就准时回来。”玄傲离又补充了一句。

    夜凰:“你这是怕我跑了不成?”

    她丝毫不怀疑玄傲离的话的真实度,他说不开秘境,那么秘境就定然不会开启。

    那日比试后她就被玄傲离带走了,直到后来才知道在她走后德武场又发生了什么,知道尹家被拒绝进入秘境时,她就知道是某人的杰作了,心中只是暗自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得罪某人,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让尹家进入秘境,恐怕于尹狄来说,就等于是直接要了他半条老命吧。可怜尹家恐怕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得罪了秘境开启者,怪只怪他们忘记了某人说过的,是要给尹亦然处罚的,没有废了尹亦然的修为,难道他们真的以为第一公子就是对自己所说的话不负责任的人吗?

    不过,谁又能想到看着如此风光霁月的人,暗地里整人的手段会如此高明?

    所以,此时夜凰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无论怎样,她一定要十日内赶回来。不然她真的又要成为被人追杀的对象了,她可不想在继废人修为的妖邪之人与符咒师之后让人又有了第三种追杀她的借口。

    是不是怕夜凰跑了,玄傲离没要回答。他在夜凰刚出房门时就看出了她此番修炼并没有什么进步,也就是等同于进入了瓶颈状态,想打破瓶颈,她需要出去历练一番在实战中提升,在这个过程中他不能跟着她,不然很容易造成她对他的依赖心理。虽然他是很希望她能够依赖他,但战斗中依赖他对夜凰的安全与修为没有丝毫的好处,所以他才会同意留在这里负责夜钟铭他们的安全。

    如今许多人因为夜凰是符咒师的传言对她,对夜府都是虎视眈眈,玄傲离知道只有他留下来才会让夜凰毫无后顾之忧的去历练。

    只是,历练本身就有危险,再加上外面的人此时都正在盯着夜凰,若是她这个时候出去,还不知会是怎样的场景。所以,他自是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管让她一个人离开。他好不容易寻得的可心宠物,可不能真的让人欺负了。

    “什么时候走?”

    “现在吧。”夜凰伸了个懒腰,神色慵懒,眸中却是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终于,又可以战斗了。灵魂深处沉寂了十多年的热血战斗分子再次活跃起来,她夜凰,从来都不是甘于沉寂的主。

    这么快?玄傲离眉心微皱,不过很快就舒展开来。十天的时间于历练来说本就是有些短,她早些出发也是好的。

    “让碧落跟你一起。”

    正想说自己不用人跟着,夜凰突然看见了石桌上玄傲离面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一条小青蛇。

    下意识地看看梨花树,该不会是从这树上掉下来的吧。

    “碧落,快醒醒。”

    夜凰正寻思着好端端怎会就掉了条蛇下来呢,然后她就惊恐地看着玄傲离伸出那修长好看的手指戳了戳小蛇。

    “这是你的蛇?”碧落,他该不会是就让这条蛇跟着她吧。

    “碧落不是蛇。”玄傲离纠正夜凰,虽然他到现在也没弄懂碧落究竟是何品种,但他敢肯定碧落定然不会是蛇。一边与夜凰说着话,一边还继续锲而不舍的用手指戳着那条他说不是蛇的蛇:“碧落,不许睡了。”

    夜凰看着原本一条细细直直的小青蛇硬是被他给戳的七拐八弯不成样子,额头忍不住滑下几条黑线。虽然他说那不是蛇,可她怎么看都是一条普通的小青蛇而已,而此时,这小青蛇……

    “它该不会是死了吧?”这怎么戳都没有动静,夜凰忍不住怀疑玄傲离是怎样带着它的,该不会是放到类似于空间戒指这种密闭的空间里把它憋死了吧。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怀疑是被放在空间戒指中,是因为玄傲离曾经说过,他没有空间戒指。以前她还会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小气故意骗她的,现在却是知道他说没有便是真的没有。

    “碧落不会死。”玄傲离幽幽瞥了夜寒一眼,那一眼甚至幽怨,看的夜凰浑身止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么折腾都没有动静,不是死了才怪!夜凰心中为那条被某人残害致死的小青蛇默哀,可却终究没敢再说出来。她能看出玄傲离很在意这条小青蛇,心中忍不住冒出一个想法,该不会是因为太在意,所以明知道小青蛇死了也不愿意接受吧?这分明就是在逃避嘛!

    见玄傲离还在那里执着地戳着小青蛇叫它醒来,夜凰眼角抽了抽:“恩,碧落不会死,只是睡着了,你继续叫醒它,我就先走了。”恩,等她这次回来给他找一条一样的小青蛇,算是抚慰他收了创伤的小心灵吧。别的他需要的或许她没有,但一条小青蛇她还是能够找到的。

    “不行!”不容置疑的声音:“等碧落醒了跟你一起去。”

    夜凰:“……”这分明都是死的彻底了还怎么醒?他是不是故意以这位借口不让她出去啊!

    正在怀疑玄傲离的动机呢,接着夜凰便目瞪口呆地看着玄傲离拿起桌上那条一动不动的死蛇,十指飞快的舞动。

    转眼间,原本笔直的小蛇身体便被打了三个结,而且随着手指的舞动,玄傲离还威胁道:“你再不醒我就把你炸熟了吃了!”
正文 第七十四章 离公子中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忍不住捂脸,这画面真是太美她不敢看。

    可怜的小蛇,就算是死了也不得安生,还要被人炸熟了吃。可是,从来都是说道做到的离公子,你是真的要把这条不知怎么死的小蛇给炸吃了吗?

    突然,夜凰就不急着走了。她要看看这言出必行的某人如何去实践他自己说过的话。

    不过夜凰终究是没机会看到玄傲离吃死蛇的画面,因为在她刚捂脸的瞬间,原本挺尸般一动不动的小蛇就活了。

    捂脸但没捂眼,所以夜凰清楚地看到那条被打了三个结的小青蛇突然扭着身子从玄傲离的手中蹦了出去,直接跳回了石桌上,在小蛇刚落到石桌上时,它身上被恶趣味的某人打的结已经消失了。

    此时小蛇尾巴卷着玄傲离的酒杯盘旋在桌子上,却是高昂着头对着玄傲离不停地吐着蛇杏,分明是在抗议玄傲离刚刚的行为。

    夜凰刚猜测小蛇是在抗议,脑海中却已经响起了一道糯糯软软却怒气十足的童音:“玄傲离,你他妈的又在抽什么疯!”

    夜凰眨眼,是她幻听了吗?

    “我没抽风,谁让我叫你你总不醒。”

    当玄傲离一本正经的声音响起时,夜凰知道刚刚的童音不是自己的幻听,而真的是桌子上这条‘死而复生’的小蛇发出的。

    夜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小蛇,突然那小蛇似有感应一般扭头看向她。

    “唔——”夜凰突然捂着胸口发出一声闷哼,可是双眸却是直直盯着那条小蛇,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夜凰?”玄傲离手中木灵力立即将夜凰笼罩,可是当将她身体查了一遍却没有任何任何的不妥,她体内的那道上依旧在他的封印之中,当下有些疑惑地收回手。

    “我没事。”夜凰摇头,放开捂着胸口的手:“你这条小蛇真好看。”那双五彩琉璃泛着微微碧色的蛇眸真的很好看,只是刚刚看到的瞬间,心脏竟是如被什么蛰了一下一般,疼痛不已。可也只是那一瞬间,快的让她不知道那是不是错觉。

    不过,这条小蛇,她是真的喜欢,不论其他,就单单是它刚刚那句话就让她喜欢。原来不仅仅是她认为玄傲离总是时常抽疯啊。

    “玄傲离,你他妈的快放开小爷!”

    看着突然伸出手捏着小蛇七寸的玄傲离,夜凰愣了一下,转而却是心疼不已,他怎么能如此粗鲁地对待小蛇:“你……”

    “碧落,我警告你,不许伤害她!”

    听着玄傲离警告意味十足的声音,夜凰的话就这么梗在了喉间。她满眼错愕地看着在玄傲离指间不停扭动身体的小蛇,刚刚在她说小蛇好看后,小蛇突然飞起来就被玄傲离捏住了。它刚刚……是要伤害她吗?

    似乎感知到夜凰的不解,玄傲离解释到:“碧落最讨厌别人叫它小蛇,曾经这么叫它的人都死了。”他刚刚跟夜凰说过碧落不是蛇,却忘记了提醒她不能这样叫碧落,是他疏忽了。

    就因为叫了它小蛇,就都死了……夜凰看着小蛇的目光顿时从喜爱变成了戒备,祸从口出,她可不想自己被一条蛇给杀了。

    此刻夜凰深深觉得她是跟这个世界有仇,外面那些人要杀她,现在连冒出来的一条小蛇也对她起了杀心了……

    “嗷呜,玄傲离,你再不放手小爷可咬你了!”察觉到夜凰的戒备,小蛇突然急了,也不管自己的致命处被人捏在手中,疯狂的扭动着身体想要从玄傲离手中逃出来,可是玄傲离不松手它怎么可能跑掉?

    “不许伤害她……恩……”玄傲离突然皱眉闷哼了一声,只觉捏着小蛇的右手整只手臂一麻,手中的小蛇顿时就滑了出去。

    顾不得自己已经完全麻痹了的右手,玄傲离脸色一变,小蛇的速度太快,刚从他手中逃脱就飞射向夜凰,他连再次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夜凰并未注意到玄傲离神色突然的变化,她只见小蛇向自己而来下,意识的就要避开。可是,最终她却是坐在原地没动。

    虽然玄傲离说它是要伤害她,只因自己叫了它小蛇。可是,她却莫名的相信它不会,她没有感觉到它的丝毫恶意,相反的,通过那泛着绿色的五彩眸子她却觉得它是喜欢她的。

    这条小蛇,她是真的喜欢,从来没有这般一眼就喜欢上什么。所以,她想赌一次。

    所以,在玄傲离带了惊怒的目光里,面对飞来的小蛇,夜凰不仅没有避开,反而还伸出双手去接着。

    “漂亮姐姐,我没有想伤害你,落落喜欢你。”夜凰赌赢了,小蛇准确地落在她的掌心,而后睁着五彩琉璃的眸子无辜而委屈的看着她。

    “恩恩,漂亮姐姐相信落落。”被小蛇以如此目光看着,夜凰只觉自己整颗心都要化了。

    “碧落!”充满低气压的声音打断了那一人一蛇的‘含情脉脉’,小蛇碧落在夜凰手中颤了颤身体,而后不服输一般又仰头看着玄傲离:“小爷早就警告过你了,是你自己不放手,怪不得小爷!”

    小蛇的声音虽然是糯糯软软的童音,听着却是气势十足,只是,夜凰却能从它不停扭动的身体感觉到它的不安,不由有些心疼,捧着小蛇一个侧身挡住玄傲离的视线。

    夜凰的举动让小蛇顿时一喜,软软的身体在夜凰掌心打着滚,声音却是极尽的委屈:“漂亮姐姐,他凶落落,好怕怕!”

    听着这话,玄傲离几欲吐血,这真的是碧落吗?相伴以来,碧落从来都是趾高气扬以小爷自称,现在的落落又是个什么鬼?他才知道原来它还这么会装,装无辜,装委屈……不是从来不让任何人近他的身吗?现在它一味地去讨好夜凰又是怎么个状况,难道是突破睡了一觉后就转性了?

    玄傲离是本人在遇到夜凰之前是不让任何女人近他的身,而碧落却是男女皆拒,无论是谁,只要敢靠他太近,根本不用玄傲离自己动手。而碧落更不会靠近玄傲离之外的任何人,而现在,看着在夜凰手中打滚卖萌的某蛇,玄傲离是真的想喝蛇羹了!

    而且,最让玄傲离不舒服的是,从碧落出现后,夜凰完全就把他给忽视了,连他被碧落咬了都没注意到!

    夜凰当然不知道玄傲离的想法,其实她现在也是挺无语的,她如何看不出这小家伙是故作委屈?可是即便是知道它是装的,她也不觉反感,反觉得可爱。可能这就是自己喜欢的,所以什么都是好的吧。

    顷刻间,夜凰心中的天秤已经偏向了小蛇碧落了,玄傲离就这么被无情的抛弃了。

    想着玄傲离对碧落确实是凶了些,其他不说,他怎么能将碧落的身体打结呢,幸亏碧落不是普通的小蛇,于是,这天秤偏得更狠了。

    “玄傲离,你……”夜凰偏头看向玄傲离,正想让他对碧落不要那么凶,却是突然瞳孔一缩,双眸紧紧盯着玄傲离的右手:“你的手……”

    只见原本瓷白如玉的手此时已经泛青透着乌黑之色,想都没想的把小蛇放在桌子上立即拉开了他右手的衣袖,夜凰当即愣在了原地:“你……你被小蛇咬了?”

    玄傲离垂眸看着夜凰变色的模样,不语。他还以为她会一直都注意不到呢。

    碧落原本还在不满夜凰将它放回桌子上,正扭着身子抗议呢,在看到玄傲离的手臂后,顿时耷拉着脑袋,焉了。

    不仅是手掌,衣袖下露出的一截手腕也是乌黑的,尤其是手腕上两个冒着黑色血珠的牙印,单单是看着就觉得渗人。而观玄傲离此时却一脸无所谓,就如中了蛇毒的不是他一般。

    “小蛇,你的毒怎么解啊?”夜凰焦急地看着缩成一团的碧落,也顾不得去责骂它为什么咬人。看这毒性定然是不轻,要快点解毒才是。

    “我……我不知道。”小蛇的声音弱弱的,它以前咬的人都是要杀的,自然不会想着给对方解毒,咬玄傲离还是第一次。

    其实碧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咬了玄傲离,看到夜凰时,它莫名的就想亲近她,可玄傲离又拦着它,平时也是被玄傲离给惯坏了,张嘴咬下去根本就没考虑过后果。

    曾经它所咬过的人,也不乏一些有身份的,可纵然那些人想尽一切办法也没有任何人能解它的毒。

    终于引起了夜凰的注意,而且现在罪魁祸首也被吓住了,玄傲离终于满意了,正要开口,下意识脸色却是变得难看无比。

    刺啦——

    “啊啊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伴随着小蛇的大叫,玄傲离身上千金难求的天蚕银丝锦袍就这样被夜凰给撕开了……这明明是刀枪不入的,她怎么就徒手撕开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玄傲离自活了几千年来还是第一次被人给扒了衣服!

    而且,关键时在察觉到她的动作后他竟然没有将人拍飞!

    就算是他最在意的宠物,也不能一言不合就撕他衣服啊!

    当一阵风吹来,感受到胸前的丝丝凉意,玄傲离有些迟钝的低头,然后就看到了自己赤裸的胸膛以及七零八碎地挂在身上的衣服……一时间,脸色是一时青,一时白,端的是好看无比
正文 第七十五章 一亿金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撕开玄傲离的衣服后,夜凰也傻了。

    其实她只是听到小蛇也不知道该如何解毒时一时心急,然后想看看玄傲离的毒究竟蔓延到什么程度了,再然后……手就先于大脑一步行动了。

    “咳咳,那个……”夜凰瞥眼看着空中飘着的流云:“呵呵,这云真好看啊……”没有玄傲离的胸膛好看,那流畅的线条,暗藏力量的肌肉……夜凰猛地摇头,不能想了,坚决不能想了。

    可越是不想想,刚刚所见的美景却一直盘踞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夜凰欲哭无泪。

    玄傲离的脸色正在精彩地交替着颜色,在听到夜凰的话后,瞥了一眼空中的流云,突然笑了:“恩,是很好看。”

    随着开口,玄傲离的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他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一件看起来一模一样的锦袍,慢悠悠的把身上破碎的衣服扯掉,然后动作优雅的穿上新的:“一亿金币。”

    夜凰还没从脑海中不停回放的裸体美男中回过神来呢,乍然听到玄傲离说一亿金币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偏头疑惑地看着他,却见他衣服已经穿好了,顿时心中既松了一口气又觉得万分可惜……

    “漂亮姐姐,你要成债奴了。”小蛇同情的声音响起了。

    夜凰眨眼,她怎么就成债奴了?

    见夜凰不解,玄傲离好心的提醒:“一件锦袍,一亿金币已经算少了。”

    这下夜凰终于明白玄傲离的意思,她毁他一件锦袍,他让她用一亿金币来赔。

    “一件破衣服就想要一亿金币,你抢劫啊!”上次那小山般的一堆金币也就一百万万金币左右,那已经是她现在全部的家当了。

    “漂亮姐姐,玄傲离说的是真的,他一件衣服就算是用一亿金币也买不到。”小蛇继续怜悯地开口,只是这怜悯却有丝幸灾乐祸的意味。果然是它喜欢的漂亮姐姐,这么快就与它患难与共了——一起得罪了记仇的某人。

    夜凰:“小蛇,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难怪刚刚她撕的时候撕不动还需要动用内力呢,刚刚就撕一件衣服她就如打了一架一般,几乎动用了自己体内全部的内力……撕的时候着急他体内的毒没有多想,可现在一想,现在……

    夜凰没好气道:“要讨债你也要先把体内的毒解了吧。”待会连命都没了还要金币干什么,刚刚看着虽然毒性还没蔓延到他胸前,可是现在他整条手臂上都被毒素蔓延了,看那速度蔓延到心脏恐怕也需要不了多久。想着,眸中便多了一抹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担忧焦急。

    而玄傲离在听了夜凰的话后,一挑眉,左手携着灵力在自己已经毫无知觉的右手上快速点了几下,很快,腥臭的血液便顺着手腕上的牙印流出。

    眨眼间,手臂上的黑色毒液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那转眼就恢复正常的手臂,夜凰目瞪口呆。

    相对于她的震惊,小蛇表现倒是十分淡定,从始至终它都没觉得自己的毒能毒死玄傲离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被他给解决了。虽然毒解了,小蛇却没有丝毫的高兴模样,因为它知道睚眦必报的某人定然把它这笔账给记在心里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报复回来了……

    “好了,现在可以讨债了吧。一亿金币,什么时候还我?”看着手腕上已经泛着粉色的牙印,玄傲离淡淡瞥了小蛇一眼。

    小蛇刚抬起的头顿时又耷拉了下去,它就知道,这牙印他明明轻易就可以消除的,他却留着,肯定是留着要与它秋后算账。小蛇现在只庆幸,它不是第一个被算账的,只是可怜了它的漂亮姐姐,它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对她更是爱莫能助。

    “我……”夜凰一噎:“你什么时候这么爱钱了,你又不缺!”

    “我是不缺。”玄傲离滕地笑了,那如画容颜绽开轻轻浅浅的笑容,那一瞬间,仿若是雪山之巅的雪莲盛开,摇曳生辉:“但浪费可耻,该讨的债还是要讨的。”

    浪费可耻不是她曾经说他的吗,虽然那时候是她误会他了,可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又是怎样的赶脚?

    “不就是一亿金币吗,多大点事,我们什么关系,还用计较这些?”其实夜凰很想说你现在是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还好意思找我讨债,可惜她不敢,现在夜府还需要这尊大佛守着呢。关键是他吃的住的与一亿金币比起来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啊!

    “哦?”玄傲离挑眉:“我们是什么关系?”他就是觉得这个小宠物一点自觉都没有,所以还是用债务拴住的好,好不容易寻得的机会,他又岂容她三言两语就混过去?

    “我们……”夜凰傻笑:“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关系吗?”一亿金币,打死不能认,不然就真的成债奴了。

    “朋友……”玄傲离沉默了片刻,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他觉得夜凰错了。他与胥子涯,与风允澈算得上是朋友关系,而与她是不同的。恩,她是他的宠物,是不同的。

    “对啊,就是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吗?而且你上次不是要送金币给我吗,这次就当那件衣服是你送给我的算了。”

    “我记得有句话好像叫做亲兄弟明算账吧,更何况是朋友,就算是相互帮助,你有见谁是直接送一亿金币的?”玄傲离不为所动:“至于上次,你也说了,金币不是给你的。而且,从始至终我都没打算把衣服送给你。”

    这话,当真是不留情面,平日里不喜多言的玄傲离比起债来却是寸步不让,倒是让人恨的牙痒痒。

    夜凰暗自咬牙,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如此逼债的一天。若是前世,要一亿的人民币她眼睛眨都不眨都能拿出来,可现在,要金币,她真的没有。

    “当然,你也不用着急,我并没说现在就让你把一亿金币都给我,先欠着也没关系,只要你以后听我的话,我或许哪天高兴了就免了你的金币!”玄傲离一脸笑容地揉着夜凰已经被他快揉成鸡窝的头发,笑的心满意足。

    “你想的美!”一把打掉头上的手,夜凰怒瞪着玄傲离,她绝对不会为了区区一亿金币就把自己给卖了,可……一亿金币,真的是‘区区’两字就形容的吗?

    被打掉了手玄傲离也不恼:“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把金币还我吧,当然,不还金币,还衣服也行。”

    一边的小蛇已经不忍心去看夜凰的表情了,其实它好想告诉夜凰别再垂死挣扎了,她是斗不过某人的。可是,为了它自身的安全着想,它还是选择了继续沉默。某人这明显又是起了某种恶趣味,是在逗人呢。

    别说小蛇没有提醒,就算小蛇提醒了夜凰也依旧不会放弃继续垂死挣扎的,别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她是就算遇到了黄河她也定要找船渡过去。

    这不,在听到玄傲离的话后,夜凰顿时亮了眸子。

    她轻哼一声,笑看着玄傲离:“说我欠你金币,证据呢?你说我毁了你的衣服,可是你现在衣服不还好好在身上穿着吗,所以你别想钱想疯了来污蔑我,本小姐不上当。”

    玄傲离眼一眯,这是想赖账了:“碧落,告诉她证据在哪里。”

    小蛇碧落心中悠悠一叹,看来是无法继续看戏了:“漂亮姐姐,你认了吧,玄傲离的衣服虽然一眼看去都是一样的,但仔细区分还是有区别的。你看他现在身上这件迎着阳光浅色的花纹是将开未开的模样,而之前你撕的那件花纹是完全绽放的状态。”

    夜凰眉心一拧,正还要继续狡辩,小蛇又开口了:“而且你以为刚刚他把那件被你撕了的衣服毁了,事实上他是收起来了,就等着你要证据时拿出来呢。这家伙腹黑着呢,你还是答应听他的话吧,总之也不亏什么。”

    夜凰:“……”她不亏什么?她亏大发了好不好!

    “怎么,对碧落的建议你有什么看法?”玄傲离神色悠然,总之夜凰再如何挣扎也逃脱不了。

    “你知不知道谈钱伤感情?”夜凰语气幽幽,她又如何看不出玄傲离的打算,一件衣服而已,即便是再珍贵,她也没看出他有哪点在意了。

    “我只知道金钱利益问题不划分清楚,再好的感情也会出现矛盾。”

    “我们之间没感情,所以不怕矛盾!”总之是被玄傲离逼得也来了脾气,夜凰是打定主意不如他的愿了。

    玄傲离戳着小蛇的手指一顿,神色变得浅淡起来:“没有感情只是你以为,毕竟我还是很在意你的。”对他的宠物,他还是很在乎的,怎么能说没感情呢。所以就说这宠物一点自觉都没有,今天一定要借机将她给拴住,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了。

    察觉到玄傲离的不愉,夜凰眸中闪过一丝懊恼,其实相处的这些日子她也感觉到了,玄傲离对她真的很好,她是不该说没感情这种话的。不过,话既已出口,她绝对没有收回的可能。

    可是在听到他说还是很在意她的,夜凰心中还是忍不住一叹,其实他们在这争论这个问题又有什么意思呢?彼此都知道对方在意的不是一亿金币的问题。

    “你若真的想要金币,我今晚就给你。”她是穷光蛋,但是她现在有个第一富的大哥啊,虽然是只见过一面刚认的,甚至连感情都没来及联络的大哥。但就算是欠着别人,她也决计做不到要对玄傲离言听计从!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宠物炸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打量着夜凰,见她确实不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找借口,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你想去找风允澈?”除了风允澈,他想不到夜凰认识的人中还有谁一晚就能拿出这么多金币。

    “你管我找谁,你要金币,我给你,你只负责收就行了。”夜凰翻了个白眼,连她找什么人借钱都管,若是真的答应什么都听他的,她还有没有人权了。

    玄傲离冷笑:“我不管你找谁,只不过是想提醒你一下,风允澈你就别想了,他不会帮你的。”风允澈若是敢帮她,就是与他作对,除非风允澈是不想好了。

    夜凰:“……”

    砰——

    “玄傲离,你有完没完!”夜凰一拍石桌,发飙了。

    玄傲离神色微僵。

    “今天本小姐还就要赖账了,你又能怎样?”

    玄傲离嘴角一抽,得,这宠物又炸毛了,而且炸的是前所未有的狠,他该怎么安抚?没经验啊……

    小蛇碧落仰高了小小的舌头,目瞪口呆,漂亮姐姐突然间好凶好可怕……

    “竟然敢找我要账,本小姐若不是担心你会扒你的衣服吗?要说我还没找你的事呢,明明轻而易举就能解了毒,为什么一直不解,你就是故意想看我们担心是吧?你说你究竟是何居心!”夜凰一脚踏在石凳上,真可谓是威武霸气。

    玄傲离眸光微闪,他可不就是故意的,可是谁让他们都忽视他,他也很委屈好不好。

    小蛇碧落将蛇头藏进盘在一起的身体里,漂亮姐姐,咱能坐着好好说话吗,注意形象啊。

    “不就一件衣服而已,撕了你的衣服你要一亿,那我还看了你的身体了呢,那是不是就要对你负责,以身相许了啊?”

    蛇头惊的猛地弹起,漂亮姐姐,你可千万别学我挖坑把自己埋了啊。

    玄傲离却是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以身相许就乖乖做他的宠物吧。

    可惜,夜凰没有给他发言的机会,只见她重重舒了一口气,一脸严肃地瞪着玄傲离:“所以说,归根结底一切都是你的错。你别计较衣服的事了,我也不再计较你欺骗我们感情,让我白担心一场的事情。我们算是扯平了,此事就此揭过,谁提谁小狗!”

    哼,再敢找我要金币,你就是小狗!

    玄傲离:“……”这好话坏话都让她一个人给说完了也就罢了,可是不是说了以身相许了吗?怎么就就此揭过了?

    为了不当小狗,玄傲离只能咽下满心幽怨。最主要的,他看出来了,对这个宠物还需要淳淳诱导,是急不得了。一急,宠物炸毛了,最后亏的还是他。

    就如这次,本以为胜券在握,结果却是吃力不讨好。玄傲离突然觉得,其实这段时间夜凰差不多已经对他是言听计从了,他干嘛又要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过,小宠物垂死挣扎,又炸毛的模样还是挺好玩的……

    小蛇碧落呆愣了片刻,突然在石桌上打起滚来:“哈哈,玄傲离,你也有今天,哈哈,笑死小爷了……”

    多么严肃的气氛就被碧落这么一笑给毁了,夜凰抽了抽嘴角,十分怀疑地看着玄傲离。她可记得当初风允澈也说过类似的话,这人究竟是有多招人厌,才会让人家看到他吃瘪就如此高兴?

    注意到夜凰怀疑的目光,玄傲离顿时满脸黑线,他眯着眸子盯着笑的打滚的小蛇,威胁意味十足。可是这次威胁不管用了,反正已经被他记一次账了,就算会被再记一笔,现在也先让它笑够再说。

    “你继续笑!”玄傲离皮笑肉不笑,一根手指狠狠地按在碧落的身体上,碧落的笑声就那么卡在了喉间,身体也滚不动了。

    夜凰见了又是心疼不已,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将玄傲离的手移开,小心地把焉了的碧落捧在手中。

    “你怎么对它这么粗鲁!”明明看着很雅韵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爱欺负小动物。

    “它是我的宠物还是你的?”玄傲离似笑非笑地看着夜凰,然当视线落在碧落身上时,那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不见:“还不滚过来!”

    小蛇一个瑟缩,而后耷拉着脑袋,慢悠悠地爬出夜凰地手心。

    “别理他。”夜凰一把按住小蛇不让它走,她斜看着玄傲离:“小蛇是你的不错,可你刚刚也说了,让它跟着我,难不成你要出尔反尔?”

    小蛇扭了扭身体,顺势缠上夜凰的手腕,不动了。嗷呜,要跟着漂亮姐姐,那就不用担心记仇的某人会秋后算那一两个牙印子的账了,好开心、

    看夜凰一脸你敢抢试试的模样,玄傲离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唇角似乎带了丝笑意:“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不仅吼他,还敢威胁他了。

    “我胆子大,还不是被你宠的!”想也没想的便回了这一句,当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夜凰瞬时傻眼,当即恨不得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小蛇抬起头想刷存在感:玄傲离,你竟然趁我睡觉宠别人!可惜它没有机会发表自己的意见,头刚抬起便被夜凰给无情的又按下去,再抬起,再按下去……

    “呵呵……”玄傲离笑出声来,他抬手似若亲昵地点了点夜凰的额头:“还知道我宠你就好。”

    夜凰:“……”她什么都没说,什么也都没听到。可是,额头被某人带着微微凉意的手指触碰的地方此时就如被灼伤一般,直接热到了心里,心脏也跟着颤了颤。

    小蛇继续奋力抬头:虽然你宠漂亮姐姐我是没意见,可也不能喜新厌旧忘了我啊……呜呜,漂亮姐姐,别再按我的头了,都瘪了……

    夜凰视线乱瞥,手指无意识的按着手腕上不安分的蛇头,却是没注意到自己一张小脸已经红的彻底,娇嫩的容颜染上粉色,此时已经是艳若桃花。

    看着这般的夜凰,玄傲离只觉看着分外养眼,可是……不能多看。

    撇开视线,玄傲离有些无奈,这小宠物还没走呢,他怎么就这么舍不得了呢。

    “不是说要走吗?再不走天色就晚了。”再不走他真的要不让她走了,又要十天看不到这么可爱的小宠物了,单单是想着就觉得不舒服。

    “哦,那我走了。”夜凰还是有点傻,不敢去看玄傲离转身就要往凰苑外走。

    看着夜凰的背影,玄傲离神色怪异起来。她就这样往外走,是不是忘记了外面还有一群人在对她虎视眈眈啊?虽然想到了,玄傲离却没打算提醒她,他是愿意宠她,也愿意一直护着她,可总有如现在一般他不能跟着她的时候,所以有些事情她需要学会自己去面对。

    他知道,他的宠物从来都不是需要安逸在别人羽翼之下的稚鸟,而是一只羽翼渐丰的雄鹰,而他只愿尽己所能,让这个本就该属于天空的王者能够飞的更高,更远。

    夜凰几乎是以浑噩的状态出了凰苑,知道一阵风迎面而来,她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回头望了身后的凰苑一眼,夜凰撇了撇嘴,并没有为自己之前的失态有所懊恼,只是眸底深处的黯然已经愈发的隐藏不住了。

    前世今生,从来都是自信飞扬的她,此时却是满身的无奈与黯然,那风中舞动的浅绿色裙纱似乎也被主人所影响,飘起,而又无力的垂下。

    “漂亮姐姐,你怎么了?”一直锲而不舍地抬头的小蛇也察觉到了夜凰情绪的不对,也不再抬头了,一双琉璃的眸子疑惑地打量着夜凰。

    蛇头不再抬起,手指按空了,夜凰愣愣低头,终于发现了自己手腕上缠着的小蛇:“你怎么跑我手腕上来了?”说着,夜凰不由苦了脸,连自己手腕上多了条蛇都不知道,她果真是无药可救了。

    “舒服。”小蛇无辜,它只是无聊就缠上了她的手腕,然后觉得这里呆着很舒服就不想走了。

    “……”夜凰垂眸看着手腕上的小蛇,身体时那种纯粹的碧绿色,此时环成一圈缠在她的手腕上,看着倒是像一个晶莹剔透的碧色玉镯,十分美丽,而且恰巧她今日穿的是浅绿色衣服……恩,她就当是带了个会说话的玉镯了:“舒服你以后就呆在这里了,不许乱跑,更不许乱咬。”她可没有玄傲离那般变态的本事,若是被小蛇咬了,恐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恩恩。”小蛇欢喜地抬起它小小的舌头,可下一瞬,夜凰又给它按了下去:“乖乖的,我们出去算账去。”

    说着夜凰一扫低沉的气息,立马又是那个斗志昂扬,自信飞扬的暗夜之王。

    她自不会真的忘了外面虎视眈眈的那一群人,她早就做好打算了,在离开夜府前,这件事是一定要解决的,不然即便有玄傲离在她也无法真正放心夜府。不是不相信玄傲离的能力,而是清楚的知道利益的驱使下人性会怎样的扭曲,玄傲离是强大,可就怕那些人会使出什么手段让人防不胜防,所以走之前还是解决了的好。

    还有尹家,给了她这么好的一个礼物,她又怎能不回礼呢?
正文 第七十七章 都出来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府外,一群人在玄傲离的震慑下如今只敢远远的监视着夜府。

    本以为夜凰定然会吓的缩在夜府离公子的身边,却不曾想到她竟就那样一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一时倒是让人发愣,竟是没人敢上前找她的麻烦。

    离公子才宣布夜凰是他的人,并且以强硬的血腥手段告诉了众人,夜凰,是他离公子要护的人,触之则死。可现在,夜凰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来了,究竟是仗着离公子的庇护有恃无恐,可是故意出来引诱试探他们的?

    这个时候,谁最先出去,便可能当先成为离公子掌下亡魂。谁都不会嫌自己命长,愿意用自己的命去赌,所以即便看到夜府走出了夜府,没有人任何人敢轻举妄动。

    虽然没有直接向夜凰发难,却也是暗中窥视着,蠢蠢欲动。

    “漂亮姐姐,有坏人,落落去解决了他们。”小蛇抬头就要冲出去,却被夜凰及时按住了。

    夜凰满脸黑线:“老实点!”她现在丝毫不怀疑小蛇是玄傲离的宠物了,这一人一蛇蔑视他人的语气完全是如出一辙,不过玄傲离确实是有蔑视他人的资本,可小蛇就不同了。虽然它毒素强,可那小小的身体,别人一刀下去就变成两段了……

    夜凰让老实点,小蛇立即就不动了。之前玄傲离就已经暗中告诉它了,这次它的任务就是保护夜凰。当然,除了夜凰遇到致命的危险,它不得不出手时才能帮助夜凰,其他时间要对夜凰言听计从。其实,就算玄傲离不交代,它也会保护夜凰的,毕竟这是它喜欢的漂亮姐姐啊。

    满意于小蛇的听话,夜凰愉悦地勾起了唇角,步伐悠闲地往前走着,似乎对暗中虎视眈眈的人毫无所觉。

    随着距离夜府越来越远,隐在暗中的人胆子越来越大,开始不再隐藏身形,明目张胆的跟在夜凰身后。

    夜凰步伐从容,姿态悠闲,对身后的人毫不在意。

    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众人呈合围的姿态向夜凰包围而去,有人已经摩拳擦掌,浑身的灵力蠢蠢欲动。

    夜凰终于停下了步伐,随着她的停下,那些人也停下来。

    视线轻轻浅浅的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夜凰突然笑了起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她似若叹息的摇了摇头,再次抬步不急不缓的继续往前走。

    原本就要动手的众人却是被夜凰这一停一走给弄的惊疑不定。在他们这么多人围拢的情况下,她为何还能如此从容淡定?现在夜凰唯一的依仗便是离公子,若是离公子不在,她绝对不会如现在这般。

    这般一想,便不得不再次按捺下来,离公子能够随意的隐身于虚空之中,说不定他此时就身处夜凰身边的某处虚空,只要他们一动,离公子定然会出手……

    看着夜凰此时的模样,他们几乎已经肯定离公子定然是在周围。虽然是惧怕离公子,可是夜凰现在就在眼前,让他们就这样放弃,他们绝不甘心。

    不甘心,便就继续这样跟着吧。或许是他们猜错了呢?只要有一人忍耐不住先动了手,便能知道离公子究竟在不在。

    于是,跟着夜凰,那些人竟是在暗中比起了耐力来。

    夜凰慢悠悠的走着,虽然眼睛没看那些人,其实心中却是时刻注意防备着,不时的用余光注意着他们的行动,当看见那些人只是一脸隐忍地跟着她,唇角的弧度扬的更高了。

    有了玄傲离之前的出手震慑,这些人心里都有了阴影,短时间内怕是不敢轻举妄动了。不过只有这样,玩着才有意思不是?若是在她刚出夜府时他们就敢动手,她是自认自己会不敌,但是想来玄傲离定然不会无动于衷,若是让玄傲离直接杀了他们,就没人陪她玩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夜凰的身上,根本不曾注意她是往哪里走,所以直到她突然停下,众人才发现他们竟是被夜凰给带到尹家的大门外了。

    尹家大门处的守卫在见到夜凰身后跟着一大群走来时便立即惊慌地跑进去向家主汇报,带这么多人来,夜凰明显是来者不善啊。而且,她身后那些人看着个个都不是善茬。

    一个守卫去通风报信去了,而其他守卫自认自己不是夜凰身后那群人的对手,所以当机立断,立即关上了尹府大门。

    看着紧闭着的尹府大门,夜凰笑的意味深长。她驻足转身看着身后的一群人:“还有隐在暗处的,都出来吧。”

    随着夜凰话落,暗中陆续有人走了出来。

    “夜凰,看着离公子的面子上,你交出符咒修炼之法,再自废修为,我等便饶你一死!”有人义正言辞的怒喝,有离公子护着,他们不敢直接对夜凰动手,但是若是夜凰自废修为,与他们便无关了吧?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只在意符咒修炼之法,夜凰如何,他们才不会在意。

    夜凰摊手,满脸无奈:“不好意思,你的条件我一个都不能满足。”

    “夜凰,别以为有离公子护着,我们便不敢拿你怎样!”

    有人鄙视地看着开口的人一眼,你敢拿人家怎样,那就动手啊,还在这里废话干什么?不过虽然心里想的明白,口中却又是另一番说辞。

    “识相点便交出东西!”

    夜凰幽幽一叹:“我以为你们总有几人会是聪明的,不会被尹家利用,看来是我高看你们了。”轻蹙着柳叶眉,夜凰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难道你们就没有一人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带你们来尹家门口,而尹家为何又会见到你们就立即关了大门?”

    “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尹家也该抱着与你们一般的想法,见到我,他们也应该出一份消灭符咒师的力量,现在却是关门躲了起来,你们就不怀疑吗?”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尹家如何是他们的事,现在快点将符咒修炼之法交出来!”有人不耐烦的催促,若不是担心离公子隐在暗处看着,他早就冲上去了,又哪里还会在这听夜凰的一堆废话。

    “我说过,我无法满足你这个要求。”夜凰依旧一副我很无奈的表情。

    “为何?”随着夜凰话落,人群出突然发出了一道十分沉着冷静的声音。

    所有人,连带着夜凰都不由往开口的人看去。

    只见开口的是一位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面容刚硬冷厉,就如他开口时的声音一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沉稳气息,而那一声暗沉的黑衣更让他无形之中多了一股压迫之气。

    不论年龄,单单是那一身的气势就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看着这个人,所有人不由就安静下来。

    无视四周打量的目光,黑衣男子面容沉静,立若磐石,直视着夜凰:“你为何要带我们来此,既是身负符咒修炼之法,又为何无法满足我们的要求?”

    “还与她废话干什么,她肯定是不想乖乖地将符咒修炼之法交出来。这么久了,离公子定然不在,我们动手吧。”一人开口,目光贪婪地盯着夜凰,口中说着动手,却是迟迟不见有任何行动。

    直接忽视后面人的话,夜凰眯眼看着那黑衣男子,看着他沉静的面孔,突然笑了:“你说我身负符咒修炼之法,请问可有什么证据?”

    黑衣男子蹙眉:“我没有证据,只是听别人说的而已。”

    “哦。”夜凰挑眉,看着其他人:“不知这些别人可有谁有证据证明我就是符咒师?”

    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们也都只是听别人说的而已,你看我,我看你,竟是不知道究竟是谁最先说的。

    “别听她狡辩,还需要什么证据,她战胜尹公子就是最好的证据,若是不是符咒师,她又怎会战胜尹公子?”人群里有人开口,他们只需要知道他们想要的东西在夜凰身上就够了,哪里还需要什么证据。

    夜凰无语,她只是问了下证据而已,怎么就成了狡辩了:“如你所说,那战胜尹亦然的人就是符咒师了,只是不知从小到大尹亦然败给多少人过,又会有多少符咒师。”

    “尹公子是涅凰镇的第一天才,从小到大从未败过,而你毫无灵力修为就能够战胜尹公子,不是符咒师又是什么?”

    夜凰忍不住笑了:“从未败过?你确定他不是从未与人真正交战过?”开口的这个人她认识,是涅凰镇内的人,开口闭口都是尹公子,看来与尹家关系不错呢。

    “比试那日在场的也有不少人曾观战,我是不是符咒师,在于尹亦然相战时有没有动用过除灵力之外的其他力量,想来大家也都看的清楚。现在大家却以这个来断定我是什么符咒师,当真是可笑!”

    “观战又如何,我们修炼的都是灵力,又如何能够看出符咒师的力量?”有人不屑,夜凰是符咒师,他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比试那日我也在。”沉默的黑衣男子再次开口,他微拧着眉:“若是以比试来判定符咒师的存在,确不可信。”
正文 第七十八章 祸水东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黑衣男子的气势却是不容忽视,他一开口,所有人不由正视起来。

    “难不成她真的是在毫无修为的情况下战胜了尹公子?”当然大部分人还是愿意相信夜凰就是符咒师,毕竟如今想找符咒师太难了,若是夜凰不是,他们就是白激动了一场,再想寻找符咒修炼之法不知还要等到何时了。

    “确实如此。”黑衣男子毫不偏袒的语气,他看着夜凰:“那日战斗,夜小姐虽然没有修为,却是身姿灵敏,而且心思细腻,对敌人的攻击计算很是精确,所以才能够胜利。”

    “就算她身姿灵敏,可尹公子的修为摆在那里……”还有人不甘心,若不是因为忌惮着离公子,他们直接动手便是,又哪里用得着现在这般只在这里猜疑。

    “尹公子是修为不弱,可是却没有实战经验。”黑衣男子看着夜凰,冷厉的面容似乎缓和:“如夜小姐所说,尹公子应该不曾有过实战的经验,所以才会在战斗中缕缕被对手惊到失神,从而一次次被对手抢占先机。当日在场的应该也都看的真切,夜小姐每次在避开尹公子的攻击后,尹公子都是一幅不可置信的发呆模样,不仅没有再继续发出攻击,而且连最基本的对对手的防备都没有。如此若还不败,大家觉得正常吗?”

    黑衣男子的话语平静沉稳,不急不缓,众人不由跟着他的话语回忆着当日的场景,而后忍不住点头。以尹亦然那日的表现,若是在生死之战时,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而其他不曾去观战的人见身边的人的反应,也明白黑衣男子说的事实。可是,夜凰是他们好不容易得知的可能是符咒师的存在,就这样放弃实在不甘心。万一是黑衣男子分析错了,万一夜凰是真的符咒师呢?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哼,她若不是符咒师,离公子又怎会说出若我们自废修为就给我们符咒修炼之法的话来。”

    夜凰翻了个白眼:“符咒与灵力不能同时修炼,若不废修为,你们要符咒修炼之法干什么。别跟我说什么驱逐符咒师的屁话,大家都想得到符咒修炼之法,成为符咒之王那般的存在,我也不例外。若是可以,我正希望自己是你们所说的符咒师,那样我绝对会让离公子给我找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静心修炼,假以时日,就算没有符咒之王那般的本事,至少也是无惧一般灵修者。”

    这话就说的清楚了,她现在之所以没有藏起来,就是因为她没有符咒修炼之法啊。

    “不过可惜,离公子检查了我的身体,我不仅无法修炼灵力,也同样无法修炼符咒。”夜凰满脸的黯然:“你们知道那种明明知道符咒修炼之法在何处,却无法寻来修炼的感觉吗?”

    “你知道符咒修炼之法在何处?”黑衣男子果然是会抓话中的重点。

    夜凰幽幽看了他一眼:“自然知道,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是空穴来风,有人说我是符咒师也是有原因的。可知道又如何,我又不能修炼。”

    你不能我们能啊!所有人心中叫嚣,脸上更是一片急迫。

    “请问夜小姐那符咒修炼之法究竟在何处?”有人迫不及待的询问,什么排斥符咒师,反正他就是为符咒修炼之法而来,夜凰有符咒修炼之法时便是他要抢夺的目标,而现在夜凰在他眼中就是他能够寻到符咒修炼之法的线索,态度立即就变了。

    虽然有所怀疑,但是夜凰说的有条有理,她本就是不能修炼灵力,虽然符咒师与灵力不同,可终究都是修炼一途,夜凰或许真的是无法修炼。

    “在这里啊,我知道你们想要,反正我要了也没用,所以就带你们来找了。”夜凰指着尹府的大门,很是幽怨地看着他们:“本来一开始我就想说的,可你们都认定我就是符咒师,还一直逼迫我,我真不想再告诉你们,可是尹家实在太过分,我忍不住。”

    “你说符咒师在尹家又有什么证据,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黑衣男子目光冷然,对夜凰有毫不掩饰的怀疑。

    不仅仅是黑衣男子,其他人也都显然不相信夜凰的话。

    “夜凰,你不要妄想利用我们对付尹家,现在谁人不知你夜家与尹家争锋相对!”清脆的女声有着毫不掩饰的气愤,似乎是在恼怒夜凰想把他们当枪使。

    “既然知道我夜家如尹家争锋相对,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是符咒师的消息就是尹家传出的吧,我的话你不信,尹家的话你就那么相信?”夜凰反唇诘问。

    “你,你别血口喷人,亦然哥哥只是让我传出你并非是没有修为的消息,并没有说你是符咒师,你……”又是那道女声。

    “原来这消息是你传出的。”打断女子的话,夜凰满脸嘲讽:“亦然哥哥?叫的可真亲切!”

    “我……我什么都没说,不是我,你听错了……”

    听着这仿若带了哭腔的声音,众人扭头看去,不禁黑了脸。此时那身着嫩黄衣裙的女子正双眸含泪,泫然欲泣的模样,小脸上更是一片惊惶无措,最关键的是,这还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难道真的是这个小姑娘传出的消息?

    “哇……”突然被这么多人看着,小姑娘吓到了,顿时大哭起来:“亦然哥哥,我不是故意说出去的,他们好可怕,你快来救救妞妞啊!”

    “……”夜凰嘴角一抽,她扫了那黑衣男子一眼,果不其然的见他也是一阵面皮抖动,不忍直视那小姑娘的模样。

    “这么说来,真的是尹亦然让你放出的消息?”最初传出消息时确实直视说夜凰是有修为的,可是有修为却没有灵力,除了符咒师还能是什么。

    “不……呜,不是我,呜呜,我只是听亦然哥哥的话,给几个人金币让别人去传播的消息,呜呜,我只是来找亦然哥哥的,你们拦着我的路了,呜呜呜……”小姑娘抽抽搭搭地哭着,一脸惊惧地看着众人,模样好不可怜。

    夜凰再次抽了抽唇角,忍住笑意,轻咳一声,开口道:“现在大家都挺清楚了,这消息是尹亦然,是尹家故意传出来的。”

    “哼,尹家,还真拿我们当枪使了!”众人满脸怒气,这次却是盯着尹府紧闭的大门。

    “看来我们真的是被耍了。”黑衣男子周身冷意四射,他盯着尹府大门,目光似剑,锐利冰寒:“夜尹两家相对,故意传出夜小姐是符咒师的消息,恐怕就是引诱我们对夜小姐动手。他们明明知道夜府有离公子在,却如此利用我们!”

    似乎被黑衣男子身上的寒意感染,其他人也目光冰寒地盯着尹家,他们之中不乏一些有身份的,却不想自己会在这个小小的小镇被人戏耍了,尤其是尹家挑拨他们敌对的竟是离公子的人!这无疑是挖了个坑让他们去送死!

    “而且,尹亦然败给符咒师怎么也要比败给毫无修为的人好,没想到尹亦然是那么输不起的人!”众人开始将言论指向尹亦然了,毕竟尹亦然可没有离公子护着。

    “你胡说!”抽抽搭搭地小丫头突然跳起来,惊惧却又倔强地怒视着开口之人:“亦然哥哥才不会输呢,我听尹家下人说过,就是夜凰暗中使手段,她就是符咒师!”

    “看来我没猜错,我是符咒师这个消息果真是尹家有心而为。”夜凰轻笑:“他们倒是会转移注意力。”

    “这臭丫头是尹家的人!先宰了再说!”有人举刀对向小姑娘,尹家实在可恶。

    “啊!亦然哥哥快救我!”小姑娘吓的闭着眼睛大叫,小脸上泪水成串落下,让人看了心疼。

    周围有不少人动容,毕竟只是一个看着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而已。

    “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小姑娘而已,与她有什么好计较的?”冷厉的话语中寒意森然,黑衣男子轻易拦下出手之人的大刀,他消瘦却挺拔的身体如山一般在小姑年身前划下屏障,为她阻拦了一切危险。

    “呜呜,你们是坏人,妞妞要回家找娘亲。”被吓到的小姑娘反应过来后大哭着转身跑开,似乎忘记了她原本是要来找她的亦然哥哥的。

    一个小姑娘而已,也没多少人愿意与她计较,毕竟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尹家,大家也就随她离去了。

    之前要杀小姑娘的大汉看了一眼面容冷厉的黑衣男子,骂骂咧咧地收了刀。

    原本众人对夜凰的话还是有所怀疑的,可是在听了小姑娘的话后,什么怀疑都没有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而已,一害怕自然就什么都说出来了,还能有假。

    心中有对尹家的愤怒,却也暗自松了一口气,针对夜凰等同于就是与离公子作对啊,他们终于不用再老虎身上拔毛了。

    只是尹家,实在是过分。

    “一次被骗可以说是不小心,夜小姐认为我们还会在同一个地方被同一个理由骗两次吗?”黑衣男子再次看向夜凰,目光冰寒:“尹家,我们自会对付,夜小姐也不必再用什么符咒修炼之法来引诱我们。东西我们虽然想要,却也不是可以让人以此为由,处处耍弄我们的。”

    隐隐的,黑衣男子开口在这散乱的一群人中已经起了导向作用,此时一听他如此说,立即想起了夜凰之前所说的符咒修炼之法在尹家的话,当下一群人对夜凰怒目而视。真都把他们当傻子了?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报复尹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面对众人的怒视,夜凰一脸无辜。

    “我没有骗你们啊,我说的是真的。”

    都这时候了,还想骗他们?那些人更愤怒了,即便现在已经相信了夜凰不是符咒师,那些人也忍不住想要对她动手了。可是从始至终都还在忌惮着理工,最终只能是除了对夜凰怒目而视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夜凰无奈一叹:“你们自己都说了,即便我什么都不说,你们也不会放过尹家,这时候我为什么还要骗你们。尹家真的有符咒修炼之法。”

    “我知道,你们不信。但你们想想,尹家被取消了进入秘境的资格,正常情况下不该是愤怒吗,可尹家如今看着却是毫不在意。我在比试中战胜了尹亦然,可比试结束后尹家从未找过我夜家的麻烦,这是尹家的行事风格吗?尹家如此反常,只是因为他们手中有符咒修炼之法,他们怕被别人注意到。”

    顿了下,夜凰伸手指向尹家紧闭的大门:“刚刚尹家的反应你们也看到了,他们看到我们来就关门,就是怕你们发现了。而且,夜依萝也知道尹家有符咒修炼之法,不然以她帝都夜家小姐的身份怎会看上这小小涅凰镇的尹亦然,怎会住在尹家?一切都是因为符咒修炼之法罢了。”

    夜凰的模样看着不像是说谎,尤其是尹家之前确实是看到他们来就关了大门。而且夜依萝看上尹亦然的动机也确实让人怀疑,不由就对夜凰的话信了几分。

    可是终究无法真的信任,之前被尹家欺骗的经验还在那里,虽然尹家本身在他们眼中随时可毁。可是尹家现在还住着个夜依萝,那是代表着帝都夜家,也是不能招惹的存在。若是真的有符咒修炼之法他们倒是可以闯一闯,可若没有,他们闯了不仅得罪了夜依萝,还相当于又被骗了一次。

    若真的再被骗一次,他们自己都能把自己羞愧死。

    看出大家的犹豫,夜凰瞥了那黑衣男子一眼。

    黑衣男子微拧了眉头:“口说无凭,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想要证据容易啊,你们可以自己去找啊。据我所知,为了修炼符咒,尹家的二公子尹云易如今已经自废了修为,就等着时机一到就开始修炼了。”夜凰一脸无所谓:“对尹家我是不喜欢,所以也确实是想借助你们的力量报复他们一番。可我也为你们提供了你们最想知道的符咒修炼之法的下落,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至于信不信就随你们自己了。我就告辞了。”

    “你为什么要报复尹家?”在夜凰转身离去前,那黑衣男子再次开口,他打量着夜凰:“上次交战中你夜家并没有吃亏,你休了尹亦然,并且比试中还战胜了他,你没有报复他的理由。”

    “没有理由?呵呵……”夜凰黯然一笑:“这些年来作为尹亦然的未婚妻,我全心对他,日日等着他回来娶我,可我等到了什么?等到了他带别的女子回来,等到他对我说他爱的是那个人!以前我是傻傻的什么都不懂,可后来离公子出现治好了我的痴傻,我才明白,以前我以为他给的深情目光其实都是厌恶与嫌弃,我知道我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可那又如何?当初他尹家要联姻时不是不清楚我的情况,如今却这般对我,你说我为什么要报复?”

    “我是无法修炼,但为了在比试中胜他,我求着离公子教我。无法修炼灵力,我便日日训练肉体的力量……终于,我胜了他。而且,我还休了他。”夜凰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着,似乎是在隐忍的哭泣,那单薄的肩膀看着让人心疼,可是她却是在笑:“呵呵,我是该高兴的,可是我如何能够高兴起来?曾经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期盼,如今多少的绝望痛苦,怎能不恨!”

    众人看着她的背影,没有人开口,只是目光都在不知觉中变化着,说到底,她也还是个十多岁的小女孩而已。曾经是傻子,如今虽不傻了却依旧不能修炼的她究竟曾受了多少?他们只看到了她胜出尹亦然,只是怀疑她,不相信她,却从未想过她究竟付出了多少……这个前一刻他们还想绞杀的女孩,如今却让他们心疼了。

    “抱歉!”沉默片刻,黑衣男子慎重地开口道歉。

    “该向我道歉的人在那紧闭的大门后面。其实,在休了他后我真的没想过再与他们有任何的牵扯。可是,他们却为了保存自己的符咒修炼之法,就这样将我推出去来吸引你们的注意力,若非是有离公子,恐怕我早已身首异处了。你们是被欺骗了,我不怪,但尹家,只要有一丝可能,我便绝不放过!”

    说完,夜凰再也不管身后的人是何种反应,快步离开,似乎只是在尹府外面站着就让她厌弃。

    夜凰一走,众人的目光不由就集中在那黑衣男子身上,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子,身上总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可是,黑衣男子显然没用理会他们的打算,在夜凰走后,他便转身打算离去。

    “这位兄台,你难道就放弃了尹家的符咒修炼之法?”有人拦住他,主要还是众人能够感觉到黑衣男子的修为不低,若是留下来将会是一大助力。

    黑衣男子目光冷冷地看着拦他去路的人:“你就确定尹家真的有你想要的东西?尹家二公子真的自废了修为?一次被骗,我可不想再有第二次!”

    绕过拦路人,黑衣男子继续往前走:“而且,就算尹家真的有那东西,我们也只会是竞争对手。”

    就这样,在继夜凰之后,众人目送着黑衣男子走远,消失在视线之中。

    其他人在尹家外面呆了片刻,终于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黑衣男子说的对,至少他们要先求证下夜凰的话。

    外面的人都走了又过了一会,尹家的大门才终于打开了一条缝。

    守卫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确定所有人都离开后,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而后急忙招手让其他守卫过来打开大门,继续站岗了。

    之前看到夜凰身后跟着一群人来者不善的样子,他们立即关了大门进去禀报,却是不想根本没有见到家主就被打发了回来,所以他们只能继续关着们偷偷注意着外面的情况。毕竟外面若正要冲进来,首当其中的就是他们,若是有道门拦着,至少他们还有时间跑路进去搬救兵啊。

    尹狄自那日比试被气的吐血回来后便发了一通脾气,尹家众人是胆战心惊,而尹狄在努力尝试联系秘境的开启者想要要回原本属于他们的名额,却次次未果后,终于再次吐血倒下了。

    该想的办法,该用的手段都用了,就连夜依萝都次次出面了,可最终别说找秘境开启者求情了,就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在被云隐明确告知尹家进入秘境无望后,尹狄便是彻底绝望了。

    或许是被打击的太狠,他竟是直接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并且吩咐下去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打扰他。尹家失去了进入秘境的机会,这对尹家日后的发展很是不利,他必须好好规划下。

    而大公子尹亦然那日败于夜凰手中被打击的也不轻,从回来后便开始闭死关了。而尹亦然一闭关,暂住在尹家的夜依萝便离开了,作为帝都夜家小姐,住在尹家只是因为尹亦然,而离开尹家,她自然还会有好去处。

    至于二公子尹云易,在被人废了后,尹狄便嫌他丢人,便把他关在他自己的院子中不准出来。

    所以说,尹家如今连个正着主事的人都没有,要说以前还有个管家尹浩,可是那管家早已在德武场的报名大厅中消失了……

    如此一来,即便夜凰就在尹家的大门外面将符咒修炼之法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尹家,尹家却依旧是毫无所觉。

    “漂亮姐姐,我们去哪里啊?”一直安静的小蛇见夜凰周围没人了,再次开口,糯糯软软的声音听着很是可爱。

    夜凰离开后便快速离开了涅凰镇,此时听到小蛇的询问,眯眼看着远处隐现的山脉轮廓:“奇云山脉。”

    这十多年来她都一直修炼着内力,如今单纯的修炼对她修为的提升并没有太大的帮助,她现在需要实战来充实自己。

    战斗是进步最快的途径,可她现在修为毕竟还是太低,不适合去过于危险的地方,而奇云山脉里大部分都是低级妖兽,很适合现在的她。还有一点,奇云山脉距离涅凰镇很近,十天时间,她根本无法去更远的地方。

    小蛇没吱声了,它跟着夜凰除了要在必要时保护她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任务,那就是随时将夜凰的行踪告诉玄傲离。它是玄傲离的契约宠物,在一定的距离内是可以直接通过心灵感应联系的。

    很快夜凰便到了奇云山脉的山脚下,同时也看见了等待在那里的几人。
正文 第八十章 当媳妇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唇角扬起,夜凰走向那几人。

    “小姐。”立在最前面的团子看到夜凰后一直担忧的心终于放下。

    知道团子的担忧,夜凰对着她安抚一笑,而后视线落在她身后的人身上:“你们速度倒是挺快的。”

    “你也不慢。”沉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冷厉,黑衣男子看着夜凰的目光里似有一丝赞许。

    夜凰挑唇,也不否认黑衣男子的话。虽然她比黑衣男子先一步离开,但是她此番去奇云山脉历练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绕了远路。

    “夜姐姐,灵儿刚刚表现的好不好?”扯着黑衣男子衣袖的小姑娘不甘被忽视,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夜凰,那模样竟是如一个做了好事等待家长夸奖的孩子一般,让人忍俊不禁。

    “灵儿真棒,刚刚姐姐都差点被你给骗了。”夜凰笑看着小丫头,满脸的赞许。她说的是实话,若非是事先知道,她真的要被这个小丫头的演技给欺骗了。

    这两人,其实在尹府门前夜凰也是第一次见到,但她知道他们就是住在涅凰镇边缘的两兄妹,慕寒与慕灵儿。

    夜府的可用之人实在太少,她让团子找个大家都不熟悉的人帮忙,团子就想到了他们。这两人来涅凰镇的时间不长,又因为住在涅凰镇边缘行事低调,只有几个世家中的家主知晓他们的存在,却也并未见过真人,至于其他人更是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所以他们是最好的人选。

    最重要一点,因为夜钟铭开口,这兄妹两人有了进入秘境的机会,勉强来说算得上欠夜家一个人情吧,所以他们愿意帮助夜凰的可能性也比较大。

    而事实证明,有了这两人的加入,夜凰才真正能够将祸水引到尹家。

    之前夜凰只告诉团子需要人配合她,让众人相信谣言是尹家放出去的,而且要在她开口时隐在人群中不动声色的支持她就好,她却是没想到这两人竟然配合的如此之好。黑衣男子慕寒在人群中帮她说话,而这小丫头慕灵儿的出场更如神来一笔,直接把那些人给忽悠了。

    而尹家还作死的紧闭大门没一个人出面澄清,这简直是故意给她创造机会。

    其实夜凰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如此顺利,总的来说还是这两兄妹里应外合给了她极大的帮助,夜凰心底对这两人是感激的。夜钟铭并没有偏袒,那两个名额确实是他们兄妹该得的,可她以这一点点不算人情的人情理由请求他们的帮助,他们竟然答应了。而不曾如那些人一般怀疑她真的身负符咒修炼之法。

    因为感激,夜凰对这两兄妹有着极大的好感,而对小姑娘慕灵儿的称赞也是发自内心的。

    得到夜凰的赞许,慕灵儿显得很开心,她晃着慕寒的衣袖:“哥哥,连夜姐姐都说我棒了,你都不夸夸我。”

    “不夸。”慕寒直接否决。

    “哼!”慕灵儿突然一下松开慕寒的衣袖,双手叉腰怒瞪着他:“连妹妹都不哄,看你以后怎么娶媳妇!”

    夜凰嘴角一抽,哄妹妹与娶媳妇有关系吗?

    倒是慕寒对慕灵儿如此似乎早已习以为常,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动:“哄了也不知道怎么娶媳妇。”

    “噗——”夜凰实在是忍不住笑喷了。这两兄妹实在是太逗了,尤其是慕寒一脸严肃的说着不知怎么娶媳妇的话,看了想不笑都难,就连团子也笑了起来。

    听到笑声,慕灵儿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有其他人在,她急忙放下掐腰的手,对着慕寒吐了吐舌,而后笑嘻嘻地看向夜凰:“夜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要不然你做我哥哥媳妇吧。”

    “呃——”夜凰笑声顿歇,她嘴角抽搐地看着慕灵儿,看着那粉嫩的面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你哥哥这么出色,还怕他找不到媳妇啊?”

    慕灵儿皱起了小脸:“我哥哥是很出色,可他整天冷冰冰的,有除了我还有谁敢靠近他,而他自己又不上心,只有我这个做妹妹的替他操心了。”

    夜凰:“……”小丫头,你才十一岁啊,就操心起你哥哥的终身大事了?不过说慕寒冷冰冰的这点她倒是认同。

    “夜姐姐,你要不要考虑下?虽然我哥哥看着冷冰冰的,可若是接触深了,你会发现他其实很逗很好玩的。”慕灵儿不忘初衷,这么漂亮的姐姐,一定要拐来做嫂子。而且,哥哥刚刚看夜姐姐赞许的目光她有看到哦。

    被自己的妹妹说很逗很好玩……夜凰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慕寒,忍俊不禁地再次捏了捏慕灵儿的小脸:“你自己给你哥哥找媳妇,就不问你哥哥的意见,万一你找的你哥哥不喜欢呢?”

    “没意见。”这次慕灵儿还没开口呢,慕寒却接话了,依旧是冷硬的语调,却是听的夜凰眉心一跳。

    这个没意见究竟是几个意思?

    夜凰没弄懂慕寒突然的出声是什么意思,慕灵儿却是突然双眸放光,她伸手一把抱住夜凰的手臂:“夜姐姐,哥哥都说没意见了,你就答应吧。”没有人比她更懂她这个面瘫一样的哥哥,没意见就是可以接受,或许还没有到喜欢的程度,但至少是不厌烦的。要知道不厌烦就已经很难得了,她这个哥哥有时候也是很难伺候的。

    看着树袋熊一般挂在自己身上的慕灵儿,夜凰无语望天,这究竟是个什么事啊:“慕寒,你看你这妹妹,你也不管管。”

    慕寒扫了慕灵儿一眼:“管不住。”所以就不管了。

    “夜姐姐,你若是当我嫂子,我就让你管,你说东我绝对不会往西,你让我刍狗我绝对不撵鸡,怎么样?答应吧。”其实她最初只是开玩笑的,但是在看到哥哥的态度后,她就认真了。虽然他们算是刚刚认识,但以后有的是机会了解嘛,不着急。

    碧落:玄傲离,有人要漂亮姐姐当媳妇。

    小蛇很不爽,它才找到个喜欢的漂亮姐姐,就有人要来抢了,所以它要破坏。可是漂亮姐姐嘱咐过它要乖些,所以它只能求助玄傲离了。

    夜凰离开了,玄傲离没事做,就去了风允澈的庄园,召集了几位秘境的开启者商量下十天后秘境开启的事宜。

    而此时,他正听着云隐在说具体事宜安排,脑海中突然传来碧落的声音,浅淡的眸子瞬间卷起风暴。

    在场的几人瞬时脸色都变了,从玄傲离身上突然爆发出来的威压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那种隐隐的暗沉气息让人更是惊惧。

    他在生气。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同一认知。当下既是惊惧又是疑惑。

    他们所见到的离公子一直以来都是超然于物外的,似乎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的人,任何的事能对他的情绪产生影响。可现在,突然之间他的情绪怎会变化的如此明显?

    “发生什么事了?”风允澈自是不会因玄傲离的情绪变动有所惊惧,只是这外放的气势实在让人不好受啊。而且,他最感兴趣的是究竟是什么事能够让这个闷葫芦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一边询问着,风允澈脑海中却是冒出了夜凰的身影。似乎上次这个闷葫芦就因为他那个认的妹妹有过多次的情绪波动吧。

    没有理会风允澈,玄傲离此刻的想法是立即去把那个不听话的宠物抓回来,不过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他的小宠物那么可爱,有人惦记着也正常,所以小宠物要学着自己拒绝各种诱惑,不能事事都要他出面。

    不过,人虽然没冲去,心底却对碧落吓了死命令:夜凰若是成了别人的媳妇,你就把自己炖成蛇羹送回来!

    缠着夜凰手腕上当装饰品的小蛇不安的扭了扭身体,它想象平时一样对着玄傲离吼回去,可是听着玄傲离刚刚的语气,它没那个胆……把自己炖成蛇羹后,它还怎么把自己送回去啊?所以,这是个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任务。

    “嘤嘤婴~漂亮姐姐,你不能答应她,你答应她看我就要变成蛇羹给玄傲离送回去了,那个坏家伙又威胁我。”漂亮姐姐这么好,一定不会忍心让它变成蛇羹的。

    伸手按住不断扭着身体的小蛇,夜凰勾唇笑了:我都没喝过蛇羹呢,看来可以尝尝。

    小蛇:“……”漂亮姐姐不爱落落了,好伤心。

    “夜姐姐,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哦。”慕灵儿一脸的喜悦,终于不用再为那个笨蛋哥哥的终身大事发愁了。

    “小灵儿,你夜姐姐已经有离公子了,所以不能当你哥哥的媳妇了。”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太难缠,还有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慕寒,她可不想一直在这个问题上讨论下去,所以就直接搬出了离公子这个百试不爽的挡箭牌。

    “没事,你甩了离公子,我哥哥不会介意的。”慕灵儿一边说着,一边转向慕寒:“是吧,哥哥,你是不介意的。”
正文 第八十一章 进入山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百试百灵的挡箭牌失效了?

    “不介意。”

    当慕寒平静的声音响起时,夜凰是连错愕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团子,我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该走了。”这两兄妹她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恩,小姐,都在这里了。”团子笑着将手中的空间戒指递给夜凰,此时看到冰冷的慕寒对夜凰并不排斥,她终于放心了。

    这枚空间戒指正是当初风允澈送给夜凰的见面礼,里面空间挺大的,虽然装了一座小山般的金币,还有许多空余的空间。夜凰这次出去历练也只是临时的决定,所以就将空间戒指交给团子让她去准备一些在历练途中可能需要的东西。

    接过戒指,夜凰才笑着捏了捏慕灵儿的脸颊:“鬼精灵,等姐姐回来再跟你玩。”

    原本一脸喜悦的慕灵儿顿时垮了小脸,她捏着粉嫩的小拳头:“我刚刚说的都是认真的,不是玩儿。”

    直接忽视某个难缠的小丫头,夜凰看向慕寒:“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们的帮助,日后有需要我夜凰的地方尽管开口。只是现在我有事要先告辞了。”

    慕寒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动:“你不必跟我告辞,我也会与你一起进入奇云山脉。”

    “对对,夜姐姐,你若是真要感谢我们,也不用日后,只需要在奇云山脉中帮我照顾下哥哥就好。哥哥他一个人在外总是不会照顾自己,我一个人不放心。”慕灵儿是没那么容易就能被打击倒的,现在她看中了夜凰,自是不遗余力地要将两人往一块凑。

    夜凰原本还惊讶慕寒为何也要进入奇云山脉,现在听了慕灵儿的话不由觉得好笑,小丫头那点心思她又如何看不出来:“我若是与你哥哥同行,自是免不了要相互照应的。”

    慕灵儿立即眉开眼笑,她转了转灵动的眸子,突然又有了主意:“夜姐姐,哥哥不在家,我一个人害怕,能不能去你家住着啊?”

    夜凰有些为难,按理说慕灵儿这个要求她是不会拒绝的,可是之前的演戏中,慕灵儿扮演着尹家那边的人才欺骗了众人,现在慕灵儿就住在夜家,那些人只怕立马就能发现自己被骗了……

    “夜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被人发现的。”慕灵儿确实是个机灵鬼,立即知道了夜凰的为难之处。说着,慕灵儿便抬手往自己脸上一抹:“夜姐姐,这个才是灵儿哦。”

    夜凰眯眼看着慕灵儿手中的东西,是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抬眸,眼前的慕灵儿已然是另一副面容,娇嫩可爱的小脸,与之前的模样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任谁也不会将这两张脸联系到一个人的身上。

    慕灵儿是带着人皮面具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而且这张面具就算她刚刚几次捏慕灵儿脸都不曾察觉,那些人自然也发觉不了。

    既然原本担忧的问题根本不会存在,夜凰自然不会拒绝慕灵儿住在夜府:“团子,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灵儿是夜府的贵客,不要让不相干的人打扰了她。”

    “小姐放心,我会照顾好灵儿姑娘的。”团子自然明白这不相干的人是谁,许是因为夜钟铭在家,夜琪这些日子倒是十分的安静,只是慕灵儿现在拥有着原属于尹家的名额,以夜琪对尹亦然的痴狂,说不定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对团子夜凰是极为放心的,而且慕灵儿本就是古灵精怪,不是个好欺负的主,想来就算夜琪有什么心思也不用担心。

    如此,夜凰看着慕灵儿又对着慕寒不放心的交代几句,而后与慕寒一起进入了奇云山脉。

    原本一个人的历练现在又多出一人,夜凰倒是没有觉得什么不满,对慕寒为何要进入奇云山脉她虽然有些好奇,却也不曾询问,两人现在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随意打听对方的事情的地步。

    只是,看着沉默地走在自己身边的男子,再想到跟着团子回去的慕灵儿,夜凰不由扬起了唇角。

    这两兄妹,虽然慕寒看着冷冰冰的,可还是能感受到他对慕灵儿浓浓的关心,至于慕灵儿更是不必多说,任谁都能看到她对慕寒的在乎。尤其是临行时慕灵儿如个小大人般喋喋不休地交代着慕寒的模样,让人看着心暖暖的。而对于慕灵儿的喋喋不休,慕寒没有丝毫厌烦的模样,只是静静的听着,那冷厉的眸子却是在落在慕灵儿身上时变得柔软起来。

    夜凰不知慕寒与慕灵儿两人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离开家,来到涅凰镇隐居,但只要他们居住在涅凰镇,只要他们有需要,夜家定会不留余力的给予帮助。

    让夜凰较为意外的是,原本叫嚷着要跟着她的团子之前在山脚时一次也没再提要跟着她,之前她还想着怎样才能让团子乖乖回去呢,现在看来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夜凰却是不知,团子不再叫嚷着跟着她正是因为她身边的慕寒。

    虽然真的想要跟着夜凰,但团子也知道夜凰打定的主意她很难改变。后来知道慕寒有事也需要进入奇云山脉,便请求慕寒能够照顾下夜凰。让她惊喜的是,慕寒并没有拒绝。

    慕灵儿让夜凰帮忙照顾慕寒,而团子却请求慕寒照顾夜凰,若是让夜凰知道详情,不知该作何感想了。

    想要历练,妖兽大多在山脉深处,夜凰与慕寒并排而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听到脚踏枯叶或者远处传来一两声动物的叫声。

    而在风允澈庄园的大厅中,所有人看着主位上那个轻雾遮面的男子,噤若寒蝉。

    连原本有些嬉笑性质的风允澈也沉默老实了下来,只因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实在太恐怖。

    在场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其他暂且不论,单单是一个风允澈加一个云隐就已经代表了帝都第二第三家族了,可是所有人,在面对主位上的那个男人时,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一丝高高在上,有的只是小心谨慎。

    尤其是云隐,此时内心是无比恐慌的,离公子在他说话时突然如此,是对他不满吗?难道是要与他算尹家当初比试的账?云隐在那突自猜测着,随着离公子沉默越久,内心愈是忐忑……

    风允澈他们都在向离公子究竟是为何如此,却是不知仅仅是因为小蛇传来的几句话。

    原本听到小蛇说有人想娶夜凰当媳妇儿,他就有种自己的宠物被人惦记的感觉,顿时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所以他立即近乎威胁的让小蛇看紧夜凰,决不能让人抢了去。

    后来小蛇又传来消息,说夜凰拒绝了那人,他自是高兴。

    可是,这高兴没有维持多久,他便知道了有个男人在与他的宠物同行,而且还是那个要让他的宠物当媳妇的男子,这心情能好吗?

    离公子心情不好了,其他人心情就休想好,单单是那无形释放出的压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即便在场的人修为都不错,可时间久了,他们也会支撑不住的啊!

    “闷葫芦,你究竟怎么了,再这样我可走了。”风允澈忍不住出声,这里他最年轻,修为最低,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

    现在,也就风允澈还敢与玄傲离说话了。

    可是,玄傲离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那种无形的威压似乎更重了,风允澈真想跑出去了。可是……他不敢。虽然与玄傲离相交还算可以,可真正有事时,他还真不敢违逆这个第一公子,那可是连皇帝以及帝都学院的院长都要小心伺候的人。

    云隐原本就心中有鬼,此刻在他说话时玄傲离这般,心中愈发觉得是自己惹恼了这离公子。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觉得离公子这气息及威压越来越恐怖,就是表露对他越来越不满……最终,云隐选择了自首。

    “离公子,是我监管不利才会让尹家生了霸占名额的心思,还望公子能够见谅。”虽然自首不一定能够免罚,但若真的等到离公子自己提出来,他相信自己的下场绝对不会好。

    尹家?玄傲离微皱了眉头,他讨厌尹家。他没有忘记尹家有个尹亦然曾经是夜凰的未婚夫,更没有忘记比试时夜凰骑在尹亦然身上打人的场景。他不知道别人看那场比试是什么感觉,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喜欢看到夜凰骑在尹亦然身上的模样,所以才会在尹亦然成功便成猪头后就出口阻止了夜凰继续打下去……他玄傲离的宠物,又岂是谁都能碰的?即便是他的宠物碰别人也不行。

    想到比试那日的场景,玄傲离的气息更阴郁了几分,众人的压力也就更大了几分。

    风允澈的脸色有些发白了,他是修为有些跟不上了,可云隐脸色发白,完全是被吓的:“离公子,我……”

    云隐战战兢兢地开口,只是话还未说完,便被玄傲离扫过来的一道目光给定住了。

    瞥了云隐一眼,而后玄傲离终于注意到了脸色不对劲的风允澈,身上气息一变,满厅的压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站了起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话落,玄傲离的身影便从大厅中消失了,而随着他的消失,云隐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而其他人看着云隐面面相觑。

    云隐却是不知道,他被罚完全是因为某人吃醋了,若是没有比试,有哪来的小宠物骑在别人身上的场景呢?所以就不能怪某人小气会秋后算账了……若说这一口鲜血,还是云隐自找的,若不是他主动提到比试的事情,玄傲离也不会想到而在临走时对他动手。

    不过,云隐虽然受伤了,却不敢有丝毫的怨言,反而有种劫后重生之感。仅仅是一口血而已,只要能让离公子忘记他的失职,不再追究下去就好。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大战妖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奇云山脉绵延起伏,远远看去像一条沉睡中的长龙。

    突然,山脉深处传来一声充满愤怒而凄厉的吼声,寂静的山脉瞬间鸟兽奔逃。

    听到这吼声,正跳跃于丛林中收集各种蛋类的慕寒身形一顿,而后立即往发出吼声的方向奔去,本就冷厉的面容此时更显肃杀。

    听那吼声,慕寒判断那至少是中阶妖兽。中阶妖兽已经属于杀伤力很强的妖兽了,在奇云山脉中极少有中阶妖兽出现。

    现在,他担心的是夜凰遇到那只中阶妖兽了。听那妖兽的吼声,此时已经是极致愤怒的状态,就算是他对战中阶妖兽也没用把握,若真是夜凰惹怒了那只妖兽,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慕寒所料不错,确实是夜凰遇到了那种中阶妖兽。

    那是一只成年的妖虎,此时妖虎的一只眼睛已经成了一个血窟窿,巨大的疼痛让它几欲疯狂,庞大的身体横冲直撞,周围的树木成片倒下。

    一声痛苦的虎啸,妖虎撞倒了一棵拦在身前的参天大树,一个扫尾,又是成片树木倒下,不远处正在往远处逃离的一道身影落进唯一还完好的眼睛中,愤怒瞬间替代了痛苦。

    盯紧了目标,妖虎纵身跃起,直扑那道身影,虎爪露出锋利的寒光,大张着血盆大口,只等扑上去将那娇小的身影给撕的粉碎。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虎啸,夜凰强忍着肩头的疼痛,将速度提到极致奔逃着。

    她进入奇云山脉已经六天了,每日寻一些低级妖兽战斗,也确实有些收获。

    今日她也同前几日一般在寻找低级妖兽,然后发现平日多见的妖兽今日怎么都没影了,正诧异呢,就见一只巨大的妖虎向她扑来。

    然后,一番恶战,她捅瞎了妖虎的一只眼睛,自己也弄了浑身的伤,尤其是肩膀处妖虎一爪子下来她没有避开,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拍断了。

    瞎了一只眼,妖虎不仅战斗力没有减弱,因为愤怒更是变得疯狂,夜凰深刻知晓以她现在的状态最好是能够尽快逃离妖虎的视线。

    可是,妖虎明显已经盯上她了,以她如今的速度想要逃离实在有些困难。

    随着急剧的奔跑,夜凰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撕裂的愈加严重,随着血液的大量流逝,她隐隐已经有了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伤口必须尽快处理,至少要把血止住。

    眩晕感越来越严重,一个趔趄,夜凰急忙扶住一棵大树稳住了身体。

    可是随着她这一停顿,本就追的极紧的妖虎立即到了身后。

    咬了咬舌尖,随着神智恢复清明,夜凰立即察觉到身后扑来的腥风以及妖虎的怒吼。

    脸色一变,顾不得受伤的肩膀,直接就地一个打滚远远的离开所站的位置。

    夜凰刚刚滚开,她原本所扶的那棵大树瞬时在妖虎的一扑之下断裂倒下,而夜凰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经在妖虎的爪子下变成了深坑。

    灰尘飞扬,妖虎本就一只眼睛受伤,虽然发现自己扑空了,却一时难以找到夜凰的位置,只在原地虎啸连连。

    现在就算继续跑等灰尘散去妖虎也很快就会追上,借助这短暂的空隙,夜凰倒了瓶提神药剂到嘴里,而后便将空间戒指中团子准备的所有止血伤药尽数洒在肩膀上。

    既然跑不掉,那就战!

    灰尘已经散去,夜凰完全暴露在妖虎的面前,当下妖虎一个扫尾,再次扑向夜凰。

    仰头看着体型庞大的妖虎,夜凰捏紧了手中的匕首,再次一个侧滚险之又险的避开。

    之前的战斗夜凰已经知道了这妖虎的皮毛十分坚硬,就算她的匕首刺上去也无法给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不然她之前也不会刺瞎它的眼睛。

    现在若是能够再刺瞎妖虎的另一只眼睛,一只瞎了的妖虎便不足为惧。可是,先前吃了一次亏,妖虎的戒备心很强,夜凰很难再靠近它的另一只眼睛。

    肩膀的伤虽然简单的上了药止了血,可每个动作牵扯了伤势都是撕心裂肺的痛,这也很大程度的限制了她的行动。若是正常情况下,她可以慢慢寻找时机,可现在她身上有伤,体力和精神都损耗极快,拖延越久便对她越不利。

    “漂亮姐姐,让落落帮你吧。”小蛇碧落看着夜凰的伤势,忍不住开口。之前进入山脉后夜琪第一次受伤时它忍不住出手了,然后夜凰便严令以后若是没有她的允许,它只能乖乖呆在她的手腕上。对夜凰的话,碧落还是很听的,可是现在看到夜凰伤的这么重,它真要忍不住了,相信即便是玄傲离也会出手的。

    “不用,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一声厉喝,夜凰纵身跃上一棵大树,又一次避开妖虎的攻击,不过本就有些破烂的衣裙又被扯掉了一块。

    虽然第一次小蛇直接就毒死了那只初级妖兽,可眼前的妖虎与初级妖兽根本不在同一等级上,连她的匕首都刺不破妖虎的皮毛,小蛇能咬的动?别到时候真的被妖虎一爪子下来给扯成了几段。

    听到夜凰的厉喝,小蛇有些委屈:玄傲离,漂亮姐姐遇到危险了,可她不让我帮她。

    联系了玄傲离几次,均没有得到回应,小蛇这才意识到夜凰被妖虎追的一直往山脉深处跑,距离涅凰镇越来越远,它与玄傲离的联系也越来越弱了。

    其实小蛇找玄傲离也只是为了找个垫背的,只要玄傲离开口,它解决了妖虎后夜凰若是说它不听话,它就可以把责任推给玄傲离,可现在,玄傲离联系不上了。

    小蛇还记得玄傲离当初下的命令,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帮助夜凰。第一次它是初见夜凰受伤没忍住,而这一次,虽然夜凰已经伤的不轻,而且已经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可也还没有真的到玄傲离所说的万不得已的地步。至少,现在夜凰还能安然避开妖虎的攻击。

    最重要的一点,真的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小蛇觉得自己还是有十足的把握救夜凰的。

    所以,小蛇真的如夜凰所说的再次老老实实的呆着了,不过却是时刻注意着夜凰的情况。

    若是真的不用它相助,夜凰就能够战胜这只妖虎,小蛇觉得夜凰此番历练可以不用继续了,这收获已经足够。而且,以夜凰现在的伤势,最好还是回去让玄傲离好好看看。

    夜凰可不知小蛇是怎么想的,更不知这几天来小蛇都偷偷地将她的一举一动传递给了玄傲离,此时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眼前已经陷入狂怒状态的妖虎身上,几番艰难的躲避,她终于在妖虎身上发现了除眼睛之外可能存在的突破点。

    妖虎全身被皮毛覆盖,但当它跃起时,夜凰发现她小腹部位如一条细线般是肉粉色,那里并没有皮毛覆盖。

    这一次,在妖虎再次扑来时,夜凰没有再如之前一般只是一味的躲避了。

    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夜凰观察着这次妖虎扑过来的方向,微微调整了匕首的方位,而后拔足迎向妖虎。

    巨虎猛扑,夜凰娇小的身影在它的虎头之下,似乎只要它一低头就能将她整个吞吃入腹。

    一直注意着夜凰的小蛇顿时一惊,蛇头高高昂起,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而慕寒,终于也在此时赶来。他来时,正看到夜凰握着匕首冲到虎口之下,一向冰冷的面容终于变色,手中瞬间凝出一把银色长剑飞身而起直往虎头刺去。

    妖虎一直都因扑不到夜凰而愤怒不已,此时见到夜凰竟然找死的向自己冲来,顿时兴奋不已。只是眼睛的疼痛还在,之前它就是一时疏忽才让夜凰趁机刺中了它眼睛。这次见夜凰冲来,立即就想低下头张开大嘴去咬,可如果一低头,夜凰距离它另一只眼睛就近了,当下吓的抬起了头改为用爪子向夜凰抓去。

    妖虎这么一抬头,一抬爪,恰巧就将整个腹部暴露在夜凰的面前。

    孤注一掷般,夜凰紧紧抓住这个时机,借助自己前冲以及妖虎扑过来时的力量,就在虎爪要落在身上时,她身体微微移开避开重要部分身体后仰向下,手中的匕首却是高高举起,身体继续保持着向前冲的速度。

    就这样虎爪在夜凰另一个还完好的肩头划过,血肉翻飞中,她身体滑出,从妖虎身后出现。

    血浸透了衣衫,夜凰身体晃了晃,有些站不稳,她却是笑了。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回过头,却见慕寒已经持剑跃上了虎头,在凄厉的虎啸中一剑往下狠狠的刺下。

    巨大的妖虎身体晃了晃,而后如一座小山一般轰然倒下,溅起尘土飞扬。

    没有管倒下的妖虎,慕寒跳下虎头,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夜凰。

    夜凰轻笑:“谢谢你。”

    慕寒抿唇不语,只是拿出身上的伤药倒在夜凰肩膀的伤口上。

    蓄势待发的小蛇此时已经收回了蛇头,再次便会碧玉般的手镯缠在夜凰的手腕上。

    夜凰前方,巨大的妖虎头顶有个巨大的血窟窿,血液正源源不断的流出,而它身后,五脏六腑早已洒了一地,在头颅被刺穿前,它的腹部早已被划开……
正文 第八十三章 红光乍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即便是夜晚,奇云山脉深处依旧回不时响起几声夜出觅食的妖兽叫声,细碎的月光透过枝桠洒落,倒是增添了几分静谧。

    溪水边,火光映照着夜凰因失血过多略显苍白的面庞,衬的那眉心一点朱砂诡异的妖娆。

    “你的妖兽蛋收集的怎样了?”夜凰翻烤着手中慕寒打来的野味询问道。

    最初她还疑惑慕寒为何要进奇云山脉,后来进来后,她才知道慕寒是为了收集妖兽蛋。

    各种妖兽的蛋,他都要。

    她忍不住问他收集妖兽蛋干什么,毕竟这里有的只是低级妖兽的蛋,与普通的蛋没有什么区别,收集了也没什么用处。

    然后,她得到了慕寒一个字的回答:吃。

    收集妖兽蛋只为吃,夜凰瞬间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人家喜欢,她没权干涉。

    两人进入山脉后便各行各事,当然,两人都有意与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好在对方遇到什么事情时能有个照应,毕竟有团子与慕灵儿的交代在那。

    平时白日慕寒四处找妖兽蛋,夜凰就找妖兽练手,若是遇到妖兽蛋就帮慕寒收了。到了夜晚,山脉中虽然看着寂静,实则比白日危险的多,两人便在一起。

    而且,自第一晚吃了夜凰的烤肉后,每到傍晚时分,慕寒就会准时带着可吃的猎物找到夜凰等待晚餐。

    今天是唯一一次慕寒白日来找她,解决了妖虎之后,因为夜凰受伤,慕寒没有再离开。

    两人找到小溪,夜凰仔细处理了下伤口,慕寒则去附近打猎准备晚上可吃的东西。

    原本夜凰有伤,慕寒打算今天的晚饭他来烤的,可自从第一晚见识了慕寒的烤肉功夫之后,夜凰哪敢吃他烤的东西。

    更何况在用药之后,夜凰觉的自己的伤势好了许多,至少不会影响她动手烤肉。

    听到夜凰的询问,慕寒眼睛盯着夜凰手中的烤肉,回答道:“有许多了。”

    顿了下,慕寒偏头看向夜凰:“明天我们就回去。”夜凰身上的伤势已经不适合再继续呆在这里了。

    “恩。”夜凰没有拒绝,她原本就是打算明日回去的。虽说玄傲离给了她十天的时间,可她现在受伤,且不说即便留下也无法继续历练,而且回去后她总不能带着一身伤进入秘境,总要回去修养几天。

    虽然慕寒可以留下继续收集妖兽蛋,但他既然说了回去她自不会多说什么,知道他是因为不放心她。但这几日的相处她也知道了,他既然决定了,她就算反对也没用,他不说反驳的话语,只会沉默着行动……

    相对无言,只有烤肉发出的油炸声以及远处不时响起的不知名妖兽的叫声。

    当香味越来越浓郁,夜凰看烤的差不多了,就递给慕寒,然后由慕寒切开两人一人一份。

    “你与离公子是什么关系?”将切好的烤肉递给夜凰后,慕寒盯着火堆开口。

    夜凰诧异,这似乎是慕寒第一次主动提出问题。

    看着慕寒冷厉依旧的神色,夜凰轻笑:“你觉的我与他会是什么关系?”其实,说实话,若真要说她与玄傲离是什么关系,她现在也有些理不清了。以前她还可以说两人是合作互利的关系,可现在,应该早就不是了吧。

    慕寒咬了一口烤肉:“不知道,但他应该还没吃过你做的烤肉。”

    夜凰嘴角一抽,前一句问她与玄傲离是什么关系,这后一句就冒出个这来,什么节奏啊。

    “没有。”夜府中有专门的厨子,而且玄傲离是吃不吃都无所谓,他在凰苑一下了禁令,没人进去,送饭的人也没了,而他更不会主动出凰苑找吃的。

    得到答案,慕寒只觉得手中的烤肉更香了,只想多吃点,过了今晚不知还能不能再吃到。

    虽然很想再找点猎物让夜凰继续考,可想到夜凰身上的伤,慕寒只是默不作声的继续吃着自己的。

    吃完了烤肉,如往日一般,慕寒在他们周围洒了层不知什么粉末,一般的妖兽只要嗅到这气味是不会靠近的,如此夜里就能睡个好觉。不过毕竟是在妖兽时常出没的林中,即便有驱逐妖兽的粉末,两人在睡觉时都会保持足够的警惕,幸运的是这几晚都没什么事情发生。

    今晚是两人计划在山脉中呆的最后一晚,夜凰又受了伤,慕寒更是多留了一丝警惕,他并未休息,只不过是在闭着眼睛假寐。

    倒是夜凰因为身上的伤势很快就睡着了,夜凰睡着后她手腕上的小蛇立即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不见,小蛇的离开就连一直保持警惕的慕寒都未曾发现。

    小蛇自是去找玄傲离了,原本以为夜凰历练不会离开涅凰镇太远,至少不会超出它与玄傲离的感应范围,可现在因为妖虎,夜凰已经到了奇云山脉的另一端,距离涅凰镇太远断了它与玄傲离的联系。

    小蛇对玄傲离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那个人说好听的是随性,说不好听的就是不着调,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根本就不会去考虑别人的感受,更不会在意他的所作所为会产生什么后果。

    只是这一次,小蛇知道玄傲离是在意夜凰的,不然也不会让它来保护夜凰。现在它与他断了联系,以那人的性格,说不定就会找来了。

    玄傲离找来倒是没什么,可虽然夜凰临走前已经大部分消除了众人对她符咒师的怀疑,将祸水引向了尹家,却也难免会有些依旧盯着夜府的。若是这个时候玄傲离离开,夜府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只怕夜凰是不会原谅他了。

    毕竟,夜凰临走时确实将夜府交给玄傲离了,而玄傲离也答应了在十日内保证夜府的安全。

    夜凰明天就回去了,小蛇可不想这时候玄傲离那边会出现什么乱子。虽说它总喜欢与玄傲离斗嘴,但那毕竟是它的主人,现在一向独自一人的玄傲离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在意的人,而且那个人还是它一眼看了就喜欢的人,可不能让这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毕竟,这是它最在意的两个人。

    小蛇虽然离开了,却是在临走前在慕寒所洒的粉末外又留下了自己的气息,有它的气息在,任何妖兽都绝不敢靠近夜凰他们,等到天亮,它就赶回来了。

    到下半夜,一声嘹亮的长鸣在奇云山脉深处响起,伴随着那鸣叫声,林中还有若隐若现的红光出现。

    慕寒第一时间睁开了眼往那红光的方向看去,同时夜凰也被吵醒看向那里。

    夜凰站起来:“我们去看看。”

    慕寒摇头:“太危险。”

    听那鸣叫,慕寒猜测那妖兽恐怕已经不止是中阶了,夜凰此时还有伤,他们不应该去招惹那只妖兽。

    夜凰却是满眼兴致:“我们就是去看看,看那红光究竟是什么东西。”看那红光应该是什么宝物现世了,他们离的这么近若不去看看实在不甘心。

    慕寒依旧摇头:“等你伤好了再去。”

    夜凰:“……”等她伤好,黄花菜估计都要凉了。

    “你去不去,不去我就自己去了啊。”夜凰是睡了一觉精神正好,至于身上的伤,前世雨林逃生时比这更重的伤都有过,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典型的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那你去吧。”慕寒再次闭上眸子假寐,完全不打算再管夜凰的模样。

    夜凰顿时歇菜,这人就没有一点的好奇心?她确实对那红光有好奇心,可没有慕寒,以她现在的状态来说过去无疑于去送死。

    之前那妖虎她尽了全力也不能在其皮毛覆盖的地方留下伤痕,而慕寒轻而易举的一剑就刺穿了妖虎的头颅,她想有慕寒在他们两人的安全至少是没有问题的。哪知他不愿意去。

    不去就不去吧,夜凰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慕寒既然说有危险,定然是因为他从那声长鸣中发觉了什么。

    与其去探究那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险,倒不如继续休息让伤好的快一些,这样明天赶路也会轻松些。

    想着,夜凰再次闭上了眼。

    见夜凰安静了下来,慕寒看了她一眼,而后又看向那发出红光的地方。他不是没有好奇心,若是只有他一个人,他定然是会去一探究竟的,可是有夜凰,他不得不多加顾虑。

    他会有好奇,但好奇心绝不对战胜他的理智。

    夜凰睡一觉醒来,再睡自然不会立即就睡着,她习惯地伸手去按小蛇的蛇头,可是触手一摸,才发现手腕上的小蛇不见了。

    猛地坐起来,夜凰拉起衣袖,淡淡月光下皓腕如雪,却是光滑一片,哪里还有那条盘成玉镯的晶莹剔透的小蛇。

    急忙站起身,目光四处搜寻,却丝毫没有寻到小蛇的身影。

    “怎么了?”慕寒也随着她站起来。

    “小蛇,小蛇不见了!”夜凰满脸的焦急,小蛇那么小,若是遇到了什么妖兽怎么办,更何况这里还时常有夜鹰出没……那可是蛇类的天敌。

    慕寒皱起了眉头,夜凰手中有条小蛇他也知道,小蛇一直乖巧地呆在夜凰的手腕上怎会突然不见了?

    含着隐忧的目光不由看向发出红光的地方,小蛇突然不见与那红光会有什么关联吗?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圣阶妖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与慕寒在四周都没有找到小蛇后,两人同时将目光转向发出红光的地方。

    此时那红光已经减弱,只是隐隐约约还透出红色的光线。

    小蛇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而且在这山脉深处突然出现红光也确实诡异……让夜凰最为担心的是刚刚那声长鸣,那分明就是飞禽类发出的叫声,飞禽类是蛇类的天敌,小蛇别遭遇了什么不测才好。

    虽然玄傲离说过小蛇并非蛇类,可她看着小蛇分明就与一般的蛇一样,若真要说不一样也就是那双五彩琉璃的眼睛了,可飞禽类在扑食时才不会注意小蛇的眼睛是不是不同呢。

    原本已经打消了去探探那红光的念头,可现在小蛇不知所踪,那红光之处事唯一异常的地方,他们只能去看看。

    这次慕寒没有再反对,两人一同往那红光的地方而去。夜凰虽然心忧小蛇,却也知道不能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鲁莽的冲去,而慕寒因为夜凰受伤更是时刻保持着警惕观察着四周。

    两人潜伏在暗夜丛林中,仿若是暗夜下的幽影,悄无声息的靠近红光所在之地。

    红光在渐渐的消退,已经是若隐若现。

    随着靠近,空气中的温度越来越高,夜凰额头已经隐隐出了汗水。

    再前进,汗水越流越多,滴落在伤口上,带来阵阵跳跃般撕裂的疼痛,夜凰的脸色愈发的苍白。

    “你先回去,我去看看。”虽然在暗夜丛林中慕寒看不清夜凰的模样,但那炙热的温度他也开始觉得难耐了,更何况是受伤的夜凰。

    夜凰抿了抿唇瓣,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红光继续前进着。

    慕寒似乎拧了下眉头,很快却又恢复成冰冷的模样,没有再说话与夜凰一起前进。

    终于到了发出红光的地方,此时那炙热的温度已经让人皮肤有种灼伤的痛感,慕寒已经开始用灵力抵挡这热意了,夜凰脸上已经汗如雨下,被汗水浸湿的衣衫贴在伤口上是抽搐般的疼痛,她却是未觉般只是四处寻找着小蛇。

    夜晚的光线本就不好,小蛇的体型又太小,夜凰根本无法靠眼睛去寻找小蛇,只能试探的唤着小蛇,可是唤了几声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没有发现小蛇,这里确实有着一块椭圆形灰褐色的石头。

    此时这块石头表面不时闪现红色的光芒,显然他们就是被这快石头吸引来的。

    一开始夜凰还有探宝的好奇心,可现在她满心都记挂在小蛇的身上,哪里还会管什么石头。

    倒是慕寒多看了那黑色石头几眼,最近他总是收集各种妖兽蛋,这石头的形状分明就与妖兽蛋的形状一样,让他不由怀疑这是不是一枚妖兽蛋。可若是,究竟是怎样的妖兽才会有这么大的蛋,而且蛋壳表面还会发红光。

    或许,只是他多想了,毕竟灰褐色的妖兽蛋他真还没见过,连听都不曾听过。

    灰褐色石头上的红色光芒越来越弱,最终归于沉寂。

    随着红光的彻底消失,空气中炙热的温度也突然被带走了般,山中夜风吹来带来阵阵凉意,身上伤口处灼热的痛意也在凉风中微微得到缓解。

    “小蛇该不会真的被什么给吃了吧。”夜凰打量着四周,此时满心只牵挂着不知在何处的小蛇。

    小蛇从她手腕上失踪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显然是小蛇自己离开的。可小蛇自从缠在她手腕上后就没有离开过,为何会突然离开,这奇云山脉这么大,小蛇那么小小的一条,就算她找也不知该去何处找。

    原本还在研究怪石头的慕寒听到这话,不由将视线转向她,冰冷的眸中微微有了丝诧异:“你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个?”

    夜凰抿了抿唇:“小蛇不能有事。”

    那条会用糯糯软软的声音叫着她漂亮姐姐的小蛇,那条明明讨厌别人唤它‘小蛇’却唯独容忍她的小蛇,那条她一眼看见就万分喜欢的小蛇,绝对不能有事,绝对!

    慕寒眸中的诧异之色似乎更甚:“你是从哪里得到碧落的?”夜凰已经告诉过他那条小蛇叫碧落,而且别人绝对不能唤碧落为小蛇。

    “玄……呃,小蛇是离公子的,只是我非常喜欢,就带出来玩玩。”差点就把玄傲离的名字说出来了,不过据她所知,整个点沧大陆都只称他为离公子却无人知道他的名字究竟是什么,又来自何处。

    明明是大陆上最为出名的人,可除了一声离公子,所有人对他却是一无所知。

    “难怪。”慕寒边用手摸着那石头,边道:“看来你也不知道碧落的等级了。”

    “小蛇难道也是妖兽?”夜凰只知道这个世界的妖兽分为不同的等级,但小蛇,她怎么看都不像妖兽。

    “听说离公子身边有只圣阶妖兽,不知是不是碧落。”慕寒继续摸着石头,石头上除了温度热热的倒也没有什么其他异常,只是刚刚的红光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寒考虑着要不要把这块石头带回去研究。

    是不是碧落?夜凰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离公子身边有只圣阶妖兽她也听说过,她未曾见过,可她从始至终都不曾把圣阶妖兽往碧落身上想。碧落,在她眼中只是一条她一眼看了就喜欢的普通小蛇而已。

    可现在,在慕寒的提醒下,许多她不曾在意的细节突然变得醒目起来。

    小蛇能与她交流,小蛇那么的聪明,小蛇从来都不用去捕猎吃东西,小蛇……或许,小蛇真的就是玄傲离身边的那只圣阶妖兽,虽然她不曾看出小蛇哪里有一点圣阶妖兽的样子。

    圣阶妖兽是怎样的存在?据她了解的这个大陆上的知识,除了最普通的未具备灵识的初阶中阶与高阶妖兽,往上还有灵阶妖兽,再往上才是圣阶。

    一般还未具备灵识的中高阶妖兽就已经不是一般修者能够对付的了,而灵阶妖兽,初具灵识,已经是十分稀少的存在。至于圣阶,据传只有离公子身边出现过一只。

    “这么说小蛇不会被这山脉里的其他妖兽吃了?”小蛇是圣阶妖兽的惊讶不及小蛇的安全来的惊喜,若是圣阶妖兽,别说只是这奇云山脉中的普通妖兽了,就算是修为强大的修者也不一定是小蛇的对手,那么小蛇的安危就不用担心了。

    “这山脉里的妖兽应该庆幸圣阶妖兽看不上它们。”慕寒有些犹豫,这块石头究竟要不要带走呢?

    夜凰笑了,她终于明白了玄傲离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带上小蛇了。有了圣阶妖兽在,走到哪里她都会有个王牌保障,而为了她更好的历练,小蛇一直都很安分地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即便是第一次它没忍住帮了她,小蛇也没用流泻丝毫的圣阶气息。不然,有圣阶妖兽存在的地方,那些普通的初阶妖兽早就吓得不敢出来了,她还找什么去历练?

    隐隐的,夜凰感觉到玄傲离已经将她纳入他的保护范围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被这大陆的第一人罩着的感觉真的不错。

    曾经无论遇到什么她都只能靠自己,可现在也会有人护着她了。当然,无论是夜钟铭还是团子都会拼尽一切的护着她,可是那种感觉是不同的,对夜钟铭和团子,她感动于他们所给予的温情,但她要的是自己强大能够护着他们。

    具体来说,夜钟铭和团子还是不能够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所以在他们面前,她是坚强的,她选择的是靠自己。

    可是玄傲离是不同的,或许是在他说要为她寻找体内伤势的解决之法时,又或许更早在他就那么凭空出现在她的院落中时,她便已经不拒绝去依靠他了。

    对她,他是有宠溺与纵容的,她能察觉到。

    他给予的守护,是只属于她一人的守护。不需知晓原因,她已经愿意去接受。

    “我们回到火堆边吧。”慕寒抱起了那块石头,总之他今夜也不会睡觉,不如抱快之前会发光现在与普通石头一样的石头去研究研究,若是到天亮之前还研究不出什么来,也就不用再带回去了。

    夜凰回神,看着面容冷厉的慕寒抱着个椭圆的大石头,嘴角抽了抽,撇开视线:“恩。”

    这几日相处,她已经相信了慕灵儿的话,其实,慕寒有时候确实是挺好玩,恩,是挺逗的。

    不同于来时的焦急心忧,往回走时夜凰不再担心小蛇会被吃了,心情一放松,这才察觉身上又被汗水渍又被冷风吹的伤口实在疼的让人有点难以承受。

    真想快点回去,她的伤不敢让慕寒帮忙,毕竟她体内的内力还是会吸灵力的,她不知道慕寒能不能做到如玄傲离让她的内力乖乖的呆在她的丹田里不敢出来,或许是对慕寒终究还做不到信任吧,她不敢冒那个险。

    如今的伤势她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回去让玄傲离帮忙疗伤了,她不知道玄傲离究竟修炼的是什么属性的灵力,可前两次玄傲离为她疗伤都用了木属性灵力,她这点外伤对玄傲离来说应该只是小问题。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战火鸢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到火堆边,慕寒就安静在那研究他抱回来的那块石头了。

    夜凰坐在一边,也没了丝毫困意,一边等着小蛇回来,一边不由的就回想起了她与玄傲离相遇之后的点点滴滴。

    自从她清醒过来后便遇见了他,之后他们似乎便没有分离过,从未仔细想过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只觉得就这样很好。至少,她已经不如最初那般讨厌他那高高在上俯瞰万物的姿态,至少,他保护她已经不是单纯的因为需要她进入秘境。

    这般,就够了。

    只是,这次她出来历练,不过是分离了六日而已,她竟是多次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他。

    想着,不由幽幽一叹,他果然还是祸乱了她。那个人,那张脸,恩,祸害她一个人总比祸乱天下的好……

    “啾——”

    一声充满暴怒的鸣叫突然划破暗夜的寂静,惊的火堆边的两人同时抬头。

    那声鸣叫与之前响起的是一样的,可是现在明显多了愤怒,听那声音,还在在他们不远处刚刚发出红光的地方发出的,夜凰不由纳闷,刚刚她在那里并没有发现什么什么妖兽啊。

    然不及夜凰纳闷更久,他们便发现那鸣叫是在向他们靠近,空中已经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飞来。

    这……目标似乎直接就锁定了他们。

    夜凰不由就往慕寒屁股下坐着的灰褐色石头看去,慕寒研究了一会没发现什么特别,就把那石头当板凳坐了。

    而他们现在会被那不知是什么的飞禽盯着,只可能是因为这块怪石头,因为她们去那里只动了这块石头。

    慕寒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那只正愤怒向他们飞来的飞禽,通过之前的鸣叫他就已经判断出应该是达到高阶的妖兽,这种妖兽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招惹,可现在……似乎已经无意间招惹了。

    只是,不就是抱走了一块石头,怎么就惹到那只高阶妖兽了?

    慕寒起身踢了踢石头,微用了点力气,一脚就将那石头踢远了。而后他拍了拍衣服,又用灵力除去身上抱石头留下的气味,然后淡定坐下。

    夜凰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这是……就这样,不用迎战吗?听那叫声对方可是来势汹汹。

    “飞禽类惧怕火堆,只要没有吸引那妖兽的石头的气味,它不敢来攻击我们。”慕寒很好心的解释,那石头定然是有怪异之处,不过既然他发现不了也没有什么好研究的,那妖兽要给它便是,对宝物什么他还真没兴趣,抱石头回来也只不过是好奇罢了。

    不过话虽然是这样说,慕寒却是盯着那空中从远处飞来的黑影警惕着,他们若是现在跑,那妖兽定然会追,倒不如留下来借助火堆威慑对方。

    当然,他还有个没说出口的猜测。碧落离开,留下夜凰在这妖兽出没的山脉中,定然会在这周围留下让一般妖兽不敢靠近的气息,所以他才会将石头踢远。不然石头若是在这里,即便有碧落留下的气息,因愤怒而疯狂的妖兽恐怕也会不管不顾的向他们发出攻击。

    这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碧落究竟有没有留下什么气息他也不确定,但就算是留了,也绝不会是圣阶妖兽的气息,不然这只妖兽是不敢靠近这边的。

    在两人的警戒中,那妖兽终于冲了过来,高高盘旋着两人的头顶。

    或许真的是惧怕火堆,又或许是畏惧碧落留下的气味,那体型巨大的妖兽携着十足的愤怒在两人上空盘旋几圈后,发出一声愤怒的鸣叫,然后便舍弃了两人向那块被慕寒踢走的石头俯冲而去。

    见此夜凰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然还不等她完全放松下来,慕寒突然如与那妖兽抢速度一般冲向才被他踢走的石头。

    “你不要离开火堆边!”奔出去时慕寒给夜凰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在看清楚飞来的妖兽是什么后,他便已经敢确定火堆周围有碧落留下的气息了。火鸢鸟是不惧火的,火堆对它没有丝毫的作用,它不敢下去只会因为碧落留下气息了。所以夜凰只要好好呆在火堆边,安全绝对不是问题。而他,要去把那块石头,哦不,是那个蛋抢回来。

    火鸢鸟,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只妖兽会是火鸢鸟,看到火鸢鸟的瞬间他也猜出那块石头就是火鸢蛋了。

    一枚火鸢蛋,对他的吸引力远远高于他这几日收集的所有妖兽蛋了。他一定要抢回来……他刚刚怎么就扔了呢?长的椭圆形的石头,会冒红光的石头,他怎么就没想到会是火鸢蛋呢,也亏得火鸢蛋足够坚硬才每一被他坐碎。

    此时那只火鸢鸟也注意到慕寒的意图,顿时愤怒的仰头长鸣,而后直接对着慕寒俯冲而下,尖锐的鸟嘴向慕寒啄去。

    慕寒手中已经凝出了长剑,没有停留,手中长剑不停挥舞,气势磅礴的灵力化作巨大的匹练向火鸢鸟迎去。

    火鸢鸟毕竟是高阶妖兽,慕寒的攻击也只是微微阻拦了它的速度,并未对它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慕寒现在只想先把火鸢蛋收起来再好好与火鸢鸟打,不然在打斗的过程过把这火鸢蛋打碎了,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惊讶也只是一瞬间,夜凰在看明白慕寒的意图后,握着匕首直接冲向火鸢鸟,完全忽视了慕寒让她呆在火堆边的话。

    在她与妖虎相战时,慕寒能够毫不犹豫的冲过来,而现在这只妖兽显然比妖虎更加强大,她怎能安然在火堆边坐着看着他置身于危险之中?

    虽然她受伤了,战斗力下降了不少,可暂时阻拦火鸢鸟,让慕寒得空去收了火鸢蛋还是可以的。

    当然,夜凰并不知道那是火鸢蛋,她也不知道慕寒为何在扔了那块石头又要去抢,她只需知道慕寒要那块石头就够了。

    既然他要,她便尽己所能的帮他得到,其实这几日他也帮助了她许多,她不想欠他。更何况,她还曾答应过慕灵儿。

    夜凰突然冲来慕寒却是一惊:“你回去!”火鸢鸟根本不是妖虎能比的,夜凰来无异于是送死。

    “我拦住它,你去拿石头。”拦在慕寒的身后面向空中的火鸢鸟,夜凰手中只有一把匕首,不过在内力的加持下,匕首当空一划,便是一道巨刃劈向火鸢鸟。

    “你回到火堆边去。”慕寒舍弃了火鸢蛋转身把夜凰护在身后,直面迎上了火鸢鸟。火鸢鸟现在已经陷入了绝对的愤怒之中,不是现在的夜凰能拦下的。若是夜凰身上无伤,他或许会同意她的做法,但现在,她只有在火堆边才是最安全的。

    见慕寒拦在自己面前,夜凰也没用与他抢,而是直接转身跑向火鸢蛋。

    既然他拦火鸢鸟,那她便去拿石头,她此时绝对不会回到火堆边的。

    察觉到夜凰的动作,慕寒有了丝无奈,只能拼尽全力拦下火鸢鸟。

    火鸢鸟是不容小觑,但慕寒也是深藏不露,眼看着夜凰已经奔近了火鸢蛋,火鸢鸟发出一声愤怒而凄厉的鸣叫,竟是完全忽视慕寒的攻击直直冲向夜凰。

    火鸢鸟突然这般不要命的打法倒是让慕寒有些措手不及,一不小心便被火鸢鸟给突破了防线。

    夜凰刚刚将火鸢蛋收进空间戒指,还未来及站直身体,便觉身后一阵狂风袭来,紧接着后背就是火辣辣的疼痛,然后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火鸢鸟抓住夜凰直接飞至空中,慕寒直接飞身跟上,可是他终究没有达到玄傲离那般可以自如在空中作战的地步。在地面上本就是勉强迎战火鸢鸟,到了半空,明显就处于下风,在火鸢鸟愤怒的攻击下,他很快就身负重伤。

    当火鸢鸟再次一爪子划在慕寒身前时,他终于从半空跌落,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火堆边缘。

    口中血液止不住的涌出,手中灵力凝出的长剑已经被打散,他冰冷的双眸死死地盯着被火鸢鸟抓住的夜凰,以手支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

    摇摇晃晃终于站直了身体,他却是脸色一变,突然吐出了一口带着冰渣的鲜血,而后再次倒了下去,一瞬间,他的头发眉毛上都凝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就连火堆也瞬间熄灭,他周围三尺之内都被一层白霜覆盖……

    控制火鸢鸟在空中盘旋了片刻,终是畏惧碧落在火堆边留下的气息,不再管慕寒抓着夜凰便往山脉另一个方向飞去。

    地面上慕寒脸上也已经覆盖了白霜,睫毛被冰住,他却死死地瞪着眼睛看着越来越远的夜凰,一次次的想要再站起来,却连自己的双手都控制不了……

    而此时被火鸢鸟抓住的夜凰也不好受,初被火鸢鸟抓住时后背的疼痛牵扯到肩膀上原本就有的伤势,疼的她一阵眩晕,但她清楚的知道现在不是晕过去的时候,所以一直咬紧了牙关保持着清醒。

    她知道慕寒在空中与火鸢鸟战斗,也知道慕寒受伤了,慕寒掉了下去便没有再上来,也不知具体情况如何。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夜凰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火鸢鸟很是愤怒,作为奇云山脉的唯一一只将要突破灵阶的妖兽,它无疑就是山脉里的王者,没有任何妖兽敢挑衅它。

    也正是如此,它才敢丢下刚刚产下的火鸢蛋去觅食,不曾预料到在这山脉深处会有人类的存在,而且这该死的人类竟然还打它的孩子的主意,它真的恨不得将他们都吞吃入腹。

    可是,那个火堆边有让它畏惧的气息,相当于在火堆周围被那个比它强大的妖兽划下了领域范围,它不能侵犯,而那个该死的人类正好掉在那里,所以它抓走这个把它的孩子藏起来的人类。

    许是怕夜凰死了它就找不到它的孩子了,火鸢鸟抓着夜凰回到它的住所,一棵参天大树上的巨大鸟窝上。

    火鸢蛋刚刚产下时会散发炙热的温度,所以它不能在鸟窝里生产,只能在外面等火鸢蛋热量消退后再将其带回鸟窝。火鸢鸟选择生产的地方距离鸟窝并不是太远,当她将夜凰扔进鸟窝中时,夜凰还能隐隐辨别出她与慕寒所燃烧的火堆的大致方位,只是那里此时已经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的光亮。

    将夜凰扔进鸟窝后,火鸢鸟就围着鸟窝盘旋鸣叫,叫声里是难掩的愤怒与凄厉。

    虽然听不懂鸟语,夜凰也不难猜出火鸢鸟叫声所传达的意思。无非就是让她交出那块石头罢了,恩,夜凰依旧没有意识到她眼中的那块石头是火鸢鸟的孩子。

    不过无论那块石头是什么,夜凰都知道自己绝对不能交出去,若是她现在把石头交出去了就失去了最后的依仗,只怕火鸢鸟得到石头后的下一刻就会把她撕成碎片。

    夜凰现在浑身就如散架了般疼痛,原本与妖虎一战她就已经浑身是伤,现在火鸢鸟虽没要她的命,却也将她的后背抓的皮开肉绽。

    躺在巨大的鸟窝中,瞥了一眼外面暴躁愤怒的火鸢鸟,夜凰苦中作乐地想,总算有个窝了。

    没理会火鸢鸟,夜凰简单地处理了下自己的伤处,幸亏团子给她准备的伤药足够多,她也不怕浪费,就可劲地往伤口上洒。虽说火鸢鸟现在因为找不到那块石头没对她怎样,可难保时间一久火鸢鸟会失了耐心,所以她必须要尽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就算火鸢鸟有足够的耐心,她也总不能一直就在这鸟窝中呆着。

    身上的伤看着虽然恐怖,却也还在夜凰能够容忍的范围之内。总归不过是一些皮外伤,主要在肩膀与后背上,也不是什么致命处,只不过是有些疼痛难耐罢了。

    当然,今天一天流的血有点多,夜凰现在觉得头有点晕。

    将伤处简单处理了之后,夜凰看着盘旋着的火鸢鸟,确定现在是没有逃走的机会,便直接把鸟窝当床,躺在里面闭上眼睛休息了。

    恩,有火鸢鸟在这,想来不会有其他的妖兽来打扰她,只是不知慕寒怎样了,应该是伤的不轻,只希望他运气能好点别再遇到什么妖兽才是。

    小蛇也不知跑哪去了,不然若是有小蛇这个圣阶妖兽在,这只在她耳边愤怒叫嚣的大鸟恐怕早就不知吓的跑到哪里了,她又哪里会如个犯人般呆在这大树之上的鸟窝里?

    哎呀,小蛇啊,快回来吧,你的漂亮姐姐都被怪兽抓走了。

    外伤严重,内伤没有,夜凰的内力此时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她也就是闭着眼睛在那养精蓄锐,至少要保证在火鸢鸟再次发难时她能够有足够的体力。

    火鸢鸟正在想着怎样才能逼着夜凰将火鸢蛋交出来,可当看到夜凰竟然闭上眼睛在它的窝中休息时,更是愤怒不已。

    这个该死的人类不仅抢它的孩子,还要霸占它的家,不可忍!

    仰天一声愤怒的长鸣,火鸢鸟冲向鸟窝中的夜凰,它要将这个该死的人类扔出去。

    这只火鸢鸟处于将要突破灵阶的边缘,已经初具灵识,却也只是懵懵懂懂的状态,在见到夜凰收起火鸢蛋时,它愤怒只想逼着夜凰将火鸢蛋交出来,可当夜凰在它的鸟窝中睡觉时,它顿时又有了一种自己的领地被入侵了般。

    领地被侵占的愤怒让火鸢鸟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孩子还在夜凰手中,此时它只想将这个入侵者赶出去,然后将其狠狠撕碎,让她知道它是这片山脉中不容侵犯的王者!

    本以为火鸢鸟会有多一些耐心的,夜凰却不想在她刚闭上眼,火鸢鸟的攻击就来了。

    眸子瞬间睁开,一道锐利的光芒从眸底迸出,夜凰瞬间坐直了身体。

    右手的匕首始终紧握在掌心。

    咬牙忍着身上伤口的疼痛,夜凰迎着冲来的火鸢鸟飞扑而去,一上一下,左手抓住火鸢鸟抓来的爪子,右手中的匕首高高举起,再狠狠刺下。

    “啾——”

    突然的疼痛让火鸢鸟发出一声悲鸣,受到攻击本能地飞天而起,将紧紧抓着它爪子的夜凰带至半空。

    夜凰用尽全身的力量往上抓紧火鸢鸟的这只腿,此时火鸢鸟已经飞的很高了,若是她这时候掉下去绝对会摔成肉泥。

    而火鸢鸟察觉到夜凰还在它的腿上,更是上下翻飞着想要将夜凰甩下去。

    察觉到火鸢鸟的意图,夜凰眸中寒光闪烁,握紧还插在火鸢鸟腿上的匕首的手柄,往下狠狠一划。

    “啾——啾——”

    火鸢鸟哀鸣不断,上下翻飞的更厉害了。

    鲜血从头顶洒落,温热的液体落在脸上,血腥气息扑面而来,隐藏在灵魂深处的某种属性被激发。

    舔了舔落在唇瓣的血迹,夜凰扯了扯唇角,却是多了嗜血的味道。

    拔出匕首,借助抓在火鸢鸟腿上的力量,调动体内的内力,纵身一跃,竟是直接跳在了火鸢鸟的背上。

    察觉到夜凰到了自己的背上,火鸢鸟更是惊怒不已,扑腾着翅膀,上下腾飞,想要将夜凰甩下去。

    夜凰直接趴在火鸢鸟的背上,抱紧了火鸢鸟的脖子,任由火鸢鸟如何折腾,她都紧紧地趴在它的背上,没有丝毫的松动。

    只要夜凰现在手中的匕首划过火鸢鸟的喉咙,火鸢鸟就会立即死亡,但是她不能。

    现在她被火鸢鸟带至高空,若是火鸢鸟死亡,她必定也会随着火鸢鸟直接掉下去,也绝对是必死无疑。

    所以,她要想办法让火鸢鸟落地。

    此时火鸢鸟已经疯狂,沟通肯定是不行,威胁也定然不会起作用。

    感受到手掌下火鸢鸟血管内血液的流动,夜凰微眯了眸子。

    或许,她有办法了。

    想到了便做,她现在的体力与火鸢鸟耗不了多长时间了。

    找准火鸢鸟脖子上血管所在的位置,避开其致命的喉咙处,夜凰握着匕首用力刺下再拔出。

    鲜血喷洒,特意寻找的血管位置,鲜血可不会流一会就停下。

    火鸢鸟发出惊恐的叫声,在空中失了方向乱飞着,所过之处洒下鲜血片片。

    夜凰始终紧揪着火鸢鸟身上的羽毛,身体随着火鸢鸟的翻飞上下颠簸着,身上简单处理的伤口早已裂开,鲜血流到火鸢鸟的背上,而后合着火鸢鸟的血一起洒下……

    脑袋中一阵又一阵的眩晕,过度的失血让她的力气快速的流逝,咬紧着牙关保持着清醒,拼着全身的力气抱紧火鸢鸟的脖子。

    火鸢鸟随着血液的流逝力气也会越来越小,飞的会越来越低,她决不能先于火鸢鸟倒下,不然她不是倒在火鸢鸟的背上,而是直接从这几百米的高空砸在地面上。

    火鸢鸟的血液在快速流失,如夜凰所料,它飞的越来越低,而夜凰的神智也越来越模糊,此时她仅仅是凭着意志力抱紧了火鸢鸟的脖子不让自己掉下去。

    不知飞了多久,不知到了何处,夜凰的体力早已处于透支状态,火鸢鸟终于摇摇晃晃的往地面落去。

    或许,在受伤时它便该落下,可是天性使然,似乎高空才是它的安全所在,即便血液流淌,生命在流逝,它也始终坚持飞着,直到它完全失去飞翔的力量,直到生命走向终结……

    在还未完全落在地面上时,火鸢鸟终于因为失血过多完全失去了意识,庞大的身体带着夜凰就这样从半空狠狠地砸落地面。

    “砰——”

    尘土飞扬,火鸢鸟巨大的身体竟是直接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而它背上的夜凰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这一砸之下,夜凰的肺腑直接受到了震荡,而后鲜血止不住的从口中溢出。

    最后强撑的清醒也在这一撞之下溃散,彻底地陷入了昏迷。

    至少现在她不用担心被火鸢鸟从高空甩下了。

    暗夜的帷幕渐渐拉起,暗色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本说好等天亮回去的两人此时却都昏迷在不同的两地。

    天渐亮了,当小蛇从玄傲离那里奇云山脉,只看到了浑身被冰霜覆盖,似乎已经失去呼吸的慕寒,而夜凰,任它如何在山脉中寻找也不曾寻到。

    即便是不惜以圣阶威压召集山脉所有的妖兽,也只得到一个夜里这里有大战的消息……高阶妖兽的战斗,其他妖兽都远远的避开,根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山脉中夜凰留下的斑斑血迹让小蛇几欲疯狂,它把夜凰弄丢了……
正文 第八十七章 昏迷三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何老修炼的是水灵力,他总喜欢在晨曦初现露珠盈盈的时候去河边修炼片刻,这个时段修炼于他来说是事半功倍的。

    立阳县里的人都知道他有这个习惯,小河上游这个地段早已成了何老的私人领地,没有他的允许,不会有任何人来到这里。

    今日何老又如往常一般来到小河的上游。

    只是,当到达时,他便知道今日他是无法修炼了。

    只见平时他修炼的岸边已经成了一个大坑,而坑中有着一只死去的巨大妖兽。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够一眼认出那妖兽是火鸢鸟,而且体型如何大的火鸢鸟,恐怕快要突破灵阶了吧,此时却是死在了这里。

    很快,何老的视线便被火鸢鸟背上浑身浴血的人儿给吸引了。

    就是这个小丫头杀了这只火鸢鸟吗?高阶妖兽就连他遇见了也是避之不及的,这个看起来才十多岁的小丫头竟能拼了命杀了它,这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她能在火鸢鸟手下活下来,也算是命大,如此他便帮一帮她。这一身的伤若是再不处理,只怕也要步火鸢鸟的后尘了。

    何老跳到火鸢鸟的背上,弯腰就想将夜凰带走,可是……

    夜凰双手紧紧地抱着火鸢鸟的脖子,五指插羽毛中如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般拽的死紧,他竟是一下没有拉开她的手。

    这一刻何老是动容的,他通过夜凰此时的模样似乎能想到这个小女孩在高空中求生的样子。究竟是怎样的意念让她即便在昏迷之后依旧不松手?

    看着夜凰肩膀和后背的伤,何老眸中涌现一抹怜惜,他以巧劲让夜凰松了手,然后将人带走了。

    小蛇在山脉中没有找到夜凰,而唯一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慕寒还在昏迷,它只能再次回去找玄傲离。

    可是,让小蛇不知所措的是,它也找不到玄傲离了。它能感觉到玄傲离在离它很近的地方,可就算它用他们的契约关系也联系不上他。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玄傲离此时正在隐藏在虚空某处的小世界中。

    秘境……此时涅凰镇中会出现的小世界只会是即将开启的秘境,可是小蛇就算猜到了玄傲离在秘境那里它也找不到他。而其他人,它根本无法与别人沟通,就算让夜府的人帮忙去寻找也不可能。

    现在,小蛇只能一边自己寻找着夜凰,一边期待着玄傲离能够早点出来。

    而慕寒,小蛇只会杀人而不会救人,只能将他送回了夜府,希望慕寒醒来后能够提供一些有关夜凰的消息。

    只是,慕寒伤的不轻,不知何时才能够醒来,而玄傲离,更是不知何时会出来……

    当从昏迷中醒来,夜凰看着陌生的房间,拧起了眉头。

    她身上的伤口明显是被好好处理过了,一身血衣也换成了干净的衣服,可是,在这个过程中她竟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正想着,房门被推开,一个作侍女打扮的女子走了进来。女子看到坐在床上的夜凰明显一愣,而后脸上出现一抹笑容:“姑娘,您终于醒了。”

    夜凰偏头看着侍女,长长的睫毛掩了眸中神色:“请问你是?”

    侍女将手中的茶壶放在桌子上,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答道:“奴婢洛荷,是何老让奴婢来照顾姑娘的。”

    “洛荷,我昏迷了多久?”

    “姑娘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了。”

    三天?夜凰再次拧紧了眉头,她想到了与玄傲离的约定,她要在十日内赶回涅凰镇,可现在……

    她在奇云山脉中呆了七天,而现在又昏迷了三天,今日正好是第十天,也就是说明天就是秘境开启的日子。她答应过要与玄傲离一起进入秘境的。

    想着便立即掀开了被子要下床。

    “姑娘,您身上的伤还未好,不能下床的,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吩咐奴婢便是。”侍女洛荷见状一惊,立即阻止了夜凰的动作。

    夜凰动作一顿,她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她记得在火鸢鸟背上飞了许久,不知到了哪里,一天的时间她不知能否赶回去。

    “这里是立阳县的昊羽拍卖会,是何老带您回来的,姑娘安心在这养伤便是。”见夜凰终于不再要下床,洛荷不由松了一口气,何老将夜凰交给她照顾,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她可担待不起。

    当听到立阳县三个字时夜凰就愣住了,她想到了自己距离涅凰镇不会近,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来了立阳县。

    立阳县是距离涅凰镇最近的一个县城,说是最近,单程距离骑马最快的速度也需要三四天,而她又如何能够在一天之内走完这三四天的距离?

    从第一次见面时她便答应过玄傲离要与他一同进入秘境的,而现在,她真的要失约了吗?

    “姑娘,您没事吧?”洛荷见夜凰神情有些恍惚,不由担心询问。夜凰一身的伤,她真怕自己哪点照顾的不周到会出了差错。

    夜凰扯唇一笑:“没事,你口中的何老是?”虽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但也要先了解眼下的情况才是。

    洛荷满眼恭敬,唇角含笑:“何老是我们昊羽拍卖会的宝物鉴定师,也是整个立阳县修为最高强的人。”

    立阳县修为最高强的人?夜凰不由沉思,不知修为是否达到了踏碎虚空的地步,若是可以,她或许能求助何老送她回去。

    “何老现在在忙,等一会应该就会过来看望姑娘,不如我先去为姑娘准备些吃食,姑娘昏迷了这么久想来也饿了。”洛荷想了想到,夜凰现在身体还虚,若饿着不利于伤势的恢复。

    “如此便谢谢你了。”她现在确实觉得饿了。

    洛荷悠然一笑:“那奴婢就先退下了,姑娘若是有什么吩咐,可唤院中的护卫。”

    夜凰点头,洛荷便离开了。

    看着洛荷离去的背影,夜凰不由苦笑,没想到这一伤她竟直接昏睡了三天,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虽然她体内的伤势被玄傲离给封印了,可还是会潜在地影响她的体质。

    她现在是一睡三天,也不知慕寒与小蛇怎样了。那日慕寒伤的应该不轻,而小蛇……找不到她,小蛇应该会回去找玄傲离吧。

    十日之约,她究竟能不能赶回去?

    脑海中不由想起玄傲离那日说的话,他说若是她十日无法赶回去,他便来找她。

    不再为她护着夜家,不会开启秘境,只是来找她。

    想着,不由发出轻笑。玄傲离是她见过最为任性的人,可是,他也是她见过的最有任性的资本的人。若是他在,应该能够立即带她回到涅凰镇吧。

    不过,若是她真的十日无法赶回去,他又会怎样想呢?是会担心她是否出了事情,还是会认为她是个不守信用的人?他……夜凰看着身上的锦被,不由嗤笑出声。

    她夜凰何曾如此在意过别人的看法,管他会怎么想,若能回去,她自会尽全力回去,若不能,就是她失约了,他怎样想都不为过。

    掀开被子下床,夜凰走到窗边。

    初秋时节,窗外种了金盏菊,倒是衬的这院子多了几分雅致。

    身上侍女为她换上的衣裙是那种繁杂而美丽的淑女裙,纯白的颜色,层层裙纱交叠,随风而动,美若仙子,只是这仙子却是微皱了眉心,凭添几分愁容,看的让人心疼不已。

    院落中有几名护卫,当护卫看到窗前这般的夜凰,不由都看直了眼,他们从未见过这般没了的女子。

    似若所觉,夜凰偏头去看那几名护卫,这一眼却是让护卫们红了脸尴尬地撇开了视线,看的夜凰不由好笑。她预料的果然没错,这张脸就是个祸害,祸害别人,但是在没有足够能力的情况下或许也会祸害到自己,或许……她也该同玄傲离一般遮了容颜。

    见那几名护卫不敢再看向自己的方向,夜凰轻笑一声关了窗,走到桌边坐下,为自己倒了杯水静静地喝着。目前为止,在这个地方她未曾察觉到丝毫的恶意,那个侍女洛荷看着明显是训练有素,昊羽拍卖会,不愧是点沧大陆排名第二的拍卖会。

    夜凰突然想到了自己那个只见过一面就认下的大哥,不知这拍卖会是不是风允澈旗下的产业,按理说这种日进斗金的商业领域,风允澈应该不会放过的。

    正想着,房门再次被推开,听那脚步声,夜凰知道来人并非是洛荷。

    果不其然,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

    夜凰起身,勾起了唇角:“夜凰谢何老出手相救。”昊羽拍卖会该不是个仙人多的地方,除了侍女,会抽空来看她的,想来只有带她回来的何老了。

    来者也确实是何老,他进来后先是打量了夜凰一番,而听到夜凰的话后却是皱起了眉头:“帝都夜家的人?”

    夜凰眸底划过一丝冷意,唇角却噙着完美的笑容:“何老说笑了,难道所有夜姓都是帝都夜家的人?”
正文 第八十八章 玄傲离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所有夜姓都是帝都夜家的人?怎么可能。

    似乎没料到夜凰会这么反问自己,何老诧异地看了夜凰一眼,看到夜凰的笑容,不由也跟着笑了:“哈哈,是老夫愚钝了。”

    夜凰但笑不语。

    见夜凰如此,何老却是满意点头:“看来老夫没看错人。”

    夜凰疑惑,这话是何意?

    看出夜凰的不解,何老笑道:“高阶妖兽就是老夫见了也是要避让的,你竟是能将其杀死,且不说过程如何,单单是这份敢与其相战的勇气就已是难得。”

    夜凰笑了:“何老缪赞了,夜凰也只是本能的求生而已。”她可不是有勇气,在那种情况下根本不允许她做出其他的选择。

    是缪赞吗?何老示意夜凰坐下,他也跟着坐在桌子边。

    “若仅仅是杀了高阶妖兽,如你这般年纪的在大家族中也不是不可能,可我观你却无灵泉,是毫无修为之人,如此情况下还能杀掉火鸢鸟保全自己的性命,实属难得。”

    当发现夜凰没有灵泉时,何老当真是惊讶了。最初看到火鸢鸟背上的夜凰,他还以为她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却没想到是毫无修为之人。

    没有任何的灵力,仅凭着一把匕首,她究竟是怎样做到的?无论是怎样做到的,她终是做到了,单单是这点就已经让人动容了。

    听到何老说自己没有灵泉,是毫无修为之人时,夜凰眸中幽光闪烁,在何老注意到之前及时敛眉,轻声道:“若非有何老相助,夜凰恐怕早已步了那火鸢鸟的后尘。夜凰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您才好。”她这说的是实话,火鸢鸟等同于是被她放干了血而死,若是没有何老把她带了回来处理的伤口,她在那里昏迷着,恐怕身上的血也要流尽了。

    听到夜凰这话,何老对她的喜爱不由又多了几分,只是心中暗道可惜,这般的人儿竟然是没有灵泉,无法修炼的。

    “你能落在我修炼之地也算是与我有缘,就不要说什么感谢的话了。你身上的伤还需要几日才能好,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没有人会打扰你。”

    夜凰压下眸底的疑惑,笑道:“如此夜凰就却之不恭了。”

    见夜凰答应,何老也跟着笑了,他站了起来:“我拍卖会里还有些事情就先去看看,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让下人去叫我就是。”

    夜凰也站了起来,笑着点头:“何老慢走。”

    随着何老的离开,夜凰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原本想通过何老赶回去的,可是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她虽然看不透何老的修为,但是能察觉到这个何老修为应该是不如自己的爷爷的,而且,何老自己也说了遇到高阶妖兽他都要避开,如此又如何会有踏碎虚空的能力?不过原本就没抱什么希望,立阳县终归只是一个偏远的小县城,就算是修为最高的人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只是夜凰现在考虑的是另一点。

    何老救她真的是单纯的因为觉得他们有缘吗?对于没有修为之人,大陆上大部分人都是唾弃的,可何老刚刚的表现实在是可疑。或许何老真的是一个单纯的好人,但夜凰总觉得心中奇怪。

    就像何老询问她是不是帝都夜家的人一般,那时夜凰总有种他是为了确定某件事才有此问的感觉,当她表示自己不是帝都夜家的人时,他的表情有丝细微的变动,似乎是惊喜……为何会惊喜?

    而且,在他们为她处理伤口时,不知有没有发现她的内力能够吸取灵力。想来该是没有吧,毕竟她身上都是外伤,只需敷药就好,若是真的发现了她的内力,何老不该会是这番表现才是……

    想着,夜凰不由揉了揉微痛的眉心,她只是出来历练而已,怎么就被扔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最重要的,现在她似乎真的无法赶回去赴与玄傲离的约了,明天……他是否真的会来找她?

    在夜凰想着玄傲离是否会来找她时,进入秘境之中的玄傲离终于回来了。

    看到玄傲离的瞬间,小蛇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玄傲离,漂亮姐姐不见了。”这三天它一直都在试图联系玄傲离,一直都在说着这句话。玄傲离让它保护夜凰,可是它却把夜凰弄丢了。但它知道此时不是自责的时候,要找到夜凰才是最重要的。

    玄傲离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刚出秘境就得到这样一个消息。

    涅凰镇这个秘境现世后就一直呈现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态,所以他才会提前一个月来到这里,就是怕秘境会出现什么意外,到时候可能引起这片空间的崩溃,整个涅凰镇都将覆灭。

    三天前,小蛇回来告诉他夜凰第二天就会回来,他本想就在凰苑中等着夜凰回来的,哪知小蛇刚离开不久,他便察觉到秘境中传来巨大的波动。

    当他去往秘境,才发现秘境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秘境里的能量正在涌出,当秘境里的能量全部流逝时,整个秘境就会坍塌,而后祸及整个涅凰镇。

    他用了三天的时间才将那条裂缝补上,刚出来,正想去看看他早已回来的小宠物,却没想到会听到小宠物不见的消息。

    他的小宠物,他说过要宠着护着的小宠物,竟然不见了!

    一贯淡漠的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阴鸷之色,看的小蛇不由把身体缩成了一小盘。说实话,跟在玄傲离身边这么久,它还是第一次看到玄傲离露出这样让人心悸的神色,就算是千年前被驱逐时他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带我去事发地点。”玄傲离的声音很是平静,只是眸中的阴鸷之色愈重。

    小蛇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立即将玄傲离带到奇云山脉深处,那个早已熄灭的火堆旁。

    由于这里当初有小蛇留下的气息,没有任何妖兽敢来这里,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

    玄傲离站在火堆旁,对着虚空画了几个奇怪的符号,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副画面。

    场景再现,是从夜凰与慕寒刚到这里开始。

    看到夜凰肩膀上的伤时,玄傲离周身迸发一丝冷厉之气,瞬间整个奇云山脉就如消声了般没了一丝响动,山脉里所有的妖兽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画面推进,夜凰给慕寒烤肉,与慕寒说笑……拳头不自觉的握紧。

    后来小蛇离开,远处的鸟鸣与红光,夜凰发现小蛇不见了,两人去带了石头回来……直到火鸢鸟出现。

    当看到夜凰帮慕寒去抢火鸢蛋,而后被火鸢鸟抓至半空上,玄傲离周身充斥着暴戾的气息,小蛇缩在一边不敢发出任何的响声。

    若非是找它,夜凰他们也不会去抱回了火鸢蛋,也不会招惹火鸢鸟……小蛇现在是既自责有担忧。

    追寻着画面的轨迹,玄傲离一路跟着火鸢鸟所过的路线而行。

    看到高空中夜凰丝丝抱着火鸢鸟的脖子,看到她浑身的鲜血,看到她惨白的毫无人色的小脸……玄傲离只觉自己有种欲要毁天灭地的冲动。

    他自己都舍不得伤分毫的宠物,竟被一直低等妖兽折磨至此,该死!

    周身的戾气掩也掩不住,直到到了小河边,看到那个巨坑,玄傲离自然看到夜凰被人带走了。

    三日时间,火鸢鸟的尸体也被处理了。

    玄傲离看着那个巨坑,唇角抿成冷硬的弧度。

    他伸出手掌,掌心突然出现一簇紫红色的火苗,很快火苗中便响起凄厉的叫声,若是细看,便能看到火苗中有个类似鸟类不停挣扎的虚影。

    小蛇看着玄傲离掌心的火苗,琉璃般的眸中涌现一丝惊惧之色。

    幽冥火焰,玄傲离竟然用幽冥火焰来焚烧那只火鸢鸟的魂魄。

    被幽冥火焰焚烧的魂魄,将永生永世都被禁锢在火焰之中,时时刻刻遭受着烈焰焚烧的痛苦,直到熬尽魂魄的最后一丝精气,最终完全消散于天地间。

    看着火焰中不停挣扎哀鸣的火鸢鸟魂魄,玄傲离眸中除了阴鸷再无其他。

    敢伤他的宠物,即便是死了,他也绝对不放过!

    将火鸢鸟的魂魄禁锢在幽冥火焰中,玄傲离继续循着画面中的指引往前走。

    立阳县,是距离涅凰镇最近的一个县。说最近其实也要穿越整个奇云山脉,而后再前行许久。

    不同于涅凰镇的清冷,立阳县是个极为繁华的城市,街道上人来人往,道路两边建筑林立。

    立阳县中最为出名的便是昊羽拍卖会了,只不过昊羽拍卖会只在晚上进行,白天都是拒绝见客的。所以,当看到一身着素雅锦袍却携着满身戾气的男子走向昊羽拍卖会的大门时,所有人都以为这人是来找事的。

    不过去昊羽拍卖会找事,无异于是找死,那里面可是高手如云。

    有人以看戏的姿态涌向昊羽拍卖会的大门,而有人看到玄傲离轻雾遮面的模样时却是发出阵阵惊呼,惊惧的后退。

    月牙锦袍,轻雾遮面,风华绝代,整个点沧大陆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也不会有任何人敢是模仿他,第一公子,离公子。

    看着玄傲离的模样,有人暗自猜测,昊羽拍卖会怎么得罪这第一公子了?这可是踢到铁板了……
正文 第八十九章 只在乎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众人或猜疑,或惊惧的注视下,玄傲离到了昊羽拍卖会门前,原本紧闭的大门立即打开,守门的两人一个留下为玄傲离引路,一个快速跑进去禀报。

    外面的人不由感叹不愧是昊羽拍卖会的人,即便只是小小的守门之人也是如此的懂眼色。在猜到来人的身份后,即便有着白日不接待任何人的命令在那里,守门人还是激灵的打开了门。

    因为,只要离公子想,没有任何门能拦住他。既是如此,又何必要做那无用功,若是真要阻拦,不仅拦不住恐怕还要得罪这天下第一人了。

    守门人如此激灵,玄傲离神色稍缓,想到夜凰是被这里的人救的,身上的戾气不由消散。

    他现在只想看到他的宠物,只想知道他的宠物好好的。

    由一个守门人招来侍者带路往里走,玄傲离一直在搜索着夜凰的位置,就在一个转弯处,侍者正说着她们的管事很快就过来接待他时,玄傲离突然发现了夜凰的踪迹。

    一直微蹙着的眉头顿时舒展,没有任何的言语,在侍者注视下,他的身影就那样凭空消失了,只留下见鬼了般呆在原地的侍者。

    等侍者反应过来立即跑进去禀报,离公子突然不见了,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找回来。

    玄傲离发现了夜凰的踪迹,自然是直接去找人了。

    所以,当房间里突然冒出一个人时,夜凰果断被正喝着的稀粥给呛到了。

    “咳咳……”夜凰急剧地咳着,伸手指着那个罪魁祸首却是说不出话来。

    她这一咳嗽,震的浑身的伤口都疼,真是恨不得直接给某人来几拳。

    见夜凰咳的满脸通红,身上一些伤口被震裂染红了白裙,玄傲离顿时拧了眉头:“怎这般不会照顾自己,喝粥也能呛到。”

    原本咳的稍缓的夜凰听到这话顿时咳的更厉害了。

    “姑娘,您……”外面的洛荷听到夜凰的咳嗽声立即推开了门,然后就看到了背对她而立的玄傲离,顿时大惊失色:“你是谁?”她一直都守在外面,根本不曾见有什么人进来,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没理会身后的叫声,玄傲离见夜凰实在咳的辛苦,终于大发慈悲的伸手了。

    见玄傲离将魔爪伸向自己的后背,夜凰立即惊的跳开,她现在后背上伤还没好呢,可不经他的拍。

    见夜凰一副受惊的小鹿模样,玄傲离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他的小宠物即便是受伤了还是如此的精力旺盛。

    手中凝出灵力覆盖夜凰身上,夜凰顿时停止了咳嗽,就连身上的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夜凰撇嘴,她才不领情呢:“下次你出现时能不能先吭一声?”真是的,这样无声的冒出来,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听到这话,正犹豫着要不要叫人来的洛荷立即退了出去,来人显然是这位姑娘所认识的,而且来人修为显然不低,她需要将这件事告诉何老。

    玄傲离顺着桌子旁的凳子坐下,指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不是说会在十日之内赶回去?”他定下十日,就是要让她保护好自己,可是她倒好,差点丢了自己的小命,想着,眸中不由多了一抹暗沉。

    夜凰一噎,他来了一点都不关心她的伤势,反是直接来算账,心中不由有些气闷。

    “今天不是还没过完。”反正他来了,相信今天他们就能回去了。

    “好,我先回去了,你明日凌晨之前赶回去即可。”

    玄傲离话语不急不缓,却是让夜凰几欲吐血,他绝对是故意的,他先走了,她找谁带她回去?

    “慢走,不送!”夜凰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不再看玄傲离。

    她心里正窝着无名火呢,哪里还会有好脸色。

    “呵呵——”玄傲离发出轻笑,他伸手揉了揉夜凰的发丝:“以后还敢不敢逞强?”

    “谁逞强了!”偏头避开玄傲离的手,夜凰瞪着他:“你不是要走,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

    直接忽视夜凰后面的话,玄傲离偏头看她,脸上的轻雾不知何时已经撤去,那不似人间所有的容颜上却无一丝笑意。

    他抿了抿唇角:“呆在火堆边就是安全,为何一定要冲出去?”

    “难道你让我就坐在那里看着慕寒一个人战斗?”夜凰斜眼看他,这人竟然会问这么低等的问题。

    “你没必要帮他。”玄傲离唇角抿的更紧了,他才不管别人如何,他只要他的小宠物好好的,别再明知道危险还傻傻的往上冲。

    夜凰微愣,转而却是笑了,是那种带了丝丝凉意的笑:“你也没有必要帮我。”

    是啊,她怎能忘了他是高高在上的离公子,那般的淡漠红尘,只要是与他不相关的,即便是有人死在他面前,他也会眉头都不皱一下。她夜凰,何德何能能得到他的帮助。

    “你不一样。”玄傲离皱起了眉头,他能察觉到夜凰情绪的变动,可是却不知为什么。她是他的宠物,他帮她宠她护她都是天经地义的,她为何要说没必要?

    “不一样?”夜凰轻嗤:“我倒是不知自己与别人哪里不一样了,哦,我忘了,是有点不一样,我是不能修炼灵力的废物,而你需要我这样的废物与你一同进入秘境。既然如此,还等什么,我们快点回去吧,明日秘境不就开启了,我们别耽误了才是。”

    玄傲离眸子沉了沉:“你就这样看我?”

    夜凰唇角勾起讽刺的笑容:“不这样看你,你还让我怎样看你?慕寒与我来说是我的战斗伙伴,当伙伴有难时,你却告诉我没有必要去帮助他。那是不是与你没有利益相关的人,无论是谁,都可以不管不问,都可以舍弃?果真是冷心冷情的第一公子,不知我究竟在秘境中能给你带来怎样的利益,才能让你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帮我,这可真是我的荣幸啊!”

    玄傲离看着夜凰脸上毫不掩饰的讽刺,听着她指责的话语,眸中出现受伤的神色。

    原来,她一直都是这样看待他的,她竟然一直都以为他只为秘境。

    可是,一个小小的秘境而已,他何曾看在眼中,来此只不过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而已,却不曾想遇到了这样一个她。她是他由心底喜欢的呵护的宠物,他视她为珍宝,而她竟是这般看他。

    这一刻,玄傲离觉得心中有种名为难受的情绪在蔓延,只因她的不信任。

    是的,她不愿意信任他,所以才会一次次的怀疑他,才会不相信他只是单纯的想对她好,才会认为他只是要利用她……

    玄傲离眸中受伤的神色落在眼中,夜凰只觉自己的心宛若被针扎一般,绵绵麻麻的疼痛,突然醒悟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脸上顿时出现懊恼的神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呢?她只是在害怕罢了,看到他说不必帮慕寒时脸上的无情,她就忍不住想他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对她这般,当她对他不再重要时,也是可以随时舍弃的吧。所以,就这样不受控制的说出了这些伤害他的话,其实那一刻她的心只被惶恐填满,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看着夜凰的懊恼,玄傲离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不用与我道歉,你说的没错,我本就是冷心冷情,几千年来,看了不知多少人的生死,从没有一个让我在乎。一直以来,这世间,除了碧落,我不曾在意过任何人,任何事。”

    除了碧落,不曾在意过任何人。听到这句话夜凰莫名的心疼了,她本该计较自己并不是他在意的人的,可是,此刻她只有对他的心疼,她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孤寂。

    几千年,是怎样漫长的岁月,可他一直都将自己封锁在他一个人的世界里,除了碧落,不会让任何人走进他的世界。

    他行走于尘世间,却将自己与这个世界完全隔绝了开,他一个人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所有人,看淡了世间生死,所以才会说出让她觉得不近人情的话来,而她,竟是那般指责于他。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他说她是不同的,这份不同是因为他会在意她吗?

    很想问,可看着他的笑容,却是问不出口。

    想着,不由扯出一抹苦笑,在意又如何,不在意又怎样?如他们现在这般不是挺好,而且,他们也只能这般。

    “可是,”在夜凰沉默时,玄傲离再次开口了,他伸手揉乱了夜凰柔顺的发丝,然后再一丝丝帮她理顺,神色间不知觉中多了丝温柔:“可是,你是不同的。几千年来,我第一次知道在意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自己不知缘由的,只是单纯的喜欢着,想要宠着,护着,纵容着。”

    而且他清楚地感觉到这种在意是与对碧落不同的。碧落即便离开了他,他也从来都不会担心,因为他知道碧落能够很好地保护自己,可是她不同,她还这般的弱小,他总会忍不住的担心她受到伤害,看不到她时会牵挂着她,只想尽他所有护着她,宠着她,给她最好的一切……

    “所以,我不会在意别人如何,我只在乎你,只要你好好的,不是因为需要你陪我进秘境。”他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的情感,喜欢她,便会毫无顾忌的宠她。而她不懂,他便与她说清楚,无论她是否相信,无论她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如她所说,他不会在意别人是事实,而他,也确实真真切切的在意着她。
正文 第九十章 弑凰宫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只在乎你……

    说不动容是假的,可是,夜凰看着眼前这个让世人仰望的男人,听着他真挚的话语,却不知该作何回应。

    他说只在乎她,于她来说,他又何尝不是独特的,可也正是因为这份独特,让她对他只能是望而却步。

    她终究做不到他这般,做不到他这般的坦然。

    他护她,宠她,纵容着她……她又如何察觉不到?只是,装作不知罢了。

    想着,夜凰忍不住苦涩一笑。想她夜凰,纵观前世今生,只要是想要的,无论是何人何事,都会拼尽一切手段得到,可是,面对眼前的她时,突然就丧失了那份勇气。

    她知道世间有众多的女子对他趋之若鹜,却更是清楚地知晓,她自己早已成了那些女子中的一员,就在那一眼中沦陷。

    第一次见他,她承诺,跟他走,他却是不知,这份承诺不仅仅是指一个秘境。那时,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她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不受控制加快的心跳,曾笑,让她跟他走,希望他来日别后悔才是。

    于她来说,心动永远都不如行动来的实际,既然心已动,这个男人,她夜凰是要定了!那时是信誓旦旦,既然是他自己让她跟他走的,那就休想在甩掉她。

    当他住在凰苑,她窃喜,近水楼台先得月,并非只是想想而已,她是势在必得。

    只是,在她还未真正付诸行动时,一道伤,却已如沟壑般拦在两人之间。

    一年后的她又会在哪里?在这个世界里,生命可以是漫长的,一年的时光转瞬即逝,若是不能长久相伴,她又何必去招惹他呢。

    他早已祸乱了她……

    只是,这些,她都不能对他说。

    这一年时间,她只想把心思放在夜家,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还有父亲与母亲未曾寻到,还有……

    她与他,只能如现在这般,至少目前是如此。

    看着夜凰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玄傲离轻笑一声,收回抚着她头发的手:“快吃吧,这粥都要凉了。”他话已经说得清楚,若她依旧不信他只说明他做的还不够好,还不能让她放下戒心去信任她,但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学会信任他,依靠他的。

    夜凰瞥了一眼被自己吃了一半的粥,皱了皱眉:“已经凉了。”语气中不自觉竟多了丝撒娇的意味,玄傲离再次笑出声来,他手中灵力凝聚,伸手端起碗递给夜凰:“吃吧。”

    夜凰惊奇的眨眼,只见原本快要凉了的粥此时却冒起了热气。灵力竟然还有这种用法……不过,夜凰觉得她的内力也可以,只是她没有想到而已。

    接过热粥,夜凰低头吃着:“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夜凰觉得自己此时成了一只鸵鸟,对玄傲离的话不敢作出丝毫的回应。

    “先不回去。”玄傲离根本未曾想过夜凰会有什么回应,他只是说出他想说的话而已,而且,她此时已经不再是如之前那般责怪他了,这就够了。

    “恩?”夜凰诧异:“明天不就是开启秘境的日子?”

    “我说过,你若十日未归,秘境便不会开启。”

    夜凰眯眼:“可今天你能带我回去。”

    玄傲离瞥了夜凰一眼,再夜凰以为他会说让她自己走回去时,玄傲离突然来了句:“你若受伤,就算十日内回去我也不会开启秘境。”

    夜凰顿时噎住了,她是出来历练的,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受伤:“你不会是原本就没打算要在明日开启秘境,现在拿我来当借口吧?”

    玄傲离挑眉:“你可以这么以为。”她身上有伤,他怎会在她伤还未好时带她进秘境?

    他知道,现在涅凰镇那些人都在等着明日秘境开启,可是那又如何?他家小宠物伤还未好,他们就别想进,那秘境,现在他只为他的小宠物而开。

    看着玄傲离理所当然的模样,也会懒得再理他,总之这人做的决定,怕是难以改变了。能让她在这安心养伤,她何乐而不为?更何况,那个何老究竟是什么意图她还没弄清呢,若只是单纯的帮助她,她自是万分感激,但若有其他意图……

    “你先在这,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很快就回来。”当门外院落里响起脚步声时,玄傲离突然开口。

    夜凰放下碗,以打量的目光上下看了他一眼,怀疑道:“你是不是见不得人啊,每次有陌生人时你都要藏起来。”刚去夜府时他隐身,现在外面来人了他就要跑。

    玄傲离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调皮!”

    夜凰囧,你能不能别以这样的语气与我说话?真的会起鸡皮疙瘩的。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玄傲离伸手捏了捏夜凰的脸颊:“我走了。”

    不自觉地伸手摸着自己脸上被捏的地方,看着眼前瞬间消失的人影,夜凰有些哭笑不得,总爱摸她头也就罢了,现在时不时的捏脸又是什么状况?

    不等夜凰思量更多,房门已经被打开,紧接着何老走了进来。

    何老的步伐似乎有些仓促,进门后看到坐在桌边的夜凰,立即目光搜索着房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见何老这般,夜凰眸中划过一道幽光,她勾起唇角笑道:“何老可是在找什么人?”竟是连她的房门都不敲,这般急迫的模样,是要找谁?

    听到声音,何老明显一愣,而后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失礼,他轻咳一声,开口道:“听洛荷说你这里有陌生人进来,我便过来看看,那人没伤害你吧。”

    夜凰抿唇一笑:“何老多虑了,那只是个寻我而来的朋友而已。”

    顿了下,夜凰继续道:“我那朋友因为担心我就直接进来了,若有失礼之处还望何老能够见谅。”这昊羽拍卖会戒备还是挺森严的,玄傲离就这样出现在人家的地盘上还被发现了,说起来确实有些失礼。

    “既然是你朋友,又何来失礼只说。”何老笑的一派亲和,他再次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房间一圈,道:“你朋友现在离开了?”

    “恩,他有事,就先走了。”

    “那他什么时候还会回来?”

    夜凰微眯了眼,何老看起来对她的朋友很是关心啊,虽然他刻意掩饰了声音里的急迫,但那眼神中的期待已经暴露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只说有些事情要处理就走了,至于是否还会来这里或者是何时还会来这里,我也不确定。”说着,夜凰站起来:“谢何老这些日子的收留,既然我朋友已经找来了,我想我也该离开了。”

    这道谢是真心,无论如何,何老确实是帮助了她,这份恩情她记下了,若是有机会定会还回去。但对何老感谢是一回事,被何老所用又是另一回事。

    或许,真的是她多想了,可是无论是不是,防患于未然总归是好的,毕竟她现在本事就已经很多事情了,不想再被卷入其他不相关的事情中。

    之前,她身上确实是有伤,又无法及时赶回去,而且她自认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让人有利可图的东西,所以既然何老真的在打其他什么主意也没什么。

    但是现在玄傲离来了,她也就没必要继续呆在这里了。关键是玄傲离若让这些人发现了,难免会引来许久有心之人,那些人对玄傲离不敢怎样,对她可就未必了。

    还是那句话,不想惹上麻烦事,所以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不是说等伤养好了再走吗?是不是下人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何老皱眉,显然很不愿夜凰离开。

    “何老哪里话,洛荷对我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现在我身上的伤也没什么大碍了,是时候离开了。”事实上她身上的伤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之前在她咳嗽之后,玄傲离便动手用灵力瞬间治好了她的伤。只是之前由于咳嗽,她的伤口崩开,衣服上沾染了血迹,看着有些吓人罢了。当然,这点她是不会与何老说的。

    “可你若是离开了,万一你朋友又找来了该如何?”何老极力挽留,若是在夜凰刚刚醒来时就坚持要走,他或许不会这般挽留,但是现在,他是真的希望夜凰能够留下来。

    “他若想要寻我,无论我在何处,他都能找到。”这个夜凰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玄傲离都能从涅凰镇寻到这里来,既然她去了别处,想来他也有办法寻到吧。

    何老一声轻叹:“你若真的去意已决,我便也不再强留,只是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不适合赶路。不如明早便出发吧,正巧我们拍卖会新的不少宝贝在今夜出售,你若有兴趣也可以去看看。”

    本来还想拒绝的,可是在何老热切的注视下,夜凰终于还是点头:“如此我便再多唠叨一晚了。”

    何老笑了:“这样才对,据我所知,今晚的拍卖会中会有弑凰宫的人前来,你现在无法修炼灵力,或许可以借机找弑凰宫的人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加入弑凰宫。”
正文 第九十一章 何老的打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何老突然提到弑凰宫倒是让夜凰有些诧异,心思流转间,便笑着点头:“如此今夜的拍卖会看来我是一定要去看看了。”

    见夜凰终于真正有了兴趣,何老脸上的笑容扩大:“今夜的拍卖会确实值得一观。听说弑凰宫来的人身份似乎还不低。”

    “呵呵,”夜凰低头轻笑:“听来确实是让人感兴趣。”作为拍卖行的鉴宝师,不是该以拍卖会上的宝物来吸引人吗,现在一口一个弑凰宫又是怎么回事。

    夜凰,弑凰宫,这名字听着就不让人喜欢啊。若非知道弑凰宫成名已久,她几乎要怀疑自己与这弑凰宫的创建者有仇了,若是那样,她可真的要笑了。

    弑凰宫可是点沧大陆如今当之无愧的第一势力,听说其有十分神秘而坚硬的后台,无人敢招惹。

    听到夜凰的笑声,何老却是没有丝毫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之处,只道:“如此我就先回去准备夜晚拍卖会的事宜了,你身上的伤口似乎又撕开了,一会让洛荷帮你处理下,然后好好休息,到晚上拍卖会开始时我再来叫你。”

    “恩。”对此安排夜凰自然不会有异议,就算她现在身上没伤势需要处理,总不能穿着一身带血的衣服,洗个澡换身衣服还是有必要的,至于夜晚的拍卖会……玄傲离的事情不知何时才能处理好,她就当去玩玩了,这个世界的拍卖会她还没参加过去,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至于那个什么弑凰宫,不好意思,她实在没兴趣。即便那是许多人趋之若鹜的第一宗派势力。

    何老离开夜凰的房间后,守在外面的洛荷也跟着往外走去。

    出了夜凰所在房间的院子,何老突然停了下了,洛荷自然也跟着止住了脚步。

    “你确定看到她房间中的人是突然出现的,而不是在你疏忽是进去的?”何老此时的模样哪里还有看见夜凰时的笑容。

    洛荷立即诚惶诚恐的开口:“奴婢一直都守在外面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是听到房间里有动静才推开门去看的。”可是她当时急着向何老禀报,只看了那人一个背影便离开了。

    何老并没有真的要责怪洛荷的意思,听到她的话,沉思片刻:“看来真的是离公子了,没想到她会与离公子有关系。”

    洛荷不敢接这话,离公子不是如他们这般人能够妄加评价的。

    何老继续自言自语:“或许我当初的猜测没有错,她确实是弑凰宫的人,没有修为却能杀死高阶妖兽,除非她拥有弑凰宫那独特诡异的战斗身法。素来听闻离公子与弑凰宫有所牵连,如此一来,一切都说的通了。”而且刚刚他故意试探,夜凰对待弑凰宫的态度也是耐人寻味的……

    “洛荷,好好照顾她,不得有一丝的怠慢。”顿了下,何老继续道:“时刻关注着她房间的动静,若是离公子再出现,立即去告诉我。”

    “是,洛荷定当小心侍候着姑娘。”洛荷恭声应道。

    “恩,你去吧,看看她有什么需要的。”拍卖行的下人他还是相信的。

    “是,奴婢告退。”洛荷转身进了院子,往夜凰的房间走去。

    洛荷走了,何老却未立即离开,他看着夜凰的房间,眸内若有所思。

    原本前院中听说离公子来了,他匆忙去迎接,哪知又被告知离公子突然又不见了。离公子的行踪与意图自然不是他们能猜到的,只是他却是没想到离公子竟是为了这个他一时顺手救回来的人有关。原本怀疑夜凰是弑凰宫的人才让她留下,而现在引来了离公子,倒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就算夜凰不是弑凰宫的人,单单是与离公子有关系这一点,就已经值得小心对待了。

    想着,见洛荷已经推开了夜凰房间的门,何老才转身离去。夜晚的拍卖会他确实有不少事情要准备。

    房间内,洛荷恭声请示夜凰:“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唔,”夜凰想了想,道:“让人帮我准备些热水,我想洗个澡。”

    “姑娘身上的伤还未好,见不得水,不如由奴婢为姑娘再包扎下伤口,换件衣服,待姑娘伤好了之后再洗澡吧。”洛荷倒是贴心,考虑的面面俱到。

    只是这份贴心夜凰并不领情:“不必了,你直接让人帮我准备热水就是。当然,若是你们比较忙,没有时间就罢了。”

    “我们是专门照顾姑娘的,又怎会没时间,奴婢这就去让人准备热水。”既然夜凰坚持,洛荷自不会真的违背她的意愿,虽然洛荷真的认为夜凰现在并不适合洗澡。她并不知夜凰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等下。”在洛荷就要出去时,夜凰再次叫住了她:“我身上的伤你们是给我敷药,我听说灵力可以直接疗伤,为何没有用灵力呢?”

    洛荷似若诧异地看了夜凰一眼,而后意识到她只是一个下人,急忙垂眸道:“正常情况下只有木灵者才拥有疗伤的能力,只是木灵者十分稀少,我们拍卖行的木灵者恰巧这几日有事离开了,所以只能为姑娘进行药物疗伤,还望姑娘见谅。”

    夜凰摸了摸鼻尖,讪讪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也知道,我没有灵力,对这些不懂,还以为所有灵修者都能够自我疗伤呢,所以就好奇多问了一句。”

    天知道她只是想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试图用过灵力为她疗伤,又是否发现了她的内力会吸取灵力,哪知这一问却是让人以为她是不满对方仅仅采用药物为她疗伤。

    人家愿意帮她就已经是好心了,她又岂会真的那么不要脸的还嫌弃别人的方式?而且,没有用灵力为她疗伤,确实是她想要的。若是他们真的用灵力为她疗伤,那她才要多想了呢。恐怕到时候不仅是她,他们都要多想了。

    只是,她是真的才知道只有木修者才能为别人疗伤,玄傲离的疗伤手段自是不必多说,团子也能为自己疗伤,她倒是忽视了他们在疗伤时使用的都是木灵力这一点了。

    她毕竟不是灵修者,对这个世界的灵力修炼也只是了解最基础的一部分,说什么属性的灵力具有什么功能,她还真的不清楚。

    所以,真的不能怪她。

    夜凰很尴尬,也很无辜。

    见夜凰一脸尴尬地解释,洛荷莞尔一笑:“奴婢并没有误会什么。姑娘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奴婢就下去让人准备热水了。”

    “恩,你去吧。”反正话她解释了,至于洛荷是否真的是没有误会什么,她就管不了了。

    当洛荷离开,夜凰脸上的笑意再次消失不见。

    他们以为她真的是一点修为也没有,所以对她的防备也降低了许多,竟然在刚离开院子时就说话,当真以为她听不到吗?

    她就说一直觉得何老的态度很是怪异,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以为她是弑凰宫的人啊。弑凰宫的人,即便只是一个普通的弟子,能够攀上也是极有脸面的事情。

    之前只是怀疑她是弑凰宫的人,现在却是多了个玄傲离,难怪不让她离开。

    想着,夜凰微黑了脸。见有人来,那家伙立即就跑,她还以为他是不想让别人发现他呢,毕竟他出现她房间中时是直接冒出来的,虽然后来洛荷看到了,也只是看到一个背影而已。

    而现在,听到了何老与洛荷的对话之后,她不难猜测,玄傲离在来她面前之前就已经被何老发现了踪迹。她可不认为玄傲离若是不想让人发现他,何老会知道他的存在。

    只是,何老的如意算盘怕是要打错了。

    她不是弑凰宫的人,而玄傲离……想通过她从玄傲离那里得到什么好处,别说没门,连窗都没有!

    玄傲离对她好,她知道,也正是因为知晓,才不会让自己成为他的掣肘。

    至于何老救了她的恩情,她自会以自己的方式去还。

    想到玄傲离,夜凰眸中不由又多了丝懊恼。

    她刚刚竟然忘了问玄傲离小蛇有没有去找他,还有慕寒也不知怎样了。玄傲离能够来找她,定然也是发现了山脉中受伤的慕寒吧,只是以他的性格,想来就算见到了慕寒也会无动于衷的。

    眸中的懊恼化作了担忧,希望慕寒别有什么事才好,她可是答应过慕灵儿要照顾好他的。

    而且,他要拼命去抢的那个石头还在她这里呢,也不知他最后发现了那石头是什么,竟然扔了后又不要命般的去抢……虽然有些好奇那石头是什么,夜凰也懒得研究,反正是慕寒要的东西,当初她抢也是为了给慕寒,等日后见到慕寒给他便是。

    只是小蛇,若是小蛇回去找玄傲离了,刚刚玄傲离来,小蛇不该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她把玄傲离的圣阶妖兽给弄丢了,这可如何是好?

    “唉,玄傲离你快回来啊!”现在她只能在玄傲离那里寻得一丝心安了,或许玄傲离现在还不知道小蛇不见了,若知道了,定然会有寻找小蛇的方法。小蛇虽然是是圣阶妖兽,可也不能总放养不管啊。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洛月相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在等着玄傲离回来,可是等她洗完澡换好衣服,再吃过了晚饭,夜晚的拍卖会就要开始了,玄傲离也始终不曾出现。

    不是说了很快就回来吗?说话不算话!

    夜凰心中腹诽着跟着洛荷去了拍卖会现场。

    许是沾了弑凰宫与玄傲离的光,何老竟然单独给她准备了一个包间,夜凰顿时乐了。

    如她这般穷的只剩下玄傲离当初不要,后又被风允澈转手送给她当见面礼的一堆金币的穷光蛋,竟然也会在昊羽拍卖会这个消金窟当了一次贵宾了。

    恩,贵宾的身份就象征着势力与钱财,她虽然自认一没势力,二没钱财,可也不介意装上一装,至少不能辜负了这贵宾房间不是?

    在到了自己的包间中后,夜凰便果断的将某个说话不算话的人摒弃在脑海之外。

    他既然不回来,她自己玩自己的,才不等他呢。

    “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奴婢就先退下了,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外面有侍者,等拍卖会结束后奴婢再来接姑娘回去。”将夜凰带到后,洛荷便要离开,她不是属于拍卖会场所内的人,不能长久呆在这里。这里的一切有专门的侍者照应。

    “恩。”夜凰透过包间的窗户兴致盎然的打量着整个拍卖会场所,根本不会在意洛荷的去留问题。而且在知道何老的心思后,洛荷的存在于她来说就如一个监视她的人,虽然她自认不怕他们监视什么,可是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总归是会不舒服的。

    夜凰扫视了整个拍卖场所的布局,忍不住感叹,难怪都想拥有贵宾的特权呢,在这包间里,可以说将整个拍卖会场所尽收眼底,而且,巧妙的是她能够看到别人,别人却不能看到她。

    当然,这个别人自是不包含与她同样呆在贵宾房里的人。

    下方整个拍卖场所正中央是个高台,想来就是拍卖品的展示之地了,而在那高台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此时拍卖还未正式开始,就已经来了许多人了。

    确实,拍卖会是宝物最常见的地方,有些人就算是没钱无法得到宝物,来看看也觉得是好的,或许某次鉴定师出了错,就能捡个大宝贝了。

    看了一会,夜凰就失了兴致,其实这与她前世所见的那些拍卖会看起来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前世拍卖会这种场合她可没少去。

    恩,不是去拍卖宝物,而是去抢宝物。身份使然,没办法,谁让那些雇主要的东西大多都在拍卖会出现呢?唉,想前世她被世界上最有名的拍卖会给列为一级黑名单严加戒备,现在在这个世界,拍卖会的人却如此热情地邀请着她。

    果真是时移世易,时代不同了啊。

    看着下方拍卖会似乎快要开始了,但夜凰深知拍卖会中最好的东西一般都放在后面,那才是整场拍卖最为精彩的时候,至于之前的开胃小菜,怕是没什么看头,夜凰也没什么兴趣看。

    直接关上窗户,恩,这房间隔音效果还不错,关上窗户后外面的喧嚣竟是被阻了大半,还是可以睡一觉的。

    心动自是不如行动,夜凰直接在躺椅上躺下了,拍卖会还十分体贴地准备了一条毛毯,不用来睡觉实在是浪费。

    身上盖着毛毯,忽视外面隐隐传来的吵闹,夜凰真的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了。

    眼睛是真的闭上了,至于有没有睡着,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弑凰宫不愧是第一宗派,即便只是立阳县这个小城镇的一个分支,那落脚点也是一派精致辉煌,丝毫不容忽视。

    而此时,离开夜凰说有事要处理的玄傲离正在弑凰宫中,看来外界传闻离公子与弑凰宫有关联并不似作假。

    弑凰宫的密地中,四周墙壁上都挂着一个女子的画像。

    巧笑言兮,美目盼兮。画像上女子美的不沾凡尘,一颦一笑间都是种惊艳的美丽。不是那种妖娆魅惑,而是一种如水清韵,单单是看着她的画像,就有一种九天玄女从天而降的错觉,又如是洛水女神踏月而来,那是一种让人仰望的美好。

    这样的女子,该是让天下间男人小心护在手心的珍宝,如水晶做的人儿,美丽动人。

    在画像围绕下,密地中央正站着一个同样不沾凡尘的身影,雅白锦袍不染尘埃,谪仙般的容颜被轻雾遮掩,只留下一双淡漠而冷清的瞳眸。

    玄傲离,竟是能够进入弑凰宫最为神圣的密地,显然他与弑凰宫的关系不仅仅是有关联,而是有着十分密切的关联。

    “说吧,找我有何事?”玄傲离看着自己面前宛若镜子般的水幕上的人影,声音平静无波。

    水幕上与周围画像上一模一样的女子抿了抿娇艳的唇瓣,似若幽怨地看着玄傲离:“帝尊,你真好狠的心,一离如此之久一次也不回来,明明有幻境可以联系,你却一次都不联系我,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玄傲离眉心微皱:“若是没事,我就走了。”

    “你……”女子娇美的脸色出现一丝懊恼:“胥子涯说的没错,千年未见,你果真是愈发的无情了。”

    玄傲离淡漠的眸子终于有了丝波动:“胥子涯人呢?”

    “谁知道,他匆匆忙忙地跑回来,拿了什么东西又走了,师傅都拦不住他。”女子撇嘴,脸上有着丝丝委屈:“你这才刚回来你就如此惦记他,我们千年未见也不见你关心我一下,真让人伤心。”

    看见女子脸上的委屈之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玄傲离眸中的神色微微柔软:“我会回去的。”

    “真的?什么时候?”女子顿扫之前的不愉,美丽的脸蛋上是明灿灿的笑容,那双翦眸仿若会发光般盯着玄傲离。

    “不知。”等到他的小宠物想与他走时他便回去,但肯定不是现在,因为他能感觉到小宠物牵挂的事情有许多。

    玄傲离的回答并未影响女子的心情,在听到他说会回去就如得到某种承诺一般,女子剩下的只是开心:“我想应该用不了多久了,解决了那边的事情你就该回来了吧。”

    说着,不等玄傲离回答,女子继续开口:“听胥子涯说,你一直没找到那个人,若真找不到就别找了,回来吧,师傅他当初一定是弄错了。”

    想到自己的小宠物,玄傲离神色更是缓和,只是女子的话让他再次皱眉:“洛月,我的事你不必管。”顿了下:“说吧,这次联系我究竟是有何事?”

    找到他的情劫之人,要么娶之为妻,要么将其抹杀,不然就会天下大乱。他不想有人一再的提醒他这件事,根本是无稽之谈,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于世间的女人而已,就因为那个家伙一句话,他就要去寻找?笑话!他玄傲离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指手画脚了,还真以为他千年前离开就是为了找一个女人?

    被称作洛月的女子隐去眸底那一抹黯然,笑道:“我也没想管理,你不愿意听我便不提,这次找你也是因为胥子涯。”知道玄傲离不喜说话拖拖踏踏,她继续道:“胥子涯回来后取了东西去了妖界,我拦不住,所以就想着通知你一声,不知你有没有办法联系他,他也就听你的话了。”

    胥子涯去了妖界?想到夜凰体内的妖神之力,玄傲离若有所思,对洛月的话没有做出回应。

    洛月看着正在思索事情的玄傲离,洛月一双美眸中的情谊不再掩饰。

    她喜欢帝尊,众所周知,可只有他不知道一般。她自认自己表现的已经够明显了,可她不知他是故意忽视,还是对情感反应迟钝。她也曾想过直接与他说明,可是她怕,她怕若是说明了,她连现在这般与他说话的机会都没了。

    其实她是庆幸的,帝尊从不近女色,几千年来他身边也就只有一个她,只有她能够靠近他。所以,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接受她的。

    当初因那个预言他离开,虽然依照预言他要去找一个女人,但是她从不担心,因为她了解他,她知道以他的性格,若真是存在那个人,他定然不会娶其为妻,而是选择直接抹杀。而且,她觉得他甚至不屑于去找那个人。

    事实上,她所猜的并没有错,他真的从未寻找过,这让她很是窃喜,即便千年未见,他也未变。什么天下会大乱,她才不关心呢,她只要他就够了。

    千年时间于他们的生命来说,并不长,一切都还如以前一样。而马上,他就要回来了,她相信。

    “他的事情我自会处理,你不必管了。”玄傲离收回思绪,他自不是关心胥子涯,而是关心胥子涯所寻找的解决夜凰体内妖神之力的办法。

    “恩。”洛月轻快地答应,看着玄傲离的目光情谊不减。

    抿了抿唇,玄傲离道:“还有没有其他事?”

    洛月摇头:“没了。”其实她也只不过是寻个胥子涯的借口见见他而已,她知道若是没事,他定然会连话都不会与她说,直接就转身离开。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拍卖进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已经知道玄傲离若是没事,绝对不会与她多说什么,可是当在回答之后,看到玄傲离毫无留恋的转身就要离开时,洛月还是心痛了。

    眸中盛满破碎的心痛,她却扯出一抹如花笑靥看着他:“能不能,撤掉法术?我想看看你。”

    虽然他离开了一千年,他们一千年未见,可在更久以前,他便已经用术法遮掩了容颜,久的她已经快要忘记他的模样了,她想看看他。

    满眸的伤痛,可又盛满期待,而所有的期待,都在那人决绝离去的身影中溃散。

    “离,我会等的,等到你愿意为我展露容颜的那一天,等到你愿意接纳我的那一天……”

    看着玄傲离离去的方向,洛月喃喃自语,美眸中有着不可忽视的深情与坚定。

    她始终相信,他只会是她的,只有她才能靠近他啊,她于他来说是与众不同的,她一直都知道。只有她,偶尔能够在他面前做一些小小的撒娇,他或许会不理会她,但从来都不会责怪她。若是别的女人,若是有别的女人敢提出让他撤掉法术,看他容颜的话,恐怕早就不在世上存在了。

    心中感念着这份与众不同,洛月绝美的容颜上又爬满幸福的色彩。看着玄傲离离去的方向,她的身影渐渐淡去,但密地之中,她的画像依旧一幅幅铺展,就如她始终未曾离开过一般。

    洛月想过若是别的女人有她这般要求可能会有的悲惨下场,但她恐怕永远都不会想到,有一个人,不用她去要求,玄傲离便已经心甘情愿,主动为她弃掉一切的伪装。

    她更想不到,玄傲离之所以会在听到她的要求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只因他答应了一个人,答应那个人,他那张脸,只有那一个人能看。不然,胥子涯前不久还能看到他的容颜,于他来说,同样的洛月也是可以的,毕竟,很久之前,他在他们面前确实不曾遮掩过。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之前了,如今,既然答应了小宠物的话,怎能违背?

    洛月若是知道了在玄傲离身边有了这样一个小宠物的存在,恐怕会立即追到点沧大陆来,可是,她并不知道。虽然胥子涯回去后与她说过,玄傲离寻得了一个十分宝贝的新宠物,但只是宠物而已,自是对她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不仅不担心,反而欢喜,玄傲离终于有了除了碧落之外的宠物,难免生了幸灾乐祸的心思。谁让那条不让人叫蛇的蛇天天如防贼一般的防着她,不让她靠近玄傲离?若非是那条讨厌的蛇,她或许早就在玄傲离的身边了,现在终于有新的宠物来了,看碧落会不会失宠。

    昊羽拍卖会包间内,夜凰听着外面愈大的喧嚣声,伸手揉了揉眉心,睁开了眼。

    一双漆黑的瞳眸亮如星辰,哪里是刚刚睡醒的模样。

    起身夜凰推开了窗户,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此时的场面甚至火爆,看来是出现了什么好东西。

    台上,只有一名长的十分妖娆美艳的女子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红布。

    女子拉开红布,扭着水蛇一般的腰肢,对下台下妩媚一笑,开口间声音的尾尖都带着颤音,说不出的勾人:“吸灵玉,中品灵器,属守护类,能够挡下化尘境高级灵修者的全力一击。”

    女子说到这里顿了下,妩媚至极的大眼扫过台下一双双火热的眼睛,看向二楼的一个个包间。

    “灵姬,别卖关子了,说吧,起价多少,老子迫不及待的要叫价了。”台下有心急者忍不住催促着。

    台上灵姬拖着托盘,对着那开口的大汉抛了个眉眼,掩唇娇笑道:“这位哥哥别急嘛,这吸灵玉还有的功能奴家还没介绍完呢。”

    妖精!看着那个灵姬,夜凰眸中溢出一丝笑意,不愧是昊羽拍卖会,有这样一个妖精般的美人儿作解说员,不知会多吸引多少生意。一举一动尽是风情,恐怕有不少人就在她的魅惑下不知觉就拍下了许多本不需要的东西。

    视线从灵姬身上移开,看向她手中的托盘,夜凰眸中也有了一丝兴致。

    且不论是吸灵玉是什么阶位,单单是能够挡下化尘境高级灵修者的全力一击就让人心动。

    据夜凰所知,这个世界的灵修者的修炼等级分为初心境、化尘境、焚天境以及寂灭境四个境界,每个境界又分初级、中级、高级三个阶段。

    化尘境高级修者,修为已经不低了,夜凰不知团子与夜钟铭修为达到什么境界,玄傲离的更是不必多说,但是她交过手的尹亦然似乎是刚刚达到化尘境初级。恩,据说化尘境初级的尹亦然不仅是涅凰镇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更是帝都学院中的佼佼者。

    帝都学院,可是点沧大陆各地精英的汇集地,虽然夜凰十分不解以尹亦然那样的水平是怎样称为那佼佼者的,但不可否认,点沧大陆上修为达到化尘境高阶已经算的上是强者了,到达焚天境初级中级的修者也是不少,可是到焚天境高级的已经是寥寥无几了。

    据说也就只有帝都那几位大人物的修为达到了焚天境高级。

    至于寂灭境,有人猜测那第一公子离公子可能达到了寂灭境,也只是可能而已。

    当然,这些也只是夜凰听说而已,事实如何,或许只有真的达到那个境界的人才知晓。

    而现在,这吸灵玉能够抵御化尘境高级强者的一击,若是能够得到,或许在危急时刻就是多了一条命,也正是如此,那些人才会这般心急。只是她现在看见的只是下面大厅中的那些人,而通过灵姬之前的反应,看来灵姬的目标是这些包间中的人了。

    只是,吸灵玉抵御化尘境高级修者这一特点能吸引大厅中那些人,但对包间中的人恐怕没什么吸引力,能进入包间的,都是有身份修为的,这种一次性的防御性灵器他们恐怕还不看在眼里。当然,她是例外的,她能进入这包间,纯属意外。

    不过,灵姬既然敢把目标打在哥哥包间中,显然是有了一定的心里评估才会这般,而能让她如此的不会是她所说的防御这点,那么只会是因为她还未介绍完的属性。

    会是什么属性呢?夜凰也有些期待了,她戒指里那堆小山一般的金币,大约有五百万左右,不知能不能支撑她买下这里的一件东西……毕竟这里可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啊,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在大家的催促与期待下,灵姬终于觉得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再次开口了。

    “吸灵玉,顾名思义,它拥有着吸取灵力的作用。还未达到化尘境的修者如果佩戴着它,修炼速度会加快一倍,这对家族中后辈们奠基有很大的作用。”

    满意地听到下面众多人因过于惊讶而大吸一口气的声音,灵姬再次妖娆地视线扫过二楼的各个包间,娇声道:“现在吸灵玉开拍,底价七十万金币,开!”

    “我出七十万!”

    看着这第一个开口的人,夜凰不仅莞尔,竟然还是刚刚催促灵姬的那个大汉,只是看这模样,夜凰倒是觉得他凑热闹的成分更多。

    吸灵玉只对化尘境以下的人有作用,确实是如灵姬所说,对家族中后辈们奠基有很大作用,显然,呆在包间里的各家族定然会心动,恐怕这大厅里的人极少有能争过包间里的人的。

    “我出八十万!”有了第一个开头,顿时就热闹起来,各方叫价声不断。

    “八十五万!”

    “八十七万!”

    ……

    “一百万。”

    看着下方几万几万加价的人,夜凰忍不住想要打呵欠了,这包间里的人还真有耐力,到现在竟然一个都还未开口。

    哎,原本她还对这吸灵玉有些兴趣的,但现在,那什么别人眼中最为重要的吸取灵力的属性,于她来说完全就是鸡肋,她要来干嘛?还不如看热闹。

    不过于夜凰来说,看热闹不如凑热闹来的痛快。

    所以,听烦了下面慢腾腾地加价后,夜凰打着呵欠开口道:“一百五十万。”

    突兀地,下面安静了,夜凰眨了眨眼,没有丝毫的意外。

    打着呵欠,夜凰再次走回躺椅上躺下,他们如此慢节奏实在是无聊,所以她只能给他们加把火了,这火一加就是五十万,把下面那些人吓住了倒是不至于,但是她的开口释放了一个信号,那就是真正的竞价开始了。

    一个包间开口了,其他包间若是想要这吸灵玉,自然不会再继续沉默。

    深谙拍卖会里的套路,所以夜凰丝毫不怕自己真的要花一百五十万金币拍下这与她来说是鸡肋的存在,虽然她加价加的不少,或许会吓退部分人,可就算是为了面子,有些人也还是会继续加价的。

    恩,她只是为了让他们加快节奏而已,她想看看后面还有什么好东西,若是没有……快点结束了她好回去睡觉啊。

    随着夜凰一百五十万出价,出现了短暂的寂静,灵姬掩唇咯咯笑着:“现在十五号包间叫价一百五十万,可还有人加价?”
正文 第九十四章 诡异竞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寂静,一百五十万确实不低,吸灵玉的两种属性虽然独特,但这个价位确实有些过高了。

    其实就算夜凰不叫价,在达到一百万后,各包间里的人也打算开口了,只是他们没想到有人竟直接叫到一百五十万,是疯了吗?

    所以,在夜凰开口后,不仅大厅里没了动静,就连各个包间里也没有人开口。

    灵姬笑的妖娆,等了片刻,依旧没人叫价,便开口道:“一百五十万一次……一百五十万两次……”一百五十万的叫价早已高过了她的预期,虽然出乎意料的结束的有些快,可结果却意外的让人满意。

    包间内夜凰扭了扭身子,寻了个舒服地位置躺着,姿态悠闲而慵懒,似乎外面灵姬口中一百五十万的叫价的人不是她一般,完全是漠不关心。

    总之,她火是加了,其他的真的没她什么事了。

    “一百六十万!”就在灵姬正打算最后一锤定音时,另一个包间里出现了一道声音。

    “八号包间叫价一百六十万,可还有人加价?”灵姬笑的愈发妖娆了,包间里的人若一次价都不叫,多掉面子啊。

    “一百七十万!”

    “四号包间叫价一百七十万,可还有人加价?”

    ……

    “两百万!”听着隔壁包间发出的声音,夜凰眼皮跳了跳。

    “十六号包间叫价两百万,可还有人加价?”灵姬声音里的激动已经掩饰不住了,要知道最初估价这吸灵玉最高也就会叫价到一百二十万而已,现在平白多了八十万。

    最重要的是,可能还有人会加价,毕竟还有几个包间没出声呢。

    不过,让灵姬失望了,虽然在包间里的人有不少好面子的,可也还有能够保持理智的,还有是想好面子没那个能力去好的……

    所以,这次没有人再加价了,两百万金币一块吸灵玉,已经算得上是天价了。如此……

    “两百万叫价一次……两百万叫价两次……两百万叫价三次!”

    随着三次洛,旁边有侍者一锤定音,而后灵姬再次开口:“恭喜十六号包间的主人以二百万拍得中级灵器吸灵玉,请在拍卖会结束后去后台办理交接手续。”

    夜凰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等拍卖会结束后,她一定一定不能和隔壁包间里的人碰面……

    吸灵玉的拍卖结束,立即又有新的拍卖品送上来,夜凰这次没有关窗,只是躺在躺椅上听着,若是有感兴趣的,就偶尔叫一两次价,不过却始终未曾出现真正吸引她的东西,所以直到拍卖会快要结束了她也未曾拍下任何一件东西。

    不过,奇怪的是差不多每次她叫价,最后那件物品几乎都要被叫成天价,以致到现在灵姬看向十五号包间的目光都是火热的,而其他人若非真的对那件东西抱着势在必得的台服,在夜凰叫价的瞬间,所有人都停止了叫价!

    对这,夜凰很是无奈,或许第一次她是有意的,但之后她真的是无心的,谁让她感兴趣的东西同样有那么多人感兴趣呢?而她自认不是个有钱人,所以每次开口叫价都是叫的自己所愿意接受的最高价……那些人把价钱都叫的那么高,她什么都没得到,她还憋屈呢。

    现在,若非是真的吸引她的东西她已经开始不叫价了,她可不想无故又拉了太多仇恨,太不值得了。

    可是,当灵姬介绍了一件名为‘蝶链’的高级灵器后,夜凰没忍住再次叫价了。

    那是一条十分美丽的手链,链子上有十分精美的展翅欲飞的蝴蝶,整条手链做的十分精致美丽,在灵姬展示出来的瞬间,便引起了众多女子的尖叫声。

    夜凰一眼也被那手链所吸引,当然,更吸引她的是这条手链的属性,竟是能够储存灵气。要知道许多人战斗到最后都会竭,出现灵力供应不足的现象,而若是能够在这条手链中储存灵力,战斗中还怕会后继无力?

    而且,这蝶恋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里面储存的是谁的灵力,就能发出里面灵力原本主人修为的攻击,究竟能发出多大,多少的攻击,就要看那灵力储存者是怎样的修为,又在里面储存了多少灵力了。

    当然,里面的灵力储存空间是有限制的,自是不可能无尽的在里面储存灵力,但是能够储存就已经不错了,还需要要求过多?

    有玄傲离在,若是让玄傲离在这里面储存他的灵力,以后这蝶恋绝对可以成为保命的绝佳武器。

    所以,这蝶恋夜凰是势在必得。

    只是……不知道她这五百万的金币够不够,要知道在蝶恋之前已经有几种宝物已经叫价到六百七百万了,当然,其中也有几件免不了她的功劳。

    夜凰只望自己这次开口之后,别再如之前几次一般再炒出天价了啊,她真的很想要这条手链。

    蝶恋开始叫价,起价便是一百五十万,夜凰这次没有等大厅里的人叫价后再开口,她直接抢着第一个叫价了。

    “一百五十一万。”没办法,她穷,她现在已经了解了包间中其他人的习性了,前面一个人的加价越高,后面一个人加价就接着上升,所以现在她只希望他们能够跟着她慢慢加。最后就是一万一万的加,加到他们失了耐心放弃了的好……恩,夜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了。

    如之前一般,夜凰一开口,再喧嚣的氛围立即就沉安静了下来。

    古怪,太古怪了。

    十五号包间每次加价都是几十万的加,现在怎么这么抢着第一个加价了?而且还只是加一万,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阴谋不成?

    所以,拍卖会历史上出了第一件拍卖品在第一个人开口叫价后没人立即加价的情况,而且这第一声叫价还只是比起价多了一万而已。

    灵姬脸上越来越灿烂的笑容终于有了丝僵硬,不过毕竟是训练有素的人,很快她便笑容如常。

    “十五号包间叫价一百五十一万,可有人加价?”

    寂静,诡异的寂静。

    夜凰微挑了眉头,这是什么情况,都这么给她面子?

    “一百五十一万叫价一次……”

    大厅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不要加价?这不加也太亏了吧……可加,那十五号包间里的人实在太诡异,别最后被坑了才是。

    “一百五十一万叫价二次……”灵姬心中微微叹息,恐怕这将是她手中拍卖最为失败的一个拍卖品,不过这个亏损之前那些已经足够补回来了。

    “一百五十一万叫价……”

    “两百万!”突兀地声音打断灵姬的声音,眸中惊喜乍现,灵姬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八号包间叫价两百万,可还有谁加价?”

    继续寂静,虽然两百万对这蝶恋来说叫价并不算高,可十五号包间的主人实在太诡异了,他们还是先继续观看情势的发展如何。毕竟这次看起来与前几次也是有些不同的。

    “两百零一万!”夜凰浑不在意的语调轻飘飘地从二楼洒落,有人忍不住怀疑,她这姿态是打定主意要这蝶恋了吗?

    “三百万!”

    “嘶——”低下响起一片吸气声,还是第一次有人直接百万的加价。果然,十五号包间参与竞价后就会出现诡异的情况。

    “八号包间叫价三百万,可还有谁加价?”灵姬也惊讶了,以这加价速度……或许,蝶恋不仅不是她手中拍卖的最为失败的拍卖品,反而会成为最成功的。

    “呵呵——”夜凰发出一声轻笑,她眨眼看着灵姬手中的蝶恋,红唇轻启:“三百五十万!”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十五号包间上,只可惜,这包间设计的实在是用心,从外面休想看到包间内任何东西,他们也只能凭着夜凰的声音猜测那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只是,她又开始几十万一加价是什么意思?要知道前几次她都是几十万加价的,那几件她开口的商品,最后得到的人恐怕是生不出丝毫的喜悦之情。

    现在蝶恋看她加价的态度原本以为会是不同的,而现在难道又要与之前一样?

    此刻,大家似乎都已经忘记了原本的目的,台上的蝶恋似乎对他们已经没有了吸引力,他们现在好奇的只是十五号包间的主人已经这次的结果。

    “十五号包间叫价三百五十万,可还有谁加价?”灵姬也是眉心一跳,她怎么觉得这次有些不对劲呢?

    “三百五十一万!”

    “哗——”所有人都要傻眼了,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一会百万,一会一万的,太诡异了吧。

    “八号包间叫价三百五十一万,可还有谁加价?”灵姬现在也抱着与别人一般的心思了,真想知道这次的结果会是怎样,还是与前几次一般的惊喜吗?

    又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十五号包间,可是里面没有传出丝毫的声音。

    这是歇下了?要知道前几次她也是这般突然加价然后又突然不吭声了的,就如她加价只是突然来了兴致随意喊了一声一般。
正文 第九十五章 得到蝶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安静片刻,似乎已经确定十五号包间不会再加价了,灵姬再次开口。

    “三百五十一万一次……”

    “三百六十万!”似乎确定了十五号包间不会加价后有些人就又开始活跃起来。

    又要如前几次一般,各包间里的人开始他们的激战了吗?

    这次大厅里虽然没有人参与竞价,所有人却是看的兴致勃勃,每次看到各包间争夺才是最为激烈的时候。

    “十六号包间叫价三百六十万,可还有谁加价?”

    “三百七十万!”不再是八号包间。

    “三百七十五万!”亦不是八号包间。

    ……

    “四百万!”

    仍然不是八号包间,夜凰笑了:“四百零一万!”恩,她还有一百万,有本事就有谁再直接加上一百万,她绝对不在在出价……出不起了……

    现在众人已经习惯了,只要十五号包间一开口,必定会出现片刻寂静。

    “四百零二万!”八号包间的声音又响起了。

    这下,众人终于体味过来了,八号包间这是在针对十五号包间呢。哦,他们记起来了,八号包间曾经以天价拍下了一件被十五号包间叫价的东西……这是在报复呢。

    “四百零三万!”夜凰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似乎没有发觉八号包间的针对一般。

    已经如此明显了,又怎会发现不了?这明显就是不在乎嘛!

    “四百零四万!”这次却是十六号包间的声音:“八号包间的人,别想坑人没坑到最后把自己给坑进去了,这才让人笑话了!”

    “哈哈——”大厅中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还没等八号包间的人回声,十六号包间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蝶恋我弑凰宫看中了,还望各位能够给个面子。”

    弑凰宫……没人吭声了,弑凰宫的面子谁敢不给?

    灵姬眼中出现一丝怒气,拍卖会中有明文规定,任何人在拍卖东西时都不得依靠身份来压制别人,就算真的有压制,也是在别人通过声音火其他情况判断出对方的身份自愿退让的。

    若是都如弑凰宫这般,谁给谁个面子,只那一个人叫价后别人都不再叫价了,那他们拍卖会还要不要继续混下去了?

    “十六号包间违反规定,失去此次拍卖资格!”灵姬依旧笑的妖媚,却说出让众人心惊的话来。

    “灵姬,希望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才是,你昊羽拍卖会背后的人虽有身份,却不是我弑凰宫畏惧的存在。”十六号包间内的声音沉了下去。

    “十六号包间失去此次拍卖资格,叫价不成立,现在十五号包间加价四百零三万,可还有谁叫价?”灵姬直接忽视了从十六号包间里传出的声音,同时向一旁的侍者示意,立即有人往十六号包间走去。

    “你……”

    “红枫,美女说不成立就不成立,你还敢威胁人家?讨打!”一道嬉笑的少年声音从十五号包间传出,打断了原本沉怒的话语。

    夜凰唇角勾起,她靠的近,隐隐能够听到十六包间内的动静,这开口的少年应该才是十六号包间真正的主人,而且包间内还有一个女子,她听到那女子说什么要这蝶恋,十六号包间才开始叫价的。

    显然是那少年为了讨美人欢心,而更显然的是,下方的灵姬比少年怀中的美人更美。

    “公子,人家要那蝶恋,人家要嘛~”

    夜凰觉得自己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其实这包间的隔音效果还是可以的,她只怪自己听力太好……

    “小可爱,公子我又没说不给你,等看谁得去了,公子私下再去跟你找来。”

    少年的温声细语让夜凰唇角一抽,这打的真是好主意,灵姬无惧弑凰宫,其他人可不一定了,或许有任何为了讨好弑凰宫直接拍来送给他也说不定。

    在夜凰对隔壁的人无语时,下方灵姬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四百零三万一次……四百零三万二次……四百零三万三次!成交!”

    随着拍卖成功的锤子落下,夜凰有种置身梦中的感觉,就这样?是属于她了?

    “恭喜十五号包间拍得蝶恋,请十五号包间的主人在拍卖会结束后到后台办理交接手续,接下来我们的拍卖品是……”

    夜凰很开心的笑了,这下隔壁那个少年的主意恐怕要落空了,她看中的东西没到她手中时也就罢了,既然到了,还想让她送出去?别说没门,窗她都早就关上了。

    没想到被弑凰宫这么一搅合,她竟是这么快就达成心愿了。

    当然,即便没有弑凰宫,她想八号包间里的人也不一定还敢继续加价,她加价忽上忽下,恐怕八号包间里的人已经开始忐忑了,不然他也不会最后一次加价只跟着她加一万。明显是怕被她给坑了吧。

    不管过程怎样,现在至少蝶恋是属于她了,而且是以她意想不到的方式。

    只是,这四百万一出,她真的又成了彻底的穷光蛋了,唉,看来得想办法挣钱啊,总不能再找个风允澈那般的大哥去要见面礼吧……

    接下来又拍卖了几件宝贝,具体是什么夜凰也没关心,主要是没那个关心的资本了啊,没等着拍卖会结束,她就直接离开了。

    至于蝶恋,恩,一会与何老说下,她把金币给何老,让何老帮忙办下交接手续便好。不然,若是让别人发现她就是在十五号包间里的人,恐怕她安静的日子又要到头了。

    夜凰想着拍卖会还没结束,不会有人注意她,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了,可是当一出门,却是傻眼了。

    这些堵在她门口的人究竟是什么人?这拍卖会就没人来管?还让不让人走路了!

    “这位小姐,我们主子(小姐、公子……)有请。”

    听着那些人异口同声的开口,夜凰脸皮抖了抖,唇角扯出一抹绝艳的笑容:“不好意思,我们小姐还在里面休息,拒不见客。”

    外面的人面面相觑,难道她只是个丫鬟?

    就在这些人愣怔期间,夜凰已经越过他们离开。当然,那些人自然不会真的因为她一句话就放任她离开,只是恰巧,好与拍卖会失职的工作人员终于出场了,那些人虽想拦下夜凰,可最终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

    何老是拍卖行的宝物鉴定师,现在拍卖会进行时,他倒是不忙,所以夜凰很容易就见到了他。

    本想让何老帮忙在拍卖会结束后帮她办理蝶恋的交接手续,哪知何老在看到她时,就已经将蝶恋交给她了。

    对此,夜凰虽然有些诧异,却也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将该付的金币交给何老,取了蝶恋,便直接向何老告辞了。

    原本还打算就在何老的安排下住到明天走的,但现在……纵然何老再如何万般热情的挽留,她还是坚持离开了,对于一个对她确有恩情,却明显怀着别样心思的人,能不牵扯就不牵扯。

    至于恩情,她自认今天她为拍卖会所增加的金币已经不少了,想来何老的分成也不会少。当然,真正的恩情是无法用金币来衡量去偿还的,但别有用心的施助就另当别论了。

    点沧大陆的夜空很美,晴朗的天气,头顶繁星璀璨,映照着远处起伏的山脉黛影,有种朦胧的墨色之美。

    夜凰站在拍卖会的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抿了抿红唇,没有丝毫犹豫的抬步离开。

    来到立阳县三天了,她还没有看过这个县城长什么样呢,趁着玄傲离还未回来,正好好好逛逛。

    至于为何要趁玄傲离还未回来,只能说那个人实在太招眼了,若是带着他,她根本就不必逛了。

    夜还未深,再加上今夜昊羽拍卖行正在举行拍卖会,所以此时的立阳县正是夜晚的热闹时分。

    街道周围喧嚣热闹,走在人群之中,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灵魂却前所未有的空灵起来,远离尘嚣,远离一切,放空自己。

    其实,她也曾想过,如个普通人一般,寻一片安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平凡而充实的日子。可是,她始终知道,这只能是埋藏在心底的奢望。

    前世,自她进入佣兵的世界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与枪林弹雨相伴的日子,直到身死。

    死了,重生在这陌生的世界,或许她曾经是有望过着那样的生活的。可是那只是南柯一梦,一梦醒来,更是注定了风雨同行的道路。

    那烙印,刻在心底,早已成了今生的使命。

    她,别无选择,也不愿意去选择。

    若说前世是在懵懂中走上了那条路,今生,却是在清醒之后,已经坚定不移的选择踏上那条路,无论路的尽头会是什么。

    漫无目的的,放空自己,静静的走着,将尘世隔绝与灵魂之外,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逸。

    等回去,等完成了答应玄傲离的事情,与他一同进入秘境,再出来,她就可以抛掉一切的顾虑,真正的踏上那条路。

    那尘封的一切,只能用鲜血去唤醒,就算是要贡献再多的鲜血,也在所不惜!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冷则公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渐渐的,周遭喧哗退却,人群三三两两的散去,喧嚣的街道冷寂下来。

    夜凰依旧无所觉的一个人没有目的,悠闲而随意的行走着。微凉的风轻吻着面颊,惬意而舒服。

    明月高悬,银白色月光在她身后拉了个长长的影子,淡紫色裙纱如雾似烟,朦胧唯美。

    身后,众星捧月般玄衣少年在看到夜凰背影的瞬间,停了下来,眸中顿时闪过了邪性光芒。

    “公子,你……”察觉到玄衣少年的视线,被他揽在怀中的娇美女子顿时失色,可在玄衣少年轻轻扫了她一眼后,立即满脸惶恐的噤了声。

    似乎满意女子的乖巧,少年松开女子,加快了步伐追上夜凰:“小姐请留步。”

    被抛在身后的女子恨恨地瞪了夜凰一眼,而后急忙跟上少年,而两人身后的人自是跟上。

    夜凰依旧不急不缓的往前走,玄衣公子还没多做表示,他身后的一众人已经自发的围成一个圈将夜凰拦在中央。

    “我们公子叫你,你竟然敢不理!”一人怒喝。

    终于,夜凰停了下来,她抬眸看着开口之人:“我认识你们吗?”虽然之前确实隐约听到身后有叫声,可她不曾想过是叫自己,毕竟她在这立阳县可没有什么熟人。

    或许是受了这夜晚寒气的浸染,夜凰的声音也隐约中透着一丝寒凉,空灵清透,衬着那一声被月光笼罩的清冷气息,多了丝夜下的冷艳,却让那玄衣少年眸中邪气更甚。

    少年跨步走到夜凰身前,笑嘻嘻的道:“以前不认识,现在就认识了。”

    说着,少年抬头看向夜凰,这一看,却是神情呆滞。

    他从未……见过这么美的人儿。

    在看到背影时,他就已经猜想定然是个大美人儿,可现在,真正看到了,却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她就如那高高在上的月桂女神一般,让人迷醉。

    容颜,是让天地黯然失色的绝美,眉心朱砂红的妖娆,与她周身冷清气质向重装,却意外撞出了摄魂夺魄的魅惑。

    此时这绝美的人儿红唇浅浅的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的人莫名心痒。

    那漆黑通透的眸子带着一丝疑惑看着他,在她的注视下,少年只觉自己呼吸都要被夺了去,心跳不由加快,竟是难得的红了脸。

    夜凰看着自己眼前神色诡异的少年,视线再次淡淡扫过围住自己的一群人,唇角弧度微凉。

    她想,她已经知道这群人的身份了。

    “不好意思,以前不认识,现在依旧不认识,以后,更不会认识。”

    说着,夜凰便要绕过少年继续往前走,可是——

    “公子,她就是十五号包间的人,蝶恋就在她手上。”

    夜凰扫了开口之人一眼,眉心微蹙,这个人,似乎是围在她包间之外的人之一。

    “什么!公子,你说过,要把蝶恋给人家的。”恨恨瞪着夜凰的女子立即满脸惊喜的跑上前摇晃着少年的手臂,撒娇着。

    夜凰无语举头望明月,为什么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她就忍不住要起鸡皮疙瘩?

    傻了般的玄衣公子终于被晃醒了,他推开不停拿胸蹭着自己手臂的女人,继续笑嘻嘻的,一双眸子在夜凰身上上下巡逻着:“这位小姐,你也听到了,我已经答应过小芹了,你能不能将蝶恋让给我,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

    被称作小芹的女人最初还因被公子推开而不满呢,在听到公子的话后顿时喜笑颜开,公子还是十分在意她的,才不会被这个女人蛊惑呢。

    “不能。”回答的毫不犹豫,蝶恋她已经看中了,多少钱她都不卖。

    而且,这个少年那几乎要将人的衣服给扒开来看的目光让她想要揍人。

    虽然,她不想再惹事上身,可有麻烦主动找上她,她也没办法。

    “别给脸不要脸!公子愿意买你的东西是你的荣幸,还不快乖乖呈上来!”有了公子的‘宠爱’,小芹胆子立即大了许多,趾高气扬地看着夜凰。那张脸,让她想要撕碎。

    看着小芹嚣张的模样,夜凰嘴角抽了抽,跟这种人说话实在是拉低智商,懒得理会.

    夜凰是没说话,但就是她这种漠视让小芹愈加的气恼,因为夜凰这样更加显得她无理取闹一般。

    正要再次开口,那所谓的公子似宠溺似不满地看了小芹一眼:“你怎能这样说话?君子不夺人所爱,蝶恋本就是这位小姐自己拍买的东西,她愿意卖是我们的荣幸,不愿意我们也不该强求。”

    这话,可真是动听啊!

    夜凰眸底泛起冷笑:“如此我是否可以走了?”

    “自然可以!”少年露齿一笑:“你们没听到吗,一个个都还拦在路中间干什么?”

    原本围着夜凰的人顿时散开,给她让出道路。

    夜凰毫不犹豫离开,她自不会傻傻的这人拦下她就只为这么几句话,买蝶恋?他拦她时还不知蝶恋在她手中呢。不过,不管他打的是什么主意,还有什么后招,尽管来便是。她夜凰还能惧了不成?

    不过,从道路让开,直到夜凰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少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夜凰的背影,不再有任何的动作。

    从始至终,少年只是又说了句话:“记住,我叫冷则,你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弑凰宫找我。”

    “公子……”小芹半是欢喜,半是幽怨。喜的是公子并未真的为那女人的美色所迷惑,怨的是,公子明明说过要给她蝶恋的。

    “恩。”少年冷则从夜凰离去的方向懒懒的应着,俊逸的容颜上却是带了点点邪气,那眸中更是邪光大炽:“去查查这个女人是谁,她,我要了!你们最好想办法让她乖乖是找我,本公子可向来不喜欢逼人,尤其是美人儿。”

    “是,公子。”立即有人尾随夜凰离开的方向跟过去,在这立阳县,还没有他们弑凰宫查不清楚的人。

    “公子,您,您是不要小芹了吗?”小芹惨白着脸,一脸惊惧地抓着冷则的衣袖,仿佛在希冀抓住什么。

    似乎没有看到小芹的惊惧,冷则伸手勾住小芹柔嫩的腰肢,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下去,直到小芹气喘吁吁地瘫软子在他的怀中,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看着自己怀中已经迷乱的小芹,想到夜凰那绝美的容颜,冷则眸子微微泛红,多了淫邪之色。

    一把抱起小芹,冷则直接进了街边的客栈,不顾小二的惊呼,直接就往楼上房间冲去。虽然弑凰宫并不远,但他等不及了。

    小芹紧紧抓住冷则的衣袖,惨然一笑,她现在,只希望夜凰能够赶紧离开立阳县,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永远都不要被冷则找到,不然……想到自己可能会有的下场,不由抖了抖身子。

    只是,还不等她想到更多,便在一声惊呼中被扔到了床上……

    夜凰往前走着,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看着头顶尽职尽责的明月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柔光,夜凰笑的很温柔。

    夜色正好,她兴致正高,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漫逛着——玄傲离那家伙干什么去了,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回来了找不到她吧……

    就这样,夜凰思绪纷飞,慢悠悠的在各个街道穿插着,宛然成了暗夜的幽魂一般。

    这般转了大半夜之后,跟在她身后的人几乎都要忍不住跳出来问她到底还要走到什么时候,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公子交代的事情可不能办砸了。

    虽然他们怀疑过夜凰是发现了他们的存在,所以才故意这样绕圈子,可是在耐着心跟了几圈后,他们又否决了。

    与其说夜凰是在耍他们玩,他们反倒觉得她就想情场失意的女子,漫漫追寻,等待着心爱之人的回归……想到在他们出现之前,夜凰似乎就是在这样走着,心中顿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若是他们能够等到她的心爱之人,再把她心爱之人杀了,何愁她不会到公子的身边?

    心中有了主意,暗中窥视着绝色美人,这夜,似乎也不是那么的无聊了。

    在彻底从世上消失的那一刻,他们还在想着跟着公子身边真的很不错,各种绝色,虽然他们能看不能吃,可至少可以饱饱眼福,多少人想看还看不到呢,而且,经常性的,公子还会给巨大的福利……

    察觉到身后跟踪着的气息瞬间消息,夜凰微挑了眉头,停了脚步:“既然来了就出来。”

    虽然以她的本事查探不到那人的存在,可是除了他,还会有谁会对跟踪她的人出手,而且一出手还是如此的干脆利落,一点动静也没用发出。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幽幽冷香,他只要一靠近她就嗅到了。

    这种自带香气的人偏偏还喜欢悄无声息的隐在虚空中出没,夜凰表示很是不屑。

    很快,一只大手从身后不容拒绝地揽上她的腰,夜凰眉心一皱,正要挣脱,却是突然僵在了原地……
正文 第九十七章 被鬼上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只手不够,玄傲离直接双手从身后环着她的腰肢,将她揽进怀里,而后以下巴抵着她的肩膀:“不开心!”

    夜凰一个趔趄,若非是被玄傲离抱着,她真的要跌倒在地了。

    风中凌乱了片刻,夜凰听到自己仿若从天际飘来的声音:“怎么了?”

    “抱一会。”玄傲离下巴搁在夜凰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夜凰只觉头顶天雷滚滚,这个人,这个人……竟然还会有如此情绪化的一天!

    好,看在他此时可怜如小狗又为她解决了身后的麻烦的份上,就站着,让他抱。

    只是,想到他闷闷的声音,夜凰觉得自己的心里也闷闷的。

    他去干了什么,为什么回来后会变成这样?她所认识的玄傲离该是自信甚至自傲的,那般的高高在上,俯瞰众生般的存在,有什么人,什么事,会让他如此这般?

    为何会这般?玄傲离自己也不知道。

    他见了洛月后又联系了胥子涯,所以才会拖到现在才来找夜凰。可是,他没想到,在找到她的瞬间,便发现有人跟在她的身后。

    他才离开半天而已,他的小宠物就被人惦记上了,那一瞬间是怒的,毫不犹豫的让那些人连人带尸的从世上消息。

    可是,虽然暗中的人解决了,看着他的小宠物,怒火瞬息又变作了幽怨。

    小宠物如此招人喜欢,他该如何是好?

    明明都被跟踪了,她还这般没防备的模样,他该如何放心?

    这样的小宠物,若是没了他,又该如何是好?

    所以,他一定要好好的守在小宠物的身边,不让那些惦记着她的人有机可乘才是……

    最初,夜凰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任他抱着,猜测着他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才会这般,可是,渐渐的,夜凰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就这样紧紧贴在她的身后,问问浅浅的气息喷洒在耳际,带来异样的酥麻。

    轰——

    白若凝脂的玉颜染上了红霞,心跳前所未有的加快。

    她从未,与一个男人这般亲近过,尤其,还是这个男人。

    对她来说独特的男人。

    原本有些随意的身体顿时崩的笔直,脸颊灼热,脑海混乱,竟是有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感觉。

    几乎是立即的,玄傲离就察觉到夜凰身体的变化,他放在夜凰肩膀上的下巴动了动:“小宠,我不开心,你都不哄我。”

    这语气,甚是幽怨。

    夜凰混沌的神思瞬时清明,她直接推开身后的玄傲离,转身满是戒备地看着他,声音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你是谁?”竟然敢装成玄傲离,胆子不小,而她,竟然差点真的被骗了!

    似乎是没想到夜凰会有这般反应,玄傲离出现了明显的愣怔,而后他更加幽怨地看着夜凰:“不过半日而已,小宠你竟然不认识我了!”玄傲离真的很忧伤,看来他果然不能离开小宠物太久,小宠物都不认识他了。

    看着那张让天地黯然失色的脸,夜凰错愕了。

    那张脸,不是谁都可以伪装的,尤其是绫绕在鼻尖的那种幽幽冷香,这几乎是她辨识他的一种标志,不会出错。

    可是,想到他刚刚的话语与动作,夜凰惊悚了。

    这人,究竟是受了怎样的刺激才会变得这般……这般的不正常?

    这般的玄傲离太吓人了,夜凰惊吓过度,竟是没有注意到他对她的称呼。

    在夜凰惊悚的目光下,玄傲离再次身形如鬼魅一般的起身而上,这次没有抱着,只是单手揽着夜凰的腰肢:“小宠,我在伤心。”说这话时玄傲离眸中出现一丝迷茫,伤心,究竟是怎样的感觉?只是,看到小宠物戒备的充满杀意地看着他是,他很不舒服就是,不喜欢那种感觉。

    听着身边男人埋怨般的声音,夜凰仰头一声哀嚎:“玄傲离,你特么的鬼上身了?”

    玄傲离有没有被鬼上身她不知道,她知道的是随着她一声哀嚎,街道两边已经熄灯的房子突然亮了起来,同时里面响起了咒骂声。

    夜凰神色一僵,在被扰了清梦的人出来之前,夜凰果断地,拉着玄傲离,跑了……

    玄傲离虽然有些不理解夜凰的反应,但是……看着自己被宠物拉着的手,玄傲离笑了。

    宠物离开没有忘记他,这个认知让他很开心。

    夜凰拉着玄傲离跑了一会,确定已经跑了很远,不会有人追上来后,夜凰才慢慢停下来。

    停下来后,看着自己与玄傲离相牵着的手,夜凰再次有了一种被雷劈的感觉。

    她只想自己跑而已,怎么就牵上了他呢?

    虽然他经常性会揽着她的腰,但那都是事出有因,可是就这样手牵着手,还是第一次。

    而且,牵手,这种肌肤相贴,掌心相对的感觉……完完全全不同的,一种异样的感觉爬上心田。

    突然就有了一种心悸的感觉,不知为何,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行动,竟是直接的,狠狠的,将玄傲离的手甩开。

    被甩开了,玄傲离也不恼,他只是有些不解夜凰的突然的反应。恩,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小猫被针扎了一下,突然就要炸毛的反应。

    好端端的,怎么又要炸毛了呢?

    不过夜凰这次毛没有炸起来,因为玄傲离的突然一句话,让她有了拔足狂奔的冲动。

    “小宠,你脸怎么这么红?刚刚跑的累着了?”说着,玄傲离还微皱着眉头伸手触了触夜凰火红的脸颊,温度真的很高,但是那触感竟如温玉一般,玄傲离顿时爱不释手了。

    原本只是想摸摸看她怎样脸如此红,没想到这一伸手就停不住了。指节分明的手指如弹琴一般在夜凰脸上跳跃着,捏捏搓搓,乐此不疲。

    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脸上的魔爪,夜凰在听到玄傲离的问话后就沉默了,她直直看着玄傲离玩着她的脸专注的样子,渐渐的,眸中出现复杂的神色。

    遇到了一个修为高强,智谋妖孽,却是脱离凡尘,情商为零的男人,她是该哭还是该笑?

    脸为何会这么红?他问的这般一本正经,有着担忧,却无一丝的窘迫。

    夜凰突然有些哭笑不得,在他之前,她从未对男人心动过,也从未有过与男人亲密接触的经历。只是,面对他时,所有的冷静自持都烟消云散,尤其是在面对他的亲密接触时,她觉得她已经不是她,无论是思绪还是心动,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但是,每当清醒,她清楚的知道对这个男人,虽然自己心动了,却是不能说出口。

    所以,在窘迫中又有着逃避着。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情感,却不敢表露。

    而他呢,却是恰恰相反。

    她不知道他是否对她也有着心动,但是,她想,就算有了,他自己也不会知道吧。

    或许,在他的世界中,根本就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爱情又是什么东西。

    可是,不知道却并不妨碍他的行动。

    恩,这段日子的接触,她已经知道了他是寡言多行的人,就是那种想到就做,但从来不会去想自己为何会那样做的人。

    于他来说,她就是他在乎的人,唯一在乎的人,所以他护宠她,从来不会有任何的隐藏。

    他的目光清透而纯净,不掺杂任何的杂质。

    夜凰知道,有一种人,当想对你好时,便只是单纯的对你好。

    你若问他为何要对你好,或许他会直接回答,因为在乎,可又为何会在乎,他也许会说出喜欢,可再问为何会喜欢,或许他就会迷茫了,然后也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可是当问了两次得不到答案后,他就会放任不管了。

    我就是要对你好,就是想对你好,还需要什么原因?

    而夜凰觉得,玄傲离就是这样的人,感情如白纸一般,通彻透明,但当真的有一个人在那张白纸上留下色彩,他便会毫无保留的给出所有。

    或许未能在那张白纸上留下属于她的色彩,但夜凰庆幸她是他在乎的人。

    我只在乎你,她还记得他说这话时的表情,那般的理所当然,却又那般的执着,宛若宣誓。

    “傻了?”玩了一会夜凰的脸,玄傲离发现她一动不动,不由再次伸手微加重了力气点了点夜凰的眉心。

    收回思绪,夜凰握住玄傲离的手指,而后再次如之前那般自然的与他牵着手,红唇轻启:“陪我走走吧。”

    小宠物的要求,玄傲离自然不会拒绝。

    月光下,悠长寂静的街道上,两个人,牵着手,慢慢的走着。

    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就这样随心的,在这样寂静的天地下,只有他们两个人。

    身后,被月光拉长的影子随着行走交叠而又分开,隐隐的生出几分暧昧。

    没有风花雪月,亦无花前月下,夜凰竟是生出了一种约会的感觉。

    这般想着,夜凰忍不住笑出声来,果然,人到了夜凰,感性总是会被无限放大,而今夜,她不想束缚自己。

    今夜,被鬼上身的或许不止玄傲离一人。

    所以……

    玄傲离偏头看着夜凰,语气又复幽怨:“你都还没安慰我。”

    夜凰笑的愉悦,她抬起两人相握的手置于他眼前,红唇轻启:“我在,可是安慰?”

    我在!你不开心时,我在。你开心时,我在。无论何时,我都在你身边,分享着你的喜怒哀乐。
正文 第九十八章 他的宠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鬼是见不得阳光的,所以当天亮的时候,看着天际的朝阳,夜凰竟是有些晃神。

    他们,竟真的就这样牵着手走了一夜。

    天亮了……

    “真的不回去?”今天本应是秘境开启的日子,玄傲离这个主导者不回去,秘境根本无法开启。

    “你需要休息。”

    夜凰一愣,转而轻笑:“我不困。”她虽然没有达到玄傲离那般地步,但一两夜不休息也是没有影响的。

    玄傲离眉心微拧:“小宠,听话。”

    这一次,夜凰终于注意到了玄傲离的称呼,再一次,不可避免的风中凌乱了。

    她姓夜名凰,无论怎样叫,都不会叫小宠吧?

    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的再起,夜凰有些受不了地松开他的手,远离几步,恶寒地看着他:“你就不能叫的正常点?”

    “恩?”玄傲离不解她什么意思。

    “我不叫——小宠!”咬牙切齿。

    “就小宠。”不容夜凰逃避的,玄傲离上前再次抓住她的手。

    恩,喜欢这种自己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的感觉,就好像,她就在自己的手心内。她是他的,他一个人的小宠物,就是他的小宠。

    唇角,不可抑制的扬起:“我喜欢。”

    夜凰:“……”

    所有的反抗在他一声喜欢中消声匿迹,既是他喜欢,又有何不可?

    夜凰的唇角也跟着扬起,小宠,真是有种被他宠爱的错觉呢,或许,并非是错觉。

    小宠,夜凰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小宠物的缩略称呼,玄傲离是宠她护她,是把她一个大活人当小宠物来宠了。

    “小宠,回去休息。”见夜凰不说话,玄傲离再次开口,夜凰身上的伤势虽然已经好了,但他还是觉得她需要休息,不是困不困,他只是觉得她该休息了。

    “这是哪?”直接忽视玄傲离的话,夜凰环视着四周,他们走了一夜,早就出了立阳县,此时不知已经走到何处。

    “不知道。”玄傲离看都不看周围,自觉地改成揽着她的腰肢:“回去休息。”

    察觉到玄傲离的动作,怕他真的就直接带着自己走了,夜凰急忙开口:“等等。”

    玄傲离垂眸看着她。

    “你等一下,我去问问这是哪里。”说着不由分说地掰开玄傲离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直接往不远处的稻田走去。

    夜凰发现这里是似乎一个小村庄,远处稀疏地分布着几户人家,周围是一片金黄色的稻田。

    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几乎是人人都热衷于修炼,也都能够修炼,倒是不想还会有人过着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昨晚,她还想着在这个世界永远都不会存在这种生活,而现在,现实告诉她,她错了。

    是错了,若是人人都只追求修炼,人们又该如何生活?总会有人生产人们生活的必须品。

    都能够修炼,却不是所有人都有着好的修炼前景,直到无法在修炼一途上走下去的人,总要想办法营生的。

    见不远处的麦田中有人,夜凰便去询问,却没想他们竟不知觉间走到了奇云山脉的山脚。

    当然,是与奇云山脉相对的另一端的山脚。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穿越奇云山脉就能回到涅凰镇了。

    玄傲离站在原地等待夜凰回来,这里是哪里于他并不关心,但夜凰既然想知道,他自然会遵从她的意见。

    看着夜凰与那田里劳作的人说了什么,然后满脸笑容的回来,玄傲离眸中有了丝讶色。

    “玄傲离,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启秘境?”在得知这里是奇云山脉的另一端的山脚时,夜凰心中有了打算。

    “十日后。”对夜凰是有问必答。

    夜凰眯眼:“秘境出了什么问题?”说什么她没有及时赶回去所以才不开启秘境,她若信了才是见鬼了。

    “里面空间有些不稳定。”那道裂缝他虽然补好了,但里面动荡的能量还未完全稳定下来,短时间内不能开启进入。

    夜凰撇嘴,她果然猜对了。

    又是十天,所以时间充足。

    “那我们就直接穿过奇云山脉回去吧,我又可以多历练一段时间。”虽然上次历练感觉提升的差不多了,可以回去继续修炼了,但是与妖兽实战总比修炼来的好。

    虽然她前世有着十分丰富的实战经验,但这具身体不一样,还需要加强锻炼。

    “恩。”玄傲离没有异议,上一次他觉得他在夜凰身边会影响夜凰,但经过火鸢鸟之事后,他自然不再放心她一个人。总之只要他跟在她身边,她要干什么便干什么,他不会阻拦她。

    “先休息再历练。”对于夜凰休息的事,玄傲离显然不是一般的执着。

    夜凰嘴角一抽:“这地方哪里休息?”别告诉她,他要先把她带回去,然后休息好了,再把她带回来历练。

    哪里休息,玄傲离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再次揽住了夜凰的腰,然后,场景变换,夜凰发现自己进山了。

    周围是茂盛的大树,显然是在山中,而他们旁边有着一个碧色的湖泊,湖泊周围开满了不知名的鲜花,湖泊里倒映着蓝天白云,倒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地方。

    不过,他不是让她休息吗,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在夜凰疑惑的注视下,玄傲离似微勾了唇角,然后,下一瞬,夜凰便目瞪口呆地看到一张极致奢华的大床出现在两人身旁。

    大床的整体色调是暗紫色的,奢华而高贵。大床真的很大,应该能够容纳七八人,紫色的床幔随风轻舞,若隐若现,神秘蛊惑。

    看着那大床,夜凰嘴角抽啊抽,这人,这个人……

    她说不出话了。

    “就在这休息。”说完,不等夜凰有所反应,玄傲离便直接带着夜凰进了大床内……

    此刻,夜凰真佩服自己的定力,被自己喜欢的男人抱着躺在床上,她竟然能没有直接扑上去将人给吃了。

    抬眸瞄着闭目养神中的玄傲离,夜凰咬了咬唇瓣,一个男人怎么就能长的这么好看呢?看的她都有点心猿意马了。

    对夜凰的目光似有所觉,玄傲离突然睁开了眼睛,淡漠的眸中似乎有些无奈,他抬手拍了拍她的头,拍小狗一般:“睡觉!”

    “白天有光,睡不着。”既然被发现了,就不用偷看了,直接光明正大的看。

    见夜凰盯着自己看,玄傲离发出一声轻笑:“好了,现在睡吧。”

    一片黑暗中,夜凰眨眼,再眨眼,然后,果断黑了脸。

    他干了什么,现在周围一片黑暗,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她看不到他了,郁闷。

    “你干了什么?”夜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

    “不是有光睡不着吗?现在没了。”玄傲离毫无起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夜凰更气闷了,她是忍着才没扑上去的,可他呢,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夜凰自认自己现在已经美的惨绝人寰了,身材在喝了缠梦后也发育的很好了,现在她在他怀中,他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继续戳着某人的胸膛:“你不觉得孤男寡女,乌漆墨黑的,我们这样很不合适吗?”

    “不觉得,睡觉,困。”他先前为了补秘境的那道细缝损耗了不少心神力量,之后便一刻休息也不曾就来找夜凰,再然后找胥子涯的时候损耗也不少,确实有些疲惫了。

    夜凰:“……”算了,她睡。

    竟然妄想让这个人明白男女有别,是她奢求了。夜凰深深觉得,她在他眼中根本就不是个女的,就是一个他在意的人,因为在意,所以觉得怎么做都是应该的。比如现在,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在他看来就是理所当然。

    他都不在意,她还想这多干什么?反正她觉得吃亏的那个人不是她,毕竟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动,而他……恩,他若是一直这般,或许有一天她真的会忍不住把他给办了。

    不过那一天……想到之前所见到的稻田,稻田中劳作与世无争的人,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若是,她能活下去,这个人,她绝不放手。

    若是,她能活下去,寻到父母,解决了一切,她也愿寻一个地方,隐于山水之间。

    可是,她真的能活下去吗?其实,在解除体内封印的那一刻,在看清楚自己的伤势是怎样的后,她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

    并非是消极,而是她早已清楚地认识到,她已经不是二十一世纪那个立于世界顶端,可以自信的蔑视一切困难的夜凰。在这个世界,她真的还很弱小,很弱小。所以,必须要每一步都走的小心,没完成应担的使命前,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事情。

    但是,现在她有了身边的这个人,她是弱小,可是他很强大,强大到可以蔑视一切。只是,他也对她的伤势无能为力,所以,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虽然,他说过会帮她,会帮她解决体内的伤势,但他也是没把握的吧。

    现在,她唯一的庆幸便是,体内的伤势纵然再如何肆意张狂,惨不忍睹,可在他的封印下,她能够正常的修炼,正常的做任何事情。

    至少,在这一年里,她可以完全忽视体内的伤势,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只是,只对他,有着难以忽视的缺憾,若是注定了死亡,她又何必再招惹他?

    唇角勾勒出苦涩的弧度,夜凰睡着了。

    在她真正睡着时,玄傲离却再次睁开了眼,虽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却能清楚地看见她的一切,看见她唇角的苦涩。

    抚着她如云的秀发,想到今日见到胥子涯的情况,玄傲离微抿着唇角。他的宠物该是无忧无虑的。他要让她永远陪着她,而非是短暂的一年,无论,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正文 第九十九章 一定是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高云广,飞瀑高悬,碧潭如玉。

    瀑布下,潭水中央的巨石上,一红衣女子盘膝而坐,她闭着双眸,日光下,卷翘的睫毛在如玉的眼帘上投落美丽的剪影。

    睫毛轻颤,女子睁开了如夜空繁星般璀璨的眸子,绝色容颜在暖色日光下灼灼生辉。

    眉心朱砂,映衬着红衣灼灼,不是与玄傲离一同进入奇云山脉历练的夜凰又是谁?

    感受着着体内的内力明显增加了许多,夜凰神色间却是无一丝喜悦。

    这次历练不再是单纯地找妖兽战斗,她每天是上午修炼,下午战斗,两厢结合,修为却是意想不到的突飞猛进。

    而且,她觉得她根本就不像是来历练的,不同于上次白天战斗之后,晚上还要警醒着妖兽可能存在的攻击,现在在玄傲离身边,她根本就是毫无压力,每晚都在那张奢华的大床上睡的美美的。

    可是——

    夜凰扭头往岸边看去,那里那张紫色的大床分外醒目,而玄傲离就在那张床上。

    抿了抿唇角,就这样坐在石头上看着那张大床,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

    风轻扬,紫色纱幔浮动,隐隐露出里面的人影,那人静静的躺着,没有丝毫的动静。

    这几日,她一边修炼一边战斗,而玄傲离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即便她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不正常,虽然他看起来与平时无异,可她知道,他体内有伤。

    他的眉心有着一道如水的淡白印记,而她发现,那道印记的颜色明显比以前淡了,有时在睡着时他会蹙着眉心,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痛苦。

    她问过他怎么了,他说因为修复秘境有所损耗,只要多加休息便好了。

    最初她信了,可是现在……

    以前她早上起来修炼,他必定会醒来摸摸她的头,与她说几句话。而今天,她起来的时候,他依旧睡着。她试探着叫了他一声,他也没有反应。

    用内力查探了下他体内的情况,一切如常,她便继续修炼,可是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这几日,他越来越嗜睡了。

    等他醒来,她一定要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若单单是因修复秘境有所损耗,就算是损耗再严重,也该是日渐好转才是,而他却是每况愈下。

    静静地坐在石块上等他醒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凰脸上的担忧之色愈加浓郁。

    中午过去了,夜凰已经到了床上守在他身边,可他依旧在沉睡。

    天渐黑了,夜凰握着他的手:“玄傲离,你不是说要护着我吗?你不醒来,如何护我?”

    “玄傲离,再睡你就成猪了,猪也没有你能睡。”

    “再有两天就十天了,你不醒,怎么回去开启秘境啊,他们那些人肯定要骂死你了。”

    “玄傲离……”

    夜凰一声声唤着,可玄傲离始终是毫无动静,真的只是睡着了一般,他的身体里查不出丝毫的异常。可是,夜凰却清楚地看到他眉心的印记更淡了,原本就只是浅色的,如今若不仔细看就要看不见了。

    夜凰知道,这个世界修炼到一定程度灵识能够脱离身体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她现在只期待玄傲离就是因为有事,所以灵识离开去处理事情了,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

    可是,那眉心印记的变化却让她止不住的担忧与不安。隐隐的,她总觉得那个印记与玄傲离身体的好坏有关。

    他是那么的强大,是点沧大陆人人遵从惧怕的第一公子,是高高在上的离公子,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他怎么会有事呢?不会的。

    夜凰此时只恨自己太弱小,连他究竟是怎么回事都查不出来。

    若是……若是今晚他再不醒来,她就带他回去找爷爷。爷爷一定有办法的,一定……

    让夜凰惊喜的是,没有等到她把玄傲离带回去,当月上中天时,玄傲离醒了。

    “小宠,怎么了?”一醒来对上夜凰惊喜的眸子,玄傲离诧异,他的小宠物很少有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看着坐起来与平日无异的玄傲离,夜凰盯着他:“你可知道你睡了多久?”

    玄傲离看了一眼头顶的月亮,疑惑地看着夜凰:“多久?现在才半夜,我也就睡了几个时辰而已吧。”虽然他知道最近他是睡的有点多了,但这次似乎睡的并不久啊。

    几个时辰?夜凰一愣,难道他也不知道他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吗?

    “一天一夜,再加上你口中的几个时辰。”夜凰盯着他的眸子,不错过他眸中的任何神色,今夜的月亮很亮,所以她能清楚地看着他听到她的话时,淡漠眸中出现明显的愣怔。

    “这几日你越来越嗜睡,你是真的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吗,还是有什么在瞒着我?”顿了下,夜凰继续道:“刚刚我叫了你很久,可是你一直都没有醒来。”

    玄傲离抬手揉了揉夜凰的发丝,轻笑道:“我能有什么瞒着你的?刚刚可能睡的太沉,所以没听见你叫我。”

    夜凰眸中涌现一丝怒气,挥开他的手:“玄傲离,你是不说谎的!”

    “你不想我睡,那我以后不睡了。”手被挥开了,玄傲离又改为捏夜凰的脸颊:“正好接下来两日我教你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不再吸取灵力。”

    若是别的时候玄傲离说教她如何不再不受控制的吸取别人的灵力,她会很感兴趣,但现在,她只觉心中有着熊熊怒火,还有着难以忽视的担忧。

    再次打开玄傲离的手,夜凰继续怒瞪着他:“玄傲离,别给我转移话题,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夜凰生气,玄傲离无奈一笑:“我跟你说过,因为上次损耗严重,就在睡觉中补充元气了。”

    又拿这个理由来敷衍她?夜凰冷笑:“你以为我还会信?”

    玄傲离一脸无辜:“是真的,这次睡的久只是因为马上就要回去了,开启秘境消耗也不小,所以我想尽快补充元气。”

    冷笑化作了失望,夜凰从床上站了起来,语气冰冷:“你说你只在乎我,我就像个傻子一样信了,然后你的在乎就是如现在把我当傻子哄吗?”若非是此前问过他睡了多久,她几乎又要信了他的话。若真的只是想要尽快补充元气才睡的久一点,他如何会说自己只睡了几个时辰?要知道前几日他至少也是睡一整夜的。

    听着夜凰的话,看着她冰冷的表情,玄傲离拧紧了眉头,薄唇亦是紧紧抿起,不语。

    “还不说吗?很好!”夜凰转身下了床,走出床外,背对着他:“也是,如我这般没有修为的人,就算知道你怎么样了又如何,总之我也帮不了你。我也是多管闲事,你怎么样了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去修炼了,你想怎样就怎样。”

    说完,夜凰直接再次跳上了水潭中央的石头,盘膝而坐开始修炼。至于是否真的是在修炼,只有她自己知道。

    看着床幔外夜凰的身影,耳边回响的是她冰冷的话语,玄傲离眉心越皱越紧,薄唇亦是抿成了冷硬的弧线,月光映照下,那张俊脸却是毫无血色。

    若是细看,他的额头出现了细密的汗珠,衣袖下紧握的拳头更是青筋暴起,似乎,他是在隐忍着什么痛苦。

    夜凰虽然背对着玄傲离,可是她一直在等他开口,但是,他没有。

    此时,她的脸色哪里还有一丝的冰冷之色?他说的只在乎她,她深信不疑。因为在乎,所以他不告诉她,不想让她担忧。

    可是,他越是不告诉她,她越是担心,他身体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是到了十分糟糕的地步所以才不告诉她的吗?

    明明,之前他都是好好地,究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身后毫无动静,夜凰忍不住再次回头看,难道他控制不住又睡着了?

    没有睡着,透过床幔,朦胧印出里面坐着的身影。

    抿了抿唇,终究是不放心,夜凰再次跳上岸向玄傲离走去。

    似乎是察觉到夜凰的动作,床幔上的影子动了动。

    “我刚刚说的是气话,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越是不说我越是担心,告诉我好吗?我知道你是在乎我才不告诉我的,可是我也……”我也在乎你啊!这句话夜凰终是没有说出来,因为床上的人影瞬间消失不见了。

    夜凰快步跑到床边,拉开床幔,里面果然是空无一人。

    跌坐在床上,夜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玄傲离出事了。

    突然,发现了什么,夜凰直接从床上弹跳而器,拔足往森林中奔去。

    根本不管自己在黑暗中会不会惊到什么难以对付的妖兽,夜凰只是一味地往前冲,树枝划伤了柔嫩的脸颊,她却是毫无知觉般。

    玄傲离在前方,她感觉到了。

    此刻,夜凰只庆幸自己这几日的修炼让内力强大了不少,所以能够隐隐察觉到那里的空气波动。

    虽然只是隐约的空气波动,她无法准确探知那是空气波动是怎么回事,但她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他没有离远,一定是他。
正文 第一百章 真的没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夜凰所奔的方向,一个人影直接从虚空出现,然后跌落在地。

    “噗——”鲜血染红了雅白的锦袍,他抬手抚着胸口紧皱着眉头。

    偏头看向夜凰的的方向,他能感觉到她正快速往他这里赶,玄傲离眸中闪现一丝懊恼之色。

    该死的,他竟然只移动了这么短的距离,她很快就能赶来了。

    不行,决不能让她看到自己如此模样。

    眸中涌现坚决之色,眉心的印记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将他笼罩。

    夜凰正尽全力往前奔去,突然就发现了前方刺目的白光,脚步一顿,转而再次狂奔。

    玄傲离,他是在干什么?夜凰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重。

    “小宠,你在干什么?”突然,熟悉的声音响起,夜凰再次看到那个人从天而降。

    依旧是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牙白锦袍,依旧是那般的风华绝代,他身披月光,步步向她走来。

    他的眉心,那如水的印记已经恢复如初,神色间更是没有丝毫的异样,可是,不知为何,见到他这般,她不仅没安心,反而愈发的不安了。

    “玄傲离……”夜凰听到自己的声音仿若是从嗓子里抠出来的,涩哑难听。

    这个男人,她是心动了的,可是,她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所以她在等着,等着死亡或者继续活下去,等着一个属于他们的答案。

    可是,从始至终,她都不曾想过他会出事。

    “恩。”玄傲离已经走到夜凰的身边了,他轻笑着捏了捏夜凰的脸颊:“怎么把自己弄成了大花脸?”说着,手中绿色光芒闪过,夜凰被划伤的脸颊已经恢复如初。

    “玄傲离……”夜凰握住他捏自己脸颊的手,感受着他的温度,忍不住再次呼唤。

    “恩。”玄傲离不厌其烦的回答。

    “你……你真的没事?”此时的玄傲离真的看不出丝毫的异样,就连眉心的印记都恢复了正常,他是真的没事了吗?

    玄傲离轻笑:“你希望我有事?”

    他可知,她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愿他有事?

    “刚刚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为什么看到他好好的,她心中的不安会更重了?只是因为过于担心了吗?

    听到夜凰的话,玄傲离清冷而俊美的容颜上出现了一丝幽怨:“你不信我说的话,我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你生气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就想着找点吃的哄哄你。”

    玄傲离这般模样本该让人觉得好笑的,可是,夜凰却是一点也笑不起来。

    真的只是她多想了吗?

    “小宠,我饿了。”玄傲离将手中的雪兔递到夜凰眼前:“你烤给我吃。”

    希望真的是她想多了。

    瞥了一眼还在玄傲离手中舞动着四只小爪子的雪兔,夜凰轻笑:“你不是有吃的吗?干嘛还去打猎。”这几日他们吃的东西都是玄傲离提供的,而且是花样百出,都很好吃。

    这人吃的食物,喝的酒,睡的大床,都随身携带着,他身上也确实没有空间戒指之类的东西,这不知他将这些都放在哪里。问过他,可他不告诉她,小气。

    “想吃你烤的,我都没吃过你烤的东西。”玄傲离不由分说地揽着夜凰的腰,将她带回了瀑布下大床边。

    听出玄傲离的幽怨,夜凰抿唇一笑,她想起了慕寒曾经说过,他吃过她的烤肉,而玄傲离却没吃过,这家伙昨晚走路时就提过这事,明显很不满别人吃过他没吃过。

    也不推迟,夜凰接过雪兔到下游去处理,只要他没事就什么都好。

    玄傲离看着蹲在小溪边的夜凰,突然侧过了身子,背对着她。

    月光照映下,他唇角溢出了一丝血丝,抬手毫不在意的将血迹擦去,玄傲离再次转向夜凰的方向:“我先生火。”

    “恩,火生大些,这在水边,火小了容易灭掉。”因为有玄傲离的大床在,又有吃的,他们自从进了山脉后这次就从未生过火。

    后面没人应声,不过隐约有声响传来,夜凰想,他应该是在拾柴吧。

    想着玄傲离拾柴的模样,夜凰忍不住回头看去,哪知这一看,却是满头的黑线。

    他哪里是拾柴,分明就是在搞破坏。

    只见三四棵大树被他连根拔起摞在一起,即便是砍柴也不是他这样砍的。

    而且,他们要生火,他这刚砍的树怎么能烧的着。

    “你去捡一些枯……枝……”枝字被夜凰狠狠地吞进了自己的喉咙中,炙热的温度扑面而来,火光映亮了夜凰近乎扭曲的小脸。

    “小宠,火已经烧好了,你什么时候烤肉?”玄傲离的声音传来,夜凰的脸不由扭曲的更狠了。

    “小宠?”

    夜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确定你要烤的是雪兔肉而不是我?”这火让她考雪兔肉,对不起,她真的做不到啊。

    “你冷?”听到夜凰说烤她,玄傲离果断的误会了:“那我再把火加大些。”

    “停停停!”夜凰急忙叫停他:“你是要放火烧山吗?”

    四棵大树摞在一起,全部烧着了,火光冲天,她站在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那炙热的温度,而他靠那么近就不觉得烤吗?

    还是说,他已经饿得要把自己给烤熟了?

    放火烧山……玄傲离眸中有着一丝懊恼,他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的火烧的似乎有些大了。

    这也不能怪他,他可从未烧过火,更枉论知道烤肉需要多大的火了。他只听夜凰说要烧大一些,便多砍了几棵树。

    “要留几棵树?”他熄灭一些火应该就小了吧。

    “算了,你把火灭了,一会我来生。”她竟然想让这个人打下手,早该预料到会这样的,夜凰不由摇头苦笑,转身继续清理着雪兔。

    玄傲离觉得自己被嫌弃了,还是被自己最在意最喜欢的小宠物给嫌弃了,所以,玄傲离觉得他不开心了。

    不开心就回到他的大床上,放下床幔,把自己关起来了。

    夜凰清理好雪兔后才发现玄傲离回到了床上,忍不住再次担忧起来:“玄傲离,你又睡了?”

    “没有。”玄傲离声音闷闷的:“我不会生火。”

    “噗——”夜凰终于明白,这是闹别扭了,真是跟小孩子一样。

    床幔里传来一声闷哼,夜凰只当他是因自己的笑声发出的不满,不由摇头笑道:“你先等一会,很快就好了。”

    夜凰心情愉悦地捡着枯枝,若是让那些人知道他们的离公子有如此小孩子般的心性,怕是要惊掉了下巴了。

    而事实上,床幔内,玄傲离是紧按着胸口,压抑不住地发出痛苦的闷哼,唇角再次溢出了一条血线。

    再次抬手拭去血迹,看着自己掌心的红色,玄傲离瞳眸深邃。

    不行,这样继续下去,小宠物一定会发现的。

    想着便强忍着疼痛坐起身来:“小宠,我先修炼一会,你烤好了叫我。”

    玄傲离的声音听着没有丝毫的异样。

    “恩。”只要不是睡一会,夜凰都不会反对,她现在真怕他再睡着了怎么也叫不醒。

    得到夜凰的应声,玄傲离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块不同颜色的水晶石扔在大床的四周,随着最后一块紫色水晶石扔出落地,这片大地似乎出现了一丝颤动。

    夜凰一惊,察觉到异样,回头便看见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将大床笼罩,而光柱中,大床上,玄傲离正盘膝而坐,修炼的模样。

    夜凰抬头往上看,却惊讶的发现那银白色光柱竟然是由月光凝成。

    月光本是无形的,可此时她却能看到周围的月光争先恐后的涌现那光柱,然后射向大床。

    月光似乎全部被吸走,四周陷入了黑暗,但那银白色光柱却将大床周围照的亮如白昼。

    不愧是点沧大陆上的第一人,仅仅是修炼而已,就如此惊天动地。

    咧了咧嘴,夜凰继续拾捡枯枝,心中嘀咕着,这月光凝成的光柱也不知有没有隔音效果,等她将烤肉烤好了,叫他他应该能听见吧。

    唉,为什么不等吃了烤肉之后再修炼呢……为什么……

    夜凰手中的枯枝突然全部掉落在地,她再次回头看他。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迫不及待的修炼?这真的是修炼吗?若是他每次修炼都会造成这么大的动静,岂不是次次都要引起轰动?还是说,他每次修炼都会如现在这般在深山无人发现的地方?

    这,根本不合情理。

    当修为到了一定的境地,根本不需要在刻意去修炼,他们无时无刻都是在修炼,而现在,玄傲离……

    他是真的没事了,还是继续在骗她?

    夜凰呆呆站在那里,看着玄傲离朦胧的影子,脸色一阵变换,最终变成了面无表情。

    低头,再次捡起掉落的枯枝,生起火堆,开始烤雪兔。

    他说饿了,她要快点把雪兔烤好才是,不然饿着修炼容易分心。

    银白色的月光圣洁而美丽,被它笼罩的人影宛若神祗一般不容触犯,紫色大床周围七块颜色各异的水晶石光芒闪烁,暗夜丛林中,阵阵烤肉的香味开始蔓延……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回到夜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晚的雪兔玄傲离终究没有吃成,夜凰一个人坐在火堆让默默的吃着,直到火堆熄灭,她才发现她一个人把雪兔给解决完了。

    然后,夜凰便悲催的沦为了玄傲离的伙食工,每到吃饭时间,天大地大,都不如玄傲离的食物大。

    所谓食物,也就是出自夜凰手中的,各种妖兽的烤肉。

    一日三餐,一次都不能少。

    夜凰就不解了,他明明有各种好吃的,不仅是好吃,而且还有多种功效的好东西,可他怎么就要盯住了烤肉了?

    今天,已经是第十日了。

    夜凰如往常一般修炼了一上午,待收工,唇角不由翘起。

    从昨日开始,玄傲离便开始教她如何解决内力不受控制吸取灵力的问题。

    她的内力为何会吸取灵力,玄傲离也弄不清楚,所以自然无法阻拦她的内力去吸取灵力。

    但是,玄傲离做的不是阻拦。

    战斗中夜凰若是能够吸取别人的别人的灵力,也不失为攻击的一种,而且将会是很好的攻击。所以他要解决的只是夜凰如何才能够不会被那些灵力撑爆体。

    简而言之,就是将那些吸取的灵力泄出体外。

    寻到这样的解决办法于玄傲离来说并不是难事,而将其方法执行,对夜凰来说也并不困难。

    不过一日半,夜凰已经完全掌握了。

    此时,夜凰仰头看着头顶老树上乘凉的某人:“我现在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自从那天他修炼之后,他好像真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他之后没有再如以前那般嗜睡,其他也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是真正让她开心的事。

    听到夜凰的话,玄傲离动作优雅地从树上落下,垂眸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午饭时间到了。”

    “所以我们要快点赶回去正好吃午饭啊。”

    玄傲离抿了抿唇角:“我要吃烤肉!”

    夜凰顿时满脸黑线:“昨天都吃了整整一一天了。”

    “不够!”玄傲离无动于衷,他在树上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烤肉。

    夜凰:“……”

    玄傲离垂眸看她,声音幽幽:“我的雪兔。”

    夜凰瞬时从地面弹跳而起,满头黑线的去拾柴生火:“想吃什么自己去找。”

    他的雪兔,那只被她拆吃入腹,如今恐怕连骨头不剩的雪兔,早知道她宁愿扔了也不自己嘴贱给吃了,可是没有那个早知道……所以,只能认命的被奴役了。

    想吃什么,反正不想吃雪兔。

    自修炼结束后发现自己的雪兔只剩骨头了,玄傲离便立即又捉了新的让夜凰烤。

    既然已经吃过了,自然是要尝试新品种。只要是没吃过的妖兽,便随便捉一只,烤好了若是不好吃,大不了再去重新捉一只,捉妖兽而已,动动手指的事情。至于烤……无论是好烤还是难烤,总之不是他烤。

    夜凰任劳任怨地为某人服务着,不过当生好火,抓妖兽的玄傲离竟然还未回来,这倒是让她讶异了。

    要知道以往玄傲离抓妖兽是不等她拾完生火的柴时就回来了。

    虽然知道以他的修为根本无需担心,可是不知为何,自从那次她始终叫不醒他后,心中总是有种说不出的不安。昨日他的一切如常让这种不安微微压制,但只要一遇到一点异常,那种不安就又冒出来了。

    不过,当很快玄傲离的身影从林中走出时,那种不安被她再次压了下去。

    “今天怎么要这么久,难道不舍得走?”夜凰笑着打趣,眸子还是忍不住不动声色地将玄傲离上下打量一遍,那丝不安才真正再次被压在心底。

    将手中不知名的妖兽交给夜凰,玄傲离主动将她的打趣给忽视:“今天我还要吃妖兽蛋。”

    夜凰:“……”行,你是大爷,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吃妖兽肉,我给你烤,你妖兽蛋,我给你烧,这总成了吧。

    因为知道慕寒在收集妖兽蛋,所以这十日在历练中,她或有心或无心收集了不少妖兽蛋打算回去给慕寒,如今也收集了不少了,吃一两枚也没什么。

    如今她倒是庆幸他们马上就要回去了,不然她能想象到接下来她又要天天烤肉加烤蛋的日子……不忍直视。

    处理好妖兽肉,夜凰走回火堆旁,当看到那奇迹般堆叠在一起的一大堆圆润之物时,她立即有种掩面而走的冲动。

    她没走,只是极为无力地看着某人:“你究竟要干什么?”

    玄傲离扭头,带着淡淡疑惑看着她:“怎么了?”

    “这么多妖兽蛋,你不会都让我烤给你吃吧?”她怀疑他是不是把整个奇云山脉的妖兽蛋都收刮来了。

    难怪这次回来的有些晚了,人家不是不舍得走而是想行一次强盗行为。

    这下轮到玄傲离无语了,他如看白痴一般看着夜凰:“你若愿意,我不介意。”

    夜凰立即抓狂:“我介意!我不愿意!”顿了下:“想吃,你自己放把火烧吧。”

    以他火灵力来烧,相信这些蛋很快就会变成熟蛋。

    玄傲离默了下,伸手指着火堆旁,单单放在一边的一个泛着温润光泽的蛋蛋:“我只吃那一个,其他的给你的。”

    夜凰:“……”

    “你不是要妖兽蛋,我就顺带着把这个山脉里的都弄来了。”

    果然是整个山脉的妖兽蛋,果然是强盗,果然……好吧,果然她多想了。

    直接把一堆妖兽蛋收进空间戒指,夜凰默默走向火堆。

    虽然把整个山脉的妖兽蛋都带走极为不人道,可是既然已经都拿来了,断没有再送回去的道理。总之妖兽的寿命很长,还会有很多新的妖兽蛋出现,他们这番行为对奇云山脉的生物链或许会有一定的影响,但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觉的自己刚刚的问题确实太白痴,夜凰没话找话:“那么多妖兽蛋,为什么要吃这个?它是什么妖兽蛋,有什么独特吗?”

    “不知道。”瞥了眼那个妖兽蛋,玄傲离继续道:“好看。”

    因为觉的好看,所以才要吃这个。

    好吧,这枚有着月牙白蛋壳,泛着温润光泽的蛋确实看着很舒服,但她绝不承认它好看。

    想着某人永远都是一袭月牙白锦袍,夜凰再次默了。好吧,她不该没话找话的,就当她什么都没说。

    恩,不说话,她干活就好。

    火堆旁,夜凰一边烤着肉,一边翻着白眼瞅着头顶的太阳。

    大中午的顶着烈日生火烤肉的,估计她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等到烤肉差不多熟了,夜凰才瞥向又飞回大树上乘凉的某人,心中愤愤。凭什么她在大太阳下烤火,他却在大树上乘凉!

    似乎察觉到夜凰愤恨的目光,玄傲离飞身一跃而下,踱步走到夜凰身边,看了看烤肉,再看看她:“好了?”

    夜凰顿时气绝:“好了,你吃吧!”

    玄傲离微皱了好看的眉:“你说谎。”

    虽然看着像好了,但少了那种味道。每次夜凰说好了时,空气中都会弥漫着一种醉人的香味,可现在没有。

    “我……”这下夜凰连气都生不起来了。

    他凭什么,就凭她吃了他的一只雪兔,就凭她再也找不到一只一模一样独一无二的雪兔还给他,就凭……就凭他是离公子!可怜她能反抗的了吗?

    所以再次认命。

    嗅着空气中渐渐出现的香味,夜凰唇角浅浅勾起。

    其实,是她舍不得离开了。

    在这里,就他们两个人,就这般,有时毫无意义的对话,却总能让心满满的。

    她几乎要忘记了自己身负的使命,可是,不能忘,终究还是要回去的,回到现实中去。

    吃完了这顿饭,他们就该回去了。

    “好了。”这次不是说谎了,所以玄傲离很自觉地将烤好的妖兽肉接过去了。

    夜凰又把埋在火堆下的妖兽蛋刨出来,然后玄傲离再次自觉的拿出酒来。恩,自然没有沾酒酒倒却自称千杯不醉的夜凰的份的。对此夜凰很是抓狂,前世她最爱喝酒,现在却是只能看不能喝……就算是醉了也要喝啊,可是,眼前这个人是老大,他不让喝,她就只能认命的眼馋了。

    夜凰一边大口啃着烤肉,一边斜眼看着玄傲离。人怎么能好看到这种地步呢?即便是用树枝叉着吃烤肉这种本该看来很粗鲁的行为到了他这里就变的赏心悦目了。

    一举一动都行云流水般,说不出的优雅动人。

    夜凰肯定,这绝对不是她情人眼里出西施!

    “小宠,乖乖吃东西!”被某人盯的不耐烦了,玄傲离不得不开口。他早就万众瞩目习惯了,对别人的打量毫不在意,可是他的小宠物的目光总是让他不安心。

    夜凰嘴角一抽:“我在吃。”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夜凰大咬了一口烤肉,然后继续拿着一双明媚动人的大眼睛盯着玄傲离。

    见此,玄傲离一挑眉,也继续吃着,一边却也毫不掩饰的看着夜凰。

    这人又抽风了,绝对!

    夜凰再次完败,视线狼狈逃窜。

    于是,在奇云山脉的最后一顿饭,就在夜凰坐如针扎,玄傲离悠闲自在的诡异氛围中结束。

    离开了二十天,终于再次回到了涅凰镇,回到了夜府凰苑。

    二十天,足够许多事情发生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绝无可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玄傲离在,从奇云山脉回到夜府不过是瞬息之间。

    到达凰苑,本以为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哪知在凰苑中还未走两步,便有道蓝色身影风一般冲进凰苑,最终停在两人面前。

    “你鼻子倒是灵敏。”淡淡瞥了来人一眼,玄傲离轻雾遮掩容颜,眸光浅淡。

    “大哥?”不同于玄傲离的淡然,夜凰却是万分诧异,风允澈怎会在夜府出现?就算发现了玄傲离回来,也不该来的如此迅速啊。

    风允澈依旧是一袭水润蓝色锦袍,气度温雅,即便他来的飞速,神色间却是不慌不忙,亲若春风拂柳,自生亲和。

    “小妹,”对夜凰扬起一抹和风浅笑,风允澈眸光似水:“你们终于回来了。”

    这话……夜凰微微挑眉:“大哥这是在等我们?”

    “我已经在夜府住了十天了。”风允澈笑着摇头,最初住在夜府等他们,哪知一等就是十天,他们也真能按捺的住,竟然现在才回来。

    “有话就说,没事就滚。”玄傲离突然出声,侧身间便阻拦了风允澈看向夜凰的视线。

    “我在跟我妹妹说话。”风允澈有些哭笑不得,若说上次玄傲离表现出极强的占有欲也就罢了,现在他与夜凰已经是兄妹关系了,没想到这人竟然还这样。

    “玄傲离,你又抽什么风?这是我大哥,来我家做客,你竟然赶他走。”夜凰不满,这人是不是脑袋不正常了。

    “小妹……”见夜凰对玄傲离说如此不敬的话,风允澈不由担忧心急,正要开口,玄傲离已经出声打断了他:“你是来找谁的?”

    风允澈一个瑟缩,这话语落耳几乎都要凝成冰渣了:“自然是找你。”

    夜凰:“……”似乎她又自作多情了。

    “若是想说秘境之事,你可以走了。”虽然很想直接把人给赶走,但他怕惹夜凰生气。

    “我什么都还没说呢!”风允澈傻眼,以前他见到玄傲离还能说上几句话,现在似乎连出现都是被嫌弃的,他做错什么了吗?

    “我没兴趣的事情,你也没必要说。”玄傲离只觉眼前这个人看着碍眼的紧,他的小宠物有他一人就好,可上次他一件衣服三亿金币时,小宠物竟然想找风允澈求助,真是惹人嫌!

    夜凰无力吐槽,只要轻雾遮掩了容颜后,这人立即如变了个人一般,几乎拽上天了。

    风允澈纵然脾气很好,此时也差点炸毛,他苦苦等了十天,为这人担忧心急,结果就是来惹人嫌的!

    不过,终究是有着良好的素养,风允澈按捺住炸毛的冲动,依旧带着浅笑,眸光如水温润不起涟漪:“九天前本该是秘境开启的日子,所有人的准备就绪,大家都守在秘境外面,可只有你迟迟未至,你难道不该给大家一个说法吗?”

    玄傲离看白痴般瞥了风允澈一眼,而后牵着夜凰往凰阁走去:“慢走,不送。”

    这姿态,自然是不打算解释了。

    他离公子做事,想如何就如何,想找他要解释?做梦!

    虽然他没有明确说出这样的话,但那模样让人不由自主的脑海中就冒出这样的话来。

    风允澈温润如水的表情终于有些龟裂:“你让我往哪滚?现在各世家的人都守在我的庄子里,你不去给他们一个说法,他们是不会离开的。”

    他就是因为不胜其扰才跑到这里来的。

    夜凰有些头疼,她似乎已经能预料到玄傲离说‘与我何干’这四个字时让人咬牙切齿地的模样。

    可是,这次夜凰却是猜错了。

    听了风允澈的话,玄傲离竟然停了下来,并且回头看着风允澈:“走吧。”

    风允澈挫败,果然不要指望这人有点同情心:“你不帮我把那群人解决了,我就赖在这儿了!”

    “……”夜凰有些无语,她都听出玄傲离的意思了,这走吧分明就是说让风允澈带路,他是打算会会那些人了,风允澈怎么就没明白过来呢?

    果然,玄傲离凉凉地瞥了风允澈一眼后,带着夜凰再次直接从凰苑消失。

    “大哥,我们先过去了……”临走前,夜凰及时甩下一句话提醒风允澈。

    而刚刚搞到凰苑的夜钟铭与团子只听到夜凰还在回响的话语,看着站在中央,宛若傻了一般的风允澈,夜钟铭讶异:“风公子这是怎么了?”

    风允澈偏头看向夜钟铭,海蓝色的眸子带着一抹还未散去的迷惑,唇角却已经扬起醉人的弧度:“夜家主来了。”他怎么了,他自然是被某人的举动给惊吓到了,当然这话他是不能对别人说出来的。

    “恩,我刚刚听到了我家丫头的声音。”夜钟铭目光环视四周:“丫头说先过去,不知风公子可知她去哪里?”他也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夜凰的回来,然后就与团子立即赶来了,可没想到还是晚了。

    那丫头,当真是野了!这么久不回来,一回来连他老头子的面都不见就跑了,心里还有没有他这个老家伙的存在?

    “夜家主不要怪小妹,”风允澈一脸歉意:“是允澈有事需要离公子相助,所以离公子才带小妹离开。”若非是他,夜凰也不会回来连夜钟铭还没见就又走了。

    夜凰认风允澈为大哥的事,在风允澈刚到夜府时就告诉夜钟铭了,所以他自然知道风允澈口中的小妹就是夜凰。

    “我老头子也不是不明是非的人。你们有事尽管去做,我只是来看看,知道她平安回来就好。”夜钟铭满脸笑意,神色间能看出他对风允澈极为喜爱。

    风允澈虽为风家少主,对夜钟铭却也是十分的有礼,他笑如春风,温雅得体:“夜家主大可放心,有离公子在,小妹不会有事的。离公子很是在意小妹。”

    可不是在意?在他印象中,那个闷葫芦打定主意的事,还没有改变主意的时候。可这一次,闷葫芦明明没打算理会那些人,他也打算放弃时,却是峰回路转。

    最初是惊讶不解,现在却是明了,一切只因夜凰。

    有些话他是没说,但玄傲离又怎会想不到?

    风允澈怎么说也是风家少主,那些人至少还是有些忌惮的。可即便是忌惮,在猜测风允澈与玄傲离有关系的情况下,那些人还是找了过去。

    如此,玄傲离如今所在的夜家又岂能幸免于难?涅凰镇夜家可不是帝都夜家,只怕找不到玄傲离时,那些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夜家,也会第一时间到夜家找人。

    而今,夜家无恙,风允澈的府邸却是被那些人围拢。

    风允澈舍弃了自己的府邸,而选择护着夜府。

    正因为想明白了这点,玄傲离才改变初衷。

    因为在意夜凰,也因为知道夜凰在意夜府,所以在知道风允澈选择保护夜府时,他愿意出面帮风允澈解决那些麻烦。

    风允澈最初没想到玄傲离的转变是为何,现在却是明白了。

    一向我行我素,没有原则的离公子,终于开始为了一个人改变自己了。

    他在乎夜凰,在乎到想霸占她的一切。

    玄傲离是否在乎夜凰,夜钟铭不想知道。他想的,是玄傲离不在意夜凰,而夜凰也远离那个人。

    可是,事情终究不是他能够控制的,玄傲离对夜凰的独特,他看在眼里,夜凰对玄傲离的亲近,他也看的明白。这,才是他最初担心的。

    所以,在听到风允澈说离公子在意夜凰时,夜钟铭不喜反忧。

    只是,这份忧虑自是不能让风允澈发现。

    “丫头大了,做事有主见了,我也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她现在还有你这个大哥,我更是放心。”夜钟铭喟叹,不知不觉中,他小心呵护的小丫头已经飞了出去,他只望,她能安然。

    最深的痛,在心,而不在身。他希望她永远都不要明白这一点,离公子……他究竟该怎么做才好,只希望,事情还没到他所担忧的地步,只希望,一切都还不晚。

    “夜家主放心,夜凰是我妹妹,我自不会让任何人伤了她。”风允澈轻笑,其实,以闷葫芦对夜凰的占有欲,只怕根本轮不到他来保护她。当然,只要有需要他的地方,他定然义不容辞,这个妹妹,他并非是开玩笑。

    “小妹他们已经先一步赶去了,我也该回去看看了,夜家主,允澈就先告辞了。”玄傲离带着夜凰是很快就能到,他可没那样的能耐,还好都在涅凰镇内,并不远。

    风允澈离开了,夜钟铭看着他离开的地方眸内神色变幻莫测。

    “老爷,小姐已经认了他为大哥。”团子轻叹,最了解夜钟铭的人莫过于她,从夜钟铭的神色中她已经看出了他的打算。

    “所以他们有更多的机会相互接触。”夜钟铭笑,有些事情他不能再任其发展了。

    “你忘了尹亦然了吗?”团子微蹙了眉,声音里有着明显的不赞同:“小姐已经长大了,她拥有自己的情感。我们要做的是保护她,而不是插手她的情感。”

    “正是为了保护她,我才这么做。这段日子接触,你也发现了,风公子是个很好的孩子,我相信他能给丫头带来幸福。”

    “曾经答应尹家联姻时,你也说过类似的话,可结果呢?”团子眉心皱的更紧:“而且要保证小姐的安全,没有人能比离公子做的更好。”

    团子不明白,现在小姐与离公子的发展明明很好,为何夜钟铭就是反对。

    在她看来,离公子是无人能比的,以夜凰的情况,只有跟着离公子才是最安全的。

    “他们俩,绝无可能!”夜钟铭突然出现了怒容,他瞥了团子一眼:“以后我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话,你也给我打消这个念头!”

    看着离去的夜钟铭,团子错愕,这是两人一起照顾夜凰而来,他第一次对她发火……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很有兴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是夜凰第二次来到这座庄园,清雅别致,巧夺天工。

    只不过这次庄园的那份清幽已经被完全破坏掉。

    敢找上风允澈的自然不会是一般人,至少也都是帝都几大家族的人。而其中,正有夜凰所熟悉的夜依萝。

    夜依萝,代表着帝都夜家。

    跟在玄傲离身边,夜凰默默不语。

    “听说你们找本尊?”玄傲离并未看那些人,只是牵着夜凰走到主位上坐下。

    下面众人面面相觑,玄傲离不在时他们还有那个勇气去找人,可人现在真的来了他们身边,他们却是不敢开口了。

    谁有那个胆子去质问离公子这些日子去了哪里,为何不开启秘境?他们可不嫌自己命长。

    “正好,本尊也有事找你们。”玄傲离修长如玉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在椅子的扶手上,在安静的大厅中别有韵味。

    依旧没人说话,离公子找他们,会是什么事?好事还是坏事?会不会就是秘境之事?

    各种猜测,在那双淡漠清浅的眸中寻不到任何答案。

    看着众人小心翼翼的模样,夜凰却是诧异。

    她一直知道玄傲离作为第一公子,在点沧大陆上是让人敬畏而忌惮的存在,却从未想过,即便是帝都各大家族的人都对他如此的小心翼翼。

    他究竟做过了什么事才会让人如此忌惮?

    第一次,夜凰在心中忍不住想他究竟是什么人。孤身一人,究竟是来自何处,虽然他容颜看着是二十多岁的模样,但是她知道不是,他曾经说过,几千年来只有碧落相伴,几千年……似乎第一公子在点苍大陆才出现了一千年吧。

    他……夜凰微敛了眉,其实他是谁,是来自何处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是他就够了。更何况,他有些无限的生命,而她的生命很有可能转瞬即逝,生命消逝快速的她甚至来不及去了解他,去更加的接近他……

    “听说,在本尊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曾经找过夜家的麻烦?”玄傲离声音浅淡,却有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威严。

    夜凰顿时收了思绪,有些诧异地看着玄傲离。没想到他开口竟是为夜府,想到在夜府的风允澈,心下微微动容,原来如此,她竟是到现在才想明白。

    他们不在时,是风允澈在护着夜府。

    在她还没明白时,身边这个男人已经想的透彻,而且立即带着她来算账。

    难怪原本不打算理会风允澈的他突然就改变了主意,真的如他若说,他一直在护着她,而且同样的护着她所在意的。

    不是矫情之人,此时心中却是温暖而充实。最大的幸福莫过于你在意的人同样在乎着你吧,只是,这幸福中总有一份难以忽视的缺憾……若可以,她真想就这样一直牵着他的手。

    其实,她真的不愿去做什么强者,若可以,她只愿做他羽翼之下的稚鸟,有他护她宠她便已足够,她相信他有那个能力……可是,若可以,终究不是可以二字。

    她,终是别无选择……

    相对夜凰的幸福而安然,其他人却是因为玄傲离的话心中猛地一跳,原来,玄傲离找他们是为这事。

    涅凰镇的比试选拔之后,众所周知,离公子如今住在夜府里,而他们在离公子不在时去找夜府的麻烦,岂不就是挑衅离公子的威严!可是,他们真的去过夜府,即便未曾给夜府带去什么伤害,可离公子会如何想?

    再也无法保持沉默,若是继续沉默下去,可不是坐实了自己的罪名。

    “离公子,我们确实拜访过夜府,但也只为探寻离公子你的下落,并未丝毫为难夜家之意,更无任何找夜府麻烦的行为,还望离公子能够明察。”

    “明察。”玄傲离似若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他终于将视线落于下方众人身上,看着刚刚开口之人,目光极淡:“若是风允澈现在不在夜府,你们还会不会说出让本尊明察的话来?”

    “云隐,你是帝都唯一来此的家主,想着行事也当是有分寸的,可现在看来,分寸没有,家主的胆子倒是不小!涅凰镇夜府,本尊亲言要护的地方,你们都敢打主意。看来是本尊近来脾气太好,都没人把本尊的话放在耳中了啊!”

    玄傲离的声音始终淡淡的,毫起伏,但随着他话出,大厅的气氛突然压抑而沉重。

    其实,玄傲离连气势威压都没有释放出,大厅中气氛的转变只为那些人心中的恐惧。

    对玄傲离,他们更多的还是忌惮,这个亦正亦邪的存在,从来都不会按照常理出牌。

    在他面前,他们前所未有的感觉到自己的渺小自己生命的脆弱。

    对他,甚至生不起丝毫的抵抗之心。

    就连云隐,此时也不敢再说话。

    其实,他是该狡辩的,是该证明自己的清白的,毕竟他们真的没有给夜府带去什么伤害,虽然真的曾想过,可有风允澈在,他们最终什么都没有做成。

    可是,他不敢。

    只要想过,在离公子眼中便已经是罪大恶极,若真的还要继续狡辩,那就是不可饶恕了。

    云隐作为帝都第二家族的家主,胆子自是不小,可是这不小的胆子在面对离公子时便不知去往何处了。不仅是他,就连帝都第一家族夜家的家主乃至帝都皇宫里的帝王,甚至是帝都学院的院长,在这个人面前,都丧失了话语权。

    家主、帝王、院长,这些在别人眼中至高无上的存在,却从不曾入离公子的眼……这点,云隐深信不疑,因为清楚,所以才更加的忌惮。

    虽然忌惮离公子的人不在少数,可并非每个人都能清楚地明白那份惧怕来自何处,也总有人总会有着自我良好的感觉。

    所以,在玄傲离话落,在云隐都噤声时,另有其他人却开口了。

    “离公子,就算我们去过涅凰镇夜家又如何?你作为此次秘境开启的主导者,却在秘境开启之日消失不见,我们去找你难道有错?纵然你是第一公子,也不能如此不分是非,为了夜凰一人,你把我们这面多人都晾在这里这么久,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看着一脸正色,义正言辞的夜依萝,若非是场合不对,夜凰都要忍不住为她鼓掌了。

    真不知该说她是不知者无畏勇气可嘉,还是说她蠢的可以。

    帝都各世家,这次虽然只有云隐一人是家主来的,可除了夜家与风家是后背来的,其他的人也都是各个家族中举足轻重极有威望的人。在那些人都不敢开口时,就夜依萝一个人敢开口,不是勇气可嘉是什么?

    只不过,她这份勇气,似乎并没让多少人欣赏。

    云隐等人在夜依萝开口的瞬间脸色都变了,所有人都一脸扭曲地看着她,如看白痴般,神色间又有着压抑的愤怒。

    她找死他们不拦着,可别连累他们。

    “找本尊要解释?”玄傲离敲着的手指一顿,第一次将视线落在夜依萝身上,墨色瞳眸中似乎涌现了一丝笑意,浅淡清冷的声音似乎也微微缓和了下来。

    夜凰嘴角一抽,她怎么觉得她好像看到了一只大灰狼?

    看了眼一脸喜色的夜依萝,夜凰眼观鼻鼻观心,恩,还有一只自愿送上门的小绵羊,倒是方便了她看戏。

    显然被玄傲离的态度给蛊惑,夜依萝俏脸通红,却极力做出一副镇定而大度的模样:“离公子只要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是不会责怪你的。”

    随着夜依萝话落,云隐等人顿时有种仰面而倒的冲动。责怪离公子,夜二小姐,你先认清自己的位置好不好?

    “哦?”玄傲离挑眉:“其实本尊更感兴趣的是,若是本尊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们又打算怎么责怪本尊呢?”

    “放肆!依萝,你是怎么与离公子说话的?离公子做事定然是有着他自己的原因的,又哪里需要向我们交代什么!还不快向离公子道歉!”害怕夜依萝再说出什么让人胆战心惊的话来,云隐不得不再次硬着头皮开口,他先是一脸严肃,义正言辞地呵斥了夜依萝一番,后又一脸笑意的转向玄傲离:“小丫头不懂事,说话无礼,还望离公子能够见谅。”

    被云隐一呵斥,一时头脑发热的夜依萝也终于清醒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当下变色:“离公子,依萝并非是有意那样说的,依萝只是,只是……”

    夜依萝一时着急,竟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夜依萝咬着唇瓣,满脸的懊恼。在从云隐那里知道离公子就是这次秘境开启的引导者后,她便立即离开的尹家,终于,她可以凭借帝都夜家的身份近距离的接触这个男人了。

    可是,他只见秘境开启者,而她不是。

    而这次,好不容易有了近距离接触他的机会,她竟是一时没控制住,说出了这样的话。她不是因为畏惧而后悔自己说错了话,而是怕他因此而讨厌她。

    其实,她只是在看到他身边的夜凰时受了刺激,根本就忘记了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故意配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夜依萝着急的模样,夜凰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她垂眸看着下方的夜依萝,满眸戏谑:“只是如何?”

    玄傲离本要开口的,见夜凰如此,立即噤了声。既然他的小宠物有了兴致,那就让她玩玩。

    夜凰确实是有了兴致,对夜依萝,乃至整个帝都夜家,她都是十分感兴趣的。

    尤其是,在此时,夜依萝是明显针对她的情况下。

    “夜凰,我与离公子说话,哪里轮的上你插嘴了?”夜依萝面对玄傲离时无措,对夜凰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在夜凰开口的瞬间便炸毛般开口。

    云隐几乎是立即想一巴掌把夜依萝给拍晕,可是在玄傲离警告般扫来的视线下,只能按捺住。

    现在云隐是直接放弃夜依萝了,他只祈求,夜依萝别连累到他才好。

    明眼人都能看出离公子对夜凰的在意,所以从始至终他都不敢提及夜凰,他一直都小心避让着,哪知夜依萝会如此?他只庆幸这不是他云家的人,不然他绝对会大义灭亲的。

    不管其他人的态度,看着夜依萝愤怒的模样,夜凰却是笑的更欢快:“离公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为何我不能插嘴了?”

    玄傲离唇角高高翘起,就连云隐等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他心情似乎突然间很好了。于是,云隐等人暗暗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动夜凰,能如此轻易左右离公子情绪的人,他们惹不得。

    更何况,没见夜凰说了,离公子的事就是她的事,而离公子没有任何的反对,如此两人的关系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只是,夜依萝显然少了那份敏锐,而且,恐怕就算察觉到了玄傲离对夜凰的在乎,恐怕不仅不会安分,只怕更加愤怒了。

    毕竟,连她夜依萝都拿不下的男人,凭什么涅凰镇一个低贱的女人就能得到他的另眼相待?她不甘!

    “夜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蛊惑离公子不开启秘境的。若不是你,离公子又怎么会不开启秘境,若非离公子不开启秘境,又怎会让大家对离公子不满?如今大家记恨离公子,都是因为你!而你不仅不知悔改,还如此的嚣张,等大家明白离公子只是被你蛊惑了,你以为你还能嚣张下去?”

    “啪啪啪——”清亮的掌声传响在大厅,夜凰唇角笑容不减,她踱步走到夜依萝面前:“你终于说出实话了,不是故意那样说离公子,只是有意针对我罢了。”

    “若是让离公子说出因为我才开启秘境的话来,大家恐怕都会恨死我了吧。”笑眯眯地欣赏着夜依萝多变的表情,夜凰转身又回到玄傲离身边坐下,主动握着他的手:“可是,就算我告诉你真的是我不让离公子开启秘境的又如何?有离公子护着我,你该不会愚蠢的以为你口中的那些大家真的敢向我动手吧?”

    夜依萝脸红的彻底,完全是被夜凰给气的。

    “离公子,你可挺清楚了?这个女人就是故意想让你成为众人敌对的对象,她明显是不怀好意,你不要被她给欺骗了。她分明就是在利用你!”夜依萝现在只期望被夜凰给蛊惑的离公子能够快点清醒过来,等离公子不再护着夜凰了,她倒要看看这个下贱的女人该如何收场。

    只是……事实永远是残酷的。

    只见玄傲离抬手宠溺地揉了揉夜凰的发丝,低沉的嗓音动听而温暖:“若真如你所说,我倒是庆幸自己能够被她利用,庆幸她愿意欺骗我。无论她做什么,只要她愿意留在我身边就好。而我,愿意倾尽我的一切来宠她,护她,给她最好的一切。只要她在,这就够了。”

    寂静的大厅,只有他好听的声音在回想,那么的动听,所有人都震惊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告白之中。

    云隐等人震撼,他们虽然看出了玄傲离对夜凰很是在乎,却是不曾想到能够在乎到如此地步。这真的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独来独往的离公子吗?这个夜凰,究竟是有什么能耐,能够让连帝女都看不上的离公子如此在乎?

    目光不由都落在夜凰的身上,带着怀疑的打量。

    察觉那些人的视线,夜凰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却是仰脸对着玄傲离甜甜一笑:“你这是真心话?真的如此在意我?”

    看着夜凰的笑脸,玄傲离只觉自己心中似乎也甜甜的,不由自主的伸手捏了捏那张美艳动人的笑了,玄傲离轻笑:“自然是真心话,我何时骗过你……”说这句话时,玄傲离似想到什么,轻雾遮掩下眉心微微皱起,不过很快就舒展开,继续道:“你知道的,我只在乎你。”

    心暖暖的,虽然知道这个人口中的在乎并非是她所想要的那种在乎。但是,又有什么区别?这种他只在乎她的感觉如此好,就仿佛他只是她一个人的。

    握着玄傲离的手微微用力,夜凰一手拉下他捏着自己脸颊的手,无奈一笑:“你啊!”

    他总能随时说出这样类似告白的话语来挑拨她的心弦,而他自己却永远一副一无所知,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只知自己在乎她,却并不知这种情感究竟是什么,却又从来不会隐藏自己心中的想法,如此,当真是让她又好笑又无奈。

    而现在,他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夜凰不知道他究竟是突然的心血来潮,还是有心故意刺激夜依萝的。

    不过,无论究竟是怎样的原因,夜凰知道,玄傲离已经给了夜依萝重重一击,单看夜依萝此时惨白的脸色,摇摇欲坠的身形就能看出来。

    不过,这剂量是不是还可以再加一些呢?

    夜凰转了转眸子:“可是如夜二小姐所说,现在大家知道是我蛊惑了你,都在恨着我,都想要杀我,怎么办?”

    看着夜凰眸中狡黠的光芒,玄傲离眸中闪过笑意:“若有人想杀你,我定会先杀了她。若是这天下不容你,我便覆了这天下。”

    夜凰额头青筋再次一跳,不过这次她没来得及再次开口。

    “不!”夜依萝一声悲呼,就如自己的男人被抢了般:“离公子,你不能被这妖女蛊惑!”

    其实夜依萝也是个十分有定力的人,不然这次秘境开启,帝都夜家不会仅派她来。可是,她所有的定力,在发现夜凰的容颜比她还美,在发现尹亦然被夜凰给吸引了注意力,尤其是发现离公子对夜凰的不同后。她对夜凰的嫉恨就前所未有的浓烈起来。

    一个低贱的女人而已,出生在涅凰镇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怎么比的上她?她夜依萝可是帝都最出色的女人,就连那些皇子少主们都对她趋之若鹜!

    可现在,这个她一直仰望而不可及的男人却一次次向那个她看不起的女人告白,她只觉自己整个世界都要颠覆,那是离公子啊,是天下第一公子啊,怎能被那个贱女人蛊惑至此!

    “纵然她是妖,本尊也心甘情愿的被她蛊惑,你有意见?”

    砰——

    或许是实在受不了这打击,夜依萝竟然直接眼一翻,晕了。

    嘎嘎嘎——

    夜凰只觉头顶成群的乌鸦飞过,斜瞥了某人一眼:你故意的!

    什么突如其来的告白,这分明就是某人有意而为,而她竟然后知后觉的现在才发现。

    虽然夜凰话未说出口,但是从她的眼神中玄傲离已经读懂了她的意思,不由轻笑出声,同时夜凰脑海深处直接响起了他的声音:“我配合的可好?”

    夜凰立即咧嘴笑了,红唇微动,无声的回他两个人:很好!

    他果然是故意的,故意配合她。

    夜依萝明显是想要挑拨她与玄傲离的关系,所以她才故意说出玄傲离会护她的话来气夜依萝。可是,她说哪有玄傲离亲自开口的效果好?所以玄傲离主动接过了话,然后很成功的将夜依萝给气晕了。

    果然,这人除了在情感上是白痴,在其他地方都是理智而腹黑的,惹不得,绝对是惹不得的。

    不过,想到什么,夜凰唇角的笑容淡了许多。她继续斜眼看他,他刚刚的话只是为了配合她气夜依萝吗?应该不是,他说过,他不说谎的。唇角刚淡化的笑容再次加深。

    玄傲离看着夜凰唇角笑容的变换,眸内光华轻闪,最终化作深浅不一的笑意。

    他觉得,他现在已经能够从他的小宠物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中看懂她的意思了。

    眸中含笑,玄傲离再次看向早已傻了的云隐等人:“看在你们确实没有伤夜府的人的份上,本尊这次就不与你们计较了,但若还有下次……”

    “不会,绝对不会有下次了!”云隐急忙保证,看出玄傲离此时心情好,当然要乘机解决了这件事。他可不想被玄傲离给盯上,这个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可是丝毫不会留情面的。

    云隐现在有些后悔自己来此了,在这个人身边真的是时刻都要小心翼翼的啊。

    “恩。”玄傲离淡淡应了一声,表明自己不会再继续追查这件事,但是,不等云隐他们真正放松一下,他一句话又让所有人的心高高提起。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找风允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说,你们现在因为秘境之事,记恨上了本尊?”漫不经心的语调,却是让人难以捉摸他的情绪。

    夜凰无语,就说他是不能得罪的吧。这个听说,自然是听夜依萝所说,现在夜依萝晕了他又提这事,明显就是给夜依萝招仇恨的。

    果不其然,夜凰发现一些人看着倒地的夜凰眸中隐含怒意,这是在怪夜依萝连累了他们呢。

    居首的云隐按捺住心中的情绪,毫无当家之主的威严,舔笑道:“怎么会?我们对离公子有的只是尊崇,绝无丝毫违逆记恨之心。”

    “是是,我们绝对不敢记恨离公子。”立即有人附和云隐的话。

    “想而不敢?”玄傲离垂眸把玩着夜凰的手指,却是微提了语调。

    夜凰无语,这人今天明显就是来找茬的,可偏偏云隐他们纵然知道他是来找茬的,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看着下面众人憋红了脸的模样夜凰轻叹一声,收回正被玄傲离把玩的手:“我先回去了,不然爷爷该生气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想玩就慢慢玩,我就恕不奉陪了。

    玄傲离抬眸看了她一眼:“我与你一起。”没有小宠物在身边,还有什么好玩的。

    这话正中夜凰之意,但是她可没忘风允澈让他们来时解决这些人的,若是他们走了,自然不能让这些人继续留在这里。

    夜凰看来云隐等人一眼,以眼神示意玄傲离把这些人解决了。

    玄傲离眉心微皱,他不想管这些人,但是小宠物都发话了,他自然不会不听。

    “你们回去通知大家,明早卯时在秘境外集合,开启秘境。”拖了这么久,他也想带小宠物进去看看了,若是他的猜测没有错,里面的东西想来小宠物会喜欢。

    “是。”云隐等人一喜,终于知道了想知道的。

    他们从帝都来到涅凰镇,唯一的目标便是秘境,可这个秘境以他们的能力无法开启,他们只能依靠离公子。如今,离公子终于给了他们一个明确的信息。

    只要秘境一结束,他们就立即回到自己的家族,再也不要胆战心惊地面对这个人了。

    纵然许多人都想要接近攀附第一公子,可现在他们只想逃离。伴君如伴虎,就算是与帝宫里的帝王相处也没有面对离公子时恐怖。就算是帝王也还会忌惮他们的身份,忌惮他们身后的家族势力,可是离公子却是无所畏惧。

    这种人,还是不要接触的好,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有夜凰那等好运气,能够得到离公子的另眼相待。

    “如此我们就先回去准备了。”得到想知道的,自然要快点离开,不然被离公子再抓住什么把柄,那种心悬在刀尖上的感觉可不好受。

    想而不敢,云隐不知道别人是不是真的是这样,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连想也不敢想。在离公子面前,他完全丧失了一个家主的威严,不是没有愤怒,却不敢有任何负面情绪针对离公子。

    别人不知道,但他们为数不多的几人却是清楚离公子的来历,只要想到他来的地方,便升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力。

    那,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触及的地方。

    云隐他们离开,玄傲离自然不会阻拦,没有什么表示,玄傲离直接带着夜凰再次回到凰苑。

    而从凰苑中赶回去的风允澈,回去后便发现自己的庄园中那些不速之客早已消失不见。风允澈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是闷葫芦一个不爽把那些人都给灭了吧,简单粗暴的手段,闷葫芦不是没用过。不过,从下人口中得知那些人是自己离开的,风允澈才算放心。

    放心过后,看着寂静的庄园,风允澈不干了,一个人住多没意思,他还是喜欢住在夜府的日子,更何况如今闷葫芦与夜凰都在夜府,他才不要一个人在这里呢。

    所以,刚刚赶来的风允澈再次抛弃了自己花费巨资在涅凰镇建的家,又奔向了夜府的方向。

    回到凰苑的夜凰立即去见夜钟铭,她之前回来相信夜钟铭已经知道了,她若是再不去,爷爷恐怕就要炸了。

    玄傲离自然不会跟夜凰一起,夜凰走后他便立即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几乎是立即的,在房间外布下了一道结界。

    无风发自扬,玄傲离眉心的印记突然发出一道银光,而后印记开始变淡,玄傲离的脸上也开始出现丝丝压抑的痛苦。

    薄唇紧抿,目光冷厉,七彩晶石再次出现在他的四周,没有了那银白色的月光,七彩色光芒将他笼罩。

    七彩光芒映照的房间中,隐有压抑的闷哼连带着吐血声响起……

    夜凰去见了夜钟铭,本以为免不了要被训斥一顿,可事实却让夜凰诧异而迷惑。

    几乎是从见到夜凰的第一句话开始,夜钟铭的话题就是在围绕着风允澈转。

    “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风公子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风公子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风公子……”

    ……

    各种问题,虽然说是在询问夜凰,可却根本不给夜凰答话的机会,夜凰连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最初夜凰还在试图说话,可后来,夜凰只是不停地打着呵欠,听的昏昏欲睡。

    终于,在夜凰真的快要睡着时,夜钟铭止住了喋喋不休的话语。

    “所以,你去把风公子找来吧,他在涅凰镇就住在我们府里。”

    再次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夜凰疑惑地看着自家一脸着急的爷爷:“爷爷,这段时间风允澈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虽说她有让玄傲离将她没事的消息传回来,可她毕竟真的受伤过啊,爷爷竟然一点都担心,也不询问。怎么她这才离开多久,一向围着她转的爷爷怎么就满眼满心的只剩下风允澈了呢?

    她认了个大哥,结果自己的爷爷却被抢走了,这买卖不划算啊。

    “什么迷魂汤!”夜钟铭怒瞪夜凰:“你这臭丫头,一走十天半个月的不回来,都是风公子在家陪着我这个老头子,我老头子还不能念叨念叨他啊?”

    “能能能。”夜凰讪讪摸着鼻尖,她可不想找骂:“那我现在就去找他了?”

    “不去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风公子若是不来,你也别回来了。”夜钟铭现在当真是有了风公子就不要孙女了。

    夜凰:“……”她怎么觉得她越来越遭爷爷嫌弃了呢?她还傻的时候,记忆中爷爷不是这样的啊,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差错呢?难道说傻着的她更讨人喜欢?

    带着无限郁闷,在夜钟铭嫌弃的驱赶下,夜凰不得不认命地去找风允澈。

    只是,风允澈住的地方她虽然去过两次,可那都是玄傲离直接带她过去的,她现在也只知道那地方在涅凰镇,可具体在涅凰镇的什么地方却不清楚……涅凰镇不大,可也不算小,看来她还是需要玄傲离带她去,只是不知道风允澈是不是回到庄园中了。

    想到玄傲离,夜凰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她记得以前爷爷可是很在意玄傲离的,那时爷爷简直是恨不得将玄傲离给供起来一般,现在有了风允澈,玄傲离似乎也被爷爷给抛弃了……爷爷变的太快,她反应不过来。

    没办法,天大地大爷爷为大,她还是乖乖去把风允澈找来的好,反正人她找来了,爷爷能不能把人留下就不是她能管的了。秘境明日就要开启了,她可不认为风允澈身为风家少主,又是此次秘境开启者之一,会很闲的跑她家来住着。

    现在,当然是先去找玄傲离带她去找人了。

    只是,夜凰还未回到凰苑去找玄傲离,就遇到了似乎刚从外面回来的团子。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看到夜凰,团子脸上涌现喜色。

    夜凰满意点头,这才该是迎接她回来的正确方式,爷爷一定是被风允澈给蛊惑了。

    在夜凰还在惦记着自家爷爷的错误对待时,团子已经到夜凰身边,不容拒绝地将夜凰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还好有离公子,不然我都要恨死自己了。”

    看着团子喜悦中带着后怕的模样,夜凰心中一暖,却是忍不住一叹:“是我让你们担心了。”

    那时她打算去历练时团子就不放心的要跟着她,后来虽然没有真的跟着,怕也是一直担心着吧,更何况她这么久没回,有有慕寒负伤被送回来,即便有玄傲离传回了她安然的消息,没有看到她,他们也无法真正放心吧。

    是她欠考虑了,当初她应该让玄傲离带她先回来一次的,如今,她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孤身一人的夜凰了。当她在外,也会有人为她牵挂,为她忧心。

    爷爷虽然没说,但她还是注意到了爷爷见到她后明显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的模样。

    爷爷和团子,她不该让他们担心的。

    夜凰正在反省自责时,团子却笑了:“小姐,其实我们并没有很担心,在知道离公子去找小姐后,我们就相信小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尹家如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了团子的话,夜凰顿时哭笑不得。

    团子就这么相信玄傲离?不过,那个人,也确实有让人信服的力量。

    “你怎么知道他是去找我的?”据她所问,玄傲离在从小蛇那里知道她出事后就立即去找她了,并没有告诉团子与爷爷啊。

    “小姐你走后,离公子就一直呆在凰苑中从不曾离开,而在慕寒公子重伤回来后离公子就不见了,不是去找你了还能干什么去了。”团子笑,也只有她家小姐能让一贯淡然的离公子如此在意。

    夜凰默,那时候玄傲离还真的不是去找她的。

    玄傲离告诉过她,他是因为修补秘境才没能第一时间赶去找她,而等他从小蛇那里得到消息时,已经是三天后。

    显然,团子是误会了。

    不过这种误会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让团子与爷爷少些担心。现在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她也没用打算再说清楚。

    “对了,慕寒现在怎么样?他回来后你为他疗伤了吧?”那日慕寒的伤势应该不轻,但府内有团子在,她相信团子应该有那个能力医治慕寒。虽然团子的修为比不上玄傲离,但她的木灵力修炼的也已经十分出色了,医治慕寒应该是没有问题。

    “慕公子现在已经没事了,但是他的伤不是我医治的,而是他妹妹慕灵儿治好的。”团子摇头,慕寒回来后一直昏迷不醒,周身寒气逼人,一般人根本无法接近,就连她也不能轻易靠近,不知攻击慕寒的究竟是什么,竟然携带如此重的寒毒。更让她惊讶的是,慕灵儿却能视那寒意于无物。

    团子却是不知,攻击慕寒的是火鸢鸟,火鸢鸟性属火,又怎会携带寒毒?

    夜凰不知慕寒当时的情况,所以也没察觉到这份异常。

    慕寒没事了,这自然是个好消息,但是夜凰却没想到竟是慕灵儿将他治好的,那个鬼精灵小丫头修炼的是木灵力?

    想到当初进入奇云山脉时慕灵儿特意嘱咐她照顾慕寒,夜凰心下有些愧疚,她答应了慕灵儿,却没有做到,让慕寒最终负伤回来。

    “慕寒他们现在在府内吗?”

    “慕公子伤好后就带灵儿走了。”团子继续摇头,慕灵儿那小丫头她看着也是极为喜欢的,他们要走时她也极力挽留,但是他们执意要走,她也没办法。

    走了,夜凰也没有太大的意外,以慕寒的性格,留下来的可能性非常小。

    “他们现在住在哪里?”明日就要进入秘境了,夜凰寻思着等把风允澈找来后去看看慕寒他们,她收集的那些妖兽蛋正好要给慕寒,而且她还给慕灵儿准备了个小礼物也需要送去。

    “在涅凰镇西边外围的一个小木屋里。”慕寒他们来到涅凰镇虽然已经有一年多了,可始终住在那个临时搭建的小木屋中,她要为他们找个好点的房子,也被拒绝了。

    虽然没有见过那木屋,但是涅凰镇外围人烟稀少夜凰是知晓的,当下不由皱起了眉头。慕灵儿还小,正值玩闹学习与人交往的年龄,怎么能与她哥哥一起住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也难为她还能有那么灵动可爱的性子。

    “你准备两间房子,明日秘境就要开启了,他们也进去,今晚我把他们接过来在府内住。”虽然知道以慕寒的性格让他们来夜府会有些困难,但是她自有办法让他乖乖来。

    “我一会就去准备。”团子满脸喜色,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又要回来了,她自然欢喜。

    “恩,爷爷让我去找风允澈,我先走了。”夜凰可没忘记自己爷爷交代的任务。

    看着就要离去的夜凰,团子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微皱了眉头:“小姐,你要小心尹家和夜琪。”

    “哦?”夜凰诧异地停下了脚步:“怎么回事?”

    虽然她知道夜琪与尹家都已经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可是若是没有发生什么事,团子绝不会无故说出这样的话来。

    “最近夜琪经常去尹家,刚刚我跟着她出去,发现她又去了尹家,好久都没有出来。”团子眸中闪过一丝冷色,夜家与尹家如今早已势同水火,夜琪身为夜家的小姐,却经常出入尹家,让人不多想都难。

    “尹亦然好了?”夜凰挑眉,尹家能够吸引夜琪的只有尹亦然了。

    “听说与小姐一战后尹亦然就一直在闭关,他现在应该还没有出关。”团子蹙眉,若是说夜琪去找尹亦然了,她还能理解,可是尹亦然根本就没有出关,这才让她担心。

    尹亦然在闭关,那么尹家还有什么吸引夜琪的?

    夜凰想了下:“先不用管她,等秘境结束后我自会收拾她。”

    对夜琪,她可从未想过就这么算了,当初夜琪怎么对她的,她可都记的清楚呢。

    秘境结束后,她就会暂时离开涅凰镇,若是留着夜琪再夜府内,她可不放心,毕竟爷爷对夜琪一直都是信任的。

    见夜凰有了主意,团子也不再多说,她知道,现在的小姐已经不是那个会被夜琪欺负的小姐的,更何况现在小姐身边还有了离公子,夜琪若真的敢有什么心思,吃亏的还不定是谁呢。

    “尹家最近是什么情况?”既然提到了尹家,想到她走时留下的那一笔,夜凰不由笑着问道。

    拥有符咒修炼之法的尹家可没有一个离公子护着。

    听到夜凰这么问,立即明白夜凰的意图,团子也笑了:“小姐你走后,很快就有人到尹家要符咒修炼之法了,尤其是他们发现尹云易的修为被废之后,更是逼着尹家交出符咒修炼之法。”

    夜凰唇角的笑染了丝邪意,尹家哪里来的符咒修炼之法?交是交不出来了,只是不知他们是怎么收场的。尹家竟然没直接被灭了,真是让人遗憾啊。

    “尹家自然是没有符咒修炼之法的,对尹云易修为被废,他们说是小姐你做的,是你故意诬陷他们的。”

    “噗——”夜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还以为尹家主是个难对付的主呢,哪知是如此不长脑子的。虽然尹云易确实是她废的,可谁让他们早不将这个消息宣传出去?现在说了,谁信?别人只怕更会以为尹家是在诬陷她了,毕竟她是没有丝毫修为的不是?既然没有修为,又如何能废了别人灵泉之内的灵根呢?

    “后来呢?”

    “后来就打起来了,尹家伤亡惨重,尹云易直接被人给杀了。最后还是夜依萝出面让尹家没有落得被灭门的惨境,只是那尹亦然不知是在何处闭关,尹家如此,他却是从始至终都不曾出面过。”

    原来是夜依萝出面了,难怪。夜依萝虽然不比玄傲离,但至少也代表了帝都的第一家族,而且在尹家折腾一番后,相信那些人也发现了尹家并没有符咒修炼之法,因此自然也会给夜依萝一个面子。

    尹家虽未被灭门,夜凰倒也不在意,这次尹家吃的亏也不少。若是此后他们能乖一些,她自不会再找他们的麻烦,但是若是他们继续不知死活,她也不介意再陪他们玩玩。

    夜凰轻笑:“尹亦然自然不敢出面了,那种情况下,尹家可是随时都会被灭门,而尹亦然应该就是尹家拼死要保住的最后命脉,自然不能有任何闪失,所以就当起了缩头乌龟了。”

    夜凰说的这一层团子倒是没想到,等理解了,团子也笑了:“尹家确实宝贝尹亦然的紧,毕竟那可是帝都学院的学生,尹家就指望着靠他翻身了。”

    “呵,他们就等着吧,等着看尹亦然是会让他们翻身还是会让他们落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夜凰泠然一笑,对团子的话不置可否。

    团子一愣,不明白夜凰这话是何意,尹亦然的发展前景确实很好,虽然这次被夜凰打败了,也也受了很大打击。但是他并未就此颓废,反而受了刺激更加努力上进了……

    夜凰也没与团子解释,只是笑着转身去了凰苑,她还要去找玄傲离帮她找风允澈呢。

    夜凰离开了,团子在原地想了一会也没想明白夜凰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她觉得夜凰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不由对尹家接下来的发展有些期待起来。

    夜凰回到凰苑,依旧在那棵梨花树下看到了玄傲离。

    他似乎十分偏爱这个地方,即便如今梨花已经差不多凋零殆尽。

    “你速度倒是快!”夜凰撇嘴,她需要去见爷爷,这个人却是一回来就跑去把自己洗刷干净了。

    “恩?”玄傲离回头看她,微挑了眉,似乎对她的话有所不解。

    夜凰走近他,盯着他身上的衣服:“你究竟有多少套这样三亿金币一件的衣服?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你常年只穿一件呢。”

    玄傲离所有的衣服都是月牙白锦袍,就连款式都一模一样,若非是上次有小蛇提醒,她绝对不会知道他每件衣服的花纹不一样。但是那花纹实在太淡了,若非是有心观察,肯定不会有人注意到。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你是我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夜凰的话,玄傲离眸中划过一道幽光,唇角微微勾起:“在山中呆了十天,回来自然要好好清洗一番的。”

    夜凰坐在他身边的石凳上,观察着他衣服上的花纹,若有所思:“你最近换衣服换的似乎有些太勤了。”

    玄傲离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掩去了他眸中的神色:“怎么突然注意起这个了,你知道我是有洁癖的,不喜欢身上衣服穿太久。”

    “是吗?”夜凰盯着他,唇角的笑容微淡,而后漫不经心的道:“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

    没有注意到夜凰神色的变化,玄傲离扬起唇角,再次抬眸看她:“跟你爷爷说明天去秘境的事了吗?”

    “我忘了,从山中回来,身上确实有些不舒服,我也该去洗洗了,晚点再与爷爷说。”夜凰却是没有看玄傲离,只是起身往凰阁走去。

    凰阁中有个暗格,里面有爷爷为她打造的一个专属她的温泉,她觉得她需要去那里静静,顺带好好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看着夜凰的背影,玄傲离觉得夜凰似乎有些不对劲,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他却是说不上来。

    难道她是发现了什么吗?可是不应该啊!

    玄傲离盯着打开又关上的凰阁房门,微抿了泛白的唇瓣。他换衣服,只因为那件衣服染了血迹,脏了。什么山中回来需要清洗只不过是借口罢了。这些日子他们虽然在山中呆在,但是他在山脉中发现了个温泉,几乎是每天都会带夜凰过去,根本不会出现身上不舒服的情况……

    想开口叫住她询问,可是最终忍住了,说从山中回来需要清洗的人是他,若他真的叫住她,只怕才会让她怀疑。

    夜凰是发现了什么吗?她自己也不知道,将身体泡在温热的泉水中,晕开的水蒸气模糊了她的容颜,身体放松,思绪却更加的清晰。

    脑海中不由再次浮现刚刚见到的玄傲离的模样,真的与往日无异,除了那换掉的衣服以及那微微泛白的唇瓣。

    不由伸手抚摸上自己的唇瓣,夜凰知道,自己的唇色不是如一般女子的红色,而是浅粉色的,微微泛白的那种颜色。而这,是因为她体内的伤势,伤势被玄傲离给封印了,这唇色是唯一透露出她身负重伤的标识。

    而玄傲离,他的唇色以前不是这样的,而是十分好看的诱人的樱花色,很美……

    这是在向她透露着什么讯号吗?夜凰闭上了眼,恐怕玄傲离自己都没有发现这点吧,那个人是不会照镜子的。

    衣服可以换,身上的其他痕迹也可以打理,但唇色是改变不了的。

    衣服换的勤,只是因为有洁癖吗?若真是有洁癖才如此,为何在最初几日总是一天一换,而后来就变成一天几换了呢?

    其实,在知道可以以花纹分辨他的衣服后,她没事总会习惯性地扫一眼他衣服上的花纹。这十日在奇云山脉中,她前几天他的衣服还只是一天一换,可是后来,他有时一天能换两三件衣服。

    上一刻她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是一种花纹,但下一刻一个转身,或许他身上的衣服就换了。而这种改变,似乎就是从那日她怎么也叫不醒他之后开始的。

    那晚,他突然消失,然后找了雪兔让她烤,她就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换了。可是那时她只以为他在林中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才换掉,但现在……

    “玄傲离,你究竟瞒了我什么?”你不是说不会说谎的吗?如此为何还要骗我?

    那一晚,在立阳县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到那晚街道上玄傲离的异常,夜凰抿紧了唇瓣。

    一向清冷高傲的他,怎会突然抱着她说不开心,说让她哄哄他,安慰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他如此反常。

    “哗啦——”

    突然的水声响起,夜凰猛地从温泉中站起来。

    他不说或许有他的道理,但她想知道夜有她的手段。

    穿好衣服,夜凰走了出去,玄傲离依旧坐在那里。

    听到动静,玄傲离回头看她,勾唇招手:“小宠,过来,我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点心。”

    看着桌面上还在冒着热气的点心,夜凰神色淡然,她对玄傲离总能时不时的‘变’出各种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

    走过去,拿了一块点心放在嘴里,夜凰边吃边道:“带我去大哥那里。”爷爷说了,风允澈不来她也不用回来了,她还舍不得这个家呢。

    玄傲离皱眉:“找他干什么?”

    “爷爷说让他住在府里。”恩,果然是离公子出手,必妃凡品,他拿出的东西都很好吃。

    “不行!”几乎是在夜凰话落的同时玄傲离就反对了,好看的俊脸竟也难得的沉了下去。

    夜凰诧异:“为何?”

    “夜府有我住着就够了,不需要他。”玄傲离吐词清晰,分外坚定。

    夜凰:“这理由没说服力,爷爷不会同意的。”若是以前,玄傲离开口,她相信爷爷定然会听,但现在……不好意思,玄傲离的位置似乎已经被风允澈给取代了。

    “总之我不同意!”

    “这里是夜府,不是玄家。”

    “……”

    看着说不出来话的玄傲离,夜凰一阵好笑:“好了,别闹别扭了,大哥他又没招惹你,快带我去找人。”

    “他来,我就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玄傲离直接放狠话了。

    这态度绝对不是说笑而已。

    夜凰:“……”这人突然又抽什么疯?虽然对他时不时的抽风已经习惯了,可现在爷爷的命令还在那儿呢。

    “你与大哥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不让他来?”夜凰无奈,先看看他为何抽风再想办法。

    “我没有朋友。”玄傲离声音平淡:“我在乎的只有你。”微顿了下:“和碧落。”

    夜凰几欲吐血,这个人,这个人……实在太气人。

    她明明就觉得他与风允澈的关系是不同的,至少从他允许风允澈叫他为闷葫芦就能看出两人的关系不浅,可他竟然直接说他没朋友,他不把大哥当朋友?

    哼,这个不懂情感的傻子!

    “既然大哥不是你朋友,你把他当什么?”她今天非要逼他看清楚,她自己的情感需要隐藏,风允澈可没必要,至少她看出风允澈是把玄傲离当做很好的朋友对待的。

    “他就是他,为什么要把他当什么?”玄傲离觉得很无奈,这么无聊的问题,若非是他的小宠物问的,他理都不想理。

    夜凰一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想了一下,夜凰换个方式问:“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算得上是朋友?”

    “我没有朋友,所以不知道。”

    捏了捏拳头,夜凰再接再励:“你就没想过找个朋友,或者谁是你的朋友?”

    “没有,不需要。”玄傲离坦言,他没有朋友,也没打算交朋友,虽然经常会看到别人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称兄道弟,或者说是什么朋友,但是他还是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

    当然,现在他喜欢随身携带着小宠物。

    夜凰咬牙:“你就修仙吧!”

    不沾七情六欲,不染凡尘,直接去修仙算了。

    玄傲离皱眉:“你生气了?”

    “没有!”和这人生这种气,不划算。

    玄傲离眉头皱的更紧:“你在说谎。”她生气是如此明显。

    夜凰:“……”

    盯着玄傲离,夜凰转了转眸子:“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若是有人想要杀我大哥,你会怎么样?”

    玄傲离眸中涌现一丝冷色:“阿澈是我的人,谁敢杀试试!”

    “噗——”夜凰乐了,她就说和他生这种气不划算吧。

    突然间夜凰就明白了,他们都是以朋友亲人陌生人以及敌人等等来划分与别人的关系,而在玄傲离眼中却是只有三种。

    我的人。

    不相干的人。

    要杀的人。

    突然间就觉得这个人好可爱,或许他真的不懂那些情感,但是他知道自己在意谁,要护着谁,这又有什么区别?

    “你笑什么?”玄傲离垂眸看着夜凰,他觉得今天的小宠物很不正常,总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没什么。”夜凰止住笑,故作严肃:“在你觉得,有哪些人是你的人?”

    小宠物今天好奇心怎么这么强?心中疑惑着,玄傲离却没有拒绝回答小宠物的问题。

    “有小宠,阿澈,子涯,洛月,小若……”

    玄傲离是很认真把他所认为的他的人都说了一遍,夜凰听着,终于放心了。

    玄傲离说的人并不多,笼统也不超过十个人,可是,这至少说明他并非是真正的隔绝于尘世之外的,说明他并非完全摒弃了七情六欲,他还是有牵挂有在意的人的。

    夜凰想了想:“既然你都说了大哥他是你的人,你为什么不让他住进府里?”

    她早已看出玄傲离是极为护短的,既然已经把风允澈纳为了自己的人,不该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让人家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啊。

    怎么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玄傲离有些不满:“你是我的。”

    虽然是他的人,但若是敢跟他抢小宠物,就是要杀的人!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不娶何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傻了好一会也不明白明明说风允澈的问题,玄傲离怎么就突然冒出了一句‘你是我的’来。

    想不明白,夜凰便问:“这与风允澈来我家有关系吗?”

    玄傲离看白痴一样看着夜凰:“他是来抢你的。”小宠物这么单纯好骗,他一定要看紧,决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他是来抢你的……的……

    夜凰绝倒,有气无力地看着某人:“你脑子里究竟装着什么?”

    “你!”

    砰——

    夜凰脚踝一软,真的倒了,不过在倒地之前,被玄傲离及时拉住了。

    只是原本坐着的凳子被她给绊倒了。

    “小宠,你怎么了?”

    对上玄傲离毫不掩饰的担忧目光,夜凰欲哭无泪。

    不娶何撩,不娶何撩啊!

    这个人绝对就是生来克她的,总是时不时的撩拨她一下。

    若是他再这样继续下去,总有一天,她会不管不顾的把他给吃了的,只要到时候他别怪她不负责任就行!

    她只怕自己付不起那个责任,所以才一直克制克制再克制,可是他总这样,她就要克制不住了啊。

    呜,夜凰真的想哭了。

    若非是真的知道他的性格,她定然以为他是故意撩拨她的,可惜,不是。

    所以,结果总是他一本正经,一脸淡然,而她总是被撩拨的心猿意马。

    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夜凰恨恨咬牙,在沉默中爆发了。

    “我今天一定要把大哥接来,你敢拦着试试!”一拍石桌,上次被三亿金币压迫而出的场景再现。

    小宠物又炸毛了,但这次玄傲离一点都不开心,因为小宠物是因为别人炸毛的,看着就不可爱了。

    “我不敢拦,我敢杀。”

    “你……你……”夜凰伸手指着玄傲离,你了半天却你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是颓然坐下,沮丧着小脸:“玄傲离,你这样很招人厌。”

    “小宠,不许你讨厌我!”玄傲离霸道地开口,然后在夜凰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将人抱进怀里,紧紧的,就怕她逃走一般:“你是我的!”

    完全宣誓一般,有着说不出的霸道。

    呆呆坐在玄傲离的怀中,嗅着鼻尖愈发清晰的幽幽冷香,夜凰整个人呈呆滞状态。

    她在做梦,她一定是没睡醒,一定的……

    夜凰没反应,玄傲离却自觉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下巴搁在夜凰肩膀上,一手抱着她,一手把玩着她的发丝。他喜欢这样近距离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香香的,很好闻。

    “小宠,你身上是什么香味?”

    耳边的声音终于惊醒了夜凰,她也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若被什么蛰了般,夜凰直接弹跳而起:“玄傲离,你特么的干什么!”

    卧槽,都说了不娶何撩了,他却是越撩越过分了,真想挑战她的耐性是吧?

    长臂一伸,直接把刚刚逃离的人儿再次抱进怀里,这次却是加重了力道,不让她再有机会逃开:“你是我的,不许别人抢。”

    挣脱不开,夜凰只能伸手推他的胸膛:“你他妈的快放开我,不然小心我不客气!”

    “不放!”斩钉截铁,好不容易寻得的可心小宠物,打死都不放。

    夜凰:“……”

    深呼吸,再深呼吸……妈的,不管用,鼻息间全是他的吸气,越呼吸越控制不住了。

    咬了咬牙,夜凰怒瞪着一脸执着的某人,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这是你自找的!”

    几乎是磨着牙说出这句话,然后夜凰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捧着眼前这张脸,仰着头,对着那虽然泛着丝丝苍白,却依旧好看魅惑的唇瓣狠狠地咬了下去。

    没错,是咬的。

    让他一次次诱惑她,一次次撩拨她,不给他点教训还得寸进尺了!

    唇瓣上遽然的疼痛让玄傲离不由皱了眉,不过知道小宠物似乎是心情不好,他也就由着她了。若是咬他能让小宠物开心,便让她咬。

    而且,小宠物靠的如此之近,鼻翼间全都是她的气息,这种感觉他很喜欢。只是心里有些麻麻的,好似有什么爬过,说不出是欢喜还是难受。

    夜凰确实是带着愤恨咬下去的,直到唇齿间嗅到淡淡的腥味才松了口。

    手依然捧着玄傲离的脸,看着那花瓣一样的薄唇上染了艳红的血迹,夜凰眼神暗了暗。

    “小宠,可是不气了?”丝毫不管自己唇瓣上的伤势,玄傲离摸了摸夜凰的头,一脸宠溺。

    俊美而惑人的容颜,宠溺而包容的眼神,染血妖娆的唇瓣,往下微微凸起的精致喉结……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目光再次回到那诱人至极的唇瓣,夜凰无力哀嚎一声,而后在玄傲离诧异的挑眉中,再次捧着那张脸凑了上去。

    先是张嘴含住了那似乎带着淡淡香味的唇瓣,再伸出舌细细描绘着他唇形,舌尖扫过唇上的伤口,小心舔舐,将唇上的血迹都卷入口中咽下。

    这人的血似乎也带着淡淡的清香,让人贪婪的想要吸取更多。

    一遍一遍的舔着他的唇瓣,受了蛊惑一般,抛掉了一切顾虑,此刻眼中心中只有一个他。

    最初在夜凰再次靠近时,玄傲离以为她气还未消,依旧要咬他,可是……

    当她的舌尖舔过他的唇瓣,当她的气息充斥着鼻翼,不由身躯一震,而后一种陌生的感觉从心底某一点开始向四肢百骸蔓延。

    不够,远远不够。

    内心叫嚣着某种冲动。

    玄傲离从来都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顺从着心中的冲动,几乎是本能的,大手按在夜凰的后脑上,低头,张嘴。

    不同于夜凰试探性的舔舐,玄傲离直接张嘴将夜凰小巧的唇整个含住,用力吮吸,舌头一遍遍的扫荡……

    带着强迫而霸道的,不容拒绝的气息扑面而来,呼吸全部被夺取,夜凰下意识的张嘴想要呼吸,而玄傲离的舌不经意就从那张开的唇齿间伸了进去,而后便不愿意再出来……

    当夜凰最终因为脱力而气喘吁吁地瘫软在玄傲离的怀中时,她呆愣地盯着天上的流云,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她先扑上去的,最后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小宠……”看着怀中软成一团泥的小宠物,玄傲离只觉心中有羽毛轻轻撩过,麻麻的,酥酥的,让他不能自己。

    “小宠……小宠……”低头吻了吻她布满红晕的娇嫩面颊,目光盯着她被自己吮的晶莹剔透的唇瓣,玄傲离一遍遍地叫着怀中的小宠物,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嘶哑动听。

    转了转眸子,顺过了气来,看着几乎贴在自己脸上的俊颜,夜凰心跳再次漏了半拍,而后皱了皱眉:“别叫了!”

    直接伸手将眼前这张脸推开,夜凰坐直了身体就要离开这个怀抱,可是……

    磨着牙齿,夜凰怒瞪着某人:“你特么的还要抱到什么时候!”她现在很不爽,终究还是没控制住被蛊惑了,可偏偏无时不刻不在蛊惑她的这个人还不自知!

    最关键的是……摸了摸自己发麻的唇瓣,夜凰一脸懊恼,一时冲动,自己最后如此狼狈,他却什么事都没有!明明咬也咬了,啃也啃了,亲也亲了,她现在心乱如麻,他却是稳如泰山,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紧了紧双手,玄傲离嗅着夜凰发间的香气,勾起了唇角:“不知道。”其实他好想就这样一直都抱着啊。

    夜凰气结,闭着眼睛一遍一遍的在心中告诉自己:淡定,淡定,要淡定!她不跟非人类计较!

    稳了稳情绪,再睁眼,夜凰目光平静:“放开!”

    声音冷静的没有一丝起伏,她从未用过这种声音对玄傲离说话,疏离而冷漠。

    玄傲离微皱了眉头,却是不仅不放开,还将她往自己怀中拉了拉。

    夜凰暗自咬牙,捏了捏拳头,毫不避让的直视着他,俏脸微寒:“不想我生气就快点放开。”这些日子相处,她发现只要她表现出一点不开心或生气的模样,他就会几乎对她言听计从。

    不能再这样了,再这样下去她早晚会疯的。从现在开始,必须与他保持距离!必须!

    她说过了,他若继续撩拨她,最后她若是忍不住了,她可是不会负责的。而且,虽然吻过了,但她相信玄傲离根本就不会知道吻究竟是什么意义,所以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夜凰以为她在表明生气后玄傲离就会放开她,然……

    “生气了会不会继续咬我?”玄傲离一脸期待地盯着夜凰因惨遭蹂躏而变得殷红的唇。

    夜凰瞬间卡壳,他眼中瞬间亮起的光芒为什么会让她有种想逃的冲动?

    “那你生气吧。”那你就继续咬我吧。

    夜凰大脑处于当机状态,谁来告诉她,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现在夜凰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看着他脸上的期待,看着那眸中灼灼生辉的光芒,夜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似乎,好像,可能……犯了个不可挽回的错误。

    一个巨坑,她再一次在他面前自己挖了一个巨坑,然后傻逼似的,欢天喜地的跳了下去……她还能跳上来吗?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你是我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呆呆的没有反应的模样,玄傲离微皱了眉头,似有不满:“你没生气?”

    面无表情:“没有。”

    玄傲离眉头皱的更紧了,没生气她就不会咬他了。

    以前,他总是不想她生气,而现在……现在喜欢她生气,更喜欢她生气之后咬他。

    可是,她说她没生气。

    看着玄傲离不断变幻的神色,夜凰沉默,只想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至于什么让他放开她,见鬼去吧,她可不想才跳了个还不知能不能出来的坑,就立马去跳另一个更深的坑。

    现在夜凰只想玄傲离能够忽视她的存在,然后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

    可是,有了小宠物后,玄傲离满心满脑子都是小宠物,又怎会忽视她的存在?

    见小宠物似乎真的没生气,更没有打算再次咬他的意图,玄傲离拧眉:“你不生气,我生气了。”

    你不生气我生气了……你不生气我生气了……你不……了……

    脑海中无限回放这句话,看着玄傲离一本正经的模样,夜凰张大了嘴,瞬间内伤。

    你不生气我就生气,你生气我就不生气了……谁来告诉她,她只是幻听了,是她幻听了,事情绝对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事实上自然不是她幻听了,玄傲离看着似乎冒着傻气的夜凰,拧起的眉头突然舒展,唇角也高高翘起,哪里还有一丝他自己所说的生气的模样?

    视线再次落在那依然红肿的唇瓣上,玄傲离目光从幽深渐渐变得灼热起来。

    注意到玄傲离的视线,福至心灵般,夜凰猛地伸手捂着自己的嘴,满眼戒备地看着他。

    “小宠,你不乖。”玄傲离轻叹一声,似乎对夜凰很无奈。

    夜凰翻了翻白眼,不乖你妹,她的唇现在还麻着呢,可不能再来一次。

    “呵呵……”看着夜凰翻白眼的动作,玄傲离不由轻笑出声,他的小宠物越来越可爱了,怎么办,越来越喜欢了,好想张嘴把她吃下去,可又舍不得。

    一边发出愉悦地笑声,一边轻易的就把夜凰捂着唇的手拿开,而后不由分说地低头凑了上去。

    再次尝到那让他欢喜的味道,玄傲离满意至极,果然他是聪明的。

    山不就他他来就山,她不生气就由他生气,她不咬他,那就由他来咬她好了……

    夜凰瞪大了眼睛,用力推他,自然是推不开的。

    推不开就不推了,老老实实坐在怀中,任他为所欲为。

    果然,还是掉坑里了,就如她事后警醒所想的那般。

    玄傲离在她之前或许是确实不曾与人亲密接触过,所以,在两人相处时有时会如个学生般带着试探之意,而当第一次试探之后,下一次便得心应手了。

    第一次,他不小心喝了她喝过的茶,她清楚的记得那时他的反应,先是诧异迷茫疑惑,后试探般向她伸手触碰她。之后,她便察觉到了他的转变,就好似在那一瞬间,他下了某种决定,关于她的决定。

    第一次,他揽着她的腰时,她清楚的记得他的身体出现了片刻的僵硬,似乎是很排斥与别人身体接触。但从那之后,他都能坦然自若地揽着她,甚至抱她。

    第一次,他把玩她的发丝,抚着她的头发,好似都是随性而起,之后便如发现了某种兴趣,经常那般。

    总是这般,就如他总喜欢捏她的脸颊一般,第一次或许是无心而为,之后便会经常而为。

    有时,她就感觉他是把她当做玩具了,找到好玩的地方就有事没事的就戳戳捏捏。

    因为没有与人亲近接触的经验,有了她后,他也从来不会有所顾虑,想怎样便怎样。但是他的想怎样是带着试探性的,不会止乎于礼,亦不会接触过深。

    可是,有些他不知道的,未曾做过的,她却做了。

    第一次牵手,是夜凰自己主动的,然后自那以后,只要两人一起走,玄傲离总会主动牵着她的手,根本不容她有所拒绝。

    不得不说,他的学习适应能力真的很强。

    也正是因为想起了牵手的经验教训,在不受控制的吻了他之后,再看到他眸中的亮光,夜凰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可是,即便发现了,也已经晚了。坑已经挖好了,在这个人面前,她根本就没有选择跳与不跳的权利。

    亲吻,夜凰以前没有过,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至少夜凰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比玄傲离要懂的多。

    可是,当再次被他不容拒绝的抵开牙关时,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大错特错。

    于男人来说,就算未想过,有些东西总会无师自通。更何况,她已经做了先一步的诱导,而他又是随心之人,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她不生气他生气,亏他也想的出来!她明明是被他撩拨的一时没控制住而已,他却当她是因为生气了才咬他,不过这样也好,心动从始至终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感受着玄傲离的气息,那让自己铭记于心,紊乱心跳的气息,夜凰闭上了眼睛,给予回应。

    她是自私的,明明知道他什么都不懂,却偷取着这份悸动。

    她喜欢他,前世今生,第一次体味这种心动的感觉,她不想放手,可是她不能,她舍不得……

    他不懂情爱,她可以教会他,可是教会他之后呢?让他也爱上她之后却再次留下他一个人吗?他本就是一个人,若就是这样,倘若有一天她真的离开了,他至少还可以好好的,过着与以前一般潇洒随意的日子,而不是陷入失去她的痛苦之中。

    她舍不得他痛苦,舍不得他为她伤心,真的舍不得。

    所以,只能小心的偷取着这份幸福,在他还是懵懂不知的时候,她一个人享受着这份心动。至少,在以后或许不多的日子里她身边有他。虽然他不懂爱情,可是在他不懂的情况下已经给了她爱情的悸动。

    这份亲吻,他的欢喜,她的悸动,她不愿拒绝。

    再次分开,夜凰看着玄傲离现对于平日幽深暗沉的瞳眸,伸手抚着他俊美的容颜,唇角勾起,眉眼妖娆:“喜欢吗?”

    浅浅的语调,尾音微微上挑,舌尖婉转而出的声音落在耳间而却勾的人心中酥麻,似若某种挑逗与引诱。

    看着这般风情绝代的夜凰,玄傲离忍不住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胸前,贴在心脏的位置,出声喑哑:“小宠,你是我的。”

    真的,真的好想把这样的小宠物装进身体里,放在心间,随身携带,只有他一个人能碰能看。

    伸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身,听着耳边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夜凰微微眯眼:“恩,你是我的。”

    一年,她要偷取他一年懵懂的爱情,这一年,他只能属于她。这偷来的爱情,她不会与他说破。

    但是,若是一年后,她还能在这个世上,那么,他就永远都别想再逃走。那时,将不再是一年,永远,他只能属于她,就如他说的她是他的一般。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我在丈量着这样的时光能有多长。

    “从秘境出来后你会去哪里?”不知道会有多长,所以在可以肯定的一年里,她不想与他分开,可是,她没忘,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去你去的地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定的事情要做,如今有了小宠物,自然是要跟着小宠物了。当然,以后,他需要把小宠物带回去的,但是现在肯定不行,小宠物还太弱,那个地方不适合她。

    夜凰一愣,转而无奈一笑:“你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吗?”总会这样一次次撩拨她的心弦,明明什么都不懂,却时不时的甜言蜜语哄她开心。

    不,不是哄她,她知道他说的都是心里的实话。

    “小宠!”玄傲离微眯了眼:“你觉得我什么都不懂?”被最在意的小宠物小瞧了?

    夜凰唇角一翘:“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他不懂的只有情爱,至于其他的,她相信至少这点沧大陆的没人能够比得上他。

    “有!”

    “是吗?我忘了。”

    “我没忘!”

    “……”

    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夜凰静静地靠在玄傲离的胸前,只觉时光静好,岁月翩然,如此忘记一切烦扰该多好。

    可终究是不能忘。

    伸了伸懒腰,夜凰终于离开了玄傲离的怀抱:“现在我已经无比肯定我是你的了,所以能不能带我去找我大哥?”

    “不能。”玄傲离跟着起身,锦袍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俊脸无波:“你是我的,不许想他。”竟然还没有忘记风允澈,好心情完全被破坏。

    夜凰哭笑不得,原来这才是他一直反对的原因。这个人,这个人……实在是霸道的可以!

    “我没想他,是爷爷让他来的。爷爷说了,若是我没把大哥找来,我就不用回来了,你难道希望我被爷爷赶出去?”

    “赶出去了跟着我。”正合他意,有他在,绝不会让他的小宠物没地方住就是。

    “你想的美!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找!”夜凰一声轻哼,转身就往凰苑外走去,虽然找他会省事许多,但他不帮忙,她自己也不是不行。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赶本尊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喜欢玄傲离是没错,但夜凰可没打算因为这份喜欢就放弃了自己的原则,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至于他,该听的就听,不该听的,忽视就好。

    玄傲离不愿意直接带她去找风允澈,她自然是要出去自己找了,涅凰镇也不大,风允澈那样奢华的庄园,应该不难找。

    看夜凰走,玄傲离也不阻拦,只要他不想夜凰找到风允澈的庄园,夜凰就算是把整个涅凰镇都翻遍,也休想找到!

    玄傲离是把风允澈的庄园给隐藏了,不过他却是没想到风允澈自己已经早一步离开赶往夜府了。

    所以,在夜凰离开凰苑,就打算出去找人时,就遇到了自家爷爷,已经爷爷身旁那份一身蓝衣,清润儒雅的水人儿风允澈。

    心中虽然诧异,但现在既然人来了,就不用她去找了,这是好事:“爷爷,大哥。”

    这大哥已经叫的顺口了。

    夜钟铭瞥了夜凰一眼:“让你去找人,你倒是缩在自己院子里舍得出来了?”

    夜凰嘴角一抽,爷爷你有这么迫不及待的就算账吗?

    “我这不正要去找大哥吗?而且,现在大哥不是已经来了。”对着风允澈咧了咧嘴,你倒是帮我说话啊,爷爷现在越来越难伺候了。

    接收到夜凰的求救信号,风允澈扬起了唇角:“夜家主,我来您府上哪里还需要小妹去找,小妹的家自然也是允澈的家,允澈这不自己眼巴巴赶来了。”

    夜钟铭原本对夜凰板着的脸立即笑成了一朵花,至少在夜凰眼中看起来就是一朵花:“风公子,如你所说,你既然已经是这丫头的大哥,又何必如此见外还叫我夜家主。”

    风允澈从善如流:“爷爷。”

    夜钟铭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唉,澈儿,走,我们去看看你的房间。”

    “爷爷,我就还住一直住的房间,又哪里还需要看。”风允澈笑容如春风拂面,水光潋滟,美人成画。

    “你住的那个房间需要重修,所以我安排给你换了个房间。”夜钟铭笑容满面,心中打着小九九:“东西我都已经安排下人给你送过去了。”

    只要是夜府,有闷葫芦与夜凰在,住在哪里风允澈倒是没要求:“如此就麻烦爷爷了。”

    夜钟铭一挥手:“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麻烦的话。”说着瞥见乖乖站着一边夜凰,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为澈儿带路。”

    夜凰原本是无语至极地听着两人一个爷爷一个澈儿的叫,现在突然被点名,看着夜钟铭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脸色,欲哭无泪:“爷爷,不是你要带大哥去他的房间吗?我又不知道在哪里,怎么让我带路?”

    夜钟铭眉色一厉:“去你的凰苑,你说为什么要你带路?”

    夜凰傻眼:“爷爷是说把大哥的房间安排在凰苑里?”想到院子里那个霸道至极的人,夜凰只觉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现在就你的凰苑房子多,适合澈儿住,其他房间我常年不管,都不适合住人了。”夜钟铭一脸只能如此的模样。

    其他房间不能住人,我信才见鬼了!夜凰嘴角抽了抽:“爷爷,男女授受不亲,我和大哥怎能住在一个院子里呢?”

    夜钟铭眼一瞪:“你院子里不还有离公子在,你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

    夜凰一噎:“当初我也不让他住在哪里,是您硬是让他住进去的,还在爷爷你怎么又怪起我了。”

    夜钟铭现在是打定主意要把风允澈送到凰苑里,才不管夜凰怎么说呢:“你若是不愿意,现在可以让离公子搬出来啊,我保证不拦着。”

    “夜家主这是想赶本尊走?”清韵的声音如雨打青瓷,悦耳动听,却是让夜钟铭瞬间变了脸。

    看着正从凰苑方向踱步而来的玄傲离,夜凰黑了脸,这人也来凑什么热闹?不过他连她去找风允澈都不让,若让风允澈住在她的院子中,她真怕会出事。

    若是以前,玄傲离不同意,夜凰敢肯定,自己的爷爷定然不会再坚持,可是现在,没见爷爷最在乎的已经变成了风允澈吗?

    玄傲离的声音很淡,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他一步步走来,锦袍随着行走在空中划下优美的弧度,扣人心弦。看着他,就仿若是从天际而来,让人迷醉。

    可是,就是看着这样的他,听到他的话语,几乎是立即的,夜钟铭便要转身对着他跪下。

    可是,他的双腿却是僵直的,怎么也弯不下去。

    夜钟铭知道,是那个谪仙般的男子不让他跪。

    可越是这般,越是让他不安。前一刻还带着笑意的脸上此时只剩下惊恐,无法下跪,他便对玄傲离弯下了腰:“帝……离公子,是我一个人的错,恳请离公子放过我的家人,放过丫头……”

    夜钟铭此时心若死灰,只剩下惊惧。他只是想着让夜凰接受风允澈住进凰苑,与夜凰说话时根本没有多想,直到玄傲离开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怎样大逆之话,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想到这个人的性格,他只求,只求夜凰能不被连累。

    “爷爷你干什么!”夜凰脸色难看至极,她上前拉住夜钟铭,想要他站直身体,不必对别人这般卑躬屈膝的姿态。

    可是,夜凰如何能够拉的起夜钟铭?他只是一味的请求着玄傲离不要伤害夜凰,只是说着他一个人承担所有过错……

    拉不动夜钟铭,夜凰直接看向玄傲离,那是她喜欢的男人,可是,那也是让她最在意的亲人恐惧卑微的人。

    第一公子啊,是不是所有人面对他时都要这样卑微,不能说出任何一句针对他的话?而她,何其所幸,能够得到他的另眼相待,能够在他面前没大没小。

    看着这个自己不久前还坐在他怀中的男人,夜凰扬起的唇角,苦涩的弧度。

    如夜钟铭一般弯下了腰:“爷爷并非有心说出那样的话,还望离公子能够原谅爷爷。”

    夜凰低着头,所以没有看到玄傲离眸中瞬间燃起的滔天火焰,墨色无风自舞,他停下了步伐,看着那个对着他弯下腰的,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

    “咳咳……这都是干什么呢?爷爷,小妹,你们都快起来。”风允澈急忙去拉夜凰与夜钟铭,天啊,此时的离公子实在太可怕了,他只对上那燃着火焰般的瞳眸一眼,就几乎觉得自己要被那火焰焚烧殆尽了。

    风允澈此时当真是后悔不已,其实他听到夜钟铭把他的房间安排到夜凰的院子时也觉得不合理,可是想到闷葫芦与夜凰都在那里,他若是住在里面肯定能够看戏,所以就看着夜钟铭与夜凰争论而没有阻止,可是,他哪里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般。

    若知道会这样,他自然会直接拒绝夜钟铭,不,他会直接不来夜府,可是,没有若知道,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

    夜钟铭会因为一句话而吓成这样,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而夜凰会跟着夜钟铭一起想玄傲离赔罪,更是让人出乎意料。

    风允澈如今已经看出了玄傲离对夜凰的在乎程度,现在夜凰这般,玄傲离不生气才奇怪呢。

    此刻,风允澈只希望夜凰能够聪明点,站起来,直接当做玩笑也就过了,不然……不然他也不知会怎样。在夜凰之前,他从未见过玄傲离在意过谁,更枉论为谁动怒。

    可是,正如夜凰拉不起夜钟铭,风允澈也拉不起夜凰,风允澈也不敢当着玄傲离的面强迫夜凰站直。

    当看到风允澈去拉夜凰的手,玄傲离眸中的火焰瞬间熄灭,而换做了暗沉迫人的幽光。

    似若所觉,风允澈立即收回手,远远离开夜凰,戒备地看着玄傲离:“我什么都没做!”这家伙最近忒不正常,他真不敢惹。

    没理会风允澈,玄傲离继续盯着夜凰,听着她虽是求饶却依旧不卑不亢的话语,眸内神色几经变换,最终归于沉寂。

    “小宠……”

    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一声轻轻浅浅的呼唤,却是让夜凰身体一僵,而后慢慢站直了身体,直视着他。

    “你叫我也不管用,你看你把我爷爷吓的,还不快哄好!”夜凰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本来她是挺生气的,可是一听他唤她,便没出息的什么气都没有了,她都要鄙视自己了。

    “夜凰,不得对离公子无礼!”夜钟铭大声呵斥夜凰,脸上的惊恐之色更重,显然是怕夜凰再次得罪了玄傲离。

    “夜家主,我从未想过对你,对夜家怎样,你该知道的。”在有夜凰之外的人时,玄傲离都会以轻雾遮面,看不见其神色,只余一双眸子带着幽光看着夜钟铭。

    该知道的……夜钟铭有些错愕的抬眸,当对上玄傲离眸中的幽光,急忙立即低了头,却不再如之前弯腰卑微恐慌的模样:“是我误会了,还望离公子见谅。”

    这一刻,夜钟铭心中才是真正的不安与惊惧,离公子是发现什么了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乱点鸳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夜钟铭惊疑不定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玄傲离的声音:“没有人能在本尊面前耍手段,因为她,这次我便不与你计较。”

    夜钟铭神色一禀,果真是发现了。这个她,他自然知道是指夜凰。

    可是,即便是被发现了,被怪罪,他也不后悔。

    “夜家主言重了,是我吓到夜家主了。”玄傲离视线转向夜凰,开口话语却是对夜钟铭:“夜家主若是觉得我不适合住在凰苑中,我可以搬出去。”

    夜凰挑眉,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不过,他都这么说了,爷爷会让他搬出去才怪了,恐怕他就是知道爷爷不会让她搬出去才故意这样说的吧,狡猾的家伙。

    只是,这次夜凰猜错了。

    夜钟铭按下心中的惧意,力保声音平静,开口道:“离公子确实不适合住在凰苑,若是离公子愿意,我可以再为离公子在夜府别处选个好房间。”

    “爷爷!”玄傲离还未开口,夜凰却是着急出声:“爷爷,你都能让大哥搬进凰苑,为什么离公子就不适合住在凰苑!”她想让住进凰苑的只有玄傲离一人。

    第一句话已经开了口,后面继续说下去倒是没什么困难了。

    夜钟铭目光坚定的看着夜凰:“澈儿能够住进凰苑,因为他是我为你选的未来夫君,让他住进去是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培养感情,如此离公子自然不适合再住在那里。”

    一时间,天地寂静,只余夜钟铭苍老却有力而坚定的话语在回响。

    “爷,爷爷,我与夜凰是兄妹啊!”风允澈话都要说不利索了,如水的温润平静已经保持不住,他都不敢看玄傲离此时的表情了。呜呜,爷爷,亲爷爷,您可不能把我往火坑推啊。

    “兄妹又如何,又不是亲的。”夜钟铭不为所动:“你两能称兄道妹,说明是有感情基础,正好可以好好发展。”

    “爷爷,你要乱点鸳鸯谱,是不是该问问当事人同不同意?”沉默片刻,夜凰开口,目光沉静。

    “澈儿,你觉得我家丫头不好?”夜钟铭同样沉静,虽然风允澈是帝都风家的少主,一般身份的女子无法与其相匹,但夜凰有足够的身份。若正要论,他还敢说是风允澈高攀了,只是他不会有什么门第观念,他看的是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同意夜凰与尹亦然的婚约。

    风允澈此时已经满头冷汗,虽然没有去看那人,可那如芒在背的感觉如此强烈,他此时只想逃。

    “爷爷,小妹很好,但我……”

    “很好就是喜欢了,喜欢了就可以在一起,正好,郎有情妾有意。”夜钟铭根本不给风允澈更多的说话的机会。

    风允澈:“……”他想知道,他这是被逼婚了吗?他更想知道,他还能活多久……

    “爷爷,你最近在家是不是太无聊了?”夜凰头疼,她现在也不敢看某人,前不久他还在那霸道宣布她是他的,现在爷爷就要把她给别人,她……她也想逃。

    直接忽视夜凰,夜钟铭看向玄傲离:“还望离公子能够理解。”

    夜凰与风允澈同时忐忑而戒备地看着玄傲离,这人千万别发疯。

    “恩,理解。”玄傲离却是意外的平静,就如丝毫不在意夜凰是否要嫁给谁一般:“我的房间给阿澈吧。阿澈,你是现在要搬过来吗?”

    风允澈如被针扎一般远远跳开:“不搬不搬,我打死也不搬,打不死更不必搬!”

    “爷爷,我只把夜凰当做妹妹看,现在是,以后是,永远都是,您就别再打这样的主意了。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明天开启秘境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处理,我要回去处理了,就不住在夜府了,爷爷,我先走了……”

    “澈儿——”

    夜钟铭喊也没有,话落风允澈人就脚底抹油的跑了,完全就是一副身后有鬼追的模样。

    “别喊了,爷爷,我和他你就别想了。”夜凰翻了个白眼:“我也有点事要出去下,爷爷,明天秘境就开始了,离公子就住在凰苑里不搬了,你若是敢让他搬走,他生气了在秘境里不帮我,我可找你哭去。”

    说完,也与风允澈一般,脚底抹油,溜了。

    她现在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玄傲离,所以,还是先去看看慕寒他们吧。

    看着逃也似的夜凰,玄傲离抿了抿唇角,没如往常一般跟着。

    扑通——

    对着玄傲离,夜钟铭跪了下去,这次玄傲离没有阻拦,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夜凰离开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老奴不求帝尊原谅,只求帝尊能够放过小主子。”

    “放过她?”长长的睫毛微颤,遮掩那一闪而过的阴霾,玄傲离唇角翘起,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的小宠物,他一心宠着的小宠物,现在有人却来告诉他,让他放过她,放过他的小宠物,不是笑话又是什么?

    “是!”夜钟铭豁出去了般,出声坚定:“求帝尊放过小主子,她还小。”

    衣袖下的紧握的拳头显示着某种克制,他不能,这是他的小宠物在意的人,他没有忘小宠物曾经让他保护过这个人。

    因为小宠物,他不动夜钟铭,但他要如何,也不是谁能左右的。

    小宠物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谁也别想他放手,就算是小宠物在意的人,甚至是小宠物自己都不能!

    “本尊若不放,你又能耐我何?”

    清韵的声线带着丝丝酷寒,夜钟铭身体颤了颤:“老奴求帝尊。”

    玄傲离冷漠地扯了扯唇角:“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求本尊?”

    夜钟铭低着头:“老奴自认没资格,但若是老奴的主子求帝尊呢?”夜钟铭清楚的知道,以他的身份,只是倪缇若手下一个奴才的身份,连让玄傲离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如今玄傲离尚能够与他说话,只是因为倪缇若或者是夜凰的原因。

    无论是哪种原因,他都要拼死利用这个机会,一定要把夜凰带离那个可以预知的悲剧。

    “呵——”玄傲离一声冷笑,此时却出奇地有耐心:“本尊可有告诉你,不要再在本尊面前耍手段?”

    夜钟铭深吸一口气,他错了,竟然以为自己的主子倪缇若能够对帝尊产生一定的影响。其实,以帝尊的性格,帝尊还能记住主子已经是件十分难得的事的,他竟还妄想帝尊会因主子而如何。

    “是,老奴是耍了手段,但若再来一次,老奴依然会这么做。”

    在他说了让玄傲离搬出凰苑的话,在玄傲离突然出声后,他因为对这个人的敬畏本能的有着片刻的惊慌,可是,却不至于惊慌到那般。更不至于在夜凰与风允澈面前那般。

    但是在那瞬息之间脑海中出现的主意,让他选择了那般,即便玄傲离阻止了他的下跪,即便他明白玄傲离并责怪他。

    那般对着玄傲离毫不掩饰的,绝对的畏惧,只是做给夜凰看的。

    他知道夜凰对他的在意,如今也大致摸清了夜凰的性格,若是他对玄傲离卑微而畏惧,夜凰一定会对玄傲离心生不满与怀疑,如此以夜凰的谨慎在弄清楚一切之前,绝不会再继续更进一步的接近玄傲离。

    阻止夜凰继续靠近玄傲离,这就是他的目的。

    “你认为这样就能让她从我身边离开?”玄傲离眸内染了暗色,夜钟铭打的什么主意,他早就清楚,不然也不会说夜钟铭是耍手段,但是,夜钟铭的这个主意打错了,夜钟铭的目的更是休想达到。

    感受到玄傲离身上传出来的暗沉气息,夜钟铭心惊,他也没想到玄傲离对夜凰竟然会这么执着。

    或许……真的是不同的,可是,他依旧不敢冒这个险,因为一不小心夜凰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不敢。

    可是,他不敢又如何,若是这个人坚持,谁又能拒绝?

    但是若这个人能够一直这般的坚持在意护着夜凰,也不是不可以。夜凰与倪缇若终究是不同的,也许,他的担心只是多余的,有帝尊的宠护,夜凰该不会步她母亲的后尘。

    “帝尊是否会一直护着小主子,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小主子?”夜钟铭让步了,面对这个人的强势,他只能这般。

    “本尊的人,岂容别人来伤?”玄傲离唇角一沉,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夜钟铭是不相信他能保护好夜凰。

    想到夜钟铭也是关心在意他的小宠物,眸中暗沉之色褪去:“你要记得,这世间,只有本尊能够护她无忧。”

    “从今日起,老奴就将小主子交给帝尊了。”夜钟铭隐去眸底的忧色,恭敬开口。

    护她无忧,他或许该信的,毕竟这个人是帝尊。

    “恩。”云消雨霁,眸中的最后一丝阴霾也消散,早就该将小宠物交给他,小宠物本就是他的:“起来吧,日后在我面前无需下跪。”

    “谢帝尊。”夜钟铭没有拒绝,他知道,帝尊一再容忍他只因夜凰。

    帝尊对夜凰的在乎也许比他想象的多,不然以帝尊的性格他恐怕早就从这世上消失了。

    察觉到玄傲离对夜凰的在乎,心中的隐忧微微淡却。

    “记住,她是本尊的,没有本尊的允许,不许再给她找什么未婚夫。”

    “是。”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采菊东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夜凰出了夜府,风允澈早就溜的没影了,夜凰不由苦笑,爷爷这一招可真是让他们措手不及。

    回头看着夜府的大门,冷清的眸中闪过犹疑之色。

    想到玄傲离那任何人都违逆不得的性格,最终轻叹一声,抬步打算往回走。

    只是,步伐刚动,便见团子从大门内走出。

    “小姐这是要去找慕公子他们吗?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不如我就与小姐一同去吧,免得小姐还需要寻找。”团子看到门外的夜凰,并不觉丝毫意外,她本就是来找夜凰的。

    “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出来再与你一起去。”夜凰点头,抬步就要继续往府内走去,就这么走了,她终究不放心。

    “小姐是在担心老爷?”团子拦在了夜凰身前,眸中漾起一丝笑意:“刚刚我出来时看到离公子他们了,离公子让我带话给小姐。”

    “什么话?”夜凰再次止住步伐,疑惑地看着团子,玄傲离会带什么话给她?

    “离公子说,小姐你在意的人,他绝不会伤分毫的。他让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只需早点回来就好。”

    夜凰愣了愣,转而却是扬起了唇角,没想到他竟如此清楚她的担忧。

    她不该怀疑他的,若他要伤害爷爷,只怕早就动手了,又岂会等到她离开?

    “走吧,我们去找慕寒。”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她会早点回来的。

    见夜凰没有坚持要回去,团子心底不由松了一口气,而后急忙抬步跟上。

    她担心夜凰若是坚持要回去看看,那必然会看到夜钟铭对玄傲离下跪的模样,那是他们谁都不想看到的。

    玄傲离的身份不能暴露。

    她带给夜凰的话也并不是假的。之前,她本是要去找夜凰的,却不想看到了夜钟铭对玄傲离下跪,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玄傲离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所以她就出来找夜凰了。

    有了玄傲离的话,她并不担心夜钟铭的安危。

    只是夜凰若是看到那样的画面定然会误会的,所以不能让她看到。对帝尊下跪,再正常不过,但夜凰不知那是帝尊……

    “团子,你知不知道爷爷是怎么回事?以前爷爷明明是很喜欢玄,呃、离公子的,可这次我们回来,爷爷似乎很讨厌他。”玄傲离的名字似乎就如他的容貌一般,没有人知道,在别人面前,她只能如其他人一般称他为离公子。

    “老爷的想法我也不知,但是老爷是决计不会讨厌离公子的。”讨厌帝尊,他们可没那个胆子,对帝尊敬畏都来不及,又怎会讨厌?

    夜凰沉默片刻:“那你可知道爷爷想要把我许给风允澈的事?”

    “老爷确实有这样的打算,难道他已经与你说过了?”团子诧异,夜钟铭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说过了。”夜凰撇嘴,何止是与她说过了,没见直接都把风允澈给吓跑了吗。

    “那小姐有何打算?”团子知道,夜钟铭可左右不了现在的夜凰的想法,若是夜凰自己不愿意,夜钟铭就算再喜欢风允澈也是枉然。毕竟夜凰虽唤夜钟铭一声爷爷,可事实上却是夜钟铭的主子,他总不能逼着夜凰。

    “还能有什么打算,刚摆脱一个尹亦然,我可不想又惹上什么麻烦。”风允澈是帝都风家的少主,人又是那般的出色,不知在帝都有多少少女在觊觎着呢,她可不想当炮灰。

    这么想时,夜凰完全忘记玄傲离才是让整个点沧大陆女子趋之若鹜的人,她跟在玄傲离身边,可不仅仅是炮灰了。

    当然,就算没忘记,她也不会在意的。

    那既是她喜欢的男人,又怎会因为有人觊觎就放弃?有人觊觎着,当看的更紧才是。

    所以,什么不想惹麻烦只是借口罢了,真正的原因只是不是那个人,不是那个让她心动喜欢,不顾一切的人,。

    “小姐已经拒绝老爷了?”想到之前夜钟铭对这件事的态度,团子很是好奇他在被夜凰拒绝时是怎样的反应。

    “他把大哥给吓跑了。”夜凰知道,其实真正吓跑风允澈的是玄傲离,可是若是自己爷爷不提把她许给风允澈的事,风允澈又怎会因怕玄傲离找他算账而跑了呢?

    团子:“……”她怎么也没想到事实是这样。

    夜凰想到风允澈当时的模样,不由好笑,可是,当想到夜钟铭在面对玄傲离时的反应,笑意消融,墨色瞳眸中凝了一丝暗色。

    或许,等找过慕寒他们后,她是该与爷爷好好谈谈了。

    当然,还有玄傲离。

    如今,她已经不是傻子,他们就算隐藏的再好,也总有破绽,她也并非是一点都察觉不到。

    一路往西,越来越偏僻,出了涅凰镇,夜凰终于在一个土丘旁看见了一座小小的木屋。

    很简易却很讲究的木屋,共有三间,夜凰想,应该慕寒与慕灵儿一人一间,剩下一间是厨房吧。

    木屋外面还围着一圈篱笆,篱笆外围种满这个时节开的正灿烂的金灿灿的菊花。

    木屋后面不远处就是绵延起伏的山脉,四周树木葱郁。

    不由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看着这样的木屋,不由对这两兄妹更多了丝兴趣。

    “小姐,他们似乎不在。”看着木屋紧闭的房门,团子皱起了眉头。

    “没事,我们等。”夜凰走到那开的正艳的菊花从旁,嗅着鼻尖缕缕淡雅轻笑,一脸惬意。

    这样悠闲自得的地方,也难怪慕寒他们要回来了,就是她,来了也不想走了。

    在这种坏境下,人心很静,有种放松的感觉。

    周围蛐蛐等昆虫的叫声那般清晰,声声入耳,只觉动听。

    “团子,你说我也在他们旁边盖一座这样的房子,与他们做邻居怎么样?”有着这样一座房子,有她,有玄傲离,想想都觉得心动。

    可,也只能想想而已。

    没等团子回答,夜凰继续开口:“你说我若是把他们的花都移回凰苑,他们会不会就直接跟我们回去了?”

    团子嘴角抽搐,默默无语。小姐,我们府内的奇珍异花种类繁多,你觉得他们真的会被几朵花给吸引吗?

    夜凰也是依旧没指望团子回答她,步伐悠闲地围着木屋转了一圈,越看越喜欢,真想搬走啊!

    搬走,自然是不可能的。

    逛完一圈,又回到了花丛旁,而后直接仰面而躺,双手置于脑后,闭上眼睛,享受着日光的温暖以及花香的弥漫,惬意而慵懒。

    只可怜了一个看着自家小姐没有任何形象的团子在风中凌乱着……

    “团子,也躺一会呗,很舒服的。”闭着眼睛,随手扯了根杂草放在嘴里嚼着,秋季还未枯萎的杂草,苦涩中带着丝丝甜意,感觉还不错。

    “我还是喜欢站着。”团子嘴角抽搐,默默撇开视线,眼前这个没有丝毫形象可言的人绝不是她家的小姐。

    被拒绝,夜凰也懒得管团子。偷得浮生半日闲,该享受时就享受,顾虑那么多干什么。

    风携着花香,流云聚散,时光无声。

    在夜凰快要睡着时,终于听到了脚步声。

    是慕寒与慕灵儿回来了。

    吐掉嘴里的杂草,睁开眼,刚刚做起来,便有一道阴影携风扑来。

    看着来人,夜凰嘴角一咧,没有避开,而是任来人将她给扑倒在地上。

    “夜姐姐——”

    听着这唤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欢喜扭动的小人儿,夜凰嘴角猛抽:“灵儿,你这热情程度夜姐姐有些承受不来。”

    “嘿嘿,”听到夜凰的话,慕灵儿手脚并用地从夜凰身上爬起来,然后又伸手拉起她:“灵儿是看到夜姐姐太高兴了。”

    捏了捏慕灵儿小巧可爱的鼻子,夜凰轻笑:“你这鬼精灵,就会哄夜姐姐开心。”

    慕灵儿皱了皱鼻子:“灵儿才不是哄夜姐姐开心呢,这些日子灵儿和哥哥一直都很担心夜姐姐,现在看都夜姐姐平安回来自然开心了。哥哥,你说是吧?”

    “恩。”慕寒依旧是一身冷酷的黑衣,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是那双看着夜凰的冷厉双眸此时却有喜色。

    “夜姐姐你听,哥哥他很担心你,我从未见过他担心过任何一个女人。”慕灵儿没忘为自己的哥哥在夜凰面前刷好感,听到慕寒说在奇云山脉中发生的事之后,对这个嫂子,她可是越来越喜欢了。

    她一定要帮哥哥把嫂子拐回家。

    慕灵儿打的什么主意,夜凰怎么会看不出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哥哥难道不关心你?”

    “关心啊,但人家只是小女孩,不是女人,所以夜姐姐不用吃醋。”慕灵儿笑嘻嘻的,她可是很聪明的。

    夜凰傻眼,这究竟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小丫头,反应也太快了吧。

    “你夜姐姐也才十五岁,是女孩,不是女人。”

    “十五岁可以嫁人了,你嫁给哥哥后就不是女孩了。”慕灵儿接话接的没有丝毫迟疑。

    深吸一口气,夜凰果断转向一边的慕寒:“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教妹妹的?”这样的冰块,怎么怎么就有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她要招架不住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宣誓主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慕寒目光淡淡地瞥了夜凰一眼:“我没教过她,她自己长歪了。”

    夜凰一个趔趄,她自己长歪了……

    “哥,我若不长歪,就成了你这样的大冰块了,到时候我恐怕连自己都嫁不出去了,还怎么给你找媳妇?”被自己哥哥说长歪了,慕灵儿不以此为耻,反以此为荣。

    夜凰与团子对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的凌乱——这对兄妹,果真是不能以常理来推断。

    “咳咳……”夜凰觉得这个话题不能深入了,慕灵儿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给她哥哥找媳妇,才吓跑一个风允澈,她可不想又没事惹得一身腥。

    瞥了木屋一眼:“你们打算就让我们站在这外面吗?”好想看俺木屋里面是什么样啊。

    “恩,有什么事就外面说,屋里不方便待客。”慕寒声音无波,没有丝毫觉得自己的话是否不妥。

    “是啊,夜姐姐,我们就在这外面吧,你看这有花有草的,比屋里面好多了。”慕灵儿也应和着慕寒的话,显然不想夜凰进他们屋子。

    夜凰微微挑眉:“也没什么事,上次你不是收集妖兽蛋吗,我这里有一些,还有你要的那枚火鸢鸟蛋,就给你带过来了。”通过玄傲离,她才知道那个奇怪的石头原来就是那只差点要了她的命的火鸢鸟的蛋。

    “火鸢鸟蛋!”慕寒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激动之色。

    “恩。”没有多说,夜凰直接先把空间戒指里的火鸢鸟蛋拿出来,若非重要,当初慕寒也不会拼命也要去抢这枚火鸢蛋。

    只是,夜凰不解的是慕寒为何要收集妖兽蛋,难道他有偏爱吃妖兽蛋的嗜好?当然,这只是夜凰的胡乱猜测,她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就如他们两人不愿让她进屋一般,这两人身上显然有什么秘境,不过这与她无关。

    看到夜凰手中灰褐色的火鸢蛋,慕寒情绪波动更明显了,就连慕灵儿也是满脸喜色:“哥,真的是火鸢蛋,真好!”

    慕寒伸手接过夜凰手中的火鸢蛋:“我欠你个人情。”

    夜凰笑着摇头:“这本就是当初你拼命去抢的,我就是顺手暂时为你保持着。”

    慕寒将手中的火鸢蛋收起来,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在你心里记住这个人情。

    “哥,娶了夜姐姐当媳妇就不用欠人情了。”慕灵儿趁机诱惑自家哥哥。

    慕寒第一次在听了慕灵儿的话后将目光落在夜凰身上,似乎是在思量慕灵儿的话的可行性。

    夜凰眉心一跳,直接忽视慕灵儿的话:“还有这些。”

    随着夜凰话落,几人面前的草地上就多了一大堆妖兽蛋。

    各种妖兽蛋,在日光下泛着奇异光泽,眩人眼目。

    慕灵儿与团子都是目瞪口呆,慕寒脸上的寒冰也寸寸龟裂。

    “哇,夜姐姐真是有心,知道哥哥要妖兽蛋,就尽心地为哥哥找来这么多。”慕灵儿最先反应过来,欢喜地拍掌:“哥,你还不给点表示?”

    慕寒深深地看了夜凰一眼:“这些,我收下了,日后……”

    “什么日后,哥,这么多人情你还的起吗?就如我说的,把夜姐姐娶回家,一了百了。”慕灵儿不满地瞪了自家哥哥一眼,觉得自己的哥哥太不上道了。

    慕寒再次似若思量地看着夜凰,而后吐出两字:“可以。”

    可以个毛线,夜凰满头黑线,慕灵儿小孩子不懂事,慕寒在这凑什么热闹。

    团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她什么都不知道。

    “想娶啊?”夜凰皮笑肉不笑,在慕灵儿惊喜点头时,笑眯眯地开口道:“那就去娶离公子吧,这些妖兽蛋都是他的。”

    嘎——

    慕灵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慕寒脸上也涌现了一丝诧异。

    “噗——”团子在一边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小姐这一招真的打的慕灵儿措手不及,只是不知离公子若是知道小姐要把他嫁人该是何反应。

    想到离公子的身份,团子立即又满脸严肃,她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她还不嫌自己命长。

    现在没人管团子的反应,慕灵儿愣怔片刻后立即接招,她慕灵儿可不是这么容易打败的。

    “既然是那什么离公子的,那就更好办了。”慕灵儿笑容满面:“哥哥娶了夜姐姐你,我就娶了离公子,皆大欢喜。”

    团子:“……”她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慕寒:“……”继续面无表情。

    夜凰,立即炸毛。

    “不好意思,离公子是你夜姐姐我先看上的,所以你没戏了。”小一二岁的小破丫头就来跟她抢男人了,夜凰觉得自己要把男人看紧点。

    以小见大,惦记她男人的人太多了,不得不防。

    宣誓主权,玄傲离是她夜凰的,至少在她有生之年必须是她的。

    “夜姐姐,在你出现之前,我听说看上离公子的人也有许多啊。”慕灵儿眨眼,有人比夜凰还先看上离公子,所以夜凰是不是也没戏了?

    夜凰眯眼,红唇勾起:“就算看上他的女人有千万,他看上的也只有我一个!”

    团子唇角抽搐,小姐你知不知道你此时的表情很欠揍?

    慕灵儿嘴一瘪:“不好玩,夜姐姐你不能这样!我哥哥并不比离公子差,你真的一点都不考虑?”

    “你哥哥是不差,但你夜姐姐已经心有所属,所以当不了你哥哥的媳妇了。”夜凰眉眼扬起,就算有再出色的男人在她面前,她看中的也只有那一个。难得的一次心动,怎能说变就变?

    “所以说,夜姐姐若是没有心有所属,就可以当我哥哥的了……”慕灵儿咬唇自语,眸子乱转,显然是在打什么主意。

    “好了,灵儿别闹了。”作为哥哥,慕寒终于第一次开始管自己的妹妹了,夜凰真是感激涕零。

    不过……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上与慕灵儿纠缠良久?夜凰默默反思中……

    “哦~”慕灵儿拉长了声音,也不知是不是听进去了慕寒的话,不过她没有再开口是真。

    见自己妹妹老实了,慕寒看向夜凰:“这些妖兽蛋我确实需要,就收下了。就算是离公子所取,也是因为而取,欠人情的话我也就不说了,日后只要有用得着我慕寒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反思结束,夜凰诧异地看向慕寒,她知道慕寒需要妖兽蛋,却是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些妖兽蛋做到如此地步。她认为以慕寒的性格,欠人人情已经是难得,现在这话可不是人情这么简单的了……

    看着慕寒冰冷依旧的面庞,夜凰笑了,并且直面对慕寒的话做出回应:“我以为经奇云山脉一行,我们已经算得上朋友了。”

    “当然是朋友了,第一次见面灵儿就把夜姐姐当朋友了。”慕灵儿又跳了出来。

    捏捏慕灵儿的小脸,夜凰感叹,手感就是好,她似乎有些理解玄傲离为什么总喜欢捏她的脸了:“既然是朋友,在有需要时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吗?这些妖兽蛋也不过是我与离公子顺手拾捡的,知道朋友需要,便带给你们了。当然,若是我日后有需要,自然也不会向你们客气。”

    话语微顿,夜凰收回捏着慕灵儿脸的手,双手负于身后,看着头顶的流云,周身冷清的气质突然就将她与慕灵儿他们隔绝开来,有了距离感:“当然,若是你们不把握当朋友,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一向灵动活泼的慕灵儿听了夜凰的话后第一次沉默了,稚嫩却美丽的小脸上没了那笑嘻嘻的模样,她咬唇思量片刻,看向了自己的哥哥。

    伸手揉了揉慕灵儿的发丝,慕寒唇角似乎扯出了一抹笑容:“我还需要更多的妖兽蛋,等级高一些的,若是你再遇见了,就顺手继续帮我收集吧。”

    “哥——”慕灵儿脸上涌现一抹喜色,可是神色间又似乎含着一抹担忧。

    “恩。”慕寒继续揉着慕灵儿的发丝,目光却是看着夜凰,那冷厉冰冷的眸中似乎有什么改变了。

    似乎没有看见慕灵儿神色间的异样,夜凰收回视线,也直视着慕寒:“好。”

    “若是顺手就收集了,不要再如上次的火鸢蛋一般拼命。虽然我需要,但它们,”慕寒停顿了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它们,没朋友重要。”

    “恩。”夜凰唇角勾起,这两人身上定然是有着什么秘境的,于她来说,不该与其交往,因为很可能会招惹到不该有的麻烦。但是,接触后,她觉得这两人值得交往,而且对于慕灵儿她确实是喜欢,也就顺心而为了。

    “我来还有主要一件事,就是通知你们明天早上秘境开启,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就尽快准备。”

    “我们只要人进去就够了,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是慕灵儿开口,轻微的,她看夜凰的目光似乎又有所改变了。

    看着慕灵儿,夜凰向她伸出了手掌:“灵儿,我这次在外面得了个东西,觉得挺适合你的,就给你带回来了,看看喜欢吗?”

    夜凰掌心中赫然躺着一条精致美丽的手链,蝶恋。

    美丽的蝶恋对女孩子确实有较大的吸引力,看到蝶恋瞬间慕灵儿眼睛就亮了,神色间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好漂亮,我好喜欢,谢谢夜姐姐。”

    拿走蝶恋,慕灵儿踮起脚尖在夜凰脸上亲了一口,惹得夜凰娇笑不已。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诱拐少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又恢复成小孩子心性的慕灵儿,夜凰目光柔软,古灵精怪的灵儿,确实惹人喜欢。

    “鬼丫头,又占我便宜。”伸出玉指点了点慕灵儿的额头,夜凰眸中有着一丝宠溺,心底却涌现寒凉。

    曾几何时,也曾有过一个人,也是这般单纯可爱的模样,在那血雨腥风的世界里是多么的难得。所以她尽己所能守护着那份纯真,看着她无邪的笑容,就算付出再多也不觉后悔。

    想着不由自嘲一笑,能够进入那个领域的人,又有谁是真正单纯的呢?

    抬手抚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唇角笑容也沾了一抹冷意。纵然重生一世,她也无法忘记子弹射进心脏时的感觉……

    “夜姐姐,你怎么了?”

    慕灵儿清脆的声音唤醒思绪,唇角冷意褪去,夜凰看着慕灵儿手中的蝶恋:“没事,你先将这蝶恋认主,看看怎么样。”

    “恩。”夜凰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几人都察觉到了,但夜凰既然不想说,大家也都当做不知道。

    蝶恋是高级灵器,已经可以认主,所以慕灵儿从指间凝了一滴血落在蝶恋上。

    在大家的注视下,蝶恋吸收了慕灵儿的血之后便直接出现在慕灵儿的手腕上。

    皓腕似雪,紫色的蝴蝶展翅欲飞,流光闪烁,分外美丽。

    可是,此时慕灵儿不是惊叹于它的美丽,而是……

    “夜姐姐,这……灵力……”慕灵儿已经震惊的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知道慕灵儿想说什么,夜凰点头:“这蝶恋可以储存灵力,在你战斗时可以动用里面的灵力进行补充,而且也可以利用里面的灵力发出灵力储存者的一击。”

    慕灵儿团子,包括慕寒都震惊地看着慕灵儿手中的蝶恋。

    这种储存灵力的灵器,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不等几人从震惊中醒过来,夜凰继续扔炸弹:“现在这蝶恋我已经让离公子灌注满了灵力,必要时能够发出离公子的一次攻击,但是这攻击究竟达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清楚。”

    在奇云山脉历练时她就已经让玄傲离在蝶恋中灌注灵力了,本想着能够储存玄傲离的几道攻击呢。哪知玄傲离说这灵器太弱,只能勉强容下他的一道攻击,而且还是只能发挥他实力的一半威力,若是再多储存,蝶恋必毁……当时听到玄傲离这么说时,她确实是被打击的不轻。

    高等灵器,在玄傲离眼中还是太弱,而且还连他的一道攻击都储存不下……她真的不想知道究竟是这灵器太弱还是某人太逆天。

    “夜姐姐,这个我不能要。”震惊过后,慕灵儿却是急忙要把手上的蝶恋还给夜凰。

    这蝶恋她看着好看,夜凰要送给她,她便接了,可是却没想到是高等灵器。

    中等灵器便可认主,一般很少有人会拿中等灵器来送人,更枉论高等灵器了,尤其还是带有储存灵力同时具备攻击属性的灵器,如此贵重,她如何能收。

    早知道,她绝不会那么轻率的就认主的。

    幸而解除契约并不难,毕竟是死物,主要由她掌控,只要把她刚刚滴入的血迹抹除就好。

    夜凰按住慕灵儿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既然是姐姐送给你的,又有什么不能要?别忘了,我是不能修炼灵力的,蝶恋对我来说无用。”

    “正是因为夜姐姐不能修炼灵力,才该把它留下。这里面有离公子的一道攻击,夜姐姐可以用来防身。”慕灵儿摇头,她能感受到夜凰的真心,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能要。高级灵器她想要并不困难,但是她知道夜凰不同,这个蝶恋还不知夜凰是付出什么得到的呢,想来得到的也不容易。

    见慕灵儿这般,夜凰无奈,这丫头看着古灵精怪,有着小孩子心性,可事实上要比许多大人懂事的多。

    故意板着脸:“你都叫我姐姐了,就当做是姐姐送你的见面礼,你若是不要就是不把我当姐姐。”当初看到蝶恋要拍下来,确实是觉得适合慕灵儿,本就是因为慕灵儿而买的。当初慕灵儿摆脱她照顾慕寒,可是慕寒最后受伤回来,是她没有完成对慕灵儿的承诺,心中却有愧疚,所以才买了蝶恋想要道歉。

    不过,现在道歉看来是没那个必要了,东西还是要送的。不是要道歉,而是真心喜欢这个小丫头。

    虽说曾经被背叛过,可谁又说她不可以再次相信别人呢?慕灵儿并不是冷月,她并不会以偏概全,只因一次的伤害就拒绝所有。

    “可是……”慕灵儿还在犹豫,虽然她真的喜欢蝶恋,可蝶恋实在过于贵重。不由将求救的目光转向自己的哥哥,说到底,她也还是个孩子,有时候遇到问题还是不能自己做出很好的判断。

    循着慕灵儿的目光,夜凰也看向慕寒:“明日就要进入秘境了,谁也不知道秘境里面会发生什么,灵儿还小,有了蝶恋也多一层安全保障。”

    “灵儿,既然是你夜姐姐送你的,就收下吧。”慕寒开口了,确实如夜凰所说,慕灵儿还小,他不放心。虽然他知道慕灵儿实力不弱,可是多一层保障自是好事。

    有慕寒开口,慕灵儿自是不会再拒绝。

    只是,听到夜凰说自己还小,她立即不干了,对着夜凰扬起自己粉嫩的小拳头:“夜姐姐,灵儿是小,但是绝对不弱!”

    果然还是小孩子,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弱。

    “人小鬼大。”夜凰忍不住评价,有时候慕灵儿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小孩子,有时候感觉又成熟懂事的让人吃惊。

    对于夜凰的评价,慕灵儿坦然接受,她承认自己人是小,但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比谁差。

    “小姐,你不是说是来接慕公子与灵儿的吗?”团子忍不住提醒,她还想把慕灵儿拐回去呢,这丫头看到小姐后都把她给忘了,真叫她好心难过。

    “恩。”夜凰顺着团子的话:“明天秘境开启,今夜你们就与我回去,明天我们一起去秘境吧。”

    “不必了,明天秘境具体什么时间开启,我们自己过去就好。”意料之中的,慕寒拒绝了。

    没有听到慕寒的话一般,夜凰只是询问灵儿:“有人欺负夜姐姐,想让灵儿回去帮忙,灵儿愿意帮姐姐忙吗?”

    “什么,有人竟然敢欺负我的夜姐姐,活得不耐烦了!”慕灵儿一改可爱的模样,小脸上布满怒气,小拳头捏的紧紧的,俨然是要找人拼命的架势。

    夜凰心中一阵好笑,却是按捺住笑意,一脸期待:“灵儿愿意跟姐姐回去吗?”

    团子无语望天,小姐,你这样诱拐未成年少女真的好吗?不过,真心希望你能够诱拐成功。

    “我自然是愿意的,可是……”慕灵儿为难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她知道自己哥哥的性格,一定不会愿意去夜府的,而她又不放心留下哥哥一个人。

    “就连灵儿也不愿帮姐姐吗?”夜凰一脸黯然,“既然这样就算了吧,我就先回去了。”

    转身看着团子:“团子,我们回去吧,大不了找她拼命了,进入秘境之前,这件事必须解决了。”

    团子费解,小姐你这说的是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

    不过不愧是一直跟着夜凰的,看着夜凰背对着慕灵儿他们对她眨眼,团子便立即明白了:“小姐你别冲动啊,灵儿小姐不愿意帮你,我们还可以想办法找别人啊。”

    “可还能找谁……”夜凰语气低沉,而后深吸一口气:“罢了,我们先回去吧。”

    说着,夜凰抬步就要走。

    “夜姐姐,别演了,想让我叫哥哥跟你走就直说,又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的,难道是害羞了?”慕灵儿怕她若是不开口,夜凰自演自说会下不来台真的直接走了,于是好心开口。

    不过,这开口似乎也不比不说话好到哪里去。

    “小姐,露馅了。”团子强忍住笑意,慕灵儿又哪里是这么好骗的。

    夜凰瞥了团子一眼,而后回头看着慕灵儿,语重心长:“灵儿啊,你知不知道小孩子太聪明了是很讨人厌的。”

    “是吗?”慕灵儿俏皮地对夜凰眨了眨眼:“可是好多人都喜欢灵儿,没有人讨厌灵儿呢。”

    “所以说你不聪明啊。”夜凰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深深叹息一声:“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

    慕灵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显然不明白夜凰的意思,不是在演戏诱拐她去夜府吗?怎么被揭穿后就变成她不聪明了?

    团子嘴角抽搐,小姐,你还没放弃诱拐未成年少女吗?

    慕寒似乎微微挑了下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夜凰。

    视线一一从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又落在慕灵儿身上,对慕灵儿招了招手:“灵儿你过来,姐姐偷偷告诉你。”

    慕灵儿真的被夜凰勾起了好奇心,走到夜凰身边,明明所有人都说她聪明,她倒要听听为什么夜凰会说她不聪明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傲离作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姐,你究竟偷偷与灵儿说了什么啊?”这是回来的路上团子第N+1次询问夜凰。

    “天机不可泄露。”夜凰第N+1次给出同一个答案。

    团子又一次成功的泄气了,她真的很好奇嘛,可小姐就不告诉她,真讨厌。

    团子看出夜凰是想通过慕灵儿下手让慕寒他们住进夜府的,可是她其实对夜凰能够成功抱得希望并不大。

    她们都看的出来,慕灵儿虽然古灵精怪,但是很听慕寒的话,既然慕寒说了不来,让慕灵儿去劝说自己的哥哥改变原有的可能性实在太小。

    可是,结果却让她惊讶。

    夜凰只是在慕灵儿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她便见慕灵儿神色各种变换,最后便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慕灵儿各种软磨硬泡地让慕寒来夜府。

    正如慕灵儿正常情况下是十分尊重自己哥哥的意愿,听哥哥的话的。作为哥哥的慕寒总也无法拒绝妹妹的要求。

    所以,结果自然是成功的。

    慕寒让她们先回来,他与慕灵儿收拾一下东西随后就到。

    现在,团子就想知道夜凰究竟对慕灵儿说了什么,可是夜凰就是不告诉她。心痒痒,小姐越来越坏了……

    看着一脸郁闷的团子,夜凰强忍着笑意,其实她只是说了句离公子跟她回来了。

    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去的,不然若是传到玄傲离的耳中,她估计就要遭殃了。

    小丫头打的什么主意,夜凰哪能不明白?若是其他惦记着玄傲离的人,她自然不会拿玄傲离作诱饵,可是慕灵儿口中说着要娶玄傲离,事实上是对玄傲离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小丫头一直都想她做慕寒的媳妇呢。

    其实,上次慕灵儿主动说要住在夜府时她就差不多猜到了,在问了团子,加上今天慕灵儿的话,她已经可以肯定了。

    慕灵儿想要勾引玄傲离!

    恐怕在慕灵儿看来,若是把玄傲离勾引走了,她就可以跟慕寒在一起了。

    团子可说过,慕灵儿住进夜府后,一直都想进凰苑找玄傲离的,可是自从夜凰走后,玄傲离直接在凰苑布下结界,闲杂人等不见!

    上次没有见到玄傲离,没有勾引成功,小丫头没有被打击到,这又再接再厉了。

    所以说,夜姐姐若是没有心有所属,就可以当我哥哥的媳妇了——小丫头这句自语她可没有忽略。明显是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她的猜测,当她故意用玄傲离来做诱饵,慕灵儿果然上钩,她才差不多确定。

    用自己的男人去引诱别的女人,而且还是本就打着不良主意,想要勾引自己男人的女人,夜凰觉得自己也是够够的。

    不过,她很期待。

    玄傲离整日都是生人勿进的模样,不知道遇上古灵精怪的慕灵儿会不会破功。或者,是慕灵儿被玄傲离的‘不近人情’给打击到?

    无论是哪种,都有好戏看了。

    至于说玄傲离会不会真的被慕灵儿给引诱,夜凰很放心。玄傲离在的地方,她定然要寸步不离的跟着,绝不给任何人丝毫的机会。即便是慕灵儿,即便明知道慕灵儿并未对玄傲离真的有什么心思。

    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就真的看上玄傲离了呢?毕竟玄傲离有着祸乱天下的资本,很容易就会让女子沦陷的。

    小丫头还很小,玩笑可以开,若是真的有了不好的苗头,还是赶紧扼杀的好。

    越想,夜凰越觉得,还是不让慕灵儿见到玄傲离的好,反正她只说了玄傲离跟她回来了,在夜府中,可没说让慕灵儿一定见到玄傲离。

    这个男人,还是藏紧点的好,别把人家小姑娘都给祸害了,若是的祸害了可就谁罪过了……

    想着,夜凰觉得很无奈,她为什么不惜用玄傲离来诱惑慕寒与慕灵儿来夜府呢?还不是因为夜府在被夜琪给玩的太弱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将实力提升上来,所以她只能从外部想办法解决了。

    现在夜府中有玄傲离,可是她与玄傲离在秘境结束后不久应该就要离开了,她不放心夜府与夜钟铭他们。虽然说夜钟铭与团子修为不弱,可是尹家已经攀附上了帝都夜家,而且夜依萝本人对她的怨念也不低,她担心在她与玄傲离离开后,尹家与夜依萝又会有什么轨迹针对爷爷他们。

    往前走,她不想自己有什么后顾之忧。夜钟铭他们是她的牵挂,只有他们安然,她才能放心离去。

    而慕寒与慕灵儿,他们明显有长期居住在涅凰镇的打算,如此何不把他们引入夜府内?

    她的这个打算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所以慕寒才会直接拒绝。

    虽然她最后是使了手段的,可慕寒若真的打定主意不愿意,也就不会因为慕灵儿就答应了。

    她使计,也不过是将一份细小的可能放大,最后转化为现实而已,她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慕寒他们住进夜府,也就是成为了夜府的一份子,为夜府出力,夜府自然也不会亏待他们,互利双赢的事,有什么不好?

    “小姐,你真的觉得他们住在夜府好吗?”见夜凰是真的不打算告诉她与慕灵儿说了什么,团子只能放弃了。

    “你觉得不好吗?”不答反问,好于不好,又岂是他们现在说的准的。

    “他们两人不是普通人,一定是因为什么事情才选择隐居在这里的。”团子皱起了眉头:“若是他们是因为被仇人追杀,才躲避在这里,我们接纳他们就麻烦了。”

    “风险与利益是并存的。”夜凰笑的坦然:“而且不是说了是朋友了吗,既是朋友,又怎会怕麻烦?”

    团子若有所思,没有再开口。

    两人没有再说话,远远看见夜府大门,夜凰诧异挑眉。

    “这一路倒是平静。”

    “恩?”团子不解夜凰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原以为路上怎么也会遇到一两个不长眼的呢,看来符咒修炼之法的吸引力也没用那么大嘛。”她上次虽然使计将祸水东引到尹家,可从未想过一劳永逸。

    原以为没有再尹家找到符咒修炼之法,等她回来,定然还会有许多没死心的来找她的。

    哪知这一路来回,却没有一个人找她,路上似乎还遇到了上次在尹家门前围着她的熟面孔,人家看到她连停都没有停一下。

    “小姐!”明白夜凰的意思后,团子很是无奈:“你难道很希望被人追杀吗?”难道这种情况不该是惊喜吗,小姐为什么还一副不满的模样?

    “嘿嘿,哪能啊。”夜凰尴尬一笑:“我只是觉得奇怪罢了。”她又不是受虐狂想被人追杀。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些人又不是傻子,小姐你究竟有没有符咒修炼之法他们还能看不出来?”团子继续无奈,小姐有时候明明就很聪明啊,有时候明明很浅显的问题就不明白呢:“最初他们是被符咒之法刺激的失去了理智,也就没有思考,就追着小姐你来了。可是后来,激情在尹家发泄之后,冷静下来自然就想明白了,他们自然不会再来找小姐了。”

    “可也不该所有人都能想明白吧。”总该有那么一两个头脑容易发热的吧,说实话,她还真想找人打一架,看看这段时间历练的成果呢。尤其是在玄傲离教了她如何控制内力吸取灵力之后。

    团子沉默片刻,小姐,你果然是希望被人追杀。

    小姐的世界果然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

    虽然不想让小姐失望,但是事实却是真的不会有人再敢追杀小姐了,至少不会有人再会因符咒修炼之法来找小姐了。

    “就算还有那么一两个有心思的,他们也要掂量掂量自己与离公子的差距。为了几乎不存在的可能得罪离公子,没人那么傻,更何况秘境就要开启了,现在对他们更具吸引力的是秘境。”

    夜凰:“……”

    迈进夜府大门,立即有人告诉夜凰家主在书房等她。

    这是专门守在门口等她呢。撇了撇嘴,夜凰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正好,算下爷爷乱点鸳鸯谱的账,要知道她回去还不知道该怎么与玄傲离交代呢。

    团子没有跟去,慕寒他们稍后过来,她还需要招待他们。

    “爷爷,你找我?”人未到,声先至。

    书房内夜钟铭正在书桌前提笔练字,闻言,拿着毛笔的手一顿,顿时好好一副字就被毁了。

    轻叹一声,放下笔,夜钟铭抬眸看向门外的夜凰,忍不住呵斥:“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毛毛躁躁大呼小叫,哪里有一点女孩子的样。”

    “女孩子怎么就不能大呼小叫了?”夜凰翻了个白眼,并未走进书房,只是侧身靠在门旁,垂眸把玩着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发丝,姿态慵懒而随意:“爷爷你找我究竟是什么事?”

    夜钟铭打量她片刻,却是笑了:“是在生爷爷的气了?”

    把玩着发丝的手一顿,而后将发丝甩至身后,夜凰走进了书房,看着书桌上那副因她而毁的字:“难道爷爷认为我该生气?”

    微顿了下,将视线转向夜钟铭:“生气这种自虐行为,你孙女不感兴趣。”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心悦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夜凰的话,夜钟铭很是愉快的笑了,笑过之后,却道:“我看风允澈真的不错,你就一点也不考虑?”

    夜凰皮笑肉不笑:“你看尹亦然也不错,我要不也考虑考虑?”

    夜钟铭:“那还是算了,你爷爷以前是眼瞎。”

    夜凰轻哼一声:“眼瞎总比心怀不正的好!”

    夜钟铭顿时不干了,怒瞪着夜凰:“有你这样说爷爷的孙女吗?我哪里心怀不正了!”

    夜凰毫不示弱的回瞪回去:“怎么没有,我不就是!”看着夜钟铭几欲跳脚的模样,夜凰嘴一撇:“哪里心怀不正你还敢问我!那我问你,离公子哪里得罪你了?”

    “我——”提到玄傲离,夜钟铭顿时焉了:“我什么时候说他得罪我了。”

    “你是没说,可是你做了。”夜凰直接一屁股坐在书桌上,拿起桌上一本账本随意地翻着:“故意对他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是想我怎么怀疑他?还是要我责怪远离他?”

    夜钟铭愣了愣:“连你都看出来了?”他以为他就算骗不过帝尊,总能骗过这丫头了,哪知这丫头这么聪明,不上当……早知他何必得罪帝尊一番,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真是悔不当初!

    “傻子才看不出来,连我大哥风允澈都看出来你是故意的。”夜凰无语,那么明显的态度变化,谁能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夜钟铭:“……”原来他把他们都当傻子了。

    一定是以前夜凰傻太久了,他陪着智商下降了。

    “别在这装傻,说说看,你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突然说什么看中风允澈,要把我嫁给他,与这件事也有关联吧。”将账本中的几页折叠起来,然后随手扔到一边,都是府内琐碎开支,看着头疼。

    “你都知道了,还说什么说。”现在还说有意义吗?都被他们看出来了,而且帝尊都直接说明白了,他还能打什么主意。

    “恩,我是知道了,但也只是猜测而已。所以想听你说说,看我猜的对不对。”夜凰跳下桌子,到书架上又翻了几本也类似账本的东西,翻了翻,亦折叠了部分扔到书桌上。

    又是猜测!夜钟铭不由想到上次在书房中夜凰的猜测,竟然猜到了她父亲身上,这次若也让她自己乱猜,还不知猜成什么样呢。

    “你先告诉我,你与离公子现在相处的怎么样。”帝尊已经表明态度不放开夜凰了,他不知道这种不放开究竟属于哪一种,他不敢问,或许不知道会比知道让他安心一些。而现在,他想知道夜凰的态度。

    见书桌上已经被她扔了三四本账本了,夜凰也就没有继续再找,又回到书桌边把几本账本整理好放在一边:“我心悦他。”

    仿若是极为随意的回答,但是每一个字都透露着不可忽视的坚定。

    浅显易懂的四个字,落在耳中,却无异于掀起了惊天骇浪。

    夜钟铭目光深沉地看着夜凰,眸内情绪翻转:“什么时候的事?”

    “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吧。”垂眸轻笑,微颤的睫毛似乎在诉说着属于少女的羞涩:“又或许不是,但这个重要吗?”

    无论是什么时候心动的,结果便是这般。

    是不是第一次见到时就心动,她自己知道,那不受控制的心跳,那不由自主抚着心口的动作都知道……

    重要吗?夜钟铭一声轻叹:“那他呢?”现在已经这样了,再去问那些又有什么意义?终究还是避免不了。

    “他如何,爷爷难道没看出来吗?又何必再问我。”夜凰偏头看着自己的爷爷,看着夜钟铭微皱的眉心间隐藏的忧虑,唇角高高扬起,眸中微暖:“爷爷,不要为我担心,没有人能伤害我,即便是他。”

    夜钟铭摇头一叹:“你们的事,或许我插手就是个错误。你自己能看的清楚就好,在他身边,将会面对什么,你也需要考虑清楚。”

    在知道玄傲离对夜凰的在意后,他所担心的并非是玄傲离会伤害夜凰,有些伤害,许不是来自玄傲离本身,却是因玄傲离而起。想着,心中的忧虑便更深了一层,曾经,这样的事情他见的还少吗?他的主子也是受害者之一啊,唯一不同的就是玄傲离的态度的。

    不同于以前他所见到的,如今玄傲离是在意夜凰的,所以,他只期盼着这份不同能够为夜凰带来不一样的结果。

    至少,能够免除那些伤害……

    “爷爷,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呆在他身边,是因为他的身份。”见夜钟铭的模样,夜凰也是在心中一叹,她知道若是不说清楚,夜钟铭恐怕怎么也难以放心了。

    夜凰突然的话却是让夜钟铭猛然一惊。

    “什么身份?”夜钟铭压抑住心中的情绪,试探性的询问,她不该知道才是,还是说说她真的发现了什么?

    “除了第一公子,爷爷觉得他还有什么身份?”夜凰挑眉,眸内划过一道幽光。

    夜钟铭心中一跳,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异样:“对于他是什么身份我并不关心,想阻拦你们也只是觉得你们不合适,觉得你跟着他会有危险罢了。”他明白夜凰确实有所怀疑,是在套他的话呢,但他又岂是那么容易上当的?有了第一次的疏忽让夜凰起了疑,第二次自然会警戒。

    “有他护着,爷爷觉得我会有什么危险?”夜凰其实想说的是她根本不惧那些危险,但是她知道若是这样说根本无法让夜钟铭放心,用玄傲离的实力或许能够让夜钟铭安心一些:“我知道,喜欢他的女人有态度,若是我跟在他身边,必然会成为那些女人共同攻击的对象。这才是爷爷真正担心的吧?”

    “你不要小看那些女人,她们让人防不胜防,一个不经意便是万劫不复啊!”这确实才是夜钟铭真正担心的,因为见识过那些女人的手段,才更加的担心。

    他最怕的是,若是帝尊回去了,让那个女人发现夜凰的存在,才是最大的危险。

    但是,现在他不能提醒夜凰。至少,在这里那个女人应该发现不了的:“丫头,跟在他身边的路不好走,爷爷也不能帮你什么,以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

    听着夜钟铭话语中的担忧关心,夜凰心中暖意流转,走到夜钟铭身边,挽着他的手臂:“若是知道找个男人会让爷爷如此不放心,孙女就不找了。不如我不要他了,以后就陪着爷爷,也不怕那些女人了。”

    “说什么浑话呢!”夜钟铭哭笑不得,所有的忧虑在夜凰这么一说下,顷刻被搅的烟消云散:“我巴不得你早点嫁出去,免得天天惹我生气,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人家这么乖,哪有天天惹爷爷生气了。”夜凰嘟着红唇,娇憨的模样惹得夜钟铭畅快大笑:“你这丫头,都多大的人了,还跟爷爷撒娇,也不怕被人笑话了去。”

    “多大的人也都还是爷爷的孙女,孙女跟爷爷撒娇,谁敢笑话?”夜凰亲昵地晃着夜钟铭的手臂:“爷爷,我可跟你说清楚了,风允澈只是我大哥,你别再打其他主意。”

    “我想打主意也要人家看的上你才是,我还没提一下就把他吓跑了。”见夜凰黑了脸,夜钟铭反倒更开心了:“也亏得有离公子,不然我还真担心没人要你。”说这话时,夜钟铭却是想着玄傲离对夜凰的在意究竟是怎样的,夜凰坦然心悦与玄傲离,可是玄傲离是否也同样心悦于她呢?

    “哼,就算全世界都不要我,只要有他要我就够了。”夜凰撇嘴,人家看不上她,她还看不上别人呢。

    “你这丫头就不能矜持点?”夜钟铭无奈,心中却是一叹。罢了,夜凰自有她自己的路要走,他管也管不了,从夜凰身上他似乎又看到了当初的倪缇若,这母女两是一样的,认准了的人,恐怕谁的话也不会听的。

    “若是矜持了能让那些女人息了抢你孙女男人的心思,我肯定矜持!”惦记玄傲离的女人那么多,她若是矜持了,说不定哪天玄傲离就被抢跑了。

    若是她不在了,玄傲离如何她想管也管不了,但现在,既然她还在,玄傲离就只能是她的,谁也休想惦记。

    只是,若她真的不在了,玄傲离……心头笼罩一层阴霾,却是忍不住苦笑。早就坦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终究是高估了自己,只要一想到自己若是不在了,那个人有一天会属于别人,就有种想发疯的感觉。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负面情绪,夜凰眸内闪现坚定的光芒。

    其实,她也不用这么悲观,最坏的打算之外也不是没有好的可能,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体内的伤虽然很难对付,却也不是没有可能,更何况还有玄傲离。

    她可是从来都没有放弃,尤其是在认清自己对玄傲离的心之后。

    好不容易遇到这样一个人,怎会不想与其长相厮守?

    无论是现在,还是一年后,以后的以后,只要她还活着一天,这个乱了她的心的男人她都不会放手。

    不愿放手,所以,她一定要活下去,一定!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又不哄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着夜凰字里行间对玄傲离的势在必得,夜钟铭也不知是该喜该忧。

    其实,若是可以,他宁愿夜凰找个普通安分的男人,安稳平凡的过完一生。但现在,夜凰已然对那个人动心,便注定不会再拥有这安宁的日子,他能想到在接下来不久,夜凰应当就要离开了。

    夜钟铭知道,就算没有玄傲离,夜凰终究也不会甘于平静的。

    自从夜凰恢复神智,不傻了以后,他已经看不懂这个孙女了。

    不傻了,体内的致命隐患消除了,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期待的,现在他该高兴才是。

    他知道,夜凰日后定然会去寻找她的父母,虽然她不曾说过,那日她对她父亲的误会解开后,他能感觉得到。

    他已经老了,能找的地方也都找了,如今,也只能将希望放在夜凰的身上,期待着夜凰真的能将她的父母找回来,那是他一身追随的主子,希望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一次……

    “丫头,要跟在离公子的身边,你现在的修为还是远远不够的。”夜钟铭扯出一抹笑容,苍老的脸色满是慈爱与鼓励:“他所生活的世界要远远超出你的想象,若想能够长久地跟着他,你必须抓紧修炼,只有与他站在同一高度上,你才能真正安稳地站在他的身边。”

    屏蔽忧虑,更多的却是骄傲与祝福。他一直呵护的稚鸟已经长大,是该离开他的羽翼展翅飞翔了。他的羽翼已经老了,飞不动了,也护不了她了,如今能给她的只有最好的祝福与鼓励。

    “爷爷,我知道,我会努力修炼的!”夜凰目光坚定,她知道她现在与玄傲离之间有着云泥之别的差距,但她始终坚信,总有一天她会追上他的。

    她要做的,从来都不是他呵护下的娇花。风雨同舟,无论是晴天还是阴雨,她只愿与他相依相伴,共同面对。

    “恩,你的修炼一途爷爷也不能给你什么帮助,就只能靠你自己努力了。”夜钟铭慈爱地摸了摸夜凰的头:“丫头长大了,爷爷也该给自己放个假了。”

    “爷爷,”夜凰仰头看着眼前的老人,这个为了她几乎耗尽一生心血的老人:“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无论我在何处,您都是我唯一的爷爷,这里,是我的家,有你们,才有我。”

    “恩,是家。”夜钟铭也是动容:“傻丫头,若是在外面闯累了,倦了,就回来,回到家里来,爷爷永远都在。”

    “爷爷——”扑进老人的怀中,夜凰呢喃般唤着,唇角的笑容诠释着无尽的幸福。

    前世的背叛于她来说,其实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或许,她该感谢冷月的,若非是冷月那一枪,她又怎会来到这个世界?不来到这个世界,她又怎能享受来自父母的关爱,又怎会拥有来自爷爷的温情,团子的相伴。还有,那一份来自灵魂的悸动,若非遇到那个人,她或许永远也不会明白什么是心动的感觉。

    这个熟悉的怀抱,亦如小时候一般给她无尽的安心与呵护。那时,即便是傻了,却也知道这个人对她好,会护着他,所以总喜欢腻在这个人的怀中。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她的身体越来越差,爷爷不得不常年离家寻找为她续命的方法,这个怀抱也变成了记忆中贪恋的温暖……

    感受到夜凰对自己的依赖,夜钟铭眸子微润。伸手轻轻拍了拍夜凰的肩膀:“回去吧,他还在等你。”

    离开了夜钟铭的怀抱,夜凰扬起笑容:“让他等着,我想多陪陪爷爷。”等秘境之行结束后,再离开,不知何时才能够再回来,不知……还能不能再回来。

    这个为她付出一切的老人,她只愿在现有的时间里,多陪陪他。

    “爷爷一个老头子需要你陪什么陪,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在这里我还不能专心处理事情。”夜钟铭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对着夜凰一脸嫌弃的摆手,赶着她离开:“赶紧走,耽误我时间。你放心吧,既然已经知道你的心思,今天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不会再做了,快走吧。”

    见自己爷爷变脸比翻书还快,夜凰哭笑不得,只得道:“行,那我走了。”看了一眼书桌上她动了的几本账本,又补充道:“爷爷你若是忙完了没事干就把我折叠的地方看看,夜府是我们的家,也该好好规整一下了,有些蛀虫也该除除了。”

    听了夜凰的话,夜钟铭看着那几本账本,若有所思:“我知道了,府内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只要我老家伙还在一天,这个家就不会倒。”

    “恩,那我就走了。”本想再提醒夜钟铭一句的,但想了想还是作罢,只要夜钟铭看了账本,对夜琪的态度也该有所改观了,但若要让夜钟铭完全改变对夜琪的看法,认清夜琪的真面目,也不能一蹴而就。

    毕竟,夜钟铭是付出真心的,是真的将夜琪当做孙女看待,直接的真相恐怕会对他达记不轻。

    这,并不是夜凰想要的。

    夜琪定然要除,但夜钟铭,她只想尽量减少伤害。

    “对了,明天秘境开启,今晚没事你去琪儿那儿看看,你两一起进入秘境,也好有个照应。以前琪儿对你也挺好的,你也十分喜欢她,如今你已经康复了,不要忘了儿时的情谊才是。还有尹亦然的事你也多提点她一下。”夜钟铭觉得自从夜凰不傻了后,与夜琪之间疏远了许多,以前他每次回来,这两姐妹都黏在一起,可现在,除了第一天夜琪在府外接了夜凰回来,之后两人似乎都没有见过面。

    夜凰垂眸,掩去眸中神色:“好,晚点我会去琪苑看看的。”

    “恩,去吧。”夜钟铭满意点头,对夜凰,他是真将她当做孙女,可也始终记得那是他的小主子。但夜琪不同,那个他收养的,最初只为做夜凰玩伴的小女孩,他也是真的将其当成自己的孙女了,不同于夜凰的,没有对于主子那份顾虑与谨慎。

    而且,他一直都觉得夜琪乖巧懂事的让人心疼,只是发现夜琪喜欢上尹亦然这点让他十分的失望,只希望夜凰能够与她多交流劝劝她。毕竟两个同龄的女孩共同言语总多一些,夜凰的话她或许还会听进去一些。

    夜凰离开书房,看着熟悉的夜府,唇角扯出一抹无声的笑容。

    夜琪,也确实该会会了。

    说让慕灵儿帮忙对付一个欺负过她的人,可不完全是为了诱拐慕灵儿,她可真的是需要慕灵儿的帮助的。

    收了心思,想到夜钟铭说的他在等她,夜凰眸中多了丝光亮。

    她自然知道这个他就是玄傲离。

    想到之前夜钟铭说要让她嫁给风允澈时玄傲离的反应,夜凰就觉得好笑。

    那个人性格中的霸道与强势,她早就该知道的。

    明明对她究竟是怎样的心意,他自己恐怕都还没弄明白,却不允许别人觊觎他看上的人。只因,她是他的,所以不让任何人惦记。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她之前只不过是说要去找风允澈,让风允澈住在夜府而已,他就已经是各种不允许。现在爷爷竟然直接有了将她嫁人的打算,还不知他会怎样呢。

    心中隐隐有着逃避的冲动,直觉此时的玄傲离不好伺候,可是又十分期待他的反应,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回了凰苑。

    回到凰苑,让夜凰诧异的是,梨树下并未见玄傲离的身影。他不是最喜欢坐在这里吗?

    瞥了眼玄傲离的房间,扯了扯唇角,夜凰也不说话,只是自己在到玄傲离平日坐的地方坐着。

    凰苑中没有任何的动静,就连她特意关注的某个房间中也没有丝毫的响动。

    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夜凰竟是直接在院子中修炼起来。如夜钟铭所说,以她现在的实力想要长久地呆在玄傲离的身边实在太困难,她要争分夺秒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

    是真的打算修炼的,可是——

    看着紧紧抱在自己腰上的手,夜凰无奈一叹,不过是瞬息之间,她都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安坐于另一个凳子上的她怎么又跑到他的腿上坐着的。

    “不是让你不要再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吗?很吓人的。”抬头看着他,却只看到一个堪称完美的下巴,此时那下巴紧绷着,显示着主人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你又不哄我。”玄傲离眸中尽是不满,他在房间里就等着夜凰来跟他道歉,来哄他呢,可是他等了这么久,她回来找都不找他,就直接自己想要修炼了。

    难道在新宠物的心里,修炼要比他这个主人还重要?还是说,小宠物根本就不关心他这个主人如何?

    这段日子小宠物一直都很乖,可就是学不会来哄他这个主人,这让他很不满。就如主人要护着宠着宠物,宠物要哄主人开心,不是应该的吗?

    而且,这次还是小宠物做了错事,不是更应该来哄他吗?

    玄傲离不满中更多的是幽怨,小宠物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在意他。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情动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察觉到玄傲离的愤懑,夜凰抑制住将要出口的笑声,疑惑道:“我为什么要哄你?”

    玄傲离眸子微沉:“我不开心,你难道不该哄我吗?”

    “咳咳——”实在是被玄傲离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逗乐了,差点就没忍住笑出声来,埋首于玄傲离胸前,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夜凰闷声道:“又不是我让你不开心的,怎么就该我哄你了?”

    “小宠,”玄傲离的声音也低沉了下去,他强行抬起夜凰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顿:“再不哄我,我就要生气了。”

    “噗——”夜凰实在是忍不住了,在玄傲离怀中笑的花枝招展,肆意张扬。

    玄傲离黑了脸,额头隐隐有什么突突直跳,小宠物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啊,看着夜凰的眼神越来越危险——

    察觉到玄傲离身上的寒凉之气开始蔓延,笑声突然却卡在了喉咙中。

    眼见玄傲离就处于将要爆发的边缘,夜凰眸子转了转,长腿一迈,直接改侧坐为跨坐横骑在玄傲离的腿上。同时双手环上玄傲离的脖子,微微使力拉低了他的头,近到两人都能感到彼此的气息时,才红唇轻启,不怕死的继续招惹他:“你生气了又当如何?”

    眼波流转,媚态横生,那刻意婉转的声音是说不出的蛊惑。绝色的容颜上更是极尽挑逗之色,眼角眉梢间都是风情。

    这般的夜凰,若是落在别的男人眼中,只怕早就为之疯狂了。

    而此时的玄傲离佳人在怀,只是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一动不动,只是那双古井般的瞳眸愈发的深邃,暗色深邃好似旋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见自己都如此刻意挑逗了,玄傲离还是没有反应,夜凰不由撇了撇嘴,果然还是不该期待。对这个不知女色为何物的人,她竟妄想挑逗,果然是最糟糕的一招。

    想着,挫败感顿生,便要收回手拉开与他的距离。

    只是,还未待她完全放开时,玄傲离就已经直接低头,噙住了她唇,同时大掌附上了她的后脑,不允许她后退。

    夜凰:“……”她这是算成功还是失败?

    “生气了,”玄傲离喑哑的声音从两人纠缠的唇齿间溢出,低沉华美的声线此时沾染上某种未知的欲望,落在耳中,不由让人脸红心跳:“就咬你!”

    生气了,就咬你。

    夜凰愣了下,很快就突然疯狂了一般回应着玄傲离,而玄傲离自然是不甘示弱……

    良久,当两人终于停下时,夜凰气喘嘘嘘,浑身瘫软地靠在玄傲离的胸前,而玄傲离气息似乎也有些不稳了。

    夜凰平复了心绪,理智回笼,这才觉得身下好似有什么东西抵着自己一般,不由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身体,哪知——

    “嗯——”

    当玄傲离压抑的闷哼在头顶响起,夜凰错愕抬眸,不由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此时的玄傲离墨色的眸中隐隐带了丝红光,又仿若压抑着丝丝痛苦,谪仙般的俊脸微微泛红,却也因为在克制某种情绪而微微扭曲。

    而夜凰也终于注意到,自己呼吸已经平复,而耳边他的心跳似乎越跳越快,腰间他的大手仿若热铁一般散发着灼热的温度,隔着单薄的衣服烙在她的肌肤上……

    这一切,都在显示一个信息——

    玄傲离,他情动了。

    轰——

    脸瞬间如火烧,腿根处抵着的异样感让夜凰下意识的想逃,然而她刚动,玄傲离再次闷哼出声,放在她腰间的手也立即用力,使她更加贴近他。

    炙热的气息迎面而来,夜凰一动也不敢动。

    静默片刻,见玄傲离只是一边紧紧地抱着她,一边拼命地想要平稳着呼吸,夜凰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玄傲离,你怎么了?”试探性地询问,眸中却隐隐有着一丝兴奋之色。

    玄傲离紧皱着眉头,俊颜上出现丝丝痛苦之色,染了情欲的眸中却是满满的疑惑与迷茫。

    “不知道。”顿了顿,玄傲离突然泄了气般无力地靠在夜凰身上,闷闷道:“难受。”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觉得好难受,其实也不全然是难受,他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从未曾有过的,让他几欲抓狂。

    他敢肯定这不是受伤时的痛苦,不是因为自己体内目前的特殊情况,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生平第一次,他迷茫了。

    相对于玄傲离此时的难受,夜凰却是咧嘴大大地笑了,眸中满是发现新大陆的兴味。

    唇角的笑容邪恶而魅惑,夜凰小手柔若无骨般的抚上他的胸膛,不同于眸中的兴奋,她的声音却是满含担忧:“哪里难受?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双手不安分的在玄傲离胸前移动着,明显察觉到玄傲离遽然紧绷的身体,夜凰却是玩的不亦乐乎。

    “嘶——”玄傲离突然如受了惊一般差点就将夜凰推了出去,不过他忍住了,只是拿着一双情欲更浓,痛苦更甚的眸子看着她:“小宠,你在干什么!”

    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夜凰一脸无辜:“我想看看你哪里难受啊?难道不是胸口难受?那我不看了。”

    说着,夜凰便收回了手,乖乖坐着不动了。

    玄傲离眉头拧的更紧了,他刚刚发现了,好不容易有些控制住的难受感在夜凰手放在他胸口时似乎更甚了,可是,为什么在夜凰收回手后,他会比刚才还要难受更多?

    想不懂的他就用实践证明。

    拉起夜凰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几乎是命令的语气:“继续。”

    “继续什么?”夜凰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不解的眨眼。

    玄傲离语气间有着罕见的焦急,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像刚才一样,继续摸我。”

    哈哈哈哈——

    夜凰心中几乎要笑抽了,脸上却是一片沉静:“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若是发现哪里不舒服了,你就立即告诉我。”

    玄傲离没有回答,只是感受着夜凰的手在他胸前移动的感觉,似痛苦,似欢愉。

    这双手似乎缓解了他原本的难受,可似乎又给他带来更多的难受。

    玄傲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究竟哪里不对劲,此时那异样的感觉刺激的他根本思考不了更多。

    不够,远远不够,他还想要更多,可究竟是要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小宠——”埋首在夜凰颈窝里,嗅着她身体发间独属于她的气息,玄傲离眸中红色更甚,痛苦之色也更多。

    几乎是本能的,张嘴啃噬着她的脖子,不停地磨蹭着,近乎贪婪地感受着她的气息。

    很快,夜凰衣服的领口就被他蹭开,露出香肩,大片如雪的肌肤展现在眼前。

    当玄傲离炙热的唇落在肩上时,夜凰顿时一个激灵,体内乍然升起的异样感让她欲哭无泪。

    完了,玩过火了,把自己也玩进去了。

    “玄傲离,”刚吐出一个名字,夜凰就立即住嘴,天啊,这声音是她发出来的吗?

    玄傲离却是没有注意到夜凰的异样,见夜凰不动了,顿时不满:“小宠继续,我难受。”

    玄傲离此时的声音早已被情欲熏染,落在夜凰耳中更是让她难耐不已。

    伸手推了推玄傲离的胸膛:“放开我,我想喝水。”

    妈的,你难受,我还难受呢,体内就像着火一样,她必须去找水降降火。

    想着,便动了动身体想要离开,可是玄傲离却始终死死地抱着她,根本不让她离开。

    挣扎了片刻,见自己实在不是他的对手,夜凰终于放弃了。还好她意志力还算可以,此时的难受勉强还算能忍。他不让她离开,那她就不离开,倒是看看他能做出什么来!反正只要她能够控制住自己,就以他现在什么都不懂的模样,相信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

    这般想着,夜凰转移了注意力,夜凰顿时觉得自己好受了许多。如此美色当前,她还能保持如此镇定,还能忍着没有直接扑上去,夜凰觉得,她真的该佩服下自己。

    夜凰想的很好,任玄傲离折腾一会他自然就会消停了,可是事实却是……

    “卧槽!”夜凰如被针扎了般使了内力,猛地挣开玄傲离,远远地跳开。刚下去的火又被折腾出来了,原本他还好好的抱着她直接把下巴放在她肩膀上,突然的他的手就在她身上乱动起来。

    特么的是谁教他的!她想砍人!

    “小宠——”玄傲离不满,欲求不满。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玄傲离衣衫也已经凌乱,月牙白的锦袍微微下滑,襟口散开,露出大片莹玉般光泽动人的肌肤。往上,那微熏的俊脸是说不出的魅惑动人,素来无波的眸子此时也蒙上一了一层惑人的水色……

    妖孽!

    心中恨恨骂了一句,夜凰满心的怒火瞬间就熄了,有些底气不足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故作镇定地拉好自己也有些凌乱的衣服,视线略过玄傲离的头顶看着梨树树梢的顶端,清冷的声音因沾了情欲而喑哑:“玄傲离,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只恶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吗?

    夜凰心中暗脑,与其说是恼怒玄傲离,倒不如说是恼怒她自己。

    具体来说,今天这场火是她自己挑起的。

    身体总会有自己的本能反应,最初玄傲离会情动再正常不过,可是是她的故意挑逗才会引发现在这种情况。

    而玄傲离,虽然不懂,但他会依照他自己的感觉纾解自他的难受,她该怪他吗?

    他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在他眼中,他们这样是再正常不过的,可是她知道啊,她不能因为他的懵懂就这般。

    而且,他虽然现在不懂,但早晚都会懂。他只是因为未曾接触过才在这方面有所迟钝罢了,聪明如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弄明白,到时候她又该如何收场?

    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这样欺骗于他?这,不是她想要的。

    玄傲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声音入耳,夜凰周身刻意营造出来的冷清疏离气息让玄傲离止住了将她抓回怀中的冲动。

    他在做什么,他自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他也不知道。现在,他只知道他很难受,很想再将他的小宠物抱进怀中。

    可是,小宠物不愿意,他不想逼迫她。

    “小宠,我难受。”

    真的难受,纵然再大的伤痛他都能忍受,可这种陌生的似陌生似欢愉的感觉却让他受尽折磨,好不容易隐隐从夜凰身上寻找到了纾解这种难受的方法,可是她却不愿意帮他。

    “小宠,你帮我。”

    他不想逼她,可他真的需要她。

    此时的玄傲离又哪里还有丝毫傲岸高贵的模样,他一心一眼里都只有那个折磨的他几欲疯狂的小宠物,压抑的话语,不似祈求,却更让人动容。

    夜凰咬了咬牙,终于再次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同样压抑着情欲的眸子撞上他的难耐,恰好一阵冷风吹来,夜凰一个激灵,突然所有的欲望都褪却。

    她看的出来,他确实很难受。但是,她不能帮他。

    “去洗个冷水澡就不难受了,我若帮你,只会让你更加难受。”看到他难受,心中难免的生了一丝愧疚,她真没想到自己一时的恶趣味竟会把他带入这样的境地。

    闻言,玄傲离若有所思的看了夜凰一会,而后只留下一句‘等我’便从凰苑消失了。

    看着空空的石桌,夜凰走了过去在玄傲离原本坐的位置上坐下,此时她已经完全从情欲中清醒过来,只是不知玄傲离是不是真的去吸冷水澡了。

    呆愣愣地坐了会,夜凰苦笑一声,伸手揉了揉眉心,以后决不能这样玩了。

    等玄傲离清醒过来,她还不知该怎么交代呢,那个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好一会儿玄傲离也没有回来,倒是团子来告诉她慕寒两兄妹来了,她本是要去看看的,但想到玄傲离走前的那句‘等我’,最终作罢,只让团子好好招待慕寒两人。

    时间推移,夜凰忍不住怀疑玄傲离是不是去洗冷水澡了,这么长时间,降几次火也够了吧?

    没等回玄傲离,倒是慕灵儿在夜府安顿好了后自己跑来找夜凰了,具体来说,她是来找玄傲离的。

    “夜姐姐,离公子人呢?”这是慕灵儿跑来的第一句话。

    忍不住再次揉了揉微痛的眉心,夜凰苦恼不已,她竟是忘了慕灵儿这一茬。

    “不知道。”

    慕灵儿不满地撇嘴,自己跑去一个把凰苑的门一个个打开:“不是说离公子在这吗?夜姐姐,你把他藏哪里了?”

    夜凰觉得头更疼了:“他刚走,就在你来前不久,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她是真的不知道啊,她也挺好奇他这么长时间究竟干什么去了。

    “什么,竟然才走!”把房间都找了个遍没有发现玄傲离,慕灵儿蹬蹬蹬跑到夜凰身边坐下:“夜姐姐你怎么不把他留下啊?”

    夜凰无奈:“他要走,你认为我能留得住吗?”

    “也是哦,”慕灵儿小脸上布满失望:“夜姐姐连我都打不过,又怎么能留得住离公子呢,毕竟那可是第一公子,听说是不弱的。”

    夜凰面无表情:“你怎么就知道我打不过你?”玄傲离是不弱,可她要留人就一定要以武力吗?

    慕灵儿眸子一亮:“要不我们比试试?”

    夜凰:“……”

    “算了吧,你以后可是要做我嫂子的人,若是让我哥哥知道我欺负他媳妇,他就该欺负我了。”慕灵儿自己摇头否定自己的提议。

    夜凰:“……”她不想说话,其实,他真该让玄傲离把她也带走的,她现在又觉得她也该洗个冷水澡降降火的。

    “夜姐姐,离公子什么时候回来啊?”慕灵儿眸子转了转,她是有目的而来的,自然不能白来一趟。

    “不知道。”回答的简洁却无力。

    “这样啊?”慕灵儿似苦恼的思索了一番,环视四周一圈:“夜姐姐是在等离公子吧?那我在这里陪你一起等好了。”

    “……”你想怎样都可以,只要当我是透明人就好。

    夜凰默默反思,她怎么就觉得这小丫头可爱招人喜欢了呢?她现在后悔行不行?

    “夜姐姐,你怎么都不说话?”

    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我在想离公子。”

    “夜姐姐,你是我哥哥的媳妇,怎么能想别的男人呢?要想也是该我想离公子啊,可是,离公子长什么样,我没见过耶。”慕灵儿一脸苦恼,对没见过的人,她不知该如何去想。

    眉心一跳,夜凰一咬牙:“小丫头,姐姐我的男人只会是离公子,再敢说让我当你哥哥媳妇,信不信我直接找个女人扔你哥的床上!”

    “夜姐姐,你把你自己扔到我哥哥床上吧,他一定很开心的。”慕灵儿双手托腮,笑的纯真无害。

    “我想把你扔到你哥床上去!”这丫头,估计也就只有慕寒能管住她了,可是慕寒根本就没打算管,夜凰再次咬牙。

    “呀,夜姐姐,人家会害羞的啦,不过你若真的能将我扔到离哥哥的床上去,我会十分十分感激你的。”慕灵儿一脸害羞状。

    离……离哥哥!夜凰深深吸了一口气,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慕灵儿,你还是回到你的木屋里住着吧,我突然想起,府内许多房间需要休整,已经没有给你住的地方了。”她怎么就错吧恶魔当天使,还费尽心思的把他们请来。她后悔了,所以临时搬出了之前夜钟铭所用的借口。

    慕灵儿眨眼:“夜姐姐,你难道没听说过有句话叫做,请佛容易送佛难吗?”

    夜凰内心呕血,你是佛吗?简直就是小恶魔一只,专门整她的小恶魔!

    “而且,我对房间没要求的。离公子不是住在这里吗,我与他睡一张床就好,至于我哥哥,他可以和你睡一张床啊。”慕灵儿觉得自己是极为善解人意的,不会为夜凰添麻烦,还为夜凰将所有的安排都考虑好,哪里会有她这么好,这么会为主人考虑的客人?

    听了慕灵儿这话,夜凰本该生气或无语或懊恼,怎样都不该是开心。

    可是,夜凰偏偏就是开心地笑了,唇角高高扬起:“难道没人告诉你,离公子住在凰苑,就与我睡在同一张床上吗?所以,没你的份了。”

    看着夜凰飞扬的笑容,慕灵儿终于第一次失了言语,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夜凰心中嘚瑟,小丫头,终于被她给扳回一局了吧。

    “我站在哥哥的角度考虑了一下,我觉得哥哥是不会介意夜姐姐你失贞了的,毕竟能有人要他就不错了。所以夜姐姐你不用担心,你还会是我嫂子。”小丫头语重心长,还安慰般地拍了拍夜凰的肩膀:“夜姐姐,你也别多想,更别有什么心里负担。”

    失贞?夜凰只觉自己眼冒金星,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个状况?

    还心里负担!她现在就是压力山大!

    “不好意思,我想你会错意了,没有人要你哥哥,至少我是不会要的。”

    慕灵儿皱眉:“夜姐姐,我都说了,你不用有什么心里负担,更不用因为觉得对不起我哥哥才故意这样说,哥哥他会理解你的,更不会不要你。”

    “小丫头,你是故意的是吧!”夜凰捏了捏拳头,她真的快要忍不住了,她都说的这么明显了,这小丫头还这般,她忍不住怀疑这小丫头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在耍她。

    说实话,感情的事情她还真没有处理过,玄傲离可以说是她第一个心动的男人,现在的情况真的让她很头疼。

    要说若是个男人死缠烂打的追着她也就罢了,她最多也只会觉得自己魅力太大,说不定还会因此沾沾自喜。可是关键是现在对她死缠烂打的是个女人啊!而且还是个只能算个女孩的女人,她究竟是招谁惹谁了啊,竟然被这么个一心给哥哥找媳妇的小恶魔给盯上了,瞬时苦大仇深。

    “我就是故意的,夜姐姐憋屈的说不出来话的样子很好玩。”慕灵儿摇头晃脑,坦然承认。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他的身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着慕灵儿洋洋得意的话,夜凰顿时绝倒。

    她……她竟然真的被这个小丫头给耍了!

    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做现世报,她才耍了玄傲离,让他难受不已,现在老天就派了这么个小丫头来折腾她。

    心中再一次暗自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这般了!引火自焚的事,干一次长了教训,再干就是傻子了。

    “夜姐姐,你,你不会是生气了吧,别生气嘛,灵儿只是开玩笑而已。”见夜凰神色各种变换,慕灵儿笑嘻嘻地晃着她的手臂撒娇。

    “小丫头,再敢开这样的玩笑,夜姐姐可就不客气了。”夜凰故意板着脸,这次不再被小丫头的外表给欺骗了。

    “嘿嘿,”继续摇晃着夜凰的手臂,慕灵儿讨好地笑着:“不会了,灵儿再也不敢开玩笑了。”

    慕灵儿眸中闪过狡诈的光芒,下一次,不会再开玩笑,而是说真的。

    她可从来都没有放弃让夜凰当她的嫂子,最初或许真的是开玩笑的,但是后来越接触夜凰就越喜欢,这个想法也就越坚定。

    而且,今天她说让哥哥娶了夜凰时,哥哥可是回答了‘可以’的,要知道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作为好妹妹,她又怎能不助自己哥哥一臂之力呢?

    至于夜凰所说的喜欢离公子,哼哼,她就不信她解决不了一个离公子!

    夜凰自然不知道慕灵儿真正的想法,看着她讨好的模样,夜凰也跟着笑了。这小丫头虽然气人时很讨人厌,但是卖乖起来,也是很讨喜的。

    见夜凰笑了,慕灵儿顿时打蛇顺杆上:“夜姐姐,你不灵儿的气了吧?”

    “我什么时候说生你的气了?”一个两个都爱问她是不是生气了,她整天哪来那么多气受?虽然刚刚真的被这丫头折腾的头疼,但也不至于生气。

    而且,夜凰对自己也很无语,这么没有营养的话题,她竟然一次次地与慕灵儿争论不休。与慕灵儿见了三次,也就争论了三次,慕灵儿是小孩子也就罢了,她凑个什么热闹?而且,最重要的是,每次弱势的一方似乎都是她!

    “耶,夜姐姐没生气。”慕灵儿孩童般欢喜地跳了起来:“其实我就是来看看夜姐姐的,现在看过了,我要回去看着哥哥了。”

    “快去吧。”夜凰巴不得她早点走,虽然慕灵儿自己说是开玩笑了,她还是不想慕灵儿看到玄傲离,万一玩笑成真怎么办?玄傲离正是情感懵懂时,她可不想出现什么意外。

    夜凰决定了,在玄傲离真正弄懂感情前,他的身边必须只有她一个女人!至于弄懂了之后,自然也是只能有她了。

    慕灵儿笑嘻嘻的走了,虽然她很想留下来与夜凰一起等离公子,但是她也知道要适可而止,她可不想弄巧成拙。

    反正她人已经住进了夜府,以后有的是机会,这一次她可不怕离公子还如上次一般对她拒之门外,有夜姐姐在,她就不信离公子会一同拒绝了夜姐姐。

    反正她有事没事就缠着夜姐姐就是,而且明日就是秘境开启之日,离公子还能一直藏着不是?

    见慕灵儿真的离开了,夜凰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应付这个小丫头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不过,玄傲离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突然又想到了玄傲离经常变换的衣服以及那透着苍白之色的唇,他,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想着,便止不住的担忧。

    纵然再如何想立即到他的身边,可是却不知他在何处,更是不知该如何联系他。

    若是小蛇在就好了,他是小蛇的主人,小蛇应该是能够找到他的吧。

    可是,小蛇如今正被玄傲离不知关在何处修炼着。

    自从她上次遇到火鸢鸟,而小蛇不知所踪后,玄傲离就怪上了小蛇。

    她甚至都没能再见小蛇一面,玄傲离就强令小蛇修炼,还说小蛇如果不再突破一级就不放它出来。

    小蛇都已经是圣阶妖兽了,已经是最强的了,还能如何突破?她有时候想到小蛇都会忍不住怀疑玄傲离是故意的,故意寻个借口将小蛇关起来,小蛇在他手腕上咬的一口牙印子现在都还没消呢,那明显是他特意留下的印记。以她对他的了解,留下印记就是为了以后时不时的来翻翻旧账,爱记仇的家伙。

    现在,夜凰是无比的怀念小蛇,因为小蛇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联系玄傲离的方法。

    想着,不由苦笑起来。

    其实,对于玄傲离她真的是一无所知。

    众所周知,他是闻名天下的第一公子,可是,他究竟来自哪里,是何身份,无人知晓。而相对于其他人,其实她还知道他的名字,还看到了他的容颜,可是这又如何?在她想要找他时,依旧不知该何处去寻。

    或许,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吧。

    或许,爷爷就知道的吧。

    其实,若是真的仔细思索,有许多的疑点并不难发现。

    最初她想过夜钟铭对玄傲离态度不同是因为需要玄傲离为她疗伤,可是她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她还记得那日在报名大厅,玄傲离要强行带她走,夜钟铭几乎是怒发冲冠的要向玄傲离出手,可是,在看到玄傲离后,是夜钟铭主动住了手,并非是因为她所说的‘喜欢’。

    显然,夜钟铭是在看到玄傲离后认出了他,虽然他遮掩了容颜。

    认出他,不仅仅是第一公子。第一公子的身份确实会让许多人遵从,但是夜凰总觉得夜钟铭的小心翼翼不是面对第一公子的谨慎那么简单。

    而今日,她再一次确定了这一点。

    虽然她知道夜钟铭今天是故意装作对玄傲离恐惧惧怕,是故意想让她误会玄傲离,但是就算是装的,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尊崇是装不出来的,那份敬畏早已在言语行动间流露。

    所以说,虽然今天夜钟铭是装的惧怕,可又何尝不是真的?或者说,他平日对玄傲离的平静相待才真正是装的。

    从隐有的记忆中,夜凰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母亲并非是普通人,母亲的修为要远远高于作为帝都第一家族少主的父亲修为高,而一直跟随着母亲的夜钟铭,自然也不是简单的。曾经她见过,就算是以母亲仆人的身份,对待当时父亲的父亲,帝都第一家族夜家的家主,夜钟铭始终都是不假辞色的。

    能让这般的夜钟铭小心对待的玄傲离又会是怎样的人?又会有何等的身份?

    既然他们都不说,她也不愿妄自去猜。对其他的一切,对那段空白的记忆她可以去猜,甚至猜到误会了父亲,可是对玄傲离,她不可以,也不愿去猜。

    猜也猜不到,现在的玄傲离已经是点沧大陆的第一人,而要怎样的人,怎样的身份比这第一人还让人尊崇敬畏?

    而且,她所喜欢所心动的只是这个人,这个男人本身而已,他究竟是谁,有怎样的身份,并不妨碍她的心动。

    对他,她早已认定,无论他是神是魔,还是其他什么,她只要他,绝不会因外在因素有丝毫的改变。

    而现在,那个她认定的,所心动的男人却不知身在何处。

    在她引他情动却又不负责,在他丢下一句‘等我’后,他离开了,离开的时间却是超乎预料的久。

    第一次,这般牵挂着一个人,牵挂着,只要他安然,她愿意一直在这里等着……

    凰苑中夜凰满心牵挂,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她所牵挂的人此刻正悠然地坐在别人家的主位上。

    玄傲离确实如夜凰所说去洗了个冷水澡,洗过后也确实不那么难受了,可是,玄傲离是谁,是绝对不会允许有未知的不能掌控的情况出现的。

    就如他所不能掌控的难受之感,解决了燃眉之急后,他便打定主意要弄明白那种似是而非的难受究竟是怎么回事。

    询问别人,而此时在涅凰镇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风允澈了。

    所以现在他坐在风允澈的庄园大厅中认真思考着该怎么询问,毕竟那种感觉很难形容,说难受吧,又不全然是,而且他觉得那种难受似乎是被夜凰所掌控,与夜凰有关。

    已经想了许久了,可依旧不知该如何形容,所以继续沉默着。

    玄傲离沉默着倒是自在,可是苦了一边小心伺候着的风允澈了。

    风允澈此时脸上那个苦啊,那水润淡然的表情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好端端的一个水人儿愣是被玄傲离给吓成了被拍上岸边的浪花,快要被晒的蒸发的那种。

    早就知道玄傲离对夜凰的在意,所以在夜钟铭乱点鸳鸯后,他便吓的立即脚底抹油的跑了,怕的就是玄傲离找他算账。

    没想到他前跑不就,玄傲离竟然追来了!他以为玄傲离有夜凰暂时找不上他的,毕竟明天秘境就开始了,本是打定主意等秘境结束后就跑掉让玄傲离找不到他的,哪知玄傲离竟然舍弃了夜凰来找他!

    来了便来了吧,他也已经做好了视死如归的打算。可是,为毛这人来了后直接坐在这里一句话也不说,还不让他离开。

    难道这人就是来告诉他,闷葫芦究竟能闷到什么程度吗?

    可是,他不想知道啊!他宁愿这个闷葫芦愉快地给他一刀,也不愿意这样提心吊胆的在这等待宣判死刑……死并不可哦啊,可怕的是被宣布死刑到真正行刑之间漫长的距离,折磨人啊!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为何难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闷葫芦,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要杀要剐你也给句痛快话啊!”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风允澈觉得还是干脆一点的好,总比这样一直提心吊胆的强。

    “你来了啊,什么要杀要剐?”一直认真思考的玄傲离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风允澈,微微诧异。

    风允澈抓狂:“你难道才看到我?”

    “你不是才来?”玄傲离拧眉,他就算是在思考问题,也绝不会有人到了身边而不知……

    “我与你同时到的,你说我是不是才来?”风允澈咬牙,故意耍他呢?他才不会相信闷葫芦会察觉不到他的到来,就算是他,有人来了也能第一时间发觉。

    眸底划过一抹异色,玄傲离淡淡瞥了风允澈一眼:“想事情呢,别打扰我。”

    风允澈:“……”

    看了玄傲离片刻,见他真的又陷入某种沉思,风允澈嘴角抽了抽。

    咬牙忍住某种施暴的欲望,风允澈眸色水润,气质文雅,言语浅浅:“您尽管慢慢地,尽情地想,我就告辞了。”

    言罢,施然转身,水蓝色锦袍在空中划过一抹亮丽的水色,水色涟漪,却终究是未能跨出这个大门。

    “站在这里别走,等我想明白了有事问你。”玄傲离眸都没抬一下,他来这里就是找风允澈的,现在问题还未解决,怎能放风允澈离开:“注意别出声。”

    若可以,风允澈真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但是他自知自己打不过那人,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转过身:“我想坐着。”不走就不走,可为毛让他站着?

    “站着吧。”

    “为什么!”

    “聒噪!”扫了风允澈一眼,玄傲离垂眸看着自己衣袖上浅色的花纹,话语浅淡:“对于夜家主说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夜家主说的事情?什么事情?

    风允澈回想过后,顿时一个激灵:“咳咳,我觉得自己站着还能长高。那个,你不是要想事情吗?你继续想,继续想,我不说话了。”

    夜家主,夜钟铭所说的事情不就是说要将夜凰嫁给他?他能不能患上一种选择性遗忘的病?或者是玄傲离患病……此时,他还能不能跑?

    站着长高?玄傲离唇角几不可见的一抽,直接问出自己的问题:“你有没有过突然间很难受又很欢愉的时候?”

    “又难受又欢愉……没有过……”风允澈见鬼般看着玄傲离,谁神经啊又难受又欢愉的:“你该不会是说你自己吧?”

    风允澈也不知道,玄傲离拧了下眉,这里既然得不到答案他还是离开吧。

    刚起身,风允澈便看出了他的意图,立即拦下了他:“你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又难受又欢愉的,你是不是在说你自己?”自与这个人相识以来,他还没见过有什么能难倒这闷葫芦的,更枉论会让闷葫芦来问他,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今天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目光凉凉地看着风允澈,玄傲离真的停了下来,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你越来越聒噪了,怎么这么多问题!”连一个小问题都不知道,早知道他就懒得再这里浪费时间了。

    听出玄傲离的嫌弃,风允澈一噎,不过很快神色便恢复正常:“我这还不是关心你,你不就是来问我的吗,你不与我说清楚具体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

    玄傲离想了想:“就是我与小宠在一起时突然就很难受了,那种难受我用功力也压不下来。”

    之前他听过玄傲离唤夜凰为小宠,所以此时风允澈倒是诧异了:“与小妹在一起!”

    顿了下:“你难受小妹知道吗?你现在还觉得难受吗?”

    察觉到玄傲离眸中再次出现的嫌弃,风允澈急忙继续道:“别嫌我问题多,你自己不说清楚我只能一个个问了。”

    玄傲离微敛了眸子:“小宠知道,她让我去洗了个冷水澡,现在就不难受了。”

    什么样的难受会洗个冷水澡就好?风允澈真的不想往某方面去想,但想到玄傲离之前所说的既难受又欢愉,他不得不想。

    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着,压下眸中的兴味,风允澈试探性的询问:“你难受时与小妹在做什么?”他绝对绝对不是想窥探什么。

    “没做什么,她惹我生气了,我就咬了她。”回答的没有丝毫的犹豫,玄傲离不觉得自己咬夜凰会与他难受有什么关系,毕竟不是没咬过,上次咬时就没有难受。

    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风允澈傻在了原地:“你……你咬她?”原谅他想象力太弱,实在想象不到玄傲离咬人究竟是怎么样的画面。

    “就是咬了她,有问题?”玄傲离再次觉得风允澈不靠谱,他觉得他还是不要想着在风允澈这里找到答案的好。

    小宠还在等他呢,既然找不到答案他还是回去陪他的小宠吧。

    “问题是,你咬了她哪里?”风允澈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地盯着玄傲离:“她有没有做什么?”

    玄傲离本是要走,却硬是因为风允澈眸中的亮光没动,他还未曾见过风允澈这般激动的模样呢。

    正要回答,却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目光一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的小宠的唇,小宠的人都是他的,他才不要告诉任何人咬小宠的唇是件多么舒服的事情。

    风允澈突然通体生寒,对上玄傲离沉下来的眸子,更是心中一跳。这人警戒起来了,看来他不能套出更多消息了,若是再继续下去,他敢肯定遭殃的是他自己,心下立即有了判断:“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我只是觉得你的难受应该是与小妹有关,你可以回去问问她,小妹应该能告诉你答案。”

    就算不能再问下去,他也已经大致猜出了玄傲离的难受究竟为何物,不过他真的好奇这人究竟是如何生气又是怎么个‘咬’法,竟然能‘咬’到情动。

    而更让他想要捧腹大笑的是,这个人竟然不知道他自己是情动了,还在那苦苦思索着那是什么感觉,是怎么回事。哈哈,只要一想到他就忍不住想笑,可是,果真是被压迫久了,在这人面前他真的不敢笑,只能苦苦的憋着了。

    “你脸抽筋?”玄傲离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哼,还以为他真的知道什么呢,还不是需要去问小宠。

    “呃……”风允澈失了言语,他是脸抽筋了,不过他会告诉闷葫芦他是因为憋笑憋到脸抽筋吗?当然不会了。

    见风允澈傻在了那里,玄傲离瞥了他一眼,抬步往外走去。

    他当然知道小宠知道答案,小宠若是不知道怎么会知道洗冷水澡能够消除他的难受,这点还需要人告诉他?阿澈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而且,那张平日看着还算顺眼的脸,此时真是扭曲的不堪入目,他还是回去看他的小宠的好,至少看着是赏心悦目的。

    风允澈就这么看着玄傲离步履从容的离开他的视线,而整张脸更加扭曲了。

    本想等这个人走了他要痛快淋漓的大笑一场的,毕竟能嘲笑闷葫芦的机会实在太少了。虽然他不敢明着去嘲笑,但能够暗中笑笑也是好的,可是,这人为毛会走着离开?不是一贯喜欢瞬移离开吗?现在怎么就用上走的了?以这样走的速度,他什么时候才能笑啊!

    现在,他一笑,那人立即就能听到。关于乱点鸳鸯的一劫他还不知自己有没有逃掉,现在他可不想又自己往虎口里送。

    又难受又欢愉,明显的是欲求不满嘛!虽然现在欲火已经被冷水浇灭了,可难保心中还有憋屈,他可不想招惹这时的闷葫芦。不仅仅是这时,什么时候的闷葫芦他都不想,不敢招惹。睚眦必报却又修为强大的人,还是远离的好……

    风允澈被玄傲离突然间选择步行给憋屈的不行,他却是不知道玄傲离的苦衷。

    若是能够瞬息,他又怎会选择步行?要知道这里距离夜府可不近,他可是想立即看到他的小宠物的,但是,他无法瞬移……

    从风允澈出现而他却没有发现,玄傲离便已经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超出了他自己的预估。

    连身边来人都无法第一时间发觉,更枉论还要瞬移?不是没试过,而是在尝试过后他还站在原地,而且,一次尝试已经让他受到了反噬。

    因为知道风允澈在身后看着,所以他走的缓慢,步履从容,却始终未曾抬手去擦拭唇角溢出的血迹,也幸而他一直有轻雾遮面,这一路走来所有人恭敬避让,却没有人发觉他的异样。

    走出庄园,已经远离了风允澈的注视,玄傲离原本行的笔直的身影颤了颤,下一刻却又笔直的往前走。

    他的小宠物等他许久了,他从这里走回去又要耽误不少时间了。

    只是……垂眸看着自己衣襟上绽放的红梅,不由一声轻叹,这件衣服又要换了,不过幸而小宠没有看见他穿的这件,而他是出来洗澡的,多换一件小宠也不会知道……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智障儿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玄傲离从凰苑门口步步走来时,夜凰神情一阵恍惚。

    除了第一次是走进这里,他一直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突然消失或出现。

    虽然总是说让他别再总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吓人,但现在他真的突然就这样正正经经的走进来,倒是让她一时有些不习惯了。

    “你去哪里了?”直到玄傲离走到身边坐下,夜凰才恍然问道。

    “洗冷水澡去了。”玄傲离勾起唇角,他的小宠一直都在乖乖等他,他回来,小宠一眼就看到他,这种感觉真好。

    只要单独出现在夜凰面前,玄傲离脸上的轻雾都是自动消散,但这次,轻雾却依旧遮掩了他的容颜。

    而夜凰已经习惯了看他那谪仙般的容颜,正如玄傲离觉得看她赏心悦目一般,她看着玄傲离也觉得十分养眼,而现在视线受了阻隔,又是一种不习惯。

    整体感觉有些怪异。

    “洗个澡需要这么久?”他怎么进来与脸上轻雾的问题先放着,她现在比较想知道这长时间他究竟干什么去了,虽然看着他安然回来让她微安了心,但她想知道在她担心的时间里他在哪里。

    抬手安抚般摸了摸夜凰的头:“洗完澡后又去了趟阿澈那里。”

    夜凰心中一跳,她怎么觉得她担心错了人?怎么觉得她似乎更应该担心她那个便宜大哥?

    “你没把我大哥怎么样吧?”想大哥之前跑那么快竟然没跑掉,有谁想到这个人会借着洗澡的时间找到人家家里?

    “你很关心他?”玄傲离手中一顿,微眯了眸子。

    感受到头顶突然加重的力道,夜凰无语:“他是我大哥,我关心他不是应该的?”这人的霸道决不能一味的放纵,再这样下去她还不能与别人接触了呢。

    “不许!”玄傲离加重了语气,他都说生气了,不开心了,小宠都不安慰哄他,现在小宠竟然说要关心别人,他如何能够允许?他的小宠眼中只能有他,也只能关心在乎他!

    夜凰斜眼看他,丝毫不怕他生气:“你不许也没用,我既然认了他为大哥,那我就是他的妹妹,妹妹关心大哥,谁都管不了!”

    玄傲离再次不紧不慢地抚着夜凰的发丝:“小宠,不要试图惹怒我。”他真的从未在小宠面前真正生过气,对小宠,他是可以给她宠爱与纵容,但这个纵容也是有限度的。

    “你在威胁我?”这是在认清自己心思后,夜凰第一次打掉玄傲离的手。

    冷冷的,她侧过身子直视着他,俏脸含冰,微眯着眸子中的冷意直接盖过玄傲离眸中的不愉。

    心动并不意味着纵然,更不是失去自我。就算是对他动心,她也依旧有着自己的思绪原则,而不是事事以他为主。不过是一次不听他的话,竟然就来威胁她!

    不要试图惹怒他?呵,这是在拿修为来压她吗?爷爷说的没错,以她现在的修为,在他身边很难与他站到同等的位置。只是,她从未想过,第一个让她真正意识到这点的人竟然是他!

    “没有,”玄傲离否认:“我只是希望小宠听话。”

    玄傲离的声音有些无措,他只是想要小宠听话,只是想小宠只属于他一个人,所以就说了那样的话,他从未想过要威胁小宠做什么事。

    现在的小宠眸中的冷意突然让他惊慌,他不喜欢这样的小宠,这样的小宠就要离开他一般,很不喜欢。

    “听话?”夜凰挑眉:“要想找对你言听计从的人多得是,但是我绝对不会是!玄傲离,今天我们就在这把话说清楚。你若要一个傀儡般的小宠,我做不到,请去找别人!”

    “不要别人!”直接再次将夜凰抱进怀里,玄傲离语气低沉压抑,一双暗沉的眸子更是牢牢锁定夜凰,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霸道:“不要傀儡,不要言听计从,我只要你!”

    “哎,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好不好?我们正在谈正事呢,快放我下来!”夜凰欲哭无泪,原本酝酿好的情绪被这人这么一搅合全都没了,对着他好不容易凝起的气势也瞬间消散。

    “不放!”直接拒绝:“不要找别人,抱着你就跑不掉了。”

    夜凰哭笑不得,虽然他只要她这点让她满意,但是,这深深的违和感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几岁了?”

    要回答小宠的问题,玄傲离皱了眉头苦苦算着,最终无奈放弃:“不记得了,算不清,小宠你要知道我几岁了干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几岁高龄了,竟然还这么幼稚!”她若真要跑,他真以为就这样抱着就能留住的吗?

    “小宠,我同意你关心阿澈了,”直接忽视夜凰的幼稚问题,玄傲离闷闷将下巴抵在夜凰肩膀上:“但小宠要关心我多一些,不对,是要比阿澈多许多。”

    夜凰无语望天,只觉得与这人无法沟通。

    为什么现在她有种身边有着一个智障儿童的即视感?那么英明神武,高高在上的离公子究竟去哪里了?为什么她现在见到的他越来越往弱智的方向发展了!

    难道他前段时间反常的嗜睡,还有时常更换的衣服,还有那如受了伤般泛白的唇……其实都有着共同的征兆——他的智力在弱化?

    夜凰瞬间陷入深深的忧虑之中:“玄傲离,这是几?”

    伸手做出一个剪刀的姿势。

    “小宠,我没傻。”按住夜凰的手,玄傲离满头黑线。

    “嘿,还知道自己没傻,不错。”夜凰撇嘴:“既然没傻还不快放开我。”

    “不放!”斩钉截铁,小宠抱着舒服,才不放开呢。小宠都已经开始关心别人了,他要把人看紧才是。

    夜凰眯眼,唇角挑起一抹略带邪意的笑:“忘了刚刚的难受是怎样的感觉了?还是说你还想再去洗次冷水澡?”

    “小宠你果然知道,告诉我那是怎么回事?”依旧没放开夜凰,难受就难受,况且也不全然是难受,那种欢愉也是他从未有过的,他很喜欢,最糟糕莫过于再次去洗吃冷水澡了,这很简单。

    “想知道?”夜凰咧嘴,为了她的贞操着想,打死她也不会告诉他。要知道她对他可真是没有什么抵抗力,一次还能勉强拒绝,次数多了她可不敢保证,所以今日这种现象必须要想办法杜绝!

    “想知道。”玄傲离坦言,他现在已经确定是与夜凰有关了,但是他不知道夜凰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也没见她做什么啊。

    其实,他是怀疑夜凰是不是用那种他所不熟悉的力量让他这般的。

    总之,他是觉得是夜凰对他动了手脚了,但是不会生气,只是单纯的好奇,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若是对他动手脚的人不是眼前这个人,又另当别论了。

    “既然想知道,你就先告诉我,你把我大哥怎么了?”夜凰此时十分怀疑自己可怜的大哥是不是已经丢了半条命了。

    “什么怎么他?”玄傲离声音又闷闷的,他不喜欢小宠询问阿澈,可是他更不喜欢小宠刚刚看他的那种凉凉的目光,会让他心中发慌:“我只是去问问他知不知道我突然难受时怎么回事,结果他也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小宠快告诉我吧。”他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可是对于他小宠物的一切,他却是都想知道。

    “你……你去问他?”夜凰受惊牙一错,竟是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只是她此时已经顾不上自己的舌头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玄傲离转个身就能去问别人这样的问题!

    “对啊,就是问他这个,我没对他怎样。”虽然他很想对那个抢他的小宠的注意力的阿澈怎样,但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却是无能为力。

    “你是怎么问他的?把你两的对话跟我说说。”夜凰垂死挣扎,希望事情不是她所想的那样,玄傲离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描述的清楚?风允澈应该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可是,随着玄傲离的诉说,夜凰忍不住双手捂脸,完了,没脸见人了。

    她发现,最近她越想如何,事情就越会朝她所想的相反方向发展,老天是故意在玩她是吧?

    “你……你……”除了这个字夜凰实在找不到什么话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玄傲离自然不会理解夜凰的心绪澎湃:“小宠,别再结巴了,我都与你说了,你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她结巴了,她结巴了……她……她……

    夜凰觉得她想哭,再一次的无比肯定,这个人绝对就是生来克她的!

    “小宠,不许耍赖!”见夜凰不说话,玄傲离轻哼,亏他刚刚回来时还觉得小宠变乖了呢。

    深深吸了一口气,夜凰扭头看着玄傲离,一本正经的模样:“没要耍赖,只是一时想不到如何用言语来诉说而已。”

    想到自己之前也因为不知该如何与风允澈说而苦苦思考了许久,玄傲离对夜凰表示十分的理解:“没事,你慢慢想,我不急。”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小宠说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急,不急……

    夜凰这次乖乖的坐在玄傲离的怀中,没有再让他放开她,也没有在如以前一般故意挑逗他。

    “你应该发现了,你是在亲……呃,是在咬我之后才变成那样的。”

    玄傲离点头:“可是我前两次咬你,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夜凰眉毛一抖:“还记不记得第一次是我先咬你的?”

    “记得,小宠生气了就咬我,这还有伤口呢。”玄傲离身上摸着自己的唇上的伤痕,虽然他也学会了生气就咬小宠,但是不舍得真的将小宠弄伤。

    因为玄傲离此时脸上覆盖着轻雾,夜凰看不见他唇瓣上的伤口,但心中却是有些赫然。幸亏玄傲离在别人面前都是轻雾遮面的,不然别人看到他唇上的伤口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咳,我的意思时,第一次是我主动咬你的,所以第二次你咬我相当于是还回来,所以这一来一往是很正常的,并不会出现让你难受的情况。但是这一次,又是你咬我的,还是在我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所以就会出现难受的情况了。”夜凰似若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恩,换种简单的说法,就是反噬,这么说你可懂?”

    现在夜凰已经能够恨顺口地把吻变成咬了。

    夜凰话落,玄傲离便在她耳边轻笑:“小宠说谎。”

    “我哪里说谎了?”夜凰这回没敢回头看玄傲离,她怕自己心虚,真的承认了。

    “若是反噬,为何只会反噬我?”玄傲离笑的更欢愉了:“小宠真笨,连说谎都不会。”虽然小宠没有与她说实话,但是就这样将小宠圈在怀中,听着小宠清脆明丽的声音,就觉得莫名欢喜。

    “你才笨,乱冤枉人家说谎。”夜凰轻哼一声:“反正我实话跟你说了,你不信就算了,不信你就下次没事再咬我,看你还会不会难受!”只要他敢咬她,她就敢让他难受!

    “真的说实话了?”玄傲离喷洒在耳际的气息痒痒的,让夜凰忍不住扭着身子避让:“我刚刚也说了啊,想让你自己继续难受,你就继续抱着我,到时候别怪我就成!”

    夜凰扭动着,身体不可避免地磨蹭着玄傲离,刚开始玄傲离还能愉快地笑着,可突然之间,他就紧绷了身体,止住了笑声。

    “……”夜凰终于不动了,听过动过情欲的人,以后很容易便会被勾起欲望,看来并没有说错。

    不过,这一次她小心的控制着呢,应该还没过火。

    “不是说咬了才会难受吗,为什么抱着也会……”玄傲离声音有些涩哑,事实上,他现在确实不想再次去洗一次冷水澡,没有了瞬移,跑来跑去很麻烦的。

    夜凰眨眼,一脸无辜:“因为我现在不想你抱我。”她有提醒过他的,若总是让他这样想抱就抱,继续发展下去还了得?他不要脸,她还要呢,毕竟她没有东西遮脸。

    “所以说,只有你咬我了之后,我才能咬你,不然我就会难受。同样的,若是你不想我抱你,我就不能抱你,不然也会难受?”玄傲离眸中已经溢满笑意,声音却是听不出丝毫的异样。

    “恩。”夜凰肯定点头,她知道自己这个谎言扯的有些太牵强了,可是那又如何?反正玄傲离又没找到真正的原因,而且她还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当然,还有其他的更好的,更容易让人信服的谎言,可是,她虽然不想再出现今日这般擦枪走火的情况,却也不想断绝了自己的一切福利。

    虽然不能做的太过分,但是时常吃些嫩豆腐,占些小便宜还是可以的。

    偶尔亲亲,或者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抱抱也是可以的,她可不想完全断绝了一切念想。

    “恩,那以后都听你的,你让咬就咬,你让抱才抱。”玄傲离声音里的笑意已经完全流泻出来了,小宠真是太可爱了,既然小宠要玩,他也不介意配合着让她开心。至于难受的真正原因,似乎也没什么重要的了。

    听着玄傲离的笑声,背对着玄傲离,夜凰的脸色尽是赫然。她知道,玄傲离明白她是在撒谎,可是,他却任由她在这鬼扯而不再戳穿,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是,更多的却是开心。

    就算他知道了又如何?反正是他自愿配合她的,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啊。”以后主动权就在她手里了。

    “恩,记住了,你想怎样就怎样。”玄傲离隐隐觉得他对夜凰的纵容已经超越了宠物的界限,可是此时佳人在怀,欢愉无比的他并没有深想,也不在意。

    就算超越了界限,也是他自己愿意的,就算发现了他也依旧不会有丝毫的改变,只会顺着自己的心去做。

    “那你现在还不放开我。”她现在可是一动不敢动。

    这次很听话的就放开了夜凰:“其实,那种感觉也并不全然是难受,我也不是不能容忍。”

    夜凰心中一跳,这话是什么意思?

    往他脸上看去,却只能看到那一双璀璨生辉,笑意潋滟的眸子。

    那眸子真是美的勾人!

    夜凰视线乱飘:“没事我想回去休息会,你想干嘛就干嘛。”明日开启秘境,他应该由许多事情要做吧。

    “去吧。”玄傲离也跟着起身:“我也休息会。”

    突然就想到了与慕灵儿的对话,与他睡在同一张床上?转身快步往凰阁而去,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别说她举得玄傲离在她面前现在就如一个智障儿童,她在玄傲离面前也时常会大脑短路。现在她已经完全忘记了玄傲离为何要咋她面前以轻雾遮面的事情。也忘记了问玄傲离为何突然不再瞬移,而是选择走回来。

    夜凰转身太快,所以她没有看到玄傲离起身后一个趔趄,急忙伸手扶住桌子后才站直了身体。

    眸中笑意不减,看着夜凰的背影,眸底深处却有着不可忽视的坚定。

    深吸一口气,并未如他所说的也回房休息,而是直接再坐回了石凳上。

    他怕以他现在的状态若是走回房间,夜凰会察觉到什么。

    强行咽下喉间的腥甜,玄傲离默默运转着体内的功法,调理着气息。

    “夜姐姐,我听别人说离公子回来了,人还在吗?”俏皮灵动的声音伴随着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冲进了凰苑。

    几乎是这声音响起的瞬间,凰阁的门便被猛地打开,夜凰飞速拦在了玄傲离的身前,瞪着眼前蹦蹦跳跳的小人儿:“慕灵儿,进别人的院子不该先打声招呼吗?”

    虽然对待客人不能这般,但夜凰现在根本就不把慕灵儿当客人看,而慕灵儿显然也没当自己是客人。

    “夜姐姐,我打招呼了啊,我远远的就已经叫你了,你没听到吗?”慕灵儿微偏着头,眨着大眼睛看着夜凰,唇角弯起,脸颊两边各有一个小巧的酒窝,说不出的乖巧可爱。

    夜凰差一点就心软了,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所以:“慕灵儿,我要休息了。”这是在赶人了。

    “那夜姐姐就去休息啊,站在这里干什么?夜姐姐放心,我是来找离公子的,不是来找你的,所以我不会打扰到你的,你快去休息吧。”快去休息,这样我就可以尽情勾引离公子了。

    “小宠?”体内不稳定的气流总算暂时被压住了,玄傲离睁眼,却是疑惑地看着夜凰的后背。这凰苑自从他住进来后即便是团子也只是在必要有事时进来,现在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小丫头?

    而且,让他更为不解的是,夜凰虽然对着那小丫头是恶狠狠的话语,他却并未真的感受到任何的负面情绪。他的小宠并不是如刻意表现出来的这般讨厌这个小丫头。

    “哇,你就是离公子吧?我就是来找你的,我……”

    “慕灵儿!”一把揪住溜到自己身侧就要扑向玄傲离的慕灵儿,夜凰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切齿:“他是我的!”

    玄傲离听到这话,唇角高高翘起,小宠这宣誓主权的模样是在怕他被抢走吗?

    “我知道,夜姐姐你已经说过好多次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了,你也不用每次都要这样一幅护犊的表情。”慕灵儿对夜凰无奈地摇头叹息,一幅你真是无药可救了的模样。

    夜凰满头黑线,她是护男人,怎么就是护犊了?

    正在她愣怔的片刻,慕灵儿已经从她手中溜了出去,俏生生地站在玄傲离面前,睁着大眼睛打量着他:“你就是夜姐姐喜欢的离公子?”

    玄傲离也打量着眼前的小丫头,或许是因为察觉到夜凰对她的容忍,玄傲离对她也降下了排斥,但依旧会下意识的注意着与慕灵儿的距离。

    即便只是一个小女孩,他也不喜欢对方靠太近,还好,慕灵儿只是在绕过了夜凰,看到玄傲离之后就停下来了。

    “我是。”显然慕灵儿那句夜姐姐喜欢的让玄傲离很是开心。

    “离公子,你好,我叫慕灵儿。”得到肯定回答,慕灵儿突然正了脸色,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起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做你妻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反正已经见到了,夜凰也懒得再拦着,也不休息了,走到玄傲离的另一边坐着。

    听到慕灵儿的自我介绍,夜凰翻了个大白眼,人小鬼大的家伙,不知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玄傲离瞥了夜凰一眼,而后视线又落在慕灵儿身上,算是听进去了她的自我介绍。

    “好了,现在你也知道我了,我也知道你了,那么,”慕灵儿一脸欢喜地看着玄傲离:“离公子,我能做你的妻子吗?”

    “慕灵儿!”夜凰拍桌而起,果断怒了,丫的,她还在呢,就在她面前抢她男人了。做玄傲离的妻子!这话她都还没说过呢。

    慕灵儿丝毫不惧夜凰的怒气,依旧笑嘻嘻的:“夜姐姐别生气,我只是想帮你试探下离公子而已。”

    说着,再次询问玄傲离:“离公子,我可以做你的妻子吗?我这么乖这么可爱,长大了也会有夜姐姐这么漂亮,我还会夜姐姐不会的许多东西,我……”

    慕灵儿还在奋力推销自己,却是夜凰直接提着衣领给拎了出去。

    慕灵儿也不反抗,就这样任她拎着,只是一遍遍大声叫着:离公子,我能做你的妻子吗?

    声音之大,只怕整个夜府的人都听到了。

    夜凰牙齿咬的咯吱响,见到闻声赶来的慕寒,二话不说,丢沙包一般将慕灵儿向他丢去:“管好你妹妹,再敢打我男人的主意,我就直接揍!”

    稳稳接住慕灵儿,慕寒面无表情,声音冰冷:“抱歉。”

    说完,也不管夜凰的反应,慕寒抱着慕灵儿就往回走,而一直只是扯着嗓子嚷嚷的慕灵儿突然扑腾起来:“哥,你放我回去,离公子还没回答我呢。”

    “老实点!”果真是慕寒特有的声音,对面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寒。

    “我不,我要去找离公子。”慕灵儿扑腾的更厉害了。

    慕寒二话不说,抬起手啪啪啪在慕灵儿的小屁股上打了几巴掌:“再闹腾,把你扔回去。”

    慕灵儿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在夜凰转身往凰苑走时——

    “哇!慕寒,你个不要脸的,竟然打你自己妹妹的屁股,你占我便宜!我告诉娘亲去,我让爹爹也打你屁屁,我……”

    夜凰及时扶住路旁的一棵大树才免得让自己摔倒,仰头默默看着空中几只死命地扑腾这翅膀要往远处飞去的鸟儿,默默吐槽:慕灵儿,我家鸟都被你一嗓子给清光了,你赔还是不赔?

    稳了稳情绪,待慕灵儿的声音渐远,夜凰才再次抬步回到凰苑。

    看着依旧坐在那里的玄傲离,夜凰讪讪摸摸鼻尖:“那个,灵儿只是个小孩子,童言无忌,你别与她计较,更别把她的话当真了。”

    “恩,我去休息会。”

    起身,转身,回房,关门。

    一步步,连贯异样,夜凰却觉得怪异无比。

    “玄傲离,你怎么了?”刚刚他的声音很飘渺,就仿若是从天际传来的一般,或者说他是在神游天外。

    回答夜凰的只有那被关上的寂静房门。

    “这家伙该不会是被慕灵儿给吓到了吧?”夜凰忍不住咕哝着,就算他不懂情感,但是什么是妻子他定然是知道的。毕竟未婚夫他都十分清楚,她可还记得当初玄傲离让她休了尹亦然时的话,他会为她找个更好的,可是,她为自己找了个独一无二的。

    夜凰上前敲了敲玄傲离房间的门:“真的休息了?”

    毫无动静,夜凰推了推,推不动。

    看着那房门片刻,夜凰终是神色怪异地回到了凰阁。玄傲离在房间里时常喜欢在房门处布下一道结界她已经清楚,布下结界了,她在外面怎么叫恐怕他也听不见了。

    离开回到了凰阁,她却是不知道,玄傲离此时正靠在她所敲的那道门的后面。

    脸上的轻雾已经消失,露出了明显苍白的却依旧十分俊美的容颜,浅色的唇角凝了一丝艳红的血迹。

    相对于他脸色的难看,那双眸子此时却是异常的狂乱,痛苦,迷茫,追忆……各种情感在某种汇聚冲撞。

    脸上突然出现了毫不掩饰的痛苦之色,玄傲离双手抱着头,缓缓的,无力地,靠着门跌坐在地面。

    离,我做你的妻子可好。

    离,我嫁给你吧。

    离,你娶我吧。

    离,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你的妻子?

    离……

    ……

    是谁,究竟是谁在一遍遍的唤他?明媚欢快的声音渐渐变得忧伤,张扬的语调开始黯然……

    脑海中陌生却又异常熟悉的声音一遍遍回响,整个脑海感觉要炸开一般。

    可是,脑海中的痛苦却不及心间疼痛半分。

    心疼究竟是怎样的滋味?是有人拿着最钝的刀子在心口处一下下划过,没一刀下去都是血肉飞溅,却是连筋带骨,斩不断,只有一下一下刻的更深的伤痛。

    疼痛,从心脏开始,蔓延到四肢百骸,蚂蚁蚀骨,疼到极致,却不会疼到麻木。

    蜷缩着身体,虾米般的形状,不停地抽搐着……

    鲜血,从口中不停地溢出,染红了锦袍,喷洒在地面。

    下意识的伸手紧拽着胸前的衣衫,狠狠的力道,仿若是要将整颗心就这样从胸口里掏出,血肉模糊,却有颓然倒地的无力。

    所有的心神都被那一道道响起的声音给吸引,一遍遍,一声声,不是传响在脑海里,而是在灵魂深处激荡。

    心智被蛊惑般,脸上所有的痛苦都渐渐消失,身体的抽搐也慢慢停止,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平和安逸,而后竟是慢慢的期待与向往。

    唇角突然诡异地挑起,血液从唇角丝丝溢出,却是眼角上扬,神采飞扬:“好,我娶你。”

    “我现在就娶你!”

    “我只会娶你,其他的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

    一字一句,似若呢喃,满脸的幸福,就如他已经如愿娶到了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眸,渐渐的阖上,神色安然而平静,只有那高高扬起的唇角似乎带着幸福的味道,若是忽视那抹刺目的红色。

    天,渐渐的暗了。

    晚饭时间到,玄傲离的房间敲响依旧无人回应,夜凰脸色微凝,终是转身离去。

    明月渐渐升起,明日就是秘境开启之日,不知有多少人正在这银白色的月光下摩拳擦掌的等待着,而夜凰,明日就有五人将进入秘境。

    神秘的秘境,未知的一切,未曾开启,谁也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或许是泼天财富,各种宝物汇聚的福泽深厚之地。又或许是妖兽秘境,惊险连连的索命之所。

    夜凰在明月下站了会,看了眼玄傲离的房门,走出了凰苑。

    她答应过爷爷今晚要与夜琪好好加深一下姐妹情谊,自然不能忘记了。

    琪苑,灯火通明,显然夜琪也因明日秘境开启而兴奋的未曾入睡。

    夜色下的琪苑处处彰显婉约雅致,看这院子布局装饰似乎就能想到这里的主人当是一个温婉之人。

    夜凰唇角凝出一丝冷笑,夜琪其实一直都很会装,若非是爷爷这次长期未归,夜琪绝对不会露出马脚。

    不过马脚既然已经露出,再想藏起来可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而在她面前,夜琪已经永远丧失了再次隐藏的机会。

    “夜琪,出来聊聊呗,爷爷让我们多交流一下感情,毕竟我们也算是有着‘过命’的交情了,知道我来了也不出来迎接下?”夜琪的院中不是如她院子里的石桌,而是有着一个红色小亭子坐落在湖水边,省事别致。

    夜凰直接走到亭子里坐下,那姿态仿若是打定主意要与谁彻夜长谈了般。

    “姐姐深夜来访,妹妹我受宠若惊。不过姐姐也该提前说一声,好让妹妹我出门迎接才是。”夜琪打开房门,依旧是粉色的衣裙,俏皮中又带着丝丝温婉,低眉顺眼的模样,怎会不给人一种温柔可人的感觉?

    夜琪步伐款款,也进入亭子,坐在了夜凰的对面,同时挥手遣散了附近所有的下人。

    “姐姐怎么突然有了兴致来妹妹这里看看了?”夜凰正看着湖面,侧脸对着夜琪,月光照映下那绝美的脸庞更显晶莹,让夜琪记恨的咬牙切齿,她却是丝丝的压制着不曾流露丝毫的负面情绪。

    “毕竟也是夜府的地方,爷爷说过要留给我的,十多年未曾踏足,如今有了时间自然是要来看看的。”收回视线,夜凰转向夜琪,似笑非笑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明明都已经挥退了所有下人了,这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她倒要看看夜琪还能装多久。

    这琪苑,她确实是第一次踏足。以前不是不想来,只是夜琪从来都不让她来,各种理由推拒着,那时她都傻傻的欢快的信了。现在看来,夜琪是觉得她这个废物兼傻子不配来到这里吧!

    她今天就是要告诉夜琪,这些,都是她不要的,随时可毁的。

    这个琪苑是,尹亦然也是!

    而这些,恰巧都是夜琪的宝呢。

    那个死老家伙果然是打算把夜府交给夜凰这个废物的!

    阴影下夜琪的脸色一阵扭曲,声音却依旧是温婉动人:“只可惜了这月色不浓,姐姐恐怕要看不清了,倒不如明日姐姐再来看看,也好看个透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要合作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明日就是进入秘境之日,夜琪却让她明天过来,看来是真的不想让她进入秘境啊。

    夜凰轻笑一声:“夜琪,你觉得这秘境,明天会不会正常开启?”

    “通知已经下来了,姐姐为何会突然这么问?”夜色很好地掩盖了夜琪脸上的嘲讽:“难道姐姐是害怕了?姐姐若是害怕了大可去与爷爷说下,爷爷定然不会强迫姐姐的,相信爷爷也能很好地找到接替姐姐名额的人。”

    夜琪可是一直记着上次比试回来夜钟铭所说的话,夜钟铭说她若不想去秘境他可以把名额给别人!那名额本就属于她的,那老不死的凭什么要给别人?夜凰哪点比得上她了,老不死的怎么不把夜凰的名额拿走!一个废物而已,有什么资格进入秘境!

    虽然夜凰曾战胜过尹亦然,但夜琪只认为尹亦然是失手,而夜琪是侥幸而已。

    不过让夜凰进入秘境也好,她定然让这个废物有去无回,毕竟秘境里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不是?谁又能指望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能在秘境里安然回来?

    似若未曾察觉夜琪的心思,夜凰无奈一叹:“就算爷爷不强迫我,还有离公子,离公子点名让我陪他进入秘境,我又岂能拒绝?不过离公子说他会护着我,也没什么好怕的,我真正担心的其实是你。”

    夜琪不由握紧了拳头,尖锐的指尖刺痛了手心,面容微微扭曲,心中是止不住的嫉恨,却依旧能够稳住自己的声音:“离公子虽然强大,但总有顾虑不到的时候,姐姐还是多加小心才是。至于我就不必姐姐挂心了,自保能力妹妹我还是有的。”

    夜琪觉得,夜凰这明显就是在向她炫耀。

    有第一公子离公子相护,确实是天大的殊荣,所以,她确实止不住的嫉恨了。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好东西她拼尽全力也得不到,而夜凰什么都不做却能拥有?

    她与夜凰都是夜府的小姐,同样是夜钟铭捡来的,凭什么夜凰就能得到夜钟铭全部的宠爱,凭什么夜钟铭就要把夜府交给夜凰?这些年夜钟铭在外,明明都是她在打理夜府!

    尹亦然,她视若明月般的人,求而不得,却让夜凰轻易得到,而得到后又弃之如敝屐!这是让她最为愤怒的地方,夜凰让尹亦然那么狼狈,她恨不得杀了夜凰为尹亦然报仇!

    而现在,那般高高在上,对所有人都不假辞色的离公子,为何偏偏要对夜凰与众不同!

    夜凰有哪一点值得!

    还是说,离公子也庸俗的被夜凰那张狐狸精般的脸给蛊惑了?

    暗夜中夜琪恨恨盯着夜凰的脸,目光如淬了毒一般,满是阴狠毒辣。

    由于夜凰坐在对着月光的方向,所以即便是夜晚她也能清楚地看到夜凰那张让男人看了疯狂,女人看了嫉妒的脸。若早知道夜凰的容颜长开后会是这般,她定然会寻个由头毁了这张脸!

    早晚这个人,这张脸,她都要将其毁的彻底!到时候看夜凰还怎么与她抢!

    她夜琪看中的,早晚都要弄到手。

    夜琪目光中的攻击性实在太强,夜凰想忽视都困难。

    无聊地撇了撇嘴:“你也不必如此仇视我。虽然我确实恨不得杀了你,但是爷爷很在乎你,我也不想让爷爷伤心。若非是顾及着爷爷的感受,你认为这些年你做的事情真的能瞒住。”夜琪虽然隐藏的不错,但总有漏洞,只是以前她收拾了那些漏洞,而现在,她觉得是时候一点点将那漏洞露给夜钟铭看了。

    就如最初她给夜钟铭找的账本。

    虽然顾及着夜钟铭,她也从未打算要因这份顾及而放过夜琪。若真是放过夜琪了,以夜琪对夜钟铭的恨意,若留下才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夜琪的隐忍,不容小觑!

    直接告诉夜钟铭所有,夜钟铭自然会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所以她要慢慢来,一点点的解决这个隐患。

    不需要夜钟铭知道全部,只要一部分就够了。

    夜凰不否认夜琪的聪明,而这份聪明才真正是让她今晚来此的原因。

    敌人,用不好才叫敌人,用好了,也许就会成为一把不错的利刃。

    夜钟铭在乎她?夜凰不说还好,一说夜琪更觉得夜凰在讽刺她。有夜凰在,夜钟铭还会在乎别人?还能在乎她夜琪?真是可笑至极!

    至于夜凰说的她不能瞒住夜钟铭,她更是觉得夜凰是在嘲笑她.她知道夜凰为她做的掩盖,正是因为知道才更加认为夜凰是故意的,夜凰帮她掩盖,是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还是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

    最让人愤怒的事情莫过于你一心以为的敌人从来都不曾把你放在眼里,甚至在那人的眼中你根本不配做她的敌人。

    在夜凰身上,夜琪就收到了这种讯号,这让她更是愤恨。

    夜琪愤怒地瞪着夜凰,没有说话,她只是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今日所遭受的嘲讽,她要在夜凰身上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夜琪不吭声,夜凰也不在意,无视她的视线,继续道:“其实吧,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跟你交朋友的。”

    “姐姐莫要说笑!”夜琪冷笑,夜凰要跟她交朋友?真是天大的笑话!傻子夜凰整天跟屁虫一般跟在她身后,这样的人也配与她夜琪做朋友?而且,她也不是傻子,现在夜凰在知道她曾经做的一切后还会与她做朋友?鬼才信!

    夜凰无奈一叹:“我说的担心你是真,与你交朋友也是真,你怎么就不信呢?”

    “别急着反驳我,毕竟,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在消灭共同的敌人之前,我想我们或许是可以合作的。”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不是杀了对方,而是直接玩死她!

    “共同的敌人?”夜琪愣住了,她却是不知道她们何时有了共同的敌人了。

    “夜依萝,怎样?有没有兴趣合作?”夜色下夜凰眸中散发着兴味的光芒,就仿若是正在等待着猎物落网的狩猎者。

    听到那个名字,夜琪脸上的神色有着片刻的狰狞,但是:“夜凰,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有着共同的敌人又如何?你,也是我的敌人!”终于不再虚伪地叫着姐姐了,夜依萝的名字就如挑动了她的某根神经,使得她周身的气息愈发阴暗起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我就来跟你做朋友了。至于你说的我也是你的敌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对来说,应该还是先解决外面的敌人重要些。在夜依萝没解决前,我想我们还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的。”夜凰语重心长,淳淳诱导。

    “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无论是不是暂时的,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是朋友!”夜依萝是她的敌人,但她对夜凰的恨一点也不比夜依萝少,与这个从小便恨到大的人合作,绝无可能!

    “夜琪,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的好。夜依萝,帝都夜家二小姐,你觉得你能斗的过她?还是说,你就甘心这样将尹亦然拱手让给她?那可是你从小惦念到大的男人,好不容易与我解除了婚约,难道你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别的女人抢走……”

    “你给我闭嘴!”夜琪一声怒喝,猛地站起来,一直隐藏在阴影下的脸终于暴露出来,还算美丽的脸上又哪里还有一丝的温柔?有的只是极尽的狰狞与恶毒。

    她目光森然地盯着夜凰:“就算我斗不过她,你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废物又能拿什么与她斗!”

    “我有离公子啊。”夜凰话语轻飘飘的,却是让夜琪立即如鲠在喉,失了言语。

    好一会儿,夜琪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凭什么肯定离公子会帮你对付夜依萝。”

    “想不想知道尹家为什么会失去名额?”没回答夜琪的问题,夜凰反是询问,不过她也没等夜琪回答,继续自己开口答到:“还记得比试时离公子说过要在比试结束后惩罚尹亦然吧?你们该不会以为离公子的惩罚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吧。明日秘境就要开启了,我也不介意告诉你,离公子就是秘境开启者中的主导者。”

    夜琪脸上的阴狠终于变成的错愕。

    “对了,还有十天前秘境没有如期开启的事情。那时我在外面遇到点事情,没有及时回来,所以离公子去找我去了。”夜凰觉得,她真的不是在炫耀,只是说实话而已。

    夜琪继续盯着夜凰,想判断夜凰是不是说谎,可是夜凰神色坦然,没有丝毫说谎的迹象。而且,通过推理,她也不觉得夜凰是在说谎,毕竟那日离公子对夜凰的不同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说,能够为了夜凰动用私权对付尹家,甚至为了夜凰放所有人的鸽子。这般的离公子,又有什么理由让人不相信他会为了夜凰对付夜依萝?

    夜依萝是帝都夜家的小姐,可是这次来这里想要进入秘境的外来者又有哪个时身份普通的?其他不说,比试那日所见到的云家主身份就远远高过了夜依萝……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不逼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越是知道离公子对夜凰的好,夜琪越觉得不甘,心中愈发的嫉恨夜凰。

    面对离公子那般的人物,哪个少女不会多抱几分幻想?就算她早已一颗心丢在尹亦然身上也不例外,总希望有更多的,更出色的男人为自己折服。

    可是天下瞩目众多女子追求的离公子,却独独对一个废物如此独特!想让人不嫉恨也难。

    虽然嫉恨,夜琪终究也还是如夜凰所想,是聪明的。她明白,对离公子,她能抱的只有幻想,但是对尹亦然不同,对那个从小到大都喜欢的男人,她只想牢牢将其抓在手心。

    最初对夜凰的恨也是因尹亦然而生,但若是能够得到尹亦然,与夜凰暂时合作,也未尝不可。

    “我倒是疑惑夜依萝究竟哪点得罪了你。”夜琪轻笑,态度已然转变,虽然尚未明说要合作,但表示的已经很明显了。

    “我觉得你更应该关心的是我们该如何合作。”夜依萝其实还真不算是她的敌人,只不过帝都夜家……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合作,或者说,我该问你为什么要选择与我合作?有离公子,要对付夜依萝,你一个人就够了。”虽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但她们现在是三人之间都是相对的敌人,她不认为与她合作,夜凰会有什么好处。

    但是没好处的事情,夜凰会做?平白帮她?

    “我还想着你需要多久才会问这个问题呢。”夜凰悠然一笑:“对付夜依萝是有千万种办法,但是对于她那般心高气傲的人,你不觉得抢了她的男人,才是对她最狠的打击?可我对尹亦然没兴趣,所以就找你了。”

    说着,夜凰打量着再次坐下的夜琪,声音似若沾染了暗夜的寒凉:“说担心你也不是假,你若是进入秘境,我绝对能让你有进无出。所以,你还是乖乖的呆在家里勾引尹亦然吧,你最近与尹家走的不是很勤吗?相信对你来说不是难事。”

    “你什么意思?”夜琪提高了声音,满满的不可置信,夜凰竟然不让她进入秘境。

    夜凰睫毛颤了颤,无视于夜琪的激动:“我的意思就是,如你不想让我进入秘境一般,我也不愿意再秘境中看到你。当然,若是真的看到你了,我也不介意让离公子动动手指的。”唔,这披着虎皮逞凶作威的感觉还不错,玄傲离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你威胁我?”夜琪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她一直都想进入秘境,可是若夜凰真的让离公子在秘境中对她动手……

    懒懒掀了掀眼皮,瞥了夜琪一眼,夜凰供认不讳:“是,我威胁你了。”

    “你……”夜琪一口气提不上来,气的花枝乱颤。有离公子在,对夜凰她根本无能为力,传言夜凰是符咒师时,离公子为夜凰出手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出手就是灭杀,遇到离公子,她毫无反抗之力。

    夜凰欣赏着夜琪的狼狈,真是可惜,夜晚看不太清夜琪此时的表情,想来应该是十分精彩的吧。

    过了一会,估摸着夜琪的情绪差不多控制住了,夜凰才继续悠然开口:“你什么你,其实我也是为你好,尹亦然不去秘境,你去了还怎么勾引他?而且这段时间夜依萝会在秘境中,正是你的机会。不然你认为秘境结束后,尹亦然跟着夜依萝一起回到帝都你还有机会?”

    夜琪冷笑,强行抑制住扑上去与夜凰拼命的冲动:“什么合作,你分明就是针对我!”她就说夜凰与夜依萝之间怎么会有敌对关系呢。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夜凰无所谓的态度,因为她就是故意针对夜琪的,而且还是故意让夜琪知道:“总之要么你就进入秘境,然后有进无出。要么你就选择与我合作,我保证尹亦然会是你的。选择哪种,你自己考虑,我不逼你。”

    夜琪捏拳,牙龈咬的生疼:“我有的选择吗?”

    “有啊,不是给你两个选择了吗?我说了不逼你的。”她绝对不是学的慕灵儿。

    夜琪真是恨不得立即上前撕了夜凰:“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这还用我教?自然是极尽所能的勾引尹亦然了。”夜凰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夜琪竟然这么快就妥协了,不好玩。

    夜琪脸色难看至极,她若是能勾引尹亦然,又还用等到现在?

    夜凰似乎也突然想到了这点:“哦,我忘了,你容貌上比不上夜依萝,又没有夜依萝那样吸引尹亦然的身份,恐怕勾引不了尹亦然的。”

    夜琪牙齿咬的咯吱响,等着,今日之辱她一定会讨回来!

    “这样吧,我会让团子帮你的,你是下药也好,灌醉他也好,无论怎么做,只要与尹亦然生米煮成熟饭就好,到时候他想不娶你都不成。以夜依萝的性子,对于不贞的男人,她绝对不会再要,你也不用担心尹亦然会被抢走。”也好觉得,夜依萝那般自视清高的人,既然得不到的,或者是脏了的,都应该会毁了吧……

    “不行!”夜琪厉声否决:“这样做尹公子会恨我的。”

    看来夜琪对尹亦然真的是用情至深啊,还想尹亦然能够真心爱上她?夜凰挑起唇角,极为好心的出主意:“我又没让你自己下药?而且就算是你下药了,你有必要告诉他吗?出了事情,常理来推想,你不该是受害者吗?他作为男人不该是愧疚负责吗?我以为你足够聪明的,怎么就不能动动脑子好好想想。”

    “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自己不多用点心,难道还想让我一点点都给你安排好?”

    “我威胁你,想为难你是真。但是我也说了,要与你合作也是真,我不想夜依萝好过,也并非是骗你的。”就算她不找夜依萝为难,以夜依萝一次次对她的态度,想来只要有一丝可能也不会放过她的吧。

    帝都夜家的小姐啊,真是忍不住想要欺负呢。

    “你不让我去秘境,这个名额你想给谁?”沉默片刻,夜琪询问。

    夜凰有离公子做后台,她别无选择,而且若是这样能够得到尹亦然,她也不介意一试,反正就算最后被尹亦然发现了,她也有的是办法将自己摘干净。而尹亦然,这个她认定的男人,她绝不会放手!

    以前,她都只敢远远的,暗中看着,但现在,她要站到他的面前。

    走了一个夜凰,又来了个夜依萝,她若一直等着,还会有更多的女人出现。如夜凰所说,这是她自己的终身大事,她也该用心了。

    而这次,正是她的机会。

    “给想给的人,这应该不是你该关心的吧。”这个她其实真的没想过,只不过是单纯的不想夜琪进秘境罢了。尹亦然,夜琪,都是一心想要进入秘境的,夜琪还联合尹家来设计她的名额,呵呵,既然他们那么想进去,她就让他们一个都不能进去。

    夜琪微顿,现在因为离公子的存在,她只能容忍夜凰的嚣张:“你说合作,可是你并没有帮我什么。”勾引尹亦然,她一个人的事情。

    “你这人怎么过河拆桥呢!我给你出的主意难道不是帮你?若不是我,你明日就跑进秘境中了,还能接触尹亦然?帮你做选择,为你出主意,到头来你却说我没帮你什么!”夜凰义愤填膺,很是为自己叫屈。

    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夜琪再次咬牙:“什么合作,你根本就是在耍我!”

    “噗——”夜凰笑喷,拍着自己的大腿,站了起来,转身往凉亭外走去:“我还以为你早就发现了呢,看来还是我高估你的智商了。”

    出了凉亭,夜凰步伐微顿,却并未回头:“其实,看着自己的两个敌人打架,才真是大快人心之事。”

    “最后,我祝你成功。毕竟我最想看的还是夜依萝在被抢了男人后会是什么表情。”最想看的还是夜依萝与夜琪互斗会是怎样的精彩画面,虽然夜依萝实力与背景都远远高过夜琪,但论心机,夜依萝就不一定能比得上夜琪了,当然,若是有必要时,她也是不介意参和一下,让事情更精彩才好玩。

    说完了,无视于身后那几乎要把她后背盯出两个洞的视线,夜凰慢悠悠的出了凰阁,她还要去与团子交代一番,她不在,让团子帮帮夜琪,毕竟夜琪成功了她才能看戏。还要夜琪的这个名额,也要去找夜钟铭安排下去……唔,要做的事情还要许多啊,玄傲离那家伙也不知道睡醒了没,睡个觉而已,弄什么结界,再这样下次她真要如跟慕灵儿所说的一般,两人睡一张床了……

    夜琪再凉亭中想了几十种杀死夜凰的方法,最终也只能带着无限不甘与恨意离开。

    既然已经注定不能进入秘境,她就一定要抓住尹亦然。其实,若真能与尹亦然在一起,于她来说,进不进秘境根本不重要,夜凰以为她真的会在意那个名额?想要也只不过是因为以前尹亦然要进去罢了,但现在尹亦然去不成,她就留下来陪他。

    她才不是受夜凰的威胁呢,夜凰那个废物又哪里能威胁她?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秘境开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早就知道有这次秘境现世,涅凰镇来了不少强者,可夜凰也并没有真正关注过。

    虽然那次尹家搞出的比试选拔,夜凰也是最晚赶到,最先离开,只与尹亦然速战速决,她也扫了一眼那些外来的人群,不少,却也不多。

    以为那一眼已经大致了解了人数,可是今日,当秘境就要开启时,看到聚拢在秘境外围的黑压压一片人群,夜凰深刻的认识到,她还是低估了秘境对这些灵修者的吸引力。

    人多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身边这个人就是一个发光体,他们一来,齐刷刷的视线射过来,就连她,都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了。

    说实话,佣兵都是生活在暗夜中的存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情况真的很少见。

    当然,若是那些人老老实实地都将视线放在身边这个人身上倒也罢了,可是一个个都盯着她又是几个意思?

    那些羡慕嫉妒的目光她倒是还能坦然接受,可是那一道道嫉恨的视线都能收回去吗?还有那一个个女修者,一会满脸痴迷地看着玄傲离,一会又用恨不得吃人的表情瞪着她,难道是精神分裂?

    女修者这般,她依旧勉强还能接受,毕竟身边玄傲离招桃花她早已知道,也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那些仇视着她的男修者是怎么回事?是她理解错了吗?还是说,玄傲离已经到了男女通杀的地步?

    最后一种猜测让夜凰有种凌乱的悲伤,与女人抢男人她认了,难道她还要与男人抢男人?她命怎么这么苦啊!可是,谁让她就看上这个男人了呢?所以,认了吧。

    站在玄傲离身边,夜凰扯了扯他的衣袖,咕哝道:“你可不能把我甩了。”

    她一定要跟紧玄傲离,若是跟丢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拽紧了手中的衣袖。

    保护伞坚决不能丢!

    垂眸看了看自己惨遭蹂躏的衣袖,玄傲离眸中溢出一丝笑意,伸手摸了摸夜凰的秀发:“有我在。”

    嘶——

    虽然看不见表情,但那眸中的宠溺已经显露无疑,素来冷清孤傲的身影,此时却是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这样的玄傲离,深深地刺激到了那些女人,有人兴奋尖叫,有人更加嫉恨地盯着夜凰,只恨不得取代了夜凰去。当然,还有那些让夜凰十分凌乱的男修者们,似乎也陷入了某种不正常的疯狂……

    夜凰拿眼觑着玄傲离,暗暗咬牙:“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给我拉仇恨的?”

    轻雾下玄傲离唇角扬起:“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顿了下:“都离你远点。”

    夜凰:“……”你确定你这样是让他们离我远点,而不是要刺激他们在你不在时好一哄而上,把我剁成肉沫?

    两人不远处,云隐与风允澈等秘境开启者嘴角抽搐地看着那些激动的人群,他们很想知道,那些人现在还记得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混在人群中的慕灵儿踮起脚尖看着玄傲离与夜凰,亦是满脸的兴奋激动:“哥,你媳妇和我男人站在一起看着真是般配!”

    作为此时为数不多的尚能保持面无表情的慕寒,此时也是忍不住满脸的黑线,这丫头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吗?

    而慕灵儿周遭也难得地出现了片刻的寂静,听到慕灵儿话的人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她。虽然那些人不知道慕灵儿的男人和她口中的嫂子是谁,可是,说着自己的男人与自己嫂子站在一起般配,却还能如此兴奋激动的人,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这人不是被刺激过头了吧?还是说原本就是个傻子?

    注意到周围的目光,慕寒默默拉开与慕灵儿的距离,很认真地看着周边的人:“我不是她哥。”难得的主动与别人说话。

    典型的不打自招,原本慕寒若是不开口,慕灵儿周围那么多人,大家也不确定她叫的哥是谁,可现在……

    所有人都默默拉开与这两兄妹的距离,其实,他们挺想知道慕灵儿的男人与嫂子是谁……

    而恰恰此时玄傲离抬眸,视线突然就掠过人群,看向慕灵儿这边。

    “啊!哥,你快看,离公子看我了,他看我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玄傲离与夜凰身上的慕灵儿完全无视周围的人,也不管自己哥哥此时心中的阴影面积,蹦跳着跑到慕寒身边,兴奋地拉着他的手臂,伸手指着玄傲离,小脸上神采飞扬。

    周围人默默吐槽,被离公子扫一眼就花痴成这样,难怪你男人和你嫂子看着般配了。况且,离公子只是看着这一片区域,你怎么知道他是看你?我还说离公子是在看我呢。

    事实上,玄傲离确实是在慕灵儿。

    看着慕灵儿兴奋激动的模样,玄傲离不由蹙起了眉头,眸中原本对向夜凰的宠溺转换为淡淡的疑惑与暗沉。

    昨天下午,脑海中的声音,那撕扯灵魂的疼痛,他并未全然忘记。直到今早夜凰再次找他时才茫然醒来。

    就在慕灵儿一句要做他的妻子之后,就仿若开启了某道未知的大门,他想要靠近,却又惶恐着想要远离……

    自从来到点沧大陆,向他诉说喜欢,要做他妻子的女子数之不尽。可是,从来没有过这般,从来没有哪个女子能够一句话就给他带来如此的震撼,那种感觉,就仿若很久以前他们就相识,就仿若,他们之间早就有了剪不断的牵扯。

    这种感觉,让他茫然而厌恶……他在意的,只有他的小宠。可现在这个突然冒出的女孩,却打乱了一切。

    就如现在,他没想去看她,可是看着她明媚欢快的模样,看着那阳光下灼灼生辉的笑脸,怎样也无法移开视线……甚至,心中涌现了他想忽视也忽视不了的贪恋……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第一次主动想起了那个预言,那个据说他曾亏欠一世,如今化作他情劫的女子。要么,娶其为妻,要么,将其灭杀。

    他一直不信,可慕灵儿……

    夜凰如今已经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玄傲离的情绪波动了,即便他表露的并不明显。

    随着玄傲离的视线看过去,人群中的慕灵儿是那么的显眼。乖巧甜美的外貌,古灵精怪的性格,整个人都充满着朝气蓬勃的气息,是那么的引人注目……

    之前从夜府出发时,她本想与慕寒他们一起来的,可是玄傲离不愿。除了对她,玄傲离似乎不愿意与任何人亲近,更枉论与别人同行。

    而之前不愿意与其同行的人,现在玄傲离却看的目不转睛。

    “看的出来,灵儿真的很喜欢你。”夜凰勾唇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一直都觉得慕灵儿说的要当玄傲离的妻子是小孩子玩闹,无非是抱着抢走了玄傲离她就能与慕寒在一起的想法,可是,她的判断真的是对的吗?

    无论对错真假,这个男人,只要她还在一天,谁都休想抢!无论是谁!

    前世今生,从未有过的对一个人的执着。

    墨色瞳眸中涌现的是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疯狂执念。

    第一次,玄傲离没有接夜凰的话,他依旧在看着慕灵儿。因为,他不知该如何去回应夜凰。喜欢他的人有千千万,可是,他从不觉得他需要,也从来无感。

    只有身边的小宠,就仿若是突然寻得的至宝,愿意给予一切,也是第一次迫切的希望一个人能够喜欢他。因为,他从不确定他的小宠就是喜欢他的千千万人中的一个。

    可是,当从小宠口中听到她说别人喜欢他,当看着小宠说的那个喜欢他的女孩,心脏就仿若被一只手狠狠地拽着,疼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没有得到玄傲离的回答,夜凰眸色微深,唇角的笑容却是扩大:“时候差不多了,秘境也该开了吧。”

    终于收回视线,玄傲离看向云隐与风允澈等人:“准备,开启秘境。”

    “是。”云隐他们立即各就各位。

    玄傲离不开口,云隐他们没人敢上前,至于本可以在玄傲离面前说上话的风允澈,因为昨日的事情,风允澈见到玄傲离就想跑,更枉论出口让玄傲离开启秘境了。

    玄傲离的声音轻飘飘的,这次却是传响在每个人耳中,疯狂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他们也终于忆起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所有人终于将视线从玄傲离与夜凰身上移开,落在了云隐他们中间,据说是秘境入口的位置。

    夜凰没有动,玄傲离却是飞身而起,他长身而立,站在空中,下方云隐等人以他为中心散开。

    月牙白的锦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墨色长发空中张扬,双手置于身前,一道温润的白光突然以他为中心发射而出,落在周围云隐等人的身上。

    同时云隐等人手中各色的灵力齐出,汇集于半空中一点,原本平静无波的虚空开始泛起一道道波纹似的涟漪。

    没有看其他人,夜凰的视线只落在最中央的玄傲离身上。

    白光笼罩下,他宛若那降世的神明,是那么的不可侵犯……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初入秘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阵惊呼,夜凰将视线从玄傲离身上离开,看向了那出现的模糊椭圆形通道。

    那通道,就是他们进入秘境的入口。

    从模糊到清晰,从动荡到稳定,云隐他们明显有些吃力,而玄傲离,玄傲离……

    夜凰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再将视线落在玄傲离身上。

    那置于胸前的双手在颤抖,她并没有看错。

    所有人都被那出现的通道给吸引,没人注意到这点。又或许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也不会多想,离公子,就算是手抖,可能是各种原因,但绝对不会是因为虚弱。

    毕竟,那是那般强大的离公子啊,怎么会有虚弱的时候呢?

    似乎在所有人眼中,玄傲离早已成了不会受伤,不会疲惫,更不会倒下的神明。

    但于夜凰来说不是。在夜凰眼中,那个人只是前世今生,那唯一让她心动的男人,那个她已然认定的男人,靠近他,她清楚地感知到他不是神,他也只是与他们一样普普通通的人,只是相对于别人有些强大的人。

    只要是人,就总有累的时候,手抖了,也可能是支撑不住时表露的虚弱。

    突然间的嗜睡,异常变换的衣服,泛白的唇色……不再在她面前展露的容颜,会正常的走进凰苑……今天他们来到这里,亦是步行而来……她真的不想猜疑的,可是现在他的手抖,她能否继续安慰自己说是因为开启秘境困难,纵然他再如何强大也会有压力吗?

    其实相对于玄傲离的手抖,云隐与风允澈他们脸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玄傲离显然要好很多了。

    可是,那份一直萦绕心间的隐忧总会时不时的出现,不仅不会褪去,反而一次比一次浓烈。

    她,从来都相信自己的只觉。

    玄傲离一定有问题,他的身体出了问题!

    红唇紧紧的抿起,神色间却无一丝担忧的情绪显露。

    玄傲离独来独往,行事随心,早已得罪了不少人,没有人找他的麻烦,只因是畏惧他的强大。若是,若是让那些人发觉玄傲离的身体可能出了问题……只怕曾经有多忌惮多尊崇,当玄傲离虚弱时那些人就会有多愤怒多想对他处之而后快。

    强者为尊,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夜凰已经领会到了。

    只是静静地看着玄傲离,看着他的手抖的愈发厉害,那白色的光芒愈发的黯淡……幸而,那通道就要完全形成了。

    砰砰砰——

    周遭寂静,夜凰只听得到自己一下比一下快的心跳,眼中,只有那道毅力挺拔的身影,遗世独立。

    当不自觉伸手拽住一片入手沁凉舒软的衣袖时,夜凰才裂唇笑了,只是看着眼前这个人,并不言语。

    “小宠,怎么了?”玄傲离察觉到了夜凰的异样,垂眸询问,只是在夜凰伸手时将自己的手缩回了衣袖内,之留给她一角衣袖,并未如以前一般伸手牵着她。

    定定看了玄傲离片刻,夜凰摇了摇头:“没事。”只要你没事,我便没事。

    “走吧,我们进去。”玄傲离没有多问,双手拢于袖间,步履平稳转向入口通道。

    “好。”扬起一抹笑,夜凰加快一步与玄傲离并排而行,而后不容拒绝的手伸入他的衣袖内,与其十指相扣。

    微凉的指尖,依旧颤抖的大手被一只小手坚定却有力的握着,掌心相印,丝丝温暖从那只小手上传来。

    感受着掌心的温暖,玄傲离偏头看向夜凰,只见到她绝美的侧脸在朝阳下印上了一抹红晕,她没有看他,只是在看着入口通道,唇角笑容似暖似凉。

    突然就有了一种明悟,眸中亮起一抹异彩,宽大的衣袖下,大掌改为主动包裹着小手,亦是从容。

    唇角寒意褪却,夜凰扭头看向玄傲离,两人视线空中相撞,眸中同时溢出笑意。

    两个人牵着手,没有人说话,率先踏上了那通道。

    一袭白衣倾天下,素来独来独往的白衣此时旁边却多了抹素影,身影相携,落在众人眼中,却是分外的和谐瞩目。

    所有人都看着那两道身影,天地间出现了诡异的寂静,直到两人消失在视野中,众人才恍然惊醒,而后便是面面相觑的错愕。

    他们原本大多数都是嫉恨夜凰的,绝对夜凰根本不配站在离公子的身边。可是就在刚刚,看着那两人时,却是被带入了某种氛围中一般。那一刻,他们忘记了一切敌视,心中竟是只有对那两人神仙眷侣般的羡慕与祝福……

    直到两个人进入秘境,云隐也才想起自己的职责。

    这些人这么多,怎么也不能让他们一哄而进,自然是要有秩序的。而要维持秩序,离公子自然是不能指望了,更不能指望他能遵守秩序了……反正对离公子第一个进入秘境大家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甚至所有人都想跟在离公子身后,或许还能捞点好处。

    不过,终究没有那份胆子,毕竟那些秘境开启者还都如一一尊尊门神般守在那里。

    这些秘境开启者虽然对离公子毕恭毕敬,可对其他人可就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这些秘境开启者哪一个不是帝都几大世家中乃至皇家的人?除了各世家与皇家所出的长老,作为帝都第三家主的云家更是家主亲自到来,还有风家的少主……在没有离公子的前提下,有谁敢得罪这些人?

    作为这些人之中唯一的家主,云隐自然要负起主要责任。

    “这次秘境开启,被允许进入了只有一百人,现在得到名额的人都上前来。”云隐威严的声音蕴含阵阵威压,没有了玄傲离在,云隐自是家主气势十足。

    来到这里的人恐怕有上千人,但真正有资格的只有一百人,其他人都完全是来凑热闹的,也抱着自己运气好能不能捡到一个机会的心思。

    一百个个名额,若非是因为秘境出现在涅凰镇,这些名额中,涅凰镇真正能分配到的有一个就已经是难得了,现在竟是有十个,可真是让那些外来修者眼红的紧。可是那也没有办法,这是几位开启者定下的,也就是开启者们背后的家族的意思,那可就是点沧大陆最中坚的决策力量的决定,谁敢有意见?

    现在夜凰已经跟着玄傲离进入秘境,剩下的也就剩下九十九人了。

    这九十九人快速走上前,在云隐安排下确认了身份便可以进入秘境了。

    “等你们都进入后这个通道就会消失,你们拥有一个月的时间呆在秘境中。一个月后,我们会再次开启通道,你们只有一天的时间出来,时间一过,秘境将永远关闭,你们就再也无法出来,这点必须谨记。”这些人都是各个家族势力挑选出来的年轻一辈的精英,若是折损了将是不小的损失。

    在所有人确认记住了后,这九十九人便开始陆续进入通道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风允澈夜依萝等帝都各大世家的后辈,风允澈是秘境开启者之一,大家都知道,而夜依萝通过涅凰镇的比试选拔那一次,知道的人也不少。相对于这两人,他们身边的几位气质出众的青年男女却是前段时间从未在涅凰镇露面的。

    从云隐加上其他几位各家的长老看这几人的目光,不难猜测他们的身份。只怕就是这几大家族选出进入秘境的后人了。

    这次进入秘境,规定只能是各家族年轻一辈进入,这是在给年轻一辈机会。当然,如离公子那般的除外,离公子在点沧大陆出现已经近千年了,实在算不上年轻一辈,但是……他要进,谁敢拦着?

    所有人进入,秘境通道关闭,云隐等人将在秘境外守候一个月,一个月后再次打开通道,开启第一次之后,第二次他们就不需要玄傲离的帮助了。

    虽说秘境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但是众人都心里明白,这些大家族定然探测过这个秘境没有什么大危险,不然他们会舍得将自己家族中的后辈精英送进去?

    虽然秘境开启又关闭,守在外面的人却并未离去,他们要看看一个月后那些人究竟能从秘境中带出来什么。

    若真有好东西,运气好的,挑选一两个弱的,或许还能捞到些好处。

    其实,从外面来的人又有几个没有一定的背景?大家都心知肚明,众人所盯着的也就是涅凰镇那是个人罢了。别的人他们不敢动,难道他们还能怕了涅凰镇的人不成?

    涅凰镇的十个名额看似恩惠,实际上又何尝不是那些上位决策者的心机手段。

    小小的涅凰镇又能有怎样的强者?占据十个名额,其实也就是给几大家族的那些强者后辈更多的争夺资源罢了,在秘境中,十个涅凰镇的人能抢过何人?

    另一方面,就算涅凰镇的人侥幸得到了一些东西,拿了出去,能不能有命享受还说不定,毕竟外面还有那么多人虎视眈眈。

    说白了,涅凰镇的任何就当炮灰的,就是用来安抚外面这些人的,若是真的不给这些人一些盼头,指不定还会出现什么乱子呢……只是这些涅凰镇的人却没几个能想到,他们毕竟是与世隔绝太久了。而或许有那么一两个想到了的,却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灵力压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点沧大陆上有记载以来出现的秘境也不少,或大或小,也都曾引起过不小的轰动。

    而这次涅凰镇出现的秘境只能算是小型的,所以只允许一百人进入。

    除了那种大型的秘境,帝都那些大家族很少会重视,最多出现中型秘境时会派些人去,小型秘境那些大家族根本就不会管。

    可是,这次涅凰镇的秘境虽小,却有离公子啊,连离公子都感兴趣的秘境,会没有好东西?而且,经过探测各家族发现,没有离公子相助,这个秘境他们根本开启不了!

    这样的秘境,纵然只是小秘境,帝都各世家给予的也都是绝对的重视,这次挑选出来的也都是各个家族年轻一辈,十分有发展潜力的精英。

    之所以放心年轻一辈进去,也只是因为离公子说过了,这次秘境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们自然相信离公子不会无故放失,想来秘境是真的没有危险的,如此就算是没有什么宝物,让那些年轻一辈进去也权当是历练了。况且,能够引起离公子注意的地方岂能没有宝物?就算离公子看上的东西他们抢不来,总还会有其他好东西。就算是离公子看不上的,于他们来说或许也是难得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进入秘境的人都认定自己此行定当会收获颇丰。

    那九十九人陆续进入秘境,却是发现最先进来的离公子与夜凰竟然还在原地等他们!真是受宠若惊。

    虽然离公子在那里,可他周身仿若就有了一种无形的屏障,除了夜凰,他身边5尺之内竟是没一人敢靠近。

    虽然心中想靠近他的人不计其数,但真的要实际行动,也要有那个胆子才是。

    先进来的人看了看玄傲离,见他没有搭理他们的打算,也没有自讨没趣,开始观察他们所在的位置。

    这一看,却是惊疑不定,各种怀疑声此起彼伏。

    他们是真的进入了秘境了吗?

    放眼看去,四周苍茫一片,除了他们能看到自己一群人,其他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他们所踩的地面看着也是白茫茫的,究竟是不是地面也难以让人确定。

    这样的地方会是秘境?会不会是弄错了?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再次往玄傲离看去。

    焦躁的情绪顿时得到安抚,那人气定神闲的模样仿若有着某种感染力,看到他,心就定了。

    连离公子都与他们一般站在这里,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这样,从惊讶怀疑到坦然接受,直到那些人全部进来。

    当所有人都进来后,随着身后的通道渐渐关闭,一层不知从何处吹来的轻雾突然将众人笼罩,彼此间的容颜瞬间有些模糊。

    玄傲离与夜凰对视一眼,衣袖下相握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

    通道越来越小,就要消失,却雾气也越来越重,有人已经开始惊慌,虽然伸手依旧能够触碰到彼此,也能够听到彼此的声音,视线所及,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因为身边这个人,因为相握的手,夜凰却是一点都不担心,似乎是有这个人在,就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突然一阵重力传来,紧接着便被拥进了一个微凉的怀抱,他的手已经不抖了,但是身上的温度却是偏低。

    这次没有让玄傲离放开她,靠在他的胸膛,夜凰主动回抱着他。在这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玄傲离突然抱紧她定然是有着他的用意,至于说趁机占便宜什么的,对玄傲离,夜凰是想都不会多想。

    这个人知不知道什么是占便宜恐怕还有待斟酌,就算是知道,以这人的性格,就算是要占便宜也是想占就占,还会乘机?

    通道完全关闭,突然之间的天旋地转,周围惊叫连连,只有揽在腰上的手如钢铁一般,耳边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一阵眩晕之后,脚踏实力,打量四周,却仿若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鸟语花香,流水激荡,就宛若世外仙境。

    环顾四周,那些在他们身后进来的人都已经消失不见,前一刻还能听见听他们的惊叫声,现在却是连影子也没有了。

    “小宠,用心感受,看看能不能感受到什么。”这次不等夜凰开口,玄傲离已经主动放开了她,之所以抱着她,主要是怕在刚刚那种情况下与她分散。

    夜凰眨了眨眼,看了玄傲离一眼,然后听话地闭上眼,沉下心神,用心感受着四周。

    良久,夜凰睁开眼对玄傲离摇了摇头,她什么也没感受到。

    “往前走。”牵着夜凰的手,玄傲离跨步往前。

    走了一会,夜凰忍不住开口了。

    “玄傲离,你对这里好像很熟悉。”这里明显是没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没有任何的道路,四周藤蔓蔓延,根本就无法下脚,可是玄傲离总是能够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带她找到可以行走的路段。

    “恩,我进来过一次。”

    夜凰傻眼,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秘境没开启你是怎么进来的?”

    玄傲离沉默片刻:“踏碎空间。”

    夜凰亦沉默,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看来她还是小看了这个人。本以为他能够瞬移已经是难得,现在看来,什么瞬移完全就是小意思嘛。

    踏碎虚空是什么?传说中的词汇,原谅她不懂。

    “既然你来过,还进来干什么?这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进来看看。”玄傲离突然顿住了脚步,不顾夜凰的无语,突然退后一步走在夜凰后面:“你上前。”

    诧异地看了玄傲离一眼,不明白他干什么,却也没多想,先一步往前走。

    一会后:“我又没来过,为什么要我带路!”夜凰看着四处的荆棘,满头黑线,接下来该怎么走?

    玄傲离看了那荆棘片刻,而后又看向夜凰,神色间难得的无辜:“后面的路我也没走过。”顿了下:“上次我没走完。”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走,谁带路都一样。

    夜凰语噎:“那现在怎么办。”

    玄傲离凝视着夜凰,直到看的夜凰有些莫名其妙时,才开口道:“我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

    “什么?”夜凰挑眉,一脸好奇。

    “我现在不能使用任何灵力,所以……”玄傲离轻叹一声,揉了揉夜凰的秀发:“接来下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后面的路会有不少困难。”

    夜凰呆在了原地,只觉一颗心被谁用锤子重重的锤了一下,遽然疼的紧缩。

    他的身体状况现在已经糟糕到连灵力都无法使用了吗?

    “小宠,瞎想什么呢。”玄傲离轻笑一声:“我很好,无法使用灵力是这片空间的原因。”

    从进入秘境前,夜凰紧握着他不受控制颤抖的手,他便知道夜凰定然已经肯定他的身体出现问题了,只是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而他不说,她也就没问,但她的担心他还是知道了。

    而刚刚,是他没说清楚,让她又担心了。

    “什么意思?”夜凰抿了抿唇角,眸子认真的盯着他,想要看他是不是在说谎。从不屑于说谎的玄傲离已经骗过她了。

    “是我没有与你说清楚。你没有修炼灵力,所以感觉不到这片空间的独特性,只要进入这片空间,灵力便会受到压制,现在我就是一个毫无修为的人。当然,不仅仅是我,还有落入其他空间的灵修者,在这里都会受到绝对的压制。”

    夜凰感受了下自己的内力:“它只针对灵力?”玄傲离看着不像是说谎,可她的内力根本不受影响,她无法判断玄傲离话语的真假。

    “我想是的。”玄傲离点头,而后补充道:“若是这里真的是曾经那位符咒之王留下的秘境。”

    “符咒之王?”夜凰愣怔,她没想到会再次听到这个人。

    “我与你说过,符咒与灵力是不能同时修炼的,同等道理,在符咒之王留下的秘境之中,自然是不允许有灵力的存在,会压制灵修者的力量也正常。”玄傲离耐心解释,他知道,若是不与夜凰说清楚,她恐怕是无法真正放心的。

    “还有,我现在正处于修炼的一个特殊阶段,所以身体的状况可能也经常性有些不稳定,你也不必担心,过段时间就好了。”既然要说,便一次说清楚,免得她乱猜,至于说出实际情况的几分就有待斟酌了。

    虽然她的担心与在意让他很受用,可终究是不舍得她担心的。

    夜凰沉默片刻,思量着玄傲离的话,修炼的特殊阶段,真的是因为这样吗?是不是,她守着他,总会知道答案的。

    “就算符咒与灵力不能共存,你又如何确定这里就是符咒之王所留下的秘境而不是其他符咒师?”

    “除了符咒之王,你认为还有谁留下的秘境能够压制住我?”玄傲离微微挑眉,灵力被压制对他的自信没有丝毫的影响。

    夜凰嘴角抽了抽:“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猜到了这里就是符咒之王留下的秘境,却没有告诉外面那些人?”若是让那些人知道这里与符咒之王相关,又岂会只让一百个人进来?就算是小秘境容纳不了太多人,也不会只派些年轻一辈,只怕各家主都要来了吧。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小心身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夜凰的问题,玄傲离没有直接回答,只道:“我对那位传说中的符咒之王其实也挺感兴趣的。”

    既然是自己感兴趣的,又为什么要告诉别人让更多人来抢?他又不是傻。

    听出玄傲离的话外之意,夜凰扯了扯唇:“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给出一百个名额?”玄傲离既然自己能够踏碎虚空进来,为什么又还要帮那些人开启秘境?没有玄傲离那些人自然就进不来。

    这人可不是什么会好心帮助别人的人,不怪她多想,可总是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因为我需要他们的帮助。”他确实没那个好心:“这秘境中一共有一百个小世界,只有每个世界中都有人时才算是真正的将秘境开启,我想要的东西才会出现。”

    夜凰翻了个白眼,一百个小世界,一百个人,他可算计的真精准,一个都不多。

    “所以现在那些人是都分散开了?”也就是只有他们两个才在同一个小世界中了?

    “恩。”不分散开,那东西又如何会出来。

    夜凰突然有些同情那些人了,本是兴致满满的进来,却是成了玄傲离的打手。关键是在这里那些人就成了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而那些人可不会如玄傲离这般了解的透彻,想来现在应该是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吧,更何况一个个小世界中只有一个人存在,连找个倾诉寻求安慰的人都没有。

    这一刻夜凰想到了慕寒与慕灵儿,还有夜陌,那个得到夜琪名额的夜府护卫队的首领。早知道那次尹家弄出的比试她就不搅合了,就让尹家的人进来,还有夜琪……

    想着,神色间便有一丝懊恼。

    随着相处,两人间彼此的了解与默契似乎更多的,所以看到夜凰的神色,玄傲离略一思索便已经大致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能够进来对他们的好处不会少,若能坚持走出去,每个人的修为至少能够精进一阶,而且对他们日后的修炼也有好处。而且,只要他们自己多加留意,这里不会有什么让他们致命的危险。”不喜欢小宠过多的精力放在别人的身上。

    神色间的懊恼立即化作了喜悦,看来当初的决定还是对的。

    “那现在没路了,我们往哪去?”夜凰又回到了眼下他们必须面对的问题,玄傲离没了灵力,她又不能飞空。

    “你决定,我说过了,我不能使用灵力,接下来的路就靠你了。”玄傲离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小宠,别人那里是没有什么致命危险,但我们这里有,所以你要保护我。”

    “啊!”夜凰傻眼:“为什么?”

    玄傲离皱眉,语气低沉:“难道你不愿意保护我?”

    “不是,我是问为什么独独我们这里会有致命危险?”夜凰翻了个白眼,这人就不能正确理解她的意思?

    “因为有你。”

    “不对,与我有什么关系?不是你想要的什么东西会出现吗?”夜凰可不是好糊弄的。

    “小宠真笨。”捏了捏夜凰的脸颊,玄傲离轻笑:“这里只有你一人不是灵修者,我想要的,也是给你的。”

    “我不要!”夜凰音量不由拔高。

    “恩?”玄傲离诧异不已,为什么不要,外面那么多人争夺的东西。

    夜凰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不就是那符咒之王修炼的符咒之法,我才不要呢。”她可不想真的被人追杀,自己若是没有内力她还会考虑一下,可既然有修炼之法,干嘛还要没事去惹一身腥。

    “也许……”玄傲离看着远处虚空,神色莫名:“已经晚了。”

    “什么意思?”夜凰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从你进入这秘境开始,已经不是你选择它,而是它选择你了。”安抚似的拍了拍夜凰的头:“我们进来的这些人中,只有你不是灵修者。”

    “玄傲离!”夜凰咬牙,感情这人早就打好了主意。

    “我以为你会想要的。”玄傲离很无辜。

    牙齿咬的咯吱响:“我什么时候说想要了?”

    “在凰苑,梨树下,石桌旁,团子提到符咒之王的时候。”时间地点人物,他可都记的很清楚。

    她那时只是对传说中的符咒之王感兴趣而已。

    “可我现在不想要了。”

    “可你现在没得选择了。若是你不要了,这秘境将永远打不开了,我们就等同于要永远被困在这里。”他其实觉得符咒修炼之法挺适合夜凰的,虽然她已经有了内力了,可是艺多不压身。至于夜凰所担心的会被追杀,在他眼中根本不成问题。

    “谁说我没得选择了?玄傲离,别想再骗我,当初你找我跟你进入秘境的时候,我们不熟吧,我可不相信你那时就要带我进来,打算把这什么符咒修炼之法给我。我想你带我进来只是想利用我将符咒修炼之法引出来,然后你自己有办法得到吧!”夜凰冷哼,要说现在玄傲离要将好东西送给她,她信,但以前嘛……

    玄傲离很是无奈地瞥了夜凰一眼:“你想多了,我只是对那符咒之法感兴趣,想看一看。既然你没有修炼灵力,能够引出它,得到它,我为什么要抢来?我是修炼灵力的,要它何用?”

    夜凰:“……”这事还真是玄傲离能够做的出来的!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他就是因为感兴趣想看看,就随便要送给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不过话又说回来,不是毫无修为要来也没用,也引不出它啊。而且,算起了若真是那符咒修炼之法自己选择她,也算不得是玄傲离送的吧……

    不对,现在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她真的不想要啊。

    “我看它现在都没有出来,看来你猜错了。我刚刚有听到那些人说一个月后在来的地方汇合,外面的人会打开通道。”

    “他们能够开启的只是外面的总秘境入口,而事实上我们现在是处于秘境内部的各个小世界中。”

    玄傲离目光难得怜悯地看着夜凰,似乎再说你就乖乖认了吧,别再挣扎了。

    夜凰:“……”虽然她真的很想再继续挣扎,可是:“要就要,大不了出去后就扔了。”

    “你喜欢就好。”玄傲离不置可否,要不要夜凰没得选择,扔不扔的掉,恐怕也不是夜凰能够选择的。他可怜的小宠物,若是知道真相后不知该怎样炸毛呢。

    夜凰眼皮跳了跳,狐疑地看了玄傲离一眼,没有发现异常便安了心。

    “既然我能引出它,干嘛还要走,在这里等就好了。”面对这荆棘遍地的地方,她真没心情开路。

    “你确定?”玄傲离扫了那些荆棘一眼。

    “确定!”反正他说的不是不可以,也就是说她真能等来。

    玄傲离没有说话了,只是默默松开了夜凰的手,再默默后退拉开了与夜凰的距离。

    夜凰不解地看着他,然后抬步就要向他走去。

    “你别过来!”玄傲离想了想,再多后退几步。

    夜凰挑眉,心中再次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她可不认为这人现在会无故抽风。

    “你要保护我,所以我要远离危险。”玄傲离心中默默丈量了下距离,终于放心地站在了那里,此时他已经距离夜凰几丈远了。

    远离危险,夜凰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玄傲离现在明明就是在远离她,可是他说的却是远离危险。她是危险?显然是不可能,只能是她的周围有危险。

    警惕地看着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那遍地的荆棘,哪里来的危险?

    不由狐疑地看向远处的玄傲离,虽然她不该怀疑他的判断,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可是没有丝毫灵力的人,如何能够感知到她都未曾察觉的危险?

    想着,便满头黑线:“离那么远干什么,当初是谁说进来之后要护我安然的?”现在倒好,不仅要让她保护他,猜测有危险时就跑的这么远。

    “当时我还没进来看过,不知道情况。”玄傲离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而且,我若不那样说,你会跟我进来吗?”

    看着玄傲离一副我做的很对的模样,夜凰顿时气结。虽然她不介意保护他,可他能不能不要这样气人?

    “小心身后!”看着夜凰气恼的模样,玄傲离眸中漾起笑意,却是不咸不淡的提醒。

    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没有丝毫的异常。

    正要再次开口,突然却是想到了什么,淡淡瞥了玄傲离一眼,夜凰转身背对着玄傲离,看着那一片荆棘,开始缓慢的后退。

    虽然她未曾察觉到危险,但玄傲离一再提醒不得不防,即便他现在没有了灵力。对他,无论何时,其实她都怀疑不起来。

    看着夜凰的反应,玄傲离眸中笑意更甚,甚至连唇角也高高翘起,开口却是:“不是让你不要过来,你还靠近我!”

    “闭嘴!”怒喝一声,若是可以,她真的想回头狠狠地瞪那人一眼,可是,她没有时间。

    危险,真的来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符咒之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口中怒喝着,夜凰却是用脚猛蹬地面,身体瞬间如离弦的剑,直直射向一旁的大树,伸手拽一根粗壮的树枝,一个翻身,整个人便趴在了半空的树枝上。

    从上往下看,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夜凰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下面原本她所站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坑,尘土飞扬,还未来及看的更为仔细,便凭着本能的警觉跳下了树枝。

    咔嚓——

    粗壮的树枝直接折断,掉落在地面,又是一片尘土飞扬。

    咻——

    有什么破空而来,夜凰微眯了眸子,看着那破尘而来的一抹翠色,急忙闪身避开。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楚了,是荆棘。

    荆棘条仿若是突然有了生命,化作了带刺的长鞭,一鞭落下,便是一道深深的沟壑。

    若是任这荆棘条落在身上……夜凰眸子沉了沉。

    掌间内力凝聚,一掌挥出,荆棘条寸寸断裂落地。

    但,这不是结束。

    灰尘散开,看清了灰尘之后的场景,瞳孔遽然紧缩。

    群魔乱舞,一整片荆棘乱飞,一条荆棘向她射来,抬手挥断,又一条,再次挥断……

    一条,两条,三条,四条……整片荆棘林被激怒了一般,群起而攻,全部射向夜凰。

    “小宠,不能后退,若不战胜它,它会一直跟着你。”

    玄傲离轻飘飘的声音从身后飘来,虽是提醒,看戏的成分怕是居多。

    后退?夜凰微微扬起的红唇噙着一抹自信,眉间凝着一抹冷色,她还真没想过后退!

    硬着飞刺而来的荆棘而上,内力如波纹般扩散开来,荆棘缝隙间,身影灵巧地穿插而过,姿态悠闲如闲庭散步,又若精灵起舞。

    荆棘寸寸断裂,却又快速生长。

    夜凰微皱了眉,这样下去她会内力耗尽的。

    这段日子竟然忘记了找个合手的武器,主要这里的灵修者的武器大都是幻化出来的,她还没见过随身携带武器的。

    “小宠,这有把剑,先借你用用。”玄傲离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银白色长剑,剑刃在日光下泛着寒光,锋利无比。

    将剑随手往夜凰扔去,漫不经心的一扔,却是直接将夜凰面前的一大片荆棘完全斩断,一直被荆棘缠的极紧的夜凰顿时出现了短暂的放松。

    一把握住剑柄,夜凰微挑了眉头,斜了玄傲离一眼,这一剑带来的效果可不是一个灵力完全被压制的人能做到的。

    “别看我,这把‘弥虹’是有灵识的。”玄傲离找了片树荫,站在树荫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夜凰奋战。

    余光扫到玄傲离的模样,夜凰顿时满头黑线,感情她在这战斗,他倒是会享受。在全部修为被压制之后还能如他这般悠闲淡定的,这世上还有几人?

    一眼扫过,夜凰也懒得再管他,这些荆棘明显是只针对她一人的,根本无需担忧他的安危。

    手持弥虹剑,剑气飞扬,直接冲入荆棘丛中,搅碎漫天荆棘。

    这些荆棘斩断又重生,只有消灭了它的根机才有可能完全消灭,而此时夜凰的目标就是这荆棘的根部。她已经发现了,这些荆棘虽然看起来是一大片,事实上却只是一棵巨大的荆棘树衍生而来,它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根部。

    为了方便在秘境之中战斗,夜凰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劲装,火红的色泽如燃烧的火焰,头发高高束起,露出眉心朱砂,有种惊心动魄的火爆美感。

    有了弥虹剑在手,夜凰便是如虎添翼,荆棘生的快,她斩的却更快。

    很快,她便靠近了那荆棘的根源。看着墨绿色的巨大荆棘根,夜凰眸中戾气乍现。

    叮——

    似乎感受到夜凰的戾气,弥虹剑发出一声清鸣,剑身寒光更加迫人。

    内力加持于剑身,携着巨大剑气,对着那巨大的荆棘狠狠劈下。

    许是夜凰这一剑的气势威压太大,那从根部蔓生而出的荆棘竟是全部缩了回去,而且那最后一根荆棘主干竟是颤抖着,似乎在害怕。

    无论是不是害怕,夜凰这一剑既出,便绝不会收回。

    这一剑,摧毁这棵成了精的荆棘,夜凰很有信心。

    可是——

    “恩?”

    夜凰诧异而警惕地看着四周,就在她一剑要落在荆棘根上时,原本摇摆着的巨大荆棘竟是瞬间消失不见。

    此时,玄傲离已经抬步向夜凰走来。

    夜凰环视一圈,所有的荆棘都消失,之前的一切就如只是她的幻觉一般。

    “这是什么?”夜凰突然注意到原本荆棘根所在的位置有着一个鸡蛋大小的墨黑色主子。

    捡起珠子端详着,实在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咻——

    玄傲离刚走到夜凰身边,看到她手中的珠子,不由挑起了眉头,正开口,却见夜凰手中的珠子化作一道墨芒飞向远处。

    玄傲离神色一禀:“追!”

    夜凰不明所以,却也听他的话立即拔腿向那珠子追去。

    “玄傲离,那是什么东西?”好好的荆棘怎么变成了个珠子,而现在他们还要追那个珠子……

    “符咒之源,它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玄傲离拔足狂奔,神色间竟是有着夜凰从未见过的焦灼,似乎那东西对他很重要一般。

    夜凰就算是调动了全部的内力也才勉强跟上他,微皱了眉头:“你不是说是它选择了我吗?现在既然出来了又为何要跑?”

    “选择你是因为你是进来的所有人中唯一没有灵力的,但它也没有到慌不择食的地步,你只要通过它的考验它才会选择你,否则它不会选你,而我们所有人都将会被困在这里。”玄傲离紧紧盯着前方的那道墨色光芒,眸中有着势在必得:“所以,你一定要抓住它,让它认你为主。”

    夜凰沉默片刻,在那墨色珠子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时,突然停了下来。她凝眸看着玄傲离:“你为什么不早说?若是早知道,在拿到它时我便不会再让它跑掉。”

    玄傲离也跟着停了下来,神色间也有着一丝懊恼:“我之前没想到。”

    “是吗?”夜凰神色浅淡,墨眸如墨,她直视着玄傲离的眸子:“我该不该相信你的话?”

    “小宠,你不信我?”玄傲离压低了声音,神色间有着一丝气恼,丝丝压迫从他周身蔓延。

    毫不畏惧地看着他,眸内神色几经变换,夜凰突然嫣然一笑:“你凭什么让我信你?你骗过我不是吗?说过谎的人还有什么可信度可言?”

    “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玄傲离眸中有着毫不掩饰的伤痛,满眼失望地看着夜凰。

    看着玄傲离眸中的伤痛,夜凰心中一抽,却是咬了咬牙,挑眉看着他,无所谓的态度,神情更是乖戾到了极致:“不然你以为我是如何想你的?别生气,现在你的灵力被压制,我可不怕你!”

    “小宠!”玄傲离低喝,眸中明显在压抑着什么情绪:“那符咒之源被封印太久,你被它的戾气侵蚀了,今日的话我便不与你计较。”

    “噗——”夜凰轻嗤:“你是打不过我,无法与我计较吧。”

    玄傲离薄唇抿出一抹冷色,目光沉凝地看着夜凰,不语。

    夜凰毫无所惧地回视着他,神色间有着淡淡的嘲讽。

    良久,终是玄傲离败下阵来。

    “小宠,别闹了,我们快去找符咒之源,难道你想一直被困在这里?”玄傲离说着便要伸手去牵夜凰的手,可是却被夜凰给避开了。

    “这里山清水秀的,风景不错,而且还没有外面的打打杀杀,被困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而且,你知道的,我对外面并没有什么牵挂,而且有那么多人还要追杀我,还是呆在这里安全。”

    “你真的不找?”玄傲离眸中已经隐现戾气,声音中的压迫已经毫不掩饰。

    “噗——”夜凰再次笑了,她对玄傲离做了个鬼脸:“骗你的你还当真了,就算我不想出去,里面还要慕寒他们,我总不能因为自己讲他们所有人都困在这里吧。而且,出去了不是还有你吗,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还作数吧?”

    玄傲离眸中的戾气无形中化开,眸中又是对着夜凰化不开的宠溺,天地间的无形威压也顿时消散:“小宠调皮了,我与你说过的话自是作数的。”

    夜凰扬起唇角:“那我就放心了。可是这符咒之源跑的太快,你又没有灵力,我们该如何去追?”现在他们已经失去符咒之源的踪迹了。

    这个问题显然让玄傲离很是苦恼,他紧紧皱起了眉头思索一会,突然有了主意:“我没有灵力速度不快,那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你,你去找它吧。我是灵修者,它见了自是不喜,若是只有你一人,它一定还会出现的,它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没有灵力的人,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

    “可是,你一个人在这会不安全。”夜凰很是为难。

    “这个你放心,没有什么能伤我,只要你能带回符咒之源,我就是安全的。”突然注意到夜凰似若打量的目光,玄傲离神色一禀,继续沉声到:“现在它的目标是你,所有攻击都只针对你,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才是。”

    收回打量玄傲离的视线,夜凰转身往那墨色珠子消失的地方而去:“我会注意的,等我回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收集碎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一个人去寻找那据说是符咒之源的墨色珠子,转身在玄傲离看不到的地方,唇角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

    眉间冷凝似雪,眸中却是几分寒凉几许兴味。

    原本只是想跟着玄傲离在这秘境中走一遭,有玄傲离在,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现在看来却是十分的有意思,或许,她可以好好玩玩!

    唇角再次扬起,远离了玄傲离一定的距离之后,夜凰便没有再前进,直接停在了原地。

    如玄傲离所说,那符咒之源会主动来找她一次,定然还会来找她第二次,她一点都不急。

    闭上眼睛,盘膝而坐,开始运转体内的内力。

    刚刚将那墨色珠子放在手中的时间虽然短,但她已经察觉到了那珠子与她的内力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牵引。

    其实就算没有其他原因,在知道这丝牵引后她也一定会找出那个珠子,一定要弄清楚内力与那珠子之间的关系。

    她的内力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似乎有些不同了,至少到现在她也还没弄明白自己的内力为何会不受控制的吸取别人的灵力。

    几乎在夜凰刚刚调动体内的内力时,一道墨色光芒就从远处直直向她射来,而后一粒圆润的墨色珠子落在了夜凰至于腿上的掌心间。

    掌心合拢,夜凰睁开眼睛,勾起了唇角。

    她果然没有猜错。

    看着掌心的珠子,夜凰眸内幽光闪烁:“你放心,我不会将你交给他的。”

    似乎听懂了夜凰的话,掌心的珠子动了动,讨好般蹭了蹭夜凰的手心。

    夜凰起身,正打算将珠子收进空间戒指,掌心的珠子却是突然又消失了。

    这一次夜凰没有四处寻找,因为她立即就在自己的意识海中发现了珠子的存在。

    唇角抽了抽,试图将珠子推出意识海,可是那珠子却是就要在那里安家了一般,纹丝不动。

    总之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既然赶不出来,夜凰也就随着它了。

    现在珠子几乎没有废什么力气就得到了,夜凰便打算回去找玄傲离,可是突然之间,眼前的景色变了。

    山水树木全部都消失不见,四周苍茫一片,她又回到了初入秘境的地方。

    “小宠,你成功了!”惊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夜凰转身,唇角凝出一抹笑意:“成功了,我们已经出来了,他们也快出来了吧?”

    玄傲离摇头:“你得到符咒之源只是散落在我们所在的那个小世界中的碎片,这里一共有八个符咒之源的碎片,只有聚集齐了才能将那些人从那些小世界中带出来。”

    对于玄傲离的话夜凰似乎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平静的问:“那另外七片碎片在哪里?”

    “我带你去。”玄傲离虽然已经在极力压制,但神色间难掩某种渴望。

    夜凰勾起唇角:“要不要看看我刚刚得到的碎片,感觉挺有意思的。”

    玄傲离毫不犹豫的摇头:“我们先去找另外七个碎片,将它集齐吧。集齐之后你会发现更有意思。”

    “恩,我很期待。”夜凰唇角的笑容多了丝意味深长,只是玄傲离急着带她去寻找其他的碎片并未注意到。

    而后在玄傲离的带领下夜凰又进入了秘境之中的好几个小世界,由于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每次进入小世界之后玄傲离就停在某处,而夜凰去寻找符咒之源的碎片。

    现在,夜凰脑海中已经有了七个大小一样的墨色珠子了,而在他们初入秘境的地方,那片苍茫之地,已经有了六个人。

    又得到了六个碎片,六个小世界摧毁,里面的人出来了,让夜凰遗憾的是这些人里面并没有她认识的。

    “在下萧哲谢过夜小姐的相助。”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这是夜凰第六次听到道谢的话,只是这次与前五次有所不同,这次这个人道谢只谢她一人,而忽视了玄傲离。

    夜凰挑眉看向开口之人,进入这里的人年纪都不算大,这个男子应该也是不超过二十岁的。男子长相很是刚毅硬朗,不同于时常见到的那些身形修长的美男子,这个人是那种浓眉大眼型,长的也很是高大壮实。

    萧哲吗?她记住这个人了。

    夜凰唇角翘起:“不必客气。”

    要说这些人都被困在小世界中,是她进去将他们带出来的,虽然玄傲离也进去了,可从始至终出现在他们面前,做事的也只有她,而前面五人在道谢是全都带上了玄傲离,只有这个萧哲没有。

    “小宠,我们该去下个世界了。”见夜凰不急不缓的模样,玄傲离忍不住出声催促。

    “不急,只剩下最后一个了,我们先歇一会。”夜凰确实不急,前面七个都得到的极为容易,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她该好好思量一番才是,怎么能这么草率的就去寻找呢?

    找到第八个碎片,就凑成了一个完整的符咒之源了,而到时候又会发生什么呢?

    “就是因为只剩下最后一个了才要快点去找到,找到后你可以好好歇歇。”

    “你很开心?”夜凰瞥眼看着玄傲离,漏洞太多了,她都快装不下去了。

    似乎没想到夜凰突然会有这样的问题,玄傲离愣了愣,而后才回答:“我们就要成功了,我自然开始。”

    “它选择的是我,应该是我开心才对。”夜凰轻笑着纠正他。

    玄傲离无奈:“我是为你开心。”

    “这样啊,那也是为我着急了?”唇角笑容扩大,眸中却是无一丝的笑意:“我也确实急了,我们走吧。”

    夜凰话落,玄傲离立即行动,带她进入第八个碎片所在的小世界。

    知道得到碎片后那个世界就会崩溃,自第一个小世界之后,夜凰每到一个小世界并不着急立即寻找碎片,而都是在各处晃悠许久之后,然后制造出战斗的痕迹再用内力引出碎片。

    许是各碎片之间本就有牵引力,随着得到的碎片越来越多,她引出其他碎片越来越容易。第七个碎片在她刚刚离开玄傲离之后就出现了,根本就无需她动用内力。

    上次她根本就没有机会拖延时间,世界就崩溃了。可是对于突然的快速玄傲离似乎一点也不奇怪,什么也没有多问。想来,他也是知道碎片之间有牵引力,越到后面会越容易。

    而这一次,寻找最后一个碎片,夜凰没想到在两人刚刚到达那个世界碎片就出现了。

    只不过,那碎片似乎真的很不喜欢灵修者,因为玄傲离,那碎片一直飘浮在远处不敢靠近。

    “小宠,你过去收了它。”

    “收了它,符咒之源就完整了。”夜凰并未听话的立即过去,而是感叹般的开口。

    “是的,你快点过去吧。”玄傲离此时眸中的兴奋夜凰不看都能够察觉到。

    “你说,若是我真的让这符咒之源完整了,我又会落得怎样的下场?”夜凰撩开被风吹至眼前的一缕秀发,神色迷离:“你会不会过河拆桥呢?是要杀了我,还是怎么办,先告诉我吧。”

    “小宠,你胡说什么。”玄傲离神色紧了紧:“什么过河拆桥,我又怎么会杀了你,你在那胡思乱想什么?我让你凑齐符咒之源也是为你好。”

    “呵呵,为我好?”夜凰仰头看着玄傲离,后退几步,拉开与他的距离:“你说你是为我好,为何我觉得你一直在利用我呢?”

    “你说的没错,进入这里的只有我一人是没有修炼灵力的,所以只有我能帮你得到符咒之源。就算你再如何看不上我的修为,你也只能抱着拼一把的心态选择我,因为你别无选择。”突然之间,夜凰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就如她手中的弥虹剑,整个人变得尖锐无比,浑身散发着凌冽寒意,如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让人不敢逼视。

    玄傲离脸色沉了沉:“小宠,就差最后一个碎片了,别闹了,快去将那块碎片拿来。”

    “我不拿你又当如何?”夜凰挑衅道:“你不是灵力已经全部被压制了,现在的你又能耐我何?”

    玄傲离目光阴沉地看着夜凰,看到夜凰挑衅的模样,突然笑了:“你当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夜凰挑眉不语。

    “乖一点,把符咒之源收集齐交给我,或许你还有命活着离开这里。”玄傲离一甩衣袖,周身强大的气势全面而出,又哪里会是不能使用灵力的模样。

    夜凰眯眼:“终于不打算装了?”无视玄傲离难看的神色,夜凰冷笑着继续开口:“只是,若是杀了我,你认为还有人能帮你集齐这符咒之源?它们好像很不喜欢你呢,你一靠近它们就跑。而且,似乎以你的速度追不上它们啊。”

    玄傲离的脸色是极度的难看,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他一步步靠近夜凰,气压低:“有了你身上的七块碎片,我还怕第八块跑了去?”

    玄傲离刻意释放的强大威压让夜凰的脸色有些苍白,看着玄傲离一步步靠近,她却是没有丝毫的退却。唇角扯出一抹绝艳的笑容,夜凰眸内光华流转:“其实,我也想看看完整的符咒之源究竟是怎么样的。”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夺舍对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完整的符咒之源究竟是怎么样的,夜凰确实是想知道。再得到第三个碎片时她就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得到这符咒之源了。

    看着玄傲离,夜凰向着那第八个碎片单手一招,原本还在徘徊不定的墨色珠子顿时快速向夜凰飞来,刚落入夜凰手中便瞬间消失进入她的意识海与另外七粒珠子汇合。

    原本靠近夜凰的玄傲离见此脸色不由一变,身形立即飞速后退远离夜凰,可是夜凰召唤最后一粒珠子太快,他虽然反应也是迅速,终究还是慢了些。

    在第八粒珠子进入意识海的瞬间,八个符咒之源碎片立即飞速旋转起来,同时夜凰身上发出一阵耀眼的强光。

    光芒宛若实质化,落在玄傲离的身上,他顿时如受到什么攻击一般,脸上变得惨白无比,忍不住吐了口鲜血。

    符咒与灵力不相容,符咒之源合体,自然是不允许周围有灵修者的存在。

    玄傲离吐血远远离开夜凰,待稳定身形,他没有管自己唇角的血迹,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夜凰,目光时而阴沉,时而兴奋。

    夜凰身上的光芒发出只是一阵,当将玄傲离驱离后立即消失,远远地看着夜凰,玄傲离并未在白光消失后立即靠近,反而站在原地仿若是在等待着什么。

    八块碎片分离太久了,现在融合,还需要时间。

    而夜凰虽然知道此时的玄傲离是危险的,她却是分不出更多的精力去提防他。全部的心神早已被意识海中的变动吸引。

    八粒珠子飞速的旋转着,原本墨色的珠子竟是蜕变成了金色,而且原本固体的珠子也已经变成了液体全部融合在一起,而后液体又全部分开,化作了雨滴状物填满了夜凰的整个意识海。

    瞬息之间,夜凰的整个意识海都变成了一个金色的汪洋,而且汪洋正在泛滥,那些金色的雨滴状液体还在增加,但意识海的容量已经达到了饱和……

    意识海中的变化不是最重要的,真正让夜凰无力去顾及玄傲离是那随着意识海饱和而来的疼痛。

    意识海是人的精神所在汇集之地,是人生命所在的嘴关键之地。就算是心脏受损,在一定情况下也还能挽救,但是意识海一旦摧毁,定然是万劫不复。

    此时夜凰的意识海却是正处于崩溃的边缘,金色雨滴状液体不断增加,整个意识海已经被挤的就要爆炸。

    头疼欲裂已经不足以形容夜凰此时的痛苦,尖锐的疼痛从意识海深处一点点钻出来,似乎在挑战感知痛苦的神经的忍耐极限……

    此时夜凰只恨不得立即能够晕过去毫无知觉才好。

    但是,她不能!若是真的让那些雨滴状液体冲破了意识海,她就算不会立即身死也会变成一个傻子。意识海崩溃,便是彻彻底底,谁也无法再救回的傻子。

    已经当了十多年的傻子了,难道还要继续傻下去吗?

    双手抱着头,身体早已因为极致的疼痛而蜷缩在地,一开始还能痛苦的翻滚着,最后却是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紧紧地抱着头在原地抽搐着。

    纵然是疼的恨不得立即晕死过去,夜凰却是死死地咬着牙,怒睁着充血的双眸极力保持着清醒。

    她不能让意识海失守,绝不!

    调动全部的精神力死守意识海,极力压缩着那些金色液体,阻止它们继续攻占意识海。

    一个在极力扩散,一个在极力压缩,意识海中一场无形的拉锯战已经开始。

    远处玄傲离看着倒地的夜凰,看着她的瞳眸,脸上出现一抹玩味之色。

    此时夜凰的眼睛一会是纯黑如墨的色泽,充满了让人战栗的戾气与坚定。一会又是妖异至极的金色,仿若正气十足却又是邪意凌然。

    透过这双不断变换的眼睛,玄傲离看到了夜凰意识海中的拉锯战,忍不住啧啧出声:“小丫头,没想到你的精神力竟然这么强大,还能坚持这么久。”

    目光扫过夜凰因为极致痛苦而咬破了的红唇,看着那唇角的血迹,不由伸舍舔了舔自己染血的唇瓣。

    这一刻,他原本微微泛着苍白的唇突然变作了血红色,一贯古井般淡漠的眸中更是闪烁着妖异至极的光芒,看着夜凰唇角的血迹,就宛若是看到了让他十分嘴馋的美食一般。

    宛若谪仙,清贵高雅的容颜此时却是邪异至极,就仿若是突然之间由仙入魔,周身弥漫的都是一股十分邪恶的气息。

    “小丫头,真想吃了你呢。”再次舔了舔唇瓣,玄傲离的声音突然也变得诡异至极,听着十分渗人:“别让我等太久才是……真是迫不及待了呢!”

    “啊!”一声惨叫,夜凰眸中金光大胜,而后一切归于平静。

    夜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看着玄傲离,勾起了唇角。

    夜凰还是夜凰,除了那双透着邪气的金色眸子。

    夜凰已经不是夜凰,不看那张脸,此时她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丝毫原本的影子。

    将夜凰打量了一番,玄傲离视线定格在那双金色瞳眸上,微微挑眉:“我还想着你会不会失败呢。”

    “哼,你倒是悠闲!”一声冷哼,夜凰满脸的戾气,那声音……竟是男声。

    玄傲离抬手摸着下巴,打量着夜凰:“你能不能把声音也变成女音?看着这小丫头,听着你的声音,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

    说着,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玄傲离还故意对夜凰撸起了袖子,那露出的一截手腕宛若上好的美玉,在日光下泛着莹玉般的光泽。

    “滚!没想到竟敢只有一个小女娃不是灵修者,符咒师都死哪去了!这身体,我一定要快点换掉。”夜凰满脸怒火,那模样似乎是恨不得立即扑上去与玄傲离拼命。

    只是,似乎她与玄傲离之间都有了一种默契,虽然在说话,但彼此间都是远远相隔,未曾靠近对方一步。

    “对,快点换掉,这小女娃我喜欢,就先借给你用着,别给我损坏了啊。”玄傲离看着夜凰的目光是贪婪的,是饥渴的……

    夜凰嫌弃地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却是突然脸色一变:“该死!”

    压抑的怒喝伴随着瞳眸颜色的转换而消失,墨色瞳眸淡淡扫了玄傲离一眼。

    一眼却是让玄傲离通体寒凉,僵在了原地,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就宛若是暗夜中饿到极致的孤狼,凶狠,嗜血……

    没管玄傲离的反应,夜凰立即盘膝而坐,闭上了眼睛,收敛全部心神对抗脑海中的东西。

    原本想着符咒之源是死物,进了意识海便进了,也没什么,可是她却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大意竟会带来如此大的麻烦。

    那符咒之源上竟覆有灵识,刚刚那一会她竟被夺了舍!

    夺舍,以前不是没听过,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今天她若不消灭了脑海中的那道灵识,这具身体就要易主了。刚刚被夺舍的那一会,她的灵魂就仿若是被挤出身体一般,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一切控制。

    幸而,她曾经傻了十多年,灵魂游离在体外十多年,早已熟悉这种情况,所以才能趁其不备夺回主权。

    意识海中,夜凰意识凝成的一个小小的人儿正满脸冷凝地盯着对面,脸上的表情冰冷而嗜血:“出来!”

    声音带着机械般的冰冷,那股寒凉嗜血之气似乎能将人的灵魂冻结。

    差点被夺舍,这彻底的惹怒了夜凰,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释放了前世的自己。

    佣兵之王,暗夜之凰,嗜杀,冰冷,狠戾。

    今生是全新的生命,重活一世,她不想再做前世暗夜下行走的那个孤魂。但现在……敢抢她的身体,她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后悔的!

    意识海中一片平静,那道灵识不知隐匿在何处,但是夜凰知道,他一定在暗处等着,只要她有丝毫的放松,它就会立即扑上来夺取她的身体。

    唇角扯出一抹嗜血的笑容,灵识凝成的小小夜凰一声冷哼,一个巨大的手掌突然在意识海中出现,向一处快速抓去。

    “啊!快放开我!”一声惊叫,一个模糊的似人形却又不似的虚影被那只巨大的手掌抓的紧紧的,任那虚影如何折腾也挣脱不掉。

    夜凰目光冰冷地看着那个虚影,大手不断加力,那声音愈发的小了,挣扎也变小了。

    “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挣脱不掉,那虚影也老实下来,只是有些惊恐又有些疑惑地询问夜凰。

    “跟我玩捉迷藏,你还玩不起!”清冷的声音,每个字都如凝了寒冰,字里行间似乎都带了锐利的杀气:“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

    在她的意识海中跟她玩,找死!

    那虚影沉默,夺舍自然都是在被夺者的意识海中,只要自己的灵识足够强大就能成功。只是,它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识要远远超过夜凰,按理说绝对不会失败,之前明明也成功了,可是为何最后还会被反扑?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金色人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虚影沉默,夜凰可不会与他在这浪费时间,她自是没有忘记外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玄傲离。

    看着那被大掌钳制住的虚影,夜凰唇角冷冷地勾起:“你是谁?”

    “符咒之王,啊——”

    听着那虚影的痛叫,夜凰面无表情:“我只听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虚影的声音变得弱小许多,刚刚那大掌突然的加力,几乎要将他给捏散。

    闻言,夜凰眉色一寒,二话不说,手起刀落,那道虚影瞬间被拦腰折断。

    “啊——”凄厉的惨叫传响于意识海中,夜凰单手一招,那虚影被斩断的半截身体顿时落入夜凰的手中。

    冷哼一声,不管那惨叫,夜凰凝神在手中的东西上。

    被斩掉后的半截身体此时已经化成了闪着荧光的一团能量体,这可是灵识,精神力的结晶,对精神力来说可是大补品,自然不能浪费。

    唇角掀起一抹笑容,夜凰一张嘴,那团能量体顿时入了口,很快夜凰精神力凝成的小人儿变大许多,而且也凝实了许多,整个人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夜凰看着那剩下的半截虚影:“你若再不说实话,我不介意再多些补品。”

    那剩下的灵识此时是浑身颤抖,夜凰能明确地感觉到他的恐慌。

    “不……不要再吃我了,我把符咒之源给你。”那虚影灵识真的怕了,他是要夺夜凰的身体,可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是他落在了夜凰的手中,而且还被夺了一般的灵识当补品。

    他怎么也不明白,夜凰连符咒师都不是,怎么会有如此强的精神力,若是早知道,他绝对不会自投罗网,可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夜凰咧了咧嘴,露出一排森寒的牙齿:“把你吃了,符咒之源依旧是我的。”

    那道灵识更加惊恐了:“我是符咒之王,你不能吃我!”

    “符咒之王的灵识才是最大的补品啊,吃了你,再得到符咒之源,我成为符咒师就没有什么困难了。”夜凰森然一笑,再次抬起了手,只是这次却没有落下:“说,你究竟是谁,还有外面那个人,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说清楚了,我或许会放过你。”

    “我……我真的是符咒之王,当初身陨后我留下了一丝灵识,一直都在寻找机会能够重见天日。至于外面那个人,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他突然就出现了,而且他是灵修者,我只是灵识状态,根本不能与他接近。”

    灵识似乎真的被吓怕了,对夜凰毫无隐瞒。

    灵识的话听着合情合理,没有什么破绽,但夜凰听着却是沉了脸,抿了抿唇角,单手对那道灵识一吸,那个巨大的手掌散去,灵识便落入了她的手中。

    “你干什么,我都说了!”在夜凰手中,灵识吓的哇哇大叫。

    “给了你机会,你自己不珍惜,既然敢说谎,就只能给我当补品。”话落,在灵识极度惊恐中,夜凰竟然直接张嘴将手中的灵识吸入腹中。

    这次灵识没有化成能量体,还需要夜凰自己炼化,所以吸入灵识之后,夜凰直接盘膝闭目在意识海中开始炼化那道灵识。

    好一会儿,夜凰才睁开眼,继而打了个饱嗝。

    夜凰垂眸看着自己泛着金色的小手,泠然一笑,眸子冰冷依旧。

    解决了一个,她可没忘外面还有一个,相对这一个,外面那个才是最危险的。

    只是灵识而已,就算有能耐,在她的意识海中以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前世她的精神力本就不弱,而灵魂重生而来,又在体外游荡了十多年,早已是千锤百炼,想夺她的舍,在她没有防备时尚有可能。有了戒备,便是对方终结之时。

    而这次,吸收了那道灵识,夜凰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又有了质的提高。

    但精神力能够对付这道灵识,却无法对付外面的那个人,以之前的威压来看,她明显不是其对手。

    但是,她也意识到了一点,符咒之源似乎就是那人的克星。两人之前对话,不敢相互靠近一步,明显就说明了这点。

    眸中冷光闪烁,夜凰看着意识海中飘浮的一粒金色珠子。

    这才是真正的符咒之源,在她炼化了那道灵识之后,充满整个意识海的雨滴状金色液体又凝着了这个珠子。

    此时,这个珠子已经是无主之物。

    只是,这符咒之源究竟是何物,她还没弄清。

    正想着该如何利用这符咒之源对抗外面那个人时,眼前的金色珠子又变化了,竟然变成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夜凰,只不过珠子变成的夜凰是通体金色的。

    不待夜凰有更多的惊异,那小人儿突然开口了,清冷的声音在意识海中传响,分外的清晰。

    符咒之源,万物之本,逆天之术,凝气化神……引天地之力,入气海之门,沉精气之间……

    那金色小人儿一边开口,一边动着,仿若是在练某种武功。而且在开口的同时,那小人儿身上出现了一道光线,那道光线随着她的声音与动作在体内游走……

    很快,夜凰便意识到,这小人儿口中的正是众人所求的符咒修炼之法,而她的动作正是在教她如何修炼。

    很快,一遍演练完毕,金色的小人儿又化作了金色的雨滴状液体,只不过这次液体只有一滴。

    金色小人儿虽然消失了,可是她刚刚的话以及动作早已深深刻在夜凰的脑海里,不是夜凰刻意要记,而是一遍结束,她自然而然的就记住了,就仿若是本身就会,好似早已演练了千百遍一般。

    看着那滴液体,夜凰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液体入手,却是突然消失,而意识海中的夜凰也突然脸色一变……

    同时,外界真正的夜凰突然张嘴吐出了大口鲜血,而后倒地不行,身上再次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远处一直等待着的玄傲离见此不由挑眉:“竟然这么久还未拿下,也太没用了吧。”摇了摇头,看着夜凰,他却是轻笑一声:“小丫头,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

    看了夜凰片刻,玄傲离直接盘膝而坐,之前那一下他也受了些伤,现在看情况夜凰那里还不知什么时候能结束,他无事疗伤也不错。

    夜凰此时正站在一个十分精美的院落里,与院子布局的雅致不同的是此时院子中人来人往,喧嚣非常。

    站在院子中,愣愣地看着几步开外的房门,有人进去,有人出来,都是急冲冲的步伐。

    “快点快点,少夫人难产,快去多烧点热水。”

    “你去拿千年精参片给少夫人含着。”

    “让开,别挡路!”

    “快快,水,毛巾……”

    “少夫人,用力!”

    “啊——”

    ……

    各种纷乱的声音入耳,夜凰神情有些恍惚,这些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具体在何时呢?这里是……里面是谁要生产?心中叫嚣着要进去看看,可是她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她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保夫人,听到了没有!我让你们保夫人!”

    一声咆哮从房间里传出,夜凰一个激灵,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这声音,这声音……

    是爹爹!

    里面生产的是娘亲!

    夜凰记起了,她刚重生的时候,那时灵魂游荡在这里,却是浑浑噩噩,直到娘亲将她生出来。

    现在,她竟是回到了娘亲生她时候,怎么会这样?

    “不!……云,云轩,保孩子……孩子……我们的孩子……”女子因痛苦而断断续续的声音仿若是用生命在咆哮,她要她的孩子,谁也不能抢走她的孩子。

    夜凰身子猛地一颤,这是娘亲的声音。

    时隔十多年,她好想冲进去看看他们。

    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竟然是难产出生的,爹爹娘亲从未与她说过,他们总会抱着她说她是他们的乖宝宝……

    现在,她只庆幸,最终她与娘亲都是平安的。爹爹,娘亲,与她,他们是一家人,失了哪一个家都不再是家。

    “爹爹,娘亲,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唇角扯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心中的信念加深,她相信,他们一家一定会团聚。

    夜凰眸中冰冷褪却,换做了温情,视线仿若透过了墙壁看见了里面的人。

    “爹爹,娘亲,我在这里……”

    突然,一个人急冲冲的往夜凰的房门跑来,夜凰想要躲开,奈何她动不了,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撞上自己。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夜凰惊讶回头,却见刚刚撞自己的人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刚刚,那个人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怎么会这样?

    想到来这里之前的情形,夜凰有了个大胆的猜测。现在,她依旧在自己的意识海中,而她看到的,正是她自己的记忆,无论是模糊的,清晰的记忆,只要她曾经经历过,都清楚的刻印在她的意识海中。

    而现在,她是在看着自己的记忆,所以那些人看不到她。

    因为在记忆中,此时的她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记忆再现(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场景变换,夜凰随着记忆而动,就仿若是将童年再走了一遭。曾经有些模糊的记忆开始变得清晰,而本就记得清楚的便愈加的记忆深刻。

    在夜凰所拥有的童年的记忆是温馨而幸福的,有爹爹娘亲呵护相伴的时光,是夜凰前世今生最温暖的岁月。

    看着过往,夜凰唇角的笑容始终未曾消失。

    直到画面转换到她两岁生辰那天。

    夜家是帝都名副其实的第一家族,纵然是皇室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存在。而夜凰身为夜家少主第一个孩子,她的生辰,纵然夜家少主与少主夫人并不想兴师动众,也少不了来自各世家的客人,那一日的夜府自然是热闹非凡的。

    此时,夜凰站在院子中,依旧是最初的那个雅致至极的院落,当初的她出生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可是转眼间她已经两岁了。

    一直在爹爹娘亲呵护之下的她根本不知忧为何物,她重生而来,自然不会如其他孩子一般从小喜欢哭闹,因此大家都夸赞她懂事,整个夜府所有人也都很喜欢她。

    在这样的环境下,夜凰真的不知何事会让她最后竟然沦落至涅凰镇。

    帝都夜家还在,有何人能将整个夜家呵护在掌心的宝贝伤至如此,体内的伤势,在玄傲离为她解开封印的一瞥,触目惊心的模样,未曾有一刻在脑海中抹去。

    而她幼时的记忆也就终止在这一天,她始终觉得,这一天就是她此后遭遇的最大转折点,她一直想知道的真相就在这一天里。

    可是,这一天之后的记忆便没有了,她能看到吗?

    抿紧了唇角,夜凰紧盯着眼前的一切,不想放过任何的细节。

    一天开始,宾客前来,她还在熟睡,对最初的记忆她没有。

    而现在,夜凰看到还在熟睡的她被抱了出去,进行灵根测试。

    她忘了,在这个世界的孩童都会进行一次灵根天赋测试,一般大家族中都会选择在孩童两岁生辰时。

    她进行了测试,结果结果是她拥有着先天的全系灵根!

    先天全系灵根,这意味着她有着妖孽般的修炼天赋,只要加以培养,她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夜家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全系灵根,仅仅是传说中的存在,竟然真的在他们夜家出现了!

    震惊,兴奋,喜悦,都不足以形容夜家在场众人的心情。

    “夜家日后只为培养夜凰而存在!我夜家定要出现一个惊天之才,带领我们走出点苍大陆!”夜家主当场直言,周围有的是一片应和。

    以局外人的视角看到这一切的夜凰却是愣住了,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拥有如此逆天灵根。

    可现在,事实上却是,她连灵泉都没有……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生来就没有灵泉,是无法修炼灵力的。

    天才必然会遭人嫉恨,夜家深知这点,为了避免她会早夭,夜家将她的消息隐瞒了下来。

    正因为被隐瞒了,没有任何人提起过,她一直都不知道在自己睡着了时发生了这样的事,更不知自己身负这种逆天灵根。

    这一日,除了测试出全系灵根这件事,其他的都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整个夜府都在为她庆生。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生日,更因为她的天赋,夜府的喜气从几位主事人身上就能看出。

    那时,她的灵魂还是时弱时强,状态依旧不是太稳定,她知道那日爹爹娘亲开心,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在醒来后,整个白天,她都窝在爹爹或娘亲的怀里,开心地笑着,小手挥舞着……真的,真的很开心。

    天渐黑了,玩闹了一天的夜凰累了,窝在娘亲怀中睡着了。

    这便是那时她最后的记忆……

    之后,之后的一切还会看到吗?

    站在院中,夜凰有些紧张的捏紧了拳头,她想找爹爹娘亲,只有清楚地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才会知道该如何去找。

    突然,院落门口处,一年轻男子小心翼翼地抱着怀中的婴儿走进院子,他的身旁紧跟着美貌的女子。

    一家三口,银白色的月光为他们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温暖而美好。

    两人走过夜凰身边,夜凰听到那女子轻声开口:“你动作轻点,别惊醒了凰儿。”

    “我会注意的。”男子压低了声音,说话时看着怀中的婴儿,生怕惊醒了她一般,眸中是化不开的宠溺,只是脸上却有着一抹隐忧:“凰儿身负全系灵根,也不知是好是坏,若是可以,我只愿她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平平安安的长大。”

    美貌女子满眸温柔地看着男子怀中的婴孩,出温柔的话语是满满的坚定:“我不管什么全系灵根,我只知她是我的女儿,我们的宝贝。她不想要的压力,谁也不能强加到她的身上,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她分毫!”

    看着两人进入房间,耳边回荡着两人的对话,夜凰唇角不由自主的扯开一抹笑容,这就是她的娘亲与爹爹,倪缇若与夜云轩。

    她还能看到——

    不知为何,当确定自己还能看下去时,夜凰心中升起的不是应有的喜悦,而是无尽的恐慌。

    是一种想要立即逃离的恐慌,她清楚的记得这种感觉,就在玄傲离给她解除封印的那一天,当玄傲离的灵力进入她的灵泉位置时,她也曾有过这种感觉。

    她想逃,可是此时她身处何处,能看到什么,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

    依旧站在院子中,夜凰知道,这院中定然还会发生什么。

    果不其然,很快外面就有一个小丫鬟匆匆忙忙的跑来。

    “少主,少主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小丫鬟刚进院子就立即大叫起来。

    很快夜云轩从房里大步走出来,压低了声音呵斥:“小小姐正在睡觉,小声点。”

    被一贯随和的少主呵斥,小丫鬟急忙轻声道歉:“对不起,少主,奴婢只是一时心急没了方寸。”

    夜云轩看了房间一眼,而后抬步往院子外走去,小丫鬟跟在身后。

    到了院子外,夜云轩才停下来:“什么事?”

    “刚刚二爷接到家主传音,家主在外面遇到了危险,生命垂危,急需救援。”小丫鬟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夜云轩脸上的云淡风轻瞬间消失:“二爷现在在何处?”

    “大厅——”小丫鬟话刚落,夜云轩便已经化作一道风影消失了,离开前留下一句话:“告诉少夫人我有事要处理,让她不要担心。记住,家主的事情不要与少夫人说。”

    夜凰眉心皱了皱,夜家家主修为在帝都公认第二,有什么竟然能威胁到他的生命?

    没等夜凰多作思索,就看到倪缇若从房间中出现,而此时得了夜云轩交代的小丫鬟又走了进来。

    “小末,什么事情,云轩人呢?”倪缇若看了眼小丫鬟小末的身后,她知道夜云轩已经离开了,只是不知是去干什么了。

    小末皱紧了眉头,满脸的担忧:“回禀少夫人,少主他去找家主了,家主传来消息,家主正性命垂危需要支援,小末担心家主都无法应付的危险,少主去了岂不……”说着,小末忍不住哭了起来。

    看到这里,夜凰顿时沉了脸色。这个小末有问题,夜云轩明明特意提醒过不要让倪缇若知道,而她竟然向倪缇若如此汇报。

    小末,夜凰记得,是倪缇若的贴身丫鬟,只是倪缇若平时不喜欢有人伺候,用的极为少。虽然用的少,但夜凰知道,倪缇若肯用的人,都是极为信任的人。

    正是如此,夜云轩才会听到她的话后毫不怀疑的离开。

    而倪缇若,自然也不会怀疑。

    夜凰所料不错,听了小末的话,倪缇若顿时变了脸色,不过她并未如夜云轩一般立即离开。

    “你去帮我把钟铭与漓箬叫来。”

    钟铭与漓箬就是夜钟铭与团子,夜凰知道,他们才是真正的一直跟着倪缇若身边,最得倪缇若信任的人。

    “少夫人,您去帮帮少主吧,能够救家主与少主的只有您了。”小末突然跪地哭着求倪缇若,罔顾倪缇若的命令。

    倪缇若神色一冷:“云轩走前可有让我与他一起?”

    小末摇头:“没有,少主怕少夫人担心,让奴婢不要告诉少夫人,可小末实在担心,才放肆求少夫人。”

    “既然云轩让你不要告诉我,我便是什么都不知道。”顿了下,倪缇若垂眸看着小末,再次重复:“去将钟铭与漓箬叫来。”

    小末仍是摇头,在倪缇若起疑前开口道:“钟铭与漓箬已经被少主叫走了,少主不想惊动少夫人,知道钟铭与漓箬修为高,便叫上了他们。”

    倪缇若拧眉不语。

    看她的姿态,夜凰暗自焦急,她知道倪缇若是信了小末的话了。

    “少夫人,钟铭与漓箬虽然修为高,可也是不比家主的,只有您……”

    没理会小末,倪缇若走回了房间,她看着小床上睡的正香甜的孩子,终是幽幽一叹。

    俯身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倪缇若轻轻地为她掖了掖被子,而后转身再次走了出去。

    “小末,你先帮我照看着凰儿,他们现在在哪里?我出去看看情况。”

    小末一喜:“少主与二爷都在大厅,只是不知此时走了没有。奴婢一定会照看好小小姐的。”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记忆再现(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要去!

    夜凰忍不住开口,可是她的声音倪缇若又怎么听得见?

    倪缇若又看了一眼房间,而后再次转向小末开口:“凰儿睡着了,你只要在这里注意着别有人过来吵醒她就好,我会在凰儿醒来前赶回来的。”

    “是,奴婢知晓。”

    倪缇若走了,夜凰看着小末夜色下诡异的笑容,心中莫名发凉。

    小末是故意引开倪缇若与夜云轩的。

    倪缇若与夜云轩究竟去了哪里,夜凰不知道,她只能看到有她在的地方周围的场景。

    倪缇若离开后,小末如倪缇若所说守在了院子里不让其他人打扰到屋内休息的孩童,并无其他的动作。

    到深夜了,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倪缇若还未回来,房间中的孩童却已经醒了。

    醒来的孩童转了转漆黑的眸子,周围没有发现熟悉的爹爹娘亲,微皱了小小的眉头,而后一眼不吭的爬下床。

    自己穿上鞋子,走路摇摇晃晃,却并未摔跤,出了房门,看到了院子中的小末。

    “小末,我爹爹娘亲呢?”刚刚两岁的孩童,小小的人儿说话尚带着奶气,却是吐词十分的清晰,也能认出院子中的小丫鬟是谁。

    “啊,小小姐,您醒了。少主与少夫人有事要去处理,您继续睡吧,等天亮了他们就回来了。”小末急忙起身想要牵着小人儿的手带她回房,却是被孩童避开了。

    “我自己回去睡,不用你陪我。若是爹爹娘亲提前回来了叫醒我。”小人儿又转身回房,对小末的话并没有什么怀疑。

    孩童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小末恭敬的又退回到院子中守着。

    夜凰皱眉,小末这番模样倒又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难道她之前的猜测是错的?小末真的是因为担心夜云轩才故意骗倪缇若的?

    “小小姐这么聪明懂事,若是……”小末突然开口,看着孩童的房间,终是没有把将要出口的话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重重一叹。

    夜凰沉了眸子,小末未说出的话是什么?若是,若是什么?为何,心中总有种一种浓浓的不安?

    天亮了,小人儿再次醒来,依旧没有看到熟悉的爹爹娘亲,小人儿并未哭闹,只是看着侍候她的小末。

    两岁的孩童,脸上竟是有冰冷之色,开口稚嫩的声音中却是有着不可忽视的威严:“小末,说实话,我爹爹娘亲究竟干什么去了?就算是有事处理也不会将我一人放在家中一夜,不要妄想骗我。”

    看着这般的小人儿,小末脸上有着明显的惊愕,这哪里是一个两岁孩童能说的话,能拥有的气势?

    “小末,同样的问题最好不要让我再问第二遍!”见小末没有立即回答,小人儿又开口了,声音明显冷了许多。

    小末一个激灵顿时惊醒:“小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昨夜少夫人让奴婢照顾小小姐,说会在小小姐醒来前回来,奴婢也不知少夫人为何没有回来。”

    小人儿低头沉思片刻:“娘亲走前可有与你说过要去做什么?”

    “具体情况奴婢不知,只是听闻似乎与家主有关。”这次小末没有丝毫耽误的回答。

    小人儿拧眉,而后对小末张开手臂:“抱我去找二爷爷。”

    小末弯腰抱起小人儿,满脸的为难:“小小姐,听闻二爷与少主一起离开了。”

    “那就去二叔叔那里吧。”

    “是,小小姐。”

    小末抱着小人儿往外走,哪知刚出门就看到院子里来了人。

    院落门口一个年轻美貌少妇正牵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一看到小末怀中的小人儿顿时满脸的笑容:“小凰儿已经醒了,看来二婶婶来晚了。来,二婶婶抱抱,我们的小凰儿有没有乖?”

    看到少妇,小人儿顿时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从小末身上扑进少妇怀里:“二婶婶,凰儿要爹爹娘亲。”声音里哪里还有一丝面对小末时的冰寒,糯糯软软的童音听着让人不由的就心生喜欢。

    少妇爱怜地抱着小人儿:“小凰儿啊,你爹爹娘亲有事离家几天,你就跟着二婶婶一起,让你墨轨哥哥陪你玩好不好?”

    听到这话,小人儿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只见她委屈地瘪着嘴,睁着大眼睛看着少妇,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人好不心疼。

    少妇一见此,顿时慌了:“小凰儿不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娘,夜凰妹妹才不会哭,我都从没见她哭过。”被少妇牵进来的小男孩开口,小男孩四五岁的模样,小小年纪周身就透出一股沉稳的气息。

    “二婶婶,凰儿不哭,哭脏了爹爹娘亲回来了会不要凰儿了。”小人的声音里都满满的委屈,别的孩子若是睡醒了找不到爹娘会哭闹,她却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恩,小凰儿最乖了,跟着二婶婶开开心心的呆几天,很快你爹爹娘亲就回来了。”少妇哄着,对小人儿的喜爱似乎比她自己的儿子还要多。

    “恩,凰儿要乖。”小人儿用力点头,表明自己很乖。

    “二少夫人,奴婢想跟着小小姐。”小末开口,她还记得自己答应过少夫人要照顾小小姐的。

    “云轩他们走了,这院子总得人看着,你就守着这院子吧,小凰儿有我照顾就够了。”

    说着,不等小末再开口,少妇便抱着小人儿走了,小男孩紧紧跟在一边。

    夜凰的视角是跟着小人儿而动的,她也跟着小人儿他们离开了这个院子。

    临走前,夜凰回头竟然看到了小末充满担忧的目光。

    小人儿跟着她二婶婶走,有什么好担忧的?二婶婶是夜府除了爹爹娘亲之外最喜欢小人儿的人了。

    不知为何,看着小末担忧的目光,夜凰心中的不安愈发的浓郁了。

    就这样,小人儿住在了她二婶婶家。

    二婶婶对她真的很好,简直是把她宠上了天,各种好吃的好玩的给她,还让夜墨轨先不要修炼,只负责陪她玩。

    前几天小人儿除了时不时的问问爹爹娘亲何时能回来与平时并没有两样,渐渐的,小人儿沉默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二婶婶,我爹爹娘亲究竟是去做什么了?不要再瞒我,我知道是与爷爷有关。”这一天,小儿人仰头看着面前的少妇,眸中是不符合同龄孩子的沉静。

    “小凰儿要乖,再过几天就好,你爹爹娘亲很快就会回来了。”少妇温声细雨的安抚着小儿人。

    “二婶婶,这话你说过许多次了。我的爹爹娘亲,我有权知道他们在哪里,又在干什么。”小人儿坚持,此时的她又是那天早上逼问小末时的模样,与素日展现再少妇面前的简直判若两人。

    少妇定定看了小儿人片刻,而后仿若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你真的想知道?”

    小人儿毫不犹豫的点头。

    少妇弯腰抱起小人儿:“二婶婶带你去见他们,他们也很想你。”

    小人儿一愣:“爹爹娘亲就在附近?”

    “恩,他们回来了,只是受了点伤,怕你担心,就打算把伤养好了再来看你。他们现在就住在府外闲置的一个庄园里。”

    小人儿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当下愣住了,好一会才问抱着她的妇人:“二婶婶,娘亲他们难道不知道她们不回来,凰儿会更加担心吗?”

    妇人想了想回答道:“关心则乱,你娘亲他们肯定是疏忽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们。”

    说着,妇人便抱着小人儿一边往外走去,一边看着安静在她怀中的小人儿爱怜至极的开口:“小凰儿,若非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我真不相信你只有两岁。原以为你墨轨哥哥已经够早熟了,你这小丫头却是比他还要懂事。这几日照顾你,若不看年龄,有时真会误以为你是个小大人。”

    “爹爹娘亲不在,凰儿自然要学着长大。”小人儿抬头看着妇人,稚嫩的小脸上是与年龄极为不服的沉凝,一双眸子更是如黑色的玛瑙一般,通透睿智,却又纯净的不掺任何杂质,仿若能看透人心一般。

    看着这双眸子,妇人不由自主的停了脚步,再定睛看去,却见小人儿垂着眼帘,粉嘟嘟的小脸上带着懵懂无知,又哪里是她之前所看的模样?

    妇人摇了摇头,抱着小人儿走了出去,只认为是自己眼花。

    “奴婢见过二少夫人,见过小小姐。”还未出夜府大门,便遇到了急冲冲赶来的小末。

    “恩。”妇人淡淡的应了声,继续往前走,并未打算与小末多做纠缠。

    “二少夫人,奴婢奉少主夫人之命来接小小姐回倪轩苑。”小末不卑不亢地拦在少妇面前。

    “什么?”少妇不由提高了声音:“你说嫂嫂她回来了?”

    “是,少主夫人已经回来了,还有少主也回来了,只是少主受了重伤,此时想要看小小姐。”小末低眉顺眼,神色极为恭敬:“还请小小姐与奴婢回倪轩苑。”

    “小末抱,凰儿要回家找爹爹娘亲。”小人儿听到自己爹爹娘亲回来了,顿时满脸喜悦地张开双臂就要扑向小末,可是,她小小的身体却始终被少妇紧紧抱在怀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记忆再现(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少妇并未将小人儿交给小末,小人儿顿时委屈了:“二婶婶,凰儿要去找娘亲。”

    “小凰儿乖,二婶婶带你去找娘亲。”少妇温和地对小人儿笑着,而后转向小末:“既然是大哥与嫂子回来了,我自然要去看看的,小凰儿就我抱过去吧。”

    “二少夫人!”小末依旧拦在少妇面前,无视少妇沉下来的脸色,继续道:“少主现在重伤不便被打扰,少主夫人特意嘱咐过让小末只带小小姐回倪轩苑。二少夫人的关心小末会转达给少主的。”

    “小末!”少妇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声音中蕴含着丝丝警告。

    小末微低着头,语气恭敬,态度却强硬:“请二少夫人将小小姐交给奴婢,不然少主夫人怕是要等急了。”

    “二婶婶……”小人儿怯怯地开口了,她感受到了抱着她的人身上的怒气。

    察觉到小人儿的惧怕,少妇微微缓和了脸色,终于将小人儿交给了小末:“小凰儿先回去,晚点二婶婶再去看你。”

    小末抱着小人儿向少妇行礼之后便离开,小人儿临走前还不忘对妇人挥着嫩生生如莲藕般的小手臂:“二婶婶再见,凰儿看了娘亲和爹爹再来找墨轨哥哥玩。”

    “好。”少妇也笑着挥着手。

    小末抱着小人儿头也不回的离开,却不是回往倪轩苑。

    “小末,爹爹娘亲没回来吧。”待已经看不到少妇的身影后,小人儿开口了,粉嫩的小脸上再无一丝笑意与娇憨,沉着冷静的声音让小末一惊。

    “小小姐,奴婢,奴婢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小末面对少妇时的镇定从容已经不再,只有满脸的惊慌。

    小人儿并未在意小末的欺骗,似乎早就知道小末说的是谎话,她在小末怀中动了动身子:“你其实不必来找我的,二婶婶的目标只是我。”

    小末突然停了步伐,惊愕地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小小姐,你……你都知道了?”

    小二人没有回答小末的问题,只是看着不远处的夜府大门,淡声道:“你走吧,只要我还在,二婶婶就不会为难你,不然等她发现了,你就走不掉了。”

    “不。”小末摇着头流下了眼泪,却是坚定出声:“小末答应过少夫人照顾小小姐,就定然不会舍小小姐而去!”

    这话是对夜凰说,却更是对她自己说。

    话落,抬手擦干眼泪,抱着小人儿,小末步伐坚定地往夜府大门外走去。

    静静地呆在小末怀中,小人儿没有再说话,似乎已经认可了小末的所作所为。

    夜凰看着小末抱着小人儿离开,她始终跟在小人儿的周围,离开前她看到了站在夜府门口的少妇,小人儿的二婶婶,少妇看着小末的背影,笑的诡异。

    小末带着小人儿在帝都寻了个十分偏僻的小胡同,在里面找了间房子。

    “小小姐,您就先在这里委屈一晚,明日小末带您离开帝都。”小末满眼心疼地看着小人儿,眼中的泪水再次落下。

    “小末,”小小的人儿坐在床上,却是有着不可忽视的气势,她目光沉静地看着床边的小末:“我真的能信你吗?”

    “小小姐,”小末突然对着床上的小人儿跪了下去:“小末对不起您,是小末的错,请小小姐责罚。”

    小人儿沉眸看着床边跪着哭泣的小末:“你做错了什么?”

    小末擦了擦泪水,可是刚擦掉又有新的泪水出现,她只得哭着道:“是小末,是小末联合二少夫人他们引走了少主与少夫人。奴婢一直以为二少夫人的目标是少主,却没想到会是小小姐。小小姐,小末从未想过要伤害您,从未想过……”

    “我相信你。”小人儿伸手擦去小末脸上的泪水:“小末别哭了,现在我的身边只有你,若是连你都倒下了,我就等不到娘亲回来了。”

    “小小姐……”小末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小人儿:“您真的只有两岁吗?”

    “小芸是在二婶婶手中吧?”小人儿并未回答小末的问题,而是问问起了另一个人。

    小芸,小末的亲生妹妹,与小末一起侍候在倪缇若的身边。

    小末身体一颤,满脸的痛苦:“是,二少夫人拿小芸威胁奴婢,奴婢……”

    “二婶婶还未放了小芸,你现在带我走,不怕她伤害小芸吗?”打断小末的话,小人儿继续询问。

    小末伸手捂着脸,压抑地哭泣着:“奴婢管不了那么多了,少主与少夫人对奴婢恩重如山,为了小芸,奴婢已经背叛过一次,这次,奴婢拼死也要护着小小姐。以少夫人的能耐,一定会很快回来找到小小姐的。”

    听到小末这么说,小人儿一阵沉默。

    好一会儿,小末依旧在哭泣,小人儿似乎轻叹了一声,再次开口:“小末,就你现在这样,如何能保护我?”

    小末急忙用手胡乱擦着眼泪,跪在地上,后背却挺的笔直,出声哽咽却似宣誓:“小末一定会将小小姐送回少夫人的身边,一定!”

    小人儿定定地看着小末,瞳眸如墨,却是亮如星辰:“起来吧,我们都会等到娘亲回来的。”顿了下,小人儿继续询问:“小末,你是如何发现二婶婶的目标是我的?”

    小末并未起来,跪着开口道:“自二少夫人将小小姐抱走后奴婢心中便十分不安,所以这几日一直暗中观察着小小姐。就在之前,我无意中听到了二少夫人与墨轨少爷的对话,听到二少夫人说小小姐你越来越懂事成熟,根本不像一个两岁的孩子,为避免节外生枝,就在今晚选择行动。”

    “当时奴婢还不太懂二少夫人的意思,直到墨轨少爷说早就该行动了,他陪那小丫头玩烦死了,说今晚小丫头杀了以后他又可以好好修炼了。直到那时,奴婢才反应过来他们所说的行动竟然就是对小小姐您行动,他们竟然要杀您!”小末说着满脸的气愤,而后又是满脸的自责:“若是少主与少主夫人在,她们怎敢对小小姐您如此,都是小末的错。”

    小人儿没有开始,小末稳了稳情绪,继续开口。

    “知道后,奴婢就想立即带您离开,可是二少夫人直接去找您了,奴婢没有机会。在暗中听到二少夫人与您的对话,奴婢知道不能再等了,所以就出去撒谎以少主与少主夫人的名义带走您。”

    听完小末的话,小人儿粉唇抿出一抹冷色,只是她还未开口,却已经有了另一道声音响起:“好你个小末,幸而我不放心找了出来,竟然擅自带主子出府,还教唆挑拨主子,你说你该当何罪!”

    房门被猛地推开,而后小人儿的二婶婶,那个美艳的少妇便大步走了进来。

    小末见此一惊,立即站起来守在床前,将小人儿护在身后:“有我在,你休想带走小小姐!”

    少妇直接忽视小末,目光温柔地看着床上的小人儿:“小凰儿快到婶婶这里来,婶婶保护你。”

    小人儿抬头看着少妇:“凰儿记得,二婶婶说没有女儿,把凰儿当做亲生女儿看待的,是吗?”

    少妇脸上的笑容微顿,眸中的温柔有着片刻的震荡,却向小人儿伸出了手:“婶婶自然是记得的,你就是婶婶的女儿,婶婶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快点过来。”

    小人儿终于扬起了灿烂的笑容,从床上爬起来,迈着蹒跚的步伐就要爬下床。

    “小小姐,您不能过去。”小末满脸着急,就要阻止小人儿。

    “小末,那是我二婶婶。”小人儿定定看着小末,满脸的认真:“你走吧,今天的事我不与你计较。”

    “不行!”小末面色突然一厉,直接抱起小人儿,毫不畏惧地看着少妇:“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带走小小姐!”

    少妇微眯着眼看着小末,脸上也出现一抹厉色:“小末,你以为,就凭你也能拦住我?”

    小末毫不示弱:“奴婢少说跟着少主夫人也有两三年了,虽未得到少主夫人的真传,皮毛却也学的一二,二少夫人若想试试,奴婢自然奉陪。”

    少妇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在拿倪缇若威胁我?”

    “奴婢不敢,少主夫人一向护短,二少夫人也是知道的。若这次少主夫人不能回来也罢了,若是少主夫人能够回来,二少夫人认为以少主夫人的脾气,又当如何?少主夫人的怒火,别说是二少夫人您了,恐怕就连整个夜府都承受不住吧。”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倒真是会颠倒是非!”少妇冷哼一声:“你当真以为小凰儿是一般的孩童,是你三言两语能够欺骗的?”

    “小末,放我下来。”小人儿在小末怀中冷静开口,小末与少妇的紧张对峙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小小姐,恕奴婢难以从命。今天,任何人也别想从奴婢手中抢走您!”小末伸手扯过床边的丝幔,不由分说地将小人儿绑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记忆再现(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末这突然的举动让少妇与小人儿都是一竟,反应过来少妇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小人儿似乎愣了愣,而后伸出小手紧紧地抱着小末。

    “小末,你当真要与我作对?你可有想过小芸的感受?小芸还在府内等着你,你要弃她于不顾了吗?”少妇冷了脸色,沉声开口。

    小末抿了抿唇角,神色间一片坚毅:“二少夫人,你不必再拿小芸威胁我,因为小芸我已经错了一次,同样的错误我绝不会再犯第二次。”紧了紧背上的小人儿,小末继续道:“我相信,小芸会支持我的。”

    听了小末的话,少妇不由发出一声嗤笑:“你知不知道,现在这整个小院子已经完全被我的人包围了,你认为你还能逃的出去吗?”

    说着,少妇一拍手,立即一群黑衣人涌进了房间,将小末包围在中间。

    少妇看着脸色顿变的小末,啧啧出声:“就算倪缇若教你修炼,你又能以以一己之力抵过我这里几人?”

    小末戒备地看着那些黑衣人,紧绷着身体,没有说话。

    “二婶婶,凰儿怕怕。”一直沉默的小人儿突然开口,糯糯软软的声音布满惊慌,一双大眼睛中更是饱含泪水,小脸上更是满是惊恐。

    少妇对小人儿扬起笑容:“小凰儿不怕,二婶婶会救你的。”

    “二婶婶把那些人赶走好不好,不要让他们打小末。”小人儿泫然欲泣,满眼信任地看着少妇。

    少妇笑容不减,极为温柔地开口:“小凰儿乖,他们是来帮你的,小末是坏人,你看她都绑了你。”

    “不,小末是娘亲的,娘亲说了,她的人犯错了,只能她自己处罚。”小人儿满脸认真,“若是二婶婶让人打了小末,娘亲回来会生气的。”

    “你娘亲回来看到小末如此待你,会更加的生气。小凰儿,你还小,不懂人心险恶,婶婶不与你多说。”说着,少妇一挥手:“动手,注意别伤了小小姐。”

    “是。”黑衣人们应声,立即向中央的小末发出攻击。

    小末原本就一直在戒备着这些黑衣人,所以在黑衣人动的同时,她也动了。

    小末的修为不弱,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当小末被拿下时,少妇笑的开怀,她从小末背上解开绑着小人儿的丝幔,将小人儿抱在了怀中。

    “将她带下去,好好看管着。”

    小末被带走了,小人儿安静地呆在少妇地怀中,看着小末的背影,在少妇看不到的地方,一双拳头捏的紧紧的。

    看着小人儿这般,夜凰不由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正翻涌着岩浆般的怒火。

    空白的记忆,一点点拾减,曾经发生的……好像又真的回到了那个时候,眼睁睁地看着小末被带走,她却是无能为力。

    纵然前世如何强大,重生而来,她只是一个两岁的孩童,纵然有再多的想法,小小的身体也不允许她做更多。而且,她的灵魂状态总是时强时弱,就算是内力也无法使用,在没有了他人的保护下,她什么都做不了。

    那一刻有愤怒,有冲动,却只能死死地压制住。

    武力上她根本没有丝毫的胜算,现在连小末也没有了,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她到现在还不清楚敌人真正的意图,所以只能智取。

    愤怒,不仅仅是因为小末,还有的是因为背叛!

    她又尝到了曾经冷月背叛的滋味。

    二婶婶,真的是这一世她除了爹爹与娘亲之外最为信赖的人,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一向关爱她的二婶婶会要杀她。

    因为前世没有亲人,所以她珍惜着今生来之不易的一切,可曾以为的美好,用心珍惜的一切,总会被轻易的打碎。

    纵然再如何不愿的相信,她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她当做亲人的人,真的要杀她。

    杀气,若真的是两岁的孩子,或许永远都不会察觉到。但是她本是佣兵出生,最熟悉,最最敏感的便是那杀气。身边的人有丝毫的杀意,她都能精准的扑捉到。

    这几日,她其实已经不止一次的感受到了从二婶婶身上传来的杀意,虽然已经被刻意收敛。

    即便小末不出现,她也会想办法让自己失踪。

    可是,小末出现了,小末的出现无异于是打草惊蛇,现在小末被抓,她只能装傻充愣,再次寻找机会。

    同时心中还忍不住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着时她自己错了,希望着二婶婶并没有想要伤她。

    夜凰忍不住苍凉一笑,她想起了自己对父亲的怀疑。最初她以为自己被舍弃在涅凰镇,以为一切都是父亲所为,却仍旧怀着那一份卑微的希冀。

    孤独一身,她珍惜着此生的每一份美好。而最终,希冀成真,只有说不出的感动于幸福。

    可现在,看着被少妇抱着的小人儿,明白小人儿心中的希冀,夜凰却是知道,这份希冀终将破灭。

    虽然后面的记忆她还未看到,虽然许多事情还没有弄明白,但曾经没有看懂的,如今再经历一次,却是看的通彻。

    不为其他,只是在看到这个二婶婶时,她再一次的想要逃离,可是心中又翻涌着滔天怒火,有着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她自认不是冲动之人,会这般,只能说明这儿二婶婶在她丢失的记忆中是至关重要的存在。

    那种负面情绪,自然不会是好的存在。

    只是,纵然知晓,她此时只能看着,这些是她的记忆,是已经发生过的,她无从改变。能做的,只有继续看下来,看到事情的始末……

    小人儿看着小末离开的方向,良久也没用收回视线。

    少妇看着小人儿,轻笑一声:“小凰儿吓到了吧,乖,有婶婶在,不会有人再伤你了。”

    “小末没有伤我。”小人儿一双黑葡萄般的眸子定定看着少妇:“二婶婶,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娘亲与爹爹吗?”

    少妇转身将小人儿放在床上:“小凰儿先在这等一会,婶婶有些事要处理,一会就带你去找爹爹娘亲。”

    小人儿乖乖坐在床上,低着头不说话,似乎是因为不能立即去见爹爹娘亲而难过。

    少妇也没管她,直接转身出了房门。

    少妇一离开,床上的小人儿立即跟着从床上趴下来,小小的身体走路还不稳,却是在暗中跟着少妇,而且没有被少妇发现。

    小人儿十分护隐藏自己,就算少妇有着一定的修为也没有发现,况且少妇对小人儿本就没多少戒备。

    小人儿跟着少妇,看到少妇进了另一个房间。

    在暗中,小人儿看到了被绑着的小末,还有那群黑衣人。

    少妇进去后,先看向为首的那个黑衣人:“我看这里不错,挺偏僻的,比我们选的地方好,你出去查看下有没有适合行动的地方。”

    “是。”黑衣人出去了,小人儿小心地隐藏着自己,小小的身体,并没有被发现。

    屋内,少妇看着被绑着跌坐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小末,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是小人儿从未见过的张狂:“不过一个下贱的奴才罢了,也想跟我斗!你以为小凰儿会信你?就算你拼命想带走她,她现在不还是落在我的手中了。”

    “为什么?”小末无视自己满身的伤,看着少妇,气若游丝的开口:“小小姐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要伤害她?小小姐那么信任你,一直都把你当亲人啊。”

    听到小末的质问,少妇的神情有些恍惚,而后却是大笑起来:“亲人?你也是在夜府多年的丫头了,你难道不知道,在大家族中,最让人不屑一顾的就是亲情?”

    “其实,”少妇蹲在了小末面前,伸手轻柔地拭去小末唇角的血迹:“其实我也是真的喜欢小凰儿的,也真想把她当女儿对待,可是,她自己要找死,这可怪不得我。”

    “小小姐什么都不懂,她什么都没做过啊,求你,求你放过小小姐,奴婢愿意代替小小姐……”

    小末话还未说完,就被少妇一脚踹开。

    “就凭你,也配代替小凰儿?”少妇满脸不屑地看着小末,看着小末在她一脚下再次吐血,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你真该庆幸你还有点利用价值,不然我给你可不是一脚这么简单。”

    小末被她一脚踹的蜷缩着身体急促的呼吸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少妇嫌恶地看了小末一眼,转身往外走去:“把她舌头给我拔了,免得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哦,对了,这还是个知书达理的小丫鬟,双手也废了吧。”

    站在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惨叫,少妇脸上只有诡异至极的笑容:“没有人能够阻止我……”

    “夫人,这院落下面有个地下室,确实要比我们选的地方好。”那个黑衣人头领走了过来,对着少妇点头。

    闻言,少妇发出娇笑声,她掩唇而笑,媚态百生地看着黑衣人头领:“看来连老天都在助我,在这帝都本就不好找地方,倒是小末这个死丫头帮了我们大忙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符咒之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黑暗之中衍生出绝望,痛苦之下传响哀鸣阵阵,透骨生花,怨泪之下,生不出一丝牵挂。

    诡夜噬残霞,空中最后一丝瑕色褪去,黛色染上苍穹,就如抽干了最后一丝血液,只剩下无尽的灰与暗。

    小小的院落中,两大一小三人就这样面面相觑地看着彼此。

    终于,那少妇眼波流转,弯腰俯身满脸温柔地向那藏在暗影之中的小人儿招手。

    “小凰儿,你怎么出来了?来了多久了?”

    小小的人儿,穿着粉嫩嫩的衣衫,好似一个公主娃娃。

    她眨了眨眼,怯怯地看了少妇身边的黑衣人一眼,满脸的委屈与惧意。

    “二……二婶婶没回来,凰儿怕,就来找,然……然后看见这个黑叔叔,凰儿怕……怕就藏起来了。”一边说着,一边时不时地恐惧地看那黑衣人一眼,小小的身体瑟缩着,糯糯软软的童音,平日还能说清楚话,现在却是因为惧怕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任是谁看到这样的小人儿恐怕都要心软了,少妇似乎也动容了,满脸的怜惜:“小凰儿不怕,来二婶婶抱。”

    小人儿眸子一亮,满眼欢喜,可当视线落在少妇身边黑衣人身上时,却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欢喜溃散,只剩惧怕。

    少妇轻叹一身,直起身子看向黑衣人头领:“你回去把墨轨带来。”

    “是。”黑衣人应声离开。

    少妇这才抬步走向小人儿,将她抱起来:“小凰儿不怕,有婶婶在,没人能伤你。”

    黑衣人离开后小人儿立即欢喜起来,她小手环抱着少妇的脖子,姿态亲昵,双眸亮如星辰:“二婶婶,现在我们可以去找爹爹娘亲了吗?”

    少妇又将小人儿抱回了房间:“再等会,等你墨轨哥哥来了,我们一起去。”

    “好。”小人儿软软应声:“二婶婶,凰儿困了。”

    “那就先睡会,等你墨轨哥哥来了我叫醒你。”

    “恩。”小人儿灿烂一笑,而后闭眼躺在了床上,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看着床上睡着的小人儿,少妇极其爱怜地在小人儿额前印下一吻:“不要怪二婶婶,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你娘生你难产,伤了根本,以后就不能再生孩子,这般这家主之位就是我家墨轨的。可是,你为什么要有全系灵根?竟然让那帮老家伙忽视你女子的身份,说出以后要将夜家交给你的话来!这怎么可以,我家墨轨的东西,谁都不能抢,你也不行!”

    少妇话语很缓慢,声音很轻柔,看着小人儿的目光是极尽爱怜。她伸手为小人儿盖上被子,动作小心翼翼,就如一个细心呵护自己孩子的母亲。

    少妇就这样坐在床边,一直看着床上的小人儿,许久。

    直到天际的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吞噬,少妇才起身,脚步很轻的走出了房间。

    少妇刚离开,床上的小人儿就立即睁开了眼,墨眸亮若星辰,哪里有一丝的睡意?

    抿紧了唇角,小人儿脸上一片慎重冷凝。

    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小人儿再次趴下了床,房外,并没有人。

    深深地看了关着小末的房间一眼,小人儿一个转身隐在了黑暗中。

    现在,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去救小末,能做的,只有尽力保全自己。

    她要尽快离开这里,她人小,只要离开了这里,想藏身并不困难。

    黑暗中,小人儿一个人蹒跚地前行,隐身于黑暗之中,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夜府,如今已经没有了她爹爹娘亲的存在,她不能回。

    她实在是太小,几乎是连夜府都没有出过,整个帝都在她面前就如一个巨大的迷宫。

    总之她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而且,她明确地知道以自己的小短腿,绝对走不远,目前只能寻一个隐秘的地方暂时藏身。

    至少暂时能够躲过二婶婶的追寻。

    偏僻的巷弄,许多地方可以藏身……

    “小凰儿,你怎么这么不乖呢?天黑了还到处跑,婶婶会担心的。”

    小小的人儿,所有逃生的希冀都在这温柔而熟悉的声音下泯灭成灰。

    随后,所有的温柔怜惜不再,挣脱不得,任何话语都无用,直接被带入了烛光照映下的地下室,那里,有那个黑衣人头领,还有那个只有五岁,却沉稳出色的小男孩……

    砰砰砰——

    伸手紧紧拽着自己胸前的衣襟,夜凰能够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么的急促而有力。

    急促呼吸片刻后,夜凰睁开了眼睛,周身金色光芒散去。

    头顶蓝天白云,四周风景如画,不远处,那人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撩拨心弦。

    悠然一笑,夜凰起身,向那人走去。

    “等的很着急?”虽然唇角有着笑意,但这清冷的声音却透着阵阵寒凉。

    “你……”疗伤过后的玄傲离看着夜凰,惊疑不定的表情:“你是小宠?”

    夜凰凝眸,翘起的唇角也染了丝寒意:“不想让我把你打回原形,最好就自己乖乖换回去。”

    “好大的口气!”玄傲离眯眼,上下打量了夜凰一眼:“以为战胜了他就能打败我了?不过一道没有形体的灵识罢了,不要拿他来和我比较!”

    话落,没等夜凰开口,玄傲离继续道:“那符咒之源你炼化了?”

    夜凰不语,抬手以指为笔,在空中飞速的画着。

    “符咒之印!”玄傲离挑眉:“看来你真的炼化了,难怪又如此自信。”

    手停指落,一道赤红色的符印出现在两人中间,夜凰双眸这一刻又转变成了诡异的金色,只是那金色之中又多了抹红。

    玄傲离打量着那符印,有些好奇:“不过你这结的是什么印,我怎么没见过?”

    “能把你打回原形的印!”夜凰一声冷哼,抬手往空中的符印一点,顿时符印红光大盛,直接将玄傲离覆盖。

    看着自己身上的红光,玄傲离神情间涌现一丝不屑:“就凭着最低级的符咒也敢妄言伤我,谁给你的自信?”

    玄傲离没有丝毫的动作,就站在那里,那红光却是伤不得他分毫。

    见此,夜凰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动,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一般。

    眉间凝出一滴精血,血中却是多了抹金色。精血一出,夜凰唇角溢出一丝血迹,脸上顿时失了血色,变得苍白。

    夜凰却是不管自己如何,只是盯着那滴精血。

    精血落在符印上,符印一颤,竟是开始变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最后变成了金色。

    在符印开始变色时玄傲离顿时也变了脸色,那立即便想要后退远离那光芒笼罩之地,可是已经晚了。

    之前是过于自负没有丝毫的防备,这突如起来的变化,根本是让他措手不及。

    金光照在他的身上,玄傲离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丝痛苦之色。

    夜凰看也不看玄傲离,再次抬手在空中画下另一道符印,而后又是一滴带着金色的精血。

    这一次,夜凰的身体一颤,张嘴便吐出大口鲜血,脸色更是由苍白变作了惨白。

    第二道金色符印出现,玄傲离亦是随同夜凰吐出鲜血,俊美的容颜因痛苦而扭曲着。

    依旧不停,夜凰抬手开始画第三道符印。

    “小宠,你真的要杀了我吗?”玄傲离孱弱的声音响起,有着难以忽视的伤痛与黯然:“我虽利用了你,却从未想过真的要伤你。”

    夜凰画符的手一顿,抬眸看着被金色符光笼罩的人。

    那纤尘不染的白衣已经染血,俊美异常,她霸道宣言只能她一个人看的容颜此时却是布满痛苦之色,染血的唇角……

    心,有种似麻似疼的感觉。

    见夜凰停了动作,玄傲离眸子顿时一亮:“小宠,我是爱你的,我知道,你也爱我,不舍得伤我的,是不是?”

    本有些动摇的眸瞬间凝上冷意,夜凰再次画着那未画完的符印:“你可知,我的玄傲离在感情上单纯的如同一个孩子,根本连爱是什么都不知。可笑你竟然以他的容颜,以说爱我来蛊惑我。”

    “呵呵~”听到夜凰的话,玄傲离突然笑了,脸上的痛苦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随着笑声,他的周身涌现一团团黑雾,竟是将那金光屏蔽在外:“果然,你早就知道了,若是我没说错,在得到第一个符咒之源的碎片时,你就已经知道我不是他了吧。”

    “是。”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又一道符印形成。

    “别再浪费你的精血了,再有一滴,能不能把我怎样还未定,只怕你要比我先倒下了。我说过,没想把你怎样,你也不必如此拼命。”见符印形成,玄傲离急忙开口,虽然现在他还能抵抗,再来一道,他恐怕真的要吃不消了。

    夜凰抿唇,玄傲离说的不错。她只是刚刚炼化符咒之源,能画出最低级的符咒已经是勉强,更枉论对付他。

    符咒等级往上,红色符咒最低,金色最强。她是不能画出金色符咒,可她体内现在有符咒之源残留的强大力量,凝之于她的精血,便能快速提升符咒等级。

    但是那残留的符咒力量只够她画出三道金色符咒之印,而若是凝出第三滴精血,她也确实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倒下。

    眼前这个人修为深不可测,这符咒之印是她唯一的依仗,看他此时的状态,她不保证第三道金色符咒之印出现能够将他怎样,若是失败……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我是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出夜凰的犹豫,玄傲离继续开口:“我并不否认,你的符咒之印确实能够困住我,也能够给我造成一定的伤害。但也仅此而已,想灭我,你还不行。”

    夜凰本还有些犹疑不定,但听到他此话,不由一声冷哼:“行不行,试过才知道!”

    说着,没有再凝精血,而是举起了手中的弥虹剑。

    剑身泛着凌冽寒光,夜凰眸内寒光却是比剑身更甚。

    手持弥虹剑,飞身而起,带破空之势直直刺向玄傲离。

    再凝一滴精血,以她现在的身体确实承受不住。既然现在他已经被困住了,这样攻击更为直接些。

    看到夜凰的攻击,玄傲离却是发出轻笑:“拿我给你的武器来攻击我,小宠,你未免太天真了些。”

    随着玄傲离话落,夜凰手中的弥虹剑突然就化作了一丝黑气,夜凰一惊,急欲后退,但那丝黑气依旧顺着握剑的手掌没入体内。

    那丝黑气进入体内立即就消失不见,以夜凰现在吞噬了那道灵识之后的精神力也查探不到。

    抬眸看向玄傲离,却发现他也满脸的惊愕,似乎没想到发生这种情况。

    “你做了什么?”玄傲离比夜凰还惊讶,他正打算收回弥虹剑化成的黑气,却没想到那黑气竟然不受他的召唤进入了夜凰的体内。

    而且,现在他已经感受不到那丝黑气的存在了!

    夜凰眯眼,她看出玄傲离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觉得我做了什么?”那黑气是源自于他,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又如何会知道。

    玄傲离明眸看了夜凰片刻,实在没看出什么,却也没多想,只笑到:“我倒是忘了,你吸收了他的灵识,毁我一丝源力也不是不可能。”

    夜凰沉默。他以为是她毁了那丝黑气,可事实上她什么也没做,那丝黑气却是进了她的体内,此时也不知隐在了何处。

    夜凰沉默不打紧,但玄傲离一直都被符咒之印压制着,那种感觉如何,是不是真的如他表现的那般云淡风轻,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收了你的符咒之印,我离开,绝不伤你分毫。”玄傲离沉吟片刻,给出条件。

    “哦?”夜凰柳眉轻挑,唇含冷笑:“我凭什么会相信一个欺骗我一路的人?”

    “从在第一个世界中你就已经知道我不是他了,何来欺骗之说,”顿了下,玄傲离如夜凰一般同样挑起了眉头,唇角有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更何况,我也不全然不是他,至少这身体还是他的。”

    “噗一一”听到他这话,夜凰却是笑了:“说真的,真不是我小看你,只是占据他的身体,真不是你能做到的。”

    “你不信?”玄傲离唇角笑意不减:“不信你大可再攻击试试,看看最后伤的是谁,最终会心疼的又是谁。”

    夜凰二话不说,内力在指尖凝一道劲气直直射向玄傲离。

    玄傲离眸中划过一缕幽光,却是不闪不避。

    扑哧一一

    布锦断裂的声音。

    垂眸看着自己飘落在地面的锦袍一角,玄傲离却是笑了。

    “不舍得?”

    “不舍得。”夜凰直言不讳:“若是他,我断是舍不得伤其分毫的。”可惜,你不是。

    没有听出夜凰话外之意,玄傲离看着她:“符咒之下,我是不怕。不过他这肉体凡胎能坚持多久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他本身可是灵修者。”

    既然不舍得伤他,那就收了这符印。

    夜凰直接忽视他的话,撇眼看向四周,她倒是奇怪,这个世界的符咒之源碎片她都收了这么久了,这片空间到现在竟然还没有崩溃毁灭。

    现在,其他进入秘境的人她不知怎么样了,真正的玄傲离不知又在哪里。而眼前这个……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在这秘境之中?”这个人出现的实在是过于蹊跷,应该不是跟随他们进来的,不过他的目的明显是符咒之源,引诱她集齐碎片,恐怕不是为了那道灵识,而是为了他自己。

    他想要那符咒之源,现在符咒之源在她的身上,她可不会认为若是若是他逃出符咒之印的压制就真的会放了她。

    其实,符咒之印的攻击力十分强大,可是她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控制。可以说,她现在连个真正的符咒师都算不上,所以这顶级金色符咒之印也只能发挥困住他的效果,实在是可惜。

    见夜凰没有放开自己的打算,玄傲离看着那片一角,眸中有着一抹暗色。此时他意识到夜凰刚刚那句‘若是他’的意思了,她依旧不相信他,不信他现在这具身体就是玄傲离的。

    不信吗?他会让她知道她是错的,她一定会为此时的不相信后悔的!

    一声轻笑,玄傲离抬眸直直看向夜凰那双冷清至极的眸子,仿若要通过那双眸子看到她灵魂深处。

    “想知道我是谁?”带着笑意的语调,轻轻的声音,他说:“可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呢。”

    很轻的声音,落在耳中,听到的不是落寞凄凉,而是说不出的邪异,莫名的浑身就生了一层寒意。

    而同时,玄傲离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突然变成了全黑,只剩眼珠,而无眼白。漆黑宛若引人入地狱的黑洞,视线触之心底生寒。

    心中顿惊,急忙想要移开视线,可是,此时自己的眼睛仿若不受自己控制了般,视线就牢牢黏在那双有黑无白的眸子上,再难移开。

    夜凰看到他唇角浅浅的勾起,明明是很正常的笑容,却是说不出的诡异,让人透骨生寒。

    “那么你呢?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诡异的眸子牢牢锁定着夜凰的眼睛,玄傲离的声音更轻了,缓缓的,轻轻的,仿若是在轻声吟唱着引人入梦的歌谣。

    “我……我是谁?”夜凰轻声开口,眸中染了丝丝迷茫,下一瞬又变成了冷清无比,而后又是迷茫……眼睛身体都已经不受控制了,她心中依旧在做着斗争,不愿就此沉迷。

    看出夜凰的抵抗,玄傲离面上涌现一丝冷色,抬起手,面前竟是出现了一把琴。通体漆黑,琴声更是黑雾绫绕的一把怪琴。

    依旧看着夜凰的眼睛,手指却开始波动琴弦。

    琴音响起,不知是什么曲调,那节奏却很是怪异,一声轻,一声重,交叠起伏……

    看着随着琴音现,夜凰那迷茫之色更重的眸子,玄傲离再次轻声开口:“你是谁呢?你是谁呢……”

    “我……是……谁……”夜凰的声音竟是夜跟着玄傲离的节奏而走,一轻一重,原本清亮的眸子此时仿若被雾霾蒙住了,昏昏沉沉,目光散焕。

    随着开口,夜凰竟是一步步开始走向玄傲离。

    夜凰的步伐也是一步轻,一步重,行走的姿势是说不出的怪异。

    空中那两道金色的符咒之印正在两人的中间,夜凰要走向玄傲离,必然会经过那符咒之印。

    看到走到符咒之印之下的夜凰,玄傲离心中一动,挑动一根琴弦,开口道:“你是符咒师。”

    “我是……符咒师。”夜凰跟着开口。

    “那是你的符咒之印。”玄傲离一手指向空中的符咒之印。

    “这是我的符咒之印。”夜凰也跟着伸手指过去。

    “你要收了它。”

    “我要收了它。”

    “收了它。”

    “收了它……”

    夜凰向着空中那两道金色符咒之印伸出了手,掌间开始凝聚一丝金光。

    手伸向那金色符咒,夜凰眼睛却依旧看着玄傲离的眸子,两人之间,似乎通过彼此的眼睛,有着一道无形的线在牵引着。

    伸出手,金色符咒之印却没有立即被被收回,夜凰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着,手中的金光时而出现,时而散去,脸上出现一丝挣扎之色。

    即便被蛊惑了心智,夜凰依旧知道,这金色符咒之印不能收。

    见此,玄傲离继续开口,同时加入另一只手开始弹琴,依旧是之前的曲调,不紧不缓,一轻一重:“收了它。”

    “收了它。”夜凰依旧跟着开口,只是伸出的手颤抖的愈加厉害,似乎在挣扎着要将手收回来。

    “收了它!”玄傲离周身的黑色雾气愈发浓郁了,几乎都要看不清他的白衣了。

    “恩。”一声闷哼,夜凰唇角溢出一丝血迹,但她伸出的手却是突然紧握成拳。

    从始至终,那两道金色符咒之印都发着金光将玄傲离笼罩,若是玄傲离身上的黑雾继续弥漫,就会被金光泯灭。因此那黑雾只是围绕着他的身体周围。

    而随着夜凰的一声闷哼,玄傲离竟也是身体一颤,发出一道压抑的闷哼,唇角亦是溢出血丝,同时他周身的黑雾一荡,竟是淡去许多。就连琴身上的黑雾都散去不少。

    显然夜凰的反抗让他遭受到不轻的反噬。

    眸子依旧盯着夜凰,玄傲离抬手轻轻拭去唇角的血迹,突然就地盘膝而坐,将琴放在了双膝上,同时再次拨动琴弦。

    不再是之前一轻一重的节奏,双手在琴弦上飞速舞动,快的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只有那愈急的琴音传出。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玄傲离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看着眼前的人,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谪仙般的容颜,不沾情欲,高高在上,她最爱的模样。

    “玄傲离。”忍不住轻声呼唤,眸光柔软,这个人啊,真正的住进了心里,再难抹去。

    “小宠,”他对她招手轻笑,满眸的宠溺:“过来。”

    没有丝毫的犹豫,夜凰快步走到他前面,仰头看他。这个人,怎么都看不够呢,唇角不自觉绽放如花笑靥。

    恍惚间,竟是有种错觉,前世的背叛,今生一切的磨难,都只是为了遇见她。

    若非遭遇背叛,她又怎会重生在这个世界。若非成为不能修炼的废物,又怎会引来他,遇到他,最后爱上他?

    “玄傲离……”夜凰轻笑,只是念着这个名字,看着这个人,便如是拥有了全世界。

    第一次知道,她竟也是这么容易的满足。她的要求不多,只要有他就好,相携一生,有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伸手一下下温柔地抚着她的发丝,唇角含着独对她的宠溺笑容。

    夜凰仰着头,靠在他的怀中,同样回他以灿烂的笑容。

    安静,美好……在这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

    突然,眸中的幸福破碎,化作了满眸的惊惧。

    不知何时,他的眸子变成了纯粹的黑,没有一丝白,说不出的诡异。

    猛然间惊醒,她竟然被迷惑了,他不是玄傲离。玄傲离从进入秘境之后就不知道去往哪里了,眼前的他只是伪装成玄傲离的,在这秘境之中不知是什么的存在,他要的是她体内的符咒之源,甚至是她的命。

    几乎是立即的,手中凝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剑,毫不犹豫地刺入他的胸膛。

    血,艳红的色泽,带着温热的体温,喷洒在她的脸上。

    手,也被染成红色,连带着他的白衣,相映着她的红衣,红的妖艳。

    “小宠,”他抬手抚上她的面庞,动作温柔:“不哭。”

    不哭,她哭了吗?

    他不是他的玄傲离,她该杀了他。可是,为何这一剑刺下去却会心痛,痛的难以呼吸。就好像生命所有的力量都被这一剑抽离。

    茫然抬眸,却对上一双温柔依旧的瞳眸,黑白分明,亮如星子。那般好看的眸子,揽尽世间光华,醉人心魂。

    那是一双动人心魄的眸子,古井般无波,淡漠红尘,淡眼看世人。可是,面对她时,那双眸子如琉璃般璀璨,映射出让她心动的光华。

    在那里,她看到过别人无法享有的温柔宠溺,有着没有底线的纵容,有着暖人心脾的呵护,有着……有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谊。

    此时,这双眸子,依旧是蕴含着那独属于她的情感,却多了一丝不该属于他的痛苦。

    “玄傲离……”伸手触碰他的脸,那般的小心翼翼,她多么希望触摸到的是虚幻,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手下的温度却是告诉她,这都是真的,是真的……

    她只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仿若是用手指从喉间生生的抠出。

    “傻小宠,不哭。”他依旧在笑着,在轻轻地擦着她脸上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与从他身上喷溅出来的血珠。

    拉下他的手,夜凰哽咽着,心中满是慌乱,伸手按着他血如泉涌的伤口,祈求般开口:“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会没事的,是不是……是不是?”

    血从指缝间涌出,带着他的生命,怎么抓都抓不住。

    “小宠,我不怪你。”他依旧笑着,眸中依旧是不变的宠溺纵容,她动手,他是可以避开的,但他纵容着她,满足着她想要的一切,即便是想要她的命:“我在乎的,只有你……”

    他笑着,笑着说,在乎的只有她,可是,他却在她面前倒下……

    “不!”一声大叫,夜凰紧紧地抱着他,泪如雨下。

    第一次,这般放任自己哭着,也是第一次尝到眼泪的滋味竟然是苦的,苦的她想毁了这个世界。

    这个男人,她唯一心动,发誓要一生相伴的男人,可却是她自己亲手将剑刺入了他的心窝,那么深。

    泪,模糊了视线。

    血,染红了眼眸。

    “啊!”仰天怒吼,墨发飞舞,霹雳般雨点落下,砸在身上,却是毫无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秘境之中,她被蛊惑了心智,最终好不容易消灭了那个假扮他的人,与他相遇,然后他们离开了秘境。

    可是,为什么她竟然会忘了,竟然还会把他当做那个人!

    紧紧抱着他的身体,就仿若抱着生命的全部。

    感受着他身上渐退的温度,眼前一阵眩晕。

    踉跄起身,背着他往前走。

    他那般的强大,她不相信,不相信他就这样离开她。

    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他说过,他只在乎她,又怎会会只丢下她一个人。

    他不舍得的,她知道的。

    “噗——”吐出大口鲜血,却是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她的血和他的混在一起,早已分不清彼此,她却是什么都不在意,只是急忙第一时间将他紧紧抱在怀中,生怕摔到了他。

    雨,毫不留情的下着。地面泥泞一片,两人后身上都沾满了泥浆。

    看着他白衣上的泥浆,夜凰急忙伸手去搓洗:“你那么爱干净,一定不喜欢吧,我这就给你洗干净,洗干净……”

    轰——

    雷声轰响,紫色的闪电撕裂苍穹,映照着被血和泥涂染的脸庞,形如暗夜厉鬼。

    一道道闪电就在夜凰头顶炸开,她却是浑然不在意,只是就着雨水小心地搓洗着他的衣服,却是越喜越脏。甚至,连他的脸上也沾染了血和泥。

    夜凰见到了,又立即捧着雨水去给他洗脸。

    砰——

    惊雷炸响,手臂一阵发麻,茫然低头,怀中的人却消失不见。

    环顾四周,只有一个跪倒在雨中的她。

    闪电,劈在了玄傲离的身上……玄傲离,不见了……

    “噗——”又一口鲜血吐出,竟是有血泪顺着脸庞滑下。

    “哈哈哈哈——”

    仰头看着雷云翻涌的苍穹,夜凰大声的笑着。

    笑声悲怆,状若癫狂。

    就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所以带走了他,什么都不留给她,哈哈哈。

    以为是最爱,最后却是被自己亲手毁之,这就是她夜凰的爱,哈哈哈。

    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出现了一座七色彩虹桥,唯美梦幻。

    地面上,夜凰双膝跪地,膝盖陷于泥泞之中,浑身湿淋淋的,混淆着泥和血,说不出的狼狈。

    良久,彩虹散去,一缕阳光冲破乌云的束缚照在身上,仿若是被暖意唤醒,化作雕像的人终于动了。

    死寂的眸子转了转,夜凰动作缓慢却坚定地站了起来。

    单手向空中一招,面前却出现了一架古琴。

    看着面前的古琴,夜凰咧嘴笑了,只是那沾着血与泥的脸上,这笑容怎么看都是狰狞的。

    伸手抚摸着古琴,夜凰眸中的死寂渐渐退却,有了光彩。

    对音律,她真是一窍不通,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她只要能弹响动听。

    食指按在第一根琴弦上,从前向后,食指一一划过所有的琴弦,顿时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打破天地寂静。

    听着那回音不断的琴音,夜凰唇角笑容扩大,而后直接席地而坐,双手放置在琴弦上,而后,两只手在琴弦上飞速地乱拨着。

    幸而周围没有人,不然这颗真是魔音灌耳,听着这声音,绝对是让人痛不欲生,到最后,夜凰自己都忍不住从衣服上撕了两团布堵住了耳朵。

    耳朵堵住了,夜凰如疯了般疯狂地拨弄着古琴,天地间充斥着这魔音……

    手指血肉模糊,她却是毫无知觉般,依旧不停地弹着。

    似乎琴音也沾染了鲜血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无尽的杀意。

    脑海中一遍遍的回放着玄傲离倒下的模样,十指飞舞,夜凰的眸子却是暗沉嗜血,里面有的只是足以让人灵魂都为止冻结的冰冷杀意。

    玄傲离,她夜凰此生之逆鳞,触之则死!

    无论是谁,敢伤其一分,她必讨百倍。谁都不能伤他,即便是她自己,也不可以!

    杀气融于琴音之中,天地震荡,虚空仿若被撕裂,一道道空间裂缝出现,狰狞可怖。

    天地倾斜,山石乱崩,四处都是飞沙走石,混沌一片。

    这片天地在崩塌,一切成灰,只有那刺耳至极的琴音依旧在响个不停,但拨弦之人身影已经被飞沙弥漫,寻不到方位,看不清分毫。

    铮——

    一道刺响,回音不断,竟是琴弦拨断。

    琴弦断,琴音绝,天地融,四周黑暗。

    叮——

    突然,又一道琴音响起,激昂的曲调,轻挑慢捻,勾弦拨弄,显然是记忆高超,瞬间将之前那刺耳至极的靡靡之音击散的一丝不剩。

    高山流水,天高地广,不一样的琴音,不一样的世界。

    转眼间,飞沙不再,走石已逝,黑暗转瞬光明,被吞噬的那道火红色身影也再次出现。

    夜凰一袭红衣,英姿飒爽,风吹动发丝飞舞,俏脸如凝寒冰,只有唇角那艳红的血迹分外的夺目。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认主契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上夜凰冰寒嗜血的眸子,玄傲离轻笑一声,收了置于双膝上的黑琴,站了起来。

    垂眸动作优雅地弹了弹身上沾染的杂草,再轻轻抚平衣摆上细微的褶皱,而后才再次看向夜凰:“怎样,亲手杀死他的感觉如何?”

    夜凰盯着他那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如常的眸子,突然扯唇一笑:“我在想,也许我是要感谢你的。”

    “哦?”玄傲离挑眉,未曾料到夜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以为夜凰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会是恨不得杀了他呢。

    “只有失去过,才更加懂得珍惜。未曾看清的心,在你这个梦中,却让我看明白了。”夜凰眸中冷意不减,唇角的笑容却是真挚的。

    她被这人的琴音引入他为她制造而出的世界,就仿若是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却是被人控制的。她在梦中杀了玄傲离,那种感觉,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但也正是因为经历过了,经历过那刻骨铭心的伤痛,她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在乎那个人。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对那个人心动了,却从来不知道这种心动究竟到了何等程度。

    而如今,经过这场惊心动魄的梦,她才知道,若是没有了他,她便是失去了生命的全部。

    原来,她已爱他如斯。

    若人生之最重便是生命,那么,她知道,他便是她的命!

    现在,她庆幸,让她看清这一切的不是现实中的沉痛,而只是一个梦,纵然再痛苦,也只是梦而已。

    梦醒来,那个人还在,还与她活在同一个世界上,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奔到他的面前。但是,眼前这个人若是不解决,她就无法去找玄傲离。

    玄傲离看着夜凰唇角的笑容,有着片刻的沉默。

    当抬眼看到悬在头顶的两道金色符印,不由暗自拧了下眉头。

    看来计划又一次失败了。

    以琴音引人入梦,从未有人能够走出来。因为在梦中的世界中你感觉不到丝毫的虚假,在你的认知里,你所见到的,所发生的,都是合理而真实的。

    就如他为夜凰所织的这个梦,就算原本前一刻夜凰与他还在这对峙,根本就不可能突然看见玄傲离。

    可是,当夜凰进入了梦中,一切都是合理的,因为她多出了一些‘记忆’。

    比如,夜凰已经战胜了他,与玄傲离一起离开秘境的记忆。

    如此,在她眼中,她杀掉的是真实的玄傲离,没有任何的破绽。

    她甚至连怀疑都不会有。

    而且,在他有意的控制下,在夜凰杀了‘玄傲离’之后,他有意扩大了她所有的负面情绪。

    当她真正迷失在这个梦中,被所有的负面情绪所控制之后,她将再也走不出来,也就不会再醒来。

    若是连夜凰都不在了,这两道镇压他的符印自然会消失不见。

    可是,他却是没想到的是,最后她竟然发现了!

    那是他以音创造的世界,而她最后竟然想到了以音破之的办法。

    当她在里面所弹奏出的声音覆盖了他的琴音,那么那个世界就会被毁灭,被困在里面的夜凰也就能够出来。

    从夜凰想到开始弹琴时,他便已经知道是困不住她的。只是想着这个梦怎么也该对她有些影响吧,而现在看来,影响确实是有了,却不是他想看到的影响。

    这个夜凰,修为明明是如此之弱,却总能让他一次次意外,看来那道灵识失败也并非是偶然。

    这个看起来还很小的女孩,确实是不能以常理推断。

    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他这从未失手的一招,怎么就失败了呢?她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玄傲离打量着夜凰,其实这场梦也并非是对她丝毫伤害也没有,梦中受伤,伤的是她的精神力。虽然她并未真正受伤,但情伤伤在心,那才是最重的,从夜凰现在那分外苍白的脸色就能看出来。

    况且,他可见到了,在他弹琴的过程中,她确实吐了几口血,不仅仅是在梦中。

    “你究竟是如何发现那是假的了?”再认真想了遍,依旧没想出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只能询问。知道原因了才能改进,这样下次才不会失手了。

    看着玄傲离,夜凰唇角笑容再次变冷,刚刚玄傲离看着那两道金色符咒的模样她并非没注意到,他是在拖延时间。

    她没有掌控着金色符咒的能力,只要达到一定的时间后,这符咒会自动消散。

    不过,她又岂会留他到符咒消散的时候?

    “想要我告诉你,你所织造的梦境的破绽,就给我恢复你本来的模样。”这人一直用着玄傲离的模样,她看着碍眼至极。虽然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境,可即便是梦也不想再有第二次。这个人用着玄傲离的模样,她明知道是假的,可她不愿看到他再次在她面前倒下的模样……

    “不好意思,这幅皮相我看着很是喜欢,不打算换了。”玄傲离轻笑,不同于真正的玄傲离的清雅绝伦,一样的脸放在这个人身上却是说不出的阴邪,那种邪气不在于容貌,而是从骨子深处渗出。

    夜凰眯眼,他这意思是以后都打算用这张脸行街过市了?

    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愿意,并非代表不能。

    不再看他,而是转向空中的符印。那道最低级的赤红色符印已经达到时间限制消散了,现在仅剩下依旧在压制着这个假的玄傲离。

    毫不犹豫抬手,控制着那两道符印向中间靠拢。

    察觉到夜凰的动作,玄傲离脸色一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这整个秘境都会崩毁,里面的人一个都别想出去。”

    夜凰看都不看他一眼,依旧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冷声道:“别人如何,干我何事?”

    “你疯了!”玄傲离不可置信,这里面包含的可不仅仅是别人,还有她自己,还有她在意的那个玄傲离……这女人真的疯了!

    眼见着那两道符印越靠越近,而两人所在的这个世界已经开始摇晃,将要崩毁。

    现在两道符印还未完全重合便已经造成如此大的破坏,若是真的重合在一起,两道符印的力量叠加,以夜凰所画的符印根本就承受不住,从而会造成爆炸,那么……

    此时夜凰眼中尽是冰冷嗜血,又是之前那扫向他一眼,让他通体寒凉的目光,不含一丝人类的情感,仿若是一匹游走在暗夜之中的孤狼,有的只是杀戮。

    显然,夜凰并非只是为了吓他,她是要来真的,要真的不计后果的让两印叠加。

    她究竟是不相信他的话,不知道这样做会产生的后果,还是知道而要这样做?

    无论夜凰究竟为何,她动作未停,玄傲离这次是真的慌了。

    “你先停下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夜凰恍若未闻,依旧凝神在控制着那两道符印,她只能勉强画出最低级的符印,现在面对这两道最为高级的符印,她控制起来实在是过于困难,越是靠近,越是艰难。

    不过,她本就没打算真的将这两道符印叠加,至少在听到他所说的后果之后是这样的。她又不是真的疯了,为他一个人,陪上他们进入这里的一百人的性命,可能吗?

    若是真要选择同归于尽的做法,她直接再画一道符印凝一滴精血就好,哪用如此费劲?只是这个人估计是被她的举动给吓住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最初她只是突然想到这两道符印若是叠加之后会不会力量更大,所以才要试试,他的恐慌确实是让她意外。

    而她要的,就是他的恐慌。

    “噗——咳咳——”

    这不,又吐血了。对死忙的恐惧紊乱了他的心绪,让他无法再凝神对抗符咒的力量,不受伤才怪。

    而现在,两道符咒距离靠近,虽未真的重合,却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力量波动,对他的冲击显然加大。

    玄傲离捂着胸口,不停地咳嗽着,这一下的伤比之前都重。

    看着面目冷凝的夜凰,他咬了咬牙,突然自眉间凝出一滴精血。

    “吾以此天地为证,在此立下认主契约,此后以吾主为尊,绝不违逆分毫!若违此誓,魂魄泯灭,永不复生!”

    轰——一声雷响,两道光芒自天而降,将玄傲离与夜凰同时笼罩。

    当光芒消失,夜凰终于停止了控制符咒的动作,转眸看着玄傲离,上下打量着他。

    她倒是没想到他不是人类,更没想到他会突然认她为主。

    只是——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按理说认主过后她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什么,可是,她却依旧不知道。虽然现在她能感觉到他们之间多出了某种联系,但她却看不出他的形体。

    夜凰自己并未注意到此时她的额前出现了一道暗黑的印记。

    玄傲离看着那道看不出是什么的暗黑印记,垂眸答道:“我也不知,自有意识开始我就在这里,没有形体,也不知自己是什么,只是知道若是能够得到并吞噬掉那符咒之印中蕴含的灵识便能够凝出形体,所以才欺骗主子帮我收集符咒之源。”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找玄傲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一直以为这个假装玄傲离的人的目标是符咒之源,现在才知道,竟然是那道灵识。

    这也就是说,在她吞噬了那道灵识之后,这个人的目标其实就已经成为她了?

    挑了挑眉,看着依旧被压制在符印之下的他,一挥手,收了那符印。

    金色符印被收了后,竟是化作了橙色纸符落在了夜凰的手中。

    夜凰也有些好奇地看着手中的纸符,在炼化符咒之源之后,她脑海中多了许多关于符咒的东西,所以知道自己手中的就是神符。

    神符是有符咒师制作,共分九品,以红橙黄绿青蓝紫金元九种颜色依次辨别,品级越高,威力也就越强大。而且神符还分为多种类型,她现在知道的有空间神符,攻击神符,辅助神符等。

    只是,她现在的能力还不能够制作神符,现在也只能以手中神符的颜色判断这应该是二品神符了,至于它的属性,以之前金色的符印看来,夜凰觉得它应该是属于攻击类神符。

    只是金色符印对应的不应该是九品金色神符吗?现在怎么会只是二品神符呢?

    夜凰有些想不明白。其实虽然她已经完全接收了符咒之源中的信息,但是还是有一些关于符咒的东西不明白。

    就如金色符印已经是最高级的符印了,以符印颜色划分,也就是有八个等级,这等级应当是与神符相对应的,如此说来,神符也该分为八品才是。可是事实上神符却是有九品。

    而且,这九品神符竟是元色,元色究竟是什么颜色,她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不过她并不急,她现在可以说还未真正成为符咒师,这里也不是修炼的地方,但只要她入了符咒师的门,总会知晓的,不是吗?

    虽然以前一直都觉得自己只有内力就够了,但是现在得到了符咒之源,真正了解了符咒师是什么后,她实在拒绝不了这个诱惑。

    因为,这个诱惑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夜凰看着手中的神符,勾起唇角将其收了起来,虽然只是二品神符,但对付一般的敌人也够了。

    在它是金色符咒之印时,等级差距太大,她控制不了它。但是成为神符之后可就不一样了,她若再使用,便能轻易控制了。

    而且二品神符只能化成二级的符咒之印,二级的,就算是画出来的,她也能控制的,更何况是已经被收服的神符?

    收了神符之后,夜凰才再次抬眸看向眼前的人,这一看却是皱眉:“我不管你要用谁的模样,但不能用他的,快给我换了!”

    现在她已经是他的主子的,他根本就不能伤她分毫,更是需要对她言听计从,所以这个人已经对她产生不了任何的威胁了。

    所以,现在身为主子的第一道命令,就是让他换掉玄傲离的容颜。

    玄傲离的容颜,只是玄傲离的!

    即便眼前这个人是没有形体的存在,她允许他幻化成任何人任何物的形态,但决不允许变成玄傲离。

    夜凰本以为她身为主子下的命令会立即得到执行的,可是却不想眼前的人只是皱紧了眉头,依旧是玄傲离的模样。

    夜凰眯眼,她现在要灭了这个人,只是心念转动之间。

    察觉到夜凰的杀意,那人立即开口:“主子,不是我不想换模样,只是我变换模样很是不易,而之前在您的符咒之印之下我确实伤的不轻,现在已经没那个能力再换回去。一天,最多一天,等我力量恢复些了,我便立即换了。”

    通过契约,夜凰知道他没有说谎。之前他虽然一直都是一副若无其事,只是被符咒之印困住的模样,而事实上符咒之印一直在蚕食他的身体,他体内的伤势也确实不轻。

    恐怕就算最后她没有想到两道符咒之印叠加,这人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吧。她还真的被他给骗了。

    眸中划过一道暗沉之色,夜凰移开视线:“我便信了你这次,要尽快换了。”她实在不想看到玄傲离的脸顶在别人的身上,可也没办法,这个人暂时还杀不得,只要出了这里……

    “为什么我收了这个世界的符咒之源碎片这么久,这个世界都还没有崩毁?”既然眼前这个威胁没有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找到玄傲离。

    “因为主子您吞噬了符咒之源中的那道灵识,其实之前每个世界的摧毁,都是那道灵识做的。而在这个小世界中,主子您已经集齐了所有的符咒之源碎片,那道灵识要在这个小世界中夺取主子您的身体,所以就没有摧毁这里。”这个假玄傲离不敢有丝毫的隐瞒,现在夜凰已经在天地见证下成为他的主子,有天地规则的约束,他不能对夜凰有任何的隐瞒。

    夜凰拧眉:“那我们该如何离开这里?”现在那道灵识已经被她吞噬了,她可没有那个本事摧毁这个世界。

    “主子不必担心,等我恢复一些了,我能够带主子离开这里,能够带所有人离开这里。”听到夜凰有如此担心,假玄傲离却是笑了:“主子不要忘了,我是生于这里的,其实,这里的一百个小世界,每个我都能控制。”

    没料到他竟还有如此能力,夜凰微挑了眉,暗自庆幸自己先一步在他没有戒心时就用符咒之印困住了他,不然在这等同于是他的世界里,她可是没有一丝的胜算。

    “既然如此,你先疗伤吧。”夜凰也不怕他伤好了会怎样,主仆契约,可不管你修为如何,那可是绝对的压制。

    假玄傲离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对夜凰开口道:“对了主子,我知道玄傲离在另一个世界中,要不要我送您过去?”

    玄傲离?夜凰心中一动:“送我过去。”

    “是。”假玄傲离抬手往空中一划,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就在夜凰面前出现。

    “主子,进去之后就是您在意的人所在的世界了。”

    夜凰看了那时空裂缝一眼,而后毫不犹豫的抬步跨了进去。她丝毫不担心这个假玄傲离会使什么手段。

    此时,在秘境之中另一个小世界中,玄傲离正闭着眼睛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模样似乎是在修炼。

    在他的不远处,一个人正激动而惧怕的看着他,那人正是进入秘境的夜依萝。

    夜依萝与玄傲离竟是落在了同一个小世界中,一共有一百个小世界,而加上玄傲离后一共有一百零一人,必然会有两个人处在同一个小世界中。

    原本玄傲离的打算是他与夜凰一直在一起的,却是不想最后出了变故。

    夜依萝在进入秘境后发现自己不能使用灵力,又是孤身一人,好一阵惊慌。不过最后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才放心,开始寻找出口。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见到玄傲离,而且玄傲离身边还没有夜凰的存在,这不就是给她机会?

    这一刻,她的眼中只剩下不远处那谪仙一般的玄傲离,早已忘记了身在尹府之中的尹亦然。

    这难得的独处机会,她想要立即到玄傲离面前去。

    可是,想起玄傲离素日的冷漠疏离,她却不敢上前,她还记得那日在风允澈的庄园中玄傲离对她的毫不留情。

    这个男人,天下女人视若神明的男人,似乎把他所有的温情都只给了夜凰一人。

    夜依萝已经纠结犹豫许久了,她不敢上前,可又不甘放弃这得之不易的机会。她一直在等,在等玄傲离主动睁开眼睛看到她,可是,玄傲离始终都那样坐着,化为雕像一般。

    虽然玄傲离此时的模样看着像是修炼,但夜依萝并不认为他真的是在修炼,进入这秘境之后,灵力都不能使用了,还如何修炼?

    想到这里,夜依萝突然兴奋了。

    都不能动用灵力,那么现在他们两人都等同于是没有修为的人,她为什么要怕他?她竟然还在傻傻的一直等他发现他,他现在没有修为,她若不开口,他怎么会感知到她来了呢?

    这么一想,突然就有了勇气。

    抬步走向玄傲离,夜依萝脸上挂起绝美的笑容:“离公子,正巧,你也在这里。”

    夜依萝的步伐很优雅,脸上的笑容是她对着镜子做过许多次的,知道是最美的,她要在玄傲离睁眼的瞬间看到最美的她。

    满心的期待,心中却依旧有着忐忑,就在这样的心态下,她等着,等着玄傲离睁眼看她。

    可是,在她的期待中,玄傲离始终坐在那里,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更没有睁开眼睛,就如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脸上的笑容有着片刻的僵硬,他是真的没听到,还是故意不理她?

    等了片刻,玄傲离依旧毫无动静。

    咬了咬牙,夜依萝壮着胆子,继续向前靠近玄傲离。

    “离公子?”

    “离公子,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离公子?”

    夜依萝已经上了大石头,走到了玄傲离的身边。

    此时,夜依萝终于敢肯定玄傲离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了,虽然她不知道他此时是怎么回事,但是若是他清醒的,应该不会允许她靠的这么近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离他近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仿若对外界失了知觉的玄傲离,夜依萝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眼前的他依旧是以轻雾遮了容颜,即便闭着眼睛,周身依旧绫绕着生人勿进的冷清气息,让人不敢逼视。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他额际飘落的一缕青丝,透过那朦胧轻雾,模糊间似能描绘出那五官轮廓。

    夜依萝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若是那双眼睛睁开,淡淡地扫过你的身上,即便是相距甚远,也能让人通体生寒,不敢靠近他分毫。可是现在,她已经距他不过一步之遥,他却依旧着眼眸,不知她的到来……那她,是不是可以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蹲下来,到与他平齐的位置,此时,她似乎能够嗅到他身上的冷香,脸上顿时有着火烧一般的热度……不由抬手紧捂着胸口,如离水的雨儿般张开嘴大口呼吸着,她只觉得心脏快要不受控制的跳出了胸腔。

    离公子真的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离她是这么的近,而且似乎还是人事不知,毫无防备的状态下。

    大吸几口气,稳了稳情绪,再狠狠地咽下几口口水。

    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那她是不是就可以……

    做贼一般环顾四周,一个人也没用,只有他们两人。

    明眸中闪烁着光华,颤抖着伸出了手。

    那张脸,没人见过。那轻雾的术法她无法除去,但是却遮挡不住她的触碰。

    扑通,扑通——

    指尖一点点的靠近玄傲离的脸,夜依萝能够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声。

    紧张忐忑激动之外,更有一种仿若打破禁忌的刺激感,让夜依萝忍不住想要放声尖叫。

    指尖已经触碰到那轻雾了,再往前一点,往前一点……

    扑通——

    “啊——”

    扑通声伴随着尖叫声响起,不过这次不是心脏的跳动声了,而是肉体落地的声音。

    夜凰冷冷地收回脚,看着被她踢飞狼狈落地的夜依萝,一向冷静的眸中竟是燃起了熊熊怒火。

    若是她再来晚点,这个女人的手是不是就要摸到玄傲离的脸上了?心中充斥着绝对的杀意,但她还是暂时抑制住了,而是转身看向玄傲离。

    正常情况下他绝对不会允许夜依萝靠他如此近的,夜凰此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夜依萝在玄傲离身上动了什么手脚。虽说她不认为夜依萝有那能耐将玄傲离怎样,但这毕竟是在秘境之中,玄傲离同样也是被压制了灵力的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观察了玄傲离一下,看不出什么,立即蹲下身体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就要查探他体内的情况。

    只是手刚触碰到玄傲离的手腕时,夜凰神色顿时一变,立即一个翻身直接滚下巨石在草地上连滚了几圈后才停了下来站起来。

    “玄傲离,你特么的有病啊!”饶是夜凰够淡定,此时也是忍不住破口大骂,她好心关心他,他倒好,竟然偷袭她!

    在夜依萝那摸他时,他一动不动的,她还没碰到他,就对她释放杀意。是在怪她坏了他的好事吗?

    夜凰本就因刚来时看到的那一幕怒火中烧,只是因为担心着玄傲离而压着怒火呢,现在玄傲离的杀意加突然出手,无异于是火上浇油,这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虽然,最后一刻,玄傲离及时地又收了手,她还是觉得愤怒要燃烧了理智。

    对夜依萝他无动于衷,对她就动手!

    玄傲离眨了眨眼,眸中的杀意早已在发现是夜凰的那一刻化作了温柔,此时看着愤怒异常的夜凰,他笑了:“小宠,你来了。”

    呼吸一窒,夜凰几欲吐血。

    感情她在这气的想要杀人,他就给她来了这么一句?

    更该死的,她的怒火竟然奇迹般消失了,只因他一句‘你来了’,这给她的感觉就仿若他是一直在等她。

    虽然气已经被某人温柔宠溺的语调给浇灭了,夜凰依旧瞪着玄傲离,就这么原谅他了实在太没面子了。

    看着夜凰瞪着眼气鼓鼓的模样,玄傲离只觉心软的一塌糊涂,他又看到小宠炸毛的可爱模样了。真是怀念至极。

    薄唇轻启,吐词温润:“小宠,过来。”

    心,瞬间如被针扎。

    在梦中他也是这般看着她,满眸温柔地看着她,轻唤着‘小宠,过来’,她过去了,而后……

    一声喟叹无声间在心底散去,夜凰抬步走到他的身边,自然地伸手牵着他的手:“刚刚是怎么回事?”

    虽然已经不气他对她出手了,但是刚刚夜依萝向他伸手,他却一动不动的事情,她可还记着呢。

    玄傲离沉默了下,眸中有着一丝歉然:“我不知道是你。”

    “恩?”夜凰挑眉,什么叫不知道是她?他这是在向她解释为什么会向她出手吗?

    “我原本是在修炼,突然发现有人靠近,没想到会是你。”玄傲离继续解释,在睁开眼看到是夜凰后他顿时一惊收回了发出的攻击,此时体内受了不小的震荡,但他不会告诉她。

    “修炼?”夜凰惊奇了:“你在这还能修炼,难道你的灵力没有被压制?”

    按理说除非是灵力修为已经达到了符咒之王那般的水平,否则修为一定会被压制的。虽然夜凰承认玄傲离的修为是有点深不可测,可是,应该还不能与符咒之王媲比吧?

    “我修炼的不是灵力。”玄傲离声音微淡,似乎对他修炼之事不想多提。

    不是灵力,夜凰当真惊奇了,她真是觉得她对玄傲离的了解实在是太少太少了,越是接触的久,越是发现这个人身上藏着的东西太多。

    不是说这里只能修炼灵力,或者是据说已经灭绝的符咒吗?现在她已经勉强能够算个半吊子符咒师了,所以她知道玄傲离修炼的绝对不是符咒。不是灵力,也不是符咒,这倒是奇怪了……察觉到玄傲离不想说,夜凰也不问,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

    “我不管你修炼的是什么,我是问你刚刚夜依萝要碰你时,你为什么没反应?”

    夜凰这话说的再清楚直白不过,玄傲离怎能听不明白。

    眉,瞬间拧成了个疙瘩,黑眸中掀起风浪,锐利至极的视线立即射向不远处倒地昏迷的夜依萝。

    他刚刚醒来后立即就发现了这里除了他与夜凰之外还有第三人,不过他懒得注意,除了他的小宠之外的人于他来说与周围的花草树木无异,都是死物。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他忽视的人竟然有过靠近他的举动!

    当真是罪不可恕!

    墨发无风自舞,衣袂浮动,似乎连空气都察觉到了他的怒气而停止了流动。

    第一次,夜凰察觉到玄傲离如此大的,毫不掩饰的怒气。

    他的情绪波动一向很小,也只有在面对她时或许有些更多的波动,可是现在,他竟是毫不掩饰他的怒意。只因她说夜依萝想要碰他。

    想要碰而并未碰到竟就让他如此愤怒,看来他真的十分讨厌别人靠近他。

    她之前的愤怒与现在的他相比简直不能相比。

    玄傲离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簇紫色火苗,那火焰一出现,天地间瞬间就凝了一层寒霜。

    虽然不知这火焰是什么,但夜凰知道玄傲离是想要杀了夜依萝无疑。

    可是,她现在还不想夜依萝死。

    “她没碰到你,你先别杀她,我留着她还有用。”急忙伸手拉住玄傲离,她现在庆幸玄傲离的灵力被压制了,而他现在能够使用的力量应该不大,不然恐怕不等她开口,在玄傲离动了杀意那刻夜依萝就要魂飞魄散了。

    玄傲离周身气势一滞,他垂眸看着夜凰,眸中的冰冷一点点散去,那紫色的火焰也随之消失。

    “好。”不问缘由,只因她开口,他便答应。即便在前一刻他是真的要杀了夜依萝,可他的小宠说不杀他便不杀。

    离公子本就是没有原则之人,做什么都是随心所欲,而自从有了他的小宠,似乎他便有了原则,而他的原则便是他的小宠,满足小宠的一切要求,无论是什么。

    夜凰心中一暖,却也只是对着玄傲离扯出一抹笑容,没有多说什么,转而走向昏迷着的夜依萝。

    不得不说,她愤怒之下的那一脚确实不轻。毕竟她可是毫无保留的用上了十成的内力,虽然她之前与那个假玄傲离对峙时凝了两滴精血受了不轻的伤,可对现在灵力被压制的夜依萝来说,已经是杀伤力十足的力量,会吐血昏迷在正常不过了。

    不过她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等夜依萝自己醒来,她还有事要问。

    由于吞噬了那道灵识,精神力提升,她看到了两岁时失去的一部分记忆,可也只是一部分而已,最关键部分还没看到。

    但是仅仅那一部分也足以让她知道许多事情了,现在夜依萝既然自己送到她面前,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叫醒夜依萝,夜凰可不会用什么温柔的手段,刚刚这个女人想染指她的玄傲离的账还没算呢?对玄傲离她生不起气来,对别人她可就没有那么大度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夜大小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昏迷不醒的夜依萝,夜凰直接往她身上踢了一脚。

    一脚没动静,撇了撇嘴,再踢一脚。

    完全就是踢球的动作。

    在连踢三脚之后,夜依萝终于有了动静。

    “咳咳……”夜依萝一恢复知觉,便因体内的伤痛而咳嗽起来。

    看着跌坐在地面上狼狈至极的夜依萝,夜凰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单单是这个女人惦记着玄傲离这一点,她仅仅是踢几脚已经算是轻的了。

    至少,她可没有像玄傲离一般立即就要杀了她。

    整暇以待地看着夜依萝,夜凰并不急着开口,现在她有的是时间,总要等夜依萝缓过劲来才能更清醒地回答她的问题。

    咳了一会,夜依萝终于注意到了自己面前的一片阴影,抬头往上,看到了夜凰。

    顿时之前发生的一切涌入脑海,就在她就要触碰到玄傲离时,夜凰突然出现,然后她倒飞出去吐血昏迷……那从天堂瞬间跌入地狱的感觉……

    “夜凰,你……噗……”

    情绪过于激动了,牵扯到伤势,又吐血了。

    看着夜依萝脸上的愤怒立即被痛苦所取代,夜凰顿时愉悦了:“啧啧,夜二小姐,我竟是才知道,看到我竟然能让你这么高兴,这激动的都吐血了,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

    身后一直看着夜凰的玄傲离,听到这话,看到夜凰脸上的行为,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他的小宠又调皮了。不过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不同于玄傲离的好心情,本就提着一口气的夜依萝听到这话,顿时眼一翻,差点又晕了过去。

    不过幸而是差点,不然免不了夜凰又要多踢她几脚了,总之夜凰是不会介意的。

    咬了咬牙,夜依萝站了起来。

    帝都夜家的夜二小姐,夜家主的掌上明珠,也不是能轻易被打倒的。

    “夜凰,你若敢动我,我夜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看吧,这就是夜二小姐,咱输人不输势啊。尽管此时是一戳就倒的状态,却依旧是满脸的傲气,高高在上,甚至还能威胁别人。除了帝都那几位,外加一个离公子,没人能让她低下那高贵的头颅。

    夜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已经动过了,不知你帝都夜家打算怎么不放过我啊,说出来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你……”夜依萝气结,她自然知道夜凰已经动了,她现在身上的伤可是败夜凰所赐,她亦是记的清楚。夜凰分明就是在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看着夜依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也不知是被她给气的,还是因为伤势,夜凰终于好心的打算暂时不气她了,毕竟若是再将人气晕了,万一醒不过来了,着急的可就是她了。她要问的事情还没问呢。

    “好了,我也没打算动你,只是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你老实回答了,我自不会为难你。”

    傲归傲,夜依萝毕竟还是识时势的,现在她不仅灵力被压制,还受了伤,若真的惹怒了夜凰,吃亏的只会是她。更何况夜凰那边还有个离公子……从醒来后她都不敢看离公子,有种做贼被抓的心虚。

    “说吧,什么事,若是我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只不过是暂时的屈服,等她回到帝都,定然要派人灭了涅凰镇夜家,以泻今日心头之火。而且,她已经将夜凰出现在离公子身边的消息传回了帝都,相信等那些女人反应过来,恐怕夜凰还不用她动手。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想知道你的父母是谁,上下可有兄弟姐妹。”夜凰神色淡淡,虽然这些她以后也能查到,但是现在既然夜依萝在,有些事情她想要先一步确定。

    这是什么问题,夜依萝瞠目结舌,她都已经做好了夜凰会刁难她的准备,哪知道会是这样的问题。

    就连玄傲离也微微挑眉,显然也是对夜凰的问题很是诧异。

    “怎么,这问题很难回答?”夜凰似笑非笑,她自然知道夜依萝很不理解她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但她也不需要别人理解。

    夜依萝笑了笑,这是在帝都众所周知的事情,她有什么难回答的。只是她很好奇夜凰为什么问这个:“我能知道原因吗?”

    “我有是我要问你问题,而不是你问我。”夜凰抿了抿唇角,如今的帝都夜家,与她记忆中那个恐怕早已不同。

    夜依萝眸内有着一缕寒光,不过很快被她很好的掩饰。

    “既然你想知道,那就听好了。我的父亲,就是夜家当代家主夜云则,母亲是出自帝都萧家的萧汀月。我还有个哥哥,夜墨轨,是帝都当代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我哥哥更是有着逆天全系灵根,就连皇上都对我哥哥另眼相待赞许有加……”

    对自己的哥哥,夜依萝从小就是敬爱万分的,因为哥哥的逆天全系灵根,整个夜府的地位又提升了许多,而且,因为哥哥的存在,她在帝都纵女子中一直都是被讨好的对象。一说到自己的哥哥,夜依萝就停不下来了。

    夜凰一直都在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只有指尖刺入手心的痛感让她清晰地知道自己的清醒的。

    夜云则,她爹爹夜云轩的亲弟弟,她的亲二叔。而萧汀月,正是她的二婶婶。她甚至还能想起二婶婶满脸喜爱呵护地看着她的模样,直到把她带入了那个地下室,二婶婶依旧是十分温柔的……

    夜墨轨,记忆中那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沉稳。她记得她的墨轨哥哥是修炼天赋不错,有着罕见的变异雷灵根以及风灵根。同时拥有两种出色的变异灵根,很受当时夜家的重视。

    她还从来不知道夜墨轨何时拥有了逆天全系灵根了!

    若是在进入秘境之前,知道了她或许只会惊讶,可是现在,她清楚的知道在她两岁那一天,她被测出了有逆天全系灵根。

    拥有逆天全系灵根的她,现在却是连灵泉也没有。而只有风雷两系灵根的夜墨轨,现在却是拥有了逆天全系灵根。

    这其中,容不得她不多想。

    “小宠……”不知何时玄傲离已经到了夜凰的身边,他垂眸看她,眸中有着一丝担忧。虽然她现在看着是没什么异常,但是她周身的气息起伏波动很大,这说明她心绪此时非常不稳。

    听到玄傲离的唤声,夜凰抬头对他扯出一抹笑容,而后再看向已经停下来的夜依萝。

    “如你所说,你既然只有一个哥哥,而没有姐姐,大家该唤你夜大小姐的,怎么大家都称你为夜二小姐。是别人叫错了,还是说,其实是你在说谎?”

    夜依萝一声冷哼:“我既然回答你的问题,自然不会骗你。至于我为何会被称为夜二小姐,只是小时大家都这么叫罢了,现在也都习惯了,自然不会改。”

    “哦,是吗?”夜凰挑眉:“我还以为你上面还有个夜大小姐被你隐瞒了呢。”她还想夜家是否是还留着她的位置呢,看来果真是她多想了。

    夜依萝再次冷哼一声,表示自己不屑于隐瞒。

    倒是玄傲离此时眸中划过一抹沉思之色,其实来涅凰镇之前,近些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帝都。尽管对许多事情他并不关心,但也并不代表他不知道。而关于那第一家族夜家,他似乎也知道一些。

    玄傲离看向夜凰:“小宠,在她上面的确还有个夜大小姐。”

    夜凰与夜依萝同时看向玄傲离,夜凰诧异,夜依萝却是脱口道:“不可能!”

    完全忽视夜依萝,玄傲离只是看着夜凰:“其实,夜云则还有个大哥,原本家主之位是属于他大哥的,但后来夜家似乎出了什么事情,夜云则的大哥就离开了夜家。而他大哥的女儿,就是帝都夜家的大小姐。”

    夜凰挑眉:“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怎么都没听别人说过这些。”其实在进入秘境之前,她也有意向一些来自帝都的人打听过,但是在那些人眼中,帝都夜家当代家主似乎根本就没有兄弟姐妹。

    似乎,当初夜家的少主夜云轩,根本就不曾出现过。而那个曾经被夜家所有人喜欢的夜大小姐,更是不为人所知。

    “怎么知道的我忘了。至于你没听别人提到过,是因为夜家对整个帝都都下了禁令,连带着皇家。关于那个大小姐一家,成了整个帝都的禁忌,知道的人不再敢提,后来的人自然也就不知道了。”对夜凰,玄傲离一直都很有耐心,不再是对别人的寡言少语。

    若是别的时候,夜依萝定然会觉得不可思议而嫉妒夜凰,可是现在,夜依萝只是满心的不可置信。

    可是,她却说不出反驳玄傲离的话来。只因,在她心里其实已经认同了玄傲离的说法。

    夜二小姐,她一直都是夜二小姐。她真的曾经因这个问题向娘亲询问过,得到的就是她给夜凰的那个答案。可是,她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从小别人都叫她夜二小姐,若是从小时别人不这样叫她,后来也就不会成为习惯了。

    可是,她不敢问,因为那一次娘亲虽然给了她答案,却是狠狠地把她训了一顿,并且严令她以后不要再问这件事,自那以后,她也确实没有再问过,只是告诉自己娘亲说的是对的。

    可是现在,她怀疑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多大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禁令,夜凰倒是不知竟还有这等事,难怪她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呢。

    呵呵,她的爹爹娘亲,他们一家,竟然成了帝都禁忌的存在。

    夜家对整个帝都下禁令,真是好魄力!

    突然,夜凰想到了一件事,她看着夜依萝:“你多大了?”

    夜依萝还沉浸在自己的父亲竟然还有个大哥,而夜家竟然真的还有个大小姐的震撼中,根本听不到夜凰在说什么。

    夜凰眉心一拧,加重了语气,再次重复了之前的问题。

    这次,夜依萝终于听到了,只是她精神明显还有些恍惚,神情有些呆滞地回答:“十五岁。”

    “呵呵~”这次夜凰是真的笑出声来了。

    “小宠?”玄傲离眸内有着一丝不满,这时的小宠他一点都看不懂看不透,感觉似乎离他很遥远,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抬眸看出玄傲离的不满,夜凰自是不解他这不满是来自何处,不由对他扯唇一笑:“我似乎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可不是有趣?夜依萝竟然跟她一样大。要说她在那帝都夜府生活了两年,竟是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二婶婶何时有了一个与她一样大的女儿了。

    玄傲离伸手揉了揉夜凰的发丝,眉心却是微皱,虽然夜凰是在笑着,但是他却是没有感觉到她的丝毫开心。

    夜依萝此时也终于从最初的震撼中清醒过来,此时听到夜凰的笑声,却是心生戒备。

    “夜凰,你究竟打什么主意?”

    一开始夜凰问她她的家人时,她只是有些奇怪,却并未多想,毕竟这是帝都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可是,在知道夜家真的可能存在一个大小姐后,她不得不多想。若真有,那夜凰这看似平常的问题,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若是有心,连她都不知道的事情,夜凰又怎么会知道?还是说,真的是她多想了,只是离公子恰巧知道才提出了这件事?

    而且,夜凰竟然会问她多大了,这个问题相对于前一个,更是让她觉得不正常。

    即便夜家真的有一个大小姐,既然如今夜家已经下了禁令,她相信定然是有着什么非下禁令不可的理由。

    而现在,夜凰却知道了……

    “你觉得我会打什么主意?”夜凰轻笑,不答反问,她所打的主意,就算与夜依萝说了,恐怕夜依萝也不会明白。

    夜依萝打量了夜凰片刻,实在看不出什么,不由轻哼:“你最好是什么主意都没打,别怪我没提醒你,夜家的禁令是就连皇室都不敢跨越,离开了这里后,你最好明白什么话是该说,什么话是不该说的。”

    夜凰无奈地撇了撇嘴,为什么第一次在望月楼见到夜依萝时,她会觉得夜依萝是个很有深度的人?至少行为举止看着有属于帝都大世家女子的风范,可是现在看到,也不过是被宠坏了的骄纵小丫头罢了。

    就算是威胁别人,也要看看是在什么场合,看看对方是什么人吧?

    也亏是她并没打算把夜依萝怎样,若是别人,遇到夜依萝这么一再的威胁挑衅,恐怕没有杀心的也要动了杀意了。

    毕竟泥人尚有三分脾气呢,在这秘境之中,就算真的把夜依萝怎么样了,夜家也查不出是谁干的。

    现在虽然没打算动夜依萝,却也不代表夜凰喜欢这样一个总爱威胁她的的人在身边一直乱叫的。

    所以,毫不犹豫的一个手刀直接劈在夜依萝的后颈上,然后,夜依萝的身体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看也不再看夜依萝一眼,夜凰伸手拉着玄傲离往一边走去。

    其他事情解决了,现在该说说他俩为何会分开的事情了,要知道原本玄傲离的打算就是进入秘境之后他们也还一直在一起的。毕竟玄傲离说过,进入秘境之后他会保护她,可是结果却冒出来一个假的他跑到她身边。

    而且,她不见了,他竟然不找她,还在这安逸的修炼!

    玄傲离也任夜凰拉着跟着她走,直到远远的看不到夜依萝了,夜凰才停下来。

    “进入秘境时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与她落在同一个世界?”说到底,夜凰还是没有忘记她来时夜依萝的举动,想到她如果来晚点,或者是她如果没有来,夜依萝就要得手了,就满心的不舒服:“而且就算你是在修炼,也不可能对她的动作丝毫都察觉不到,为什么不躲开?”

    夜凰知道自己是有些无理取闹了,他若是真的察觉到了,绝对不会无动于衷。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在你与那荆棘大战时,我就突然到了这里,你知道的,在这里我的灵力受压制,除了等你获得那符咒修炼之法,破了这秘境,我也无法离开,只能在这里修炼了。至于夜依萝……”玄傲离语气微沉:“我之前的修炼有些特殊,必须摒弃外界的一切干扰,而你出现时我正好收工。”

    看着单独在她面前又撤了轻雾,露出那不是凡尘所有的容颜的他,夜凰扯唇笑了,这样看着才舒服,之前那个假的,怎么看怎么碍眼。

    玄傲离说完,见夜凰只是笑着看着他,也不说话,不由诧异挑眉。他以为她还会追问什么的。

    通过玄傲离的表情看出他的意思,夜凰上前抱着他的胳膊:“下次修炼时找个安全的地方,或者是我在的地方,不然你一修炼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会往你身上扑呢。”今天夜依萝的举动倒是给了她一个警醒,这个男人必须得看紧,找到一个太招桃花的男人也是很让人心累的。

    唉,夜凰在心底重重叹了一口气,想她以前何曾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也会被一个男人给吃的死死的,还要费心地去解决那些烂桃花……可是,她甘之如饴。

    “好。”玄傲离眸中溢出一丝笑意,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夜凰眸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了什么,眯眼看着玄傲离,语气阴沉:“你说,以前你修炼的时候,会不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有一群女人围着你?”

    玄傲离嘴角一抽:“没有。”若是真的一修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今天只是个例外罢了。

    “真没有?你回答这么快,还真让我怀疑。”夜凰自然相信他说的,恩,她纯粹就是起了玩心。有时看着玄傲离一本正经的模样,逗逗感觉还不错。当然,有些逗弄一次教训就够,她可不想上次在凰苑弄得两人都狼狈不堪,最后他还要去洗冷水澡的事情再次发生。

    伸手弹了弹夜凰光洁的额头,玄傲离笑着开口:“回答快了才说的是实话,若是慢了,就是在想着该说什么样的谎言好了。”

    夜凰伸手捂着额头被他弹过的地方,气鼓鼓地瞪着眼睛,他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动作?摸头,揉头发,捏脸也就罢了,还时不时的戳她的脸,现在又多了个弹额头……

    不过,想着玄傲离说的话,夜凰眼睛转了转,不由再次眯起了眸子:“听你说的,你似乎对说谎很有经验啊!”亏她以前还认为他是从来都不说谎的人呢。

    玄傲离动作优雅地捏了捏夜凰的脸:“我只是说实话罢了,哪来的什么经验。”关于他今天的修炼之事,他并不打算与夜凰多说,轻笑着便转移了话题:“而且,你还没告诉我,我为何会突然到了这里。”

    他是说过谎,此生唯一一次说谎,就是最近没有告诉夜凰他身体的情况,在她发现察觉到异常时再次以修炼特殊时期骗了她。

    而夜凰并未注意到玄傲离转移话题的意图,直接甩开玄傲离的手臂,跳的离他远远的,一边揉着脸上被他捏的地方,一边翻着白眼道:“你是如何到了这里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就这么跟着玄傲离的话题走了,忘了问为何今日玄傲离修炼就与之前不同了。

    不用多想,这事定然是与认她为主了的假玄傲离有关,不过她并未打算告诉玄傲离。对那个假的对峙的过程的凶险,她没打算让他知道,不然以他的性格,就算不会说,恐怕心里也会自责,毕竟他可说过进入秘境后会保护她的。

    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总之现在她又找到他了,他们又在一起,这就够了。

    玄傲离好笑地看着逃的远远的夜凰,摇了摇头:“你能找到这里来,应该就是已经掌握了符咒修炼之法,掌握了这秘境吧。如此我为何会突然落在这里,你该知道才是。”其实对于他是为何会突然与夜凰分开,落在这个小世界中,他并不真的想知道,现在夜凰好端端站在他面前,他便知道她成功了。

    “我是掌握了符咒修炼之法,也掌握了这秘境,可这也不代表秘境里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吧。”

    秘境她还真没掌握,不过既然那个假的他能够控制这秘境,而她又是其主人,应该也能算是她掌握了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开始结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得到确认,玄傲离顿时笑了。

    “现在你已经得到了,是否还想着扔掉它?”玄傲离轻笑,他可记得在他让她去找符咒修炼之法时,她是拒绝的。

    知道玄傲离是在笑自己,夜凰轻哼一声:“我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东西,为什么要丢掉。”可不是费尽千辛万苦,差点就被夺了舍,连小命都要丢了。

    听到夜凰这么说,玄傲离更是眉眼间皆染笑意,他知道夜凰这是认可了符咒修炼之法,打算成为符咒师了。

    他就知道夜凰会喜欢的,虽然夜凰修炼的内力也不弱,但是他还是觉得符咒更适合她一些。毕竟内力只适合近身攻击,而灵力大多都是远攻,如此一来,对战时总免不了要吃亏。可若是修炼了符咒,问题就解决了。

    夜凰瞥了玄傲离一眼:“你似乎对符咒修炼之法很了解?”

    玄傲离摇头:“只不过曾经遇见过一两个符咒师罢了。”

    夜凰眉心微动:“他们现在在哪里?”果然,纵然那些灵修者再逼迫,这世间也还是有符咒师存在的,她不是唯一仅剩的。

    “不在了。”明白夜凰的心思,玄傲离伸手动作优雅地弹掉飘落在身上的一片落叶,云淡风轻:“我遇见他们时,他们无一不是被一群灵修者围杀。”

    符咒师,总是不被灵修者容于的存在,只要一被发现,便是绝对的绞杀。

    夜凰:“……”看来她可能还是唯一仅剩的,又或许,她这仅剩的马上也要被围杀……

    看着夜凰的模样,玄傲离眸中漾起微微涟漪,他自不会让他的小宠与其他的符咒师一般。

    “你的符印可结?”心中的思绪没有丝毫的流露,玄傲离神色依旧,只是看着夜凰的眸中始终都有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

    夜凰摇头,之前在那种情况下炼化符咒之源,她又哪里来得及结印。未曾结印,就不能算真正的符咒师,所以她之前画出那最低级的符咒之印真的是极为勉强的,完全就是凭着符咒之源的引导所画。

    玄傲离环视四周:“便在这里结印吧。”

    夜凰点头,在这里秘境里确实是最好的结印地方。不仅不用担心会被人打扰,更重要的是,这里是符咒之王留下的秘境,在这里结印绝对是事半功倍。

    想到便做,没有丝毫的犹豫,夜凰随便找了个舒适的地方,便开始打算结印。

    席地而坐,闭上了双眸,有玄傲离在她没有一丝的顾虑,全部的心神都沉浸于意识海之中。

    天空明净如洗,干净纯透,不时飘过几缕流云,温暖却并不炽热的阳光的懒洋洋地在这片山水间铺展开来,绿树成荫,花香阵阵。

    这秘境中的每个小世界都是风景如画,单单是那景色就足以让人流连忘返,相对于外面那个尔虞我诈,争夺战斗不断的世界,这里却是难得让人安逸放松的好地方。

    只是,于玄傲离来说,再好的的景色也都是浮云,入不了眼底。他所看的,只是那树荫下,繁花旁,闭目而坐的一人而已。

    因为早就想到秘境中定然不会安静,恐会有战斗,夜凰特意穿了一身劲装。火红的色泽如燃烧的火焰,不同于其他女子繁杂的发型,她只是简单的将头发高高束起,露出眉心朱砂,英姿飒爽。

    而那倾世绝色,本就带着妖媚特色的容颜又让她身上糅合了一种妖艳气息,刚硬与妖柔相结合,有种让人灵魂颤动的美感。

    万般美景,在她面前都失了颜色。

    而这般的夜凰,更是引的玄傲离转不开眼目。他从未将视线为谁停留,可是只有她,总会让他不由自己为她而停。

    第一次引起他注意的就是她神色间的冷凝与傲气,那是一种面对敌人时的自信飞扬,那是一种总会迎难而上,永不言败的气势。那一眼,一瞬间仿若有绚烂的光芒划过天际,所以他才会因心绪不稳而被她发现。那是他第一次因为别人而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波动。

    也为那一眼,他没有犹豫地出现在她的院子中,她的面前。而后来,当接触,无意间的触碰,让他没有丝毫的排斥,他才真正明白,她是不同的。所以他愿意宠她护她,愿意把她当做自己最为喜欢的小宠物对待着。

    他会护她宠她,但绝不会折断她飞翔的翅膀,不是将她纳于羽翼之下的禁锢,而是愿意陪着她,为她护航,护着她一路飞向更高的蓝天,因为她是属于那更高更远的地方。

    他从未说过,他喜欢看她战斗时的模样,总是炫目的让他一不开眼眸。无关于战斗技巧的绚丽,而是她整个人,咱战斗时就宛若脱胎换骨了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可言说的光芒,深深地吸引着他。

    他亦没有说过,看着战斗中的夜凰,他脑海中总会不由自主的就出现一种花,一种他从未见过,却不知为何会在脑海中出现的花,开的绚烂夺目,光芒璀璨,亦是如火如荼,仿若能够燃烧整个世界。

    不仅仅是在战斗中,其实只要看着她,那种花总会不时在眼前出现,开的妖艳,一如她的气息。

    火红的身影倒映在瞳眸中,开出心间第一朵花,缱绻入画,遗世芳华……

    玄傲离已经完全沉浸在夜凰所给的触动中,那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感觉,却是让他眷念不已,得到了便再也不愿放开。

    这是他的小宠,他一个人的小宠物,谁也不能将她从他身边夺走。

    他的小宠,就算是修炼了符咒,成为了符咒师又如何?那些灵修者若真的敢打他的小宠的主意,他也不介意让万年前符咒之王所创造的世界再次出现!

    玄傲离只想到了没人能够将他的小宠从他身边抢走,他却从未想过,若是有一天,他的小宠主动离开他了又当如何,更是未曾去想他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主动将他的小宠舍弃,毕竟只是小宠物而已啊,若是遇到了更好的,是不是可以随意换掉呢?

    两个人,一个活过了漫长的岁月,却是清心寡欲,即便如今动了情,他自己却是看不透,只当着那是一份独特,只把那个让他动情的人放在了自己小宠物的位置。而另一个,经历了别人所没有的两世,前世的佣兵暗夜生涯,让她的灵魂深处总有着一份铁血阴暗,只不过今生的温暖让她一直将那份阴暗隐藏,但是在某些特定因素的诱导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作为佣兵之王,她更是不曾心动,不曾爱过,如今心已动,情已深,从地狱深处开出的爱情之花,就如那地心涌出的岩浆,炙热的温度足以毁灭一切……

    他们都只是想牢牢地抓住彼此,都是随心的凭着自己的感觉去走的人,可紧紧凭着这虚无缥缈的感觉,他们真的能走下去吗?

    此时,眼中只有彼此的的两人,从未想过这些问题,这些在他们看来根本不成问题的问题……

    玄傲离看着坐在树下的夜凰,而此时的夜凰已经全身心的凝与意识海中开始结印,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结印,是成为符咒师的第一步。

    符咒之力与灵力不能共存,最大的原因在于灵力修炼与引外界空气中的元素为己用,而符咒之力却是修炼者本身在体内依照眸中规律修炼出来的一种力量,这与夜凰的内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一内一外自然是相对的,若是有人同时修炼灵力与符咒之力,两种力量相互碰撞,自然不会有好下场。

    而由于内力与符咒之力的修炼原理是相同的,所以夜凰修炼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不仅没有问题,两者之间更是相互吸引,相互促进,要知道之前夜凰之所以能够如此快速的收集齐符咒之源的碎片,靠的就是内力对其的吸引作用。

    而现在夜凰要做的就是在意识海中结印,成为一个真正的符咒师。

    或许对别人来说,结印第一步是十分困难的,但是对夜凰来说,却是根本不成问题。如今夜凰得到的是符咒之源,也就等于是获得了符咒之王的传承。符咒之王对于自己的继承者自然不会吝啬。

    从符咒之源中夜凰得到了符咒之王留下的信息,一个让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的信息。

    结印这第一步相当于是奠基,基础越好,日后的修炼自然会越顺利。一般符咒师大多会因为最初的结印太马虎而不能走的更远,所以符咒之王怕自己的继承者会丢了自己的面子,所以直接自己代劳了,将印已经准备存置于符咒之源之中了,只要依照符咒之源中的方法去做,这印就能结成了。

    只是符咒之王所留下的印,一般人能不能承受的住还要另一说。可以说,这结印这一环节就是符咒之王挑选他的继承者的唯一标准,也是唯一的考验,只要能够接下他的印便能顺利地成为他的继承者,拥有他的修炼之法。

    只是,万年间,这个秘境恐怕不止一次的出现过,恐怕也不止夜凰一个人得到过这符咒之源,可是如今符咒之源还留在这里,只能说那些人都失败了。

    若是失败,这符咒之源又会化作碎片散落于各个小世界等待下一个可能出现的有缘人。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符咒之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若是失败了,散去的不仅仅是符咒之源,还有原本要结印之人,既然承接不了那印,自然就会被印所毁灭。

    没有丝毫犹豫的,夜凰开始依照符咒之源之中所留下的方法开始结印。

    主要是她根本就没得选择啊,从她炼化符咒之源之后就已经没有退路了……要说那符咒之王也太坑,若是他早说明还有这一招,只怕很少有人愿意接这符咒之源吧。

    恐怕只要进入这秘境,只要是如她一般不是灵修者,怕是就没有了任何选择的权利。

    不得到符咒之源,就无法离开这秘境,为了离开,怎么着也要拼一拼啊,所以说,那符咒之王实在是太坑,完全就是挖好了巨坑让人不得不跳。

    不过与以往的跳坑者不同的是,这次秘境开启又冒出来了个逼着她找符咒之源碎片的假玄傲离……

    意识海中,夜凰依照方法去做,本以为会结出符咒之王所留的结印,可是,夜凰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结出个人来!

    而且这个人,她若是没有猜错,应该就是符咒之王。

    所以也就是说,她没结出印,反是结出了一个符咒之王!

    精神力凝成的小小夜凰看着那浮在自己意识海中的人,嘴角猛抽,这符咒之王究竟要干什么?

    符咒之王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身形修长挺拔,此时背对夜凰而立,但仅仅一个背影就有着气吞山河之势,那属于上位者的气势让人在心底不由臣服。

    夜凰咬紧了牙关,眼神坚毅,死死地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要下跪。

    似乎察觉到了夜凰的抵抗,那人身上的气势更大了,压在身上仿若有千斤重,夜凰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膝盖发软,微微弯曲了下。

    但下一瞬,夜凰又站的笔直,背脊挺直,眼神坚毅中更有着偏执。

    他是符咒之王,确实是有着让人跪拜的资本。但是,若是她夜凰跪舔跪地跪父母,她只为情而跪,若因为对方的身份而跪,那是不是见到比她身份高的就都要跪一下?

    她不想跪的人,谁也别想逼她!

    这是在她的意识海中,由她主宰!

    意识海微微荡漾,夜凰调动了全部的精神力抵抗着来自符咒之王的威压,两厢对峙,夜凰只庆幸她之前吞噬了依附在符咒之源上的那道灵识,壮大了自己的精神力。

    从意识海的微微荡漾到掀起惊叹狂浪,夜凰的膝盖多少次弯曲却又艰难地站的笔直,若这就是一种较量与考验,她决不能输!

    除了是十分强悍的精神力,更多的却是不服输的意志在支撑着她。

    符咒之王又如何?就算是王,他也只是万载之前的王,现在早已是尘归尘,土归土。充其量现在的他也只是一道残留的灵识而已,并非是什么不可战胜的存在!

    苦苦的支撑,夜凰也不知自己究竟起了什么偏执劲儿,宁愿承受这精神力被碾压的极致痛苦也不愿屈服。

    随着她的抵抗,符咒之王的威压气势也在攀升,意识海几乎要承受不住这等威压,再次到了频临崩溃的边缘,而夜凰的精神力也有些溃散。

    精神力绝对不能散,若是散了她就完了。

    这一刻,夜凰想到的只有凝聚壮大自己的精神力。

    这一刻,夜凰想到了符咒之源中所记载的符咒修炼之法之中最基础的第一步便是对精神力的锤炼,那绝对是凝聚壮大精神力的好方法。

    没有过多思考,立即一边尽全力抵抗来自符咒之王的压迫,一边开始在还未结印的情况下就强行修炼符咒第一步,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但是现在她只能这么做。

    以前从未刻意去修炼过精神力,更不知道什么精神力修炼提升的方法,现在她知道的也仅有这一种方法。

    夜凰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思的,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她开始用那方法修炼精神力时,精神力还未得到提升,意识海中弥漫的威压却是瞬间潮水般散去。

    威压一消失,一切立即恢复正常,意识海不似在外面,只要没有了外力的强行干扰,只要意识不灭,一切都会瞬间回到正轨。

    夜凰看着那道背影,因为在意识海中也是同样以缩小版存在的符咒之王,此时他依旧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却全然没有了前一刻的凌人之势。

    眼,微微眯起。

    夜凰感受着自己的精神力情况,笑了。

    就算刚刚的情况多么的惊险与艰难,就算精神力遭到碾压是多么的痛苦,可事实上,现在她的精神力没有丝毫的损伤。

    也是,她可是要成为符咒之王继承者的人,精神力更是修炼符咒的根本,符咒之王怎会让自己的传承之人伤了根本呢?

    看来她誓死不贵的选择是对的。

    符咒之王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以他的高傲,又岂会容忍自己的传承之人是见人就跪之人?看来若是之前她直接跪了下去,早就被淘汰掉了……性格使然,她选择抵抗而不下跪时还真的没想到更多的深意,却是没想到误打误撞,让她成功了。

    只是,又为何会在她被逼开始修炼符咒之法时收手呢?是巧合,还是怕她在还未结印的情况下就修炼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或者说,还有更深的意义?

    就在夜凰沉思时,一直背对着她毫无动作的符咒之王动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夜凰的方向,似乎是在看夜凰,似乎又不是。

    “终于等到了。”似叹息,更似释然的声音传响在夜凰的意识海中。

    夜凰抬头,便直直撞进了一双清透明亮的眸子中。符咒之王,样貌是二十七八的青年模样,生的很是普通,并非是那种俊美男子,却是看着极为舒服养眼。却吸引人的却是他那双眸子。

    在这点沧大陆,修炼可以让人拥有漫长的生命,判断人的年龄根本无法以样貌来看,却多的却是透过那双眸子看其内心。按理说符咒之王成为万载前那段岁月的王者,应当有双霸气凌厉的眸子,就如之前他所散发的气势一般。应当是一双经历过岁月的沉淀,尘世的洗礼下深邃而睿智的眸子……

    可是事实上都不是,夜凰此时所看到的只是一双如孩童一般纯透清亮,不沾任何杂质,不为尘世所染的眸子。

    都说透过一双眼睛能够看清一个人的内心,那么拥有着这样纯透眸子的符咒之王又是怎样的人?纵然身为王者,纵然立于这个世间的顶端,他依旧能够如孩童一般,保持初心不变?究竟是他太会伪装,还是他真的能做到如此,能做到任世事沧桑,他屹然不动留守本我?

    这双眸子是让夜凰震撼的,更让夜凰震撼的却是他接下来的话。

    “符咒之道,逆天而行,为天之所不容。与灵修者相对,与天地相抗,许是本就该传于世间,苦吾一生专研于此,实不忍其随吾归尘,终留此。”说着,符咒之王重重一叹,似乎有着万般无奈。

    他的嗓音也一如他的眸子般干净纯透,但他话中所表露的意思,却是让夜凰震撼的无以复加。

    符咒之道,逆天而行,为天地所不容……为何之前她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就算玄傲离也不曾说过,若是知道,玄傲离断不可能瞒她。

    符咒与灵修者相对她是知道的,但逆天而行,她实在是想不通。之前的符咒修炼之法她也看了,有点类似于她的内力修炼,只不过其实掺杂的还有精神力,实在看不出哪里有逆天之处。

    “请问前辈,这符咒之道,何为逆天,又因何而为天地所不容,晚辈不明,还请前辈不吝赐教。”夜凰满脸尊崇,虽然她不愿意跪他,但强者本身就是值得人尊敬的。

    夜凰希望符咒之王能够为她解开疑惑,可是符咒之王却对她的问题无动于衷,一声叹息,几分沉默,纯透的眸中染了几缕黯然。

    片刻之后,黯然退去,他扬起一抹笑容,依旧看着前方,再次开口。

    “符咒之道,非心明志坚之人不可为。不为强权所屈服,不为魑魅魍魉所引诱,心若明镜,志坚不摧,心守如一,方得善终,切记切记!”

    夜凰眸光一闪,她明白了,之前他故意的威压就是在考验她的意志,志坚者,绝不屈服,即便他的符咒之王。

    但看他的条件,志坚远远是不够的,看来考验还未结束。

    只是,不为魑魅魍魉所引诱,若是她本身就属于魑魅魍魉之一呢?听他的话,她也终于明白了他为何会有那样一双眸子,心守如一,一如最初,他做到了,所以站在了顶端。可是,他要的是善与纯,要的是真与正,这些,夜凰并不认为自己有。

    她重生而来,是血雨中洗练而出的佣兵之王,暗夜的王者,本就是魑魅魍魉之一,那才是她的灵魂。善与纯,真与正,若是她还能保留着这些,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不仅仅是前世,恐怕是今生也活不到现在。

    这符咒之王的要求,她恐怕是做不到的…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斩断过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符咒之道,看着符咒之王纯透的双眸,夜凰轻轻一叹。

    这世间真能始终保持一颗赤子之心的又能有几人?而那可能存在的几人中并没有她。

    看着符咒之王,夜凰翘起唇角:“你这要求未免也太奇怪了点,人心多变,你又如何能够把握住人心?”她虽然觉得自己定然达不到那什么至善至真的要求,但达不到要求并不代表她就一定失败,败了,失去的可是她这条命,她可败不起,她还有许多事情还没做呢。

    “人心难测,善恶难辨,非他人能左右之,吾而叹之。前尘皆往,斩断过往,习符咒之时,便是初始,万般归零,未晚。”

    这话,传响于脑海,夜凰只觉灵魂一颤,突然有种醍醐灌顶之感。

    前尘皆往,她早已不是二十一世纪的那个佣兵之王,不是那个在拼杀与掠夺中求生的暗夜之凰。现在,是在点沧大陆,这是不一样的世界,她拥有的是全新的生命,是全新的她!

    就在夜凰因符咒之王的话有所触动时,符咒之王本身竟是化作荧光点点将夜凰笼罩。

    这次,没有任何的防备,突然就被符咒之王侵入自己的精神体之中。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等夜凰反应过来,符咒之王已经又退开站在了之前的地方。快的让夜凰几乎以为自己是出现了错觉,而查看自己的精神体状况,也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符咒之道,逆天而行,若心怀不正者拥之,定将万劫不复。故之,吾留精神封印予尔,封印记忆,斩断过往。”

    夜凰眉心一跳,封印记忆斩断过往。原来如此,万般归零,未晚……

    凝视着符咒之王,夜凰目光微沉:“就算没有了记忆,那些经历早已镌刻于灵魂深处,性格心性也早已形成,又如何改变?你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做法罢了!”

    封印记忆,斩断过往,她绝不同意!对前世她毫无眷恋,有没有记忆她无所谓,但是今生,有太多她眷恋的人,太多要做的事,她决不能忘!如今,她依旧在寻找曾经丢失的未完整的记忆,丢失的尚且还未找到,现在他竟然又让她舍弃拥有的,可能吗?

    “开始结印便触动封印,或者就此殒命,尔可自行选择。”符咒之王的嗓音干净好听,声音平平淡淡,落在耳中会让人有种通体舒爽之感,只是这话的内容就难以让人有好心情了。

    或封印,或殒命,还自行选择,他这让人有的选择了吗?

    夜凰柳眉一厉,目光冰寒:“那我选择第三条路,灭了你!”

    随着夜凰话落,意识海中掀起惊天风浪向那道孑然而立的身影席卷而去。

    符咒之王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依旧在看着夜凰,似乎依旧是在等待着夜凰做出选择而并不知道那即将到来的攻击。

    夜凰眼睛危险的眯起,不管他这是自负而对她的攻击不屑一顾还是其他的原因,她都没有打算停手,这个人留在她的意识海中太危险,更何况他还有意要她的性命或记忆……

    意识海由夜凰掌控,一出手便是尽全力的一击,夜凰知道单单如此定然是无法灭了这个人,但是她相信应该能给他造成一定的损伤。只有有了开始,她就有战下去胜利的希望。

    对自己的这一击夜凰还是有一定的把握的,可是,夜凰没想到的是,风浪卷过,符咒之王依旧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她的攻击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怎么会这样……

    只是,夜凰还还不及有更多的震惊错愕,接下来却目瞪口呆地看到眼前的人影一晃,荧光散去,他竟然就这么消失。并不是如之前一般进入她的精神体内。

    那他还会不会如之前一般,再次荧光凝聚成型?还是说……他其实就是纸糊的强势,事实上就是被她这一击给灭掉了?

    显然,夜凰知道后一种可能性实在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不由凝神谨慎地盯着那些荧光,戒备地等着可能存在的反击。

    没让夜凰多等,很快荧光闪烁,再次聚拢,符咒之王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而且,为什么她感觉到现在看到的与之前看到的有所不同了呢?他身上的气质似乎有了些微的变化。

    不等夜凰多想,这刚再次凝聚成型的符咒之王开口,只是他这一开口,让夜凰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有种分外惊悚的感觉。

    “咦,这里难道是天堂,感觉也不咋样吗。”青年模样的符咒之王打量了夜凰的意识海一番,不满地撇了撇嘴,而后视线才放在夜凰的身上:“你这小人儿又是谁?还有你那表情又是怎么回事,我长的就那么吓人吗?”说着,他还怀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而后咕哝道:“没变啊,应该不吓人啊,怎么会这样……”

    夜凰:“……”她不过就是攻击了下,不会是把他脑子给打坏了吧?这前后话风差别也太大了吧。

    前一刻还是高高在上,俯瞰万物的模样。那说话的语气,那气度,想让人不相信她是符咒之王都难。可现在这个……她好想知道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逗逼。还天堂,只要一个正常的修者都该知道意识海是什么样的吧?

    转变太快,她有点反应不过来,究竟是他真的被伤了脑子,还是眼前的已经换了人?想到这里,夜凰的眸子不由沉了又沉,她没想到一个符咒之源竟然把她的意识海弄得一片乌烟瘴气,先是那道想要夺舍的灵识,后是想要杀她的符咒之王,而现在这个……

    夜凰沉默,画风突改的符咒之王见她不理他,又一次撇嘴,而后再次自顾自地打量起这个‘天堂’来。

    “不对啊,这怎么看都不像天堂啊。”缩小版的符咒之王双手负于身后,在夜凰的意识海中四处走动打量着,此时他虽然周身依旧绫绕着不可忽视的贵气,但相比之前,已经是大打折扣。

    思索片刻,他竟然脸色一变,下一瞬便是一阵哀嚎:“难道这里真的不是天堂,而是地狱?怎么能这样!”

    “嗷呜,我的天堂,还我天堂!”

    “老天,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死不瞑目啊……”

    ……

    夜凰:“……”

    从最初的惊悚错愕,到风中凌乱,到现在她已经淡定异常。只是在一边冷眼看着在那里捶胸顿足,抢天呼地,满脸悲愤不甘的某人。

    从她进来触动结印开始,便是已经进入他的考验之中,经过最初的气势威压中暗含的考验到他要抹除她的记忆,到现在,对他的每个举动她都不得不慎重考虑会不会又有什么深意。这个符咒之王绝对是坑起人来毫不手软的主,现在他这样还不知他是又挖了个什么坑等着她跳呢。

    他让她二选一,她却选了第三,虽然现在她第三条路还未走通,却也绝不对屈服于他给的选择。

    只是对于现在他的举动,她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现在她只能以静制动,以不变对万变。

    就看他接下来会有什么招了。即便他是符咒之王她也不怕,在她的意识海中,她才是真正的王!

    夜凰等着,看着那个符咒之王就如耍猴一般在那自导自演,好一会后,可能是他自己也觉得没有意思了,终于想起了这里还有一个她。

    “小女娃娃,你告诉我,这里就是天堂,而不是地狱,是不是?”清透明亮的眸子此时更是炯炯有神,满眼期待地看着夜凰,似乎此时夜凰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对上这样一双眸子,夜凰忍不住嘴角抽了又抽,他这模样,似乎她只要否定他的话就能断却他所有的希望,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地方。

    微微眯眼,不错过符咒之王脸上的任何表情变动,夜凰开口:“不好意思,这里并不是什么天堂。”

    听到夜凰的话,符咒之王竟然身体颤了颤,显然遭受打击不轻,接着便又是一阵狼嚎:“嗷呜,老天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我虽然修行的是逆天符咒,可也没用逆过天啊,你怎么能就眼瞎的把我丢在这地狱,这,”符咒之王伸出修长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空旷的意识海,眼一闭,俨然一副对这里不忍直视的模样:“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原本夜凰还因他的过度反应而目瞪口呆呢,可当听到他最后一句话,顿时满头黑线,她再次忍不住怀疑他是来搞笑的吗?若是他一出现就是这模样,打死她她都不相信他就是符咒之王。而现在,虽然之前是相信的,现在是真的怀疑了,甚至,她都要怀疑他这一次的举动背后是不是又真的有其他的深意。

    天堂地狱,他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竟然还说她的意识海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她觉得他就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坨十分碍眼的屎,当真是污了她的意识海。

    “这里不是天堂,更不是地狱。”心中不爽,夜凰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声音也冷如冰渣。

    开口的同时,夜凰双手在胸前舞动,再次调动意识海中的力量开始进行攻击,碍眼的东西,自然是要驱除她的意识海。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就欺负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夜凰的再次攻击,符咒之王不再像之前一般无动于衷了,在察觉到夜凰的意图之后,他便立即跳脚,也顾不得再去埋怨老天了,急急忙忙躲避这夜凰的攻击。

    一边躲避着,还不忘一边在口中叫嚷着:“我说你这小丫头怎么翻脸不认人啊,不就问你几句话,也没得罪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你就欺负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吧,就欺负我不对女娃娃动手吧,就就欺负我,就欺负我……”

    看着在那跳舞一般上跳下窜的符咒之王,夜凰虽然一直都在控制着攻击,整个人却是早已凌乱万分。

    就欺负我,就欺负我……现在特么的究竟是谁欺负谁啊,她在这攻击,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过。现在看着他就像是在耍猴般,恩,是耍猴,她就是那个猴,被耍的那只!

    一声轻哼,夜凰立即收了攻击,她才不要被人当猴耍。

    明明没有攻击了,那人还在那里一脸惊慌的上跳下窜,夜凰满头黑线,咬牙切齿:“你究竟要干什么!”

    听到夜凰的声音,符咒之王终于忙里偷闲地瞄了她一眼,这一看似乎才发现她已经停止了攻击了,而后终于心有余悸地停止了跳窜,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原地。

    想起刚刚夜凰的话,他一边满脸后怕,一边抖着声音委屈至极的问:“应该是我问你吧,你究竟要干什么,我究竟哪里做错了,我改还不成吗?”

    夜凰脸色已经不知该用什么来形容了,她也不明白好好一个结印,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就算加了个考验也不该这样啊!现在他这是在考验她什么?就以他现在这,这逗逼模样。

    夜凰已经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包围。打?看出来了,即便是她的地盘,现在也由不得她做主了。打不得,就这样和这货在这里耗着,看着他装疯卖傻的耍宝吗?

    外面玄傲离还等着呢!

    看着符咒之王此时一脸委屈有小心翼翼的模样,夜凰突然莫名地有些好笑,若是那一代王者真的这模样,不知道要惊讶掉多少人的下巴。

    不由有了一丝试探之心,夜凰板着脸,声音冰冷:“我说了你就改?”

    “恩恩——”符咒之王急忙点头,为了表明自己的诚信,他还急忙加上一句:“知道后立即就改,我绝对是知错就改的,你要相信我。”

    “那好,你现在就给我离开我的意识海!”硬的不行,看他现在这么傻,若是真的傻了,就把他哄出去也未尝不可。

    “好,我,我……”符咒之王突然呆在了原地,他拿着一双略带迷蒙的眼睛看着夜凰:“意识海,你是说这里是你的意识海?”

    “正是!”夜凰脸色真的不好,意识海这等重地却被人接二连三的闯入,而且还是自己不能对抗的存在,任谁心情也都不会好吧。

    “意识海,意识海……”符咒之王真的傻了一般,只知道重复着这三个字了。

    夜凰皱了皱眉,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现在的符咒之王与之前那个差别真的不是一点两点。

    “你不是说知错就改吗?现在都知道闯入别人的意识海了,还不出去!”夜凰也很无奈,若是能够直接将人赶出去或者如第一道灵识那般吞噬了,她也不会在这与他好言说话,可是她现在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次符咒之王却是不理会夜凰了,他再次打量起了夜凰的意识海,而后目光停在了某处:“符咒之源?”

    夜凰眯眼,她感觉到符咒之王的气息似乎又变了,就在他发现符咒之源的那刻。

    “这是符咒之源,意识海之中,那我是……”符咒之王在那自言自语,似乎是想着要理清什么思绪。

    听到这话的夜凰却是心中一动,有了个猜测,如今距离符咒之王的那个时代已经近万载了,这个符咒之王也不过是留存在符咒之源中的存在。会不会,时光已经侵蚀了他的记忆,会不会……

    还不及夜凰想更多,符咒之王再次开口了,他转眸看着夜凰,目光平静:“你在接受结印考验时对我动手了?”现在他似乎已经忆起了自己是谁了。

    夜凰面皮一抖,却同样目光平静地回视着他:“我对你动手,我打得过你吗?我又不傻。”她自是对他动手了,但他既然用的是问句,她干嘛要傻着承认?现在的他与之前她攻击的那个明显是不一样的,他显然是不记得了。

    一听这话,符咒之王倒是笑了,这是夜凰第一次见他笑,低回清朗的笑声也带着明亮的色泽,让人生不起丝毫的反感。

    “倒是个鬼精灵,虽然我是不知道之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现在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据,你是对我动手了吧,胆子倒是不小。”这次不是问句了。

    夜凰捏了捏拳头,心中暗自加紧了戒备,神色间却依旧是平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自己都说了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又凭什么说我对你动手了?”没办法,只有装傻充愣了,毕竟打人这事不是能随便承认的不是?不过他说他在这里,是她对他动手了他现在才出现在这里又是几个意思?

    “呵~”符咒之王又笑了,轻轻浅浅的笑声,心情似乎还不错,他对夜凰招了招手:“丫头,过来。”

    夜凰不动,她不想找死。

    符咒之王眸中也有了笑意:“我的考验你都通过了,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弟子了,我还能害你不成?”

    那可不一定,以你这变化多端的模样,话能信吗?说不定前一刻说的话后一刻就忘了,她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作赌注。

    当然,心中所想夜凰在面上依旧没有流露,只是依旧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

    符咒之王无奈了,他有那么可怕吗?还是说他的话就那么没有可信度?

    知道若是不与夜凰说清楚,她会一直对他戒备,符咒之王便解释道:“我留下的考验继承者的只是一个幻影程序,在你对那幻影动手那刻,你便已经通过了考验,而我借助你攻击中蕴含的精神力才能够出现。”

    夜凰眉心一跳,她的理解能力自然不差,经符咒之王这么一解说,她终于明白了他的前后差别为何会这么大了,同时也明白他之前那句‘他的存在是她动手的最好证明’是几个意思了,顿时心中有了种吃苍蝇的感觉。

    但是,夜凰还在怀疑,他这话可信吗?不会又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吧?不要怪她太戒备,这人她明显打不过,必须多长点心。她可不想步入以前因结印而陨灭的人的后尘。

    “若如你所说,之前那个是幻影,为何我的问题他都会回答?”这才是真正让她怀疑的原因,之前她和符咒之王可是一问一答的。

    “他会回答你的问题?”符咒之王也诧异了,他确定那只是他所留下的一道程序幻影,没有任何的主动意识:“你问的都是什么问题?他怎么回答你的?”

    “就是问了……”夜凰说不出来话了,她再次回想了一遍她之前和符咒之王的‘对话’,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之前符咒之王的目光一直都是在看着她所在的方向,其实也可以说是一直都在看着他的正前方,根本就没有聚焦在她的身上。而且,她所想的‘一问一答’……试想一下,把她所问的那些问题除去,他不过是一直在解说符咒之道,而她之所以会那么问,也只不过是顺着他的话正常人都会有的问题,而他自己自然会给出回答……所以,夜凰难得的尴尬了,她竟然闹了个大乌龙。

    不过还好,心中尴尬她脸上却没有过多表露。

    所以,符咒之王并不知夜凰所想,还在疑惑她怎么说着就停止了。不过符咒之王似乎脾气很好,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再次询问:“问了什么?”他是真的好奇一个幻影而已,怎么就能回答夜凰的问题了。

    “没什么。”想通了,夜凰是打死都不会说这么丢脸的事,便转移了话题:“你说我通过了考验,,这具体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出现,”说到这,夜凰心中的戒备再一次加重:“难道你根本就不是在找什么继承者,而是在找适合你夺舍重生的躯体?”

    有过一次被夺舍的精力,现在这个符咒之王又是借助她的精神力才有了真正的意识,她想不怀疑都难。

    心中不由暗自思量,之前那道灵识她能够解决,而眼前这个呢?

    “重生?”符咒之王明显的一愣,转而眸中却是泛起异彩,目光灼灼地看着夜凰:“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

    夜凰:“……”她是不是干了什么蠢事了?她能不能将她刚刚说的话收回去?

    夜凰现在是真真切切有种想要一巴掌呼死自己的冲动,就算要戒备,也只在心里想着戒备就好,她干嘛要说出来?这下好了,就算他原本没这个打算,现在也想到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叫声师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符咒之王可不知夜凰现在的后悔,他依旧目光灼灼地看着夜凰:“小丫头,你竟然连夺舍都知道,我真是越来越满意了。”

    夜凰抿了抿唇角,不语。少说少错,这个符咒之王她是猜不透了,也懒得猜,反正他若是有什么行动,她绝不会坐以待毙就是了。

    “你现在很紧张?”符咒之王眨了眨眼,有些好笑地道:“还真怕我夺了你的舍不成?”

    夜凰也跟着眨了眨眼:“不怕。”

    “哦?”符咒之王挑眉:“为何?”他明明察觉到她的戒备,但是在她说出不怕两字后,他却是明显察觉到她的紧张感消失了。

    夜凰展颜一笑,笑的明媚动人:“你是符咒之王啊,自然深谙符咒之道,如此又怎会有夺舍这种小人行径。”

    “脑子转的还挺灵活。”符咒之王笑着给出评价,他本就没有什么夺舍的打算,并非是因为什么符咒之道。夺舍现在于他来说,根本就是有心而无力,更何况他对重生根本就没兴趣,如今看到自己专研一生的符咒后继有人,他有的只是欣慰,又怎会向自己好不容易等来的继承者下黑手。

    “我能当作你这是在夸我吗?”夜凰扬眉,其实若是放下戒备,她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没有丝毫对她的恶意。

    “哈哈,”符咒之王被夜凰给逗乐了,“本来就是在夸你,能够通过我的考验,成为我的弟子,当得我一夸。”

    夜凰嘴角抽搐,他这是在夸她呢,还是在夸他自己?

    不过,夜凰再一次挑眉:“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弟子了?”

    “就在你通过考验的时候。”符咒之王一本正经,对这个弟子他可是很满意的。

    “不好意,我通过考验只是为了活下去,对当你的弟子没兴趣。”

    “为什么,我不好吗?”符咒之王委屈了,多少人求着当他的弟子他还不要呢,现在这个竟然嫌弃他,前所未有的受打击。

    现在看到符咒之王委屈的表情,再想到他之前说什么这里是天堂地狱的模样,忍不住想笑:“这才是真正的你?”原来变成逗逼了的才是真正的他,之前的那个让她误会的高高在上气势逼人的幻影,也难为他有心了。不过做的伪装再好,这真的灵识一出现,本性就暴露了。

    符咒之王原本还一心期待着夜凰拜他为师,想着夜凰对他哪里不满意,他好改呢,却不期然夜凰突然这样问。

    愣了下后立即反应过来夜凰的意思了,想到自己之前那上跳下窜的模样,符咒之王竟然也尴尬了。

    “咳咳,”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而后他周身的气势立即就变了,双手负于身后,昂首挺胸,气势威严:“这才是我。”

    “噗——”他这么一故作姿态,却是与之前那个幻影一模一样,很有蛊惑力,可是在看到那个上跳下窜毫无可用的符咒之王后,在突然这个,夜凰只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

    要说几遍没有察觉到他的恶意,面对这样一个人夜凰也是依旧会暗自戒备,不敢全然放松的。可是夜凰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在放松那一刻后,再想戒备就戒备不起来了,似乎就敢肯定他不会再对她怎么样一般。而且,她也察觉到他对她的满意,所以竟莫名的有了几分有恃无恐。

    现在自己这样的反应,夜凰自己也十分的诧异,她不该这么快就对一个人放下所有戒备的,即便是当初的玄傲离她都戒备了许久的。可是现在这个人,真的戒备不起来了。

    符咒之王故意做出这么一番姿态,就是为了挽回他之前毁坏的形象,可是,经过夜凰这么一笑,顿时破功。

    他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着笑个不停的夜凰,脸上故作的威严崩不住了。

    在夜凰的注视下,他竟是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扯了扯自己的衣袖,破罐子破摔的道:“好吧,为师承认,那个幻影模样是为师装出来的,你就别笑了。”

    本来听到前面的话夜凰是不想笑了的,可是在听到他以十分委屈的语调让她别笑了时,再次忍不住了,笑的想停都停不下来。

    符咒之王,这模样,与心里之前所想的反差实在是太差,她就想笑啊。这哪里是万载前称霸整个点沧大陆的王者啊,完全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大男孩,动不动就委屈撒娇。也亏了他看起来还很年轻,不然她恐怕就不是想笑了,而会是忍不住的要恶寒了。

    见夜凰还笑,大男孩符咒之王瞪眼:“你再笑为师可要生气了!”

    这威胁的话语他说起来简直是没有丝毫的威慑力,只会让人更想笑,夜凰也很给面子,笑的更欢了。

    夜凰觉得她好久没有这么畅快的笑过了。

    威胁不了夜凰,符咒之王无奈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疑惑地咕哝:“有那么好笑吗?”他之前之所以以为这里会是天堂或地狱,只是因为他记得自己是死了的。他听别人说过,人死了后好人是要进天堂,坏人入地狱的,他觉得自己是好人,应该是进入天堂的……陌生的世界,没有熟悉的人,他也就不必再顾忌什么,便由着自己的性子了,哪知道……唉,他后悔啊!在徒弟面前出丑了,真的好没面子。

    看着夜凰在那笑着一会两会也停不下来,符咒之王也没事做,就苦恼地站在那里看着夜凰笑。

    恩,不得不说,他这个徒弟长的还挺养眼的,这笑起来花枝招展,也亏得自己是她师傅,在她面前不能当做男人算。

    唉,这么好的徒弟,也不知会便宜哪个小子,他这个做师傅的不能为徒弟把关,真是可惜了。

    若是让夜凰知道符咒之王现在在想什么,她绝对笑不出来了。

    好一会儿,夜凰终于笑够了,然后笑够了的夜凰就呆了。

    她呆呆地看着符咒之王,很是不理解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怎么就能够如此放松呢?明明之前还是忌惮戒备的,她是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夜凰呆愣的模样,符咒之王却是笑了。

    “在疑惑为何突然就不怕我了?”符咒之王轻笑的问,夜凰的疑惑都清清楚楚的写在了脸上,他自然能够看的出来。

    夜凰直接就回了他一个大白眼:“我何时怕你了。”不假思索的回答,无论何时,绝不示弱。

    “恩,你没有怕我。”符咒之王附和着:“对师父,自然是不需要怕的。”

    夜凰继续翻白眼:“我说了,我不拜师。”

    “恩,不拜师,拜我,拜了后我就是师父了,以后都不用拜了。”符咒之王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模样。

    夜凰这次连白眼都懒得翻了:“你究竟还让不让我结印了?”

    “你叫声师父,师父立即就教你结印。”

    “不用你教,符咒之源上记录的有。”

    符咒之王:“……”失算啊,早知道他就不记录在符咒之源上了,可是他也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有胆子攻击他,让他能够再次拥有意识啊。

    看着仿若被打击的不轻的符咒之王,夜凰眸底划过一丝笑意:“其实我也不急着结印,到现在我还没弄清楚我是怎么经过考验的呢。要我说你这考验恐怕设置的也太水了,根本就没有一点难度,我什么都没做竟然就通过了考验。”她可真的是什么都没做。

    “什么,你竟然说我设置的考验水!”符咒之王再一次跳脚,这可是他苦思好久才设下的考验,竟然被他的徒弟看不起,决不能忍!

    夜凰撇嘴:“本来就很水嘛,我一直都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做,就这样通过了考验,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若不是你说我已经通过了考验,我还以为考验还没有开始呢。

    符咒之王瞪眼,就没见过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第一关,考验志气与毅力,除了你这个倔脾气宁死不服输的小丫头,你以为会有多少人在见到我后会不下跪?就算最初有不想下跪的想法,你又以为有多少人会如你一般坚持到最后精神力都要散了还苦撑着的?就算依旧有人能撑着,你又以为有多少人能够如你一般及时想到用我的符咒之法去凝练精神力?”

    符咒之王瞪着夜凰,显然很是不满她对自己得意成果的否定,不过看到夜凰此时震惊动容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有些自得了,继续道:“这几环,环环相扣,缺了哪一种都不能通过第一关,若是没有察觉到你开始修炼符咒之法中凝练精神力的方法,最后不断攀升的威压绝对会让你的精神力连渣都不剩!”

    夜凰:“我运气真好啊……”她虽然之前想到了坚决不能下跪可能就是考验,却是没想到这只是第一关考验之一。

    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夜凰暗自庆幸,自己的运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好,竟然就这样让她给通过了。

    听到夜凰说自己运气好,符咒之王不由一阵好笑,夜凰通关或许确实有着一定好运气的缘由,可是好运气也不是谁都能有的,更何况若是没有那份心志与毅力,没有再穷途末路是仍不放弃的心态,夜凰又怎么能坚持到最后,还能在精神力快要消散是继续保持理智想到去修炼精神力?

    所以,他虽然不否认夜凰通关可能有着运气的成分,更多的还是对夜凰的认可。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第三天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消化了符咒所说的第一关的通关条件,暗叹自己的运气好,但是她还没忘接下来的通过才是让她看不懂的地方。

    “那接下来呢?你那幻影让我不是死就是斩断记忆,二选一,我可都没选,怎么就通关了?”说着夜凰却是心中一惊,她记得之前那幻影消散是进入她的精神体了,现在她还好好的,该不会是她没有进行那二选一,幻影就自动帮她选了吧?

    虽然她现在记忆还在,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千万别在她结印之后来个失忆。

    若真的是这样,这印她绝对不结!反正不结还有那个假玄傲离带她离开这秘境,也没什么的。

    夜凰心中暗暗下了决定,她绝对不能冒着丢失记忆的危险,那些记忆都是她最为珍贵的东西,决不能舍弃。

    符咒之王看着夜凰不断变换的脸色,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这丫头肯定不知道现在她的想法全部都写在脸上,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看着夜凰从后怕纠结到暗自下了决定,符咒之王才好心情地开口:“有时候二选一也并非只有两天路,你不就是选了第三条路?”那条他认为最不可能的路?当初留下这条路时他还犹豫了许久呢,现在他只庆幸自己真的留下了。

    夜凰眯眼,第三条路,她选的是灭了他。

    见夜凰好似还没完全理解,符咒之王便笑着继续解释:“第二关,其实也算不得关卡,符咒之道不是谁都能走的。”

    符咒之王轻叹一声:“在世俗的侵染下还能保存初心的人实在太少了,我总怕会有所失误造成难以预计的后果,所以只想到斩断继承者的记忆。一切从头开始,忘记曾经所有的恩恩怨怨,有符咒之道的指引,我相信他以后的路即便走的不远,也绝不会走偏,不会真正走到为天道所不容的逆天地步。只要他能够接受斩断过往,便能够得到传承。”

    “我知道随着我的死亡,这世间修炼符咒的人定然会越来越少,而能够进入这里寻到符咒之源的更是少之又少,我担心自己的传承再难见天日,所以给出的另一个选择就是死亡。”符咒之王清朗的声音里多了丝无奈:“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所谓的二选一其实就是根本没得选择,这世间不怕死的又有几人?就算真的有人能够通过了第一关而不愿舍弃记忆,面对死亡,他们也会退步,恐怕还是不得不选择第一个。”

    夜凰抿了抿红唇,在听到幻影说的二选一时他就知道他根本没有给别人选择的打算,完全是逼得人也要去选他想要的。

    只是现在引起她注意的是另一点,她再一次从他口中听到了符咒之道,听到了‘逆天’二字,这让她心头莫名的有种压抑感。

    她没问,因为她知道只要她修炼符咒之法,即便她不问,符咒之王最后也会告诉她的。

    符咒之王现在只顾着向夜凰解说,此时倒是没注意夜凰心中想什么,只是继续道:“其实事实上我留下的还有另一条路,也就是你选的路,这也是让我最为满意的继承者会走的路。”

    夜凰嘴角一抽,他最想他的继承者走到路就是灭了他?这人的思想她真是不敢恭维。

    这次符咒之王注意夜凰的表情了,知道她的想法,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你别误会,我只是想找出一个会有勇气对我出手的人,可没真相要一个欺师灭祖的继承者。”

    夜凰扯唇,对他这话不置可否。虽然她惊叹第一关中他那环环相扣的设计,可是对这所谓算不上关卡的第二关,她可真是不敢恭维。尤其是现在她走的这条在他看来最让他满意的道路,哼,若是她收徒时有人敢对她动手,找死!

    知道自己又一次在中意的徒弟面前自黑了一次,符咒之王在心里默默流着泪,为什么他总在徒弟面前干蠢事呢?若是这徒弟已经收了倒也罢了,现在还没到手啊,就这样一次次的自毁形象,真的好吗?

    默哀片刻,但符咒之王的内心是强大的,立即满血复活。

    “会选择对我动手的人,一定是不想死,但也不愿舍弃记忆的人,这才是我最想要的。舍弃记忆,完全就等同于舍弃了自己拥有的一切,舍弃了他自己,这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因为想要强大,因为惧怕死亡就舍弃了自己,这种人即便修炼符咒之法也走不远。但是若是在只有二选一的情况下能走出第三条路的人,才是真正配得上我的符咒之源的人!”

    夜凰:“……”她不想发表任何的意见,因为虽然她不能容忍自己的继承者向自己动手,但是若真的让她选择,她也确实会选第三条的路的人。

    不为其他,只为她自己就是走这条路的人。

    而现在,她又因为选择了这第三路而通关。夜凰已经不想说自己地因为运气好还是侥幸了。总之她是知道了这符咒之王绝对不是一个会按照常理出牌的主,只不过恰巧她也不是一个喜欢以常理出牌的主,于是就莫名其妙的通关了……

    “所以说,只要有人选择了第三条路,你就会出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符咒之王就是因为她的攻击才出现的,其实若深思,这人的心思也挺缜密的,确实让人佩服。

    “是,只要这第三条路我才会出现,前面两条,即便我允许他们修炼我的功法,也不配我出来见他们。”符咒之王神情里有着一丝不屑,眉目间不经意流出一丝霸气。

    夜凰唇角微勾,符咒之王,又岂会真的只是一个有着简简单单大男孩性格的人?真正的王者是不外露的,因为即便他不去维持着王者的姿态,其他人也会自觉地将他当做王者来对待。

    “要我说你这考验之法放在你那个时代或许还是不错的。但是如今已经万载过去,世人对你符咒之王早已失了那份敬畏,只怕不仅是我,其他人看到你也不一定会下跪,也不是不可能对你出手。所以说,你现在的判断有失水准啊。”

    夜凰只是觉得看着这个符咒之王气急败坏几欲跳脚的模样还挺好玩的,她说这话时根本就不曾想过自己一而再的故意与符咒之王作对,会不会真的惹他生气,每每都是在话说出口后才开始觉得不对劲。

    不过每一次符咒之王好似都不在乎夜凰的态度,此时也不例外,听到夜凰的话,他却是笑了,神色间霸气依旧:“我倒是觉得这考验判断已经超了水准了,至少它现在帮我选出的继承者,我是极为满意的。”

    夜凰嘴角一抽,她能说她不满意吗?

    眸子转了转,夜凰笑看着他:“我感谢你出来看我,但现在你既然已经看过了,是不是该离开了?”

    就算是没有威胁的存在,也不能让他呆在自己的意识海中。而且夜凰从未觉得符咒之王是没有威胁的存在,她也不知自己对他为何就会突然之前再也生不起丝毫的防备,但也正是如此,她心中总是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所以就只想眼前这个人赶紧离开了才好。

    “小丫头……”符咒之王再一次的被打击到了,眉眼间的那一丝霸气也瞬间化作了委屈:“为师很伤心。”

    夜凰轻哼:“你伤心又与我何干。”她懒得再浪费口舌纠正他的用词,反正她是没把他当做师傅待。

    “没良心的小丫头!”符咒之王咬牙。

    夜凰撇嘴,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十分十分的不满夜凰的态度,符咒之王打算要好好教教这个小丫头什么是为徒之道。正打算开口,却是突然皱起了眉头,垂眸思量片刻,再抬眸,看向夜凰,眸内的神色却是多了丝复杂。

    对上他的目光,夜凰也不由跟着皱起了眉头,他眸中的神色她看不懂。

    符咒之王轻叹一声:“是该走了。”

    夜凰眉头皱的更紧了,她一直都想他赶紧走,可是现在听到他这话,心中不知为何却有了种怪异的感觉。依旧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似乎她是忽视了什么,可是究竟是忽视了什么,她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纵然你不愿意叫我一声师父,我却是认了你这个弟子。该留的,我也都留给你了,如今我这状态也无法多给你什么,现在我要走了,临走前,只有一句话告诉你。”

    夜凰抿了抿唇角,声音微沉:“什么话?”

    符咒之王目光深深地看着夜凰,神色间再无丝毫之前的不正经。

    “符咒之道不可逆,切记!”

    再一次的告诫,语重心长。

    夜凰拧眉:“你一直在强调符咒之道,可符咒之道究竟是什么,事实上你说的并不清楚。”什么心明志坚,什么不为魑魅魍魉所引诱,这些概念实在是太模糊。

    符咒之王摇头笑道:“每个人的路不通,道不同,这需要你自己去悟。但万变不离其宗,其根本不可违逆,符咒之道不可逆,天地不可逆。走上这条路,便如行独木桥,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而今,我引你走上这条路,但以后的路只能靠你一个人走。”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结成金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以后的路只能靠她自己走,夜凰神色浅淡。她自己的路自然是要自己走的,她从未想过要依靠谁。

    只是,什么符咒之道,他说的依旧是模糊至极,说了就等同于没说。

    看着夜凰,符咒之王眸中溢出一丝不舍:“丫头,真的不愿意叫我一声师父吗?”

    听出他声音中的期待,夜凰却依旧只是抿唇看着他不语,对于这件事她没必要一再说明。说没拜师的打算就没有。

    “罢了。”符咒之王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笑道:“你这丫头戒备心如此之重,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他这话夜凰不置可否,她知道自己是戒备心重,可是事实上却是现在对他,她生不起丝毫的戒备。这却是让她一直不解的地方。

    符咒之王再次轻叹,看来他是真的与这丫头没有师徒的缘分,是他强求了,他本就是已死之人……留下这道灵识,也只不过是想看看能继承自己衣钵的是什么人,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弟子罢了,也算是了了在这世上最后一丝牵挂。

    “你……”夜凰突然惊疑出声,目光更是惊疑不定地看着符咒之王。

    此时符咒之王的下半身已经化作点点荧光散去。

    符咒之王顺着夜凰的目光垂眸看着自己的身体,洒脱一笑:“看来从你那里借来的精神力该还给你了。”

    “你可以不用还。”这话不假思索的就出了口,夜凰是想他离开,却是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听到夜凰这话,符咒之王却是愣了下,转而眸中泛起暖暖笑意,原来不舍得的不止他一个,这就够了。

    “傻丫头,借的东西哪有不还的道理。我能看到自己的继承者,看到自己一生的成果有了着落,已经是最大的满足了,只可惜不能听到你唤我一声……”

    那两个字没有再说出口,符咒之王的身影已经完全化作了荧光散去。

    点点荧光飘浮在意识海之中,这一刻,夜凰的意识海美丽万分,闪烁如璀璨星空。

    那两个字他没说出口,但是夜凰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只可惜,他不能听到她叫一声师父。

    红唇抿成冷硬的弧线,手握成拳,压抑着某种莫名的情绪。

    前一刻还在与她在这说笑,还在她面前上跳下窜,没有一丝王者形象的人就这样消失了,彻底的消失了,再也不会出现。

    她早该想到的,他如今只是借助她的精神力暂时‘复活’的一缕神识,留存不了多久的。

    他充满期盼的话语似乎还在这里传响,可是他终究未曾盼想成真。

    符咒之王又岂是真的没有脾气,可以任人没大没小的与其说话之人?只不过这个人若是他的徒弟,可以不纵容,可以不计较罢了。

    纵然她不愿意认他为师,他却是已经将她以徒弟看待。

    夜凰静静地站着,良久,真的确定这些荧光不再会凝聚成那个人,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深吸一口气,夜凰看着那些荧光目光复杂。她只是想单纯的结印罢了,却不想中途会出现一个符咒之王。就如昙花一现般,夜凰知道,今后再也见不到那个身为王者却是有着邻家大男孩般性格的人了,但是她更知道,昙花一现,那刹那的惊艳将永远留存于记忆之中,永不磨灭。

    轻轻一叹,敛了心神,夜凰开始结印。

    依照符咒之源之中的记载,她知道这些他所留的荧光就是她要结的印。以特殊的手法规律将这些荧光凝结起来,便是他留给她的印。

    再没有了考验,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

    很快,一枚金色的符印就出现在夜凰的眼前。说是符印,其实只是一枚金印,上面什么符号也没有,夜凰知道,那空白的地方需要她去填补。以后她的修为每提升一个等级,这上面就会多一道印记。

    看着这枚金色的印,夜凰眸色深了深,再次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印不是她结的,而是符咒之王留给她的。这枚印不仅将是她以后修炼符咒的承载,里面更是记载着符咒之王留下的关于符咒的一切。

    符咒,如今可以说已经消亡,夜凰不知道这些记载是符咒之王万载之前就留下的,还是因为刚刚发现她对符咒一无所知而特意留下的。

    夜凰更倾向于后者,若是万载之前留下大可记载在符咒之源之中,而现在这枚金印的来源——那些荧光,就是刚刚的符咒之王。

    这一刻,夜凰肯定,符咒之王定然是一个好师父。他不会说,但是会尽可能的将道路为自己所选之人铺好——就如现在她眼前的这枚金印,就是他留下的最大馈赠。

    一般正常的符咒师最初结印大多都是红色,橙色与黄色也不是没有,但是金色,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就连符咒之王最初结印也只是黄色而已。

    若是靠初学者符咒师本人,纵然再有如何逆天的天赋,也是无法结出金印的。这枚金印,是符咒之王在身陨的那刻用自己一生修为所凝,这就是他一生的全部,可是他就这样全部馈赠给了他的继承者。

    这份大礼,是夜凰不得不受的亏欠。那声师父,终究没有叫出口,再也叫不出口。

    只因,那个想停的人听不见了,他不在了,再也不会出现了,再也不会用充满期盼希冀的话语让她叫他师父了……

    她是没有拜师的打算,可是遇到这个人,要说真的是没有一丝的动容那是假的。若是在正常情况下相遇,结果或许……

    想着夜凰不由自嘲一笑,没有若是,也没有或许,也没有了符咒之王,现在剩下的只有眼前这枚金印。

    金印之上,记载着有关符咒的一切渊源,指引着她今后的道路。

    符咒师,走上这条路,便是一条不归路。

    轻笑一声,这究竟是不是不归路夜凰不知道,但是她已经确切地知道,对符咒了解的越多,她便对它多一分兴趣。

    现在已经没有人会逼着她成为符咒师了,即便不修炼,她一样可以离开秘境,可是,这次却是她自己放不下了。

    符咒之道,逆天之道,呵,谁说她死后重生,又不是有违天道呢?

    印已结,接下来的就是要开始修炼了,现今这金印上一点痕迹也没有,夜凰也只不过是刚刚进入符咒界的大门,只能勉强称为符咒师,当金印之上出现第一条纹路时,才能算作是一级符咒师。

    不过夜凰并不急着修炼,现在还身处秘境之中,玄傲离还等着呢,她结印已经花费了许多时间了。

    再次看了那金印一眼,夜凰便退出了意识海。

    睁开眼,唇角不由扬起。

    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在你想着某个人时,睁开眼的瞬间,他就站在你眼前。眼里心间瞬间就只剩下那一个人的身影。

    玄傲离一直都紧紧守在夜凰的身边,随着夜凰睁开眼,他眸中一丝隐忧悄然间散去,只剩下满眸温柔。

    唇角翘起,玄傲离没有说话,只是向夜凰伸出了手。

    看着眼前这只在日光下泛着莹玉光泽的手掌,夜凰一挑眉,眉眼皆笑,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而后借助他的力量站了起来。

    “等了许久?”意识海中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此时的日光却已经偏西了,她开始结印时太阳正在他们头顶的上方。

    顺着夜凰的目光瞥了一眼那夕阳,玄傲离摇了摇头:“不久。”

    确实是不久,他一直都看着她,根本就没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好笑地瞥了一眼睁着眼说瞎话的某人,夜凰看向四周:“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

    灵识覆盖整个秘境,发现那个假的玄傲离道现在竟然还坐在那里似乎还在疗伤。

    若要等他带他们离开,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呢,不过现在他们不用等了,夜凰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

    在结印之前,夜凰还会需要那个假的玄傲离带他们出去,可是现在……恩,结印之后,符咒之王似乎已经把这个他所创造的秘境送给了他看中的徒弟当见面礼了。虽然这个徒弟始终不肯叫他一生师父,他还是给了,默不吭声的把他还拥有的一切都给了徒弟。

    所以就是说,夜凰现在已经拥有了掌控这个秘境的能力,随时都可以离开。

    而现在,她并不觉得有还留在这里的必要,毕竟这秘境之中最重要的东西已经被她得到了。

    夜凰不想留在这里了,这里对玄傲离更是没有丝毫的吸引力,本以为玄傲离会没有丝毫异议的选择离开呢,哪知玄傲离却沉思了一下后摇了摇头:“你带着其他人先离开,我还要在这里多呆一些时间。”

    夜凰挑眉看他,虽然没有直接询问,但那疑惑的表情毫不掩饰。

    “我发现这里对我的修炼很有帮助,你也知道,我现在修炼正处于一个特殊时期,若是能继续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我想这段特殊时期很快就过去。”这个理由是他之前就想好的,他相信夜凰一定不会拒绝。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生气咬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玄傲离眉心如水的淡白印记,想到上次在奇云山脉他眉心印记变淡时怎么也叫不醒的模样,想到后来他举动的异常,那泛白的唇色……

    若是在这里修炼能让玄傲离早点度过这段特殊时期,夜凰自然是千万个愿意。虽然她也曾在心中怀疑过玄傲离口中的修炼特殊时期只是不想让她担心罢了,但是无论事实如何,只要最后玄傲离能好好的就好。

    “好啊,我先把其他人送走,我们留在这里修炼。”虽然原本没打算留在这里修炼,但是既然玄傲离要在这里,她自然也要留下。

    “是我。”玄傲离笑着揉揉夜凰的头发:“他们都回去了,你爷爷没看到你会担心的。”

    夜凰眉头一皱,她原本进入秘境夜钟铭就不放心,只不过有玄傲离在才没多说什么,若是真的那些人回去了,她没回去,夜钟铭担心是必然的。

    “那就先不让他们回去,我把夜依萝扔到其他小世界去。或者让慕寒他们给爷爷带个消息让爷爷放心。”

    “呵呵~”发出一阵低沉动听的轻笑,玄傲离眸含笑意的看着夜凰:“小宠又调皮了。”

    夜凰:“……”为什么会又有种他在养宠物的错觉?还有,什么叫做又调皮了?说的就像她经常调皮似的。

    “乖,回去等我。”玄傲离伸手摸了摸夜凰的头,恩,就是那种夜凰看来似摸小狗的动作。

    黑着脸,夜凰急忙甩掉脑海中让她恶寒的想法,同时打掉头顶上玄傲离的手:“这里是我的地方,为什么你可以留下修炼,我却不可以!我就是要在这里修炼,爷爷那里我自会解决。”大不了她回去一趟再来,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他在支开她的感觉。

    夜凰一般都很听他的话,这一次不听话却是让玄傲离微挑了眉头。

    拉着夜凰的手微微一用力,一手抬起夜凰的下巴,毫不犹豫的俯身就吻了下去。

    夜凰眨眼,再眨眼,似乎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人在干什么。

    夜凰没推开他,也没有回应,她不知这人突然间抽什么疯,说吻就吻,没有丝毫的征兆。以前至少是她有意挑逗才会这样啊。

    这是一个不带丝毫情欲的吻,玄傲离只是用舌细细将夜凰的唇瓣描绘了一遍遍放开了她,只是放开时牙齿微微用力,咬了她那么一下。

    垂眸看着夜凰唇瓣上浅浅的牙印,玄傲离眸色难辨,唇角却是扬起,声音低沉中带着不容置于的意味:“听话。”

    听话,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当脑海中中冒出这句话时,夜凰的脸色变的精彩至极,若是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他突然吻她是什么意思,她也就白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了。

    这哪里是吻,分明就是警告。

    似乎是自从第一次,在他以为她是因为生气‘咬’他之后,在他的定义中,吻就是在生气后或者是将要生气时的‘咬’了。

    他生气了,所以‘咬’她。

    这特么的都是什么事啊!夜凰几欲抓狂,当真是想哭又想笑,这怪谁?她能怪谁?谁让她当时一时犯贱欺负着他不懂故意逗他?夜凰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咬牙看着无辜至极的玄傲离,看着他那足以让天下女人疯狂的容颜,夜凰眸子一转,脸上便多了丝狡黠之色。

    踮起脚尖,双手环在玄傲离的脖子上,微微拉低了他的头,仰头对着那唇形完美的唇瓣印了上去。

    夜凰可不似玄傲离之前那般的清淡如水,一边激烈的吻着,一边双手还不安分的在玄傲离身上摸着。很快,玄傲离眸中便多了丝暗色,在夜凰这番攻势下气息有些不稳了。

    就算他不懂这些,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有的。

    不知何时,玄傲离已经大手放在夜凰的后脑上,主动压着她的头靠近自己,两人的吻,他也从被动化作主动。

    每次都是这般,最初都是夜凰如狼似虎的扑上去,但只要玄傲离一反应过来开始反击,夜凰立即就溃不成军。

    气息紊乱,夜凰媚眼如丝地看着玄傲离,看着他眸色愈深,渐渐地眸中宛若凝了深色漩涡……

    就是这时!夜凰眸中有着一抹得色,伸手毫不犹豫的推开玄傲离,连续退开好几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小宠?”玄傲离声音带着染了情欲的喑哑,说不出的勾人,此时他正拿着一双同样染了情欲的眼睛略带疑惑地看着夜凰。

    因为夜凰的一番撕扯磨蹭,玄傲离的衣服此时已经有些凌乱,谪仙般的容颜因情欲染了绯色,却又矛盾地带着不谙情事的迷茫,衬着那染了水色的唇瓣,真是,真是……引人犯罪啊!

    夜凰狠狠地咽了咽口水,而后逼着自己强行移开视线,故作平静:“生气不是你一个人的权利。”

    自作孽,不可活。这个孽作的其实换个角度来想还是不错的,当生气与占他便宜划上等号,恩,她很满意。

    夜凰笑眯眯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生气嘛,随时随地都是可以的。

    听着夜凰的话,玄傲离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心中万分无奈。他生气咬了她,所以她就咬回来了。

    可是,玄傲离一直都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他咬她就什么事都没有,可每次她咬回来时,总会有种让他几乎失去冷静的难受在他体内叫嚣着?

    不过有着上次在凰苑中的经历,玄傲离倒也没有那么无措,但是体内那折磨着他的难受感觉只多不少,此时他看着夜凰,不知为何,既想把她狠狠地抓进怀里继续‘咬’着,又想让她离原点。

    总之就是她靠近,他难受。她离开,他同样难受。只是这两种难受有些不同,但究竟不同在哪里,他又辨不清。

    玄傲离现在很纠结,所以只能既无奈又迷茫地看着夜凰。明明知道每次‘咬’了之后会难受,他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想咬她。其实他从未真的生她的气过……所以,这难受时他自找的,只能自己忍着了,毕竟现在去洗冷水澡是不现实的。

    夜凰平稳了气息,稳好情绪再转眸看向玄傲离,见他脸上有着难掩的痛苦,心中有着片刻的后悔,但是后悔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瞬却是高高扬起头女王般睥睨着他:“还赶不赶我走?”

    玄傲离恍然,原来小宠是因为他不让她留下才生气咬他的。虽然他很想依着他的小宠,但这次不可以。

    轻叹一口气,玄傲离气息虽然依旧不稳,但声音里宠溺依旧,仍然有着不可忽视的坚定:“你留下我会无法安心修炼的。”

    她留下,他会无法专心修炼。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夜凰或许还会多想,但玄傲离……看着玄傲离的眸子,看出那里面的经坚定,夜凰突然扯唇一笑:“那好,我带他们先走,等你修炼结束后去找我。”

    看着夜凰的笑容,听着她突然答应的爽快,玄傲离不由眯了眼,在情事上他是什么都不懂,但是在其他事情上,想骗过他没那么容易。

    心思一转,玄傲离便跟着笑了:“恩,回去后别惹事,乖乖等我回来,别让别人发现你身有符咒。”

    她有惹事吗?一般都是事来惹她的!夜凰翻了翻白眼:“知道了。”

    她会乖乖等他回来才是怪事,她倒是要看看他一定要把她支开竟是是不是修炼,总之这里已经是属于她的地方,她随时都可以再进来。

    夜凰那点小心思玄傲离早就猜个透彻,不过他也不戳破她:“我修炼时不能被打扰,这期间你不能让其他人进来。”

    “放心,不会有别人进来的。”她算不得别人吧?而且,作为这片空间的掌控者,她已经可以完全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绝对打扰不到他。

    玄傲离点头,想了想,向夜凰伸出了手。

    此时玄傲离手中正躺着一个通体剔透的莹白色珠子,婴儿拳头般大小,散发着温润白光。

    夜凰挑眉,见玄傲离此时脸上的绯色微微淡去,情欲明显压制住了,这才上前从他手中拿过珠子:“这是什么?”

    “天灵珠,于你无用,带回去交给你爷爷。”他不跟在夜凰身边,总归是不放心,总算有夜钟铭与团子,以那两人的身手短时间内护住夜凰应该没问题。

    夜凰除了诧异玄傲离突然让她带东西给夜钟铭,其他倒是没多想,直接把天灵珠收了起来。

    “那我就先走了,你在这里好好修炼。”一开始或许还有些磨蹭,但是现在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自己还要偷偷回来,夜凰便是说走就走了,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玄傲离的面前,当然,还带走了夜依萝。

    玄傲离看着夜凰之前站着的地方,眸中,温情依旧,只是多了让人难以忽视的坚定执着。

    他的小宠,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小宠,他一定要治好她体内的伤,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如今不到一年的时间……等他解决了她的伤势,他绝不会再如这次一般,让她一人面对外面的风雨。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抱抱安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打算早点回去告诉爷爷后好再回来,夜凰直接控制着所有的小世界将里面的人都扔出来,直接扔到秘境入口处。

    九十九人,一个不少,秘境入口处顿时一阵喧嚣。

    “嗷呜,终于回归队伍了。”

    “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还宝物呢,人影都见不到一个,快憋死本公子了。”

    “灵力完全被压制,那地方太可怕了,我再也不要进去了。”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自己所在的小世界的情况。

    每个人都差不多,一个人在一个小世界,见不到一个人影,修为全部被压制,原本的天之骄子突然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个个都是满心的恐慌。虽然一直未曾遇到过危险,但却始终紧绷着神经,自己都快把自己给吓死。要知道灵力被压制,随便一直妖兽就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了。

    现在,终于出来了,看着周围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有的只是无尽的喜悦与激动。

    这些人,在进入秘境之前,都想着身边每个人都会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可是现在,看着却都是这么的亲切。他们活着从那个鬼地方走出来了,终于再次看到人类了,而不再是那死寂的花木。

    熟识的,不熟识的,攀谈着,只期待着这秘境入口能够早日打开他们能够离开。

    只是他们进来时云隐说一个月后打开入口,可是在这里他们根本不知过了多久,这里似乎没有白昼与黑夜之分,他们在小世界中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累了坐下休息,实在困极也是带着万分戒备恐慌小憩一会,早已忘了时间。

    现在,也不知距离一个月还有多久。可别是已经错过了才好……

    人群中慕灵儿跳着找到自己的哥哥,紧紧抓着慕寒的衣袖便不再放开,好似怕他再次跑了一半。没有了昔日的古灵精怪,小脸上多了抹憔悴。

    终究她也还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平日里更是依赖自己哥哥惯了的,现在也是被吓到了。

    慕寒看着与进来前倒是无异,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只是看着慕灵儿的模样,眸中溢出一丝心疼。

    伸手抚着慕灵儿的秀发,带着无声的安慰。

    两人的身边还站在另一个默不作声的人,是一个与慕寒一般身着黑衣的青年男子,他身上倒是没有慕寒那种寒冰般动人的气息,此时脸上也有着丝丝疲惫。这正是夜凰从夜琪那里剥夺出来的名额,夜钟铭挑出的一名夜家较为出色的护卫。

    这个护卫名叫夜曷,他虽然也在小世界中被折腾的有些精疲力尽,但是却强打着精神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他在找夜凰,虽然夜凰身边有玄傲离,临行前夜钟铭还是不放心的让他时刻注意着夜凰。可是从进来之后大家都被分开了,现在其他人都出来了,他似乎并未看到他家小姐……

    “咦,怎么不见离公子?”

    “还有跟在离公子身边的傻子也没出来。”

    终于有人发现了少了的玄傲离与夜凰。

    “要我说,我们在这秘境中什么都没得到,该不会好东西被离公子与那个傻子找去了所以才没出来吧?”

    不知是谁说了这样一句话,立即所有人再次议论纷纷,开始讨论这话的可能性。

    “我看极有可能,我们进去之后连出路都找不到,离公子与那个傻子却是可以随意穿梭,保不准就是得到了好东西。”

    “离公子他们能够随意穿梭?你怎么知道?”有人怀疑。

    之前开口的人一声冷哼:“我还能骗你不成,我早就出来了,就是离公子他们去把我们带出来的,不仅我,还有他们几个,都是被离公子他们带出来得到。”那人伸手指向他身边的几人。

    原来这人连同他身边的五人就是夜凰之前寻找符咒之源的碎片时从那六个世界中带出来的。

    其中有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听到这人的话顿时皱起了眉头:“离公子修为本就高深莫测,他既能够开启这秘境,那再秘境之中穿梭也不是不可能。”

    “萧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之前开口的人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由于夜凰带他出来的比较早,他并未在小世界中待多久,此时精神状态是极好。而由于他身份也不低,之前出来的六人中其他四人都极尽讨好他,只有这个萧哲从始至终置身事外不与他们说一句话,他早就看萧哲不顺眼了。现在萧哲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驳他的面子,他自然是不爽至极,若非是因为知道萧哲不好惹,他早就出手教训了。

    面对那人的叫嚷,萧哲却是连眼角余光都吝于给他一个。

    握着手中的大刀,萧哲直接转身竟是走到了慕寒他们身边,完全无视慕寒身上的冷意。没办法,其他人都太吵了,只有这里最安静。

    随着萧哲一同走来的还有一人,蓝袍清浅,温润如水,正是夜凰所认的水人儿大哥风允澈。恩,他也是觉得这里安静,这里有不少帝都子弟,一个个都如苍蝇般围在他身边,烦死了。

    众人看着那明显与他们分隔开来的几人,竟是奇异地安静下来。

    这里的人若要论起来,最尊贵的莫过于帝都第一家族夜家的二小姐夜依萝与风家的少主风允澈了。夜依萝出来后就没给任何人好脸色,不与任何人说话,纵然看着她形态似乎有些狼狈,也没敢去招惹她。但是风允澈素来和善,脾气好,众人虽然不敢过多造次,但并不妨碍围在他身边讨好他。

    现在风允澈突然溜走了,目光循着他看到了一只安静站在那里的慕寒,竟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没人知道慕寒的身份,不是以身份压人,只是他身上那股疏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也只有萧哲与风允澈这时敢往前凑了。

    当然,也还有一些出门不带脑子的人根本没有其他人那个自觉。

    “萧哲,你什么态度?别以为你是萧家……拉我干什么?”之前被萧哲用行动给蔑视的人正叫嚷着打算找回面子人,却被身边的人给拉了一下,顿时更不爽了。

    正怒瞪着拉着自己的人想要呵斥,却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突然响起。

    “原来大家兴致如此之高,我看这一个月的时间还早,要不大家继续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顺着声音,大家都看到了那并行走来的两人。

    轻雾遮面眸色浅淡的离公子以及噙着一抹戏谑笑容的夜凰。

    想到夜凰话中的内容,大家都是脸色一变,他们再也不想回到那鬼地方了。就算有宝物,没有修为完全被压制的他们也要有能力,有命去拿啊,要知道但凡宝物莫不有东西守护着,又其实轻易到手的?更何况,经历一遭,他们早就不觉得这里会有什么宝物了。

    所有人顿时话视线如刀剑刷刷射向刚刚想萧哲叫嚣的人,在夜凰与离公子来时,他们其他人可安静了,也就只有这一个蠢货大声嚷嚷着兴致极高,要回去就让他回去好了。

    突然被这么多人仇视的怒瞪着,那人不由缩了缩脖子,嚣张的气焰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满脸委屈,他没做什么啊,为什么那些人都一个个想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模样?

    在大家的胆战心惊中,夜凰与离公子走到了那个让他们不敢靠近的阵营之中。

    “夜姐姐,你终于也出来了,里面好可怕,你没事吧。”原本恹恹的小丫头慕灵儿看到夜凰立即来精神了,直接甩开慕寒的手蹦跳着跑到夜凰身边。

    慕寒默默看了一眼夜凰被慕灵儿抱着的手臂,再垂眸看着自己被拽出褶皱的衣袖,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

    顿时众人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又下降的几分。

    风允澈,萧哲,夜曷都默默退开两步,与慕寒保持一定的距离。

    夜凰倒是没注意到几人的动作,她看着慕灵儿明显有些憔悴的小脸,有些心疼,早知道秘境中是这个情况,她就不让慕灵儿来了。这个小丫头定然是吓坏了吧,明明自己吓到了,看到她还是第一时间关心她,这让她心有点暖暖的。

    正要开口安慰安慰小丫头,哪知小丫头突然又甩开她的手臂,转身扑向她身边的人。

    夜凰眸光一闪,没动。

    “离公子,灵儿都吓坏了,抱抱安慰。”

    所有人都长大了嘴,惊吓已经大过了惊讶。

    这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活腻歪了吧?

    众人都在为慕灵儿默哀,想着她会有着何等悲惨的下场,可怜这样一朵还未绽放的娇花就要被摧残了,他们心疼啊。

    就连风允澈都是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倒是只有慕寒始终一张冰块脸,既不为自己妹妹的行为有丝毫的惊讶,又不担心自己妹妹的安危。

    慕灵儿胆大包天的行为让众人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可‘离公子’的反应却是直接让他们惊掉了下巴……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引狼入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咔擦——

    一片因为过于惊讶而导致嘴巴张的过大的下巴脱臼声,不过此时没人觉得疼痛,所有的心神都被那惊天变故给吸引了。

    整个点沧大陆谁人不知离公子周身三尺之内不得靠近的戒律?谁人不晓触犯戒律者尸骨无存的教训?原本离公子身边突然冒出个夜凰已经够引起轰动的,有许多人还未完全消化这一消息呢,哪知现在离公子就给了他们一个更大的惊雷。

    众目睽睽之下,面对飞扑而来的人,离公子不仅没有如众望所期的那般将人给拍飞,甚至没有闪身避开。而且,竟是张开了双手,张开,张开了双手……

    敞开了怀抱直接将人抱入了怀中。

    老天,你快来个惊雷劈醒我吧,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老天未曾将雷,但是离公子的举动已经将他们给劈的七晕八素,就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世事变迁了……果真是世事变迁了吗?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离公子也开始沦陷为来者不拒了吗?

    在场的众多男子备受打击,女子却是蠢蠢欲动。

    原本离公子谁都不要,让许多女人虽然倾心也不得不死心嫁给别的男人,可是现在的离公子给了她们希望啊,就这一点点的希望夜足以让那些女人疯狂了。而男人们……离公子俨然就成了大众情敌啊!

    当然,别人的反应不重要,‘离公子’此时正紧紧抱着怀中触手温软的小人儿有些无措地看向夜凰。

    他原本是不想接的,可是想到慕灵儿刚刚叫着夜凰为夜姐姐,姿态亲昵的模样,他怕不接若是摔到了慕灵儿会让夜凰生气。

    摔到了慕灵儿不打紧,可夜凰生他的气就不行了,毕竟现在夜凰还是他的主子,夜凰一个不开心很有可能他就遭殃了。

    虽然现在他觉得怀中抱着的这个小人儿感觉不错,可看着周围其他人的反应,就仿若他做了多么吓人的事情一般……他,是不是做错了?

    注意到‘离公子’的视线,夜凰挑起唇角,不语。

    之前在夜府凰苑发生的事情她还没忘,在慕灵儿叫嚷着要嫁给玄傲离之后,玄傲离便精神恍惚的回了房,一整晚,连她都不理。夜凰不知道那是巧合还是真的因为慕灵儿,但是玄傲离已经是她选定的男人,就算是被她当做妹妹看待的慕灵儿也不可染指!

    冷月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就算本质上冷月是为了她的位置才背叛于她,但那个男人才是导火索。血的教训一次就够,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它发生!

    夜凰不说话,‘离公子’就这么抱着慕灵儿不知如何是好,放下也不是,继续抱着好像也不对。

    慕灵儿可不管抱着她的人此时心中的纠结,可能确实是累了,扑进‘离公子’怀中后,她便自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睡觉了……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一些人的视线开始来回在夜凰与慕灵儿之间扫动,窃窃私语声响起。

    虽然他们声音不大,但并不妨碍夜凰抓住关键字眼。比如‘新欢’,再比如‘旧爱’。

    她倒是不知道‘离公子’这一抱竟是让她与慕灵儿成了他的新欢旧爱了,显然,她夜凰悲催的成了那个被舍弃了的旧爱。

    这才多久啊,就被抛弃了,有人看着夜凰的目光带了怜悯之色,而也有人看着夜凰绝色的容颜开始蠢蠢欲动。

    将其他人那些的反应看在眼里,夜凰唇角笑意不减,而是看向慕寒。

    “慕公子就这么放心自己的妹妹睡在别的男人怀里?”

    夜凰这话一说,慕寒还没给任何反应呢,‘离公子’立即就明白过来,急忙将怀中的人递向慕寒。

    慕寒依旧是面无表情,却是伸手将慕灵儿接了过来。

    对于慕寒这般反应,夜凰微眯了眼。面对离公子尚能如此无动于衷,她对慕寒的身份倒是更好奇了,当然,现在慕寒住在她夜家,可算她夜家之人。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因夜凰一句话,‘离公子’就将怀中的美人儿送走了。这,真的是‘旧爱’吗?众人不得不再次重审夜凰在离公子心中的地位。

    当然,不管现在夜凰在离公子心中的地位如何,‘离公子’会伸手抱别的女人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现在‘离公子’这枚完美蛋已经出现了这么一道裂缝,那些时刻盯得紧紧的‘苍蝇’们自然会群涌而至。

    而这,恰恰正是夜凰想要的。

    没办法,谁让她看中的男人实在是太出色,太容易让人忌惮了呢?藏在暗处小心戒备着那可能不时冒出来的敌人可不是她夜凰的行事风格,与其处处提防着,倒不如把所有敌人都引出来直接来个一网打尽。

    当然,夜凰深知她的敌人遍布整个点沧大陆,一网打尽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但这并不妨碍她引狼入室好来个杀鸡儆猴。

    夜凰自然知道玄傲离本人是不会多看那些女人一眼的,但若是经常性没事冒出不知名的女人来到他身边晃悠,她烦啊。

    所以,既然这个假‘离公子’目前还无法改变样貌,只能继续用着玄傲离的,她自然要趁机好好利用一番的。若是玄傲离本人,她是决计不会让慕灵儿有机会扑进他怀中的。

    能进入秘境之中的女人一般都是有身份的,夜凰在‘离公子’将慕灵儿交给慕寒后便不再开口了,她在等。

    而‘离公子’自然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夜凰身边,他只是站在那里,倒是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毕竟真正接触过了解玄傲离的没那么几人,在场的除了夜凰之外也就风允澈还能时常在他面前晃悠了,但风允澈此时也没发现异样。

    要说唯一让风允澈诧异的就是他对慕灵儿那一接,不过已经有了夜凰在前,风允澈很快就淡定下来。

    对于不按常理出牌的闷葫芦,他做的事情就算再如何让人震撼不解,最后落在心中都觉得不是不可以接受的,都是合理的。

    “闷葫芦,我们何时能出去?”对玄傲离,风允澈是近乎盲目的信任的,他毫不怀疑玄傲离能带他们出去,他也是实在不喜欢这里,便想着离开了。

    不仅是风允澈,在场的所有人都想快点离开。这个秘境直接泯灭了他们对秘境的美好期盼,离开秘境有的只是劫后重生的喜悦。

    虽然依旧有人心里怀疑这秘境之中是不是真的有好东西被玄傲离给取走了,可别说他们只是毫无凭据的怀疑了,就算是真的,给他们十万个胆子也没人敢从玄傲离手中抢东西啊。

    面对众人期盼的目光,‘离公子’却只是目不斜视,安分守己的站在夜凰的身边,连理都不理风允澈。

    夜凰眉心一跳,她知道‘离公子’不理风允澈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风允澈口中的‘闷葫芦’就是他。不过不知道就不知道,反正玄傲离装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不理风允澈,这姿态落在众人眼中也只会是理所当然。

    就连风允澈都觉得万分正常,甚至再一次没有得到回应后直接闭嘴了。若是以往,他或许还会多问几句,可是他还记得在进入秘境前一天夜钟铭要将夜凰嫁给他的事情呢,就怕这人什么时候逮住他好秋后算账,他可不敢‘放肆’。

    就这样诡异的安静出现了,原本叽叽喳喳的人群也因为有‘离公子’的存在没人敢出声。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安静不再,有人已经忍不住开始搔首弄姿了。

    不知何时,那些女人竟然跑到靠近夜凰她们所在的方向来了,虽然没有胆子如慕灵儿那般直接扑上去,但一个个眼含秋波,勾引的意味极为明显。

    夜凰嘴角一抽,怎么说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这里还有其他人看着呢,这些女人真的是为了玄傲离什么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若是对着真正的玄傲离,夜凰有十万个自信他不会被这些女人勾引。但是现在这个吗?

    抬眼看向身边的人,夜凰倒是诧异了,他竟然也能做到目不斜视文然不动。要知道这些女人个个姿色都不差,没看周围其他那人眼睛都放光了吗?

    不过转而一想这个人的身份,夜凰却是哑然失笑。是了,这是一个一直存在于秘境之中,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存在,别说是被勾引了,恐怕他连什么是情爱都不知道,可谓是连玄傲离都不如。

    可怜了那些女人一个个都极尽所能的展现自己的魅力,完全是对牛弹琴了,不过也不算完全失败,至少勾引了周围那些一个个眼冒绿光的男人不是?

    视线大致从那些女人身上扫过,暗自记下几张脸,夜凰便对着‘离公子’点了点头,可以离开了。

    收回视线时夜凰特意扫了一眼那最后面唯一没有凑上前的女子,唇角笑容变了味。夜依萝啊,希望她永远都能这么乖。

    收到夜凰暗示的‘离公子’依旧未曾开口说一句话,却是开始行动,打开了秘境通道。

    刚走出秘境,正笑着与风允澈说话的夜凰却是脸色突然一变,一把推开风允澈,自己更是拼尽全力的身形急退。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交出宝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谁都没有想到在出了秘境之后会突生变故。

    ‘离公子’竟然会对夜凰出手!

    自从夜凰出现之后,离公子对那个毫无灵力修为的废物简直是破天荒的在意着,怎么突然就动手了呢?

    风允澈被夜凰推开后一开始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听到周围的惊呼,而脚下……风允澈低头,正踩着一条裂缝,回头,裂缝正是从他与夜凰之前所站的地方为中心蔓延来的。

    来不及多想,便看到了对夜凰紧追不舍,找找狠戾的‘离公子’。

    “闷葫芦,你发什么疯!快停下来。”风允澈一急,一边叫着一边就要去帮夜凰。

    不仅风允澈,反应过来的夜曷立即就冲了上去,纵然知道自己不是离公子的对手,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姐身处危险而自己什么都不做。

    还有慕寒,直接将手中还睡着的慕灵儿交给一边的萧哲,也立即加入战斗。

    这个假的‘离公子’之前在秘境之中本就被符咒所伤,现在风允澈三人的加入让他不得不放弃继续追击夜凰,也因此让夜凰有了喘息的时间。

    她现在实力终究还是太弱,若不是有他们加入,她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现在看着被风允澈三人包围在中间的人,夜凰眉目间凝聚着化不开的寒意。

    签订主仆契约,有天地为证,在这点沧大陆绝对是不可违逆的。可是就在刚刚,在离开秘境的那一瞬间,他们之间的契约消失了。

    也就是在那时突然警醒,才能险之又险的避开他的突袭。

    见风允澈他们因为以为他是‘玄傲离’而有所顾虑,在她脱离危险后便只是围着他而并未尽全力,夜凰加入战斗:“他并非是离公子,不用顾虑。”

    夜凰这么一说,风允澈他们立即反应过来。且不说他们无法相信离公子会突然对夜凰出手,若真的是离公子,他们几人又岂能真的将其困住?

    这明显是个冒牌的,当下出手便是毫不留情了。

    胆敢冒充离公子,胆子倒是不小,他们倒是要扒开这人的面具看看其真面目是什么。

    此时慕灵儿也已经被打斗声惊醒,她站在萧哲的身边,听到夜凰的话,想到自己刚刚竟然把他当做离公子扑进他的怀中,顿时跳脚。

    “好你个冒牌货,竟然敢占本小姐便宜!哥,加油剁了他!”

    听到夜凰的话,再听到慕灵儿的叫嚷声,一边秘境中刚出来的其他人一开始还有些茫然,此时却是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离公子是假的啊,难怪之前在秘境没有躲开慕灵儿了,离公子就是离公子,怎么会堕落人,顿时有人嗤笑着身边还存在幻想的女人们。而后便是一片吵闹。

    至于夜凰她们那边的战斗以及那个假的离公子,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又没涉及他们的利益。

    被识破了,面对夜凰他们愈发汹涌的攻击,假玄傲离有些吃力了。

    当对上夜凰眸中的冰寒,顿时一个激灵。若是这个时候夜凰再不要命的来一道金色符印,他恐怕会陷入比之前在秘境之中还要艰难的地步。若是再落入夜凰手中,就算他再次结下主仆契约也无法然夜凰放过他了。

    心中立即有了决断,当下便不再恋战。

    “小宠,我们后会有期啊!”

    夜凰神色一禀,听出他这是要逃走了,风允澈他们自然也明白他的意图。

    可是,他们拦不住他。因为眼前原本被他们围攻的人突然就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雾气散开,黑雾四散,他们根本就无迹可寻。

    他人虽然化作黑雾散开,带着张狂笑声的声音却是乍然消失。

    “哈哈,一群傻子,你们要的宝物就在那个女人手中。哦,我差点忘了,你们的那个什么离公子就是因为先找到宝物被那个女人杀了……”

    声音消失,四周弥散的黑雾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四周寂静,周围的人目光都集中在夜凰身上,如狼似虎。

    夜凰抿紧了唇角,她真不该留下这么一个祸患,逃了竟然还不忘给她找麻烦。

    虽然她不怕麻烦,但也不代表她就喜欢麻烦,本就答应过玄傲离在他出来之前不惹麻烦的……

    风允澈皱了皱眉:“我看那黑雾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话你们也信?还是说你们真的认为以夜凰的能耐能够杀了离公子?”

    “呵呵,风少主说的是,离公子哪里是这个小丫头能够伤害的?”有人发出怪笑:“只是啊,这秘境的宝物可就说不定了。一个丝毫灵力都没有的废物,战斗起来竟然有如此让人佩服的身手,许用的就是秘境中得到的宝物吧?”

    “唉,我说你这人在这造什么谣?夜姐姐虽然没有灵力修为,但好身手却是一直都有,当初夜姐姐与尹亦然一战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见有人针对她的夜姐姐,小丫头慕灵儿顿时不干了,双手掐腰,鼓着小脸蛮横至极的瞪着那人。

    “去去去,哪来的黄毛丫头,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有人不耐烦地向慕灵儿挥手,而后又看向夜凰:“夜凰小姐,秘境里什么宝物拿出来大家长长见识呗,你说大家这劳师动众的进入秘境一遭,就算是空手而归,至少也要让我们看看宝物长什么样啊。”

    “是啊,夜凰小姐,就让我们看看,看看也不会少什么。”

    “夜凰小姐……”

    “……”

    大家都断定夜凰拿了秘境之中的宝物,纷纷都让她拿出来看看。

    说是拿出来看看,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若是真的拿出来了,夜凰还能不能收回去恐怕就要看本事了。

    面对众人逼迫,夜凰一声冷哼:“想要宝物,秘境入口在那里,自己进去找。”

    “夜凰,宝物都在你手里了,还让我们去哪里找?”

    “对啊,当我们是傻子吗?”

    “夜凰,把宝物交出来!”

    “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

    一开始众人开口还带有一丝征求的意味,到后面直接就威胁起来了。

    冷眼看着那些人,夜凰冷笑,果真是柿子拿软的捏,若是站在这里的是玄傲离,这次人恐怕早就夹着尾巴跑了。

    “够了!”风允澈一贯温润的脸面容沉了下去,微沉的声音带了丝丝压迫,虽然没有玄傲离那般让人胆颤,却也是不容忽视的,至少他风家少主的身份就就不容那些人忽视。

    众人的逼迫声暂时停了下来,但他们也不会就这么放弃:“风少主,我们只是想看看宝物是什么而已,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吧?”

    风允澈水光潋滟的眸子沉淀了一抹寒色,他看向说话之人:“云少主,别人不知道情况被蛊惑也就罢了,你也是进入秘境之人,秘境里面究竟如何,夜凰小姐有没有可能得到宝物,你难道还不清楚?各位进入秘境的难道也不明白?”

    “风少主说的哪里话,我们虽然进入秘境了,但是又没人跟着夜凰,谁又知道她是否是得到了宝物。”这次是一个女人开口,有一个女人带头,立即就引起众多女人应和:“就是,此事会空穴来风,宝物若不是在夜凰手中,那个假冒离公子的人好端端的干嘛要诬陷她?”

    “我说你们这些女人就是见不得离公子对夜姐姐好,心里嫉妒吧?”慕灵儿又插嘴了,她满眼鄙视地看着那些女人:“要说没人跟着夜姐姐,那也没人跟着你们啊,要我说那宝物还在你们身上呢。”

    被道破心思,那些女人脸色一变,顿时都目光阴沉地盯着慕灵儿:“你个臭丫头,还说我们,你自己还不是不要脸的硬往离公子身上扑,结果扑错了人,若是我是你啊,恐怕早就跑回家躲着没脸出来见人了,咯咯……”

    顿时一片嘲笑慕灵儿的声音,众多女人叽叽喳喳的嘲笑慕灵儿,竟是忘了她们原本的目标是夜凰。

    被这么多人嘲笑,慕灵儿的蛮横劲也上来了,手中虚空一握,火焰凝成的长鞭带着破空之势直直往那一堆女人甩去。

    “今天姑奶奶我心情好,就满足你们的愿望,保证打的你们没脸再出来!”

    谁也没想到慕灵儿会突然动手,一时间一群女人乱作一团,匆忙之间竟是忘了迎战,只想着躲避了。

    可是,她们此时都凑在一起,突然之间又怎么散的开?

    “哎呀,谁踩到我的裙子了。”

    “刺啦——谁撕了我的衣服?”

    “不要推我!”

    “哎呦,摔死我了。”

    “哪个不长眼的,不要踩我……”

    ……

    嘎嘎嘎——

    一群乌鸦从众人头顶上飞过,谁也没想到突然间就出现了这么戏剧性的一幕。

    这些女人大多都是出自名门贵族,平日里哪个不是一副高高在上又得体端庄的模样,而此时,却都是你推着我,我推着你,滚做了一团。

    而随着慕灵儿一鞭子下去,直接甩在了几个女人身上,又是一片惨叫连连……

    这一刻,众人连逼迫夜凰交出宝物都给忘了,只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堆姿态狼狈的女人们,忍不住的揉眼,再揉眼……他们真的不是出现幻觉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怎么回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那滚作一团的女人们,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满头黑线。

    就算慕灵儿的出手是突然的没有任何征兆可言,作为修者,也应该本能的去迎战,再不济一些躲避或逃走也好,可是这群女人倒好,在慕灵儿鞭子还未落下时她们自己就已经推攘着倒下一片。

    甚至有人因为你推到了我,我踩到了你而打作一团。

    场面可谓‘壮观’到极致。

    夜凰看了看那一堆的粉粉绿绿,再偏头看着一鞭子过后便一溜烟缩到慕寒身后的慕灵儿,简直是哭笑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

    当一道威严中带着诧异的声音响起时,那些女人有着片刻的安静,一齐扭头向开口之人看去。

    “云家主,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难得的异口同声。

    突然被这么多女人娇嫩嫩的声音叫着,云家主云隐只觉眼皮直跳。因为要一个月才会打开秘境,他就让下人守着,刚刚才收到进入秘境的人都回来了的消息,这才急忙赶来,却是没想到一来就遇到这样的情况。

    “少卿,这是怎么回事?”一头雾水的云隐只能问自己的儿子,云少卿,云家少主,这次也是进入秘境了的。

    云少卿见到自己的父亲,正要回答,那群女人却已经自己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虽然是叽叽喳喳一片,不过大致都是指着慕灵儿,说慕灵儿攻击她们。

    云隐也大致听明白了,可是他扭头看着缩在慕寒身后的小女孩,小小的身子完全缩在慕寒身后,只露出一张小脸,大眼睛里布满惊恐,十一二岁的模样……就这样一个小女孩,欺负了这一群女人?

    “你们是说,你们想让夜小姐拿出秘境中的宝物给你们看?”云隐视线扫过夜凰,而后看向其他人,他自然听清楚了这些女人说的是慕灵儿让她们变成这样的,可是他更听出来真正的原因是在于夜凰。

    经云隐这么一提,众人才想起他们的真正目的,顿时所有的视线再次回到夜凰身上。

    “云家主,夜小姐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宝物。”风允澈沉了脸,若是连云隐也来参和的话,夜凰的境遇恐怕会糟糕。

    “风少主,你拿什么证明夜凰手中没有宝物?”

    “我看你们是想私吞吧?”

    “风允澈,你不能因被夜凰勾引就包庇她,这宝物该是大家共同拥有的。”

    ……

    云隐一来,原本还有些忌惮于风允澈的人顿时什么都不怕了,说起话来毫无顾忌,他们现在只想要宝物。

    风允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夜凰脸色更是如凝寒霜,这些人真当他们是好欺负的是吧?

    “够了,都给我闭嘴!”

    一声怒喝,打断了所有人的话语,云隐面色阴沉地盯着那些人:“自己进入秘境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过来却是要抢一个连灵力修为都没有的人手中的东西,你们可真是长修者的脸啊!”

    云隐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云隐竟然帮夜凰他们说话。

    就连夜凰也诧异地看着云隐,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是因为玄傲离,云隐对玄傲离的忌惮她可是已经见过了,就算玄傲离现在不在她身边,只要玄傲离还有可能出现,只要玄傲离一天还在乎她,云隐就不敢动她。

    风允澈与夜凰同样想明白了这点,顿时放了心。

    既然云隐是要护着夜凰的,那么这些人也就闹不出什么事来了。

    “云家主,这好不容易出现个秘境,大家都辛辛苦苦的寻来,总不能让我们连宝物见都没见到就离开吧。”有人不甘心,他们这些人,若真要抢,夜凰就算有风允澈护着也不得不将宝物交出来,可是这个时候突然杀出来一个云隐,不同于风允澈只是风家少主,云隐可是云家家主,代表的是绝对的云家。

    听到那人的话,云隐一声冷哼:“寻不到宝物,是你自己没用!你们口口声声说什么宝物在夜小姐身上,我问你,你们谁真的看到了夜小姐得到宝物了?空穴来风之言,不甘于在秘境中空手而归,怕家族责怪,就这样逼迫别人,各个家族引以为傲的精英,家族未来的希望就是你们这样的吗?”

    云隐真想撬开这些人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别说没人敢确定夜凰确实就得到了宝物了。就算现在宝物真的在夜凰手上,凭什么那么多修为高强者都没有得到,却只有夜凰一个毫无灵力修为的人得到了?还不是因为有离公子,因为夜凰是离公子在意的,第一个扬言要护着的人?若是真有宝物,离公子寻的宝物送给夜凰又当如何?

    离公子送出的东西这些人也敢打主意,果真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这些人自己找死也就罢了,可别拉着他。若是让离公子知道在他不在时有人这样逼迫夜凰,在场的谁也承受不住他的怒火。

    云隐说完便带着一脸笑容转向夜凰:“夜小姐,你与风少主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夜凰挑起一抹笑容:“如此就有劳云家主了。”反正知道是沾玄傲离的光,她毫无压力。

    “夜小姐客气了。”云隐想问离公子现在在何处,但他没敢问。离公子既然没有出来,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他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夜凰笑着向萧哲道谢,而后便与风允澈慕寒他们在众人注视下离开。

    虽然有许多人对其虎视眈眈,但是在云隐明显警告的目光下没人敢动,就连那一群叽叽喳喳的少女们也都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父亲,难道真的就让夜凰把……”

    “你给我闭嘴!回去再找你算账!”云隐怒喝着打断云少卿的话,即便没听完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嘴里会憋出什么话来,明明平日里很激灵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傻了?若是让离公子知道少卿也是逼迫夜凰的人之一,恐怕连他也保不住少卿,直到现在这个混账小子还在惦记着别人的东西,简直是找死。

    被自己父亲一声怒喝,云少卿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了。从小到大父亲很少训斥他,若真的训斥他时就说明父亲是真的怒了,他还是乖一点的好……

    见云少卿老实了,云隐极具压迫的目光在在场所有人身上扫过,气势威严。

    “别怪我没在这提醒你们,离开了这里,若还有谁敢打夜凰小姐手中东西的主意,敢找夜凰小姐的麻烦,就别怪我云隐不客气!”事实上,云隐也是认为夜凰得到了秘境之中的宝物,虽然之前那个假玄傲离的事,所说的话他并不知道,但他知道离公子在夜凰身边啊,有离公子在,宝物又怎么还会落入其他人手中。

    早在这些人进入秘境之前,云隐就已经有了最好的是属于离公子的心里准备,但他觉得秘境之中总不至于只有一件宝物吧,其他人就算拿不到最好的,一般的也能寻到些,再不济也就当是历练了。可是现在的状态是大家都盯着夜凰手中可能存在的宝物,那似乎是唯一的,其他人都是空手而归。

    云隐警告了那些人之后,带着云少卿直接离开,他要回去问清楚秘境之中究竟是怎么回事。从这些人身上,他已经察觉到这次的秘境似乎与以前所见的秘境有所不同。

    主角都走了,其他人纵然再如何心有不甘也只得离开。而且秘境走一遭,他们虽然什么都没捞到,却弄得精神疲惫至极,现在回来了,自然首先要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养精蓄锐。

    至于云隐的警告,是否真的听进了心里,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夜凰往夜家走去,身边跟着慕寒与慕灵儿加上夜曷也就罢了,这些人都是住在夜府的,可是风允澈也跟着,斜了他一眼,夜凰也没管他。

    风允澈一是想问问玄傲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出来,二是担心那些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难,现在玄傲离不在,他自然需要多注意些。

    倒是萧哲跟着他们一起离开,自然,萧哲不是跟他们回夜府,离开那些人的视线后萧哲便向夜凰他们告辞了,萧哲此番秘境之行空手而归,也就打算直接离开涅凰镇回帝都了。

    通过风允澈,夜凰知道萧哲是帝都萧家的二公子,萧家正是帝都排名第四的家主,实力自然也不容小觑。

    现在帝都四大家族的人夜凰算是都接触过了,虽然接触程度不深,但足以让她对帝都四大家族产生第一印象。

    帝都夜家,夜凰不做评价。云家,云隐现在虽然护她,但是完全是因为玄傲离,夜凰也不作评价。但今天她见到的云少卿,印象可就不怎么好了。风家,风允澈已经是她大哥了,印象能不好吗?萧家,萧哲给她的印象自然是极不错的,但夜凰可没忘她的二婶婶萧汀月可就出自萧家,正是当时那一代萧家的嫡女。

    帝都四大家族,借助幼时并不多的记忆,夜凰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帝都,这边秘境已经结束,等玄傲离出来,等她解决了涅凰镇中的一些琐事,也是该出发了。那中断的记忆,那还未看到的一切,她的娘亲爹爹,她该去追寻了。

    还有她体内的伤,一年时间如今已经过了近两个月了,在这里她寻不到解决的方法,或许在帝都会有转折……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回到夜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到夜府,府内的安静让夜凰不由诧异挑眉。

    就算他们是提前回来的,夜府也该得到消息了啊。

    往里走去,寻了个下人询问,这才知道,夜钟铭与团子都不在府内。

    夜钟铭与团子同时离开,这可是少有的事。当听下人说完前因后果,夜凰笑了。

    她竟是差点忘了夜琪了,她走前给夜琪出了个生米煮成熟饭的主意,夜琪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啊。

    这米不仅是熟了,而且米香简直飘满了整个涅凰镇。

    这不,夜钟铭带着团子一起去尹家‘商量’夜琪与尹亦然的婚事去了。毕竟自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也不能让人这么白白欺负了去。

    夜凰本想去尹家看看情况的,若有可能能够推波助澜一把是再好不过的。可是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怎么说她也才休了尹亦然不久,夜家一位小姐刚休了人家,另一位就要嫁过去,这恐怕已经成了涅凰镇的一大笑谈了。若是现在她再过去,夜家两位小姐齐聚尹家,还不知会传出什么来呢。

    今天夜依萝回去知道一切后不知会有怎样的反应,夜依萝现在应该早就到了尹家了吧,毕竟在秘境外,在其他人都在逼着她交出宝物时,夜依萝已经独自离开。

    看来秘境之中的事情对夜依萝的打击不轻啊,夜凰轻笑,夜依萝若是能够这样一直安分下去自然是再好不过,对于这个与她同龄的二婶婶家的女儿,她其实还是挺感兴趣的。

    既然不去尹家,夜钟铭他们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夜凰便决定先回凰阁休息一会。

    虽然夜凰也挺想去琪苑看看夜琪,详细了解一下情况的,但是之前与那个假玄傲离相战时,损失的两滴精血对她的创伤并不小。

    之前是怕玄傲离担心才故意掩饰着,也幸亏在秘境之中玄傲离修为被压制而没有发现,而出了秘境之后,面对那些人更不能表现出丝毫的软弱。现在回到家了,心中乍然一放松,夜凰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伤的并不轻。

    现在夜凰意识到自己需要的是休息养伤,总是夜琪那里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去不去也无所谓,等夜钟铭回来自然会知道结果,便也作罢。

    反正身边几人也都算得上熟悉的了,夜凰也没管他们,自己径直离开回了凰阁。

    夜凰走了,慕寒带着慕灵儿也回到了他们在夜府中的房间,夜曷自然回到他的护卫队,最后独留风允澈一人无人管。

    看着那各自一声不吭离开的几人,风允澈独自忧伤中……有这样对待大哥的妹妹吗?有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其实夜府中有风允澈的房间的,当初夜钟铭看好他与夜凰,还特意将他的房间移到了夜凰的凰苑中,好让两人距离近一些好培养感情。这件事虽然最后作罢,但收拾好的房间一直还留着呢。

    只是,虽然房间还留着,风允澈却没那个胆子去住。他可不想等到玄傲离回来直接把他给打包了连人带房间都给扔出去,那个闷葫芦的独占欲可不能单单用‘强’这个字来形容。

    凰苑中风允澈不敢去,不过他总算也是再夜府呆过一段时间的人,早就与夜府的下人们混了个脸熟,要在夜府中找个房间住下也不是什么难事……最终让下人随便给他找了个房间,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在凰苑……

    秘境中出来的人精神都好不了哪里去,风允澈他们虽然没有与夜凰一般大战一场受了伤,但被压制修为后对他们的精神折磨不小,自然也需要好好休息一番的。

    尹家,夜钟铭与团子站在尹家院子的中央,对面站着的正是尹家家主尹狄。

    夜钟铭与团子周围倒了一大片拿着武器的尹家护卫,此时除了最前面的尹狄,尹家竟是没有一个站的起来的。

    “尹狄,我再说一遍,把尹亦然交出来,不然别怪我拆了你这尹府。”夜钟铭满脸戾气,一抬手,尹家庭院的一座院墙轰然倒塌。

    尹狄那胖的只剩下一条细缝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惊惧,肥胖的身体一抖一抖的显然是在害怕,脸上也早已没有了素日弥勒佛般的笑容。

    “夜钟铭,就算你拆了尹府,我也不知道亦然在哪里,那件事发生后他就失踪了,一直没有回来。”这话从夜钟铭进入尹家开始,尹狄都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遍了,可是夜钟铭不信啊,一直要他交出尹亦然,现在已经把尹家除了他以外的人都打趴下了。

    夜钟铭与团子,仅仅两个人就挑了他整个尹家,这等实力让人恐慌。

    尹狄现在是真的害怕,夜钟铭与团子的强悍早已超出他的意料之外,今天的夜钟铭又让他想起了十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夜钟铭刚刚来到涅凰镇的那个夜凰,血流成河,地狱修罗……

    可是就算再害怕,就算夜钟铭真的毁了整个尹家,他也绝不会将尹亦然交出来。

    尹云易已经不在了,他只剩下亦然这唯一的儿子,这是他尹家唯一的希望。只要等他的亦然娶了夜依萝,还在乎现在这个小小的尹家?尹家毁了便毁了吧,只要亦然在,只要有夜依萝,再建立一个更大的尹家根本不是问题,到时借助帝都夜家的势力,他将尹家建在帝都,到时候还会惧怕夜钟铭?

    而今日一切的屈辱,待他尹家翻身之日,必会百倍千倍的从夜钟铭身上讨回来。

    也就是这样的信念一直支撑着尹狄,让他纵然是早就想要投降,却还是一次次地支撑了下来。

    再次得到同样的回答,夜钟铭最后一丝耐心也丧尽,身形直接拔地而起,掌间磅礴灵力凝聚,直接攻想尹狄。

    这些年尹家在尹狄的操作下各种针对夜家的小动作不断,他因为一心在夜凰的身上也没用在意。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夜凰已经没事了,这个夜家,他也该好好管理一番了,而对于这个总与夜家作对的尹狄,也没必要留了。

    因为,他需要全心打造一个强大的夜家,就算暂时无法与帝都那个匹敌,至少也能够成为夜凰打造一个后盾,一个在她疲劳时可以安心休憩的场所。

    虽然夜凰没说,他也察觉到夜凰的打算,夜凰是打算回到帝都了,十三年前的真相终将揭晓,他也有许多事情要准备了,自然没必要再在这些不必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若是在那次选拔比试之后,尹狄能老实一点,他也乐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事实上却是尹家背后依旧是一直小动作不断,这次尹亦然更是欺负了夜琪,他绝不会再姑息了。

    虽说这些日子渐渐了解夜琪所做的事情,他对夜琪已经是失望至极,但就算是再如何失望,那也是他的事。夜琪现在也还是他夜家的人,容不得任何人欺负。

    夜钟铭直接对尹狄下杀手了,团子站在一边没有丝毫的意外,别说是夜钟铭了,就连她其实也早就忍不住想动手了。若非是夜凰进入秘境前有交代,她早就带人灭了尹家了,尤其是那个尹依然!

    只是现在尹亦然却是逃了,谁也不知道他在哪了,当真是可惜。

    团子前一刻还在心中觉得可惜呢,下一刻耳边就响起了尹亦然慌张的声音。

    “父亲!”

    循着声音来源看去,团子笑了,这下可不用可惜了,人家自动送上门来了。

    谁也没想到,尹亦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跑出来,站在尹狄的前面,代替尹狄,硬生生的接下了夜钟铭的一掌。

    “然儿!”尹狄一声大叫,极力地睁着他那双小的不能再小的眼睛,任温热的鲜血喷洒在脸上,直到看到尹亦然的身体缓缓倒下,才慌乱的伸手将人扶住。

    “然儿,然儿你怎么了?你别吓为父啊……”尹狄扶住尹亦然,看着尹亦然唇角不停涌出的血水,抖着腿两人都瘫软在地。

    在夜钟铭突然攻击,感受到死亡来临那刻,尹狄是真的怕了,就要将尹亦然叫出来。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他还未叫的时候,尹亦然就自己出来了。

    这个傻孩子啊,只要他出来了,夜钟铭看到他,自然就会收了攻击。可是他为什么要傻傻地用身体去挡下这道攻击?

    尹亦然以前虽然一直被涅凰镇的人认为是天才,可他毕竟还年轻,所谓天才也只不过是相对于同龄人修为要强些罢了,比之修炼了一辈子的尹狄还是不如的。

    连尹狄都接不下的攻击,尹亦然又岂能接的住?

    尹狄现在真的怕尹亦然就在夜钟铭这一掌下死了,尹亦然若是死了,就等同于带走了尹家所有的希望,而且这还是个为了他连命都不要的儿子,尹狄如何不害怕,不伤心?

    尹狄在那一声一声的叫着‘然儿’,声音凄惨至极,就如尹亦然已经死了一般。

    夜钟铭一掌打在尹亦然身上后就收了收站在一边,看着那倒作一团的父子两,忍住了再加一掌的冲动。

    原本他是决意要杀掉尹狄的,可是现在尹亦然替尹狄接下来这一掌,想到夜琪,他有些犹豫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强抢美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翠柳生横波,远山黛婀娜。

    玄天大陆,下玄天,云山之上,云雾缭绕,四周一片宁静祥和,宛若人间仙境。

    云雾之下,山涧潺潺,流水叮咚,汇集成一潭碧色潭水。

    流水环绕,巨石之上,红衣潋滟华光。

    凤无双仰面而躺,双手压在后脑之下,左腿架在右腿上,轻微的晃动着,表情惬意而慵懒。

    如墨的长发在巨石之上铺展开来,红衣似火,肆意而张扬。

    眉如远黛,肤若凝脂,微阖着眸子,长长的睫毛掩盖莹玉般的眼帘,挺翘的琼鼻下是红润饱满的唇瓣。

    佳人而绝代,倾华世无双。

    感受着四周的宁静祥和,凤无双不由勾起了唇角。

    没想到云天宗还有这等好地方。

    呼吸之间尽是草木芬芳,山涧清甜的气息。温暖的的日光落在身上,浑身暖洋洋的,让整个人也忍不住发懒起来,她都不想离开了。

    不过,云天宗内,那些人应该跳墙掀瓦的找她了吧?想着,唇角的笑容慵懒中又多了抹邪意,美的惊心动魄。

    “噗通——”

    突然的水声让凤无双唇角的笑容顿时僵住,而后猛地睁开眼睛。

    精美的雕像突然被赋予了生命,鲜活而灵动。

    在那双亮若繁星的眸子前,绝美的容颜也只是一种微不足道的点缀。

    一双黝黑的瞳眸,却是揽尽世间光华,整个人都因为这双眸子而发生了质的改变。

    瞬间,一挑眉成就一种风情,一抬手倾泻万千慵懒,一回眸写意倾世风流,一勾唇渲染无尽魅惑……

    写意万千风流,不过一世无双。

    凤无双双手撑在身后,坐了起来,红衣潋滟依旧。

    看向脚下碧色水潭上漾起的一圈圈涟漪,眸中的疑惑瞬息化作了无奈。

    他们真能折腾,她都藏在这里了,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

    只是,转眸看向四周,并没有任何人影。一道水声,一个人,会是哪一个?

    凤无双饶有兴致地盯着水潭,究竟是哪个蠢货?应该不会是聂云,好好的往水潭中跳,聂云才不会干这么没水准的事。

    等了片刻,水潭涟漪散尽,落进去的人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凤无双顿时有些兴致缺缺了。

    “既然你喜欢呆这里,就呆着吧,我可走了。”

    言罢,一个纵身,红衣翩然间,便已经轻巧地落在了岸边。

    瞥了一眼水面,而后直接抬步离开,同时心中默念。

    一……二……三……

    没有动静,眸中涌现一丝讶色。

    步伐不减,继续……一……二……三……

    “嗯?”凤无双停住步伐,回头疑惑地看着湖面。

    这家伙究竟要干嘛?该不会被淹死了吧?就算是不会游泳,淹死之前也该扑腾两下啊。

    凤无双眸子转了转,又轻步回到了潭边,靠在石头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杂草。

    她倒是要看看,他能够在水中憋气多久。总归再过两天她就要回去了,不如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一圈圈涟漪再次在碧色水面上漾开,凤无双眸子顿时一亮,终于憋不住了吗?

    瞬间站直了身体,双眸直直盯着水面,俨然一副捕猎的姿态,那漆黑的眸低更是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哗——”

    随着水声响起,凤无双瞬间拔地而起,飞身跃于水面之上,一掌拍向那溅起水花之处,在其还未完全露头之前就再次将其拍了下去。

    “喜欢水底,就多呆会啊!”说着,一边动作不停地一次次将那试图出来的人拍下去。

    没有动用玄力,不会伤人,但是占据着地利优势,也能够保证着那人无法摆脱。

    玩了片刻,感觉到水底之人的冲力越来越小,凤无双想着那人也差不多要到临界点了,便收了手,再次回到了岸边,笑嘻嘻地看着湖面。

    “怎么样,还玩不……玩啊……”后面两字稍微慢了半拍,凤无双看着那冲出水面的人,有些疑惑,“你是哪个长老的弟子,我怎么没见过你?”

    她平时较为亲近的也就是云天宗宗主坐下的十大弟子,其他人倒是没有注意。

    只是,凤无双看着眼前男子,一时竟是忘了呼吸一般,呆住了。

    剑眉入髻,高挺的鼻翼下是紧抿的薄唇,泛着点点苍白之色。那双眸子竟是罕见的琉璃紫,瑰丽的颜色,却是泛着冰冷的寒光,刀削一般俊逸的面庞处处诠释着冷酷与疏离。长发略显凌乱地披在肩头,却是月光一般的银色,光华流转,不似人间所有。

    降紫色软缎镶金锦袍因为被水打湿而更显深沉,身姿挺立如劲松,虽然是发梢衣袍都滴着水珠,却是不仅不显狼狈,反而更显冷酷。

    他就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动作,却是无端的生出一种孑然于天地之的气势,让人忍不住想臣服。

    凤无双呆呆地看着,清亮的眸子渐渐涌现丝丝迷离,仿若是沉迷与男子的美色之中。

    一阵冷风吹过,凤无双瞬间回神,眸中恢复清亮,却是恰巧看到一滴晶莹的水珠滑落那长而翘的睫毛,落在脸颊,划过喉结,落进衣襟……

    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双眸顿时发出饿狼一般的光芒。

    云天宗竟然还有这般绝色,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当真眼瞎啊!凤无双瞬间有种捶胸顿足的冲动,不过,现在发现还不晚啊。

    凤无双那模样,就差流口水了,目光在银发男子脸上留恋,却是对上了一双满是戾气的紫眸。

    一个机灵,凤无双顿时回过神来,立即想到了自己之前一次次将美男按在水中的举动,小心肝顿时颤了颤。

    这个美男师兄身上的杀气浓郁的有点吓人啊。

    再次咽了咽口水,凤无双咧了咧嘴,极为无辜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男子:“这位师兄,我只是把你当成了聂云师兄了,我……”

    “女人,你找死!”

    酷寒的话语打断了凤无双的解释,银发男子眸中寒芒一闪,一个跨步竟然已经落在了岸边,同时右手扬起,绿色玄力化作匹练直冲凤无双而去,那眼神是满满的冰冷。

    绿色!中级玄王!

    凤无双脸上笑容不变,瞳孔却是猛地一缩,唇角更是是几不可见的抽搐起来。

    她这是招惹了什么存在?云天宗宗主也不过是初级玄王,她若是现在还认为眼前之人是云天宗的弟子,那才是真正的眼瞎了。

    绿色玄力破空而来,直扑凤无双面门。

    凤无双眸中幽光一闪,转瞬却是满脸骇然,花容失色地尖叫到:“师兄救命啊。”

    声音里是绝对的惶恐,身形却是迎着攻击往银发男子扑去。

    似乎她仍然把那银发男子当做云天宗的师兄,似乎由于过于惊慌害怕,她已经忘记了这针对她的攻击是谁发出的了,只想向眼前的‘师兄’求助,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与送死无异。

    凤无双跌跌撞撞地向银发男子,身形左摇右晃,俨然一副惶恐至极的模样。

    见此,银发男子却是微眯了眸子,不为其他,只因凤无双身形摇摆不定间,竟是一次次与他的攻击擦肩而过,皆是有惊无险。

    心中一声冷哼,手再次扬起,这次手中凝聚的玄力显然比第一击还要浓郁。

    速战速决,他没兴趣在一个蝼蚁般的存在的身上浪费时间。

    扮猪吃老虎,不过一个蝼蚁般的存在,也敢在他身上用这招!

    手中玄力凝聚成型,凤无双已经扑到他的面前了,目光冷酷,就要将掌间玄力推出。

    同时,凤无双原本布满惊恐的眸子也是遽然染了寒霜,不稳的身形猛地加速,身形一侧,速度如风一般往银发男子撞去,而她的食指与中指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寒光闪烁的银针。

    “噗——”

    突然的吐血声响起,凤无双手中捏着银针,站在银发男子一步开外的地方,眨了眨眼,神色间极为无辜。

    她可是什么都还没做,可是他突然间就身形一颤,散去了掌间的力量,同时面色遽然惨白,吐出大口鲜血。

    这模样,分明是遭受重创。

    “喂,你没事吧?”凤无双极为好心的关怀,同时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戳着眼前之人的手臂。他身上的玄力波动瞬间消失了,难道是她幻觉了?

    扑通——

    凤无双瞬间傻眼,呆愣地看着直直倒在地面上的某男,对上对方喷火的眸子,立即竖起了两根手指。

    “我敢对天发誓,我只是碰了你一下,真的没用力气。”

    话落,凤无双发现那双紫眸的火焰更甚了。

    凤无双心中嘀咕,原来紫眸喷起火来更加动人啊,衬着那唇角艳红的血迹,哎呀妈啊,她快要把持不住了。

    “咳咳,那个,你好像受了不轻的内伤,小命难保了呢。”凤无双眉眼弯弯,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让你逞强?重伤时还敢一次次调动玄力,遭报应了吧。

    “滚!”银发男子咬牙吐出一字。

    瞬间感受到了紫袍男子深深的恶意,凤无双忍不住抬手抹了抹鼻尖。那个,她深深的觉得,若是目光可以杀人,她现在定然已经死了千遍万遍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夜琪成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过,既然目光不可以杀人,那么,现在轮到她了。

    凤无双蹲下身子,抬手就要往银发男子的脸上抚摸而去:“这般绝色,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

    口中说着可惜,手中的银针却是毫不犹豫的扎向挥手向她打来的拳头。

    “哎呀,现在连一丝玄力都凝聚不了了啊。”凤无双语气惊讶,唇角的笑容却是愈发的灿烂。

    “女人,你找死!”麻木瞬间从拳头蔓延到全身,银发男子眸中瞬时翻涌的是滔天怒意,满满的都是恨不得将凤无双撕碎了的冰冷暴戾。

    “这话你已经说过一遍了,可是,”凤无双向紫袍男子眨着眼睛,模样俏皮,“现在活的更好的似乎是我。”

    银发男子没有回答,只是那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脸上的线条紧绷,细密的汗珠开始从额头出现。

    看着银发男子痛苦的模样,凤无双眸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口中却是发出一声极为无奈的叹息,手掌这次毫无阻碍地抚上男子的面庞。

    “真是舍不得啊,不过,谁让你想要杀我呢?虽然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带刺的牡丹,就是另类了,还是折了的好。”

    “哎,你别瞪我。我没有趁你病,要你命,就已经是大慈大悲了。谁让我这人天生就爱美人呢,你要杀我,我又舍不得动你,只有让你无法动弹了。你放心,我的针上只是很普通的麻药,对你没有任何的伤害的。”

    凤无双一个人自说自语,根本不在意自己话语中的矛盾性,更是无视于银发男子的任何反应。只是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尽情地蹂躏着那俊逸的面庞。

    冰冷的面孔,硬是被她给揉成各种搞笑形状,衬着那暴戾的眸子,简直是惨不忍睹。

    玩了会银发男子的脸,凤无双突然将贼亮的目光转向他胸前微微敞开的衣襟。

    “噗——你——咳咳——”

    在凤无双将贼手伸向那健硕的胸膛时,银发男子再次吐出大口鲜血,脸上更加苍白了,紫眸已经充血。

    这一口血是因为伤势,还是被自己气的,凤无双分不清。

    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这结果确实让她满意。

    眉头微挑,默默地将手中被喷到的血迹尽数抹在银发男子脸上。

    娇嫩的脸蛋上出现十分违和的淫笑,一双魔爪开始肆无忌惮的在男子小麦色的胸膛上抚摸着:“啧啧,这手感真不错……这皮肤……这……”

    手中动作不停,嘴上更是赞不绝口。只是,那看着银发男子的目光却是涌现丝丝痴迷,伸手摸着男子垂在胸前的银色发丝,动作的那么的轻柔,一下下,宛若情人的爱抚。

    直到银发男子紧握的拳头上再次泛起淡淡的绿色,却在还未完全凝聚时又消散无踪,而那原本苍白的面容也渐渐泛起青紫色时,凤无双眸中痴迷瞬间散去,泛起一丝冷笑,缓缓收回手。

    凤无双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的懒腰,看着银发男子的大花脸,笑眯眯地开口:“今天天气不错,你好好享受,我就不陪你玩了,再……哦,不,应该是再也不见。”

    说完,竟然还好心地将那被自己扯开的衣襟给拉上,而后直接转身离去,完全无视身后那杀人的目光。

    身后,银发男子牙齿被咬的咯吱响,双眸却是死死地瞪着凤无双离去的身影,那模样,似乎要将这道身影给刻进灵魂深处,永生不忘。

    风吹过,在凤无双的身影还未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内时,银发男子却已经无力的阖上了双眸,呼吸在这一刻停止。

    同时,凤无双离开的步伐顿住,没有回头,看着空中飘逸的流云,清亮的目光此时又多了丝丝迷离,更染了悲痛。

    银发紫眸,他虽然并不是那个人,可那些被刻意埋藏的记忆却在这一刻翻涌而出。

    中玄天,每忆一次,心中的痛便多一分。

    她,终究还是无法做到坦然。

    静默片刻,收回视线,眸中悲痛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唇角勾起,沾了丝丝慵懒,点点邪魅。

    “要怪,就怪你没有选好落脚点吧……”悠悠话语,似乎带了丝丝叹息,随风散去。

    红衣翩然,宛若流光划过天际。

    碧色水潭旁,只剩那一道紫影,寂静无声。

    风云依旧,天高云广。

    飞檐楼阁,画廊婉转,宫殿错落,云天宗身为云天帝国第一宗派,奢华中却又处处彰显飘逸。

    此时云天宗大门处却聚集着宗主坐下十大弟子,清一色的蓝襟白衣的弟子服,每一个都是气宇轩昂。

    只是,相同的,此时他们每人眉间都拢着一丝担忧。

    “各位师兄这般皱着眉头,看着可真让人心疼,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无双帮你们出主意。”

    清丽中带了丝丝调笑的话语让众男眸光顿亮,急忙抬头向声音来源处看去。

    “无双,你终于回来了。”为首的男子俊逸的容颜中又多了丝沉稳,此时看到凤无双,却是惊喜开口。

    “我不过离开了一会儿,聂云师兄就这般想我了。”凤无双眉眼弯弯,唇角挂着慵懒散漫的笑容,随着行走,裙纱摆动间,仿若是被一团团跳跃的火焰簇拥着。

    看着这般的凤无双,聂云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痴迷,唇角勾起宠溺的笑容:“是,师兄想你了。”

    “哈哈,大师兄,你也不害臊。”聂云的话起另外九人的一阵哄笑。

    聂云瞥了众位师弟一眼,眼神凉凉的:“你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哈哈,我们就不打扰大师兄的好事了,只是大师兄别忘了带凤小姐去师父那里啊。”九位师弟嬉笑着离开了,原本他们就是被大师兄叫来找人的,现在人找到了,自然没有他们的事了。

    笑看着那离去的九人,凤无双转向聂云,微挑了眉头:“世叔找我?”

    “是啊,师父在藏书阁等你好久了,我们快点过去吧。”说着,便带着凤无双往藏书阁走去。

    “你知道是什么事吗?”凤无双疑惑,她只是跟随大哥来玩耍的,世叔有事也该找大哥啊,找她干什么。

    “大哥也在?我们快点。”凤无双立即坦然,加快了步伐。

    可是,看着情绪高涨的凤无双,聂云却是摇头:“凤少主不在,你离开不久,凤少主就离开云天宗,回凤家了。”

    “回家了?”快速前进的步伐立即顿住,凤无双扭头看着聂云,眉心微皱:“发生了什么事?”

    若是没有急事,大哥绝对不会不等她就先走。

    聂云继续摇头:“凤少主是见了师父后离开的,师父应该知道原因。”

    聂云话落,凤无双直接展开身形飞速前进,远远地将聂云甩在了身后。

    聂云看着凤无双的背影却没有跟上去,眸中宠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化作了无边的暗沉。

    转身,聂云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却是与刚刚离开的九个师弟会合。

    “二师弟,你下山去,告诉他们,凤尘羽务必要活的。”聂云话语阴沉,哪里还有一丝面对凤无双时的温润。

    “可是……”

    “没有可是。”打断二师弟的质疑,聂云目露寒光:“凤尘羽才是凤无双的最大弱点,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是。”没有再疑惑,二师弟立即转身下山。

    “你们也去准备,明天行动。”

    “是。”

    所有人离开,聂云双手负于身后,眯眼看着空中飞过的鸟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凤无双,凤家嫡女,虽然在修炼上是一个废物,但是有着强大的家族后盾,行事骄纵纨绔,没有任何的章法纪律。

    有着太子殿下为未婚夫,却是整日里流连于美男之间,不畏皇权,就连她父母都管不了她,却独独对凤家少主凤尘羽言听计从。

    也只有凤尘羽能够让嬉皮笑脸的她乍然失色,乱了方寸。

    凤尘羽,是凤无双最在意的人,也是她最大的弱点。只要他拿下了这个弱点,还怕拿不下凤无双?

    风静无声,谁又在算计着谁的人心。

    凤无双一路加速,到了云天宗藏书阁。

    云天宗宗主柯云震与凤家家主凤傲天是结拜兄弟,两家之间素来交好,所以凤无双在这里更是毫无顾忌。

    “世叔,我大哥为什么先回家?”人未到,声先至。

    一层书架旁正站在一位中年男人,眉目温和,只有那双眸子时不时一道利光闪过,带着属于上位着的威严。

    中年男人,正是云天宗当代宗主,柯云震。

    听到声音,柯云震将手中握着的卷筹放回原处,而后才扭头看向大门处的凤无双,有些无奈地呵斥:“都要成为太子妃的人了,这样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这不还不是吗。”浑不在意的挥手,凤无双斜靠在藏书阁的大门上,垂眸把玩着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发丝,漫不经心的问道:“世叔,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大哥怎么突然就走了?”

    “能有什么事,尘羽是凤家少主,又怎能与你一般整日无所事事。”柯云震又从另一处抽出一个卷筹,递向凤无双:“这是你大哥给你找的功法,三天后他回来检查。”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他在哪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钟铭因为夜琪有所犹豫,团子却是没有那么多顾虑。夜琪什么的,她没将对方赶出夜家就已经不错了。

    “你打算怎么办?”团子偏头看着夜钟铭,虽然以她的性格,对伤害过自己小姐的人,她是很想直接将这两人给就地解决的,可是夜钟铭现在毕竟是她的家主,这些年她也已经习惯了唤他一声老爷,听他安排了。

    夜钟铭视线扫过周围倒地哀嚎的尹家护卫,之前他虽然是一路闯进来的,却并未真正下杀手。

    “先把他们带回去。”这两人带走了,尹家也就是群龙无首,不足为虑。至于怎么对待这两人,因为中间还牵连着夜琪,他还需要好好想想。

    团子点头,一拍手,外面他们带来的夜家护卫走了进来。

    夜家众护卫看着院内的情况,不知该如何形容他们的心情。他们是护卫,跟着家主出来,打架时不是该他们先上吗?可是结果,他们家主直接让他们留在外面,自己进来挑了整个尹家。

    若说之前是不解家主的举动,现在看到里面的情况,众护卫深深觉得他们是被家主嫌弃了。若是他们动手,最终能不能战胜尹家这些护卫还是个未知数,更别说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了。

    众护卫暗下决心,回去后一定要加强训练,至少下次再有任务时,他们不能再被家主这样嫌弃了。

    “把他们带回去,严加看管。”团子对夜家护卫下命令。

    “我看谁敢!”与尹亦然一起瘫坐在地上的尹狄身上突然爆发了一阵威压,震开了就要上前压着两人的夜家护卫。

    化尘境中级的威压,夜钟铭与团子丝毫不放在眼里,但是夜家这些护卫不过是初心境修为,自然抵抗不得。

    夜钟铭眸子一沉,团子也是目光微寒。他们差点忘了,不同于尹亦然此时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尹狄可是一点伤都没有,这些护卫根本就拿不下他。。

    冷着眸子,看着难得的有了一丝家主气势的尹狄,团子抬步上前,她会用行动告诉他,究竟是谁敢!

    看着走向自己的团子,尹狄胖成一堆肉的身体颤了颤:“然儿是帝都夜家的姑爷,若是动了我们,帝都夜家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帝都夜家的姑爷啊。”团子平静的目光扫过尹亦然,声音听不出情绪。

    夜钟铭一声冷哼,而周围夜家的护卫也都是目光冰冷的看着那两人。

    夜家的姑爷,帝都夜家的姑爷,多了两个字而已,意义却是全然不同。就在不久前,尹亦然还是夜家的未来姑爷的身份,涅凰镇的夜家!

    感受着空气中明面弥漫的寒意,尹亦然忍着身上的伤痛,轻咳一声,目光毫无起伏的看着夜钟铭:“放过我父亲,我跟你们走。”

    夜钟铭没有说话,团子却是笑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到现在还以为你有与我们谈条件的资格?”

    口中说着话,团子动作却是毫不含糊。

    团子主修木灵力,木灵力虽然有着较大的治愈能力,攻击力却也是不弱的。

    随着团子话落,尹狄与尹亦然两人立即被凭空出现的翠色藤条给捆了个结实,而尹狄更是一声惨叫,尹家现在个个都受伤了,他这个家主又怎能毫发无损呢?对尹家上上下下,无论是家主还是奴仆,都该一视同仁才是。

    这下,被捆的严实的两人再无一丝反抗之力。这些藤条看着虽然是与普通藤条无异,事实上却是由团子的灵力凝成,除非是修为比团子高,不然没人能解开这藤条,更不用担心现在身负重伤的两人能够自己挣脱开来。

    被绑又受伤,尹狄再次色厉内荏的利用夜依萝威胁起团子来:“你们等着,等夜小姐回来,见到你们这么对待然我与儿,她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团子理都不理夜钟铭,倒是夜家的护卫见两人被绑住了,立即有眼色的上前压住两人。

    尹狄还在试图挣扎,一旁尹亦然轻叹一声:“父亲,我们就跟他们走一趟,只有见了夜琪,我才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尹亦然早就看出来了,在涅凰镇夜家面前,无论是眼前的夜钟铭与团子,还是夜凰,都丝毫不惧帝都夜家。在别人面前,他或许还能利用与夜依萝的关系而让对方有所忌惮,但是对这些人,不行。

    而且,他与夜琪之间的事情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人现在既然已经制服了,自然是要回去了。

    夜钟铭与团子走在前面,护卫们带着尹狄与尹亦然走在后面,团子扭头看了一眼一直都很平静的尹亦然,眸中沉淀出一抹深色。

    看来等小姐回来,她需要提醒下小姐了,这个尹亦然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

    与夜凰一战,失去了进入秘境的资格,尹亦然不仅没有被打击到,更是由此开始闭关修炼。失去的机会,他用自己的努力补回来,这不是一个容易被打倒的人。

    今天他们强闯尹家,尹亦然显然一直都在暗中看着一切,可是直到夜钟铭对尹狄下了杀手时,他才冲出来。在尹亦然这个年龄,正是少年热血易冲动的时候,可是他却是隐忍了下来,而且出来后即便受伤被抓,他也从始至终都是沉着冷静。

    这份隐忍,让人不得不侧目。

    而且,尹亦然一直在尹家,她与夜钟铭都没有发现,这并不正常。同样的,夜钟铭的一击,就是以着绝对能够杀死化尘境中级的尹狄的力度发出的,可是这样的攻击落在只有化尘境初级的尹亦然身上,结果却只是让对方受伤。看模样,伤的也并不重。

    尹亦然,从帝都学院回来之后,与以前那个他们所见的人似乎都不同离。不,事实上时,从始至终他们都错看了他。

    是啊,尹亦然若真的只是如他们所以为的那么简单,又岂会让眼高于顶的夜依萝心动?那可是帝都第一家族唯一的小姐。

    是他们大意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尹亦然是假的,而后来他们以为看清的那个虚伪而无用的尹亦然也是假的。

    真正的尹亦然,怕就是现在这般,即便是白衣染血,即便是被束缚着,沦为阶下囚,在一行人中也依旧是夺目,气质出众的。

    团子暗暗生了戒心,她甚至开始怀疑将这样的尹亦然带回夜家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亦然!”没等团子继续深想,一道惊呼打断了她的思绪。

    抬头,前面的人却是夜依萝。

    夜依萝从秘境回来了,那么她的小姐也回来了吧。

    扭头与夜钟铭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信息。他们要快点回去看夜凰,进入秘境那种未知的地方,即便有离公子在身边,他们终究还是一直提着心,担心着夜凰的安全。

    “我先回去。”团子直接丢下这么一句话,也不等夜钟铭的回答,展开身形便往夜府的方向而去。

    自从来到涅凰镇,这十三年来,团子可谓是一直都守在夜凰的身边,这还是她第一次与夜凰分开这么久。现在想到她心心念念的小姐可能回来了,她只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立即飞到小姐的身边,哪里还会管这边如何。

    更何况,一个夜依萝而已,团子并不认为这会给夜钟铭造成任何的困难。

    看着团子离去的身形,夜钟铭咬了咬牙。其实他刚刚想撂手先回去了,哪知被团子抢先了一步。

    虽然也想与团子一般离去,但是现在眼前冒出的夜依萝若是不解决,靠他身后的护卫们定然是无法将尹狄父子两带回夜府。

    所以,夜钟铭不得不按捺住回去找夜凰的冲动,沉着脸看着夜依萝。

    “夜小姐,快救救我与亦然。”尹狄看到夜依萝,顿时激动的大叫起来。

    夜家的护卫看到这样的尹狄,忍不住露出嘲讽之色,这就是尹家的家主,也太没有出息了吧。

    听着尹狄的大叫,夜依萝也微皱了眉头。她在秘境中被夜凰所伤,本想来找尹亦然,在尹府休息一番疗伤的,却不想遇到这样的情况。

    将询问的目光转向尹亦然,尹亦然只对她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摇了摇头。

    虽然知道尹亦然摇头是告诉她,他没事,不用担心他。可是尹亦然此生白衣上的血迹那么显眼,她又不是眼瞎,又怎么会不担心?

    虽然她对离公子是心有想法,但是她早就知道让自己心动的是眼前这个男人,这才是她选择共度一生的男人。

    看着尹亦然苍白的脸色,夜依萝心有心疼,无视他的摇头示意,看向最前面的夜钟铭:“夜家主这是何意?”

    她的男人现在落在别人手上,她如何能不管?

    其实在来了涅凰镇后,无论是听到别人叫夜钟铭为夜家主,还是叫夜凰为夜小姐,她总是说不出的怪异。毕竟在她看来,夜家主只有她父亲一人,而夜小姐也只有她。可是现在尹亦然在夜钟铭手中,她不得不按捺住唤了一声夜家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夺天灵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夜依萝的话,夜钟铭看着她,目光复杂,却是有着不容忽视的寒意:“不该管的事最好别管,我现在还没打算动你。”

    没打算动,而不是不想动。

    听出这话外之意,夜依萝脸色变了变。眸色有着好不掩饰的恼色,这涅凰镇夜家的人果然一个个都是如此的讨厌,她现在万分后悔没有听父亲的话多带几个高手来。

    “夜家主要带走的是我未来的夫君,这怎么能是不该管的事?”在选拔比试那日夜依萝就见过夜钟铭出手,她知道自己不是夜钟铭的对手,但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尹亦然被带走,她做不到。

    “你未来的夫君?”夜钟铭听到这话不由笑了起来,若是夜依萝知道他低走尹亦然的原因,不知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等我们回到帝都便完婚,夜家主若是感兴趣,欢迎来帝都夜家喝杯喜酒,依萝定然欢迎至极。而这次我来就是要带亦然走的,若是之前亦然他们与夜家有什么矛盾,还望夜家主能够见谅。”

    听到夜依萝这话,夜钟铭目光沉沉:“你这是在威胁我?”既然说出完婚的话,定然是尹亦然已经得到了帝都夜家的承认,如此他若是真的动了尹亦然,帝都夜家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不过,夜依萝似乎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她一直最大的后盾靠山在涅凰镇这个夜家面前毫无震慑力。

    “夜家主言重了,只是这次我来就是要与亦然回帝都的,若是之前亦然他们与夜家有什么矛盾,还望夜家主能够见谅。”夜依萝轻笑一声,态度诚恳至极。

    若是正常情况下,别人听到夜依萝这话,或许还真的会放了尹亦然。但是夜钟铭是正常人吗?他怕帝都夜家吗?

    所以,对于夜依萝的话,夜钟铭给予的回应就是带着身后的护卫,压着尹狄与尹亦然,不再管夜依萝就要继续往前走。

    见夜钟铭如此,夜依萝面容有些扭曲了,可是她真的打不过夜钟铭啊。

    将目光转向尹亦然,得到的回应依旧是尹亦然对她轻轻摇头。

    尹亦然无声启唇,虽然苍白却俊美的面容上带着一抹温暖的笑容,看的夜依萝却是心头一酸。

    她看明白了尹亦然的唇语:等我回来。

    夜依萝也无声启唇: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她不明白尹亦然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总要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狈?从来到涅凰镇之后,夜依萝就觉得她有些不了解尹亦然了。

    第一次,在望月楼,遇到夜凰与团子时,他们狼狈逃离。她不解,却信任着他没多问。

    第二次,他去夜府退婚,回来婚约没有解除,却带了一身的伤。她诧异,却在他的温柔中没有多想。

    第三次,比试台上,他与夜凰相战,在所有人面前,他输的彻底。她震惊,忍不住问了为什么,他没有回答,她离开了尹家。

    而现在,为什么又要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狈?自从来到涅凰镇之后,她觉得她几乎都要不认识他了,而现在,看着眼前的人,她知道,还是他。那般温暖而让她莫名安心的笑容,只有他才能给她。

    再一次忍不住询问为什么,为什么要一次次这样折磨自己,要做什么,告诉她啊,她会帮他的。

    看懂了夜依萝的询问,以及她眸中的伤痛祈求,尹亦然依旧笑的温暖,对她再次摇了摇头:等我回来。

    依旧是这四个字,夜依萝不由咬紧了唇瓣。

    她该信他的,等他回来,她会等的。

    看着尹亦然被夜家护卫带着从她面前走过,夜依萝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强忍着抢人的冲动。

    对于夜依萝的安分,夜钟铭倒是有些诧异,不过他也没多想,他现在就想快点回去看他家丫头。夜依萝能安分自是再好不过,当然,若是她真的敢拦路,他也绝不会留情。帝都夜家的人,他本就看着极为不顺眼,正好解决一个少一个!

    此时,要说心中最不平静的就是尹狄了。

    在看到夜依萝那刻,他便放了心,满心的以为着夜依萝一定能将他们救出去。可是现在……他与尹亦然还被捆住,在夜家手中,而夜依萝在一边看着没了动静。

    尹狄顿时慌了,为什么会这样?

    “夜小姐,你不能让他们把然儿带走啊,他们是要逼然儿娶别的女人的,你难道就任由然儿娶别的女人吗?”

    “父亲!”尹亦然拧起了眉头,加重了语气,声音中似乎有着丝丝警告。

    可是,尹狄话已经出口,夜依萝也已经完全听到了。

    “亦然!”夜依萝娇躯一颤,声音遽然拔高。

    尹亦然回头,看着夜依萝脸色泛白,满脸的不可置信,黑眸中不由划过一抹恼色,父亲怎么这么不会审时度势?以夜钟铭的修为,就算依萝要救他们也是有心而无力的。

    “依萝,相信我,记住我的话。”不得已,尹亦然只得开口。

    “对,你放心,然儿不会娶别的女人的,他只会娶你。”尹狄跟着尹亦然开口,其实刚刚在说出话后他就后悔了。夜依萝,帝都夜家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他说尹亦然要娶别的女人,万一夜依萝一生气不管他们了该如何是好?所以尹狄现在就在尽力补救了。

    “哼,都没有吃饭吗?”

    听到身后的声音,夜钟铭冷哼,以现在的速度,他何时才能回去看他家丫头?也不知丫头在秘境之中有没有受了委屈,不过有离公子在,应该没人能为难他家丫头吧。

    听出夜钟铭的不满,护卫们立即推着尹亦然两人加快了速度。

    尹亦然被推的一个踉跄,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怒意,依旧是尽力扭头看着夜依萝,温柔的眸中有坚定,有温柔,有安抚。

    定定看着那双眸子,夜依萝尖锐了的指甲刺入了掌心而不自知,只看着尹亦然被离他越来越远。

    泛白的菱唇颤抖着,却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直到再也看不到尹亦然的身影,夜依萝才垂了眸,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才再次抬眸。

    深深地看了尹亦然离开的方向,夜依萝亦然转身离开。

    若是让夜凰看到今日的夜依萝与尹亦然,恐怕会意识到她在望月楼中对这两人的评价是大错特错。当初夜凰看到尹亦然对夜依萝的小心翼翼,看到尹亦然对夜依萝隐藏的忌惮,想着的是尹亦然贪恋的是帝都夜家这个大靠山,忌惮着夜依萝的身份,他们所谓的爱情也不过是别有心思罢了。可是今日,尹亦然对夜依萝又哪里有一丝的忌惮模样?

    有些人,相处久了也不一定能真正了解对方,更遑论夜凰与尹亦然事实上根本就没有接触什么,仅凭第一印象做出的判断,即便是敏感如夜凰,也会有出错的时候……

    此时团子已经回到了夜府,询问下人夜凰已经好好回来了,顿时放了心,知道夜凰在凰阁休息,团子并没有去打扰她。

    现在距离夜凰他们离开秘境也有一段时间了,秘境外面发生的事情大家差不多也都知道了,夜家的下人自然也是去打探过消息,了解了的,也一并告诉了团子。

    团子听到夜凰在秘境外面被那么多人逼迫,脸色顿时难看,那个时候,她竟是在尹家二没得到消息赶到夜凰身边。

    虽然现在夜凰已经回来了,团子还是忍不住的一阵后怕与自责。

    “派人注意着涅凰镇,只要一发现那个假冒离公子的人,立即回来报告!”

    “是。”

    下人领命离开,以前夜府下人还当做团子只是夜凰身边伺候的一个小丫头,但是自从夜凰不傻了,夜钟铭这次回来后,所有下人们都知道了团子地位的不同,对团子的命令没人敢不听。

    虽然让人去找那个坑害夜凰,假冒玄傲离的人,团子心中却是知道能找到的可能微乎其微。那人真正的面貌都没人见过,最后更是化作黑雾散去了,谁知道下一次他又会变成什么?

    想到外面有那么多人对夜凰身上可能存在的宝物虎视眈眈,团子就止不住的忧心。

    放轻了脚步走进了凰阁,看着躺在床上还睡着的夜凰,团子不由轻叹,她总觉得最近各种事情接连不断。

    在夜凰还是傻子的时候,她需要忧心的最多也不过是夜琪会下黑手,可是现在……自从夜凰不傻了后,她都数不清有多少次夜凰成为众矢之的了。

    “谁惹我们团子不开心了?”夜凰轻笑着从床上坐起来,从团子推开房门她就醒来了。

    “小姐,是我吵醒你了吗?”团子一惊,眸中有着一丝懊恼,她又忘了,现在的小姐不同以前了,睡觉很是警醒,纵然她动作放的再轻,也会吵到小姐。

    “本就没睡着,何来吵醒之说。”夜凰掀开被子下床,伸了伸懒腰,看着窗外:“爷爷也回来了?”

    见夜凰精神看着还不错,团子便也收了其他心思,已经吵醒了,与其现在懊恼不如下次注意些:“老爷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应该快到了。”夜依萝应该不会给夜钟铭的行程造成什么障碍,看时间应该是快到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玩的开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钟铭压着尹家家主与少主回来了,引起的动静不可谓不大,直接将刚从秘境回来还在休息的风允澈慕寒几人都给惊醒了。

    听到动静,夜凰自然是去了,不过这是人家家务事,风允澈几人倒是没有来参和。

    到了前院,看着那被护卫压着的两人,夜凰首先就将目光放在了那尤为显眼的尹亦然身上。

    团子之前提醒了她,似乎她们都被尹亦然所表现出来的表象给骗了。

    而同时,虽则夜凰的到来,尹亦然也第一时间将视线转向她。

    对上尹亦然的视线,夜凰微挑了下眉头,便立即收了视线,向夜钟铭走去:“爷爷,当初是谁说的要接我的啊?结果我自己跑回来了,说接我的人却不见踪迹,爷爷果真还是不爱我了。”

    夜钟铭在夜凰一来就立即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缺胳膊少腿的情况才放了心。

    正要询问夜凰在秘境中怎么样呢,然后就被夜凰这句话给抵的胡子之翘。

    “谁让你自己回来的?你若是在那里乖乖等着,时候到了,说接你的人自会去接你!”所以,是你提前跑回来的,是你的错,怪不得别人。

    夜凰:“……”明明是自己失信了,却还如此的强词夺理,天下间有这样的人吗?有吗?有这样对待自己孙女的爷爷吗?有吗?

    有!夜凰默默给了自己一个回答,她就遇到了……

    周围其他人听着这爷孙俩的对话都是一阵风中凌乱,做爷爷的不是还询问关心孙女在秘境中的情况吗?做孙女的不是该关心爷爷带了这么两个人回来是怎么回事吗?

    众人无语至极的看着那两人,只有尹亦然在与夜凰错开视线后一直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而他身边的尹狄似乎终于清楚的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地盘,自己现在正受制于人,早就焉了。

    无视其他人的风中凌乱,夜凰与夜钟铭两人大眼瞪小眼。

    “把这两人先去给我关了看好了。”终于是夜钟铭先败下阵来,不再看夜凰,吩咐下人将尹狄与尹亦然带下去。

    两人没有丝毫的反抗,似乎都已经认命,临走的时候尹亦然再次抬眸看向夜凰,黝黑的眸子是深邃的色泽,沉沉浮浮,心思难测。

    似有所感,夜凰扭头看他,唇角翘起,笑容绝美。

    尹亦然再次垂了眸子,默默离开。

    看着尹亦然的背影,夜凰眸中有着一抹暗色,看来团子说的没错,现在的尹亦然给她的感觉与之前所见的完全不同。

    若是以之前他们所见的尹亦然所表现出来的性格,早就奋起反抗了,即便是撞的头破血流,明知不敌也定然不会老实。可现在……夜凰唇角弧度加深,看来越来越好玩了呢。

    没人注意到夜凰与尹亦然短暂的对视,见尹亦然与尹狄被带下去,夜钟铭再次吩咐下人:“给我看好琪苑,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能传进琪苑中。”

    “是。”一人离开去执行命令。

    不相干的人暂时放在一边了,夜钟铭才又看向夜凰:“玩的很开心?”

    相比于他回来的路上所见到的夜依萝,夜钟铭觉的夜凰的气色看着还是不错的,这趟秘境之行似乎对夜凰来说还是不错的。

    夜凰翻了个白眼:“恩,是很开心。”差点把命都玩没了,能不开心吗?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周围的护卫下人们都已经散去,就连团子也没跟着。

    “爷爷,夜琪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夜凰询问,在团子那里她又将这件事详细了解了下,觉得夜琪或许真的要如愿了,可是在见到今天的尹亦然后,又改变了想法。

    “你问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做什么,说说你在秘境中的事,怎么提前回来了?”夜钟铭微皱了下眉头,夜琪的事情他不想夜凰接触,毕竟对女孩子名声不好。更何况,她知道夜凰志不在涅凰镇,何必又在这些琐事上浪费时间。

    见夜钟铭不想说夜琪的事,夜凰便也就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大家都觉得这个秘境没什么意思,就都出来了。”

    “是离公子从里面将秘境打开的?”夜钟铭如此猜测,毕竟时间没到,外面不可能提前开启秘境,若是从里面开启,除了离公子能做到,他想不到其他人。

    “是我打开的。”对夜钟铭,夜凰并没有打算隐瞒,这个秘境已经为她掌控,事实上秘境确实是她打开的。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才让那个假的玄傲离故意在人前表现出是他打开秘境的模样,毕竟离公子打开秘境在那些人眼中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你?”夜钟铭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夜凰撇了撇嘴,不满地看着自家爷爷:“怎么,我就不行了?”

    “我不觉得你行。”夜钟铭打击起人来也真是毫不留情。

    夜凰:“……”谁都别理她,她不想不想说话!

    “丫头,难不成真的是你打开的?”见夜凰备受打击的模样,夜钟铭忍不住怀疑起来。

    “你可以当做是你打开的。”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玩着,夜凰心中却是在想着玄傲离在秘境中修炼怎么样了,外面现在那么多人都盯着她,她想回去看看暂时也寻不到机会。

    “你爷爷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夜钟铭胡子翘了翘,他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他想打开秘境再继续修炼个几千年或许可以一试。

    这话就是说她夜凰是没有自知之明喽?夜凰停下了踢小石子的动作,扭头看着自家爷爷,眸子转了转:“爷爷,不如我们也效仿帝都学院,弄个秘境放在家里怎么样?”

    “好啊,你喜欢就……就……”夜钟铭突然反应过来夜凰说了什么,顿时住了话语,然后就是伸手摸了摸夜凰的额头,皱起了眉头:“丫头你也没发烧啊,怎么就说起了胡话呢?”

    夜凰没好气的瞪着夜钟铭:“你才说胡话呢,我是认真的。”

    夜钟铭:“……”对于夜凰所说的事,他真的认真不起来。

    在家里弄个秘境,也就是帝都学院创始者能做出的事,其他人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丫头,别的事情你可以麻烦离公子,但是这件事还是不要想了。”虽然他觉得若是离公子出手,或许还有那么丝可能。但是禁锢一个秘境为己所用,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会小,他觉得没那个必要:“你不是说你们在这个秘境中呆着觉得没意思吗,里面应该没什么东西吧,留着也没什么用。”

    自己的秘境被嫌弃了,夜凰觉得自己也被嫌弃了……原本确实只是突然间冒出的想法,随便说说的,可是现在,夜凰还真的打算这么做了。哼,谁让爷爷不相信她。

    “我不麻烦他。”夜凰不打算多说了,毕竟说了夜钟铭也不会信,她会直接用行动证明。

    夜凰原本想直接告诉夜钟铭她掌控了这个秘境的,可若是说了夜钟铭恐怕更会认为她是说胡话了,毕竟历史可见,以那屈指可数的现世秘境来看,还未有谁能掌控一个秘境呢。

    别说是掌控了,就算是让秘境一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目前为止,也就只有帝都学院那个秘境了。

    毕竟秘境都是在空间中漂移不定的,在同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不会太长,现在涅凰镇这个秘境还是在以离公子为主的多人作用下才暂时停在这里的。

    我不麻烦他,而不是我不再打这样的主意。这话中的意思夜钟铭还是听得出来的,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也只当夜凰不过是心血来潮罢了,现在夜凰他们已经出来了,用不了多久这个秘境就会消失,夜凰到时候自会打消了主意。

    “对了,爷爷,这个是离公子让我给你的。”说着夜凰拿出她临走前玄傲离给她的天灵珠,与灵力有关的东西,玄傲离说于她没用,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天灵珠!”夜钟铭满眼震惊,从夜凰手中接过那粒珠子,感受着上面流转的浓郁灵力,神情难掩激动:“真的是天灵珠!这,这是离公子让你给我的?”

    看着夜钟铭满眼不可置信的模样,夜凰纳闷点头,她看玄傲离随手拿出来的,也没多想,可看自己爷爷此时这模样,明显是好东西。

    “爷爷,你个珠子有什么用?”

    “什么珠子?”夜钟铭瞪了夜凰一眼:“这是天灵珠!”

    夜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就算是天灵珠,不也还是个珠子吗,她有说错吗,有吗?呜,她还是不要与现在情绪明显不正常的爷爷争辩的好。

    “离公子呢?离公子现在在哪里,带我去见他。哦,他应该是在你的凰苑中吧。”

    “没,他没回来。”一把扯住就要往凰苑跑的夜钟铭,夜凰满头黑线:“他现在有事还没回来,就让我把这个珠,呃、天灵珠带给你,说是给你的。”

    “没回来啊。”夜钟铭愣了下,小心捧着手中的天灵珠,而后转身,脸色严肃:“你跟我来。”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焰尊玉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纳闷地跟在夜钟铭的身后,两人进入了夜家宗祠。

    一般家族里都必定有一个宗祠的,宗祠是一个家主的传承,侍奉着家族内历代先祖的牌位,是家族的传承,是每个家族都最为看重的地方。

    夜家虽然在涅凰镇建立的时间不长,但也是有宗祠的。只是,夜凰扫了四周一眼,空荡荡的,没有别的家族所侍奉的牌位罢了。

    夜钟铭突然带她来这里干什么?他们家宗祠就是一个摆设,平常都不会有人来的,今天玄傲离给了一个天灵珠,夜钟铭就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夜钟铭手中捧着天灵珠,也在打量着宗祠,夜凰觉得他似乎是在找适合放天灵珠的地方。

    “爷爷,你天灵珠究竟有什么用?”夜凰跟在夜钟铭身后,她是真被勾起好奇心了。

    “天灵珠,本名夺天灵珠,夺取天地之间的灵力,你觉得它会有什么用。”夜钟铭皱着眉头,放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

    夜凰撇嘴,反正是对她没有任何作用的。不过,能夺取天地之灵力,想来也是好东西,有好东西玄傲离能想到自己的爷爷,夜凰表示很开心。

    “爷爷,不管是什么,既是离公子给您的,您收起来便是,拿到这里来干什么?”这宗祠,夜凰实在不觉得有什么好呆的。

    “你这傻丫头。”夜钟铭回头看着夜凰,轻叹道:“离公子给的恩情你要记着,这天灵珠不仅是给爷爷的,也是给我们整个夜家的,有了它,我们夜家发展壮大指日可待,终有一日,就算是达到帝都那几大世家的水平也不是不可能。”

    “就它?”夜凰指着夜钟铭手中发着温润白光的珠子,不可置信:“这么小的一粒珠子,有这么厉害?爷爷,你该不会弄错了吧?”

    瞪了夜凰一眼,夜钟铭没好气道:“整个点沧大陆,甚至是整个衍……”夜钟铭话语一顿,见夜凰没有察觉到什么,才继续到:“也就只有这么一颗天灵珠,我怎么会弄错?有多少人觊觎着这天灵珠,却没想到它会在离公子手中。”

    夜钟铭看着夜凰,更没有想到,最后会到他的手中。

    天灵珠在离公子手中其实是无可厚非,但是夜钟铭知道,到了他手中,离公子只会是看在夜凰的面子上。或许,他真的该放心了,离公子对夜凰真的是不同的。

    夜凰盯着夜钟铭手中的天灵珠,若有所思。

    “丫头,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回书房去拿个东西。”夜钟铭思索片刻将手中一直小心捧着的天灵珠收了起来,抬眸见夜凰还在呆愣愣的,不由问道:“丫头想什么呢?”

    “我在想那家伙既然有这么好的东西,干嘛不早点拿出来。”哼,他自己留着又无用,若是早日拿出来让夜府的实力早日得到提升,她也就早日可以放心离开了。

    夜钟铭听着夜凰抱怨的话,只觉一口气梗在喉间差点上不来,只站在那瞪着眼看着夜凰。

    “爷爷,你不是要去书房拿东西吗?怎么还站在这里?”夜凰不解地看着自家爷爷,全然不知道她自己的话落在别人耳中是多么大的冲击。

    对上夜凰疑惑的目光,夜钟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伸手拍了拍夜凰的肩膀,语重心长:“丫头,人要学会知足。”

    说完了,夜钟铭便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夜钟铭离去的背影,夜凰:“……”她有说什么吗?没有吧!爷爷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好诡异。

    对于夜钟铭要去书房拿什么,夜凰没兴趣知道。虽然从夜钟铭口中刚刚所说的听来,天灵珠似乎是很厉害的样子,但是原谅她,她真的还是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其实,现在她最想做的是回到秘境中,既可以看看玄傲离,又可以自己修炼一下符咒,尽快补回损失的那两滴精血。

    但是外面现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夜府呢,虽然有云隐的警告,夜凰可不认会有多大的效果。若是她进入了秘境,外面那些人自然不能把她怎么样,可是她担心他们会对夜府动手。

    想着夜凰不由有些头疼,这天天都是个什么事啊?以前她当佣兵时也没这么多事,现在在外面那些人眼中她手里可能有他们想要的宝物这一点不说,现在这个天灵珠若是让那些人知道了还不知会引起怎样的轰动呢。

    不过,这件事爷爷应该会有考虑的吧,应该不用她操心的。

    没让夜凰多等,很快夜钟铭便回来了。

    夜凰注意到夜钟铭手中拿了个盒子,这个盒子夜凰记得,有次她去夜钟铭的书房中见到过。

    “爷爷,你是想将天灵珠装在这个盒子中?”说着夜凰便无聊地用精神力去探知这个盒子,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放了天灵珠,可是发出的精神力竟如石沉大海,寻不到一丝踪迹。

    夜凰顿时看那盒子的目光变了,整个盒子呈方形,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看不出用什么材质做成的。

    夜凰自认自己现在精神力已经不低了,可精神力却穿不透这个小小的盒子。

    “爷爷,这是什么盒子?”纵然以前在夜钟铭的书房见过,她也只当做是普通的小盒子罢了,现在她若还把它当做普通的盒子可就傻了。

    “你娘亲留给你的。”说着夜钟铭就将盒子递给夜凰:“里面东西你拿走,盒子留给我装天灵珠。”

    若是在其他时候,听到夜钟铭说东西拿走盒子留下或许还会吐槽,可是现在,拿着手中的盒子,落在手中轻飘飘的,心中却是有着千斤重,所有的心神都被这个小小的盒子吸引。

    这是娘亲留给她的!

    她以为,除了回忆,在身边她再也寻不到一丝关于娘亲的记忆。而现在,娘亲给她的东西就在她的手中。

    看着夜凰,夜钟铭也没催她打开盒子,这个盒子一直都是由他保管着的,以前一直觉得不是交给夜凰的时候,但是夜凰已经长大了,属于她的东西,已经可以交由她自己保管了。

    当然,还有一点,现在他需要这个盒子来装天灵珠,夜凰不将盒子里面的东西拿走,他就没东西装天灵珠了。

    静默良久,心绪跌宕起伏,夜凰终于打开了盒子。

    盒子内,明黄色的布锦包裹着一块火红色的玉佩,那火红的色泽印在眼眸中宛若在心中燃烧起一簇簇火焰,灼热了心田。

    看着夜凰拿出玉佩,夜钟铭才开口:“这块焰尊佩你一定要收好,决不能丢了。”虽然知道自己不说,夜凰也一定会收好,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提醒,这块玉佩代表着非凡意义,若是丢了落在有心人手中很可能引来大麻烦。

    “焰尊佩……”夜凰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看着手心的玉佩,笑了。

    火红色的色泽总是引人注目,它悬在母亲的腰间,瑰丽的色泽总能让她伸手将它紧紧抓住,每当这时,母亲都会轻笑:凰儿喜欢啊,等你长大了,娘亲就把它送给你。

    凰儿已经长大了,所以娘亲她焰尊佩送给她了。握着这块玉佩,恍惚间,娘亲又回到了她身边。

    焰尊佩,玉佩两面,一面是一个繁体‘尊’字,一面却是不知名的图案。乍一看似一团火焰,但细看又不是,纹路繁杂,带着某种规律,看着让人很是舒心的图案。

    拇指触摸着焰尊佩上的图案,夜凰笑容宁静。

    夜钟铭在一边看着夜凰,他想将夜凰手中的盒子拿过来,可是又觉得不该打扰此时的夜凰,很是纠结。

    夜凰手掌合拢,将焰尊佩握在了掌心,偏头看向夜钟铭:“不是要装天灵珠吗?”

    伸手接过夜凰递过来的盒子,夜钟铭倒是诧异夜凰情绪恢复的如此之快,不过他现在要先处置好天灵珠,若是夜凰情绪还没调整好,在那继续沉默就好。

    看着夜钟铭拿出天灵珠放进盒子中,夜凰也收了焰尊佩。虽然娘亲留给她的玉佩让她心中起了很大的波动,但也不会一直沉浸来这份感念之中。与其在这怀念曾经,想念娘亲,倒不如早点找到娘亲与爹爹,他们一家团聚。

    夜钟铭将装着天灵珠的盒子放在宗祠的供桌上,然后挑破指尖,一滴血滴在了天灵珠上。

    铮——

    一声脆响,仿若是什么挣脱了束缚。

    “这是……灵力?”看着那小盒子中的天灵珠,磅礴的力量迎面而来,夜凰止不住退后几步,语气中是难掩的震惊。

    虽然她没有修炼灵力,但是突然之间这天地间弥漫着浓郁的莫名力量夜凰还是能感知到的,毕竟也是与灵修者交过手的人,夜凰也能认出这些力量正是灵力。

    也幸而这些灵力都是无主的,不会主动攻击人,不然刚刚那一下推力就不是一般修者能承受的。

    “丫头,把你的血滴一滴在上面。”夜钟铭后退一步给夜凰让出位置。

    夜凰虽然不知道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但是夜钟铭总归不会害她就是。

    在血滴在天灵珠上的那刻,夜凰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已经是符咒师了,血液中蕴含着符咒之力,而这天灵珠应该是纯粹灵力的凝聚,两者若相撞……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作弊神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夜凰想起自己的血蕴含符咒之力时,血已经滴在天灵珠上了。

    几乎是瞬间的,空气中原本十分浓郁的灵力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凰欲哭无泪的盯着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的天灵珠,虽然看起来没变化,但是那原本的灵力是真真切切的没了啊。

    如夜钟铭之前所说,这天灵珠可是能让他们夜家发展壮大的东西,若是真的就被她这么一滴血给毁了……要说她现在也只能勉强算个符咒师,血液之中的符咒之力应该极其微弱才是,应该不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吧?

    在夜凰在那忐忑时,夜钟铭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那天灵珠。

    “这怎么回事,灵力怎么突然消失了?”

    夜凰咽了咽口水,她真怕知晓真相的夜钟铭会直接掐死她。

    “爷爷,为什么要滴血在上面啊?”她没听到刚刚夜钟铭在问什么,选择性失聪也是可以的。

    “认主啊,你的血滴在上面,日后你若是需要进入这里就不会被排斥了。”

    夜凰一脸懵逼,认主?她一个符咒师,修炼符咒之力的人,要灵力浓郁的吓人的天灵珠认主干什么?

    “爷爷,你刚刚不是已经滴过血,认过主了吗?”为毛还要她认啊,这下好了,认出问题了吧。

    “这天灵珠所谓的认主与其他东西不一样,在真正解封前,它可以进行多次认主,认主之后,天灵珠就不会伤害到它所认主之人了,你不能修炼灵力,我怕日后你会被它所伤,就让你也认下主。”夜钟铭一边说着,一边疑惑至极的看着天灵珠:“不过怎么会突然一丝灵力也没有了呢,这不对啊。”

    “咳咳——”夜凰直接忽视夜钟铭最后一句的自言自语,视线也落在天灵珠上:“这天灵珠不就是夺取天地之间的灵力吗,又怎会伤人?”

    夜钟铭看了天灵珠一会也没查出原因,正纳闷呢,听到夜凰的疑惑,便先把天灵珠的问题放置一边,认真与夜凰解说起来。

    “丫头,你以为我之前与你说的这天灵珠日后能够带领我夜家发展壮大是怎么回事?”

    夜凰诚实的摇头:“不知道。”

    “夺天灵珠,夺取天地之间的灵力,进行灵力转化,将各种属性的灵力转化为无属性的灵力。由它所产出来的灵力是任何灵修者都可以吸取的,若是我夜家的子弟能够在这天灵珠周围修炼,你觉得会如何?”

    “会修为增加神速。”虽然没有修炼果灵力,夜凰却也是知道一般正常修炼需要在天地间提取与自己属性相同的灵力,而后才加以炼化归为己用。可是有了这天灵珠,各种属性灵力都变成无属性灵力,修炼时也就免除了提取这一最难的步奏,自然就会进步飞快了。

    夜凰纠结地看着天灵珠,这么说来这天灵珠对于灵修者来说就相当于是一个超能的作弊神器了,而且还是毫无副作用的那种……可千万千万不能被她一滴血给毁了啊,不然她会心疼死的。

    也就是夜凰在猜测这天灵珠可能被自己给毁了时,在心中默默说着自己会心疼死的,若是其他人,恐怕早就恨不得掐死自己了。那可是天灵珠啊!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天灵珠啊!若是就这么毁了,简直就是天地间的罪人,就该自裁谢罪!

    而夜钟铭目前还没想到这天灵珠突然消失了所有灵力就与他眼前这个乖乖孙女有关,他听了夜凰的回答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对,有了这天灵珠,还愁我夜家未来的发展?”

    夜凰面无表情,没有说话,心中却是发苦。她愁啊愁啊,若是这天灵珠真的被她给毁了,她不愁才怪了。

    唔,她要不要跟爷爷摊牌啊,现在这天灵珠其实除了突然没有了灵力,其他的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常啊,或许还有挽救的余地呢,毕竟她体内的符咒之力还是很少的,希望着天灵珠可以将她那微不足道的的符咒之力完全给忽视掉。

    夜钟铭却是一点也不知道夜凰心中的愁与苦,既然已经提起了,他就打算把天灵珠的事情一次性与夜凰说清楚。

    “至于你说的天灵珠会不会攻击问题,它自然不会主动攻击的,但是在我滴血认主时,你被它突然凝成的灵力给推开几步,这就等同于它的攻击。”

    想到之前那浓郁的将她都给推开的灵力,夜凰眨了眨眼,心中更苦了。天灵珠啊天灵珠,你可千万别就这么完蛋了啊,我愿意让你的灵力把我推的更远点。

    “刚刚那浓郁至极的灵力,即便你未曾修炼果灵力应该也感受到它的存在了吧,而那仅仅是我滴血认主时触动了它,它所泄露出来的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灵力,要知道它现在还处于封印之中,若是解开封印,你能想象到会怎样吗?”

    夜凰:“……”她能想象到这天灵珠要罢工了,还能想象到,不、是感受到自己心中已经苦水泛滥成海了。

    不过是泄露一丝的灵力就能把她给推离,想想若是解开封印之后,只怕这天灵珠周围的灵力会浓郁到任何人都靠近不得的地步吧,这对灵修者来说当真是逆天的宝物。

    虽然自己并不是灵修者,夜凰还是觉得万分心疼啊。玄傲离就那么随手给了她,她根本就没当做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而夜钟铭虽然告诉了她这天灵珠是好东西,可……可也没与她说清楚啊。

    若是早知道是这么一个了不得的宝物,她一定会十二万分小心的对待,绝对绝对不会滴出那滴血的……可现在已经滴上去了,而且这天灵珠已经没有灵力了,她能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夜钟铭每多说一点天灵珠的作用,夜凰就觉得自己的心多痛一份。

    她突然有种要放干自己的血的冲动,肿么破……

    而夜钟铭则把夜凰的不说话当做是被天灵珠的逆天给震撼到了,很是理解,也没多问,继续自顾自的说着:“当天灵珠完全解封,越是靠近它的地方,越是灵力浓郁,但是到那个时候,除了对它滴血认主的人,其他人根本无法靠近它,它浓郁到能够压死人的灵力就是它的保护屏障,所以我才让你也进行滴血认主。”

    夜凰:“我又不修炼灵力,没事靠近它干什么?”所以,我好端端的干嘛要对它滴血认主啊,手贱,她好想剁手啊!

    “为了以防万一,让你滴血认主总没有坏处。”

    夜凰:“……”恩,是没有坏处,就算有坏处,也是对天灵珠来说是坏处,最多也就是天灵珠会罢工而已,与她没关系吧?对她是没坏处的,爷爷说的。

    “等把这天灵珠解除封印了,我要在这宗祠周围规划一个等级修炼梯田,修为低的人只能在最外围修炼,高一些的能够靠近天灵珠一些,当然,究竟能靠多近,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夜钟铭满脸笑容,对自己的规划很是满意。

    听到夜钟铭这样说,夜凰眸子一亮,突然有了个想法,依照天灵珠这样的功能,她或许能够建造一个比夜钟铭所说的梯田式修炼场地更好的修炼场所,她……她,很快夜凰眸子中的亮光又灭了,整个人都焉了。

    看着夜钟铭满脸笑意的模样,她很想说:爷爷,理想总是很丰满,奈何现实太骨感,还是睡觉最美满,这天色也不早了,改回去吃饭睡觉了。

    可是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说,怎么也不敢说出来的。

    心虚地不敢再看夜钟铭,夜凰继续盯着天灵珠,死死的盯着,就这样逆天的宝物难不成还真能被她一滴血给滴没了?

    夜凰很想伸手将天灵珠拿起来看看怎么回事,不过她不敢,她一滴血都让它的灵力没有,若是再拿起来,别给她碎了,到时候她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不过要说她是符咒师,不能碰它,玄傲离把它交给她,她一路带回来也没什么事啊。

    想到玄傲离,夜凰眸子再次亮了。总之这东西是玄傲离给她的,就算真的出了什么问题,等玄傲离回来,应该会有解决的办法吧?所以,她刚刚根本就是在瞎操心嘛。

    看着夜钟铭又再研究那天灵珠,夜凰默默告诉自己,玄傲离一定会有办法的,她绝对不是在自我安慰,绝对不是……

    “丫头,为什么我滴血认主时它还能有一部分灵力泄露出来,你滴血之后,不仅没有更多的灵力泄露出来,还让刚刚泄露出来的灵力都消失了?”夜钟铭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虽然他以前也没见过这天灵珠,但对其理论上的了解一点也不少,现在这天灵珠的反应不对劲啊。

    夜凰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家爷爷:“爷爷您都不知道原因,我怎么会知道,在你跟我说之前,我连天灵珠是什么也不知道,现在灵力没了,是不是因为我不是灵修者,所以它排斥我的血?”其实夜凰也很希望是自己所说的这种可能,排斥她的血,总比被她的血毁掉要好,只是这可能吗?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是符咒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夜凰说天灵珠会不会是排斥她的血,夜钟铭倒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夜凰的说法。

    “你看你滴的那滴血已经被它完全吸收了,若是排斥你的血,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反应。而且还没听说过天灵珠会排斥什么人,除非……”

    夜凰心中一跳,小心地看着自家爷爷:“除非什么?”

    “除非是符咒师的血,毕竟符咒之力与灵力是不能共存的,这天灵珠代表的是纯粹的灵力,自然是更加容不下符咒之力的存在。不过你又不是符咒师,它又怎么会排斥你的血液。”

    夜钟铭还在想着这天灵珠是怎么回事,要说他之前已经滴血认主了,虽然现在天灵珠还未解除封印,他应该能够控制它啊。可事实上却是,在他初滴血认主时还能隐隐察觉到自己与天灵珠之间的联系,可是在夜凰滴血之后,一点联系都察觉不到了,难道说真的是夜凰滴的血有问题?

    夜钟铭还在纳闷呢,夜凰却是因为他的话真的快要哭了。

    “爷爷,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反正已经发生了,现在已经完全确认自己的血出了问题了,夜凰就算是自欺欺人也欺不下去了。

    现在她只求自首了,爷爷能把她的罪判的轻一点。

    “什么事?”夜钟铭漫不经心的问,依旧研究着天灵珠。

    “那个,我好像,就是符咒师。”夜凰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小心翼翼的崩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说完了心中暗自戒备着,准备随意应对夜钟铭可能有的所有反应。

    “我当你要说什么大事呢,不就是……”

    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的语调,眼睛依旧落在天灵珠上,然后,突然就被人掐住了嗓子一般说不出话来了,动作僵硬而呆滞地扭头看着夜凰,表情木讷。

    “丫头,你说什么?”这声音听着甚至空灵,落在耳中很是渗人。

    夜凰咽了咽口水,她想过各种可能,想过夜凰可能会震惊惊讶,也可能会暴跳如雷,可能会惊喜万分,可能会……可独独就没想到会是这样?

    爷爷这是震惊傻了?愤怒极致呆了?还是惊喜过渡痴了?

    “爷爷,你,你怎么了,别吓我啊。”爷爷的接受能力应该没这么弱啊,不就是她是符咒师吗,再多一点就是她符咒师的血毁了天灵珠吗,爷爷应该承受的住……吧?

    “丫头,你刚刚说什么?”依旧是空灵到空洞的声音,呆滞如痴傻的表情。

    “我……”夜凰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好像真的傻了的爷爷,硬着头皮开口:“我说我好像就是符咒师。爷爷,你没傻吧?”

    “臭丫头,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爷爷没傻?”夜钟铭突然一声吼,夜凰急忙捂着耳朵后退。

    由于之前靠的太近,夜钟铭那一声吼几乎是直接对着她的耳朵叫的,夜凰现在还觉得自己的耳膜轰轰作响。

    不过,这不是重点:“不是爷爷没傻,所以爷爷就是傻了?”

    现在夜凰看起来倒更像是傻了的那个人,看着自家爷爷的表情完全就是一脸的懵逼。

    “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夜钟铭瞪眼看着夜凰,也懒得与她计较什么傻不傻的问题:“你给我说清楚,什么符咒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好像是?”

    夜凰:“……”爷爷,你说的啥?我晕了。

    看着夜凰还是一脸呆愣样,夜钟铭顿时无力:“你究竟是不是符咒师?”

    “是。”这下夜凰终于知道怎么回答了。

    “真的是?”夜钟铭打量着夜凰,似乎想从她身上找出一些符咒师的影子来。

    夜凰:“……”爷爷,你那是什么眼神?

    为了打消自己爷爷的怀疑,夜凰二话不说,直接在空中画了一道最低等的符咒之印。

    赤红的色泽,纹路十分简单。就算夜钟铭以前是没见过符咒师,也不知道符咒之印是什么,但是没吃过猪肉的总见过猪跑吧?至少灵修者是不可能画出这样的符印的。

    “爷爷,我真的是符咒师。”夜凰一本正经,静静地等着自家爷爷接下来狂风暴雨般的轰炸。

    “你爷爷眼睛还没瞎。”夜钟铭一声冷哼,眼中却是止不住的喜色。

    夜凰一噎,为什么她从爷爷身上看到了某种奇异的傲娇特质?而且,爷爷竟然没轰炸她,好奇怪。

    “说吧,什么时候的事?”夜钟铭瞥了一眼夜凰,一张老脸竟是通红,他绝对不会说他是因为激动而憋红了脸。

    夜凰拿着奇异的目光看着夜钟铭:“就在秘境中啊,那些人说的没错,秘境之中的符咒之法就是我得到了。”

    夜钟铭眉头一皱:“有多少人知道?”

    “离公子知道啊。”夜凰很老实的回答,爷爷不计较她毁了天灵珠的事情,什么都好说。

    “离公子不算,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夜钟铭皱着的眉头未曾松开。

    夜凰眨眼:“离公子不算是什么意思?爷爷你是说离公子不是人吗?”

    这回轮到夜钟铭噎住了,他没好气地瞪了夜凰一眼:“臭丫头瞎扯什么呢,除了离公子外究竟还有没有人知道你得到符咒修炼之法了?”

    夜凰想了想:“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那个假冒玄傲离的人,她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总之不像是什么。

    夜钟铭没好气地瞪着夜凰:“什么叫做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说清楚。”

    夜凰一脸无辜:“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啊,我说的很清楚啊。”

    夜钟铭此时想捏死夜凰了,这丫头有没有危机意识啊?

    看着夜钟铭气怒地瞪着自己说不出话来,夜凰终于忍不住笑了,挥手散去空中那道赤红色的符咒之印,夜凰笑眯眯地看着自家爷爷:“爷爷,你不用担心的,那家伙也惦记着这符咒修炼之法,绝对不会傻到告诉别人,让更多的人来跟他抢的。”

    在秘境外面,那个假玄傲离说是她得到了秘境之中的东西,却没有说出那东西就是符咒修炼之法,那时她就知道,他还没死心,还想着来她这里抢符咒之源呢。她等着,竟然敢坑她,这笔账她还记着呢。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爷爷,我记得我看的书上不是说若是缔结了主仆契约,除非主方愿意主动接触契约,否则仆方会一直受主方控制,对吗?”

    “对啊,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你问这个干什么?”听到夜凰说那另外一个知道她得到符咒修炼之法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暂时不会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夜钟铭不由松了一口气,自然夜凰是符咒师不可能一直瞒下去,但是只要那些人晚一些知道,夜凰便会多一些成长空间,那么当瞒不住时,夜凰也就会多一些自保的能力。

    “那就奇怪了。”夜凰咕哝一声:“就是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在秘境中我和他定下了主仆契约,而且在秘境之中我明明感觉到那契约是存在的,可是在出了秘境之后,那契约突然就消失了。”

    听到夜凰这么说,夜钟铭愣了一下,转而却是明白过来,他想了想道:“若是在秘境之中契约存在,而出来之后契约消失,只说明你们定下的契约只是在秘境之中的天地规则之下有用,而非是适用于所有的天地规则。”

    说着夜钟铭又瞪了夜凰一眼:“你这丫头早让你好好看书你不看,现在好了吧。你定契约时肯定是在天地规则之前加了属于秘境之中的束缚词吧?正常的只要简单的说是天地规则的见证,那便会适用与所有地方,但是若是单是一片空间的天地规则,自然是管不到别处的。”

    夜凰满脸黑线,什么叫她不好好看书了?爷爷让她看过书吗?以前她是傻子时就不多说了,在她不傻了后,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不够了解,那些书都是她自己主动抓紧时间去啃的。

    只是,现在问题不是在于她有没有好好看书的问题,而是在秘境之中他们签订主仆契约时,根本不是她签订的。

    回想当时他说的话,夜凰不由眯起了眼睛,眸内幽光闪烁,带了一抹嗜血的味道。

    是了,当时他说的是‘以此间天地为证’,此间天地,不就是秘境之中,因为以前不曾接触过这种契约,还真的被他给蒙混过去了。

    很好,敢耍她。她既然一次能逼的他主动签订这个契约,就能逼他第二次,但是第二次她还给不给他机会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最好祈祷,在以后的日子中别再碰到她!不然那两道金色符咒之印,她绝对会为他留着!

    通过夜凰的神色,再想到夜凰说那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惦记着她的符咒修炼之法,夜钟铭便猜到了夜凰大致是被人给骗了。

    “丫头,你以后的路还很长,无论是我还是离公子,或者是其他人,都不可能时刻跟在你身边,万事你要自己多留个心,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该狠的时候还是要狠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饱受打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该狠的时候还是要狠的,夜凰明白这句话,若是在秘境之中她没有因为一个契约就放下了戒备,最后也不会再出了秘境之后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可当初作为佣兵之王站在那个世界的顶端时,不也是同样的弱肉强食?这样的规则她一点也不陌生。

    只是,她早已不是那个拿人钱财收割人命的暗夜之凰了。若是可以,她只想寻到自己的爹爹娘亲,然后回到涅凰镇,简简单单的过着平凡的日子。

    那所谓的规则,虽然铭记,却已经舍弃。

    可现在,听到爷爷的话,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或者,是早就意识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若是在进入秘境之前,在没有寻回那部分记忆之前,在没有看到在她两岁生日之后爹爹与娘亲离开之前,她或许还能自欺欺人,想着能简简单单的找到爹爹娘亲,简简单单的生活。

    可是,在看到那些,虽然不是全部,却也足以让她知道许多事情了。帝都夜家,在这个大陆金字塔顶尖上的存在,是她寻找爹爹娘亲不得不触碰的存在。而想要触碰他们,她就必须要让自己站在与他们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而如今,她所牵挂的,想要与其共度一生的男人,更是被整片大陆上当作神一般对待的存在,虽未曾问过,但她知道他绝不会随她偏安这一隅的。

    终于明白,想要过简单的生活,首先要做的便是让自己变得不简单。

    “爷爷,我现在已经是符咒师,那我的血滴在这天灵珠上……”夜凰把话题引归正传,无论以后的路怎么走,她都要将夜府安顿好了才能放心离开,而最好的安顿,莫过于将夜府发展壮大。

    眼前这个天灵珠无异于是让夜府在最短时间内发展起来的最好途径,所以即便可能会面对自己爷爷的狂轰乱炸,夜凰也还是说了。

    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早点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你是符咒师,也只不过是刚刚入门而已,还不至于能损毁这天灵珠。”夜钟铭根本就没有夜凰的担忧,直接伸手将装着天灵珠的盒子盖上,连天灵珠带盒子收了起来。

    夜凰诧异地看着夜钟铭,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她之前所有的忐忑担心完全都是自己吓自己,这天灵珠根本就没事?可是那之前的灵力确实是没了,而且夜钟铭之前的反应明明就说明这天灵珠不正常。

    而且,不是原本打算解开天灵珠封印的吗,现在为何又收起来?

    察觉到夜凰的疑惑,夜钟铭瞥了她一眼:“看什么看,这天都快黑了,该去吃饭了,你带回来的不是还有客人吗?”

    “不用把他们当客人,而且还有团子在,我看不如趁机就这次解开天灵珠的封印。”夜凰总觉得自己爷爷的行为有些诡异。

    夜钟铭轻哼一声,转身往宗祠外走去:“你说解开就解开,你以为解封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你爷爷我刚刚是突然得到天灵珠一时兴奋才就这样跑来了,现在兴奋劲过去了,自然该离开了。”

    夜凰:“……”得,爷爷,你说的都有道理。

    不过,若水天灵珠可以正常使用,那她之前的想法不也可以实行?

    快步跟上夜钟铭:“爷爷,天灵珠解封后你先别急着建那个阶梯式的修炼场地,你先给我看看,我试试看能不能建一个更好的场地。”夜凰话不敢说的太满,毕竟天灵珠解封后具体会是怎样的她还不知道,而且关于灵力与符咒之力之间有件事她还需要弄清楚。

    “就你?”夜钟铭偏头看着夜凰,怀疑的神色毫不掩饰。

    夜凰顿时满头黑线,爷爷,我可是跟着你长大的,你就不能多给我点信任,多给你自己一点面子?

    看着夜凰憋屈的模样,夜钟铭开心地笑了:“哈哈,也不是不能给你,只是这天灵珠不是一般东西,你可别给玩坏了。”

    夜凰咬牙:“爷爷,我是要玩吗?”一个破珠子有什么好玩的。

    “我又不知道你是不是要玩,总之提醒你下没错,免得你一不小心玩忘了。”夜钟铭说的一本正经,就好像若是他真的不提醒,夜凰一定会把天灵珠给玩坏似得。

    夜凰捏了捏拳头,她好怀念以前那个她只要咳嗽一声就紧张的天仿若要塌了的爷爷,呜呜,眼前这人是谁,谁把她爷爷给掉包了,快把她爷爷还给她……

    夜凰无限怨念中,夜钟铭确实是丝毫不受影响往饭厅走去,远远便听到饭厅里传来的说笑声,还有那浓郁的饭菜香,夜钟铭顿时黑了脸。

    “这帮小兔崽子,还懂不懂规矩了,我没来就开始上菜饭了不说,连叫都不叫我。”一边说着,一边加快步伐往饭厅走去。

    这下轮到夜凰乐了:“爷爷,做家主做到您这份上,恐怕也是前无古人了。”

    夜钟铭步伐不减:“至少还后有来者。要不你来做家主,我觉得定然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要不要试试?”

    夜凰:“……”内心早已泪牛满面,这绝对不是我爷爷,不是!

    备受打击的夜凰默默在夜钟铭身后当起了小跟班,她不说话了成不?尊老爱幼这道理她懂,她就权当是在尊老了,虽然某个为老不尊的人一点都不爱幼。

    “老爷,你终于回来了。”一个下人迎面向夜钟铭跑来。

    接着,夜凰便嘴角抽搐地看着面前为老不尊的某人突然之间便如变了个人般,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模样,周身有着一丝淡淡的凌厉之气,瞬间就从那个总是气的夜凰想跳脚的老人变成了外面惧怕的夜家家主了。

    “何事?”夜钟铭沉着声音询问来人。

    “老爷,该用餐了。”来人说了这么一句话,夜凰差点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听着旁边夜凰明显不正常的咳嗽声,夜钟铭面皮抖了抖:“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想到找他,里面都开吃上了。

    “老爷,奴才之前到处找过您,可是没找到。然后管家说有客人在,让客人等着不好,就让客人先吃了。”下人很是无辜,他早就找了,可是没找到啊,谁让老爷藏的太紧。而里面那些人先吃,管家发话他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有权利阻止吗?

    “好了,下去吧,我自己过去。”夜钟铭挥挥手打发了下人,他倒是没有真的要责怪下人的意思。宗祠之中,一般根本没有人会去,而且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下人就算是找他恐怕也想不到宗祠,就算想到了也不敢进去,他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若是真要计较,他也应该找他的管家去计较。

    他的这个管家可真是越来越不把他这个家主放在眼里了,看来有必要换一个了。

    夜凰跨步上前越过夜钟铭:“看来团子这个管家做的很是的心顺手啊,爷爷,你可真会慧眼识珠。”

    夜钟铭:“……”他这才想着换个管家,夜凰就夸上了,他若是再坚持要换,岂不是要打脸了?

    夜钟铭默默反省中,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开,见夜凰团子没跟在夜凰身边,就想着让团子来帮他整顿眼下早已不像话的夜府。他是找了个好管家,处理事情来手段谁没说的,可是对于一个时常不把家主看在眼里,不听家主话的好管家,他能怎么办,怎么办?

    说实话,若是让他拿家主的身份来管团子,他还真拿不起来,他不想找虐啊。

    夜钟铭再也没心情去打击夜凰了,现在变成了他跟着夜凰身后进了饭厅。

    在两人先后进入饭厅时,原本喧嚣的地方顿时有了片刻的寂静。

    夜凰目不斜视,首先找了个地方自己坐了下来。而恰巧,饭桌上就剩下一个空位了,所以后进来的夜钟铭夜家主只能瞪着眼站在那里。

    看着坐在桌边就开始拿起筷子自顾自吃着的夜凰,在场的几位‘客人’对视一眼,终于是风允澈站了起来:“夜家主……”

    “大哥,食不言,坐下吃你的饭。”风允澈话还没说完就被夜凰给打断了,瞥了夜钟铭一眼,夜凰伸手拉着风允澈继续坐好。

    哼,让这个坏爷爷刚刚总欺负她,没位置自己找去。

    被夜凰拉着坐着,风允澈当真是一脸懵逼,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夜家主已经吃过了,才让他们先吃吗?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而且,他们现在都坐在这里,就夜家主一个人站在那里苦大仇深的盯着他们。

    这情况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啊。

    不仅是风允澈,慕寒的眸中也难得的染了一丝诧异之色,而慕灵儿更是转动着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看这个,瞅瞅那个。

    “夜爷爷,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像家主呢。”慕灵儿偏着头疑惑地看着夜钟铭,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有谁见过做家主做成眼前这位这样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丫头难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着慕灵儿的童言无忌,夜钟铭顿时满头黑线,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看着依旧吃着自己的夜凰与团子,夜钟铭瞪了眼旁边一点没有眼色的下人:“还不快去给我加个位置。”

    下人一个激灵,在其他几位吃饭的配合移动下,几个人手忙脚乱的给夜钟铭安排了个座位。

    夜钟铭心满意足的坐下,才一脸严肃地看着慕灵儿:“小丫头,那你觉得怎么样才像个家主?”

    慕灵儿吐了吐舌,一点也不怕夜钟铭严肃的模样:“其实也不是不像啊,只是觉得您好像跟其他家主不太一样。”

    “恩,是不一样。”一边点头,夜钟铭吃下了今晚的第一口菜,然后才继续道:“是他们跟我不一样,家主就该是我这样的,所以应该说是他们不像家主。”

    “咳咳——”风允澈正在喝汤,果断被呛到了。

    “哦,我明白了,做家主应该就像夜爷爷这样。”慕灵儿一拍手,恍然大悟的模样。

    “灵儿,吃饭。”慕寒开口了,他绝对不是担心自己的妹妹被带偏了。

    “哦。”慕灵儿转头对着自己哥哥乖巧露齿一笑,而后再转头看向夜钟铭:“应该像夜爷爷这样,宁愿自己没位置坐站着也要让其他人能够吃到饭,夜爷爷,我说的对吧。”

    “咳咳——”风允澈捧着自己的碗,欲哭无泪,还让不让人好好喝汤了?

    看着那一老一幼两人,风允澈默默把汤碗放下,再默默拿起筷子,他吃饭总不会被呛了吧?

    慕寒默不吭声吃着自己的,刚刚是他失算了。向来只有他妹妹带偏别人的份儿,哪有别人能把他没灭带偏的。

    夜凰唇角高高翘起,她想为慕灵儿鼓掌呢。

    团子憋着笑,上次慕灵儿住在夜府时夜钟铭一直在闭关,她忘了提醒夜钟铭眼前这个看着单纯无害的小丫头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完全就是个带着天使笑容的小恶魔。没见她选的吃饭的位置就离这小恶魔最远的地方吗?

    周围下人们更是紧紧低着头,生怕一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情绪。说实话,他们的家主真的与别家的家主不一样,他们早就习惯了,所以才会夜钟铭进来后没位置时无动于衷。

    要说以前,他们最多也只觉得家主对夜凰小姐宠爱到了极致。可是这次家主离开半年后再回来,不仅是夜凰小姐,就连原本夜凰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现在他们的女管家,都时常让自家家主一再退让……当然,这并不说明自家家主没有了一丝的威严,相反了,这次家主回来后拿出了绝对的家主威严重整整个夜府,除了夜凰小姐与女管家,府内上下莫不对其敬畏。

    众人神情各异,唯独夜钟铭宛若遭雷劈,他呆愣愣地看着灵动可人的慕灵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小丫头好像不是他能招惹的。毕竟让他去跟一个小丫头计较,怎么说最后都会是他吃亏啊。

    所以,夜钟铭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而后笑眯眯地看着慕灵儿:“小丫头,食不言,来咱们吃饭,吃饭。”

    “夜爷爷,我现在没有吃东西啊,所以才与你说话,你也别吃了,先和我说说话呗。”慕灵儿眨着眼睛,一脸期待而无邪地看着夜钟铭。

    “你夜爷爷饿,要吃饭。”夜钟铭埋头吃东西,恩,今天的饭正香。

    “夜爷爷,灵儿小孩子都不怕饿,您是一家之主耶,这点饿都忍不住吗?”

    “咳咳——”夜钟铭憋红了脸猛烈地咳嗽着,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去尹家干了一架消耗不少,他是真的饿啊。

    风允澈默默放下了筷子,原来不仅喝汤会被呛到,吃饭也会被呛到,以防万一,他还是等这两人静声后再继续吃吧。

    夜凰淡定至极地舀了一勺汤喝了,而后看向慕灵儿:“灵儿,你吃饱了吗?”眸中含着笑,却是有着淡淡的警告。

    慕灵儿吐了吐舌,差点玩过了,这毕竟是夜姐姐的爷爷嘛。

    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慕灵儿急忙拿起自己的筷子,满脸嬉笑:“夜姐姐,这个很好吃,你尝尝。”

    看着慕灵儿狗腿的模样,夜凰哑然失笑,这样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谁能真的讨厌起来?

    看着慕灵儿与夜凰,夜钟铭默默扒着饭,心中泪流满面。他到现在自然明白了,这小丫头是在为她的夜姐姐出气呢。谁让他在外面惹得自家丫头在进来后一副明显不想理他的模样,不就是在做他得罪了她吗?

    可是,他不就是打击了那丫头几句吗,他自己的孙女他怎么就说不得了?夜钟铭很憋屈,很委屈……可是,看着笑的灿烂至极的慕灵儿,夜钟铭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在这个小丫头面前得罪自己的孙女,当然,更不能得罪这丫头本人了。

    这年代,丫头不能轻易惹,小丫头更是不能惹,一定要谨记!

    于是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夜钟铭分外憋屈的吃完了饭,这真是他有史以来吃的最为憋屈的一顿饭。而且,这还是在他家,还是在他是家主的情况下,夜钟铭内心默默哀吊他逝去的家主威严。

    吃完饭,夜钟铭默默遁走,年轻人的世界,他不要成为被排挤的那个人。

    团子也跟着夜钟铭一块走了,不知道上次慕灵儿住在夜府时做过了什么,团子现在明显是对慕灵儿是唯恐避之不及。

    四个人在院子中散步,慕灵儿如个小精灵般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倒也是热闹非凡。

    “大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夜凰突然询问,她知道风允澈与外面那些外来修者一样都是为秘境而来,现在秘境之行已经结束,想来许多人都打算离开了,当然,少不了还有一些人打着什么主意不肯离开。

    而风允澈,夜凰其实想他多留一段时间的,但是他作为风家少主,不知道会不会急着离开。

    “原本父亲让我秘境结束后就回去的,但现在,”风允澈话语一顿:“小妹,有没有想过要去帝都看看?”他想把这个小妹拐回家,虽然这极有可能引起那个占有欲极强的闷葫芦的虐待,但是为了小妹,他拼了!

    夜凰眨了眨眼,了然一笑:“等去了帝都,一定会去风家找大哥。”帝都,她怎会不去?

    听到这话,风允澈一喜,看来把小妹拐回家有望,那他回去可要好好提前准备迎接小妹的到来了。

    “那大哥就在家里等待小妹到来了。”

    “恩恩。”夜凰点头,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风允澈,美人笑起来真是养眼,唉,听这话大哥是要走了,恐怕好长时间欣赏不到水美人儿了。为了看美人儿,她也要加快行动,早点赶去帝都才是,也不知玄傲离什么时候能修炼结束。

    夜凰正想着呢,风允澈就问了起来:“对了,秘境外面那个假冒闷葫芦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真正的闷葫芦人呢?”

    “对啊,夜姐姐,离公子人呢?”慕灵儿跳到夜凰面前,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我竟然扑错了人,把那个坏人当做离公子了,我想掐死他。”

    慕灵儿的话让在场几人都是嘴角一抽,不过也大致了解了她的性格,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慕寒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看着夜凰,眸中的询问之色很是明显。

    他们出了秘境之后可以说直接是莫名其妙的就打了一架,当时虽然有疑惑,但那里在众人虎视眈眈之下,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至于到了夜府后,直接就是回到家的感觉,那精神的疲惫,还是先睡一觉的好,反正问题不会跑掉,离公子的安全问题他们更是丝毫不会担心,完全没担心的必要啊。

    “那个人我也不知该怎么说,不过他能力很强,现在他是受了重伤才会被我们逼走,若是以后你们谁遇到了一定要小心戒备。”想到那散去的黑雾,夜凰微皱了眉头,她倒是忘了这点。之前风允澈他们帮她,别被那黑雾惦记上了才是。

    “小妹,那人的目标明显是你,你自己才是需要注意的,我们你就无需担心了。”风允澈也皱起了眉头,他们这些人中夜凰显然是实力最弱的,而且那人目标就是夜凰,现在闷葫芦也不在夜凰身边,这才是让他最为担心的。

    “大哥放心,我会注意的,而且以他的伤,我想短时间内他是不敢再出来的。”风允澈的关心让夜凰心中一暖,其实这个大哥认的过于仓促,即便现在她口中唤着他大哥,心中却并未将其放在对等的位置,最多也就是与慕寒一般,将他当做朋友了,可是她却是能清楚的感觉到风允澈是真的把她当妹妹对待了。

    想着,唇角的笑容也多了一丝暖意:“而且离公子现在也只是在秘境中有些事情耽误了,很快他就会回来的。”

    听到玄傲离很快就回来,风允澈微微放了心:“那我就等闷葫芦回来再走,我们一起过来的,怎么也要与他道个别。”玄傲离不在,他只有自己守在小妹身边才能放心,毕竟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寻得的小妹,而且他已经传了消息到家里,他可不想回去被批斗。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疯子哥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玄傲离回来?夜凰挑眉看着风允澈,她说玄傲离很快就会回来只是为了让他放心而已,至于这个‘很快’具体需要多久她可不清楚。

    “大哥若是家里有事可以先离开,离公子那里我会代大哥说一下的。”

    风允澈摇头:“在帝都被奴役了十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我才不要这么早就回去呢。”

    听着这明显带着委屈的话语,再看风允澈水色蓝眸中的狡黠之色,夜凰哑然失笑:“大哥,有谁敢奴役你啊?”

    风家少主,几乎掌握着整个点沧大陆的经济命脉,就连皇帝恐怕都要讨好的存在,竟然说自己被奴役了十多年,这个笑话有点假。

    “小妹,你是不知道我们家情况。”风允澈更委屈了:“你们有见过当甩手掌柜的家主吗?一大家子人都交给一个八岁的孩童去养活,从八岁开始,你大哥已经被奴役了整整十二年了。”

    夜凰眨眼,原来奴役风允澈的人是风家家主啊。不过,八岁,这话能信吗?

    看着夜凰毫不掩饰的怀疑表情,风允澈受伤了:“就知道没人会相信。”就如没人相信他拼命挣钱只是为了养活一家人而已,他真的只是想要有足够的钱养活一家人啊,他不贪心的。

    水做的美人儿脸上陇了一抹黯然之色,水蓝色眸中丝丝缕缕的幽怨荡漾开来,连带着那一袭水蓝色长袍好像也染了忧郁之色,实在是让人心疼。

    夜凰:“……”她是不是该说些什么安慰下大哥?可是她该说什么好呢,说信他的话?可这样的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啊。

    “这位疯子哥哥,请不要用你那双桃花眼乱放电,夜姐姐是我哥哥的,将来是要做我嫂子的人,你就别白费力气勾引了。”慕灵儿突然跳了出来,小小的身体挤在两人的中间,等着眼睛不满地看着风允澈。

    “疯……疯子哥哥?”风允澈果断结巴了,他看了看慕灵儿,再把目光挪在夜凰身上,不确定的问道:“一定是我理解错了,她叫的不是我对吧?”

    夜凰抽着嘴角:“这个问题你不是该问灵儿本人吗?虽然我并不觉得是你理解错了。”

    “嘻嘻,疯子哥哥真笨,我们这些人只有你一人姓风哦。”慕灵儿毫不掩饰自己对风允澈的鄙视。

    风允澈呆滞:“我姓风,你不该是叫我风哥哥吗?”

    慕灵儿偏头看着他,眼珠转了转,而后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原来你更喜欢我叫你疯哥哥啊,疯了的哥哥,这样叫也不错。”

    特意点明是疯了的哥哥,风允澈怎会听不出来她的意思。

    此风非彼疯啊!

    风哥哥,疯哥哥……

    风允澈:“我能不能换姓?”他以前怎么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姓竟然存在着这么大的问题?

    夜凰默默低头数蚂蚁,慕寒抱着自己的剑继续当着自己会散着寒气的透明人。

    “可以啊,疯哥哥要不要跟我姓?”慕灵儿很是大度,当然若是没有那一副施舍的表情会更好。

    “跟你姓就不必了,要跟我也跟你夜姐姐姓。”怎么说夜凰也是他小妹啊,跟着自己妹妹姓有何不可?恩,夜允澈,他挺喜欢这个名字的。

    “我都跟你说了,夜姐姐是我哥哥的,你就不要惦记了,怎么又惦记上了?”慕灵儿很是苦恼,一个离公子她还没解决呢,现在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了呢?

    这一次风允澈终于抓住了重点,因为慕灵儿再次强调夜凰是她哥哥的,风允澈想起了刚刚慕灵儿叫他为疯子哥哥之外的话。

    所以,风允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想问,什么叫他勾引她夜姐姐?那是他妹妹好不好!当然,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夜凰什么时候成了慕寒的了,他怎么不知道?他更想知道的是那个闷葫芦知道吗?

    “我记得你的夜姐姐应该是离公子的吧,什么时候成了你哥哥的了?”风允澈坚持将不懂就问这一优点给贯彻到底。

    看着风允澈与慕灵儿,夜凰翻着白眼往前走着,她什么都没听到。

    夜凰走了,慕寒抱着剑跟在她身后,他也不想听这没有营养的对话了。

    这两人一走,风允澈与慕灵儿立即跟上,但是他们没有断下对话。

    “夜姐姐是我先预定的,就是我哥哥的,什么时候成离公子的了,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八道。”慕灵儿不满地斜眼看着风允澈:“离公子明明是我的,你要记住了,那是我男人!”

    风允澈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现在的小丫头都这么彪悍吗?这小丫头才多大啊,顶多算个小女孩吧?竟然就开始找男人了,而且还如此的理直气壮……而且,离公子是她的,请问离公子自己知道吗?

    不过,这天下间声称着离公子是她们的女人也不多这一个,最多这个还只是小女孩罢了,他要淡定,淡定。

    风允澈一遍遍的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淡定两字,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着,他觉得他隐隐能够体会到夜钟铭在餐桌上的感觉了。

    前方,夜凰听到慕灵儿的话微眯了眸子。

    她的男人?这样的话连她都不曾说过!

    “而且,疯哥哥,你看夜姐姐与我哥哥走在一起,你不觉得很般配吗?”慕灵儿看着前面并排而行的两人,一脸的期待。

    风允澈抬眸看去,前面两个人,一个红衣似火,一个黑衣暗沉,周身更是如凝冰,这一冰一火,他倒是想知道这小丫头是从哪里看出来很般配了!

    风允澈正在心中嘀咕着呢,前面一直不紧不慢的走着的夜凰突然停了下来,她转身看着慕灵儿,黑眸如凝墨。

    “灵儿,我当你是小孩子童言无忌,一次两次我不介意,但是,这是最后一次我提醒你。不要再说什么我是你哥哥的话,更不要说什么我是你嫂子。”夜凰淡淡扫了一旁的慕寒一眼,脸上带了丝淡淡的冷色:“而离公子,是我的男人,不是你的!”

    最后一句话夜凰微微加重了声音,尤其强调。

    慕灵儿微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夜凰,似乎没反应过来一直都对她很温和的夜姐姐怎么突然就如哥哥一般浑身散发着冷意。

    夜姐姐是在责怪她。这个认知让慕灵儿眸中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水色。

    注意到慕灵儿濡湿的眸子,夜凰脸上神情一僵,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冰冷依旧:“虽然我知道惦记着离公子的人不少,但是我唯独不希望那些人中有你。灵儿,我不希望再一次从你嘴里听到类似于离公子是你的这样的话来。”

    “小妹,灵儿还止水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你没必要真的与她计较。”风允澈看着慕灵儿就快哭了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这么小的孩子懂得什么是喜欢?只不过是玩闹罢了,何必当真。

    慕寒没有说话,只是那微抿的唇角散发着绝对的冷意。他知道夜凰刚刚那一眼是在怪他了,灵儿是小孩子可以当做不懂事看待,但是他却放任甚至默许灵儿一次次这样说,所以她这话其实是在对他说。

    只是,他这样一次次放任灵儿,她难道真的不明白吗?还是说,正因为明白了,所以这次才故意这般,这是……拒绝他?

    墨眸微沉,只是看着夜凰,似乎想要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什么来。

    感受到慕寒的视线,夜凰扭头与其对视,冷清的眸中无一丝波动,开口却是对风允澈:“正是因为她是孩子,我才不得不早给她打预防针,免得有一天她真的陷进去了。大哥,你要知道,离公子是我认定的男人,任何觊觎他的人都会是我的敌人,对敌人,我绝不姑息!”

    慕寒终于皱起了眉,他看着夜凰,声音微寒:“你说他是你认定的,那他呢?你也要知道,这世上认定他的人不在少数。”

    “他?”夜凰挑唇笑了,眉眼间冰冷散去,染了暖色:“他如何我以为你们早该知道的。”

    从最初尹家所举行的比试,玄傲离第一次带她出现时,那些人不都看出了他对她的不同吗?这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不同,她绝不会让任何人抢了去!

    真正让人明白的不是言语中的情谊,而是在提及那个人时眼角眉梢流转的深情,那是装不出来的。

    慕寒微垂了眼帘,薄唇抿的更紧了,周身更是冷气四射,原本浓黑的眉毛上很快就凝了一层白霜。

    夜凰与风允澈同时皱眉看着慕寒,明显的,慕寒此时看起来很不正常。

    而慕灵儿见慕寒这般,眼中的泪水终于大颗的落下,但是她却是笑了。

    笑颜如花地看着夜凰,只是尚显稚嫩的小脸上竟是有着一抹与其年龄十分不符的狠厉:“夜姐姐,我说的话从来都不是开玩笑,你只能是我的嫂子!你等着,我会让你明白离公子绝不是适合你的那个人,只有我哥哥才是能陪你走到最后的人!”

    说完,慕灵儿走到慕寒身边,伸手搀扶着他的手臂,仰头看他,扯出一抹单纯而温暖的笑容:“哥哥,我们走。”

    而后,在夜凰与风允澈极致震惊的目光下,慕灵儿带着慕寒就那样脚踏虚空,直接消失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踏碎虚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慕灵儿与慕寒消失的方向,风允澈扭头看向夜凰,眸中有了一丝忧色:“他们是什么人?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踏碎虚空,一直以来,大家知道能做到这点的也只有离公子一人而已,可是现在,就在他的面前,他看到了两个人踏碎虚空离去。

    这两个人,一个不过二十岁左右,而另一个更是才十一二岁。

    在这个世界虽说修为强大能够让自己容颜不老,但是那些真正的年幼者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而眼前他所看到的慕寒与慕灵儿两人,风允澈明确的知道他们不是因为修为强大而才显得年轻,而是实实在在是这个年岁。

    如此年纪就有如此修为,这已经不是震惊两字可以形容的了。

    夜凰也被这突然的变故给惊的不轻,听了风允澈的询问,她摇了摇头:“他们具体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是一年前来涅凰镇的,一直在涅凰镇边缘住着。”至于怎么认识的,是她主动找他们帮忙的,可是那时虽然猜测这两兄妹可能不简单,却也没想到会不简单到这样的程度啊。

    “在这住了一年多?”风允澈拧眉,那么早就来了,显然不是为秘境而来,要知道秘境可是在两个月前才被发现:“踏碎虚空,至少也要寂灭境修者才能做到……”

    所以说,这两人的修为至少也要达到寂灭境初级。

    而除了不知修为莫测的离公子外,在帝都,风允澈所知道的修为最强的人也不过是焚天境高级。

    焚天境,寂灭境,别说是一个境界的差距了,就算只是一个等级的差别就已经是天壤之别。

    慕寒与慕灵儿两人的修为都要远远高于帝都那些强者……这个认知让风允澈好看的眉头皱的死紧,这实在是超乎常理。

    相对于风允澈,夜凰表现倒是淡定了许多,她想了想道:“慕灵儿修为怎样我不知道,但慕寒修为并不强。”

    “怎么说?”风允澈诧异,寂灭境修者,夜凰竟然说修为不强,是他幻听了吗。

    “我与他一起战斗过,他的修为并不能战胜一只高阶妖兽。”奇云山脉中的遭遇夜凰还清楚的记得,当时慕寒伤的并不轻。

    风允澈皱起的眉头未曾展开:“你确定他是尽了全力的?”

    “应该吧。”夜凰嘴角抽了抽,慕寒当初的伤并不是作假,若是有实力而为了隐瞒让自己受伤到差点丢了命,她只能说慕寒是脑子不正常了。

    “踏碎虚空非寂灭者无法做到,若是他并非特意隐瞒修为,我想他应该是受伤了。”风允澈与慕寒接触并不多,在秘境中他第一次见到慕寒,一直到回到夜府两人并没有任何的交流,一起吃了晚饭,即便到现在慕寒离开,事实上他们两人间都未曾说过一句话,能让他作出判断的就是回想这一路与慕寒有关的点滴。

    “你刚刚应该也注意到了,他眉毛上突然就染了霜色,而且当时他神色间有着压抑的痛苦。”当时他以为慕寒是因为夜凰的拒绝而痛苦,现在看来并不然:“最后慕灵儿带他走时,是搀扶着他的。”

    是的,并不是慕寒与慕灵儿两人踏碎虚空离去,而是慕灵儿带着慕寒踏碎虚空,他刚刚就觉得慕灵儿扶着慕寒的动作有些怪异,现在若说慕寒是受伤了,一切便合理起来。

    听到风允澈的解说,夜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记得当初打伤慕寒的是火属性的高级妖兽火鸢鸟,而后来团子与我说过,慕寒身上的伤是被寒属性东西所伤,那时除了慕灵儿,没人能近他的身,因为他周身寒气太重了。”

    夜凰说完,两人同时沉默了。

    他们同时想到,慕灵儿与慕寒会选择在涅凰镇住下了是不是就是因为慕寒的伤势?

    “大哥,你知不知道妖兽蛋有什么作用?”夜凰突然想到慕寒收集妖兽蛋,若是少数可以说是喜欢吃妖兽蛋,但是慕寒当初收集的并不少,而且,最后她把整个奇云山脉的妖兽蛋都给他了。

    “可以吃啊,妖兽蛋是很好的补品,等级越高的妖兽蛋,补性越大。”风允澈不明白夜凰怎么突然提到妖兽蛋了,但是他还是老实回答。

    夜凰:“……”大哥,你能不逗吗?她当然知道妖兽蛋可以吃了,她要问的不是这个好不好!

    通过夜凰的神情判断出了自己的答案并不能让她满意,风允澈想了想,继续道:

    “当然,若是真的能够得到高级的妖兽蛋,将其孵化,养只小妖兽在身边也是不错的。我就听说闷葫芦身边有一只圣阶妖兽,不过那小气鬼从来都没给我看过,也不知是真是假。”

    夜凰翻了个白眼,她知道玄傲离养了只圣阶妖兽是真,更知道慕寒要那么多妖兽蛋不是要孵化小妖兽养着……所以,她明显知道的更多,还是不要再妄想从这个时而睿智时而蠢萌的便宜大哥身上找答案了。

    “大哥,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明天我们一起去慕寒他们住的地方看看。”说去看看,夜凰其实并不抱什么希望,慕灵儿最后带着戾气的模样她依旧记得。

    “行,那你早点休息。”风允澈点头转身走向自己住的房间,只要夜凰不自己一个人去就好,寂灭境修者可不是一般人,还是小心点好。

    风允澈离开了,夜凰回到凰苑,当看到凰苑中的石桌以及旁边花朵已经全部飘落,只剩下满树郁郁葱葱的绿叶的梨树时,不由顿了脚步。

    那个人似乎总是偏爱坐在这里吃着点心,喝着缠梦……

    默默在梨树下站了会,夜凰滕然转身往夜府外走去。

    突然之间就很想见到他,所以,她要去见他。

    她不后悔之前与慕灵儿所说的话,虽然之前她真的是把慕灵儿当做妹妹看待。但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要说清楚,前世冷月所给的教训她从未忘记过,若不是把她当做妹妹,对于惦记她男人的人,她早就动手了,哪里还会出言警告?

    而她没想到的是,这个警告竟是让她看到了不一样的慕灵儿。呵,寂灭境修者,她竟然想让其留在夜家,果然是越来越天真了啊。

    夜凰借着夜色的掩映,躲过那些暗中盯着夜府的人的视线,往秘境而去。而在与她所行相反的方向,奇云山脉的最深处,从夜府踏碎虚空离开的慕寒与慕灵儿凭空出现。

    刚一落地,慕寒就要往地上倒去,幸而有慕灵儿及时稳稳的扶住了他。

    抬手擦干脸上还残留的泪水,慕灵儿一眼看到眼前一潭碧色湖水,当下皱紧了眉头:“该是!”

    低咒一声,慕灵儿紧紧扶住慕寒,细心感知了下森林周围的情况,而后带着慕寒再次踏碎虚空消失。

    再出现,依旧是在奇云山脉里,只不过现在眼前不再有湖泊,而是暗红色仿若被火焰灼烧过的土地。

    啾啾——嘶嘶——

    当这响声传入耳中,慕灵儿扭头,便看到一条浑身赤红的巨蟒正拿着它那双倒三角的巨眸冰冷而贪婪的看着他们。

    一眼就看出这是一条高级妖兽,慕灵儿轻哼一声,素手扬起,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闪电凭空出现,而后直接向那条巨蟒迎头劈下。

    巨蟒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一条足以媲比化尘境高级修者的高级妖兽就这么化作了飞烟,连一丝残渣也不曾剩下。

    随手解决了巨蟒,慕灵儿动作小心的将慕寒扶到一边,靠着一个大树坐下。

    此时慕寒眉毛头发声已经凝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闭着眼睛,连睫毛上都凝了一层冰凌,只有那紧皱的眉头在诉说着难耐的痛苦。

    刚刚靠在树干上,整棵大树很快也染了白霜。

    慕灵儿看着这样的慕寒,满眸的心疼,眼中的泪水再次落下。

    “哥哥,不要伤心难过,只要是你喜欢的,没人能抢去,无论是谁!”

    伸手抚上慕寒眉毛上冰霜,慕灵儿将自己窝在慕寒的怀中,虽然依旧留着泪,唇角却扯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哥哥,你放心,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寻来,我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轻声呢喃着,仿若是许下某种誓言,就这样窝在慕寒的怀中,慕灵儿再次擦干净脸上的眼泪,笑的温暖依旧。

    靠在慕寒的胸膛,慕灵儿闭上了眼睛。

    她的哥哥,她会守护着。

    一道淡紫色的光晕将大树下的两人笼罩,空中明月朗朗升起,银白色月光笼罩着大地,覆盖着森林,与那淡紫色光晕融为了一体。

    光晕流转,仿若某种无声的守护,而光晕中两人再无一丝动静传出。

    不知何时慕灵儿原本红润的小脸已经失了血色,而那原本红艳的唇瓣此时也变得苍白无比,眉眼间更是隐含着丝丝痛苦与疲惫。

    反观慕灵儿所靠着的慕寒此时身上的寒气却是渐渐退去,身上覆盖的冰霜也渐渐融化成水滴,原本紧皱的眉头亦是舒展开来……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再次失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明月高悬,空中繁星点点,如一双双会说话的眼睛,分外的迷人。

    清爽的夜风迎面吹来,还带着泥土的清香,然人心旷神怡。

    处于这样的环境下,本该是心情美好的,可是夜凰却是一脸臭色。

    站在秘境外,夜凰心中恨恨地骂着里面的某人。

    他竟然布了结界!他在秘境外面布下结界,她这个秘境的主人都进不去了!

    此时被拦在秘境外面,夜凰终于明白他最后提醒她说他修炼是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他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提醒她不要让别人进入秘境打扰他,而是在告诉她,他会布下结界,她也进不去。

    想她当时还打着自己的主意说回夜府一趟之后就回来陪他呢,结果人家根本不稀罕,还特意布下了一个结界把她给拒之门外。

    想都不用想,这时候在秘境外面布结界能拦谁?还不是拦她!

    那家伙恐怕早就知道她所打的主意,不戳破感情就是在这给她等着呢。

    转悠了一圈,发现自己真的无法进入这结界,夜凰最终只能跺着脚恨恨离去。

    这笔账她记下了!

    秘境之中。

    “玄傲离,漂亮姐姐被你气走了。”一条通体碧色的小蛇嘶嘶地吐着蛇杏,五彩琉璃的眼睛里透出一丝人性化的不满。

    小蛇的面前一人盘膝而坐,绣着常人难辨繁杂花纹的雅色锦袍衣摆在草地上铺展开来,微风吹拂着墨染般的发丝,露出那不似人间所有的容颜。

    这正是夜凰此时暗骂着的玄傲离,因为在秘境中没有其他人,他并未以轻雾遮面,只是他此时露出来的脸上所显示的脸色并不好。

    原本樱花般粉色的唇瓣此时比在凰苑中夜凰所见到的还要苍白,俊美到至极的脸上此时更是一丝血色也无,而眉心那道如水的淡白印记此时若是不仔细去辨别根本就看不出来。

    听到小蛇的话,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却始终未曾睁开眼睛,依旧如古僧入定般静静坐在那里。

    小碧射绕着玄傲离爬了一圈,而后又摇晃着头回到原地:“我说我就是修炼了一段时间,你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呢?”

    玄傲离对小蛇的话恍若未闻,只有风吹的周围树木飒飒作响的声音。

    “玄傲离,你现在恐怕连漂亮姐姐都打不过了吧,真可怜!”小蛇眸中透出丝丝怜悯之色,那不停摇晃的小脑袋仿若是在摇头叹息。

    空中几率流云飘过,地面树上几片树叶打着旋儿落地。

    “你说你现在这么弱,我咬你一口会怎样?”小蛇眼睛中突然有了兴奋之色,蛇杏一吐一吐的,显然它对自己的提议很是满意,有些蠢蠢欲动了。

    “你大可以试试。”轻轻浅浅的声音如雨打青瓷,又若清韵流水,说不出的动听。

    咻——

    一道避光闪过,转瞬原地的小蛇消失了,而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露出一个小小的碧色蛇头。

    “玄傲离,你不是睡着了吗?干嘛偷听人家说话!”

    玄傲离睁开眼,目光极淡的扫了那露出来的蛇头一眼,立即那里只剩下一棵孤零零的大树了,连蛇头也消失了。

    “小爷困了,要睡觉了,你千万不要打扰小爷,小爷可是有脾气的!”大树后面传来明显中气不足的声音。

    玄傲离没有说话,微微垂着眸子看着自己雅白锦袍上染上的一潭血迹,眸内神色难辨。

    伸手云淡风轻的拭去唇角的血迹,而后视线再次落在对面小蛇躲藏的那棵大树上,脸上是若有所思的神色。

    刚刚结界外面夜凰来了他自然知道,但是以他现在的状态不能让她进来,即便他知道她已经生气了。

    其实早在他布下结界时就想到了这样会惹她生气,可是他只能这样做,之前在秘境之中让她离开她不愿意,而后突然又改口时,他便已经明白她所打的主意。

    既然已经知道,自然是需要采取措施了,在秘境外布下一个能够阻止她的结界并非难事。

    当然,他知道现在他布下的结界并不强,夜凰现在还弱不能解开,但现在能够解开这个结界的大有人在,即便是风允澈都能够轻易解开这个结界。但是,他更知道,夜凰不会允许别人解开他的结界的,他相信。

    想到夜凰,原本淡漠至极的眸中侵染了暖意,整个人的气息也从淡然到柔和。

    躲在大树后的小蛇似乎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再次从树后伸出了蛇头。

    “玄傲离,你这样看着我,不会是看上小爷了吧?嗷呜,千万不要,小爷的贞操难保了……嗷呜嗷呜……”作为一条永远不承认自己是蛇的蛇,此时诡异地发出一声声狼叫。

    玄傲离眸中的暖色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瞥了一眼在树后打滚的的小蛇,再次垂了眸子看着那滩血迹。

    又一次失败了,自从夜凰离开后,他已经要记不清自己已经失败了多少次了。

    独自滚了一会,小蛇没有听到玄傲离的动静,终于没劲的停了下来。

    看着静默的玄傲离,小蛇转了转它那五彩琉璃的大眼睛,而后老神自在的往玄傲离慢慢的游过去。

    慢悠悠的从玄傲离的脚上爬上他的腿,后在他的大腿上把自己的尾巴盘成碧油油的一盘,看着玄傲离衣服上的血迹,再次慢悠悠的开口了。

    “玄傲离,你可以换的衣服不多了吧?”就这一下午,它都记不清玄傲离究竟换了多少套衣服了。

    “不知道。”这次玄傲离回答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衣服可以换,但是他一点也不担心,总之不会没衣服穿就是。

    听到玄傲离的回答,小蛇再次摇了摇脑袋,似叹息:“真不知你会是先血液告罄,还是先衣服告罄。不过看这情况,我觉得你的血液先告罄的可能性大一些,要不我们来打个赌吧,看你……嗷呜,玄傲离,小爷不是绳子,你怎么又把人家打结了!”

    玄傲离动作熟稔的将小蛇的身子连续打了三个结,而后提着小蛇尖尖的尾巴,让它头朝下:“碧落,你该长长一些。”太短了,都不够他打更多的结。

    碧落:“……”嘤嘤婴,拿它的身体当绳子打结,还嫌弃它短,太欺负蛇了。

    “你不是一直不承认自己是蛇吗?”玄傲离伸出手指戳了戳小蛇的脑袋,看着它被自己提着在半空中晃着,心有不满,他还是更喜欢戳小宠的脸蛋。

    听了玄傲离的话,小蛇呆了片刻,似乎不明白自己没有说出口的话玄傲离怎么会知道。

    片刻后,小蛇在半空中不停地扭着打了结的身体:“嗷呜,玄傲离你个没节操的竟然偷听人家的心里话,窥探人家隐私!隐私,你懂不懂什么叫做隐私?嗷嗷呜,快放小爷下来,脑袋快被凰晕了……”

    快晃晕了就是还没晕?玄傲离微挑了眉头,而后毫不犹豫的捏着小蛇的尾巴,以其尾巴尖为中心,整个身体为半径,不断的晃着手,愉快的在空中画起了圆。

    “玄……玄……傲……离……你……”

    以身体画圆的某蛇的声音被甩的支离破碎,玄傲离面部表情是古井无波的淡然。作为契约宠物,它心里想什么即便不说出来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而它竟然敢跟他这个主人要隐私权,正好经历多次失败后他想歇歇了,就随手抓了个玩具玩玩也不错。

    玄傲离玩的惬意悠闲,可怜小蛇被晃的头晕脑胀。

    憋足了气,小蛇最终吼了一嗓子出来。

    “卧槽,放开小爷!”

    “放开?”玄傲离唇角微勾,给出一个字:“好。”

    好字落,玄傲离便立即松了手,然后小蛇就觉得天地一阵旋转,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飞……飞走了……

    看着那一抹碧色消失在眼前,玄傲离满意的又在瞬息之间换了件衣服。

    当初将这条蠢蛇揪出来帮他护法根本就是一个蠢的不能再蠢的决定,显然发现了,他自然要及时纠正自己的错误。

    这下,耳根终于清静了。

    依旧坐在那里,却是忍不住想起小蛇之前的话,究竟会是他的衣服先用完,还是他的血先耗尽呢?

    周身突然涌现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周边的气流仿若有所畏惧都远远的散开。玄傲离唇角翘起,眸内华光闪烁,无论是衣服还是他的血,都不会用尽。

    因为,他一定会成功,也只能成功!

    因为,他的小宠还在等着他。

    好不容易寻得的契机,小宠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成功!

    收敛心神,再次阖上了眸子,开始引导着体内全然陌生的力量游走于经脉之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不知何时,因为玄傲离的松手而飞出去的碧色小蛇又回到了他的面前,这次小蛇没有再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它只是严禁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这次五彩琉璃的大眼睛中盛满了担忧。

    连续失败那么多次,若是不休息片刻,他的身体会坚持不下去的,所以它只能采取另类的放大让他暂时停下来。

    只是这方法是以它自身的‘痛苦’做代价,呜呜,下次再也不干这蠢事了。明明它一直都是巴不得他出事的啊,他出事了它就自由了啊……刚刚那个蠢货一定不是它,一定不是!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凑凑热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见玄傲离不成,又回到了夜府,却是意外发现夜琪的凰苑十分的热闹。

    想起了之前被夜钟铭给捆回来的尹狄与尹亦然,夜凰立即转了方向,没回凰苑而是去了琪苑。

    看来夜琪与尹亦然的事情始终让夜钟铭耿耿于怀啊,不然也不会连夜处理这件事了,只怕若不是之前夜凰拿出的天灵珠吸引了夜钟铭的主意,早在晚饭前夜钟铭就会将尹亦然带到琪苑了。

    琪苑中灯火通明,宛若白昼,当夜凰走进去,顿时齐刷刷一众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丫头,你怎么过来了?”夜钟铭皱了皱眉,这些事情,尤其是有关于尹亦然的事情,他不希望夜凰参与。

    夜凰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到夜钟铭身边:“睡不着又无聊,就过来凑凑热闹呗。”

    众人嘴角猛抽,你就不能考虑下当事人的感受?就算真的是来凑热闹的,只在心里想想就好,就这样说出来,多伤人面子。

    夜凰倒没觉得自己会伤了谁的面子,目光扫视一圈,视线就落在最中间的当事人之一身上。

    因为有夜钟铭与团子在,倒也不怕尹狄与尹亦然会怎样,现在捆着两人的藤条已经不见了,但看他们的脸色,体内的伤想来也不允许他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视线一转,便又落在了另一当事人身上。

    夜琪此时站在夜钟铭的另一边,依旧是粉色的衣裙,但是已经失去了平日里的青春气息,倒有点像被暴风雨摧残之后的娇嫩花朵。原本好看的苹果脸此时却是瘦成了瓜子脸,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憔悴之色,她就安静地站在夜钟铭身边,但身上那浓浓的哀伤却在整个琪苑中流淌。

    夜凰摸着下巴,唔,为了尹亦然,夜琪还真是够拼。

    不过……视线再次轻轻掠过尹亦然身上。那沉着冷静的模样,可不像是一个阶下囚所应该有的。

    若是尹亦然真的如以前所表现的那般,她自会助夜琪成功,但现在嘛……

    夜凰脸上多了一抹笑容,眨着眼睛一脸无辜:“都看着我干什么,你们继续,我就是来看热闹的,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

    夜钟铭无奈地看了夜凰一眼,此时让她离开显然是不可能了,便又回归之前继续的话题。

    看着一脸沉着无畏的尹亦然,夜钟铭眸子沉了沉:“尹亦然,我刚刚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问的是考虑的怎么样了,但是在场的都听的出来,那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夜凰挑眉,什么话刚刚夜钟铭说的什么话?看在场众人的表情,怎么有点诡异?

    “我可以将夜家主这番行为当做是在逼婚吗?”尹亦然轻笑一声,视线淡淡扫过夜琪,而后落在夜凰的身上:“其实,若是能与前未婚妻破镜重圆,亦然倒也是愿意接受的。”

    夜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只是来凑热闹的好不好?

    注意到夜凰翻白眼的动作,尹亦然眸中也溢出一丝笑意:“至于别的女人,不好意思,亦然没兴趣。”

    尹亦然这话一落,在场的顿时脸色各异。

    夜琪一张憔悴的小脸上顿时血色全无,她微瞠着眸子看着尹亦然,眸中是满满的伤痛绝望,这样的夜琪让人看着就忍不住的心疼。

    夜钟铭脸色更是难看的不止一点两点,尹亦然不仅睡了他一个孙女,现在竟然还惦记着另一个!他当真想当场灭了这小子,可是看着夜琪的模样,他只能死死了握着自己的拳头压抑着情绪。毕竟夜琪还是很在意尹亦然的,若是他真的将尹亦然怎么样了,夜琪还不知会怎样,纵然再失望,这毕竟也还是他真心疼爱着的孙女啊。

    站在夜钟铭身边的夜凰清楚地察觉到夜钟铭压抑的愤怒,不由撇了撇嘴,真是了,凑个热闹,看个戏而已,也不让她安心。

    “不好意思,对于丢到掉东西,本小姐从来都没有捡回来的欲望。”哼,都被她给休了,还想破镜重圆?哦,对了,他们两人都未曾组合成一面镜子过,又何来破镜之说,没有破镜,怎么个重圆法?这人看着倒是人模人样的,脑子怎么就不正常呢。

    尹亦然丝毫不在意夜凰的话,他抬眸直视着夜凰,眸中笑意清浅:“有些东西,从未真正丢掉过,自然无需去捡。”

    “是吗?”夜凰也笑了,灯光掩映着月光,她红衣涟漪,勾唇一笑,容颜绝色,竟是朦胧出几分魅惑:“其实我倒是觉得有些东西若是丢不掉,直接毁掉也是不错的。”

    尹亦然白衣如画,脸上笑容不减,声音里却是染了一丝无奈:“你能不能不要笑着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众人默,真正笑着伤人是你自己吧,没看到人家夜琪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吗?

    “够了!”夜琪嘶哑的声音终于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察觉让众人或疑惑或怜悯的目光,夜琪惨然一笑,看向尹亦然,目光绝望中又透着一丝脆弱的坚强:“尹亦然,那件事已经发生了,我不怪谁,真的。爷爷疼爱我所以想让你娶我,你不愿意直说便是,我夜琪还没没脸到逼着一个不愿意负责的男人娶我。你又何必与姐姐如此讽刺我?我是爱你,可你能因此就如此待我,我也是有心的啊,我也会伤会痛的啊!”

    夜琪泪如雨下,身体摇摇欲坠,好似受了万分打击。

    唔,应该不是好似。众人看着夜琪的目光怜悯之色更甚了,夜凰与尹亦然之前口中的话他们有些听不太明白,但是两人都是满脸笑容只看着彼此的模样,看起来倒是像在深情款款的对视,打情骂俏一般。也难怪夜琪如此伤心了。

    听了夜琪的话,夜凰嘴角一抽,她想呼自己一巴掌。说好的只是凑热闹看戏呢,自己怎么就嘴犯贱插起话来了,这下好了,自己变成联合欺负妹妹的男人继续欺负妹妹的恶毒姐姐了。

    “夜琪,我明明就是在帮你,怎么就成了讽刺了?”夜凰轻哼,这顶大帽子她可不戴。

    “姐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夜琪的眼泪流的更凶了,那憔悴孱弱的模样落在谁眼中恐怕都以为夜凰是在欺负她了。

    “我管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早就是说过了,我只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是想被人当热闹看的。夜琪,你知道的,装柔弱这招在我这没用。”

    夜凰语含不屑,尹亦然及时补刀:“在我这也没用。”

    而夜钟铭在听了夜琪的话后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也不想说说话了。

    若说他今晚是在干什么,完全可以用‘逼婚’两字来形容。

    既然夜琪那么喜欢尹亦然,而且也已经是尹亦然的人了,那他就逼着尹亦然娶了夜琪就是。

    可是现在,被逼婚的人一点都没有被逼的模样,另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也跑来凑热闹,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毕竟既然是逼婚,被逼的人的态度是可以忽视的。

    可是,他若非是为了夜琪着想,又怎会特意跑到尹家去把尹亦然抓来还逼婚?结果到了自己的好孙女夜琪口中倒是成了他多管闲事了?他让尹亦然娶她,她自己不怪谁,不用尹亦然娶她,早说啊,当真以为他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其实夜琪还真没有埋怨夜钟铭的意思,就算心中有,她也不敢说出来,毕竟她现在还要依靠夜钟铭得到尹亦然。可是谁让她心中对夜凰的怨气太重呢,说话时带了不该有的情绪,所以夜钟铭果断误会了。

    好心被当做驴肝肺,所以老爷子果断决定撒手不管了。

    爱咋咋地,现在本就是多事之秋,还真当他有闲心爱管这些丢脸的事情啊?逼婚尹亦然,他已经把这张老脸给丢了出去了,既然人家不领情,他又何必继续送上脸去丢。

    “爷爷——”夜琪当真是被尹亦然给伤到了,那是她心爱的男人啊,结果却联合她最恨的女人来欺负她,此时她唯一能求助的就是她身边的夜钟铭,只要夜钟铭态度坚定,尹亦然只会是她的。至于感情,她相信自己早晚都会打动尹亦然的。

    只可惜,现在她唯一的依靠,已经被她自己给推开了。

    “恩,该说的话我也都说了,总体来说这是你们两人的事情,我老头子也就不参合了,你们自己商量这解决。”说完,夜钟铭转身就走出了琪苑。

    夜琪呆了呆,夜钟铭突然之间的态度变换太大了,在之前明明还是态度还是很坚决,打算为她做主的。

    “爷爷——”夜琪声音凄厉,可是终究没能离去夜钟铭离去的脚步。

    心中再次翻涌滔天的恨意,恨夜凰,恨夜钟铭,恨整个夜府。

    这是她唯一一次指望着夜钟铭能够帮她,可是结果呢,只要夜凰一出现,她夜琪在夜钟铭眼中便什么都不是了。以前夜凰傻时是这样,现在夜凰不傻了,更是如此,都是夜凰的存在夺走了她的一切,都是夜钟铭太偏心,她今天所有的痛苦都是源于他们!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白费力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钟铭会这么突然离开,其实夜凰也是挺奇怪的,不过这样岂不更好?

    感受到夜琪身上愈加浓郁的恨意,夜凰毫不意外。

    早就知道了,在夜琪眼中,别人对她好,那就是天经地义,而若是不按照她所想的去做,就是罪大恶极了。

    对于这种人,夜凰早就不抱希望了。

    既然夜钟铭离开了,夜凰目光扫过周围其他下人:“你们也都回去吧。”

    现在夜府中下人都已经看得明白,夜凰小姐的话,他们必须要听的。夜钟铭早就在下人面前说过,夜府是为夜凰而存在的,夜府的人可以不听他夜钟铭这个家主的话,但必须要听夜凰小姐的话。

    意思就是夜凰小姐的权利是凌驾于家主之上的,虽然这样的命令实在是诡异的有违常理,但是如今经过夜钟铭的肃整,留在夜府中的人都是有分寸的人,作为下人,他们只要听从命令便是,其他的就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了。

    现在夜凰既然已经开口,周围的下人们立即就都离开了。不过临走前,夜凰突然又想到什么,让下人们把尹狄也给带走了。

    夜琪看着那些下人如此听夜凰的话,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当初夜钟铭离开,夜府由她掌权时,哪个不是巴结着她,又有谁将夜凰一个傻子放在眼里?可现在,她和夜凰的身份完全颠倒了,而她根本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具体来说,夜琪根本不明白夜凰怎么会突然之间就不傻了。当然,不明白这一点的不仅仅是夜琪一人,不过在其他人眼中,无论是怎么发生的,这是好事就是了。

    现在琪苑中就剩下作为当事人的夜琪与尹亦然,外加一个凑热闹的夜凰。当然,还有一个在夜府中只要没事就会守在夜凰身边的团子。当然,在有玄傲离存在的情况下是例外的。

    “好了,爷爷说让你们自己解决,我已经好心帮你们清场了,你们可以开始了。”夜凰拍着手,寻了个舒服的地儿坐下,真真切切的是看热闹的姿态。

    看着夜凰那悠然自得的样子。连团子都忍不住抽了唇角,既然是清场,你自己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心中吐槽着,团子却是无声的走到了夜凰的身边。反正凑热闹的多一个也不嫌多。

    夜琪此时只有用尖锐指甲刺入掌心的疼痛来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不要冲动,不要冲动,现在尹亦然还在这里。而且,她也不是团子的对手,不能冲动。

    夜琪告诉自己不要冲动,可是当看着尹亦然的视线一直随着夜凰移动,从始至终未曾看她一眼时,她还是没能成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夜凰,你不要太过分!”

    听着夜琪咬牙切齿的声音,夜凰极为无语。她怎么就过分了?她明明就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什么都没干好不好,这个女人实在是不可理喻!

    微垂着眼帘,夜凰懒得理她,其实她也没必要一定要呆在这里。可是谁让她此时因为某人而心情不好呢,她心情不好,自然也是要找别人不痛快的,即便是坐在这里膈应膈应人也是好的。

    不免的想到某人,夜凰心情更不好啊。那人若是在,或许会坐在她身边,不知从哪里变出发着醇香的缠梦,再来碟美味的点心,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可是现在……竟然设了个结界把她给拒绝在外,怎么想怎么不爽啊。

    夜琪一声过后,夜凰没有反应,不由将委屈的目光转向尹亦然:“尹公子……”

    那委屈的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了呢。

    听见夜琪叫自己,尹亦然终于舍得将视线从夜凰身上离开了,看向夜琪时,唇角的笑容已经消失,那沉静的俊颜上有着说不出的疏离:“夜琪小姐,整日这样装,你难道就不觉得累吗?”

    “咳咳——”夜凰果断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她才知道,尹亦然以前对她其实已经算是含蓄的了。这人嘴毒起来,绝对能杀人于无形。

    “你……你说什么?”夜琪瞠着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尹亦然,这一次遭受的打击可不是装出来的了。

    她一定是听错了,温雅如玉的尹公子怎么会对她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来?

    看着夜琪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尹亦然眸中涌现嫌弃嘲讽,脸上的疏冷之色更甚:“关于那件事我虽然已经没了记忆,但是还是有个模糊的印象的,你若是想以此来威胁我,我只能说你打错算盘了。”

    夜琪眼泪簌簌落下,她只觉自己心脏被撕裂般的疼痛,从见到这个男人开始,她一生所寻,也不过是为他。为了他,她早已抛下了一切作为女子的礼义廉耻,现在连她人都已经是他的了,可他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究竟有没有心,有没有心?

    从小到大,即便一直都觉得夜钟铭是偏心的,她也从来不会伤心,有的只是恨意。那些于她来说都是毫不相关的人,觉得被伤害时只会有恨,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不同,这是他愿意倾尽生命去爱的人,他那嫌弃嘲讽的目光就宛若利刃般落在身上,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夜色之下,形容憔悴的粉裙女子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月光折射着那莹润之光落入眼中,为夜凰眸中镀上一层淡淡冷色。

    微凉的目光转向院中淡然而立的尹亦然,他无动于衷地看着少女的狼狈,不,更确切地说他是在欣赏少女的绝望,那因他而现的痛苦。

    “呵呵~”夜凰突然发出一声轻笑,在这样安静的夜里甚是突兀,惊的院中两人都回头向她看来。

    尹亦然扭头时眸中还带着未散的嫌弃嘲讽,落在夜凰眼中,顿时连那俏丽的容颜都染了几分冷霜。

    极冷的视线从尹亦然身上移开,落在梨花带雨的夜琪身上,声音似乎也沾染了寒夜的凉气:“哭什么哭,不过一个被我丢弃的人渣罢了,也值得你为他如此伤心!”

    “呃——”又一滴泪水从夜琪眼中滚落,但眸中除了伤痛之外还染了错愕,她这么狼狈的模样都被夜凰看去了,夜凰不是该开心的吗,现在为何会生气?

    听了夜凰的话的尹亦然却是微皱了眉头,任谁被叫做人渣心里恐怕都会不好受吧,更何况他确实是被夜凰给休了的。虽然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于他来说都是一个意外,可是确确实实发生了。

    不过皱眉只是瞬间,很快尹亦然便眉心舒展,目光温和地看着夜凰:“夜凰小姐说这话可是在怪亦然曾经的不懂珍惜?”

    夜凰眉心一拧:“团子,把她给我绑了送夜琪房里!”

    团子有着瞬间的错愕,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是,小姐。”

    话落,尹亦然身上便被绿色藤蔓给捆的紧紧的。

    夜琪微张着嘴看着被捆住的尹亦然,甚至忘了哭了。夜凰究竟要干什么?

    “夜凰,你敢!”尹亦然终于变了脸色,他周身土灵力与冰灵力不停闪烁,显然想要挣脱团子的束缚。不过可惜,他的修为还是比团子差了不止一点。

    夜凰懒懒掀了掀眼皮:“团子。”

    团子立即会意,顿时绿色的木灵力绫绕在尹亦然周身,直接将他送入了夜琪的房间。

    尹亦然没有在说话,不知是不是以为内知道自己无法挣脱,他也没有再继续挣扎,只是盯着夜凰,一双眸子深邃暗沉,在暗夜中酝酿着不知名的情绪。

    看着尹亦然被送入自己的房间,夜琪还有点回不过神来,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呢?

    “团子,我们走。”夜凰起身,带着团子就要离开凰苑。

    “为什么?”夜琪终是问出了口,她原本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夜钟铭身上,可是夜钟铭走了,却是没想到最后竟是夜凰帮了她。

    夜凰没有回头,离去的脚步也未曾停下,但她冷清的声音却是传入夜琪的耳中。

    “我只是想看他痛苦。”

    夜琪眸中的疑惑顿时化作的滔天恨意。

    她终于明白夜凰的反常行为了,夜凰想看尹亦然痛苦,可是有什么比将一个男人送到一个他厌恶的女人的床上更能折磨人?夜凰这分明就是在说尹亦然不仅不喜欢她,而且还十分的厌恶她。

    虽然她现在自己也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可是这意思被夜凰说出来,于她来说就是莫大的讽刺。

    夜凰,你给我等着!

    夜琪恨恨地瞪着夜凰离开的方向,好一会才想起尹亦然还在自己的房间中,立即脸上的恨怒转化为了扭曲的疯狂。

    就算尹亦然现在不喜欢她,甚至厌恶她又如何?现在他在她的手中,他是属于她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而此刻,他心爱的男人还在卧室中等着她呢,她怎能让他等太久呢?

    夜琪神经质地笑了,明晃晃的灯光照在那张快瘦的脱形的脸上,是说不出的诡异。

    一边笑着,夜琪伸手擦干脸上的泪水,走向自己的卧室……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那种感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出了琪苑,夜凰漫无目的的在夜府内走着,团子静静跟在她的身后。

    头顶银白色月光洒落,为夜下的人儿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清辉,却是有着抹不去的寒凉。

    看着时候不早了,团子几次想开口让夜凰回去休息,可都忍住了。

    虽然夜凰没有说话,但是团子明显的察觉到夜凰此时心情不好,在琪苑中夜凰情绪就有些不对。她敢肯定,夜凰原本绝对没有帮夜琪的打算,可是终究是什么挑动了夜凰的情绪让她最后改变了主意,团子却是思索良久也想不明白。

    “团子。”夜凰突然停了步伐,仰头看着头顶的明月,冷清的眸中却是有着一丝迷茫:“我曾经,也是这般吗?”

    “小姐?”团子一时没能明白夜凰的意思。

    “没事。”夜凰摇了摇头,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时候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不用陪我了。”

    “小姐,可是有什么心事?”团子有些迟疑,夜凰这样她怎么放心回去休息。

    “只不过突然想到一些事情罢了。”轻舒一口气,夜凰扭头笑看着团子,眉眼间的寒凉瞬时散去:“回去吧,我也要回凰苑了。”

    “那小姐早点休息。”虽然有些不放心,但夜凰再次开口让她回去,她也不好再坚持,总归是看着夜凰情绪似乎是好了不少。

    夜凰点头,转身边往凰苑的方向而去,步伐不急不缓,随着行走火红的衣裙在空中荡漾出艳色涟漪,趁着银白色月光仿若一簇簇跳跃的火焰。

    团子静静看着夜凰离开自己的视线后才转身离去,她的小姐已经长大了,纵然会被一些事所困扰,相信也很快就能够克服的。

    夜凰径直回了凰苑,却并未去休息,而是坐在了梨花树下玄傲离最爱坐的位置上。

    在琪苑中突然就改了主意,最后确实如她对夜琪所说的,只是想找尹亦然的不痛快罢了。可是最初却不是这般,在对夜琪呵斥的那刻,她甚至忘了夜琪也是她欲要报复的人之一。

    那时,她只记得夜琪狼狈的模样,只记得尹亦然嘲讽厌恶的表情。

    那时,她看到的是另一个女子,那女子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远处的男子,脸上是懵懂的神色,眸中却是一片痴迷——那就是她自己,还是傻子时候的她。

    那时她是不是也是如现在的夜琪这般,这般的失了自我?

    她刚刚虽然是是在问团子,事实上她自己心中本就有着清楚的答案,那时她是傻了,但却没有丢失记忆。

    她只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傻子,但是只要一得到那个男人的消息,她就不顾自己身体的状况让下人带着她出去看他一眼。

    是的,只是远远的看一眼,看着他与别人谈笑风生,看着他远远不经意撇过来的视线是满满的厌恶,看着他快速离开他的视线。

    记忆中最多的便是那样一双充满嘲讽又嫌弃的眸子,每每想起,心痛的几乎都要窒息。

    谁说傻子什么都不懂,谁说傻子不会心痛?傻子的世界很简单,你对她好,她便觉得好,你讨厌她,她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可是,当她察觉到自己喜欢的人是那般的讨厌着自己时,没有人知道她的痛苦。

    虽然心真的很痛很痛,可是她不在意啊,即便心再痛,她还是一次次的尽可能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只为能看到他,即便知道他并不想看到她。

    当看到尹亦然对夜琪的厌恶与嘲讽时,夜凰就想到了曾经这样的自己。曾几何时,她又何尝不是如今的夜琪?

    所以,毫不犹豫的,她呵斥了夜琪,那时她看到的不是夜琪,而是她自己,她想把她叫醒,那个男人不值得她如此。

    可是很快,她便清醒过来,那是夜琪,不是她。

    所以,她选择了帮夜琪,让团子将尹亦然绑了送给夜琪。至于夜琪之后会怎么做,就不是她能关心的了。

    将那两个人绑在一起,原本就是她进入秘境之前就想要的。

    这两个人都是曾经想要她性命的,而她夜凰从来都不是大度之人。

    因为夜钟铭的关系,她自然不能直接拿夜琪怎样,但是她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既然夜琪这么喜欢尹亦然,那就让尹亦然来收拾她好了,反正以这两人的性格,若是将他们绑在一起,想来一定会很热闹的。

    这是在夜凰进入秘境之前的想法,其实出来后见到与印象中不一样的尹亦然之后,她就改变了注意了。

    但改变的主意还可以改回来,既然夜琪那么想要,她便成全她!

    而现在,她不解的只是还是傻子时的自己对尹亦然的感觉,以前她一直都没多想,可是现在当再次回忆起那个时候,却是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在别人眼中是她疯狂地喜欢着尹亦然,对尹亦然紧追不舍。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的,她是有喜欢,但不是喜欢尹亦然那个人,而是那种感觉。

    是的,就是那种感觉。

    远远地看着他,出尘如玉,那似乎永远都纤尘不染的白衣几乎迷了她的眼。

    只有远远地看着他时,她才会乱了心,止不住的痴迷。可是靠的近了,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对他的厌恶也能无动于衷。

    所以,每次她都只是远远地看着他。

    恍惚间,夜凰有种感觉,那时是傻子的她一直都是在透过尹亦然在看另一个人,牵动着她心魂的就是她从尹亦然身上的人。

    这种感觉其实也只是夜凰隐隐的一种猜测,虽然那些记忆她有,可她当初灵魂毕竟是游离于身体之外的,傻子时的自己心理活动究竟是怎样,是否真的是从尹亦然身上看到另一个人她也不清楚。

    但是,至少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的,她定然不曾喜欢过尹亦然这个人,即便她还是傻子的时候。

    若真的喜欢过,不傻了的她怎会在面对尹亦然时一丝心动的感觉也没有?若真是动了情,即便是生了恨意也不能忽视那种感情的存在。

    可是,没有。

    她对尹亦然没有丝毫的情谊。

    反而是在第一次见到玄傲离时,那个人明明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她却是一边提醒着自己要戒备,却又一边控制不住自己心跳的节奏。

    是了,就是那种感觉。

    傻子夜凰远远看着尹亦然时的感觉与她第一次见到玄傲离时的感觉一样,只不过她终究不是傻子了,懂得控制自己了。

    但是,两者之间又是不同的。以前面对尹亦然时,只有远远看着才会有那种感觉,可是面对玄傲离时,最初只要看到这个人都会被影响。

    而更诡异的是,那种感觉在她确认了自己对玄傲离心动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无论是在远处看着尹亦然时,还是在玄傲离身边时,再也没有那种莫名的,挑动自己情绪的感觉。

    怎么说呢,就好像在她心中一直都藏着一个人的影子,只要遇到与那个影子相似的人,它就会冒出来影响她。

    可是,在玄傲离真真切切住进她的心里后,那个影子就如突然被赶了出去一般,再也不会出来干扰她。

    这是一种以前一直被夜凰忽视的感觉,在夜琪身上看到昔日的自己的影子时,突然就忍不住细想起来。

    而此刻,坐下梨树下的夜凰清楚地知道自己心中住下的是谁,真的再也寻不到那个‘影子’的踪迹。可是,当想到自己将再也见不到那个‘影子’时,心中不知为何却有种钝钝的疼,可疼痛之中又夹渣着莫名的释然,就仿若是从什么之中解脱了一般。

    头顶明月姣姣,夜凰目光清寒。

    夜风吹在身上带来丝丝凉意,夜凰却是恍若未觉。

    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怅然若失,可却又失而复得。

    夜凰迷茫了,一时间脑海中一会是玄傲离的脸,一会又是那个虚无缥缈的‘影子’,秀眉微蹙,她似乎陷入了某种挣扎之中……

    当第一缕晨光划破天际,撕开了苍穹暗色的帷幕,同时也撕裂一直笼罩着夜凰的迷雾。

    眨了眨眼,愣愣看着天际那一抹亮色,夜凰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就这样坐了整整一夜。

    那抹亮色照亮了眼眸,带回了迷瞪了一夜的理智,夜凰突然笑了。

    唇角缓缓的扯开,拉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浅色的唇就如迎着晨曦而绽放的第一片花瓣,芬香缕缕。

    脑海中那飘渺的‘影子’印着天际的亮色而消失,最终留下的还是那张让天地都会失色的俊脸。

    夜凰站起身,眉眼舒展,细碎的光芒仿若在她眼角眉梢跳跃着优美的舞动,衬的那张明艳的小脸更是动人。

    无论那个‘影子’是什么,与她又有着怎样的牵扯,现在都已经不在了,都已经与她毫无关系了,不是吗?如此,她又何须再为此纠结?

    现今,她所记得的,只愿记得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她所要做的,也就只是那么几件事而已。

    她只是……夜凰而已。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夜琪失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色方明,清辉徐徐。

    琪苑中突然响起了下人惊慌的声音。

    原来伺候的下人早上原本是要伺候夜琪洗漱的,可当进入她的卧室,却分发现呢卧室里一片狼藉。

    卧室里留下斑驳血迹以及战斗的痕迹,可是这院子里的主人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人们将琪苑找了个遍也没找到夜琪的影子,等到找遍了夜府也没找到时,下人便匆匆忙忙的告诉了夜钟铭。

    得到下人的通报,夜钟铭立即带人赶了过去。

    当看到夜琪房间中状况,夜钟铭狠狠地拧起了眉头。

    “派人全力搜索二小姐的下落。”

    “是。”

    一个下人领命离开,夜钟铭看着其他人继续开口:

    “昨晚在琪苑伺候的人有哪些?”

    看这战斗的痕迹,当时的动静应该不小,难道就没人发觉?

    “老……老爷,昨夜琪苑没人伺候。”开口的下人满脸忐忑。

    “什么?”夜钟铭看着开口的下人,目光锐利如剑。

    照夜府的规定,即便是夜离,主子院子里也总会有人候着,以备主子的不时之需。现在琪苑的主人不见了,本该伺候在这里的下人却说这里没人伺候。

    他还不知道在自己重新肃整之后,府内竟然还有人敢阴奉阳违。

    为夜钟铭的气势所迫,那下人腿一软,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老爷,昨晚大小姐让奴才们退出琪苑,之后二小姐一直未唤奴才们进来,奴才们不敢擅自进来,便只能一直在琪苑外候着。”

    为首的下人一跪,他身后的下人都跟着跪下了,听了他的话,其他的下人都是急忙点头应和着。

    问询刚赶来的团子恰巧听到了这话,看着那些跪成一片的下人,眸子里涌现了一丝恼色。

    “你们这话也就是说,夜琪的失踪是大小姐所为了?”

    团子冷笑不已,夜琪果真是好手段,在她与夜钟铭一同肃整夜府之后,府内竟然还存在着夜琪的人。

    “奴才不敢。”见来者是团子,那下人立即低了头,整个夜府谁人不知她们这个新任的管家原本就是大小姐身边的人,自是极为护着大小姐的。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夜琪冷哼一声,抬步走到夜钟铭身边:“既然说夜里因为夜琪未曾唤你们而不敢进入琪苑内候着,那早上夜琪同样也未曾唤你们,你们怎么就有那个胆子进来了?”

    察觉到团子身上散发的冷意,那下人身体一抖,伏的更低:“是奴才失职,请老爷责罚。”

    “请老爷责罚。”

    其他下人也跟着请罚,昨夜确实是他们失职,其实夜钟铭一向对下人要求并不严,所以他们才敢为自己脱罪。但是团子不同,不想被惩罚的更重,只能乖乖认罪。

    “好了,追责一事先放着,现在找人要紧。”夜钟铭开口了:“把我昨晚离开后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一遍。”

    团子横了夜钟铭一眼,默不吭声,找什么人,既然丢了就丢了,她巴不得夜琪永远都不回来。

    “昨晚老爷离开后,奴才们也跟着离开了。”下人们苦着脸,可以不听家主的话,但一定要听大小姐的话,这可是家主自己下的命令,他们敢不听吗?

    闻言夜钟铭眉头再是一皱,看了身边的团子一眼,便对下人们道:“你们先下去吧,在府内再找找看,若是有什么线索立即来通知我。”

    “是。”

    下人们如临大赦,立即退了出去。

    待下人走后,夜钟铭转身看向团子:“他们走了不知道,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若是夜凰还未离开琪苑,他相信团子也一定是跟着的。

    团子掀起眼皮瞧了他一眼:“我知道又如何?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找夜琪?那是你孙女可不是我的。”

    夜钟铭:“……”他一直都知道团子是极为讨厌夜琪的,以前他不明白原因,可是在最近了解了一些夜琪做的一些事情后,他想他明白了。

    他现在也是对夜琪极为失望,可是就算是失望,那也是他的孙女啊,以前因为一心挂忧的夜凰的身体,对夜琪难免有些忽视,也就疏于教导了,现在他相信只要好好教导,夜琪还会是那个乖巧温柔的孩子的。他自然不能放弃。

    现在夜琪不见了,做爷爷的他怎能不找?

    “就算她不是我孙女,至少也是这夜府的小姐,现在人丢了我们如果不找,传出去也不好啊。”夜钟铭委婉的劝说。

    “你若不认她为孙女,她又怎么会是这夜府的小姐?”团子上下打量了夜钟铭一眼,满脸的不屑:“还要,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在意外面那些人的看法了。”

    夜钟铭老脸一红,尴尬地轻咳一声:“现在跟以前不一样,毕竟以后我们还要长久的在这里生活下去。”

    看着夜钟铭尴尬的模样,团子眸光微深。

    现在夜钟铭只是对夜琪失望而已,那是因为他还不知道夜琪曾经对夜凰所做的事情,若是他知道了,还会急着去找夜琪吗?

    不止一次想将一切都告诉夜钟铭,让他认清夜琪的真面目,可是想到夜凰的话,她又一次次的忍住了。

    “一个小丫头而已,你何必与她计较,你就当她孩子不懂事,等她回来后好好教育一番就是。”

    见团子不说话,夜钟铭忍不住再次开口,看着房间的情况,夜琪只怕此时情况好不到哪里去,他需要尽快了解情况找到线索才好找人啊。

    听着夜钟铭的话,团子忍不住冷笑,若真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也就罢了,但想想夜琪曾经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是一个孩子会做出的事情?

    “昨晚我将尹亦然给绑了送进了夜琪的房间里,之后就与小姐一起离开了。”即便告诉他了又怎样,看情况是尹亦然挣脱了她的灵力藤条的束缚与夜琪打了起来,在尹亦然手中,夜琪能不能等到被夜钟铭寻回来还有的一说。

    夜钟铭拧起的眉头就未松开过:“这么说那尹亦然也与琪儿是一起不见了?”

    团子懒得理他,这不是废话吗。

    夜钟铭也没想得到团子什么回答,现在得不到其他有用的消息,只能从房间里留下的痕迹找线索了。

    房间里确实是凌乱的打斗痕迹,视线不由移到凌乱无比的床上,房间里有血迹,但更多的血迹都是在床上。

    想到团子刚刚说的是把尹亦然给绑了丢进来的,夜钟铭忍不住黑了脸。

    “你自己慢慢找吧,我去看看小姐醒了没。”对夜琪的事情实在是没兴趣,团子想到夜凰昨晚情绪不高的模样,打算去看看她。

    夜钟铭头也不回:“去吧。”他知道让团子找夜琪肯定是不可能的事,而这一片狼藉的房间也找不到什么线索。

    团子走后,夜钟铭想了想也离开了琪苑。

    “派人去守着尹家,在寻找二小姐的同时注意尹亦然的行踪。”夜钟铭向下人交代,虽然没有找到什么其他线索,但是至少可以肯定夜琪的失踪是与尹亦然有关的:“还有让人看紧尹狄。”

    只要尹狄还在他们手中,尹亦然早晚还会回来的。

    “是。”下人领命。

    “之前出去找二小姐的人有消息了吗?”

    “未曾。”下人摇头。

    夜钟铭沉思片刻,而后一叹:“你先去吧。”

    “是。”

    下人离开了,夜钟铭却是站在原地良久未动,他将尹亦然给捆回来,本是想解决夜琪的事情的,却是不想现在把事情弄得更糟糕,而且让夜琪陷入危险之中。

    想到近期夜府发生的各种事情,夜钟铭不禁有些头疼,这事情一件接一件的。许是真的老了,他都有点应接不暇了,现在夜府外面还有不少人盯着呢,若是让那些人知道丫头现在是个符咒师,只怕这些年在涅凰镇安静的日子将会彻底结束了……

    夜凰即便是一夜没睡也没用什么不适,在得到夜琪失踪的消息后便带着团子去找夜钟铭,虽然如团子一般,她也是巴不得夜琪不能再回来了,但是夜钟铭却是她在意的。

    远远的便看到孤身一人站在那里的夜钟铭,夜凰步伐不由一顿。

    记忆中,爷爷一直都是她心中一座屹立不倒的靠山,无论什么时候,有爷爷在身边都会安心。可是此刻,在朝阳映射下,看着老人斑白的发丝,微微弯下的后背,她才第一次意识到,爷爷为她操了太多的心……她记得的,在小时候爷爷看起来也就四十岁的样子,那时头发还未斑白,以爷爷的修为不可能老的这么快,都是因为这些年忧心她而四处奔波……

    抿了抿唇瓣,夜凰抬步继续靠近夜钟铭:“爷爷。”

    听到唤声,夜钟铭立即回头,本有些弯曲的背脊下意识的挺的笔直,瞬息之间,他又从一个老人变成让人畏惧的夜家主。

    看着夜钟铭这般,夜凰却是心中发酸。

    心中的情绪在脸上没有丝毫的表露,夜凰唇角含笑走到夜钟铭身边。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她后悔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风轻拂面庞,柔柔的,是清晨的凉意。

    沐浴在这份清爽之中,夜凰看着那初生的朝阳,唇含浅笑。

    “爷爷好像从未问过我为何会突然不傻了。”

    “丫头?”夜钟铭惊诧地看着夜凰,不明白夜凰突然之间怎么提起这个了。

    似乎没有察觉到夜钟铭的诧异,夜凰继续开口:“其实我总是疑惑,拥有的记忆里一切都很美好,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何会突然就傻了。但后来我明白了,是恐惧,是对死亡的逃避。因为对死亡的极致恐惧,我逃避般的封锁了自己的心神,变成了傻子。”

    “丫头——”夜钟铭目光复杂地看着夜凰,她是记起了什么吗?

    原本还不太确定的,但夜钟铭的反应已经给了她明确的答案。夜凰扭头对着夜钟铭清浅一笑,眸中似有通晓一切的明净。

    “因面临死亡的恐惧而封锁的神智,只能用同样的死亡召唤来唤醒。”

    轰——

    一道惊雷同时轰响在夜钟铭与团子的脑海中,两人目中同时涌现极致的惊惧,看着夜凰,却是如害怕什么而畏惧着不敢开口。

    在死亡的招呼下苏醒!

    夜凰现在不傻了,是因为又经历了一次死亡吗?

    脑海中闪现了十三年前的一幕幕,当知晓一切,当从主子手中接过一个小小的几乎是一碰就碎的小小婴孩……难道是再一次经历了那般……

    夜钟铭与团子的呼吸不由加重,泛红的眸子汹涌着某种激烈的情感,心脏却是如被人一刀刀的划开,血淋淋的疼痛。

    “是谁?”夜钟铭满身的戾气,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然真的有人威胁到他家丫头的性命,他绝不放过!

    团子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紧捏的拳头,记忆充满暴虐的眸子足以说明她与夜钟铭同样的愤怒。她才是真的贴身保护夜凰的那个人,可是在夜凰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她竟然不知道!

    “爷爷,你们……”夜凰一惊,当看清两人眸中的惊怒恐惧,夜凰突然明白过来,不由也红了眼睛。

    握住眼前两人的手,夜凰眸中晕开缕缕雾气,唇角却是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爷爷,你们看,我现在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两人紧紧握着夜凰的手,感受着她好好的站在他们面前,却是情绪更加激动。

    现在她是好好的,可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她又遭受了什么?主子将她交给他们,可是他们连小姐什么时候遭遇了危险都不知道,他们……

    “那人是谁?”夜钟铭依旧坚持询问,眸中的杀意几乎实质化。敢伤他家丫头的,活着的他定叫其生不如死,死了的他也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你们别这样,就是怕你们担心我才一直不与你们说的。”夜凰心中发涩,她后悔了,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

    是夜琪所带来的死亡威胁让她的灵魂与身体得意重新融合,让她从傻子变成一个正常人。

    当看到夜钟铭因为夜琪的失踪而露出疲色时,她突然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将一切都告诉夜钟铭,告诉他夜琪曾经所做的所有事。因为,夜琪她不值得爷爷如此关心,夜琪她不配!

    可是,此时夜钟铭与团子的反应让她后悔了。他们是那样的在意她啊,在他们的眼中,她比他们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她一直都知道,她的一点伤痛都会让他们万分痛苦,可是她一时冲动竟然……

    “夜琪!”团子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冰冷的几乎要将人冻住:“小姐,是夜琪对不对?”

    “团子!”夜凰一惊,团子能猜到她不意外,可是她后悔了,不想再让爷爷知道了。夜琪已经失踪了,就让爷爷心中保留着对夜琪的美好记忆吧,爷爷年纪大了,她只希望爷爷好好的。

    听出夜凰的暗示,团子却不为所动:“果然是她,早知道在解除封印那刻我就该杀了她!”

    “团子,你是怎么想到是夜琪的,就她?你也太看得起她了吧。”注意到夜钟铭已然变色,夜凰心中发苦,却是一本正经的开始打马虎眼了。

    总之团子说的她不承认就是,团子又没有什么证据,也不过是猜的,说不定爷爷会信谁的呢。

    “小姐!”团子加重了声音,眸中却是有了泪意。这是她第一次违抗夜凰,但是,她不后悔。

    夜琪,夜琪……以前夜琪暗中欺负夜凰她都知道,但是因为她体内修为封印着不易暴露,而且由于忌惮着夜钟铭,夜琪做的并不过分,她可以忍。可是,她才知道,夜琪竟然真的对她的小姐下了杀手,决不能忍!

    至于夜凰之前说什么不想让夜钟铭伤心,隐瞒夜琪所做的一切,以前她听。

    可现在,去他的狗屁不让夜钟铭伤心!现在除了想立即将夜琪给千刀万剐,她最想做的就是狠狠教训夜钟铭一顿,若非是夜钟铭当初将夜琪领回来,夜凰怎会一再被欺负,又怎会再一次的面临死亡的威胁?

    以前她没想到,可是夜凰说是死亡的恐惧唤醒了她,她能想到的只有夜琪。夜凰只是一个傻子,除了夜琪,没有人会对付她。

    而且,她清楚的记得夜凰刚清醒的那天,在凰阁里有战斗的痕迹,地面上有血迹。夜凰说过,那血是夜琪的!

    那时,她竟然没想到夜琪对她家小姐下了杀手。

    其实,团子现在最恨的是她自己。夜钟铭常年在外为夜凰身上的伤势奔波,夜凰正在的安危是交给她的,是她没有保护好小姐,都是她的错……

    夜凰原本还想蒙混过去,可是听到团子的唤声,看着那双情绪复杂的眸子,她沉默了。

    团子一直都是沉静的,眸中大多时候都是平静如水,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偶有情绪波动。可是今天,她在团子眸中看到了沉痛,看到了暴虐,看到了惊怒……看到了许多以前不曾出现的情绪。

    而现在,团子眸中杂糅了这种种情绪之外,还有那让她几乎窒息的自责。

    明明是没有任何的过错的,可是无论是团子还是夜钟铭,总会把一切过错都揽在他们自己的身上。这就是她今生的亲人,倾尽一切的把最好的都给她,却总想要给她更好的。

    “团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夜钟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在听到团子说那个人是夜琪之后,他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瞬间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夜钟铭不开口还好,他一说话,团子果断找到了发泄对象:“怎么回事?还不是你养的一头白眼狼,暗地里各种欺负小姐不算,竟然敢对小姐下杀手。也亏她现在失踪了,不然我绝对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团子周身的暴戾分子绝对不比夜钟铭之前少:“找!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把她的尸体找回来,鞭尸!”

    若是有人路过,绝对会被团子此时的表情给吓到。

    可是看着团子此时的模样,夜凰有的只是动容。

    而夜钟铭——

    “我去找她。”

    诡异的平静,语气是平静的,神色是平静的,眼神是平静的。

    他平静的转身,他要去把夜琪找回来。

    “爷爷!”夜凰拉着夜钟铭的手不曾松开,神色间有些焦急:“不是已经派人去找了吗,你现在又往哪里去找?”

    深吸一口气,夜凰继续道:“爷爷,团子,换个角度想,这其实是一年好事啊。若不是如此,我恐怕永远都还会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夜钟铭与团子都不说话,这怎么能一样,虽然夜凰现在不傻了是件好事,但是事情的本质却是有人想杀她。这是不容忽视的。

    看着两人,夜凰再接再厉:“夜琪若是这次失踪一直都不回来倒也罢了,她若是回来了,该算的账我自会与她算清。而现在,爷爷,我还有别的事情需要你们帮忙,而不想你们在这已经过去的事情上花费精力。

    夜钟铭紧绷着身体依旧没有说话,倒是团子对着夜钟铭一同吼之后,情绪微稳定了些。

    “小姐,什么事?”团子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再多说,总之,她在心中打定主意了,若是再见夜琪,必杀之!

    “你们也早就知道我的打算了,我要去寻找爹爹娘亲,等到离公子来了就离开。”

    夜钟铭身体一颤,终于闷不吭声的回头看着夜凰,眸内情绪起起伏伏,心中千回百转,始终说不话来。

    团子如夜钟铭一般,只是沉默着看着夜凰。

    他们确是早就心里清楚夜凰会离开,在夜凰不傻之后,在夜凰第一次询问她丢失的记忆,询问她爹爹娘亲时,他们就已经知道了。

    可是,纵然心中清楚,此时乍然听到夜凰说出来,却是理不清心中的滋味。

    寻找她的爹爹娘亲,其实这么多年,他们又何尝没有寻过?真的,寻的到吗?

    这样的话他们不敢与夜凰说,至少还要保留着一份希望不是?

    而且,他们知道,夜凰要寻的不仅仅是她的父母,还有那丢失的记忆,还有那十多年前的恩恩怨怨……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打算离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心知肚明会离开,却是第一次真正说出来。

    看着沉默的两人,夜凰轻叹一声:“等找到爹爹娘亲,我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这里就是她的家,相信爹爹娘亲也定然会喜欢这里的。

    想到自己体内被玄傲离封印的伤,眸底有着一闪而过的幽光。

    她离开是要寻到爹爹娘亲,是想弄清那记忆中丢失的一切,同样的,她也是要去开始寻找解决自己体内伤势的方法。如今剩下的时间已经不足一年,以前想着拼尽这所剩不多的时间只要寻回爹爹娘亲就好,可是现在,她舍不得了,舍不得这一世让她沉溺的亲人,舍不得让她心动的爱人,她要活下去!

    她想好好的活下去,陪着他们。而非是只有这一年不到的时间。

    “离公子还有多久回来?”夜钟铭压下起伏的情绪沉声询问,有离公子在夜凰身边,他至少放心些。

    夜凰摇头:“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正好可以趁他还没来的这段时间处理好相关事宜,等他来了就可以直接走了。”

    夜钟铭略作沉吟:“如此在离公子未到之前,你专心修炼便是,至于其他事情,有我和团子为你准备。”

    即便有离公子在,总归是夜凰自身修为提高才更为让人放心。现在他已经知道夜凰是符咒师了,但是符咒师的道路还有很长,夜凰才算刚刚起步,自然是需要抓紧提升自己实力的。

    夜凰唇角抿唇一笑:“对了,爷爷那天灵珠你打算什么时候解封?”其实她修炼还是其次,这次离开之前她要的是看到夜府强大起来。

    虽说夜钟铭与团子的修为绝对可以称霸整个涅凰镇,但是这次秘境开启吸引了太多外来者,而她不止一次被那些人惦记上,她怕自己离开后,那些人会对夜府动手。毕竟因为她在,那些人还会忌惮着玄傲离。

    夜凰突然跳转到天灵珠上,夜钟铭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回答道:“等我安排好了再解封,首先要把宗祠那边的场地给收拾出来。”

    说着其实夜钟铭已经明白了夜凰的意思,天灵珠事关夜府的发展,夜凰是在担心他们。

    其实,天灵珠是真的出了状况,夜凰那一滴血让天灵珠的灵力全部收了回去,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敢贸然解封天灵珠,就怕出什么意外。

    但是他不会告诉夜凰。他看中天灵珠,只是因为天灵珠能够让夜府强大,能够成为夜凰强有力的后盾。一切都是为了夜凰而已,而现在却是夜凰成为的符咒师,相比于强大的后盾,夜凰自身的强大才是他更愿意看到的,虽然若是天灵珠就这么毁了,他不止一点的心疼惋惜,可知道夜凰是符咒师的惊喜已经弥补了这份心疼。

    因为夜凰,他不在意天灵珠被毁,但是夜凰若是知道了,恐怕难免会心中多想,会自责难过。所以,他选择了欺瞒。

    夜钟铭的欺瞒夜凰丝毫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的天灵珠是夜府强大的武器。

    “爷爷不要急着收拾宗祠那边的场地,昨天我与爷爷说过了,我有个想法,只是现在不知道适不适合使用,所以想研究下天灵珠。”意思就是让夜钟铭先把天灵珠给她保管两天。

    夜钟铭诧异:“你修炼的并非是灵力,如何研究?”主要他是怕夜凰看出天灵珠的异样来。

    “我想到的方法并非用灵力。”

    “丫头,符咒之力更不行。”夜钟铭抽了抽唇角,虽然现在天灵珠是没反应,但是也不确定是真的毁了,说不定等离公子回来还能够补救,毕竟是从离公子那里拿来的东西。可是若是真的给夜凰,让她继续用符咒之力去玩,保不准就回天无术了,若真的是那样,他才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夜凰翻了个白眼:“爷爷,我有那么蠢吗?”

    “有。”回答的毫不迟疑。

    夜凰:“……”好吧,她错了,她明明知道自己如今的血液之中已经蕴含了符咒之力了,可是还是将血滴在了天灵珠上面,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但是现在爷爷明显不信任她了。

    尤其是此时察觉到自家爷爷极不信任的目光,夜凰更是满头黑线,咬牙切齿:“一个字,给还是不给?”她不能用符咒之力,难不成还不能用内力?内力与灵力可不是相斥的。

    “不给是两个字。”夜钟铭老神自在。

    夜凰笑了,眉眼弯弯,花枝招颤:“所以,一个字,就是给。”

    嫌弃地看了夜凰一眼,夜钟铭转身:“跟我来。”

    终于不是要气势汹汹地找夜琪了,夜凰乖巧地松开原本死死拉着夜钟铭的手,跟上夜钟铭的步伐。

    一边的团子在听到两人提到天灵珠时就满脸的错愕,接着便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没再插话,此时也抬步跟上两人。

    夜凰从玄傲离那里带回的天灵珠,昨日才给的夜钟铭,中间又因为有夜琪的事情,所以团子并不知道天灵珠的事。

    不过,纵然之前不知道,现在听到了夜凰与夜钟铭的对话她也明白了夜钟铭手中现在有天灵珠。天灵珠的作用团子还是知道的,所以心中止不住的高兴。

    当然,团子并不知道由于夜凰一滴沾染了符咒之力的鲜血,如今那天灵珠已然成为了一个未知数。

    跟着夜钟铭走着,半路上夜钟铭却是停了下来叫住一个下人:“将外面去寻找夜琪的人都叫回来,不用再找了。”

    下人有些诧异,心想难道二小姐已经找到了,但是面对家主不怎么好的目光,下人不敢多问,立即离开去传达新的命令了。

    下人离开后,夜钟铭便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往前走。

    跟在夜钟铭身后,看着老人的背影,夜凰心中幽幽一叹,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伤了老人的心,都是因为她一时冲动。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有用。而且,这或许也不全然是一件坏事。以前她一直担心有天被逼急了,夜琪会对夜钟铭下手,毕竟夜琪对夜钟铭的恨意她是知晓的。而如今夜钟铭知道了夜琪的真面目,自然会有了提防。

    不同于夜凰,对于夜钟铭的举动,同样跟在他身后的团子却是眯了眼,心中对夜钟铭的行为有着丝丝不满。她现在就等着快点把夜琪找回来好好教训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一番的,夜钟铭却是突然下令不让寻找了,这不是让她有火不能发吗?

    纵然心中不满,团子也没多说什么,就算要算账,也不能在夜凰面前算。她知道,夜凰肯定会护着夜钟铭的。

    三人一路到了书房,夜钟铭打开之前暗格,拿出那个黑色特殊材质的盒子。这盒子中之前装的是倪缇若留给夜凰的玉佩,而现在是天灵珠。

    将盒子递给夜凰,夜钟铭语气并不是很好:“小心着点,别给我弄坏了。”天灵珠是以灵力为基础的,夜凰没有丝毫的灵力,当是察觉不到什么异样的。虽然他不觉得夜凰能研究出什么,不过夜凰既然开口了,他也自不会真的拒绝。

    夜凰毫不客气的接过盒子,将其扔入空间戒指中,翻着白眼:“你放心,弄坏了大不了我再给你找个来。”

    夜钟铭一噎,没好气地瞪着夜凰:“你以为天灵珠是什么,是你想找就找的啊?”

    夜凰俏皮地对夜钟铭吐了吐舌:“我忘了,这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宝贝呢。”

    看着夜凰少见的古灵精怪的模样,夜钟铭眸中溢出一丝笑意,却依旧是板着一张脸,对着夜凰不耐烦的挥手:“独一无二的宝贝你都拿到手了,没事就赶紧走,免得在这里我看了碍眼。”

    一边的团子丢给夜钟铭一个鄙视的眼神,她现在就看某人很碍眼,心口不一的家伙。

    夜凰倒是对夜钟铭如此已经习以为常了,爷爷会这样与她说话,说明心情还不错。

    唇角翘起,夜凰斜了自家心情一好起来就没正形的爷爷一眼:“不牢您老碍眼,我这就走。”

    说着夜凰就转身往外走去,临走前看了站在原地不动的团子一眼,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却依旧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夜凰知道,夜琪之事在夜钟铭与团子心中不可能就这么揭过,但是对于这件事她不能多说什么,她说的越多,恐怕那两人会越加的自责,现在只希望那两人自己能够想明白。尤其是爷爷,此时爷爷心中定然是难过的吧,可是爷爷一丝也没表露出来。爷爷不说,她更是不会主动去揭开爷爷的伤痛。

    夜琪就如是夜府,是夜钟铭身上的暗疮,便面上谁也看不出来,但是一旦发作,绝对是致命的疼痛。而现在,虽然拔出这暗疮时会有着难耐的疼痛,但是痛过一时,总好过被折磨一世,至少解除了一大隐忧。

    并没有去想夜钟铭与团子留在书房会说什么,夜凰离开后径直回到自己的凰苑,并且让下人守着凰苑,若是她没出来,任谁也不允许进入凰苑打扰她。

    她的时间不多了,她的那个方法能否适用于天灵珠,也该试试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自责伤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夜凰离开书房后,书房里陷入某种诡异的沉默,气氛无端的压抑。

    “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夜钟铭开口打破这沉寂,声音微哑。

    团子眸内寒光一闪:“我若是早知道,不用告诉你,我早就解决了她。”

    若是早知道夜琪真的有胆子对她的小姐下杀手,她才不听夜凰的话,还要顾及夜钟铭对夜琪的在乎,早就自己解决了夜琪。

    夜钟铭眉心一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他自是看出团子也是刚刚知道夜琪曾差点要了夜凰的性命,但是团子能够那么快就猜到那个让夜凰再次感受到死亡的人是夜琪,她们定然是有什么瞒着他。

    既然夜钟铭都这么说了,团子自是立即就将夜琪再背地里怎么欺负夜凰的都告诉了夜钟铭,她早就想说了,只是夜凰一直拦着。但现在,即便夜凰拦着,她也依旧要说,她要让夜钟铭知道自己究竟养了一头怎样的白眼狼。

    当团子说完,书房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咔擦——

    竟是夜钟铭原本放在桌子上的手掰断了桌子一角。

    团子看着那缺了一角的木桌,眸子微沉,却是抿唇不语。

    夜钟铭知道一切后,确实如夜凰所担心的那般伤心了。可是那又如何?夜钟铭当初收养夜琪本就是个错误,虽说不可否认这个十多年的相处确实会让人产生感情。但是在她看来,无论是感情还是其它,在涉及到她家小姐时,统统都可以舍弃。

    “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同样的问题,夜钟铭这次问的却是要艰难的多,涩哑的音节,仿若是用手指从喉咙深处抠出,听到人心中发颤。

    团子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这样的夜钟铭,自那次之后她再也没见过了,一个夜琪而已,当真就能让他受到如此大的打击?

    “你以为我不想?但小姐不允许。”

    “呵呵呵……哈哈哈哈……”

    听到团子的回答,夜钟铭突然笑出声来,先是那种不明情绪的低沉笑声,进而却是突然大笑起来,他仰着头,苍老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

    “夜钟铭!”团子咬着这个名字,夜钟铭此时这一笑竟似哭,笑声高昂,泪流在心。

    即便是那一次,夜钟铭也没发出这样的笑声过,悲怆入心。

    “团子,那一次,我愤怒自己没能守在她身边,没能够好好保护她,我恨,我怒。”就如突然笑起来一般,夜钟铭突然了止了笑,低头看着团子,目光悲中带着癫狂:“可是现在呢?现在是我自己,是我……”夜钟铭张开自己的双手,不住后退着,再次笑了起来:“是我自己亲手将危险送到她的面前,差点要了她的性命,我还能怪谁恨谁?”

    团子想告诉他,但夜凰不允许。他如何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因为夜琪是他收养的,所以夜凰一直都不曾找过夜琪报仇,并且让团子瞒着他,只是怕他伤心。可是,越是明白夜凰的这份心意,他越是不能原谅自己。

    当初答应过主子要倾尽自己一世性命,护夜凰一世安然,可是结果呢?他不仅没能好好保护她,反而自己亲手将危险带到她身边。

    这让他,让他如何能够原谅自己?

    夜钟铭此时状若癫狂,伤痛充斥双眸,陷入无边的自责之中。

    “夜钟铭,你够了!你既然明白了小姐的用心,就该知道,小姐不想看到你这样。”团子怒声呵斥,这样的夜钟铭让她实在看不下去,为了一个夜琪至于如此吗?

    夜钟铭放佛没有听到团子的呵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只要一想到夜凰差点丧命在夜琪的手中,悔痛几乎要冲毁了他的理智。

    “你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就如小姐所说,现在她好好的,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无力去改变什么。所以要想的是以后该怎么办,小姐在涅凰镇的时间不久了,你难道就要以这样的姿态看着小姐离开吗?”

    团子的声音也有些涩哑,其实她何曾不明白夜钟铭此时的心情。夜钟铭自责后悔他将夜琪带到夜凰的身边,给了夜凰伤害,可是她呢?她才是真正贴身保护夜凰的人,而到头来,她要保护的人在生死里走了一遭,她却是一无所知,她又何尝不后悔自责?

    可是自责有用吗?若是有用,她愿意自责一生送夜凰回到十三年前,回到还在主子身边的日子,可是没用!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目光向未来的日子看去,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曾经的错误不再出现,要更好的护小姐安然。

    “夜钟铭,我们是没有自责颓废的资本的。”

    我们是没有自责颓废的资本的……最后一句,轻飘飘的,似呢喃,落入耳中,夜钟铭却觉得仿若有重锤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脑海中。

    瞬间惊醒,周身颓然悲伤的气息开始散去,转而眸子却是多了抹难以撼动的坚定。

    无论是自责还是颓然,都不该属于他们,他们还有夜凰,还有小主子要守护,他们没有后退的余地,只有往前走,继续走下去。

    这些年,他们都是要时刻保持着清醒,不然在十多年前恐早就身首异处了。

    只是一时失控而已,夜钟铭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漓箬,幸而还有你。”

    好久没有听见这个名字了,团子神情有些片刻的恍惚,转而轻笑,秀气的小脸上看不出喜悲:“漓箬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团子。”只为小姐而生的团子。

    明白团子这话的意思,夜钟铭也跟着笑了起来,不是之前那般说笑更似哭的笑容,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似乎带着某种回忆的笑容。

    漓箬死了,留下了现在的团子。而钟铭曾经也同漓箬一同死去,留下现在的夜钟铭。

    无论是团子,还是夜钟铭,都只为他们的小主子而生。

    那是他们的小主子,更是他们此生最为珍贵的亲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意思。其实这么多年来,都是他们两人相互扶持,如今日这般,一人失控了,另一人就将其拉出来。

    当初他们初来涅凰镇那一晚也是如此,夜钟铭杀的血流成河,几欲入魔,最后是团子将他拉了回来,拉回了他的神智,而后他们一起带着夜凰在这里建下了夜家。

    “想好接下来怎么做了吗?”团子轻问。

    夜钟铭想了想,道:“夜琪现在既然失踪了,她的事情就先放在一边。不知离公子还有多久会来,我们要先着手准备丫头离开的事情才是。”

    纵然心中再如何想找到夜琪以泻心头只恨,但团子也知道夜钟铭的安排是眼下最为合理的,毕竟万事没有夜凰来的重要。

    “小姐虽说现在有了离公子,可离公子毕竟是……”团子微顿了下,似乎对那人的身份有些避讳,而后继续道:“我想跟着小姐一起离开。”

    夜钟铭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不想?但你认为可能?”

    团子沉默了,她自然知道是不可能的。哪怕是有一丝的可能,她也早就与夜凰开口了,直到现在也没提过要跟着夜凰离开,正是因为心知肚明,夜凰不会答应的。

    虽然自夜凰不傻了之后,她与夜凰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对夜凰的性格她也有了一定的掌握,夜凰绝不会让他们跟着的。而且平日里夜凰言语间其实也有提醒过她,夜凰是想自己离开的。

    更何况还有个离公子?在夜府中离公子在与夜凰在一起时就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现在两人一起离开会带上其他人?无异于是在做梦。

    无论是夜凰还是离公子都不会让他们跟着。而且理智上他们也明白,跟在夜凰身边不是最好的选择,夜凰此番离开必定会去帝都,而帝都于他们来说有故人,他们若是去了,恐怕只会给夜凰带来麻烦。

    可是理智上明白的事情于感性上来说又是另一回事了,这十多年来团子都是跟在夜凰身边,已经形成了习惯,而且现在让夜凰自己离开,她真是千百个不放心。现在也唯有一个离公子能让她多一些安心了,至少她能看出来离公子是真是十分在乎小姐的,那么有离公子在,小姐的安全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其实,说跟着,也不只不过是在夜钟铭面前说说而已,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看着陷入沉默的团子,夜钟铭轻叹一声:“别忘了,我们还有这个夜府,我们虽然不能跟在丫头身边,但我们还能为她打造一个强有力的后盾之师。以前因为丫头身体问题,我们所想所求只为丫头能够活下去,但是现在……”

    夜钟铭眸内幽光闪烁,周身突然涌现一股强大的气势,言语间竟有着一丝睥睨天下的意味:“我要还丫头一个本属于她的最强夜家!”

    看着此时的夜钟铭,品着他话中的意思,团子眉眼间也跟着涌现一丝霸气:“好,那我们就在后方为小姐打造一个完全属于她的夜家!”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解封灵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凰阁里,夜凰蹙眉看着手中的天灵珠,眸中划过一抹沉思之色。

    她总觉得现在手中的天灵珠与昨天所见到的有些不一样的,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却是也说不清楚。

    想了想,夜凰尝试着将内力凝聚指尖,小心翼翼的想要将内力输入天灵珠之中。

    面对天灵珠,她的符咒之力不能用,只能用内力试试。

    风拂过面颊,带来舒爽之感,夜凰不由眯了眼,脸上露出一丝陶醉的神色。

    整个人都如沐浴在春风之中,让人忍不住的沉醉。

    沉醉……

    突然,夜凰眸子一寒,周身绫绕冷厉之色,进入戒备防御的状态。

    现在她是在凰阁内,门窗都关着,怎会有风?而且那种感觉……

    注意到‘风’的来源,夜凰不由错愕地看向自己的掌心。

    原本透明纯色的天灵珠,此时周身却流转着耀眼光华,宛若一颗璀璨的夜明珠。

    而夜凰也终于反应过来,那凭空出现的风是力量在空气中流动所产生的气流。

    ‘风’越来越大,吹在身上却没有带来任何的不适。

    这力量是灵力,而且是远远多余昨日所泄露出来的灵力,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整个凰阁内都充满了灵力。

    而且,已经开始向凰阁外蔓延。

    错愕愣怔片刻后,夜凰觉的,她似乎可能也许……应该是误打误撞解开了这天灵珠的封印。

    想到夜钟铭说暂时不解开封印,而现在……夜凰僵着脸咧了咧嘴。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试试这天灵珠是否排斥她的内力。这下好了,不仅不排斥她的内力,还分外欢喜的自主解开了封印。

    这一刻夜凰才意识到昨天夜钟铭让她对天灵珠滴血认主不是毫无作用的,至少现在她清楚的感知到自己与这天灵珠之间是存在着某种紧密联系的。

    吱呀一一

    屋内灵力太过浓郁,竟是推开了门窗往外流泻而去。

    夜凰终于被这道声音惊醒,猛然意识到,若是就这么让灵力外泄,恐怕很快就会吸引别人的注意,现在外面盯着她夜府的人可不少。

    心念一动,空气中浓郁的灵力竟是争先恐后的往她手中的天灵珠涌去,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夜凰手中的天灵珠光芒也黯淡了下去,与最初无二。

    但是夜凰知道,不同了,她手中的天灵珠确实已经解封。

    唇角高高翘起,夜凰眸内光华璀璨,竟是比之前的天灵珠光芒还要耀眼三分,宛若夜空中最明亮的星子。

    如今作为天灵珠的主子之一,夜凰知道夜钟铭昨日欺骗她了,她蕴含符咒之力的血液并非是对天灵珠毫无影响,只是,她没想到,她的符咒之力不仅没有摧毁天灵珠,而是改造了它。

    如今,这天灵珠所产生的灵力,是可以与符咒之力共存的。

    而且,她发现,最大的收获并不是这些……想到那种可能,夜凰眸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丫头,怎么回事,我刚刚感觉到你这里好像有着极为浓郁的灵力,可是突然之间又消失了。”

    夜钟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他便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眸中隐含一丝急迫:“是天灵珠吗?”

    “是,”夜凰看着自己的爷爷,眉眼弯弯:“天灵珠解封了。”

    说了,夜凰随心而动,天灵珠再次出现璀璨光华,一丝丝灵力开始溢出。

    夜钟铭看着夜凰手中的天灵珠,眸中是止不住的喜色。

    真的没被毁掉!

    其实他已经感受到了,他也对天灵珠进行了认主,夜凰察觉到的他也能感觉到。

    “好好好!”一连几个好字也难说出夜钟铭此时的激动喜悦之情,就连之前因为夜琪所产生的阴霾情绪此时都一扫而空。

    他才与团子说要还夜凰一个夜家,现在天灵珠就能够恢复正常,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这必将成为他夜家强大的最有力依靠!

    看着这般的夜钟铭,夜凰唇角弧度扩大。夜钟铭虽然也是天灵珠的主人之一,但他本身毕竟是没有修炼过符咒的,所以他并不知道如今天灵珠与符咒之力之间已经有了牵连。

    若是爷爷知道了,怕是会更加的高兴吧。

    不过,这个惊喜要先留着才是,免得爷爷惊喜过度一时难以接受。

    再次控制着天灵珠收回溢出的灵力,夜凰笑看着夜钟铭:“爷爷,我要闭关两天,这两天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凰苑。”

    这时候闭关,而且仅仅两天?夜钟铭眸中划过一丝诧异,但他却是点了点头:“放心吧,爷爷亲自为你守着。”

    有夜钟铭亲自守着,自然是再好不过,毕竟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能受到丝毫的干扰。

    “这两天天灵珠先放在我这里,爷爷也不用急着在宗祠修建让族人修炼的场地,这些我会解决。”

    “好。”夜钟铭对夜凰这话没有丝毫意外,他已经猜到夜凰所谓的闭关定然是与天灵珠有关的,不过他并不打算多问。

    就如他心中虽然不解在他手中毫无动静的天灵珠怎么到夜凰手中这么短的时间就解封了,但不会询问原因。

    有些事过程并不重要,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好。他知道,现在的夜凰是极为有主见的人,行事自有她自己的一套手段方法,他没必要知道。

    夜钟铭出去了,挥退了凰苑所有的下人,自己亲自守在凰苑外面,就连团子也不允许进入。

    而凰阁中,夜凰再次陷入了沉思。

    她所谓的闭关,其实就是为了解决夜钟铭之前所考虑的修炼场地问题。

    既然天灵珠已经解封,场地自然也要尽早提上日程。

    其实夜钟铭所想到的阶梯修炼场地也是十分不错的,可是她总觉得有些不完美。恰巧在前世见过类似的问题,也有一些不错的解决方法。

    可是,这天灵珠所产生的是力量,与前世所见到的那些东西终究是不同的,自然不能照搬前世的方法。

    这天灵珠绝对是让人眼红的宝物,若是被人发现,只怕比秘境现世引起的轰动还要大。

    是宝物还是烫手的山芋,她必须谨慎处理。

    这个问题,她打算在建立场地的过程中一并处理了。

    原本只是尝试看看天灵珠是否会排斥内力,而现在结果却是不仅不排斥内力,而且连带着连符咒之力都不再排斥了,这更是让她方便了行动。

    符阵,是符咒师利用符咒之力所能够创建的阵法,是比符咒师所铸的神符还要神奇的存在。原本她只是想要用内力代替符咒,看看能不能造出这样一个阵法,可现在,直接用符咒之力岂不更好?

    当然,以她现在的能力水平也是不能炼制符阵的,可是她不行,符咒之王可以啊,她还有符咒之源啊!

    当初在秘境之中,她利用符咒之源里的力量画出了两道金色符印,如今符咒之源中所剩的力量不多的,但还是足够炼制一个符阵的。

    只要有了这个符阵,就算那些人知道她夜府有天灵珠这等逆天宝物又如何?除非是有符咒之王那等的强者,否则谁也打不了这天灵珠的主意。而符咒之王那等的强者,又岂是说有就有的?

    这符阵的类型,该如何做,她都已经规划好了,只交给符咒之源就好。

    而现在,她在考虑的是怎样才能将这天灵珠的力量发挥到最大。

    夜凰在凰阁内思索着问题,而外面团子却是面色怪异地找到了守在凰苑外的夜钟铭。

    “你们做了什么?刚刚这凰苑里传来的灵力波动是怎么回事?还有外面那个结界是你们的手笔?”团子一来就连续抛出了好几个问题。

    他自己能够察觉到天灵珠解封时这里传出的灵力波动,对于团子能感知到,夜钟铭没有丝毫的意外:“灵力是丫头解封了天灵珠所致,至于你说的外面的结界……”夜钟铭微皱了眉头,眸中出现一丝疑惑:“什么结界?”

    团子一噎:“你不知道外面的结界?我还以为是你和小姐弄出来的呢。”对于之前她所察觉到的灵力波动会是天灵珠所引起的,但是夜钟铭竟然不知道外面的结界,实在是让她惊异至极。

    “具体怎么回事?”夜钟铭虽然很想出去一探究竟,但是他还记得自己要守在这里,不能让任何人打扰了夜凰。

    团子撇嘴:“还不是天灵珠所散出的灵力,那波动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是我们能感觉到,一直在外面守着的那些人也有不少能察觉到,现在那些人都想进来看看有什么宝物。”

    夜钟铭拧眉,他倒是忽视了这点,因为秘境,现在涅凰镇中还有不少高手并没有离去,而在暗中时刻盯着夜府的,他们自然也能第一时间发现之前天灵珠所发出的灵力波动。

    “现在外面情况具体如何?既是有人想闯府,你为何不在外面守着?”

    团子瞥了夜钟铭一眼:“若他们都一起强闯,你认为我守的住吗?我发现你嘴角思考问题怎么越来越不动脑子了呢?”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突现结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批作不动脑子的夜钟铭愣了一下,而后也不与团子计较:“你还没说结界具体是怎么回事呢。”

    “就是那些人想要冲进来找宝物,结果被突然出现的结界给拦在了外面,纵然那些人联合起来,也无法撼动那结界分毫。”团子想着刚刚看到外面的情况,脸上的神色又怪异起来,她觉得那结界当真是诡异至极。

    “难道是离公子回来了?”夜钟铭想了想,觉得只有这一种可能。

    除了离公子,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相助他们,而且一个结界能够挡下那么多人?

    听了夜钟铭推测,团子却是摇了摇头:“我就说你说话是越来越不动脑子了吧?若是离公子,你认为他是会只用一个结界阻挡那些人的人吗?”

    夜钟铭默了一下,而后:“不是。”

    离公子向来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呵呵。

    团子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现在的问题不是讨论这结界是怎么出来的,而是府内不少人现在都被拦在了外面。无差别对待,那些府内的人也都进不来了。”

    夜钟铭瞠目结舌:“你的意思是,那结界是有出无进的?”若是这样,他夜府不久不就要成了一个空壳子了?那夜府的人岂不都要有家不能归了?这究竟是在帮他们还是害他们的?

    “你想多了。”团子撇了撇嘴,在夜钟铭明显松了一口气后,继续道:“现在应该说是无出无进,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夜钟铭:“……”谁来告诉他,这究竟是要干什么?

    “所以,家主大人,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外面的人我让他们先在外面找地方住着,但是这样下去,我们府内的人可支撑不了多久。”原本她还以为外面的结界是夜钟铭与夜凰所为,为的就是阻止外面那些人打天灵珠的主意,即便现在是无进无出,只要下结界的人愿意,这结界随时都可以解除,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事实证明,真的是她多想了。

    现在的情况,换句话来说,就是他们都被困在夜府内了,偌大一个夜府,一天单单是食物消耗就不少,府内的资源支撑不了几天。

    “我……”夜钟铭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但是,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凰阁,咬牙道:“这两天府内的情况你先缓着,同时看看能不能找出结界的来源。”

    团子微微挑眉:“这两天你有什么事?”她虽然现在已经是夜府的管家,但是夜钟铭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这种情况下,夜钟铭出面才能更好的安抚人心。

    “丫头这两天闭关,我答应过她,这两天亲自守在凰苑不让任何人打扰到她。”他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况且这还事关天灵珠,事关整个夜府日后的发展,他决不能掉以轻心。

    他甚至怀疑,这个时候出现的结界就是有些心怀叵测之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闭关?两天?团子也如夜钟铭之前听到夜凰这么说时的反应一样,满眼的惊愕。

    有谁闭关会只闭两天的?不过夜钟铭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团子也就不多问:“那好,这两天你就在这里守着小姐,结界的事情我就先查着。”她想起了,风允澈还在府内呢,若真有什么事情,还可以拉一个帮忙的。

    总之,在团子眼中,更是她家小姐最重要。她家小姐闭关,自然是要好好守着的,为此她毫无怨言的接了原本在她看来是属于夜钟铭的责任。

    而且,现在没了夜琪在府中作乱,她相信两天时间她还是能看住整个夜府的。

    夜钟铭依旧留在凰苑中守着夜凰,而团子离开去安抚已经开始有些恐慌的人心,同时开始着手查询这外面突然出现的结界究竟是出自何处。

    而夜府外面,此时不少原本只是隐在暗中注意着夜府的人都因为天灵珠所发出的灵力波动而现身,他们已经认定夜府内藏有宝物了,而且很容易联想到那定然是从秘境之中得到的宝物。

    对宝物,会留下来一直窥视着夜府的人,自然都是起了贪心之人,现在确定夜府内有宝物了,自然是恨不得马上就占为己有。

    可是,眼前的结界却是他们怎么也打不破的。

    谁又能理解,明明是起了贪心,而且心心念念的宝物几乎就在眼前了,却是始终隔着一个薄薄的屏障无法拿到的感觉?抓心挠肺的难受!

    那些人联手不断攻击着结界,很快夜府外就被吸引了越来越多的。

    有人加入攻击结界的队伍想要抢夺宝物,有人却是站在一边看热闹,有涅凰镇的人,也有外来者。

    如今秘境开启已经结束了,其实已经有不少外来修者已经离开了,而今留下的除了如风允澈与夜依萝这般有牵扯的人,便是那些不甘空手而归,怀有二心之人。

    这些人敢出面直接攻击夜府外面的结界,无异于是公开抢劫了。

    自然,这些人中不会有那些大世家的人,毕竟各大世家还丢不起那个脸。

    而涅凰镇内的人,没有加入攻击结界,与其说是站在一边在看热闹,倒不如说是在看风向。对夜钟铭的忌惮,已经是深入涅凰镇所有人的心,虽然对宝物也会心动,他们却是不敢贸然就站在夜钟铭的敌对面的。毕竟无论是夜钟铭,还是这些外来的人,都不是涅凰镇里的人能够对付的。

    不过,人是聚集的越来越多,攻击结界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但是那结界却始终好端端的在那,面对那些联力让人动容的攻击,却是一丝涟漪也不曾出现。

    一开始团子还抱着矛盾的心态。

    她一方面既是希望这些人能够真的打破这结界,那么他们就不用被困在里面了。

    而另一方面却又担心这些人若是真的攻破了结界,对夜府来说绝对会是一场浩劫,天灵珠能不能保住且不说,这些人绝对不是她与夜钟铭能对付的。

    至于现在夜府的那些护卫,在这些修者面前,大部分是根本不够看的。

    可现在,看着这么多人的攻击都无法撼动分毫的结界,团子却是不知自己该放心,还是该揪心了……

    看这情况,夜府的安全暂时不用担心的了,团子也不再管,开始专心安排府内的事宜以及查询这结界的来源。

    秘境之中,一片寂静,依旧是风景如画,此时只剩下那一人一蛇。

    一人容颜俊美,白衣俊雅,般般入画,几乎要与这山水融为了一体。

    “玄傲离,放弃吧,在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小蛇碧落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这样的摧残。更何况玄傲离体内本就已经被折腾的伤痕累累。

    风过无声,小蛇碧落看着玄傲离唇角溢出的鲜血再次染红了他刚换不久的锦袍,看着他睁开了眼睛,这熟悉的场景,它已经看了不知有多少遍了。

    最初它完全就是幸灾乐祸的心态,他原来也会有受伤的时候!后来它却是忍不住担忧了,他怎么会受伤?再后来,观察了许久,终于明白了他的伤势来自于何处,它震惊了,却是不知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情了。

    而此刻,小蛇不知道其他了。看着再次吐血的玄傲离,它只知道,它必须要阻止他。

    这个家伙总是欺负它,总爱与它作对,它还有许多仇都还没有报呢,怎么能让这个家伙就这么死了呢?

    眼见玄傲离完全忽视它的话,极为淡定的换下染血的衣服,又要再次开始时,小蛇是真的不淡定了。

    “玄傲离,你特么的到底有没有听到小爷的话?再继续下去,你真的会没命的!”

    玄傲离目光极淡地瞥了小蛇一眼,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别吵!”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玄傲离此时说起来却是有种吃力的感觉,听起来更是虚弱至极。

    似乎也被自己的虚弱状态给惊到了,玄傲离眉头皱的更紧了。

    小蛇此时可没注意到玄傲离情绪的变化,听到他如此虚弱的声音,小蛇真是慌了。它跟在玄傲离身边这么久,从未见过这样的玄傲离。

    “玄傲离,你别吓我,有什么事咱好好说,你别自残了行不行?大不了以前你欺负我的账,我不跟你算了还不成吗?”

    “我说别吵!”玄傲离突然加重了声音,而同时,他口中再次溢出了鲜血,刚刚换上的锦袍上再次绽放朵朵红梅,却是让人惊心的染色。

    要是以前玄傲离这样说话,小蛇定然会第一时间跟他反着来,故意吵的他不得安宁,可是现在,小蛇竟是真的听话的安静了下来。

    静了片刻,小蛇忍不住再次开口了:“玄傲离,那根本不是你的力量,你为什么非要一次次这样折磨自己?”

    玄傲离没有回答它,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远空,仿佛透过那虚无看到了他牵挂的那个人,他的小宠物,他最喜欢的小宠物。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结界来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其实说闭关两天,也只是个大致的时间,她毕竟不是真的闭关,只要她想到了问题的解决方法,自然就可以出来了。

    事实上,夜凰只用了半天就出了凰阁。

    凰苑外,夜钟铭还在守着。

    “爷爷。”看到夜钟铭,夜凰唇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容,她差不多已经想好办法了。

    夜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夜钟铭刚看到她出来时诧异了下,不过看着夜凰唇角的笑容,他已经知道了结果。

    当然,夜钟铭并不知道夜凰具体是在做什么。

    “爷爷,我能不能将天灵珠放在其他地方?”夜凰询问,她觉得有了天灵珠,夜府日后的发展定然不止于此,将天灵珠放在宗祠并不太合适。

    “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看着夜钟铭毫不在意的模样,夜凰也是哑然失笑。若是在她还不知道天灵珠是什么的时候,或许不觉的夜钟铭这样有什么,可现在……别人眼中的至宝,到了她爷爷眼中,就如没用的小玩具一般,随意就丢给她了。

    “爷爷你就这么放心?就不怕我把它给毁了?这可以天下独一无二的宝贝啊,毁了可就没了。”笑过后,夜凰眸子一转,如是问道。

    夜钟铭横了她一眼,依旧是满脸的无所谓:“只要你舍得。”

    你要是舍得话,你尽管毁。

    夜凰:“……”她还真不舍得。

    “爷爷,你越来越不好玩了。”

    “你爷爷不是玩具,要玩自己一边玩去。”没好气地瞪了夜凰一眼,夜钟铭转身往外走去:“你若是没事,就也来帮我查查看外面的结界是来自何处。”

    “不用查了,我想我应该知道那结界来自哪里。”

    夜凰轻飘飘的声音成功的让夜钟铭止住了步伐,他回过头,满脸疑惑:“你知道?”

    夜凰点头,高深莫测的模样:“恩,我知道。”

    夜钟铭看着夜凰,等待着下文。

    夜凰眨了眨眼,同样回视着夜钟铭,就是不说话。

    “知道还不说,你想急死你爷爷啊?”夜钟铭一声怒吼,这丫头真的越来越气人了。

    夜凰委屈地撇了撇嘴,一脸的无辜:“爷爷你又没让我说。”

    夜钟铭:“……”这要是别人家的孩子,他绝对把她打的爹娘都认不出来。不过是自己家的,他舍不得,他忍!

    眼见自己爷爷就要到爆发的临界点了,夜凰憋着笑,向夜钟铭摊开了自己的掌心:“呐,若是我没猜错的话,爷爷你所说的结界应该就是来自于它。”

    “天灵珠?”看着夜凰手心的天灵珠,夜钟铭诧异:“你说外面的结界与天灵珠有关系?”

    夜凰收回手掌,不答反问:“爷爷所说的结界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是……”夜钟铭皱起了眉头:“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出去看,不过依照团子之前所说的,应该是与你解封了天灵珠后泄露的力量同时出现的。”

    “那就对了。”夜凰点头:“天灵珠解封,所以它的保护结界就自动出现了。。”

    夜凰想到了玄傲离,那家伙这么放心的将天灵珠这等宝物交给她带回来,想来是知道这结界的存在的吧。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想到结界出现的时间,夜钟铭也认同了夜凰的话,只是他不明白夜凰是怎么知道的,刚刚他在提到结界时,夜凰甚至没有丝毫的意外。

    “我猜的啊。”夜凰一脸的理所当然。

    夜钟铭:“当我没问。”顿了下,想到那结界阻拦了人的进出,便继续道:“你既然能猜到那结界是因为天灵珠,那你能不能猜到怎么能让我们出去,又怎么能让外面的人进来?”

    “爷爷啊,若是我记得没错,你现在也应该是天灵珠的主人吧,而且还是先我之前,第一个对天灵珠进行滴血认主的,应该是天灵珠的第一主人吧?”夜凰突然转了话题,眯眼看着自己的爷爷,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夜钟铭一愣:“是啊。”他也不懂夜凰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夜凰一脸的无语:“那您老就不能花一点点时间去与天灵珠沟通下,别的不说,至少你也该了解下天灵珠究竟是什么,又该如何使用吧?”

    夜钟铭一脸纳闷:“沟通?”天灵珠又不是活物,怎么沟通?

    “爷爷你现在尝试着意识连接天灵珠试试,应该只要与天灵珠的距离不超过它所在的结界范围,都是能与它保持着联系的。”

    夜钟铭怀疑地看了夜凰一眼,而后却是听话地收敛心神,开始尝试意识连接天灵珠。

    夜凰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夜钟铭开始尝试沟通天灵珠,撇了撇嘴。

    若是夜钟铭早些尝试去了解这天灵珠,也不会担心外面的结界问题了。若是她真的在凰阁里面呆了两天,那他岂不是就会因为结界而忧心忡忡地度过这两天?

    其实对天灵珠,知道的人并不多,就算是夜钟铭,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只知道它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宝物,它能够源源不断的产生灵力,让人的修炼事半功倍。

    可是天灵珠具体是怎么运作使用,里面隐藏着什么,夜钟铭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而夜凰之前回答夜钟铭说知道那结界是因为天灵珠出现的,只是猜的,自然是随口说的。

    事实上,在解封天灵珠后,在凰阁中,因为想知道究竟怎样才能最好的利用天灵珠的力量,她便一直在研究这天灵珠。

    作为天灵珠已经认主的人之一,夜凰的意识很容易便与天灵珠融为一体,然后她惊讶的发现,天灵珠内部竟然有着自身的解释说明。

    或许因为是独一无二的东西,它的创造者担心拥有它的人不会使用吧,竟然将有关天灵珠的产生以及使用说明,都详细的记录在天灵珠内。

    其实刚看到这天灵珠的来源时,夜凰是震惊的。

    知道天灵珠的都知道它能够产生灵力,源源不断,而且是最为精纯的灵力,任何属性的灵根都能够吸收。可是,却是没有人知道,因为天灵珠本身就来自于一位全系灵根修者的手中。

    那位全系灵根修者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她能够容纳所有属性的灵力于一体,最后转化为了这种最为纯净的无属性灵根。

    她的一身修为均来自她的师傅,可是有一天她却是突然要退出师门,并且以最决绝的方式斩断与其师傅的关系。

    她用自己一身的灵力熔炼出了天灵珠,将天灵珠,她一身修为,从师傅身上所学的一切都归还给了自己的师傅。

    而这天灵珠内,就封存着那位修者一生的修为,而且为了还清师傅多年的养育之恩,她对天灵珠进行的改造,只要天灵珠解封之后,便可以不停地吸收天地间的灵力,加上她原本的修为,便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自此,天灵珠便成了这天地间独一无二的,是灵修者人人渴求的宝物。

    其实,那位灵修者以一身修为熔炼这颗天灵珠,是想自己的师傅以此天灵珠为基础,壮大师门。她也知道这天灵珠一现世,定然会遭到世人哄抢。

    所以她在天灵珠上布下了一道结界,结界以天灵珠内的灵力为支撑,只要天灵珠一解封,结界自动会显现,除非是有修为与她等同之人,否则没人能够破坏她的结界。

    而她知道,在这世间,唯一修为能够超过她的,唯有她师傅一人而已。

    又因为结界是从天灵珠获取力量的,所以结界只要一被摧毁,天灵珠也会跟着毁灭。

    所以说,天灵珠一旦认主,除非它的主人自动愿意将天灵珠转送给他人,否则无人能以强硬手段夺取天灵珠。

    而除了破坏结界,想要进入结界,只有得到这天灵珠的主人认可方可进入。

    在天灵珠的结界范围内,每一处都会充满浓郁的灵力,任何灵根属性都能够吸收的灵力……

    刚看到这样的说明时,夜凰其实心绪起伏很大。

    她很不能理解那位修者的做法,以她通过天灵珠所做的部署来看,她该是很在意自己的师门,对师门,尤其是对她的师傅有着很深的情感才是。

    一身修为全部溶于天灵珠之后,她就等同于成了一个废人,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毫不犹豫的那样做了。

    明明是这样的在意,为何又一定要退出师门呢?

    师傅对她恩重如山,因为一定要退出,所以才用自己的所有来弥补。舍弃一身修为,对于修者来说,简直比直接舍弃自己的性命还让人痛苦。可是,她就那样做了。

    是因为迫不得己吗?如记载所说,这世间修为能够超过她的,仅她师傅一人而已,除了她师傅,应该没人能够逼迫于她。

    但是,若是她师傅逼迫于她的,她又怎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告别自己的师傅?

    夜凰真的想不明白,只是觉得手中的天灵珠好像突然就多了些不凡的意义,变得更加沉重。至于那个故事,那些原因,天灵珠内的记载并未详说,就算是想了解也是无迹可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所谓沟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夜凰回想自己在天灵珠里所看到的记载时,夜钟铭在尝试以夜凰的说法沟通天灵珠一番后,开始瞪着眼看着夜凰:“丫头,你确定你说的方法可行?”

    收回思绪,夜凰眨眼看着夜钟铭,难道爷爷的意识无法融入天灵珠?

    “我尝试了几次,也只是能够感觉到自己与这天灵珠之间有着联系,至于你说的沟通,你做到过?”夜钟铭怀疑,刚刚夜凰的语气,她似乎是做到过的,可是为什么他就不行?

    “爷爷,你的意识真的无法融入天灵珠?”夜凰也不解了,按理说,夜钟铭比她还先一步对天灵珠进行认主,与天灵珠之间的联系比她更加密切才是啊。

    “意识融入倒是可以,但是你说的沟通做不到。我在意识进入其中之后,尝试呼唤天灵珠,一直都没有回应。”夜钟铭苦着脸,为什么丫头可以他却是不可以呢?

    瞬间风中凌乱的夜凰:“……”爷爷,您能别逗吗?

    “难道这天灵珠只认你?”夜钟铭还在纠结天灵珠为什么不理他。

    “爷爷,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呼唤过天灵珠了?又什么时候说过它回应我了?”夜凰当真是无语至极,她好想知道自己的爷爷脑回路究竟是怎样的构造。

    “你不是说与它沟通的?”夜钟铭瞪眼,这丫头自己说的话怎么不认账了。

    夜凰:“……”

    “丫头,你刚刚难道是与我开玩笑的?”看来他无法与天灵珠沟通,并不是他的问题,毕竟丫头也做不到嘛。

    “爷爷,”夜凰有气无力地看着自家爷爷:“我想知道,您老对‘沟通’二字究竟是怎样理解的?”

    “不就是说话交流。”夜钟铭横了夜凰一眼:“别看你爷爷大了,这点理解能力还是有的。”

    “是我错了。”夜凰无力呻吟:“我不该胡乱用词的。”

    她说的沟通,只不过是想要自己的爷爷通过与天灵珠之间的联系了解下天灵珠,也免得她去解释结界问题。可是谁知道,她耿直的爷爷就将沟通理解为对话了呢?想到夜钟铭竟然还几次尝试唤天灵珠回应他,夜凰忍不住嘴角抽啊抽的。

    听到夜凰说自己错了,夜钟铭就当她是因为之前的开玩笑认错,想着这丫头近来总与他作对,现在好不容易认错一次,他就原谅她一次算了。

    “知错了就好,只是下次开玩笑也要看场合。”夜钟铭故意板着脸,可想到外面的结界,又瞬时皱起了眉头:“丫头,虽然我们现在知道这结界是来源于天灵珠了,可我们并不知道将它撤掉的办法啊,就这样让结界拦在夜府外面,外面的人进不来,我们出不去,这也不是个办法啊。”

    既然知道结界来自于天灵珠,他现在去别处也定然查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不过从天灵珠身上入手,他刚刚意识融入天灵珠之中,也没寻到解决办法。

    这天灵珠虽说是难得的宝物,可是就这样被宝物困在这里……夜钟铭不知该如何形容他此时复杂的心情了。

    夜凰还没从夜钟铭口中所谓‘她的认错’中回过神来,就又看到了因为结界而深锁眉头的夜钟铭。

    再一次的,夜凰无语了。

    “爷爷,就算你唤天灵珠,它没有回应。可至少你也成功的将意识融入天灵珠之中了,你就没仔细看天灵珠内的记载?”

    “什么记载?”夜钟铭一脸疑惑,他怎么觉得今天丫头说的话怎么都是他听不懂的?

    夜凰觉得她已经无力去计较些别的什么了,自己这个爷爷当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幸亏还有团子在,那么她离开后,对夜府她还是可以放心的。

    “就算关于天灵珠的来源的记载,爷爷你想知道的关于外面的结界问题解决方法上面也有。”

    夜钟铭狐疑地看着夜凰:“我刚刚怎么没看见?”

    夜凰翻了个白眼:“你刚刚怕是只顾着去与天灵珠‘沟通’了,又哪里还能注意到其他!”

    夜钟铭:“……”他刚刚虽然尝试沟通天灵珠,可是他在意识融入天灵珠后,也很认真地观察了天灵珠。

    夜钟铭现在很委屈,可是在夜凰极度无语的视线下,他也忍不住怀疑自己难道刚刚真的是忽视了?

    想到夜凰说上面记载着结界的解决方法,他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再次意识融入天灵珠之中,想要看看夜凰所说的记载。

    可是,这次是有着准确的目标,夜钟铭是很认真的找了一遍又一遍,他真的没找到夜凰所说的记载。

    “丫头,”夜钟铭看着夜凰:“你所看到的解决结界的方法是什么?”

    夜钟铭没有看到,但是他相信夜凰不会在这个时候,拿这种问题与他开玩笑。

    听到夜钟铭的询问,看着他的表情,夜凰是真的诧异了:“爷爷你没看到?”

    夜钟铭摇头:“没有。”

    夜凰敛眉沉思:“怎么会这样?”

    夜钟铭也想了下,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要说他才是天灵珠的第一主人,就算是只能一个人看见,也只会是他看见。

    “而且,”夜凰皱起了眉头:“爷爷,我刚刚又看了下,那些记载还在啊。为什么我能看见,你却看不见?”

    若说是有第一个人看见了,那记载就自动消失了,那么夜钟铭看不见也还说得过去。可是现在那记载分明还在。

    即便说是夜钟铭粗心,也不可能在第二次有了明确的目标之后还没看到。而且那记载分明很是显然,她当时第一眼就看见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听到夜凰说记载还在,夜钟铭也愣了下,而后不信邪的又查探了一番,可依旧是什么也没看到。

    “我看不到就看不到,总之你能看到就好,你说上面记载的有外面结界的解决方法,具体怎么做?”想不通夜钟铭也懒得再想,总之也不是什么大事,眼下于他来说解决结界问题才是最紧要的。

    夜凰微拧着眉头,虽然心中还对这个问题不解,但见夜钟铭焦急结界的问题,便先放下疑虑。

    “记载中说,想要自由出入结界,必须要得到这天灵珠的主人的认可。”

    夜钟铭挑眉:“怎样才算认可?”

    “爷爷可以在天灵珠里设置一个印记,将这个印记设置为通过外面结界的标准。而后爷爷再在夜府内每个人身上下一个同样的印记,那么以后夜府的人就可以自由出入结界了。”

    这是夜凰还在凰阁内,只要那个结界的存在后就想到的办法,她觉得应该是可行的。

    “我明白了,就相当于是给结界设置一把钥匙,只有拥有钥匙的人才能够进入结界内。”夜钟铭脸上出现激动之色,这种结界他知道,据他所知,目前这世上只有那一个地方存在着这种结界,没想到他们夜府也能拥有。

    不过,想到这天灵珠是谁给的,夜钟铭又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了。若是那个人,布下这样的结界,又怎会不可能?

    看着激动的夜钟铭,夜凰倒是一时有些愣怔。她没想到夜钟铭会用钥匙来形容那个能够通过结界的印记,而事实上,她想到的这个方法,就是借鉴前世某些重要场所进出需要刷卡才想到的,也就等同于钥匙。

    最初的愣怔过后,夜凰笑了。既然夜钟铭知道原理,她也就不用进一步解说了。

    “爷爷说的没错,但是爷爷要注意,这把钥匙必须是要经过天灵珠主人的手才是有用的。”夜凰提醒道,若是别人得到了‘钥匙’,而后可以无限复制给别人,那可就不好了。

    “这个我知道怎么做,你放心吧。”夜钟铭眸中的笑意止也止不住:“等天灵珠安置好了,让团子也对其进行认主。”

    夜凰点头:“关于天灵珠的安置,我已经想好了。我打算布下一个阵法,让天灵珠所散发的灵力分层次聚集在不同的场地里,以供不同等级的人修炼。”

    在看到天灵珠的记载之前,她想布下阵法其实只是为了防止有人打天灵珠的主意。而看了记载之后,这阵法,却是非布不可了。

    知道结界的存在,根本不用担心有人能抢走天灵珠。但是,若不用阵法束缚,任由灵力弥漫在结界之内,到时候整个夜府的灵力只会越来越浓郁,到最后,浓郁到一定的地步,绝对不是普通修者可以承受的。

    她不知道天灵珠出现时是在什么时候,那个创造天灵珠的人修为究竟达到怎样的地步,但是她敢肯定的是,原本那人将天灵珠给她的师傅,以他师傅的修为,绝对是能够承受天灵珠的灵力的。但是,夜凰现在也知道的是,以现在夜府之内的人的修为,等天灵珠的灵力在结界内开始蔓延时,绝对不是这些人能够承受的住的。

    所以,这些灵力必须要加以束缚,不能任其弥漫。

    而可喜的是,她真的在符咒之源中找到了一个适合的阵法。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玲珑宝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府的演武场,场地并不大,但夜凰看了后却是十分满意。

    “丫头,你就打算把天灵珠安置在演武场?”夜钟铭不可置信,这演武场人来人往,怎么看也不是当天灵珠的好地方吧。

    “是啊,就放这里。毕竟这里是我们府内目前最大的地方了。”夜凰打量着演武场,思量着要具体安排在什么位置才好。还有大小也需要好好计量一番。

    得到肯定回答,夜钟铭不由咽了咽口水:“丫头,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夜凰忙里偷闲地瞥了自家爷爷一眼:“爷爷,可是你自己说天灵珠随我安排的,你难道想反悔?”

    “没有,我只是问问。”他能说他真的想反悔了吗?这丫头究竟是怎么想的?

    夜凰唇角一勾:“那就好。”

    围着演武场走了两圈,心中有了大致的规划,夜凰看着一直跟着自己的夜钟铭:“爷爷你就没其他事情要做?”

    “没有。”他就是想看看夜凰打算把天灵珠放在哪里,实在不行,在夜凰放好后,他就偷,咳咳,是拿走也是可以的。

    夜凰嘴角一抽,夜钟铭那点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她又怎么看不出来?

    不过既然是她放的,她是绝对不会给夜钟铭拿走的机会的。

    “既然没事,就把天灵珠的‘钥匙’先做好,然后去给府内的人送‘钥匙’。”说着将手中的天灵珠递给夜钟铭:“爷爷你快点,我等会还要用天灵珠。”

    夜钟铭接过天灵珠,看着夜凰蹬蹬蹬跑到演武场中央,直接蹲在地上不知在干什么,不由咕哝一声。不过想到团子恐怕还在为外面的结界而心忧,他便也不再耽误。

    找到天灵珠与外面的结界相连所在,夜钟铭在上面设置了一道印记,印记上滴上一滴他的血。自此,只要身负这样印记的人,出入结界便是毫无阻碍。

    设置好‘钥匙’,夜钟铭拿着天灵珠走向夜凰。走的近了,才发现夜凰原来是在地面上画东西。

    “丫头,你这是在干什么?”夜钟铭看着地面上夜凰所画的东西,眸露疑惑。

    地面上,奇怪的字符,竟是他不认识的。

    “符咒啊。”夜凰头也不抬,一手还拿着不知何时折的树枝在地上画着,一手向夜钟铭伸出。

    将天灵珠放在夜凰伸出的手里,夜钟铭依然不解,:“你在地上画符咒干什么?”想了想,又忍不住提醒:“丫头,你别忘了,天灵珠与你的符咒之力是相斥的。”

    “等你把‘钥匙’送到府内所有人的受众后回来,到时候就知道我画符咒干什么了。至于符咒之力,爷爷你放心,天灵珠若是毁了,我也会心疼的。”夜凰收了天灵珠,依旧头也不抬得忙着画着。

    至于夜钟铭所说的她的符咒之力与天灵珠相斥,以前或许是的,但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不过她没打算现在就与夜钟铭说,说了便又要解释一番,而是若是真的让他解释原因,她也不知怎样才能说得清楚,如此倒不如什么都不说,等最后用事实说话就好。

    现在,她只想快点将手中的事做完,有了想法,她迫不及待想要看成果了。

    见夜凰忙的连说话都不看自己一眼,夜钟铭瞪了瞪她,而后无奈离开。总之他在这里也看不出这丫头究竟在干什么,倒不如先去将其他事情解决了,然后再回来看看她究竟做什么。

    夜钟铭去找团子,他要先了解下府内现在的具体情况。

    “不是说小姐要闭关两天吗?你怎么现在就离开了?”看到夜钟铭,团子立即就皱起了眉头:“我说了这两天府内的事情我看着,你都不用管。你快回凰苑去守着小姐。”

    “我这不是担心你管不住吗,丫头那边,在府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不用守着。”结界问题解决了,而且确定夜府日后就多了个绝对的保护屏障,夜钟铭现在心情很好。

    心情一好,就忘了眼前之人是谁了。

    这可是团子啊,心中绝对的小姐至上的团子啊,谁都可以忽视,就是不能不在意她家小姐的团子!

    所以,在夜钟铭话落后,团子立即就沉了脸色,声音中也沁入了寒霜:“立刻,马上,去凰苑,守着小姐!”

    绝对的命令,绝对的不满,甚至是生气。

    在团子脸色一变的那刻,夜钟铭立即就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逆了某人的毛……

    讪讪摸摸鼻尖,也不在意团子态度的恶劣,夜钟铭急忙解释:“丫头闭关已经结束了,现在就是丫头让我过来的。”

    他怕他若是说慢点,团子会直接把他给押到凰苑去,他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团子会那么做。完全就是有了小姐,忘了战友啊。

    团子眉心一皱,狐疑地看了夜钟铭一眼,夜钟铭立即一个激灵:“真的是丫头让我来了,而且丫头还告诉了我,结界的解决办法。”

    团子抿了抿唇角,一言不发的转身,方向,凰苑。

    “你干嘛去?丫头现在在画什么东西,不让人去打扰。”

    团子脚步一顿:“你话就不能一次说完?”

    夜钟铭嘴角一抽,她给他说更多的机会了吗?没有。

    “你不是说小姐告诉了你结界的解决办法了吗?怎么还站在这里?”既然小姐那里不让人打扰,她自然不会过去,只是:“你离开了,有没有吩咐下人不要去打扰小姐?”

    夜钟铭在心中默默哀悼自己一去不复返的家主地位,现在他和团子,家主与管家,位置完全颠倒了啊。不过他不敢反抗,惹谁都不能惹女人啊,尤其还是明知自己打不过的女人!

    “我刚刚已经让人叫府内所有人道前院集合了。”人都被叫走了,自然不会有人去打扰夜凰了。

    团子却不是这么好糊弄的,有关她家小姐,她自是要多上几份心:“你有没有提醒下人不要去叫小姐?”

    夜钟铭心中一个咯噔,他还真忘了这一点,不过:“我还能害丫头不成?走吧,前院人差不多到齐了,我们也该过去了。”

    说完不管团子反应如何,夜钟铭转身就率先往前院走去。

    夜凰实际上就是在那里写写画画,就算有人去叫她,她直接将人打发走就好,又不会有什么影响。当然,这是绝对不能让团子知道,不然以团子对夜凰的在乎,还不把他给吞了。

    反正他又没说他提醒了下人,也算不得说谎。

    夜钟铭这样自我安慰着,不过团子倒是没想到夜钟铭竟然在语言上耍了小手段,她是在乎夜凰,但是她也知道,夜钟铭对夜凰的在意程度并不比她少。所以在夜钟铭走后,她也没再多想,直接转身跟在了夜钟铭身后。

    到了前院,果然所有人都到齐了。

    为首的一人正是夜曷,夜曷现是夜家护卫队队长,夜钟铭在去找团子之前就已经先一步让夜曷去召集下人了。

    此时看到夜钟铭来了,夜曷上前一步:“家主,大小姐她……”

    “我知道,这件事你不用管,现在除了大小姐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夜钟铭急忙打断夜曷,若是让他继续说下去,在团子面前就要露陷了。

    “回家主,都已经到齐了。”夜曷立即回答。

    团子狐疑地看了夜钟铭一眼,没有说话。在私下她是随便怎么与夜钟铭说话,但是现在,这这些人面前,夜钟铭就是夜府的家主,必须得到应有的尊重。

    没有看团子,夜钟铭看着眼前夜府的所有人,除了少数因事外出,被拦在结界外面的,其他都在这里了。

    夜府在涅凰镇也算得上是大家族了,可也只有不到五十人,这与帝都夜家相比,无异于是九牛一毛。可那又如何?即便就凭这不到五十人,有了天灵珠相助,他依旧相信,他可以为夜凰打造一个不输于帝都的夜家。

    “现在府外出现了一个结界,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夜钟铭看着大家相继点头,声音微沉:“这结界阻拦了强敌进攻的同时,也让我们无法走出府内。”

    团子眉心一拧,夜钟铭这样说简直就是在制造恐慌。可怜她之前还想着要如何解释结界问题才能尽可能的避免大家内部混乱,现在夜钟铭倒好……不过,想到夜钟铭此时已经知道结界的解决办法,团子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其他人,在听到夜钟铭的话后,并没有团子所担忧的恐慌混乱。

    或许心中是有恐慌的,

    “现在府外出现了一个结界,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夜钟铭看着大家相继点头,声音微沉:“这结界阻拦了强敌进攻的同时,也让我们无法走出府内。”

    团子眉心一拧,夜钟铭这样说简直就是在制造恐慌。可怜她之前还想着要如何解释结界问题才能尽可能的避免大家内部混乱,现在夜钟铭倒好……不过,想到夜钟铭此时已经知道结界的解决办法,团子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其他人,在听到夜钟铭的话后,并没有团子所担忧的恐慌混乱。

    或许心中是有恐慌的,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获得钥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结界等同于将夜府化作了与世隔绝的地方,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大家都能想到,他们是被困在了结界里,时间久了,其他不说,最基础的,他们可能会被饿死。

    所以,听到夜钟铭的话,意识到这个问题,在场的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出现了惊慌之色,就连护卫队队长夜曷神情也有了丝丝波动。

    不过,虽然众人脸上有慌乱却没有一人开口,更没有出现任何混乱的情况。因为,眼前的人是他们的家主。

    有家主在,便是有主心骨,无论面对怎样的困难,他们都会与家主并肩。

    看着众人的表现,夜钟铭满意点头。

    原本夜府内的人不止这些的,但这次他回来后与团子一番规整后,打发走了不少心术不正之人,现在留下的虽然不多,但是绝对是质量最好的。

    有了天灵珠,强者对如今的夜府来说,只是时间问题,而目前,他最看重的就是人品。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通过了他的第一步考验。

    夜家崛起第一步,便是从今天开始。

    看着大家坚韧的目光,夜钟铭笑了:“但是大家也不用担心,事实上,这结界只是我们府内为抵御外敌而设。只要拥有结界的钥匙,大家都能出入自由。”

    钥匙?众人诧异,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结界是有钥匙的。不过,这结界是府内设下的,那么他们之前的担心根本就是不存在的,这才是最可喜的消息。

    感受到大家身上的喜悦,夜钟铭也不再吊大家的胃口,直接开口道:“你们都把右手伸出来。”

    这是要给他们分发钥匙了吗?大家都把右手伸了出来。

    夜钟铭也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众人只见从夜钟铭掌心发出一道白光射向他们的掌心,而后只觉自己掌心一热。

    再低头,白光消失,只见自己掌心多出了一个浅色印记。

    那印记,是一个字……

    很快,印记便消失不见,就如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正在大家疑惑时,夜钟铭再次开口了:“以后你们进出结界,便将掌心向着结界,这个印记便会出现,你们便能够凭借这个印记自由进出结界。”

    大家都看着自己的掌心,虽然现在已经看不到那个印记了。但是,这就是家主所说的进出结界的钥匙?

    “现在外面有不少人对我夜府虎视眈眈,虽然你们能够自由进出结界了,但除非必要,近期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夜钟铭提醒,现在眼前这些人,损了一个他也是舍不得的。

    “是,家主。”所有人齐声回答。虽然他们不少人心中还想着要去试试手中的印记钥匙的,但现在既然家主提醒了,他们便立即打消了主意。

    “你们手中的印记是一个字,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以这个字作为你们进出结界的印记钥匙,就是要让你们始终记住,那是我们夜府存在的宗旨,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夜钟铭双手负于身后,不同于之前给大家印记时脸上舒心的笑容,此时却是满脸的威严,家主威仪尽显。

    夜府存在的宗旨,夜府所有人的使命,他要将其根植于夜府所有人的骨子里,溶于血液之中。

    夜曷率先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口位置,微低着头,声音却是洪亮而坚定:“生为夜府人,死做夜府魂。誓为凰者存,生生世世以凰作尊!”

    随着夜曷话落,他身后所有人做出与他同样的动作,齐声重复他的话语,声音震天,传响于整个夜府之中。

    演武场中,夜凰在地面上画着符咒的动作一顿,唇角的弧度却是悄然翘起。

    一手紧紧握着天灵珠,似乎上面还残留着爷爷递过来时的温度。

    接过天灵珠时,她便已经好奇地查探过夜钟铭所设的印记,便看见了那个字。所以,她赶着夜钟铭离开,与他说话也不抬头,只是怕他看到自己眸中止不住的情感,怕他看到自己的动容。

    夜府,这里,才是她的家。

    那个字,是‘凰’字,夜凰的凰。

    看到那个字的瞬间,她便已经明白了爷爷的用意。

    夜家的宗旨,她一直都知道,与别的家族截然不同,却让她一次次动容温暖的宗旨。

    夜家如此为她,她亦定不负夜家。

    亮若星辰的眸中缕缕温情缱绻,有着不可忽视的坚定。

    低着头,一笔一划,再次认真地画着手下的符咒。能为夜府做的,她定然要做到最好。

    夜钟铭听着那宣誓般的声音,与团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

    誓为凰者存,生生世世以凰作尊。整个夜府,包括夜府内的每一个人,都是为夜凰而存在的。生生世世,只有一个夜凰才是他们生命中最为崇高尊贵的存在,再无其他。

    “记住你们今天所说的话,若违此言,便视作叛夜府,我定不轻饶!”夜钟铭声音里蕴含着丝丝灵力压迫,直接震响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终身铭记,绝不敢忘。”

    得到肯定的回答,夜钟铭点头:“好了,都起来吧。”

    大家都站了起来,目光集中在夜钟铭身上,眼前之人是他们的家主。但是,他们却是知道,他们夜府内与别的家族不一样,在夜府每一个人的生命中,对整个夜府而言,最重要的不是他们的家主,而是他们的小姐,夜凰小姐。

    “也没什么其他事,都散了吧。记住我之前所说的,近期没什么事不要随意出府走动。”夜钟铭挥手赶人了,他想去看看他的丫头现在画好了没。

    “是,我等告退。”夜曷带着所有人离开。

    等人走完了,夜钟铭转身就要往演武场方向走去,却是被团子伸手拦住了。

    “怎么了?”夜钟铭心中一突,该不会是秋后算账吧?刚刚来时夜曷也只是提到了夜凰一下下,团子应该猜不到他事实上并未提醒夜曷不要去打扰夜凰吧?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团子目光平静地看着夜钟铭,微抿的唇角泄露了她的不满。

    “忘了什么?”夜钟铭却是放心了,若是团子真的知道了,绝对不会这么平静。

    团子眉心一拧:“印记,你给了他们,没给我。”这家伙竟然把她给忘了,团子很是不满。

    夜钟铭顿时满头黑线,原来是为了这个:“你不需要。”团子直接对天灵珠进行认主就好,哪里用他给她下印记。

    团子眉头拧的更紧了:“我不需要?”他是要将她困在夜府内,不让她出结界了吗?

    听到团子微微上扬的语调,夜钟铭就知道团子是误会了:“你只要对天灵珠进行认主了就好,到时候你就也能控制这印记钥匙,自然是不需要我给你。”

    团子终于缩回了拦着夜钟铭的手。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丫头在干什么,不知道她折腾好了没。”天灵珠现在在夜凰手中,夜钟铭想着不如现在就将团子带去进行认主。

    “你不是说小姐不让打扰吗?”

    “我们只是在一边看着,不出声打扰她就好。”他离开也好一会了,那丫头应该画好了吧,他倒要看看她在地面上话符咒干什么。

    团子没有说话,却是跟着他一起往演武场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团子开口了:“我刚刚想到一个问题,你给他们的印记钥匙在他们的手中,若是他们有人在外面受伤,被砍了手臂该怎么办?”

    夜钟铭:“……”他想问这问题她是怎么想到的?

    “恩?”团子偏头看着夜钟铭,她觉得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你忘了那个地方吗?那里的结界,里面的人手若是被砍了,你觉得他们还能回去吗?”

    “你是说,”团子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贯平静的眸中此时也满是震惊之色:“你是说我们府外现在的结界与那里的一样?”

    夜钟铭点头:“我想原理应该是差不多的,我将印记下在他们身上,并非一定是在掌心某处,只要他们想,印记可以在他们身上任意一处出现。”

    夜钟铭又说了什么团子其实什么也没听到,在看到夜钟铭点头确定现在夜府外的结界与那里她所知道的那个结界一样后,她就已经无法形容自己心中此时的震撼了。

    那里的结界,怎么可能?那可是……

    “不要觉得不可置信,你要知道,天灵珠是丫头从离公子那里拿来的。”看着团子震惊的模样,夜钟铭笑了起来,其实他理解团子此时的心境,若不是早已知道天灵珠是出自离公子手中,他恐怕比团子还难以相信。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能够与那里相媲比的结界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若非他现在是天灵珠,连同那结界的主人,他也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是……离公子?”团子瞳孔猛地一缩,而后慢慢地归于平静:“难怪。”

    纵然再如何的不可置信,但是因为是那个人,一切好像也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甚至觉得是理当如此……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天崩地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夜钟铭与团子一起到达演武场,却是惊讶的发现演武场已经被一片浓雾给笼罩,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任何东西。

    “丫头?”夜钟铭拧眉,不过他倒是不担心夜凰的安危问题,现在夜府外面可是有着结界,没人能进来,想到夜凰之前所画的符咒,他直觉这些浓雾就是夜凰弄出来的。

    “爷爷,”浓雾里传出夜凰的声音:“你在外面别进来,帮我守着不要让其他人闯进来,这里面都是符咒之力,我怕伤了别人。”

    “你这丫头在究竟是干什么?”夜钟铭无奈,那浓雾里的符咒之力他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与团子停在里外面。

    “嘻嘻,爷爷你别问了,我说也说不清楚,等我弄好了你就知道了。”夜凰的声音里有着丝丝俏皮,就如小女孩的玩闹一般。

    “好,你弄你的,我们在外面给你守着。”夜钟铭回了夜凰一句,而后看向团子:“你在这边,我去另一边看着,免得有人误闯了进来。”

    团子点头,夜钟铭便走到演武场的另一边为夜凰守着。

    演武场中央,浓雾掩映下,夜凰看着地面上自己所画的符咒,再三确认是与符咒之源中的符咒没有偏差后,指尖内力凝聚成刀刃,在手腕上一划。

    血液滴落,落在地面所画的符咒上,顺着笔画蜿蜒……很快的,血液将地面上所有所画的符咒都覆盖。

    失血过多,夜凰脸色有些苍白,她自顾为自己手腕上划出的伤口止了血,而后在地面上被血液涂染的符咒面前盘膝而坐。

    “小姐?”外面一直安静的团子突然出了声。

    “恩?”夜凰及时回应,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异常。

    “为何……有血腥味?”团子有些迟疑,对血腥味,她绝对不会嗅错。

    “没事,我在布阵,滴了点血启动阵法。”夜凰的声音很是轻松:“我一会灵识要进入阵法之中,无论发生什么,你与爷爷都不要再叫我,更不好进来,不然会触动阵法。”

    血腥味是掩盖不了的,她若是说没有,团子定然会怀疑,如此倒不如坦然承认了,只是滴点血而已,对于修者来说,几滴血根本不算什么。当然,精血对每个人来说都是绝对珍贵的。

    “恩。”团子其实依旧有疑虑的,若只是滴几滴血而已,血腥味绝对不会这么重。但是想到夜凰说不让在叫她,团子便暂时把心头的疑惑压下了。

    虽然怀疑,但是她绝对不会怀疑夜凰会自己伤害自己,现在的夜凰又不傻。在这个世界,许多东西需要滴血才能使用再正常不过。

    在团子噤声后,浓雾里夜凰闭上了眼睛,意识进入了符咒之源之中。

    随着夜凰闭眼,自她眉心凝出一滴血飘浮在地面上血色符咒的上空。

    这滴血,是夜凰的精血。

    精血出,夜凰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无比,一声压抑的闷哼溢出唇瓣,同时唇角也溢出了丝丝鲜血。

    眉心几不可见的一皱,转而舒展,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符咒之源之中。

    当神识与意识海中的符咒之源融为一体,符咒之源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同时夜凰周身也被金光笼罩。

    金光穿透浓雾,直贯云霄。

    守在演武场边缘的夜钟铭与团子具是一惊,那金光实在是耀眼至极,几乎刺的他们睁不开眼睛。

    两人心中顿时一禀,更是集中精神守在演武场外面。虽然不知道夜凰在做什么,但单单看这动静,恐怕都不是在做什么简单的事情。虽说现在外面有结界的阻拦,府内不会有人来打扰,但他们还是不由提了心,更加谨慎起来,就怕出了什么意外。

    夜钟铭与团子离的近,只看到一束耀眼的金光从浓雾中升起。而此时夜府内外的其他人所看到的,远远要比夜钟铭两人来的震撼的多。

    其他人只看到夜府的方向,一道金色光柱直逼苍穹,耀眼至极,直直射进人的灵魂深处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夜府外面被结界拦住的众人,一些人看到这金色光柱眸中涌现深深的忌惮之色,一些人却是涌现更多的贪婪之色。

    不等众人因这金色光柱震惊太久,一道同样的红色光柱在金色光柱旁升起,仅仅是一瞬之间,金红两道光柱都同时消失了。

    虽然光柱消失了,但那昙花一现的震撼,已经深深的烙在了众人的灵魂深处。

    夜府内的人看着演武场的方向,满脸激动,都涌向那里,当看到夜钟铭与团子,更是满脸的兴奋。

    不等众人激动出声,夜钟铭与团子就已经制止了他们,做出了噤声的动作。

    明白夜钟铭与团子的意思,所有人都默默的守在演武场周围,没有任何人说话,没有人发出丝毫的动静。

    而结界外面,原本攻击结界的一些人开始默默退去,有些人明白,有些东西不是谁都能够觊觎的。相反的,还有一些人却是更加疯狂的攻击结界……

    无论外面人如何,夜凰始终安静地坐在浓雾笼罩之下的德武场之中。

    此时,夜凰的面前,一道道血色符咒悬浮于空,围绕着那滴夜凰凝出的精血不停地旋转着。之前那道昙花一现的红色光柱就是这些符咒发出的。

    这些符咒,正是地面上夜凰之前所画。以夜凰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画出这些符咒,更是无法布下完整的符咒,所以她便想来这么个折中的办法。

    将符咒不用任何符咒之力的画在地面上,然后用自己血液之中的符咒之力浇灌激活,最后用精血激发符咒之源中最后留存的符咒之力。

    依靠这些,最基础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是借助符咒之源之中的力量开始组建完整的符阵。

    而接下来的一切,主要靠符咒之源完成。

    神识溶于符咒之源之中,夜凰眉宇间出现丝丝痛苦之色,唇角更多的血液涌出,她却是紧咬着牙关,止住了将要溢出喉间的痛呼。

    此时夜凰只觉一阵巨大的吸力从外面传来,意识海中的一切几乎都要被吸出去一般。意识海内潮浪翻涌,夜凰有种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出去的感觉。

    灵魂自然是没有被吸走,但是一直呆在意识海之中的符咒之源却被吸了出去。

    通体墨黑的珠子,只有拇指盖大小,却是发着耀眼至极的金色光芒。

    符咒之源一离开夜凰的意识海便立即进入悬浮于空的血色符咒之中,停在符咒包围的中央,迅速与中央的那滴精血融为一体。

    轰——

    “噗——”

    仿若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轰然相撞,夜凰只觉一股地动山摇之感迎面袭来,一大口鲜血止不住的喷出,而后夜凰原本盘膝而坐的身体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失了意识。

    随着夜凰的昏迷,又一道耀眼的光柱冲天而起。

    血红缠绕着赤金,说不出的瑰丽,甚至有种妖艳的诡异之感。

    众人看着那红与金交融的光柱想到之前那一金一红,都有种这是之前那两道光柱合为一体的感觉。

    所有人再一次的震撼,究竟是是怎样的宝物才能有这般的动静?当这两色光柱出现,似乎觉得天地都有着丝丝颤动。

    不是错觉,是真的,天地真的动了。

    一条巨大的沟壑横穿整个涅凰镇,涅凰镇瞬间被分劈两半,沟壑之上,原本或走或坐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落入沟壑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不是结束,以那两色光柱为中心,耀眼的赤红色光芒开始形成一个圆弧散开蔓延,同时地面断开的沟壑深处也发出同色光芒,与那道光柱远远喝应。

    轰隆——轰隆——

    宛若闷雷响起,此时夜府外面一片震惊恐慌的声音。

    众人所见,以那断开的沟壑开始蔓延,沟壑呈圆弧延伸,大地颤抖,恍然间竟是天崩地裂。

    轰隆隆——

    响声持续,断裂持续。

    今日身处涅凰镇的人恐怕今生也难以忘记今日所见到的场景。

    一大片区域,从涅凰镇被劈开的一半往背后蔓延,甚至连带着一半的奇云山脉,有几个涅凰镇那么大的区域。仿若被人生生的从大地之中挖出一般。

    大地颤抖,地面上的人惊叫着滚入沟壑之中,身体被黑暗吞噬。而紧紧抱住地面上附着物的人看到那些滚如沟壑的人,更是吓的死死抱住手中的东西不松手,生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大地被挖出,远处的人看着那片被赤金色光芒包裹的区域一点点脱离地面,升空……

    外面的人一片动荡混乱,而在夜府内,却是一片平静。

    他们始终守在演武场边缘,仰头看着那直冲云霄的光柱,大地平静,他们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动荡,甚至连外面的吵闹轰响声一点也没有传进来。

    脱离地面的区域悬浮于空,距离地面大约五丈高后终于停止了继续上升,稳稳的停下那里,远远看去,就宛若一个散发着赤金光芒的璀璨宝石。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夜家城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白天到黑日,那两色光柱已经消失,演武场又恢复了寂静,除了一片浓雾什么也看不见。

    外面,在大地断裂,那片区域脱离地面停止上升之后。下方地面上的人仰望着半空中那片依旧发着光的区域,开始收拾一片狼藉。

    而半空中,在夜府结界之外的人,有侥幸抱紧了身边的东西没用滚落被沟壑吞噬的,均是惊魂未定地看向夜府的方向。一些人看着区域边缘,想着自己一些被吞噬的亲朋好友,难免一阵伤心黯然。

    无论怎样,此时他们都是仍然不敢松开手,就怕一下瞬夜府中会再冒出一道光柱,若是地面再抖抖,他们一松手,很可能把命都松没有了。

    而结界外面的一切,依旧丝毫没有影响到夜府内。

    所有人都聚集在演武场,并没有任何人离开,因而没有任何人发现外面的变化。

    黑暗笼罩大地,演武场边缘,以夜钟铭与团子为首,所有人都化作一座雕像一般,都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天,没有任何人说一句话,没有任何人走动一下。

    头顶星光璀璨,银河闪烁迷人,却没有任何人有心情去欣赏这美丽的夜景。

    初夏的夜还是微凉的,夜风出来,众人都察觉到阵阵凉意。可是,依旧没有人动。

    相对于身上的凉意,他们的心中却是一片火热,更是始终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演武场——尽管他们能看到的只有一片漆黑的浓雾。

    他们更是都提高灵力警惕注意着四周——尽管他们知道外面有结界拦着,不会有人闯进来。

    尽管的尽管,尽管他们甚至根本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夜凰具体又在干什么,但那并不重要,之前的一切动静,已经让他们心中有了模糊的答案……

    夜,寂静。

    风,微凉。

    空中明月高悬,银白色的月光洒落,为大地渲染一层朦胧清辉,唯美而宁静。

    远处不时传来一两声妖兽的叫声,间或着风吹动着演武场边缘树木枝叶的飒飒响声,在这个充满热血与浮躁的世界,这个夜晚,竟是难得的美好。

    心灵沉寂与夜色之中,洗涤了素日的戾气与烦忧。

    时光正好,岁月宁静。

    他们,静静的,化身为暗夜下的守护,无声而无息。

    当第一缕晨曦划破天际,朝阳很快涂染了半边天空,朝霞艳红如美玉,红色霞光照射在地面,大地也被染上了瑕色。

    天亮了,暗夜下静立了一夜的人再次看清了眼前他们早已熟悉万分的演武场。

    雾色依旧,在霞光下,白雾此时似乎也变成了淡红色,很是美丽。

    当太阳完全越过地平线,当朝阳化作了红日,眼前的浓雾,一点点,一点点的……散开……

    眼前,是他们所熟悉的演武场。

    眼前,是完全陌生的演武场。

    他们的演武场因为要用作平日的练功演练,是十分空旷的。可是此时,演武场上,一座宝塔拔地而起。

    朱红中泛着暗黑的塔身,赤金色的边缘,说不出的神圣威严……

    可是,此时没人去更多关注这突现的宝塔,所有人一眼都被那倒在地面上的人给吸引。

    “丫头!”

    “小姐!”

    夜钟铭与团子更是同时发出两声惊呼,两人飞速掠向那倒地的人。

    一袭红衣在地面上铺展开来,宛若一朵绽放的血莲,美的让人心痛。

    空气中那浓郁的血腥味,此时没了浓雾的干扰阻隔,变得分外的清晰浓郁。

    虽然看不到她身上有什么伤口,但是那浓郁的血腥味加上那唇角艳红的血迹已经是足以让人揪心。

    团子将夜凰的头靠在自己的怀中,第一件事就想要用木灵力为夜凰检查身体,可是却是被夜钟铭阻止了。

    “丫头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你用灵力查探。”夜钟铭没忘记夜凰现在已经是符咒师,体内有着符咒之力,若是团子贸然让灵力进入她体内,恐怕会有不妥。

    想到此时,夜钟铭不由皱起了眉头。夜凰成为了符咒师,符咒之力与灵力相斥,如这般,夜凰受伤,他们岂不是连为她疗伤都做不到?

    听到夜钟铭的话,团子没有多问,她自然是十分相信夜钟铭定然是不会害夜凰的。

    “小姐?”不能用灵力查探,也不知夜凰究竟是伤在哪里,团子不由焦急唤着怀中昏迷不醒的人。

    团子心中焦急,一动之下,带动夜凰左手衣袖滑落,露出了手腕上的伤口。

    此时伤口已经止血了,团子却是愣住了。

    她想到了之前她嗅到血腥味时询问夜凰,夜凰说只是滴几滴血而已……扭头看着身后凭空出现的宝塔,团子不由抿紧了唇角——小姐她,究竟做了什么?

    灵力,她感受到了,从这宝塔中正散发着纯粹的灵力……天灵珠,应当就在这宝塔之中。

    夜钟铭也察觉到了宝塔之中发出的灵力,轻叹一声:“先把她带回房去吧。”

    团子抿紧了唇角,将夜凰抱了起来往凰阁走去。

    夜钟铭抬步要跟上,一转身才注意到周围守着的人,此时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团子怀中的夜凰身上,他们虽然没有出声,但是眸中的担忧毫不掩饰。

    “你们也都先回去吧,回去好好休息,关于这座塔的情况,等大小姐醒来后我再与你们说。”夜钟铭开口。这些人一直都守在这里,想来也都有些疲惫了,现在这种情况,他也顾不上他们。

    “是,家主。”众人虽然心中还担忧着夜凰的情况,但是也明白自己等人若是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离开,好让家主能专心照顾大小姐。

    见大家都有秩序的散去,夜钟铭便跟上团子往凰苑走去。

    进入凰阁,将夜凰小心放在床上,团子这才转身看向夜钟铭:“是你将天灵珠交给小姐的?”

    夜钟铭眉心一抖,明白团子的意思后不由苦笑:“我若是知道她会伤到自己,我又怎会将天灵珠交给她?”

    团子唇角抿的更紧了,她知道,夜钟铭对夜凰的在意并不比她少分毫。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夜凰,团子也不由苦笑起来。她怎能不明白,小姐就是怕他们会阻止,所以才弄出那浓雾干扰视线……小姐决定要做的事情,他们又如何阻止的了?

    想到演武场那突然出现的宝塔,团子更是明白了夜凰的用意。

    天灵珠,是用来壮大夜府的。

    而夜凰,将要离开,所以她就是要在离开前用她的力量尽可能的保障夜府的安全。

    夜凰是他们的小姐,是他们的小主子。可是,现在却是他们让小姐不放心了,让小姐在离开前不惜损耗自己的身体为他们打造一座宝塔……

    他们要为小姐建造一个属于她的强大夜府,却没想过小姐在离开之前,最为牵挂的是他们。

    因为牵挂,所以希望有个强大的夜府来保护他们。

    小姐惦念的是他们,她是该感动的,可是……

    不由捏紧了拳头,团子眸底有着压抑的痛苦。

    他们要成为小姐强大的后盾,可是现在却成了小姐的拖累!

    终究还是他们太弱,所以才会让小姐难以放心。因为不放心,所以才不惜损耗自己的身体,所以才致使此时的……昏迷在床。

    “我们会强大起来的。”读懂团子的痛苦,夜钟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似安慰,更似誓言。

    会抢答的,他们会陪着夜凰成长的,会不再成为她的拖累的,会的……

    听到夜钟铭的话,团子睫毛微颤。她抬眸看着夜钟铭,一贯平静的眸中此时除了压抑的痛苦,翻涌的更多的却是繁杂的,让人难以读懂的情绪。

    “我们……回不去的。”

    回不去的……听着团子压抑着情绪的话语,看着她眸中翻涌的情绪,夜钟铭愣住了。

    好一会才苦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唉,”一声深重的叹息溢出胸腔:“也就这样了吧。”

    团子微微垂眸,掩去眸中的黯然。是啊,就这样了,如此如何才能保护好小姐呢?如何才能不成为小姐的拖累呢?

    “但是,”夜钟铭再出声,话语中却是满满的坚定:“我们会强大起来的。我们,不是我们两个人,而是我们的夜府。团子,你要看清楚这点。”

    我们,不是两个人,而是整个夜府,是夜府所有的人。

    团子猛然抬头,眸光晶亮,一扫黯然之色。

    是的,是她过于一叶障目了。就算她与夜钟铭两人修为不能再精进一步又如何?他们有的,是整个夜府,不是一个人!

    唇角扯出一抹笑容,团子回头看着床上的夜凰:“是的,我们会强大起来的。”他们不会一直都是小姐的拖累,她坚信。

    见团子想明白了,夜钟铭也跟着笑了:“我看丫头似乎是因为失血过多加上精神损耗严重才会昏迷不醒,你守着她,我去让厨房准备一些补血的药材,等她醒了让她喝了。”

    “恩,你去吧,小姐这里我看着。”团子点头。

    夜钟铭离开,从始至终没人去管那宝塔。不是不在意,只是再重要的东西,在他们的眼中都不急夜凰一人来的重要。只有夜凰无事了,他们才能够有心去管别的……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她要任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的昏迷其实是在她自己的预料之外的,她没有想到符咒之源最后会离开她的意识海。

    那一瞬间,意识融与符咒之源之中脱离了身体,自然会不受控制的昏迷。

    后来即便一切结束,符咒之源又回到了意识海之中,她也因为几日内连续失去三滴精血加上失血过多一时无法醒来。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午后。

    一醒来,便看到守在一边的团子。看着团子眸中的担忧,夜凰不由心中苦笑,看来是免不了被训斥了。

    “小姐,你醒了。”看着醒来的夜凰,团子眸中涌现惊喜之色,夜凰一直不行,若非是记着夜钟铭说不能用灵力查探夜凰的身体,她几乎都要忍不住了。

    “恩。”夜凰轻应,想到演武场上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是没忍住问道:“演武场上灵塔建成了没?怎么样?”

    她昏迷后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成功没成功。不过,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若是失败了……符咒之源中的符咒之力已经没有了,恐怕她无法再布下第二个符咒,建第二座灵塔了。

    “成了。”见夜凰想要起来,团子急忙上前扶着她:“小姐你现在身体很虚弱,你还是先躺着好好休息。”

    现在身体确实虚弱,只是动一下便是头晕目眩,果然是失血过多。

    夜凰呲了呲牙,听话地又好好躺着。主要是她现在根本起不来。

    看来是需要好好修养一阵了,不过现在灵塔既然成功了,玄傲离又还没回来,她也没其他事可做,就好好修养身体好好修炼吧。

    见夜凰躺好,团子唤下人去给夜凰准备吃的,把夜钟铭准备补血的药膳端来,同时将夜凰醒来的消息通知夜钟铭。

    听着团子的吩咐,夜凰唇角翘起,他们已经为她准备了补血的东西,有家的感觉真好。

    身体不能有大动作,夜凰无聊的动了动手,这一动,却是忍不住再次龇牙咧嘴。

    “团子,”夜凰看着自己左手手腕上的伤,语气幽幽:“你不是修炼的是木灵力,能够疗伤吗?”

    她划的时候还没觉得怎样,现在倒是觉得手腕真特么的疼。

    不过原本她是没打算让他们知道,所以也没打算让团子帮她疗伤。可现在团子明明已经发现了,为什么不帮她疗伤啊。这样的伤口,团子应该轻而易举就解决了吧?为什么不在她昏迷的时候替她疗伤,那样她就不觉的痛了啊。

    听着夜凰幽怨的话语,见她看着她手腕上的伤口,团子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小姐,你现在不能接触到灵力。”虽然她不知道原因,但是她相信夜钟铭这样说定然是有原因的,不然夜钟铭绝不会让夜凰平白受苦。

    夜凰嘴角一抽:“爷爷跟你说我不能接触灵力的?”除了现在夜府唯一知道她是符咒师的夜钟铭,她想不到其他人还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还能让团子如此相信。

    团子点头:“所以小姐就先忍着痛吧,由于家里我之前制作的疗伤药剂里都含有一定的灵力,所以我也没敢给小姐用药。”

    夜凰:“……”她不想忍着啊,痛啊,她现在娇弱着呢……

    “别听我爷爷的,团子你快给我把这手上的伤口给解决了,真的痛啊。”要说以前这点伤痛对她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可是现在……似乎是因为有人关心吧,一点小痛便被无线的放大了,不想忍,所以可以在可以依靠的,关心她的人面前肆无忌惮的柔弱起来。

    “真知道痛,小姐你还对自己下手?”团子按住夜凰不断晃动的手臂,她这样晃着,不觉得更痛吗?幸亏早已经止血了,再让夜凰凰下去,恐怕一会又要流血。

    听着团子不咸不淡的声音,夜凰顿时焉了:“当时不是没想太多吗,若是有能代替的,我也不会对自己下手啊……”

    后面的话夜凰是越说越小,呜呜,什么时候安安静静的的团子的目光也让人如此压迫了,她都快不敢喘气了。

    “小姐,别任性!别乱动,伤口养几天就好了,倒是你的身体现在如此虚弱,恐怕需要多养几天。”看夜凰心虚的模样,团子心中轻叹一声,不由放柔了声音。

    原本她还想说夜凰几句,让她不要再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的。可是想到夜凰的出发点,再看她此时的模样,团子是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

    夜凰眨了眨眼,团子的声音好温柔啊,没有训她?

    看着团子无奈的模样,夜凰顿时开心的笑了。呼,她还真怕会被训……不过,这种异样的担惊受怕的感觉,于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新的体验?

    想着团子刚刚说的让她别任性,夜凰笑容扩大,不老实的再次向团子晃着自己的手,展示受伤的手腕:“团子,你现在就为我疗伤了,就不用养几天了。”

    任性,原来她也可以任性了。

    是啊,她有亲人了,有家了。在家中,在亲人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的任性,可是看着他们对她生气而又无奈的模样,这样的简单与平凡,是她从未拥有过的生活。

    她想任性。

    所以,虽然可以直接告诉团子灵力并不能伤害到自己,她选择了不说,她选择了任性……

    “小姐!”看着完全小孩子一般的夜凰,团子当真无奈了。小心翼翼的再次按住了她的手,让她不要乱动:“你再动就会更痛了。”

    夜凰眨着眼,可怜兮兮的模样:“就是痛啊,所以你给我疗伤就不痛了。”

    被夜凰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团子一阵头疼,这样的小姐让她招架不住啊。

    她现在想夜钟铭快点来,她要问清楚究竟为什么夜凰不能接触灵力,若是真的是不能接触,就是夜凰再如何装可怜,她也绝不心软。若是可以接触灵力……恩,其实小姐这样可怜兮兮的模样停可爱的,所以,为了小姐这难得的模样,她依旧不会心软。

    夜凰原本只是想在团子面前任性一小会而的,等一会还是要说清楚的,毕竟现在虚弱的她可是真的觉得疼的。可是,她却是没想到,这么一任性,倒是把她自己给坑了……

    见团子不说话,夜凰费力地扭着自己的手臂想动弹,可惜被团子死死的按住了,别说动弹了。手臂没动成,她倒是用把自己折腾的一阵头晕眼花,这虚弱至极的感觉真心不好受。

    夜凰默默吐槽了一下,而后却是委屈地瘪了瘪嘴:“团子,你欺负我!”

    声音里果断满满的控诉。

    团子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的感觉,她什么时候欺负小姐了?她把小姐供起来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欺负小姐?

    不过……恩,小姐这委屈的小模样真是动人,这张绝色的脸,此时带着病弱的苍白,让人想不怜惜都难。

    她家小姐真的越来越美了,连虚弱的躺在床上时都这么好看。

    团子沉默着,果断犯起了花痴。

    可怜夜凰还不知道眼前的人已经沉迷在她的美色之中了,继续不依不饶地‘任性’着。

    “团子,你家小姐手疼,要疗伤。”

    “团子,你先把我手放开。”

    “团子……”

    ……

    “团子,”夜凰觉得她有些渴了:“你是哑巴了吗?”

    “没有。”一直安安静静的团子终于出声了,她只为证明自己并没有哑巴。

    夜凰欲哭无泪,她果断觉得任性错对象了。

    “团子,我渴了,想喝水。”她不要继续折磨自己了,原本想折腾团子的,结果却是把自己折磨的不轻,果真是得不偿失。

    团子又失声了,依旧坐在床边按着夜凰的手,一动不动。

    夜凰惊悚了,团子真的不管她了?要是以往,她说她渴了,团子肯定立即去把水端到她面前,可现在……

    “团子,你家小姐说她渴了。”呜呜呜,团子,你别吓我,我再也不任性了,果然任性这玩意不是谁都能玩的。

    “恩,我听到了。”团子应声,听到了,却依旧是一动不动。

    夜凰:“你不帮我倒水吗?”

    团子终于有了表情变动,只见她微拧了眉头,似乎很是苦恼:“我去给你倒水,你手又乱动,碰到伤口了怎么办?”

    夜凰只觉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瞬间将她给劈的外焦里嫩。恩,可以吃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果然还是不能任性。

    “我不动。”夜凰保证,她要喝水。

    团子看了夜凰一眼,依旧没有松手,那神色明显是极不相信夜凰的话。

    夜凰当真是想哭了,她后悔了。因为不喜欢有人伺候,团子当了管家离开后,她并没有让其他下人来伺候她,而且之前因为玄傲离住在凰苑,她还把凰苑中的下人都打发到其他地方了……呜呜,若是这里还有其他下人,她还会被团子这样欺负吗?

    不错,夜凰是真的委屈了,团子分明就是在欺负她。欺负她身体虚弱动不了,可怜连杯水都不给她喝。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灵力另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面对夜凰幽怨至极的小眼神,团子心软了。

    她怎么能渴着小姐呢?

    看了一眼夜凰明明受伤了,却很是不安分的手,团子微拧了眉头。

    “团子,我真的不会动,我保证!”见团子神色有些松软,夜凰再次保证。

    不过,鉴于夜凰之前的不老实,她现在的保证在团子面前根本无任何的可信度可言。所以,她的再次保证也没用,团子根本就没打算放开她的手。

    一手已经按着夜凰的手臂,一手却是对着房间终于桌子上放着的茶壶方向伸出。

    看着团子的动作,夜凰内心惊悚了。难道团子是能手臂无限身长的怪人?要知道她的床边距离桌子的距离可不近!

    在夜凰惊悚的注视下,只见团子指尖凝出点点荧绿色灵力,而后,夜凰便看到不远处桌子上的茶壶被一团绿色灵力笼罩着,悬浮于空,向着桌子上的空茶杯倒水,而后稳稳落在桌面上……

    夜凰目瞪口呆,灵力还能这样用?

    不等夜凰目瞪口呆更久,那盏刚倒好的茶便被灵力笼罩着飞到团子手中。

    “小姐。”团子将茶杯递向夜凰。

    夜凰愣愣的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就要去接茶杯,却是被团子避开了。

    “小姐,我扶你起来。”

    听到团子的声音,夜凰才反应过来,她这样躺着该怎么喝水?不过,团子刚刚倒水的技巧实在是太炫酷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灵力这样用的……不过,上次团子将尹亦然给绑着不就是这样送到夜琪房间中的?

    唉,可惜她不能修炼灵力,不然下次吃饭喝水什么都就都可以偷懒了……或许,她也可以研究将内力或者符咒之力这样用。

    在夜凰天马行空的想着的时候,只觉脑海中一阵眩晕,顿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她依着团子的力量做起来,当真是有种眼冒金星的感觉。

    失血的感觉,真特么的难受啊!

    心中哀叹着,夜凰接过茶杯喝着。

    是真的渴了,所以虽然此事坐着难受,喝了一杯水解渴了的感觉,又是万分舒爽。

    喝完了,将茶杯递给团子,夜凰又躺下了。

    团子又以同样的方法将茶杯送回了桌子上。

    只是,夜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碍眼。

    已经解渴了,所以夜凰心思又转到这道伤口上来了。

    不过,现在她可没有了继续任性的心思了。

    “团子,你就把我这伤口给消了呗。灵力真的对我没用伤害的。”

    “不行,老爷说了,你现在的身体不能接触灵力。”团子坚持,而且,她真的觉得小姐此时无奈的模样挺好玩的,当然,这话她是绝对不会告诉小姐的。

    夜凰此时想要骂天了:“爷爷他究竟是怎么与你说的?他有没有跟你说原因?”

    团子摇头:“我之前想要为小姐你疗伤时,老爷阻止了。”所以小姐你要怪就怪夜钟铭吧,可不是我要不给你疗伤的。

    其实,团子现在已经确定灵力不会给夜凰造成伤害了。事实上在夜凰醒来后第一次开口让她为她疗伤时,她就知道了,毕竟,夜凰不可能自己害自己不是?

    但是,她始终都没打算为夜凰疗伤。

    夜凰手腕上的伤口并不是太严重,几天修养就好了。对于夜凰这次伤害她自己身体的事,她不多说什么,但是这手腕上伤,就当是给夜凰一个教训!

    若是夜凰知道团子此时的想法,一定会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会乖乖躺在床上修生养息。

    只是,她并不知道啊,所以她坚持再接再厉。

    “团子,爷爷会那样说,是因为他知道我是符咒师。因为符咒之力与灵力相斥他才会阻止你的,可是事实上灵力对我根本不会有任何伤害。”

    “其实符咒之力与灵力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绝对相斥的情况,只不过是两种不同的修炼方法而已,真的没必要如此担心。”

    夜凰当真是苦口婆心,灵力是与符咒之力相斥,但那只是在十分绝对的情况下,如在秘境之中,那是符咒之王的秘境,符咒之王有着绝对压制灵修者的实力。

    若是有一个比曾经的符咒之王修为还要高的灵修者进入秘境之中,自然可以在秘境之中自如使用灵力……现在这些人已经将符咒之力与灵力划为了完全对立面,这完全是因为当初符咒之王那个时代两厢的绝对对立残留的影响。

    别说两者之间并非是如大家所想的那般,就算真的是,现在她也只不过是刚刚开始修炼符咒之力,而且团子又不会用灵力来伤害她,有必要如此戒备吗?

    夜凰希望纠正团子的思想,让她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她现在虽然是符咒师,但是与他们之间,还是与以前一样,要说唯一的区别,也只是不能修炼灵力而已。

    真的不要再搞区别对待啊,她还在等着团子为她疗伤呢。

    夜凰在这苦口婆心,可是团子却丝毫不为所动。

    在听到夜凰说她是符咒师时她就沉默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原因。

    想到当初夜钟铭说要为夜凰找符咒修炼之法,后来尹家又作乱说夜凰是符咒师,兜兜转转,却没想到夜凰现在真的是符咒师了。

    谁又能想到呢?果真是造化弄人。

    团子知道夜凰以前能够修炼一种不弱的力量,现在又成了符咒师……想着,团子笑了起来。

    她家小姐真出色,她为小姐而骄傲。

    假以时日,她相信,小姐定然能够更加出色。

    而那些人……总会有后悔的时候。

    想着,团子掩去眸底的情绪,笑看着夜凰:

    “小姐,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老爷怎么还没过来。”

    按理说夜钟铭若是知道了夜凰醒来的消息,该会很快赶来才是,可是现在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人都还没过来,当真是让人意外。

    团子说完便起身往外走去,夜凰目瞪口呆地看着团子的背影,说不出话来了。

    她还在这等着团子消化了她的话后给她疗伤呢,结果……感情她是白说了那么她,团子根本就没听进去?

    而且,团子就这样走了,现在就不怕她的手乱动弹了?

    夜凰倍受打击的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上方的床幔,当真是欲哭无泪。

    玄傲离,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我想你想你想你了啊!你若在,这点小伤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我哪里用如此费尽心机而毫无成果啊!

    夜凰在这躺尸般的想着玄傲离,团子刚出凰阁,便遇到来给夜凰送药膳的下人。知道夜凰不喜欢被其他人伺候着,团子接过药膳,询问道:

    “家主人呢?”药膳都送到了,他怎么还不来?

    “回管家,家主进入德武场上的宝塔中去了,暂时还未出来,我已经让人守在塔外,家主出来后立即通知家主大小姐已经醒来的消息。”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下人离开后团子端着药膳又回到凰阁中:“小姐该饿了吧,先起来吃点东西。”

    团子在外面与下人的对话夜凰也听见了,其实她也挺好奇那灵塔究竟是什么样,不过以她现在这状态别想去看就是了。看来只能等到爷爷回来才能知道成果了。

    刚刚躺下,又被头晕眼花的扶起来。其实她真不想动,可是从昨天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没想吃时倒是没觉得什么,现在看到药膳了,就觉得饿了。

    想着夜凰手受伤了,虽然不严重,但是吃饭不像喝水,是需要用两只手的。所以团子果断的选择直接喂夜凰,可是……

    “咳咳,还是我自己来吧。”夜凰说着就要去拿碗,虽说以前她是傻子时团子经常喂她吃饭,可是她现在不傻了啊,再这样总觉得奇怪。

    “小姐,你手上有伤。”团子皱眉。

    “可是,让人喂饭我会以为自己还是个傻子,会觉得不舒服。”夜凰眨了眨眼,一脸委屈。

    团子嘴角一抽,她家小姐越来越会装可怜了。

    “团子,我真的可以的,伤的是手腕又不是手指。”夜凰眼巴巴地看着碗里的药膳,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以前她身体虚弱,又不喜欢吃药,所以爷爷就专门让人为她准备药膳,这个习惯一直保留着……想着,便更想吃了。

    嘤嘤婴,团子,你快把我的饭给我啊。

    看着夜凰万分可怜的模样,团子妥协了:“这样,我端着碗,小姐你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自己吃。”

    夜凰:“……”团子,你不觉得这样更怪吗?

    不过,看着团子坚持的目光,夜凰默默咽下了将要出口的话。

    为了吃到饭,夜凰也只能妥协了。

    所以,结果就是团子端着碗,夜凰用完好的右手扒拉着饭吃着。

    她现在只庆幸这里没有外人,不然,她恐怕还真吞不下去这饭。

    “对了,团子你们是不是也没吃饭?”她记得之前团子与爷爷一直在守着演武场外面呢。

    “在你还昏迷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吃过了。”原本她与夜钟铭都忘了要吃饭,但是同他们一起守着的还有夜府所有人,若是她与夜钟铭不吃饭,那些人也会一起等着,所以就都吃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进入灵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虽然想等夜钟铭从灵塔内出来了解下情况,但是奈何现在她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用完药膳之后便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不过她也不是太着急,等她醒来照样可以询问夜钟铭。等她身体好一些了,还可以自己去看看检验下成果。

    虽然不知道具体如何,但是依照她看到了那阵法的信息,想来也不会差的,毕竟她并未察觉到中间出了什么错误。

    夜凰又睡着了,团子在床边看着她,唇角不自觉的微微翘起。

    看着夜凰受伤的手腕,单手携着荧绿色灵力轻轻拂过,便是恢复如初,一点伤痕也看不出。

    想给小姐一个教训,让小姐记得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这么久没有为小姐疗伤已经足够了。若是真的让夜凰自己慢慢将手腕的伤势修养好,让夜凰一直忍受着那疼痛,她自是不舍得的。

    为夜凰疗伤过后,团子便悄悄退了出去。现在夜凰已经醒来,只需要好好休息把失去的血补回来就好,她自然放了心不用时刻守着。

    团子来到了演武场,黑身赤金边的塔是那般的引人注目。

    塔外已经守了不少人,大家都一脸惊奇的议论纷纷。

    团子刚到塔外时眸中也多了一抹惊奇。她分明记得,在浓雾散去,看到夜凰昏迷倒在地上时,她来到塔边,还能感受到塔身周围充斥的灵力,可是现在那些灵力完全消失了。

    除了这突然多出来的塔,演武场与之前毫无差别。

    这正是那些人议论所在,显然大家之前也都察觉到那灵力。

    有了那灵力,日后众人在演武场修炼绝对是一大助力,可是现在那些灵力消失了。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见团子来了,那些人立即停止了议论。

    团子压下眸中的诧异,随便问一个人:“家主进去多久了?”

    “回管家,又一个时辰了。”

    “期间塔内可有什么动静传出?”

    “期间前三层塔内先后有铃声传出,之后便再无动静。”

    团子眉心微动,这塔一共有七层,现在只有三层传出铃声……

    “每次铃声响起间隔多久?”

    “第一层与第二层的铃声在家主进入塔内后先后就响起了,第三层则是在半个时辰之后。”

    团子微拧了眉:“也就是说,最后一次铃声响起是在半个时辰前了?”

    “是。”

    略作沉吟,团子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高耸威严的七层宝塔,而后抬步向塔内走去。

    看着团子的动作,周围其他人没有人开口。

    团子进入塔内,第一层,放眼望去,竟是仿若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这灵塔本是坐落在演武场内,可是此时进入塔内之后所看到的空间竟是比整个演武场还要大的多,竟是有种一望无际的感觉。

    一望无际的空间内,空旷一片,什么也没有。

    甚至她感觉不到一丝的灵力波动。

    唯一不同的,就是头顶那片耀眼的星空。

    星空闪烁,繁星万千,浩瀚夜空,宛若一副铺展开来的夜空画卷。

    手可摘星辰便是现在这种感觉吧,仿若只要一伸手,便能触碰到头顶的星空。

    团子此时内心是震撼的,却又是疑惑的。

    这头顶的星空,也只是看着美丽罢了,似乎并无其他特别之处。

    夜凰这般费劲心思,不惜损耗自己的身体,绝对不会是就建了这么一座无用的塔的。

    想着,团子将视线转向塔内唯一的楼梯。

    那自是通向二层的方向。

    没有犹豫,踏上楼梯往二楼而去。

    团子并不知道,在她刚进入塔内时,外面第一层就响起了铃声,而现在随着她进入第二层,第二道铃声也随之传出……

    此时团子看到第二层依旧是一望无际的空旷,只是头顶没有了那璀璨星空。

    而且,她没有看到进入第三次的楼梯!

    难道楼梯在远处她看不到的地方?

    想着,团子便抬步要往里面走去寻找楼梯……若是真的没有楼梯,那么夜钟铭定然也还在这一层。

    一步刚动,团子却是神色猛地一变。

    “嗷呜——”

    一声兽吼若平地惊雷乍然响起,团子只觉眼前的空气一阵巨大波动,紧接着面前就出现了一只体型巨大的妖兽。

    不,不是妖兽,是只灵兽!灵阶初级妖兽!

    初阶灵兽,相当于人类的初心境初级修者,已经初具灵识。

    让团子震惊的是,她竟是不知这只灵兽是从哪里出现的。刚刚的空气波动,就好像,就好像这只灵兽是破碎了虚空从别的空间穿越而来的一般。

    但是灵兽如何会有破碎虚空的灵力?

    不及团子多想,那只灵兽已经开始咆哮着张着血盆大口往团子扑来。

    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动,团子素手扬起,荧绿色的木灵力在掌间凝聚,化作利刃,直直劈向扑来的灵兽。

    初级灵兽而已,她还不放在眼里。

    这一击,团子相信自己足以杀死这只灵兽。

    只是……

    当利刃劈在那灵兽身上时,原本气势骇人的灵兽突然就化作了烟雾散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仿若是被团子那一击给打的灰飞烟灭,连躯体都不剩一般。

    团子神色微变,她自己知道自己那一击绝对不会有将一只灵兽毁尸灭迹的功效。

    “嗷呜——”

    又一声兽吼,却是响在身后,宛若就在耳畔响起,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它从身后扑来所带起的风势。

    脸如含冰,团子急忙纵身往一边避开。

    一个交错,一人一兽几乎是贴着身体避开,团子被那灵兽扑来的劲气差点掀的站不稳。

    团子稳住身形,看着那一扑不成,立即又转向她的灵兽,神色再次一变。

    还是与之前看到的是一模一样的妖兽,但是,分明又是不一样的。

    此时这只妖兽的气势已然大变,已经变初级灵兽为中级灵兽了。

    究竟是另一只,还是真的是之前那一只?若是同一只,又怎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升的如此之快?

    依旧是没有多想的时间,中级灵兽很快就再次朝她扑来。

    尖锐的利爪泛着冷冽寒光,那磅礴的气势几欲撕裂空间。

    见此,团子一声冷哼,双掌挥出,灵力化作一条绿色匹练直直攻击向那冲来的灵兽。

    中级灵兽,还不足以对她造成威胁。

    这一次,团子的攻击没有再如之前一般直直落在灵兽身上,而是被它纵身一跃避开了去。

    避开团子的一击,中级灵兽没有再扑向她,而是就势一甩尾,尾巴直直扫过去。

    灵兽的身体都是坚硬无比,处处可化为武器,这一尾攻击更是锐利至极,似乎能够绞碎一切。

    而面对灵兽这锐利一击,团子竟是直直站在原地,毫不避让。

    巨大的灵兽面前,团子小小的身体显得那么的渺小,仿若下一刻就会被摧毁。

    在身体完全被巨尾笼罩时,团子终于伸出了手掌。

    素手纤细,柔弱无骨,在巨尾的掩映下是那般的脆弱无力。

    而就是这只丝毫不被灵兽放在眼中的素手,迎着那巨尾,在虚空中轻轻一握,原本来势汹汹的巨尾竟是直接停在了半空。

    进不得,退不去。

    灵兽咆哮,声音竟是痛苦至极。

    细看去,竟是有一只巨大的绿色手掌握在它的巨尾上,那姿势,竟是与团子虚空而握的手一般。

    无视灵兽的咆哮,团子唇角冷冷一抿,素手高高扬起,而后用力落下。

    随着她的动作,那只巨大的绿色手掌握着灵兽的尾巴将其高高抛至半空,而后又狠狠地摔落在地面。

    甚至连悲鸣都没有,再被摔落在地面上后,灵兽再一次的,消失了。

    甚至,空中的绿色巨手还保留着握着那巨尾的姿势,姿势它握住的灵兽的尾巴连带着灵兽分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团子微眯了眼,突然控制着绿色巨掌的那只手往身后急急推去。

    同时绿色巨掌随时她的动作直直抓向她的身后。

    “砰——”

    剧烈的碰撞声猛然响起,听着那声音,团子神色一变,没有回头看,身体往前急射而去。

    “轰——”

    稳住身形,团子回头,就看到与之前一样,却又不一样的灵兽正站在她之前所站的地方。

    这是一只高级灵兽!

    之前她若是不避的及时,此时恐怕即便是没被拍成肉泥,也定然会重伤。

    高级灵兽再往后,便是神阶的妖兽了,不知它一会会不会提升到神兽等级。

    团子冷冷一笑,毫不犹豫的出手。会不会再次升级,把它打消散不就知道了。

    一般来说,灵阶妖兽便已经初具灵智了,可刚刚的初级与中级灵兽又哪里有丝毫的灵智可言?

    此时眼前这只高级灵兽却是有所不同的,在发出一击后,团子分明看到灵兽眼中出现的忌惮,似乎是明白自己不是团子的对手,竟是立即远远避开了去。

    这是,有了灵智的灵兽?是拥有了灵智的灵阶高级妖兽!

    团子眸中涌现一丝难得的兴味,要知道她已经许久不曾见过拥有灵智的妖兽了,今日竟是难得遇见。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塔内厮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团子被这只具了灵智的灵兽勾起了兴致,可是,很快她便发现她是感兴趣的太早了。

    这只灵兽确实是具有了灵智,可是,也就是一岁孩童般的灵智,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正常情况下,到达灵阶的妖兽拥有着五岁到十岁孩童般不等的灵智,等同于初级懵懂状态。到了神阶的妖兽拥有着成年人的灵智了,与普通人无异。而到达圣阶的妖兽,那灵智已经超越了一般人类。

    可是现在,她遇到的灵兽,初级与中级是丝毫灵智也没有,眼前这只高级的灵兽虽然有灵智,却是只是婴儿的灵智完全可以当做没有。

    这太不正常了!

    可以说,这里的灵兽本身就是极为不正常的,与她在外面所见到的那些灵兽完全不同。

    团子没忘自己是在塔内,既在塔内,这些灵兽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这从初级到高级的三只灵兽,她总是觉得它们是同一只。

    每次她的攻击落在它们身上时,它们都会突然消散。是的,消散,团子敢肯定,绝对不会是被她的攻击给打散的!

    这里,这些灵兽,都处处透着怪异。

    团子脑海中飞速的思考着,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高级的灵兽远远不是初级与中级能够比拟的。她应付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容易,但也不会给她造成太大的困扰便是。

    所以,很快的,这只初具灵智的高级灵兽便在团子连续几道攻击后再次在她面前消散了。

    看着高级灵兽消散的地方,团子说不清自己此时心中是什么感觉。她既是期待着会有神阶妖兽的出现,又担心这样一直变幻等级增长下去,她迟早会无法应付。

    团子怀着谨慎的心等了片刻,却是并未等来神兽。

    她眼看着自己眼前出现了一道楼梯,而头顶上出现了那耀眼美丽的星空……

    与第一层所见的一模一样。

    这一刻团子甚至分不清自己是还在塔中的第二层还是已经回到了第一层。

    微拧了眉头,团子往身后看去,没有从第一层进来的门,却也没有她登上第二层时的楼梯入口。

    眼前留给她的只有一条路,就是踏上眼前的楼梯继续往上去。

    这里,只能前进,找不到退路。

    没有多做犹豫,团子踏上了楼梯,前往第三层。

    站在楼梯入口,这次团子没有立即就进入第三层塔内,而是驻足在原地看着第三层的情况。

    一如下一层一般,空旷无际,唯一不同的依旧是头顶没有那璀璨繁星。

    可团子没忘之前那三只灵兽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毫无征兆的出现的。

    团子在楼梯入口出站了片刻,周遭寂静,无丝毫的异常。

    不知是这一层真的是没有妖兽会出现,还是只是因为她现在还未离开楼梯,没有真正进入这一层之中。

    若是不进去……想着,下意识的往身后一看,团子抿了抿唇角。

    有进无退,她根本没有丝毫的选择。

    身后,除了她脚下所踏的这一阶台阶,其他的已经完全消失,剩下的只是一片朦胧白雾,什么也看不见……是台阶被白雾笼罩才看不见,还是真的已经消失,她不想多做考虑。

    这座塔是夜凰弄出来的,她相信夜凰不会害他们。

    既然这塔给她指引的只有这前进的一条道路,她便遵从这指引便是。

    此番一想,便没有再犹豫,抬步踏进了塔内。

    往前走着,一边注意着可能会出现的妖兽攻击或者其他动静,一边却是思考着夜钟铭在进来后是不是遇到了与她一样的事情。若是与她一样,夜钟铭现在不知已经到了哪一层。

    在她进来之前,夜钟铭进入塔内已经有一个时辰了,依照她所看,她进入塔内到现在应该也已经有了半个时辰了……

    她还记得,外面那些人说,夜钟铭在进入塔内后第一层与第二层相继传出铃声,而第三层的响铃则是在半个时辰后。那么,会不会在她进来后到现在,外面是不是也有了三道响铃?

    她的修为现在与夜钟铭相差无几,若是夜钟铭遇到的情况与她一样,半个时辰的时间,夜钟铭应该也如她一般,只是到达这第三层。

    团子突然有了个猜测,是不是他们到达那一层,那一层就会传出铃声?

    若是她猜测为真,那在她进来之前,夜钟铭定然还在第三层。

    而现在,半个时辰过去,夜钟铭会不会还在这里?

    想着,团子便开始寻找夜钟铭的踪迹。

    可是,夜钟铭的踪迹她是没找到,却是看到了许多的妖兽。

    恩,是神兽。

    团子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

    一眼扫去,都是神阶的初级妖兽。

    一只两只初级灵兽她还可以不放在眼里,可是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压压一片是个什么情况?

    这里的神兽绝对不下百只,其他不说,即便是它们站着不动让她杀,以神兽身体那变态的防御力,她也绝对会灵力耗尽的……当然,她可不认为这些神兽会真的傻傻的站在那里让她去杀。

    咽了咽口水,团子手中凝出长剑,严阵以待。

    在团子手中长剑出现的瞬间,距离她最近的神兽便动了。

    神兽的攻击,与灵兽绝对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之前即便便是那只初具灵智的高级灵兽,团子也能够从容应对,丝毫不将其放在眼中。

    可是现在,眼前的是神兽。攻击力十分的强大,防御力更是惊人的神兽。

    而且这神兽具了七八岁孩童的神智。

    如此应付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的,即便是团子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谨慎以待。

    让团子大松一口气的是,那些神兽并没有一哄而上。在这一只攻击她时,其他的都在一边看着,没有丝毫要发出攻击的意图。

    若是这般,一只只应对……想着还是一阵头皮发麻,这么多的神兽,即便是一只只的应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团子此时真想回去好好问问夜凰,她捣鼓出现的这个塔究竟是什么东西,里面怎么会有这么的神兽。

    这可是神兽啊!外面别人就算是想见也未必能够见到一只,现在居然一下子让她见到这么多。

    可是,她真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是无福消受啊!

    不同于第二层时所见到的灵兽,会被打的直接消散。那种感觉,就仿若那些灵兽是被什么幻化出来的一般,并非是真实存在的。

    可是,现在这些神兽却并非是如此。

    这些神兽是有血有肉的,它们拥有着灵智,攻击锐利刁钻自是不必多说。团子一击下去,神兽并没有消失,血液喷洒……

    温热的热体落在身上让团子知道眼前这些神兽都是真实存在的,它们不是被她一击就能打散的。

    她现在面对的,是一场真真实实的血战,并非是被什么幻化出来的敌人。

    舔了舔唇角沾染的血迹,团子眸中突然有了一丝嗜血的光芒。

    许久,许久都没有这般的战斗过了。

    鲜血的洗礼下的厮杀,这种真真实实的战斗感觉,又回来了。

    自从十三年前那一战之后,自从她自封了修为守在小姐身边之后,便再也没有这么奋力的战斗过了……

    似乎是受到鲜血的刺激,团子一扫之前的阴郁,双眸嗜血,开始火力全开的与眼前的神兽战斗着。

    而这些神兽仿若是被什么束缚着一半,每次都只会有一只对团子发出攻击。

    每当团子杀掉一只神兽,便立即会有下一只补上。但是,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只,绝对不会有两只神兽同时发出攻击。

    虽然一次解决一只神兽感觉还好,可是,这完全是车轮战啊。

    在杀了十几只神兽之后,脚下已经堆积满了神兽的尸体,而团子也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了,她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了。

    而且,在杀掉那十几只神兽的同时,她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此时她身上已经是伤处遍布,血早已染红了衣衫,分不清是若非是她自己的还是那些死去的神兽的。

    本就是木灵根修者,能够及时为自己疗伤,她也绝不能够支撑到现在。

    在费力再次斩杀一只神兽之后,团子只觉自己体内的灵力仿若被榨干净一般,竟是已经丝毫不剩了。

    疲惫伤痛此时一起袭来,腿一软,团子竟是直接摇晃着身体单膝跪在了地上。而她手中凝出的长剑此时也因为没有了灵力的支撑而消散。

    此时被神兽包围的团子就宛若一只待宰的羔羊,再也没有了一丝的反抗能力。

    又一只神兽开始发出攻击了,在继上一只神兽被杀死之后,它便立即动了,气势磅礴的妖兽之力没有丝毫阻滞的攻向已经虚弱无力的团子。

    眼看那足以将自己摧毁的攻击迎面而来,团子唇角一扯,眸中的嗜血光芒不淡反盛。

    她还有小姐,又怎会就这样让自己折损在这里?

    虽然这里是小姐弄出来的,虽然她也十分相信小姐绝对不会害他们。但是此时生死之刻就在眼前,她要做的,就是让自己生,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只有活下去才能继续守在小姐的身边……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集体攻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团子是抱着一定要走出这灵塔,要回到她的小姐身边的坚定信念的。

    而此时,面对神兽全力的一击,团子眸中有的只是嗜血的坚毅,没有丝毫的退却。

    纵然身体此时已是遍布伤痕,她却是依旧站的笔直。

    眯眼看着那已经近在咫尺的骇人攻击,被能量掀起的狂风卷起长发飞舞,灵力枯竭,却是气势如虹。

    此时的团子就如蓄势而发的猎豹,静静的蛰伏在暗处,只待给猎物致命一击。

    就在对面神兽的攻击近在眼前,团子打算动手之时,身体却是猛地一颤,满眼冷厉顿时化作了绝对的错愕。

    此时,漫天的灵力争先恐后的涌入她的身体,通过四肢百骸进入灵泉之内,滋味着伤痕累累的身体。

    几乎是眨眼之间,灵泉内的灵力又充沛起来,甚至已经超过了她全盛状态下的储存量。

    攻击已经迫在眉睫,没有更多的时间让她去思考这突如其来的灵力是怎么回事。

    不过,总归不是坏事便是。

    唇角冷厉挑起,抬手毫不犹豫的将其摧毁,同时磅礴的灵力喷涌而出攻向那只神兽……

    解了燃眉之急,思绪平复下来,团子想,她大概已经领悟到小姐所造的这座塔的用意了。

    无论是这一层的神兽还是下面一层的灵兽,都可以看做她的试炼对手。

    有了这座塔,夜府内的人修炼就有了一个更好的场地了,至少不会如夜凰上次一般为了试炼而去奇云山脉。而且,在这里,就算你灵力耗尽,也会及时得到补充。

    正如溢满则亏,相反的,同样会有亏极则溢。当人体的透支达到一定的极致状态之后,再次得到补充之后,便如是死而复生,脱胎换骨一般,绝对不是最初的自己能够比拟的。

    这是一种极致的训练。

    此时团子也终于明白了这些神兽为何不一起攻击她,若是一起上,直接将进入者抹杀了,还怎么训练?

    既然只是训练,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团子纵身一跃,直接跳入神兽群之中……

    眼下她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依照前一层的经验来看,要想往上一层走,那楼梯也只会在她斩杀了这些神兽之后才会出现。

    虽然猜到了这座塔可能是用来训练的,但是依照这只能前进而不能后退的设定,却是不知道达到什么程度才能够出去,所以她只能继续往前探索。

    就这样,团子奋力斩杀着这些初级神兽,一次次的灵力枯竭,一次次的又灵力充盈,团子尽情地享受着这种奋力厮杀的感觉,甚至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当然,虽然有着灵力的充足补充,伤势好的却是没有那么快,随着地面上堆积的神兽尸体越来越多,团子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重……

    凭借着自己不能倒下的信念,拖着重伤的身体,终于,最后一道灵力发出,随着眼前最后一只活着的初级神兽倒下,团子也是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补充的是灵力,不论身上不能及时恢复的伤势,这样一番厮杀下来,单单是精神力的耗费也足以让人精疲力尽了。

    而此时让团子震惊的是,随着最后一只神兽的倒下,她脚下所有的神兽尸体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如从未出现过一般。

    神兽的尸体连带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所有战斗过的痕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那还残留的,淡淡的血腥味,是从她身上的伤口处传出来的,是她的血。

    若非是身上的伤,团子几乎要以为刚刚那些神兽,那场厮杀只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不是幻觉,但那些初级神兽的尸体真的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想到之前在第二层时灵兽在眼前消失的现象,团子微拧了眉头。原本她以为第二层的灵兽是某种能量幻化出来的,而这第三层的神兽是真实存在的,毕竟那些血肉都是那么的真实,可是现在……她不由怀疑起自己之前的猜测。

    这里,真的只是一个试炼场地吗?

    若仅仅是试炼,这些初级神兽又有多少人能够应对?其他不说,至少整个夜府只有她,就算是夜钟铭……没有木灵力及时修复伤势,即便是夜钟铭恐怕也坚持不到斩杀所有的神兽。

    想到夜钟铭先于自己一个时辰进入这里,团子眉头拧的更紧了。若是夜钟铭是遇到与她相同的情况,那么这一关他又是如何过的,若是没过过去……

    摇头甩去脑海中的想法,感受着枯竭的灵泉内再次充盈着灵力,团子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开始认真的处理着自己身上的伤势。

    与其在这里乱猜,倒不如先继续往下走去,至少先出了这塔再说。

    只是,要出去,后退无路,而虽然她已经斩杀了所有的初级神兽,但是通往下一层的楼梯并未出现,这只说明在这一层她还未通关。

    所以,不难想到,就如下一层她斩杀了初级灵兽后又有中级灵兽出现,这一层说不定一会还有中级神兽出现。

    因此,她必须在下一场厮杀开始前抓紧时间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她现在虽然有着足够用的灵力,但是状态已经差到了极致,若是再来一场厮杀,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继续坚持下去了。

    更何况,若真的是出现的是中级灵兽……团子忍不住扯出一抹苦笑,她真的能走出去吗?

    唇角的苦笑还未淡去,妖兽的吼叫声已经响起。

    团子眼皮一抖,抬眼看去,对面并排站着两只妖兽。

    都是初级神兽,并非是之前所猜测的中级神兽。

    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团子却是止不住的疑惑,若是依照之前的规律,出现的妖兽应该是越来越强大才是,现在妖兽不仅等级未变,数量竟也减少了?

    团子不解,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很快,两只初级神兽就用行动告诉了她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几乎是同时的,两只神兽向团子发起了进攻。

    团子要哭了,之前虽然那是黑压压的一片极为吓人的神兽,可是人家可是很老实的排着迅速一只只让它杀的。但现在,突然两只合力发出攻击,这可就不仅仅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了。

    心里欲哭无泪,手上动作却是半点不能慢。

    现在情况已经这样了,她唯一的选择也就是将这两只神兽都斩杀在掌下。

    两只初级神兽,即便是全盛状态下的团子也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而现在更是集中了全部精力去应对。

    当将两只初级神兽都斩杀后,团子早已是精疲力尽。身上根本没有时间去修复的伤势自是不必多说,可是,接下来她面对的却是三只初级神兽……

    血液挥洒,艰难至极,三只之后却是四只。

    神兽,似乎的永远都杀不尽的。

    四只到五只。

    团子此时已经忘了周遭的一切,甚至是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只是近乎本能的,厮杀着,搏斗着……

    她只想着,她要坚持下去,她还要守着她的小姐。

    还未守着小姐等到主人回来的那一天,她绝不能倒下,绝对!

    如一个丧失了所有知觉的机器人,团子机械地挥动着双臂,机械地发出磅礴的灵力……灵力,枯竭,再充盈,再枯竭……周而复始,仿若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找不到出路。

    唯一可见的变化,就是那越来越残破的身体。

    遍体鳞伤此时已经不足以形容团子的状况,翠绿色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的暗沉失了原本的色彩,纵然是机械般的应对着那些神兽,动作也是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慢……

    团子的攻击力在减弱,极致的削弱,这不是单单靠灵力的及时补充就能够解决的。

    而相对于团子越来越艰难的处境,敌对的初级神兽集体攻击的数量却是越来越多,攻击也是愈加的凌厉。

    当出现七只神兽时,团子意识早已经模糊,甚至数不清神兽的数量了。

    在全盛状态时,团子预估过,对这些初级神兽,她一次性能够达到极限状态下解决的最多不会超过十只。

    而现,她早已是极致虚弱的状态,又如何能够比拟全盛的状态?

    从两只联合攻击到现在的七只,团子能够坚持到现在,靠的除了那份一定要回到夜凰身边的意志,还有就是灵力及时的补充。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力,绝不放弃的意志……一切支撑着她的依靠,此时在七只初级神兽的联合攻击下,却是显得那般的苍白无力,毫无用处。

    因为,现在的团子已经瘫软在地,纵然灵泉内的灵力已经被快速补充的充盈,可是她却是连动弹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唯一能够做的,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神兽一起咆哮着向她扑来。

    墨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些凶残的神兽,那是几欲将她撕裂拆吃入腹的凶狠与兴奋……

    她想起来,想避开,想回击……可是,她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无力的瘫软在那里。

    神兽已经扑到了她的身上,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骨骼被碾碎发出的响声,甚至能够闻到从神兽口中发出的腥臭气息。

    可是,此刻团子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游离在身体之外,她能够看到自己的身体是怎样的被那些神兽给拆分,又被吞下,最后出了地面上的一滩血迹,什么都不剩。

    而从始至终,她没有察觉到丝毫的疼痛,甚至她看到自己的头被吃掉时,那还睁着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丝毫起伏的平静。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感受死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团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并没有死。

    眼前的人,都是熟悉的,一张张脸孔,此时都满是好奇地看着她。

    眸子微抬,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此时,不同于旁人的好奇,他的眸中却是溢满了笑意。

    夜钟铭,他已经从塔内出来了,那她……

    瞳孔一缩,团子扭头看向身后。

    那座黑金暗沉的七层宝塔依旧矗立在那里,神秘,不可侵犯。

    她记得,在那里,她已经是尸骨无存,而现在周围围着的人依旧是在她入塔之前的的那些人,她还站在塔外,好端端的,没有丝毫的不适。

    绿色衣裙纤尘不染,不沾血迹,身上更是一点伤痕也没有。

    而她分明记得,在前一刻,她早已是千疮百孔的身体被那些初级神兽拆吃入腹。

    可是,此刻看来,那一切都仿若只是一个梦魇,一个她晃神间的幻觉罢了,甚至,她觉得自己似乎连进入这个塔内都不曾。

    而若是她真的不曾进去过,夜钟铭又是何时出来的?她为何丝毫不知?

    而且,那一刻身死的感觉那般的真实,纵然在最后一刻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但那份死亡的阴影不掺杂任何的虚假,她亲眼看着自己身死的过程……

    团子愣怔怔地看着那鎏金宝塔,脑海中一片混沌。当想到自己身体被神兽拆分的那一刻,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生是死。

    她,真的还活着吗?

    在团子愣怔恍惚间,夜钟铭一直都在看着她的表情变动,此时见她一脸迷茫,夜钟铭不由发出一声轻笑:

    “别乱想了,你还活着。”

    夜钟铭带着了然的声音传入耳中,团子愣愣转眸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闻言,夜钟铭唇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因为我刚刚出来时也如你一般,怀疑自己是否是在梦中,怀疑自己是否走进过这座塔,怀疑自己此时究竟是生是死。”

    团子微蹙了眉头,没有说话。从夜钟铭的话中她似乎懂了什么,却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这么说你可以不太明白,换句简单的话来说,就是我们都进入了塔内,在‘死’在塔内后又完好无损的出来了。”见团子还不明白,夜钟铭再次开口以更好理解的话解释,只是说这话时他脸上的苦笑更甚。

    他现在在向团子解释,其实在他刚出来时,简直比团子还要懵逼。花了好长时间,从外面的人告诉他他进入塔内很长时间,再联系塔内发生的事情,他才真正相信自己还活着。

    可是在塔内死了,又在塔外活了,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活了这么多年,他也不止一次两次的生死边缘徘徊过,可这样真真切切的死亡的感觉,还真的是第一次体会。

    而在体验了这种死亡感觉后,他竟然还好好的活着。他真的不知是不是该骄傲一把。

    在夜钟铭胡思乱想时,团子终于消化了夜钟铭话语中的意思。

    别的不多想,她只知道自己还活着,还能够守在小姐身边就够了。

    这一刻,她是庆幸的。

    但是,这座塔……

    抬眸看向夜钟铭,毫不意外从夜钟铭眸中看到了相同的讯息。

    两人同时转身,他们是该向弄出在这座塔的人问个明白了。总不能就这样凭白的,糊里糊涂的‘死’过一回。

    夜钟铭向周围聚集的夜府的下人挥了挥手:“都杵在这里干什么?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这座塔等我弄明白了自然会告诉你们。”

    夜府下人们自然是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此刻不少人聚集在这里就有些是擅自离守了。不过这德武场突然出现的塔加上之前夜凰在这里弄出的动静确实吸引人,夜钟铭这次也就不与他们计较。

    话落,夜钟铭与团子两人就要去凰阁找夜凰,夜凰弄出这座塔后可是什么信息都还没告诉他们,也是他们心急,竟然没有向夜凰问清楚就贸然进塔。

    夜钟铭在经历塔中一遭,在一‘死’之后,心中的好奇也已经被勾到了极致,只想立即从夜凰那里得到答案,想知道夜凰所弄出的这座塔中的真正的玄机是什么。

    可是,纵然他再如何心急,在被下人焦急的声音叫住时,他也是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还有什么事?”夜钟铭转身看向开口的下人,奇怪了,他让他们离开,竟然没有一个走。

    夜钟铭被唤住,团子也跟着停了下来,只为下人开口时急迫的语气。

    “家主可知外面发生的事情?”开口的下人有些赫然,他们原本是来向家主禀报消息的,可是在知道家主进入塔内,后来又被周围人谈论塔内传出的铃声等各种奇异之处吸引,竟是忘了自己原本的任务了。

    直到夜钟铭让他们该干什么去干什么时他才想起来,自己该做的事情就是向家主报告外面的消息啊,他竟然耽误了这么久。

    没注意下人的懊恼,夜钟铭微微挑眉:“什么事,与我们府内有关系?”从昨天开始他就在德武场守着夜凰,今天在夜凰昏迷后他也没了离开府内过,还真的不知道外面又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近期自从秘境现世以来,涅凰镇中各种大小事情不断,大家也都习惯了。只是在习惯后还让下人如此在意,他倒真是有些好奇了。

    当然,若是事情与夜府没有丝毫关系,他才不会关系,他还是想立即去问丫头关于这座塔的事情。

    夜钟铭问事情是不是与夜府有关,下人有些纠结,他其实也有些分不清究竟与夜府有没有关系。

    见下人不说话,夜钟铭眉心微皱:“究竟是什么事?”

    察觉到夜钟铭的一丝不满,下人不敢再有丝毫的犹豫,立即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原来,下人要报告的就是关于夜府此时所在的区域现在正处于半空中的事情。

    一大片区域脱离大地悬浮于空,区域边缘巨大的沟壑宛若一道天堑将这片区域与周边隔绝开来。

    这道天堑,非修为达到焚天境的能够在踏空而行之人,是绝对无法通过的。而修为达到焚天境的又能有几人?这无异于就是这片区域上的人都被困在了这里……

    听到下人说完,夜钟铭几乎觉得自己是幻听了,这怎么可能?

    与团子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夜曷呢?”夜钟铭声音微沉,这么大的事情,夜曷身为夜府护卫队的队长,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回家主,队长此事正在外面查探消息,下属也是在跟队长离府办事情时才知道这件事,而后队长便让下属立即回来通知家主,是下属失职忘了告知家主,请家主责罚。”那人说着便跪了下来,满脸的自责,他知道这件事情事关体大,可是他竟是忘记了。

    “罢了,你失职之事暂且不论,现在先看看外面情况如何才是最重要的。你先带我去与夜曷会合吧。”说着,夜钟铭转向团子:“要不要去看看?”

    团子点头,相对于下人所形容的外面此时的场景,对这座塔的疑问可以暂时压下。而且夜凰此时正在休息,她也不想去打扰。

    夜钟铭与团子只带着那一人离开夜府,其他人虽然也十分好奇,但是有夜钟铭命令,近期没有他的准许,任谁都不能擅自离开府内,那些人也便安分留在府内。

    当与夜曷会合,再来到区域的边缘,亲眼看到那常人难以跨越的天堑,夜钟铭与团子都是震惊的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种事可真是闻所未闻!

    此时,那天堑中发出淡淡的红光,身后是平实的土地,看着与以前无任何的不同。可是身前,天堑中却是云雾缭绕,除了苍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要说此时这片区域处于半空,也该是被云雾笼罩才是,然并没有,似乎云雾均被那天堑中发出的红光给阻隔在外。

    “可查明原因?”夜钟铭涩着嗓子询问夜曷,若非是亲眼所见,他真的是不敢相信。

    “依据夜府外幸存的人所言,这似乎与府内德武场昨夜所现的金红色光柱有关。”夜曷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夜钟铭:“……”

    夜府内的金红光柱,那不是他家丫头弄出来的吗?要说他家丫头在德武场中弄出一座诡异的塔来他还能够接受,可是这,这……这将这整片区域从地面上挖出来,他想问,是不是巧合啊。

    “夜曷,收敛灵力,我先为你疗伤。”团子突然出声,同时手中荧绿色灵力将夜曷笼罩。

    “什么,你受伤了!”夜钟铭猛然转身,然后他看到了夜凰苍白的脸色以及唇角还残留的血迹。

    他一来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被吸引了全部的心神,根本没有去注意夜曷情况如何。

    “无大碍。”夜曷的声音依旧平静,即便是对着夜钟铭这个家主,他也依旧是言简意赅,那冷漠程度与慕寒倒是有的一拼。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夜曷重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夜曷毫无起伏的说着自己的伤势无碍,团子不由瞥了他一眼,平静的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异色。

    片刻后,团子收回手:“是无碍,只不过是五脏六腑皆移位,灵泉内灵力几乎枯竭且不计,灵泉上似乎有了一道裂痕。

    顿了下,看着夜曷依旧没有丝毫波动的脸色,团子继续开口:“十日内不要再动用灵力,否则会伤及根本,不利于日后修炼。另外接下来几天每日睡前来找我一次。”

    夜曷的伤势太重,团子目前也只能暂时缓解他的伤痛,需要多次才能彻底治好他。只是,在这么重的伤势下,夜曷还能够如此的面不改色,当真是让她有些另眼相待了。

    不愧是他们夜府的护卫队队长,看来他们确实没有选错人。

    “是,谢谢管家。”经过团子的治疗,夜曷的苍白的脸色多了丝血色。

    团子摇了摇头:“一家人何必言谢。”他们夜府本就是一个大家庭。

    “怎么回事?”夜钟铭声音瞬间沉了下去,这么重的伤,伤害夜曷的人明显是下了杀手的。

    “不少人认为这沟壑出现是我们夜府所为。”夜曷眉头拧的更紧了些,现在许多人都将夜府当做仇敌,这并不是好现象。

    “所以他们就对你出手了?”夜钟铭周身涌现戾气,他的护短,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夜曷微微摇头:“只有小部分,虽然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但是大部分人现在对夜府是抱着忌惮的态度的。”若是全部人都对他出手,他也活不到现在。

    说到现在,夜钟铭终于明白了。

    从离开夜府到这边缘,一路走来,所过之处,房屋倒塌,山河破碎,触目可见,皆是狼藉。

    虽然整个过程他是没有察觉到丝毫,但是单单是看那满目疮痍的景象便能想象当时是怎样地动山摇的场景。

    在如此动荡之下,自然是免不了会有死伤。

    而因为怀疑是这场灾难是夜府带来的,自然也是难免会对夜府产生敌对情绪。当然,有敌人,更多的人只会是忌惮。

    夜府能造成如此灾难的手段,怎能不让人忌惮?

    只是……看着夜曷苍白的脸色,夜钟铭眸子又沉了几分,纵然那些人的情绪他可以理解,但是伤了他夜府的人,依旧是罪不可恕!

    护短,从来都是不需要讲情理的。

    “伤你的人现在何处!”

    夜钟铭的声音带了丝戾气,明显是要找人算账的态度。

    夜曷沉静的眸子有了丝波动,他抬眸看着夜钟铭,话语清冷:“属下已经将其尽数斩杀。”

    对方要杀他,他自然也不会手软,而且面对那么多虽然心中对夜府有所忌惮,却也是蠢蠢欲动的人,他若是透露一丝的软弱,只怕早就成为那些人的剑下亡魂了。

    杀鸡儆猴,对待那些心有恨意,却又怀有忌惮的人,自是再好不过的手段。

    夜曷这回答倒是让夜钟铭和团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以他们所想,夜曷这般的伤势,该是弱势的一方,结果却是,夜曷将对方尽数斩杀。

    错愕之后,夜钟铭反应过来,却是满意地笑着拍了拍夜曷的肩膀:“做的好,不愧是我夜府的好男儿!”

    “哼——”面对夜钟铭的赞赏,夜曷却是回应其一声闷哼,原本因团子疗伤而恢复几分红润的脸色此时又苍白了几分,甚至额头上也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夜钟铭彻底僵住了,他的一只手此时还拍在夜曷的肩膀上,可是他却是察觉到了掌心下的黏腻,再加上夜曷的反应,他若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才是傻了呢。

    愣愣的,甚至带了点小心翼翼的收回手掌,毫不意外地看到掌心的血迹。

    看着夜钟铭掌心的血迹,团子也反应过来了,当下眉心一拧,一眼瞪向他:“你还嫌夜曷身上的伤不够重吗?”

    口中呵斥着夜钟铭,团子手上的动作也不慢,再一次荧绿色灵力覆上夜曷的肩膀。

    夜曷肩膀上有着不轻的伤口,只是因为他身穿暗黑色的衣服,并未让人发觉那浸透衣衫的血迹。而夜钟铭的这一赞许,好巧不巧的就拍在了那道伤口上……由于伤势过重,团子之前也是勉强暂时止住了伤口流血,结果夜钟铭这么一拍,伤口又崩开了。

    夜曷向团子投去一抹感激的视线,纵然是情绪不显,他也是正常人啊,真的能感觉到痛啊。家主刚刚那带着兴奋情绪的一爪子拍下去,当真不是一点点的痛。

    而此时本就意识到自己犯错的夜钟铭,再被团子这么一呵斥,难得的觉得尴尬了,于是有些别扭的转移话题:“咳咳,现在在府外的人除了你可还有其他人?”

    说话间夜钟铭将双手别再自己身后,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碰了眼前这个似乎化作了不能碰的‘瓷娃娃’的人。万一哪里再碰坏了,夜曷就算不怪他,他自己也过意不去啊,更何况还有个此时极为不满看着他的团子……

    “无,只是。”话语微顿,夜曷继续用毫无起伏的声音陈述到:“先前被结界阻隔在外的人,如今已一个不剩。”

    夜府因为突然出现结界,当时有少数人被阻拦在了外面,那时的情况也只能让他们在外面先自行找地方安顿。而后来,夜钟铭在他们的体内种下了印记,他们能够自由出入结界后,也因为知道外面对夜府的人大多虎视眈眈,夜钟铭便下令近期府内人员不得随意外出,也正是因为如此,外面发生如此大的事情夜府内却是到现在才知道。

    只是,在府内的人有了自由进出结界的‘钥匙’后,众人一心又被演武场上发生的事情吸了心神,因而倒是忘记了结界外还有府内的人。

    当他出来寻找那些人时,已经不见踪迹,只有凭借些许的痕迹知晓他们大抵是遇害了。

    听到夜曷说那些人一个不剩时,不仅是夜钟铭,就连团子,还有跟在他们身边为他们带路寻找夜曷的那个下人眼中都同时涌现了绝对的杀意。

    夜府之人,在夜琪掌控时且不论,自从夜钟铭一次大清洗重整府内之后,留下来的,大都是至情至性之人,每个人都是把夜府当做了家,而夜府内的每个人都是彼此的亲人。

    可是现在,却是有亲人遇害了。

    如何不怒,如何不痛!

    夜钟铭眸内涌现一丝痛色,是他的错,他早该出来接他们回府内的。

    那丝痛色被夜曷看到,让他止不住开了口:“家主,从一些痕迹看来,他们在那些人最初要强闯夜府时就已经遇害了。”

    所以即便夜钟铭在得到进出结界之法后立即去找那些人,也是救不了他们的。

    虽然话语说的不明白,但这分明是安慰。

    夜曷没有其他的想法,他只觉得自己能够成为夜家的一份子,能够有夜钟铭这样的家主,是万分的幸运。

    在点沧大陆这个以实力为尊的大陆,每天都有无数的斗争与死亡,一个大家族中府内死去一些下人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可是,在他们夜府,他们的家主却是关心着每一个人。

    得此家主,何其所幸。

    听出夜曷的安慰之语,夜钟铭捏了捏拳头,想到夜曷此时还身负重伤,不适合在外面呆住,便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杀意。

    那些人,他定然会为他们报仇!那些伤害了他们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天涯海角,他定将其揪出,血债血偿!

    心中暗暗发誓,夜钟铭压下情绪,沉声开口:“我们先回府。夜曷你可还能自己行走?”

    “能。”夜曷的声音坚定的没有丝毫的迟疑,纵然此时满头的冷汗昭示着他正在承受的疼痛,他却是丝毫没有影响一般,声音依旧是听不出丝毫情感的毫无起伏。

    要说此时若只是单单听着夜曷的声音,看着他站的笔直的身姿,谁又能想到他此时已经是身受重伤呢?更不会想到团子为他疗伤之前,他几乎是一戳就倒的状态。

    不过也正是他如此姿态蛊惑了那些抱有异心的人,若是当真让那些人知道夜曷此时的状态,恐怕也管不得那些对夜府未知的忌惮,也要先将夜曷给斩杀了吧。

    所以说,如夜曷与慕寒这般让人探不出虚实的面无表情的模样,未尝也不是一种很好的伪装自己的手段。至少,关键时候也是可以救命的。

    且不论其他,对于这片区域的异状,昨夜的金红色光柱,德武场上的灵塔……这些让他们说,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纵然再外人开来,这些都是他们夜府弄出来的。

    可是事实上,他们虽然确实是夜府的人,但真正弄出这些的是夜凰。

    所以,恐怕只有在夜凰那里他们才能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因为觉得这些都是夜凰弄出来的,所以即便面对这样一道将他们与世界隔绝开来的天堑,夜钟铭与团子他们也没有如其他人一般的忧虑。

    夜凰,总不会害了夜府便是。

    既然答案在夜凰那里,外面的情况也已经了解了,便也没有了再留在外面的必要。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坦白从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到了夜府,夜钟铭并未立即去找夜凰,他先是让夜曷回去休息好好养伤,并且特意派人去照顾夜曷。

    在安顿夜曷之后,夜钟铭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立即开口下令让人去查那些之前被结界拦在外面的人究竟是被哪些人所杀。

    那些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以前他常年在外不管事,夜府被尹家打压,府内的人在外自也是受了不少的委屈。过去的事,他不想再论,可是现在,他会让那些对夜府怀有心思的人知道什么叫做血债血偿!

    想到外面现在情况的特殊,除了下了这么一道命令,他又在夜府做了一番精心安排,至少不能让夜府的人在出府后再遭遇什么不测。

    如今还留在夜府内的人,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十分难得的,失去一个都会让他心痛。

    这些都是夜府壮大发展起步的根本啊。

    安排好一切之后,夜钟铭与团子才一起去凰阁找夜凰。

    从团子离开凰阁,再进入灵塔,而后出了夜府一圈到现在,小半天已经过去了,夜凰精神也已经好了很多。

    毕竟夜凰此番身体虚弱,出了失血过多,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精神力耗费太多。

    如今半日休息,精神力自然恢复了许多。

    只是要完全恢复,恐怕还需要好好修养些许时日。

    不过,就是目前这些微的恢复落在团子与夜钟铭的眼中,也是让他们极为开心的。

    虽然知道夜凰身体没有什么维系,甚至连重要伤势都没有,只需好好修养就好。可是单看着夜凰脸上苍白,虚弱躺在床上的模样就是让他们极为心疼的。

    毕竟,自从夜凰不傻了之后,他们已经见惯了夜凰的意气风发,那般清冷高傲的人儿,突然又恢复以前的病弱模样,怎能让人不心疼?

    夜凰是在夜钟铭与团子进入凰阁后就醒来了,她也没起来,就躺在床上睁眼看着他们。

    具体来说,夜凰是在看着夜钟铭,眼巴巴的模样。

    她是知道夜钟铭进入灵塔了的,所以,她想知道效果。

    夜凰没有直接询问,夜钟铭进入了灵塔,经历了里面的事情,恐怕会有更多的问题问她吧,所以她是在等夜钟铭先开口。

    毕竟她只有通过夜钟铭在塔内的经历才能了解灵塔内的具体情况,爱能确认是不是与原本她的设定是一致的。

    这个灵塔,其实就是她从符咒之源中选出的那个符阵,对于其功效符阵中自然都有介绍,她也都是十分清楚的。

    可关键是,以她的能力根本无法建立这样的符阵。

    她依靠的,也只是符咒之源中符咒之王留下的剩余力量。

    至于那力量究竟够不够,这个符阵是否真的能够完美无缺的完成,她也是十分的不清楚,就担心其中出现了什么意外。

    说实话,当知道夜钟铭进入灵塔时,她心中还是有着担心的。原本她是想着自己好好检查一番之后再将关于这个符阵的一切告诉夜钟铭,而后再检测效果的。

    可是,她确是不曾料到自己会在布阵的过程中昏迷,而夜钟铭是在她昏迷之后就进入灵塔的,所以纵然担心,也无力阻止了,只能祈祷这个符阵并没有什么意外。

    当然,虽然她还没有亲自检查过,但是她心中还是大半倾向于自己是成功的,毕竟在她整个布下符阵的过程中,都是极为顺利的,没有任何的干扰。

    夜凰的昏迷虽然是个意外,但夜凰极为肯定,她的昏迷对结果没有丝毫的影响。

    这个阵本就不是她能布下的,所以整个过程中她唯一的任务也就是划下那些符咒,另外提供一些血液罢了,就算她没有昏迷,在做完那些事情后,整个过程中也不会还有她什么事的。

    而现在,在看到夜钟铭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她更是确定,自己成功了。

    想着,唇角便多出了一丝笑意。

    夜凰笑看着那两人,等着他们开口。

    但是,左等右等,那两人都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一声不吭。

    而且,渐渐的,她怎么觉得这两人的目光让她有种心中发毛的感觉?

    夜凰唇角的笑容有些僵硬了,心中更是一个突兀,难道她猜错了?难道真的是符阵出了什么问题?

    夜钟铭现在明显是完好无损她自杀式不用担心,可是她担心的是,若是符阵出了问题,她真的真的不能再进行第二次了。毕竟,符咒之源之中的符咒之力这一次已经被她消耗殆尽了。

    想着,夜凰心中便是止不住的窥探不甘。这样一个符阵,若是成功了,配合着玄傲离给的天灵珠,绝对会成为夜府日后发展的最大底蕴……

    “咳——”

    明显见夜凰有些走神,夜钟铭不由重重咳嗽一声,唤回她的注意力。

    他们都在这站了这么久了,这丫头还不老实交代!

    夜钟铭眸中有了丝丝幽怨,丫头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却始终什么都不告诉他们,这种被蒙在鼓中的感觉当真是让他万分不爽。

    被夜钟铭特意的咳嗽声唤回神思的夜凰眨了眨眼,她不解自家爷爷这是怎么了。这目光怎么让她更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好吓人的。

    将求救的目光转向团子,夜凰却是愕然发现,团子的目光虽然没有夜钟铭那么明显的压迫下,可似乎也有着明显的不对劲。

    这分明是要把她扒开来看的目光!

    夜凰忍不住一个瑟缩,团子不会是出去了一会后受到了什么刺激,所以对她有了什么想法吧……

    “咳咳——”

    在夜凰被自己的胡思乱想给吓的不轻时,夜钟铭更加不满的咳嗽声响起。

    夜凰一脸懵懂却又满是关心地看向夜钟铭:“爷爷,你怎么一直咳嗽,是哪里不舒服吗?”

    对上夜凰不解的目光,夜钟铭面皮一抖,他是不舒服,心里不舒服!

    这丫头是故意的吧,以她现在的机灵劲儿,他才不相信她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这丫头,最近惯会装傻充愣。

    看着夜钟铭面容扭曲黑着脸的模样,夜凰死命压下几乎都要忍不住翘起的唇角,面上却是担忧更甚:“爷爷?”

    “别给我装!”见夜凰真的不打算主动开口,夜钟铭定然不下去了,他狠狠地瞪了夜凰一眼:“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夜凰眨眼,再眨眼,而后果断委屈了。

    只见她拿着湿漉漉地小眼神儿瞅着自家爷爷,可怜兮兮的模样:“爷爷好凶!”

    那控诉可怜的小眼神,再加上夜凰此时本就是虚弱至极的模样,团子顿时心软了。

    只见团子扭头怒瞪了夜钟铭一眼,口气不善:“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不知道小姐现在不舒服吗?”虽然团子也是万分想知道灵塔的事情,也是十分好奇外界的那个天堑与这片区域会脱离地面升至半空的原因,可是在她眼中,还是什么都没有她家小姐重要。

    好奇心可以压下,但是她的小姐绝对不能委屈了。

    “……”夜钟铭目瞪口呆,虽然他与团子之间没有特意商讨,可是这么多年的默契,他们两人早已绝对此番一定是要夜凰老实交代的。

    但是现在……他就这么被抛弃了吗?

    团子,你这个叛变的!

    夜钟铭用眼神无声控诉,团子抬眸淡淡回了他一眼:我向来都是与小姐站在一条战线的,何来叛变之说?

    读懂团子的意思,夜钟铭果断内伤了,一脸的颓然。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缩在被窝中的团子感受着那两人之间无声的诡异交流,张嘴死死地咬住被角。她就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太可爱的有没有?爷爷黑脸颓然的模样,当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啊。

    夜凰知道自己恶趣味了,可是谁让她现在是病号呢,只能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干,憋得慌,只能自己找乐子了。

    而且,她真的是极喜欢看爷爷此时的模样,当真是让人都要止不住笑意了。

    哼,让爷爷总是有事没事的欺负她?自从她不是傻子后,爷爷越来越不爱她了……

    自从发现夜钟铭在团子面前总会被压制之后,夜凰毫不否认,自己有了某种恶趣味。尤其是清楚的明白,团子是绝对会帮自己的。

    有着这样一个能够绝对碾压敌人的队友,人生简直不能再美好有莫有?

    夜钟铭与团子之间暗潮汹涌,夜凰缩在床上憋笑憋的痛苦。

    呜呜,她真的快要憋不住了,没看自己的爷爷脸色如调色盘一般好看吗?简直不能再再精彩了。

    开心啊,谁让他瞪她?还敢说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哼,让他从严!这些有人帮她瞪回去了吧。

    “丫头——”终于在团子的目光中败下阵来的夜钟铭幽幽将视线转向了夜凰,满脸幽怨:“她瞪我!”

    “噗——”这下咬被角也堵不住夜凰的笑声了,为什么她觉得自家爷爷此时的表情十分像被主人丢弃的某犬科动物?好可爱啊!

    夜钟铭是在向夜凰求助呢,哪知夜凰突然笑出声来,顿时他脸色黑的当真是不能再黑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何人伤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黑着脸看着笑的欢快的模样,夜钟铭咬牙切齿:“丫头,你还笑!”

    夜凰缩在被窝中只露了个头出来,眨眼看着夜钟铭,满脸的无辜:“爷爷,我想笑呀。”

    脸黑已经不形容夜钟铭此时的表情了,他觉得他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你都不帮我。”那声音,要有度幽怨就有多幽怨,听的团子都忍不住对着房顶翻白眼了。这人当真是越活越幼稚了。

    夜凰:“……”

    笑容就这么僵在了唇角,眉眼间却是有了丝恍惚。

    你都不帮我……你都不安慰我……同样是幽怨至极的语气,从夜钟铭口中说出来她会忍不住想笑,而在另一个人口中,却是让她止不住的惊悚……

    “丫头?丫头?”

    恍惚间听到了夜钟铭的声音,夜凰回神,愣愣看着夜钟铭没有说话。

    夜钟铭眉头一皱,很是不满,他都这么‘可怜’了,这丫头竟然在神游天外,正打算出口抱怨,一阵拉力传来,他不受控制的被扯得后退几步,然后便见团子上前拦在了他与夜凰的中间。

    “小姐可是累了?”团子知道夜凰现在精神不好,多休息才是好的,见现在夜凰精神有些恍惚,便以为她是精神不济了。

    抿了抿唇角,夜凰摇了摇头,想到那个人,她突然就没有了逗乐的心思。

    “没有,我只是想离公子了。”

    当在意一个人时,即便他不在身边,可也总会不受控制的从原本与他不相关的事情拐弯抹角的想到他,思念他。

    夜钟铭幽怨地说着她不帮他时,她不受控制的就想到了那晚在立阳县,明显不正常的玄傲离抱着她,幽怨万分的抱怨着她不安慰他。

    那时他突然画风的转变是让她万分惊悚的,而现在……

    那个人,究竟要在秘境中呆多久?

    自从他住进凰苑后,除了她出去历练那次,他们都是一直在一起的。而自从她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做了决定之后,更是想要时刻呆在他的身边。

    她,真的想他了。

    玄傲离,你真的只是在秘境之中修炼吗?

    自从第一次觉得玄傲离有些不对劲之后,心中总会冒出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她清楚的知道,那丝不安是来自于他。

    若仅仅是修炼,他为何要特意在秘境外布下结界阻拦她的进入?

    他在这个时候给她天灵珠,拥有结界,能够护住夜府,护着她的结界,是不是因为他知道这次他会在秘境中呆许久?

    当初,她该问他多久会出来的。可是,当初她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回去,会陪着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拦在外面。

    那是她的秘境,现在她是秘境的主人,只要她想,她应该能够感知到秘境内的一切情况的。可是,她不能。除了是玄傲离在其中做了手脚,她不做他想。

    夜凰的思绪又远了,想他了,想了就不受控制,甚至是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不受控制的担忧起来……她总觉得,他定然是有着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即便,他是不说谎的。

    不知道夜凰此时心中所忧,夜钟铭与团子听到她这么直言不讳的说是想离公子了,当真,当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团子是有些哭笑不得自家小姐的坦然,没有丝毫闺阁女子的羞涩。而夜钟铭,当真是万分的憋屈。

    是的,憋屈。他在这正抱怨着呢,哪知道这丫头不仅不关心他,还想别人了……他心塞。

    忽视夜钟铭身上不断发出的怨念,团子忍住笑意对夜凰道:“小姐快点把身体修养好,离公子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在团子看来,以离公子的修为,只要他想,无论是在什么地方,都会很快就回来的。

    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吗?夜凰想扯出一抹笑容,可是不知为何,她笑不出来。

    突然想到,夜钟铭与玄傲离似乎是早就认识的,她曾不止一次的怀疑……

    “爷爷,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人能伤到离公子?”

    是的,她总是觉得玄傲离的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

    夜凰想从夜钟铭这里得到一些有关玄傲离的信息,哪知夜钟铭听到她的话后,却是瞪大了双眸,似乎听到了天下间最大的笑话一般。

    “啥,伤离公子?丫头,你是在异想天开吧。”夜钟铭整个人都不好了,敢伤那个人,是不要命了吧?而且,又谁能够伤到那个人?

    异想天开?这话怎么听的这么别扭,说的就像她很想玄傲离有什么事一般。

    抿紧了唇角,目光认真的看着夜钟铭:“爷爷,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不是在开玩笑,丫头,不妨告诉你,这世上,能够伤离公子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你呀就别没事瞎操心了。”夜钟铭真的觉得,这世上任何人的安全问题都是足以让人担忧的,唯有离公子不用担心。

    担心帝尊的安全问题?呵呵,还不如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夜钟铭的声音中是绝对的自信,绝对的相信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到玄傲离分毫。

    这份自信却是没有让夜凰放心,她该相信夜钟铭的,可是,玄傲离最近的情况和行为总是让人不得不怀疑。

    见夜凰还是眉头不展,明显担心的模样,团子也觉得好笑:“小姐,你就放心吧,离公子可是这点沧大陆人人都敬畏的第一公子,更是这天地间的第一人,除非是他自己愿意,否则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伤他分毫的。”

    除非他自己愿意,除非他自己愿意……

    夜凰心脏突然宛若遭受了一下重击,原本就是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是瞬间血色全无。

    她一直都觉得玄傲离的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因为他真的是以前确实没有说过谎,所以突然说谎破绽太多。可是,她总是不相信,就如夜钟铭与团子能够这般斩钉截铁的肯定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到他的。对于他的修为能力,她亦是万分相信的。

    因为这份相信,所以她都一直都是处于犹疑的状态,而团子的话却是让她瞬间是醍醐灌顶,所有的不解疑惑,瞬间都通透。

    他不想,便是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到他,可是,若是是他自己愿意的呢?

    即便不是他自己愿意的,万一是他不曾提防的人对他出手呢?上前不也是没有人相信会有人能够伤到她吗?可是后来她还不是死在了冷月的手中……

    曾经所有忽视的,突然之间就清晰起来,瞬间串连成了一条线。

    她记得,玄傲离去立阳县找她时还是好好的,与往常无异。

    而后,在他们要离开的那一晚,在立阳县的街道上,他突然出现抱住她,说他不开心。那时,她还心中打趣他是不是鬼上身了。

    现在想来,如他那般的人,以他的性格,又怎会无缘无故的那般?那天他说他有事情要处理,说很快就会回来,可是一直到那么晚他才回来找她。

    那一日,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那时她除了觉得他有些不正常外,并没有多想。

    可是,也就是在那之后,他们进入奇云山脉,他由最初的嗜睡,便有了越来越多的不正常……

    现在,夜凰心中几乎已经肯定玄傲离定然是出了什么问题了。所以,她想见他,想知道他怎么样了,想……她想他,她担心他,担心那个毫无缘由给她宠溺的男人,担心那个前世今生唯一动心的男人。

    可是,结界阻隔,她找不到他。

    可是,她现在虚弱的身体,连自己坐起来都是困难。

    “小姐,你怎么会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团子原本是要安慰夜凰的,哪知她一席话说出来后夜凰脸色变的更难看了。他想不明白,就算夜凰不知道玄傲离的真实身份,但是以玄傲离所表现出来的能力,有那么让人不放心吗?

    “就是随便问问。”说着夜凰转眸看向那依旧浑身满是怨念的夜钟铭:“爷爷进入灵塔了,里面如何?”

    早已失去了之前逗乐的兴致,夜凰转回了最初的话题。

    玄傲离的事情,夜凰并未打算告诉任何人。虽然团子与夜钟铭都是极为可信的,但是,玄傲离可能身体出现问题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玄傲离做事素来随心,别人称其为亦正亦邪,定然也得罪过不少人,只不过是因为他的实力在那里才没有任何人敢反抗。但是,若是让人知道了玄傲离的虚弱,有些人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夜凰是自信,但是她并不是自负。至少她明白,现在的她还很弱,自认若真有人想对玄傲离怎样,她恐怕是没有阻拦的能力的。

    再一次的,迫切的想要变强。

    遇到玄傲离,不由自主的就将玄傲离当做了依靠,他的强大让她安心,那种安心甚至让她忘记了,他也是人,也会受伤,也会有虚弱让人保护的时候。

    要变强,不仅仅是她自己,还有她身后的势力。夜府日后的发展,基础她已经做好了,剩下的就是好好安排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灵塔逆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通过夜钟铭与团子所说的在灵塔中的遭遇,夜凰即便没有亲自去看,也知道自己成功了。

    灵塔之中,夜钟铭与团子都达到了第三层,但是三人都没有通过第三层。

    灵塔共有七层,属分阶段性的训练场地。

    第一层供初心境阶段的人修炼,第二层化尘境,第三层焚天境初级,第四层焚天境中级,第五层焚天境高级,第六层寂灭境,第七层,放置天灵珠。

    按照等级划分,非达到对应等级着,绝对登不上其对应层次。

    如团子与夜钟铭都是焚天境初级修者,所以只能达到对应的第三层。

    因为到达焚天境与寂灭境,每一个小等级之间的差距也是极大的,所以夜凰在设置中就将焚天境的初中高三个等级分作三层。至于寂灭境,考虑在点沧大陆可能都是不存在的,夜凰只是简单的设置了一个初级。

    修为等级间隔一层时,下一层无需试炼,可直接通过。

    就拿夜钟铭与团子来说,因为两人谁能够达到第三层的焚天境初级修为,所以在其对应修为间隔一层的的第一层便可直接通过。而在第二层则需要通过战胜妖兽通关之后才能达到第三层。

    相同的,若是焚天境中级修者,便可直接通过第一二两层,从第三层开始训练。

    以此类推,每个人进塔之后可经历两层的训练,只有在训练过程中修为得到进一步突破才有可能达到下一层。

    在训练这一层面,有进无出,只有战死在塔内才能够出来。

    当然,夜凰是想要训练夜府内的人,提升大家的实力,自然不会真的伤了他们,只要离开塔,他们便是完好无损。

    因为,里面的妖兽都是幻化出来的,自然不会给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当然,在塔内时,在里面战斗时的感觉一切都是真实的,无论是疼痛还是其他,都是让人难辨的真实。也正是这种真实的训练场景才能提升真正的实战经验技巧。

    有了这座塔,夜府内的人随时都可以进入训练,而不用与夜凰之前一般还需要外出到奇云山脉去找妖兽训练。

    在塔内战斗,最主要的,因为有天灵珠的存在,能够及时补充训练者的灵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力,对体能意志的极致压榨,这种极致的训练,绝对是事半功倍。

    而这,只是灵塔的一个入口的场地。

    灵塔一共有三个入口,而团子与夜钟铭都进入了这个入口。

    在这个入口之外,还有两个入口。

    第二个入口进入,与这第一个所有的等级设置都一样,一样的妖兽训练实战。

    但是,这个入口是可进可出的。因为,这里的妖兽并非是幻化,而是由灵力凝固的实体。

    实体妖兽,若是打不过,只能退出,若是在里面受伤或者死亡,绝对不会如第一个入口那般只要离塔后就会恢复如初,一丝伤害都没有。

    从这个入口进入后,受伤了,便真是伤了,死亡了,便也真的是死了。

    这里,才是真正的实战训练场地,生死搏斗。

    而第一个入口实质上只是第二个入口的辅助训练场地,在第一个入口因为知道自己不会有任何的安全威胁,所以可以毫无顾忌的寻找自己的战斗技巧,提升能力。

    而真正能力提升的验证,需要在第二个入口内检测。真正的,在第二个入口能够通关到哪一层,才是你实际迎敌时所能达到的水平。

    在第二入口还有一点与第一入口不同的是,在这里灵力消耗后不会得到补充。。

    毕竟,离开了灵塔,在外与敌人战斗时可不会有天灵珠及时提供灵力。

    若是只有第一入口,时间久了,恐怕在塔内都要‘死’习惯了,不怕死了。若是在外战斗时,也以为自己不会死,那可就不是小问题了。

    第一入口,学会攻击,杀死敌人。

    第二入口,学会保护自己,在尽量减少自身的伤害上消灭敌人。

    两层相辅,提升实战经验。

    当然,修为的提升不能仅仅依靠战斗,自然还是需要潜心修炼的。

    所以,灵塔还有第三入口。

    第三入口内没有妖兽,有的只是从天灵珠内发出的纯粹灵力。

    从第一层往上到第七层,灵力愈加浓郁。

    灵力的浓郁会形成绝对的压力,因而从第三入口进入也有着与第一二入口同样的层次修为等级对应。

    初心境修者只能在第一层吸收灵力修炼,化尘境只能在第二层修炼,以此类推……

    若是下一层的修者想要强行进入第二层,立即会被第二层浓郁的灵力压力给排斥出来。

    根据自己的等级选择在相应层次中修炼,有着天灵珠提供的相对应等级修炼所需要的灵力浓郁程度,相对于在外界自己吸取天地间的灵力修炼速度加快的绝对不止一点两点。

    ……

    夜凰依旧是躺在床上,她看着床边已经傻了好久的两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哈~”伸手捂着嘴,眸中晕染出一层水色,她都困了,这两人还要傻多久啊!

    瞥了两人一眼,夜凰侧了侧子,调整一个舒服的姿态,打算睡觉了。

    既然他们想在这里当雕像,那就当吧,只要别发出什么动静打扰她就好。

    夜凰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间,一声癫狂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吓的夜凰直接从床上弹坐而已。

    动作太迅猛,夜凰坐在床上,只觉头顶绕着好几圈星星。头晕眼花,绝对不掺杂任何的虚假,一瞬间,是什么困意也没有了。

    等头顶的一圈圈小星星消失后,夜凰僵硬的扭头看向那那还在癫狂大笑着的夜钟铭,只觉额头太阳穴处有什么突突直跳。

    紧咬着牙关,夜凰死死地瞪着那疯了般的某人,她此刻十分十分的想揍人!

    “哈哈哈哈啊——你干嘛打我?”

    看着瞬间止住笑声,瞪着团子的夜钟铭,夜凰瞬间圆满了。

    此时若不是还有些头晕,夜凰简直恨不得立即扑上去狠狠亲团子一下。

    简直太棒了有没有?她刚想揍人,团子就帮她揍了,太解气了。

    对于夜钟铭的瞪视,团子毫不示弱的瞪回去:“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魔音灌耳?要发疯就离远点,你不知道小姐现在需要休息啊!”

    夜凰:“……”忍笑真是件苦力活,团子实在是太给力了,她真想为团子鼓掌。

    心中憋着笑,夜凰却是可怜兮兮地看着夜钟铭:“爷爷,我头疼……”

    原本还有点底气瞪着团子的夜钟铭一听到夜凰这话,再看她的脸色,顿时焉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高兴了嘛,夜凰所造的灵塔简直要逆天了,他听到夜凰的介绍,用了好久才消化这个消息。

    有了这样一座灵塔,他夜府何愁不强大?

    只要一想到日后夜府的发展,他就难免激动了,这一激动,可能就有些失控了……

    虽然在夜凰与团子的目光下,夜钟铭有些焉了,但是那脸上的笑容是怎么也止不住的,现在只要一想到德武场上的灵塔,他就止不住的汹涌澎湃。

    那灵塔,简直是个宝啊!

    天灵珠被夜凰利用到如此程度,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却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惊喜。

    看着夜钟铭明明焉了的模样,却是咧着嘴一脸的傻笑,夜凰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她也知道夜钟铭是太开心了。

    而她又何尝不是开心呢?有了灵塔,夜府算是真正的迈出了第一步。

    团子也被夜钟铭此时的模样给逗笑了,她其实也是与夜钟铭一样在听完夜凰对灵塔的介绍后好一会才消化掉这个信息,然后她其实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只是夜钟铭比她先一步笑出声来……

    敛眉勾唇,团子笑而不语。

    他们都知道,夜府,不同了。

    看着那笑着的两人,夜凰眨了眨眼,唇角高高翘起:“其实,还有一点我还没说。”

    “什么?”夜钟铭与团子眼中同时放光,满眼期待的看着夜凰。

    还有什么震撼性的消息,尽管来吧,他们承受的住。

    “噗——”两人这模样让夜凰顿时哑然失笑,不过,对于两人的高期待,她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我只是觉得单单是与妖兽对战还不够,所以在天灵塔外圈禁了整个演武场作为大家的对战实战场地,在演武场圈禁范围内,里面的灵力也都被提纯为无属性灵力,方便大家吸收。”

    对于夜凰所说,夜钟铭与团子并未觉得什么失望,只是……两人对视一眼,夜钟铭看向夜凰:“丫头,你确定你是圈禁了演武场?”

    这身体,坐一会就觉得累了。夜凰再次躺下,她偏头看着夜钟铭,面露疑惑:“难道演武场的灵力没有变化?整个灵塔都成功了,难道在这一点出问题了?”夜凰撇了撇嘴:“不过这点没成功也没什么,也就是灵力没有得到提纯罢了,德武场作为普通的实战场地也不会有什么大影响。”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圈禁失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是以为自己在塔外灵力提纯的设置出错了,可是,事实上却是,不仅仅是德武场上的灵力提纯为无属性灵力了。

    整个夜府,甚至在出去一圈后,夜钟铭早已敏锐的发现,在这片脱离地面的区域上,所有的灵力都被提纯了。

    也正是如此,夜钟铭才会问出夜凰真的是圈禁了德武场吗的话。还没说完的话是,你确定你不是圈禁了这整整的一大片区域?

    甚至,夜钟铭与团子都忍不住怀疑,那道天堑的出现,如今区域的隔离,就是因为夜凰的圈禁失误所造成的。

    想着,夜钟铭便询问道:“除了有关这灵塔,你还有没有做其他的事情?比如,外面的那道天堑。”

    “我就用符阵幻化出了这个灵塔,没做其他事情啊。”夜凰不解:“什么天堑,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利用符阵幻化出这个灵塔就已经勉强了,哪里还能做什么其他事情,再说了,她都没有出过夜府,外面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情,又能与她有什么关系?爷爷怎么怀疑起她了。

    听到夜凰说灵塔是幻化出来的,夜钟铭与团子都没有丝毫的惊讶。一夕之间出现这样一座塔,自然不会是真实建造出来的。对于夜凰是怎么做到的,符阵又是什么,他们并不在意。

    只是,见夜凰真的是对外面事情一物所知的模样,他们却是更加怀疑那是由夜凰的圈禁失误所造成的。

    若说那天堑的出现,与夜凰没有丝毫的关系,他们是怎么都不相信的。若说只是巧合,那这凑巧的也太让人怀疑了吧,毕竟外面的人都说了,那天堑是与夜府内那金红色光柱同时出现的。而且,直到现在,那天堑中还有着金红色的光芒。虽然很淡,但确实是与夜凰所引起的金红色光柱的颜色是相同的。

    这其中,定然是有着什么联系的。

    没有丝毫的隐瞒,夜钟铭将外面天堑的出现,已经夜曷从别人那里得到的当时的场景描述都详细的说给夜凰听。

    听完之后,这次轮到夜凰傻了。

    “爷爷,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夜凰呐呐开口,整片区域脱离地面,而且,依照他们的意思,还是由她造成的,她怎么不知道?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夜钟铭一脸严肃,原本他以为是夜凰故意所为,所以对于那道天堑并不放在心上。总想着夜凰有办法解决,可是现在……夜凰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天堑可就是个大问题了。

    虽然说他与团子都到达了焚天境,可还有绝大多数的人都只是初心境,在目前这片区域上的人,达到化尘境的人都是绝少数。

    难道说,在这里的人都要修炼到焚天境之后,能够踏空而行时才能够离开这里吗?

    焚天境可不是想达到就能达到的,在点沧大陆上有多少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那样的境界,这般,就等同于将这片区域上的人困锁在这里了。

    夜凰自是看出了夜钟铭并非是开玩笑,所以,她沉默了。

    那道天堑只有达到焚天境修为的人才能通过,夜钟铭所担忧的问题,她也想到了。

    片刻后——

    “爷爷,你是说那天堑之上被白雾笼罩,让人看不清天堑之中有什么东西是吗?”

    夜钟铭点头:“据夜曷得到的消息说,那白雾是后来才出现的,最初有人往下看过,一眼看不见底,只是隐隐能够见到远处地面的轮廓。”

    夜凰再次沉默了,她还想着会不会在白雾下隐藏着什么离开的道路呢,看来是她多想了。

    不过若是真的是她的失误所造成的,那问题定然是出在符阵之上……

    见夜凰蹙着眉头,夜钟铭却是扯唇一笑,安慰道:“其实要我说这也不见得是件坏事,丫头,你也别多想了,好好休息,你赶紧把身体养好才是正事。”

    夜凰与团子同时看向夜钟铭,夜凰开口:“爷爷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办法倒是没有,但是,我夜府的发展绝对不会拘泥于这方圆之地,既然现在有了这么一片划分好的区域,自然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的。”夜钟铭话语中掠夺的意图毫不掩饰。

    看着夜钟铭眼中算计的精光,团子微垂了眸子,但是唇角却是微微翘起。

    明白的夜钟铭的意思,她认为并非是不可行的。

    夜凰眨了眨眼,她也同样明白了夜钟铭的意思了……也同样觉得,无不可行。

    “爷爷打算怎么做?”虽然她没有亲眼去看,但是依照夜钟铭之前言语中的描述看来,这片区域范围并不小。要将这样一片区域都纳为夜府的领地,定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纵然有夜钟铭与团子的修为在那里,但是区域广了,对方人数多了,有时绝对的实力压制也并不能起到什么效果。

    更何况,这里恐怕也难免会存在着那么几个强者的,纵然是没有达到焚天境修为的,若是如尘境的多了,也是难以控制的……

    明白夜凰的担忧,夜钟铭却是笑了:“丫头,外面因为这天堑的存在,可谓是地动山摇,大部分房屋建筑都毁了,造成的伤亡并不轻,正是行动的时候。”

    现在这个时候,那些人正是手忙脚乱之时,这个时候行动,自然会容易许多。

    夜钟铭话落,团子点头应和:“目前这片区域,也就只剩下我们夜府完好无损了。”

    夜凰诧异:“我们夜府没受到影响?”

    她昏迷后一直都未曾出过凰阁,外面的情况,甚至是夜府的情况她都不清楚。既然这片区域脱离地面,难免的会造成地动山摇的情况,会有一定的损失,可是团子却说夜府完好无损。

    “小姐,外面地动山摇一片混乱时,我们府内的人都在演武场,没有任何的感觉。又是因为知道外面有许多人对我们夜府虎视眈眈,所以若非必要,府内的人也都不曾出府。因而直到之前夜曷有事出府,才让人传回消息,我们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团子笑着向夜凰解释,地动山摇什么的感觉,他们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若非是亲自出去看了,他们一直都以为自己还是如以前一般,好好的呆在涅凰镇之中了。

    而现在,涅凰镇已经被分为两半,一半在天上,一半在地下。而他们,就正处于天上。

    整个过程,他们毫无所觉。

    听完团子的话,夜凰咧了咧嘴。若真的是她的失误造成的,竟然还能单独的将夜府保护起来,她真是想佩服自己了。

    只是,夜钟铭下一句话让她心中那点刚升起的自傲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亏得丫头提前解封了天灵珠,府外的结界不仅能阻挡敌人的进攻,连这样的动荡都能屏蔽在外。不过,也正是这结界的屏蔽行太强,可能让我们无法及时了解外面的情况,所以我们才不能拘泥于夜府之中,要与外面建立联系。”

    夜钟铭应和着团子的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若是夜府内的人都在结界内,依靠结界的保护,无异于是固步自封了,如此还怎么发展?

    而这次的意外,与夜府来说,无异于是一个从天而降的机遇。如此,他又岂会让这样的机遇从自己眼前溜走?

    夜凰嘴角抽了抽,她是忘记外面那个结界的存在了。还以为自己即便是‘失误’也还是会选择性的失误呢,结果……结果也还是不错的。

    有结界,有灵塔的,夜府,她终于可以放心离开了。

    如夜钟铭所说,她目前只需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然后边好好修炼提升自己的修为,一边等着玄傲离回来之后,她便可以与他一起离开了。

    要寻找爹爹与娘亲,要查清当年的一切,帝都夜家,她总是要走一遭的。而那里,是她目前定下的第一站……

    “爷爷想做便去做吧。”唇角扬起一抹笑容,夜凰如是说道。她已经看出夜钟铭的迫不及待了,但是夜钟铭没有离开,她知道,夜钟铭是在等着她的决定。

    虽然,她是将夜钟铭当做爷爷看待,她也知道,夜钟铭也确实将她当做孙女疼爱的。但是,她一直都知道,在面对一些抉择性问题时,夜钟铭还是会询问她的意见,还是会把她当做主子看待。对此,她只是无奈,她知道要想让夜钟铭抛掉那份她为主子的观念是不可能的,毕竟早已是刻入骨髓的,尤其是在夜钟铭还答应过自己娘亲的情况下。

    不过,如今他们这样也挺好的。

    无论怎么,她只知道,夜钟铭是她的爷爷。

    而现在,处于夜府发展方向的一个抉择点伤,夜钟铭在等待着她的首肯。

    只有她同意了,夜钟铭才会去做。若是她不同意,夜钟铭纵然再如何想要去做,也只会放弃。

    因为,无论是夜钟铭还是团子,他们的眼中,夜府是她的,是她夜凰的。只有她夜凰才有资格决定夜府的发展方向。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天空之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在府内安静的修养身体,整日无事可做,而夜钟铭与团子却是日渐忙碌起来。

    夜凰知晓,他们是在忙将外面整片区域纳入夜家之事。对于这件事,夜钟铭与团子从来都不让她插手,而她也乐得自在。

    转眼间又过去了四五日,夜凰身体已经好了许多,至少看着已经差不多恢复了。

    但是,只有夜凰自己才清楚的知道她身体的真正情况,近段时间,前前后后共耗费了三滴精血已经达到了她的极限,想要真正的恢复,恐怕不是短时日能够做到的。

    当能够行动自如时,夜凰去看了灵塔。

    在夜钟铭的安排下,如今灵塔已经正式投入了使用,夜府内的人都有进入灵塔的资格。

    只是,目前夜府所有的人,夜钟铭与团子除外后,其他人都只能进入天灵塔的第一层,大家的修为都只在初心境。

    如夜曷那般的初心境高级修为其实一直以来在涅凰镇之中也算的上是高手了,但是这一次因为秘境开启,在涅凰镇那么多外来强者的衬托下,大家都已经明确意识到。

    初心境,只要走出涅凰镇,是根本不够看的。

    而夜府,是以着走出涅凰镇为最低级的目标的。所以,夜府内的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修为提上去。

    灵塔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不过是几日时间,夜府内五十多人,有大部分人修为都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府内大部分人的修为以前都是处于初心境中级的,而现在,五十多人中只有少数的还处在中级,大部分都已经到了高级。而夜曷与另外几个原本就是初心境高级修为的人,如今夜已经突破,到达了化尘境初级。

    虽然与帝都那些大世家相比,夜府如今的实力是入不了他们的眼的。可是,这与几日前的夜府相比,已经是有了质的变化的。

    日子还很长,夜府要走的路还很多,他们不需要一步登天,只要相比于前一天的自己来说是进步的就够了。

    在看了自己所布下的灵塔之后,夜凰很是满意,这效果,甚至比她原本设想的还要好。

    之后,夜凰又离开了夜府去看夜钟铭之前与她所说的那个天堑。

    当真正亲眼看到那个天堑时,夜凰当真是久久不能回神。

    在最初听到夜钟铭的描述时,她已经是极为震撼了,可是那份震撼,根本不及此时的惊心动魄来的十分之一。

    只有亲眼看见时,才能真正体会到那中震撼人心的绝对。纵然没有看到当时的场景,单单从眼前的景象也不难想象出现。

    地动山摇,转眼间天上地下,天堑相隔……

    当真正了解到自己所在的这片区域的情况,知道这片区域正悬浮于半空中时,夜凰更是万分赞同夜钟铭与团子的决定。

    这样的区域让她想到了天空之城。

    将这里全部划为夜府的领域,打造他们夜府的天空之城。

    将自己对于这个‘天空之城’的建设想法告知夜钟铭后,夜凰便不管这件事了,毕竟建设是后期的事情,眼下是要将那些人收服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夜凰也大致了解了下,除了少数人可能要折腾一番,大多数都是愿意主动归顺夜府的。

    其实,这是可以预料的。

    毕竟是强者为尊,在眼下这片区域,夜钟铭与团子两人绝对算得上是强者。

    再加上如今大家心中都认为夜府有着什么绝世宝物,在造成如此动静之后,多数人对夜府都抱着忌惮的心态。在如此情况下,夜府抛出橄榄枝,无论那些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不敢明面反抗的。

    这是以武力进行压迫,而在逼迫之外,夜钟铭还给了利益引诱。

    总之夜府现在有结界护着,而且现在这天天空之上的领域可谓是与世隔绝,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夜府的存在。所以,夜钟铭就毫无顾虑的将灵塔的消息散步出去了。

    灵塔之中修炼,是给投靠夜府,且日后能够真正进入夜府内部之人的福利。

    如此诱惑,又是让一批原本摇摆不定的人投靠过来。而原本已经屈服的,或许心中还有不甘的,在灵塔的吸引下,却是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夜府称霸这片天空之上的领域是大势所趋,那些人其实已经是别无选择。

    就算目前还有抵抗的,夜凰也不担心。她相信夜钟铭与团子的能耐。

    这些事情夜凰并未参与,在出去逛了一圈见了那天堑后,夜凰又回到了凰阁开始研究自己的符阵了。

    现在她也已经确定是自己的‘失误’了,原本对演武场的圈禁范围扩大了不止一点两点。而且,这圈禁还是‘变异’的,至少她原本打算圈禁德武场时可没有打算将德武场从地面上挖出来。

    所以,夜凰打算好好研究这个‘失误’是怎么回事。

    至少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严重的不良后果。同时,也可以试着找找看有没有通往地面的办法。

    虽然她觉得建立天空之城的想法是不错的,可是只有焚天境的修者才能够踏空而行离开这里,这就极大地限制了这个‘天空之城’的发展,若是能够解决这个问题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符阵,以夜凰现在的能耐是不能布下的。

    甚至,她还不能理解每个符阵的意思。

    而布下的灵塔的这个符阵完全是依靠符咒之源完成的,即便符咒是她所画,她也是依照符咒之源中的记载,依样画葫芦,根本不理解其中的意思。

    她怀疑正是因为自己的不理解可能是在画符咒时出现了错误而没有被自己发现,她却是庆幸只是这样的失误。

    至少,灵塔是完全成功的。

    夜凰想要查明原因,可是在凰阁中研究了符咒之源一番之后,她只能无奈放弃了。

    如之前所说,她只是依靠符咒之源中符咒之王所留存的符咒之力才能够接触到符阵,才能够布下符阵。而现在,符咒之源中的力量都已经被她消耗殆尽了,没有那些力量的支撑,她看不到其中关于符阵的记载了。

    若想看到,至少她的符咒修炼要达到相对应的水平。

    而现在,她距离能够看到符阵的实力还有很远很远……

    修炼的道路还很漫长。

    既然原因查不到,这个‘失误’也就只能先这样放着,总之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如今玄傲离还未回来,夜凰又无法突破他的结界进入秘境去找他。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如此算来,在夜府内人或忙着修炼,或忙着扩大夜家的地域范围呢,倒是只有夜凰闲了下来。

    如今,虽然外面那些人还未完全收服,虽然这片区域还立于天空之上,虽然……虽然夜府的发展才刚刚起步,但有夜钟铭与团子在,她可以完全的放心放手,不管不问。

    现在她只是在安心的等着玄傲离回来,玄傲离来了,他们便离开。

    只是不知玄傲离现在在秘境之中如何了,想到他的身体情况,夜凰眸中就出现一丝隐忧。

    她该相信他的,他说过,会来找她的。

    怀着这份相信,揣着一份等待,夜凰开始进入疯狂的修炼模式。

    夜凰现在可以修炼内力与符咒之力,而两者的修炼原理是相同的,因而两者的修炼可以说是相辅相成。

    如此一来,有了熟练的内力相助,夜凰初入门的符咒修炼倒是容易了许多。

    而且夜凰还可以进入灵塔,利用灵塔里的灵兽进行实战训练。

    至于说灵力与符咒之力之间存在的压制作用。那也是在极大的差距之间才能体现出来。就如夜凰如果成为六品以上的符咒师,那么在遇到焚天境以下的灵修者根本就不用她动手,直接以着符咒之力对其灵力进行绝对的压制。反之亦然,低级符咒师若是遇到了实力相距悬殊的灵修者,也会被压制。

    但是,对于这份压制,夜凰是除外的。因为她还有着内力,内力与灵力之间可就不仅仅是排斥了,她的内力可以直接吸纳灵力为己用。如此,她在修炼符咒之力时以内力相辅,变质了的符咒之力可就不再惧怕灵力的压制了。

    而且,灵塔之中的灵力是由天灵珠发出。夜凰在对天灵珠进行认主时,血液中可是含着符咒之力的,在天灵珠解封之前就有了符咒之力对其内部的调解,如今天灵珠里发出的灵力自是不会对夜凰有任何的伤害。更何况,天灵珠的解封也是由夜凰的内力促成,由此,夜凰想要进入灵塔之中修炼没有丝毫的阻碍。

    在灵塔之中夜凰不单单是与妖兽进行实战,更是吸取灵力在壮大内力,而后又以内力辅佐符咒的修炼,可以说是进步神速。

    以内力吸取灵力为己用是夜凰近期在灵塔中的妖兽相战时无意中发现的。

    原本在灵塔内与妖兽相战的过程中,若是体内灵力耗尽后便立即会有灵力及时的补充。这补充是以灵塔内的自动设置检测进入者体内的灵力状况而定的。

    而夜凰,体内可真是丝毫灵力都没有,毕竟她不是灵修者。所以,自从她进入塔内开始与妖兽相战时,灵力就开始源源不断的涌入她的体内。最初她还是一惊,可是后来她发现她进入她体内的灵力立即就被内力给吸收了。

    以前内力吸收灵力的情况不是没发生过,为了避免爆体而亡,她立即用玄傲离教她的方法阻断吸收灵力。

    可是,不管用。这是灵力自动往她体内进,而不是她主动吸收。

    然后,就在这种情况下,她发现她长久未曾提升的内力修为竟然突破了……
正文 第二百章 立即离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排除一切的干扰,夜凰在灵塔中没日没夜的修炼着,完全是处于闭关状态。

    在进入灵塔之前,夜凰直接告诉夜钟铭,除非玄傲离回来了,否则不要进塔找她。

    这样的修炼,效果也是可观的,夜凰的修为突飞猛进着。

    内力修为已经达到了前世一半的水平,而符咒修炼在入门之后,夜凰也稳稳的成为了真正的一凭符咒师。

    要知道夜凰体内的符印可不是一般的符印,而是符咒之王一生修为的凝结,有着这样的高起点,即便夜凰现在还只是一品符咒师,修为也是不容小觑的。

    一般修者修炼都会讲究一个‘稳’字,若是修为进步太快了,总要停下来沉淀一段时间,让自己每一步都走的扎实一点,以免急功近利造成后期修炼的根机不稳状况。

    可是,夜凰的修炼速度虽然堪称神速,却没有丝毫的根基不稳的隐忧。要知道她的修为都是在灵塔之中实打实的练出来的,不仅仅是直接的修炼,更多的却是与妖兽的战斗,而且还都是灵阶的妖兽,在这种锤炼之下,根基还能不稳?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玄傲离依旧还未回来,可是夜凰却是停止了修炼,主动离开了灵塔。

    她虽然不用担心根基不稳的问题,可是,她已经不能修炼下去了……

    离开灵塔之后,夜凰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夜钟铭与团子,告诉他们她要离开了。

    要离开了,离开夜府,离开涅凰镇,不再等玄傲离了。

    如今,一个月的时间,夜钟铭已经完全收服了这片区域上的人。这里,俨然已经成了夜府的天空之城。

    夜府的家园正在建设中,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她是可以放心离开了。

    不等玄傲离了,因为,她等不起了,她的身体不允许她再等下去了。

    许是因为她修炼了与灵力相对的符咒之力,又许是因为她连续失了三滴精血造成身体的亏损太大……她发现,在她的体内,玄傲离所下的封印松动了。

    她意识到,原本玄傲离所预计的一年时间已经没有了。

    她的时间不多了。

    现在玄傲离还在秘境之中,他自己情况也不知如何,所以,她只能依靠自己,她要去寻找让自己活下去的方法。

    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她舍不得死。

    是的,她舍不得,舍不得记忆中的爹爹娘亲,舍不得如今的夜府,还舍不得那个让她心动情陷魂牵梦绕的男人。

    因为舍不得,所以不想死。所以,她要活下去,要离开这里寻找活下去的方法。

    夜府书房中,夜钟铭与团子都是一脸震惊的的看着夜凰:“不是说要等离公子一起吗,怎么突然这么急着离开了?”

    夜钟铭与团子的反应在夜凰的预料之中,她是要等玄傲离一起的,可是,她等不下去了,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为了又更大的可能让他们以后还能够长久的在一起,她必须立即动身离开了。

    至于玄傲离,她相信只要他出来了,他就一定能够找到她的。

    唇角扯出一抹自然的笑容,夜凰挽着夜钟铭的手臂:“不是早就说过会离开吗,所以也不是突然急着离开。我只是最近连续修炼了一个月有些烦了,就想出去看看。”顿了下,夜凰撇了撇嘴,似乎不满的模样:“至于离公子,我都等了他这么久他还不来,所以我不打算等他了,等他来了后,我要他去找我。”

    急着离开的真正原因自然是不能告诉夜钟铭与团子的,不过幸而她早就透露过要离开的意图,所以在两人面前蒙混过去应该不难。

    对于夜凰的话,夜钟铭与团子果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只是,虽然早就知道夜凰有这个意图,可是之前也一直没有定个确定的日期,所以现在突然说要立即离开,他们还是觉得太突然了。

    “离公子既然让你等他,你就乖乖等着,说什么让他去找你,他又不知道你是去哪里。你说修炼烦了,正好如今府内才算刚刚迈入正轨,却是缺人手的时候,你就来帮我们忙。”夜钟铭板着脸一脸的不赞同,之前同意夜凰离开是因为知道有离公子的存在,有离公子在,他至少不用担心夜凰的安危问题,可是现在离公子还没来,让夜凰自己一个人离开,他是怎么也不放心的。

    夜凰翻了个白眼:“我才不,当初我想帮你,你不让我插手,现在想让我帮忙,本小姐已经没了心情了!”

    对于夜凰的骄横,夜钟铭为之气结:“臭丫头,要不是你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我会不让你插手吗?”他当初不让夜凰管,还不是为了让夜凰好好休息能快点把身体养好?现在倒是成了他的不是了。

    “我不管,总之我是不会帮你的,而且我已经打定主意了今天就走的,谁也别拦着我。”夜凰当真是一脸大小姐的骄横模样,让人看着头疼不已。

    夜钟铭看着她的模样,嫌弃地把自己的手臂从夜凰怀中抽出来:“没人拦你,当然,只要你能过的了那天堑。”

    夜凰:“……”只有焚天境修者才能通过的天堑,她怎么忘了这个?

    看着夜凰目瞪口呆的模样,一边的团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姐,你就等离公子回来了再离开吧,有离公子在,你想什么时候走,想去哪里都行。”

    夜凰轻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关心我,不放心我一个人离开就直说嘛,真是的,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害羞什么。”

    夜钟铭与团子目瞪口呆,他们害羞?

    “臭丫头,别瞎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谁担心你了?”夜钟铭一声冷哼,看这丫头嘚瑟样,就算是真的担心也绝对不能直接说出来,不然这丫头岂不是要上天了?

    夜钟铭忘了,他们现在呆的地方正悬在半空中呢,夜凰可不是上天了?

    “不担心我正好,如此我倒是可以放心离开了。”夜凰笑眯眯的,很是开心:“至于那天堑,那是别人的天堑,可不是我的。”

    “什么意思?难道你能自己过那天堑?”夜钟铭傻眼,那天堑可是拦下夜凰最后的依仗。

    在夜钟铭与团子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夜凰笑眯眯的点头。

    虽然夜凰点头了,夜钟铭还是不相信:“你又没有焚天境的修为,更不能御空而行,如此你又能怎么过那天堑?别告诉我你是想不开了,想直接跳下去?”

    跳下去?夜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亏得自己的爷爷能想到在这上面来。她是没有焚天境的修为啊,也是不能御空而行啊,可是,她拥有着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啊。在二十一世纪,能够在天上飞的东西简直不要太多,难的她不会做,但是简单的滑翔伞她还是能做出来的。

    不过,她可不会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告诉夜钟铭。而且,有眼前这两个人,她也不认为自己会沦落到去做什么滑翔伞的境地。

    唇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反正我是一定要今天走的,爷爷又不送我,我就只能跳下去试试看了。我觉得我现在的身体,跳下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夜钟铭与团子下意识的打量着夜凰,这小身板,跳下去,多的不说,能不被摔成肉泥就不错了。

    虽然知道夜凰说的跳下去绝对是假话,但是两人却是从中知道了夜凰要离开的决心。

    他们知道,他们今日是留不住夜凰了。

    “罢了,你要走就走吧。”一声喟叹,夜钟铭不再多说什么,其实这一天他早就想到了。即便是没有离公子在,夜凰也依旧是会离开,他知道的,从夜凰不傻了那天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了。

    夜凰眉眼弯弯,她就知道他们会同意的。

    看着两人眸中的难舍与关怀,心中暖流流淌,不由暖声道:“爷爷,团子,今天离开其实是我思考了许久的事情,并非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前段时间看着你们一直忙于府内收服只是我也就没与你们说,而现在我看府内的发展也步入正轨了,所以我也该离开了。”

    事实上,她真的不是心血来潮,但也不是思虑良久。毕竟她一直想的是与玄傲离一起的,但是谁又能想到体内的封印会松动呢?所以,并非是心血来潮,而是不得而为之。

    若是可以,她也想在家与爷爷与团子多相处一段时间,也想等到玄傲离一起,可是,她没得选择。

    所以,既然离开是必须的,她只能让爷爷与团子少对自己担心些。

    听着夜凰的话,夜钟铭与团子心中酸酸的,早知道他们就收服慢一点了,那样夜凰在家呆的或许就久一点了。

    虽然夜凰在府内时一直都呆在灵塔内修炼,可至少是还在家,还在他们的身边啊。可若是夜凰离开了,这一去就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而且外面的世界有太多的风险,夜凰一个人他如何能够放心?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踏上离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忧心也好,不舍也罢,夜凰终究是要离开的。

    好说歹说,装傻卖蠢,撒娇耍横,威逼利诱,能用的手段都用了,最终夜钟铭与团子两人是彻底松口了。

    真正让两人松口的是,夜凰提到了风允澈,她说与风允澈一起离开。

    这一个月风允澈一直都在夜府,而且也是如夜凰一般在灵塔内疯狂的修炼着。毕竟这样的修炼机会可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风允澈又不是傻子,能利用的自然要多加利用。

    有风允澈在,夜钟铭与团子自然放心了许多。虽然不是第一公子离公子,但是人家怎么说也是风家少主啊,修为身份地位都在那里,夜凰跟着他,安全上自然是有了极大的保障。

    如此,那道天堑自然不会让不能御空而行的夜凰自己跳下去。既然真的要走,两人肯定是要送她的,毕竟风允澈也是没有达到焚天境的修为,也是无法自己离开的。

    离开了书房,夜钟铭与团子说要给她准备一些在外面能够用得上的东西,而夜凰自己回到了凰阁。

    要走了,总是要收拾一番的。

    事实上,在凰阁内,除了几件衣服,真的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她有着风允澈给的空间戒指,多带一些生活用品也不麻烦。

    收拾了一番之后,夜凰看着凰苑,这个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眸中有着不舍,染着黯然。

    若是可以,她何尝不想一直留在这里,又何尝不想永远无忧的生活在这里……

    深吸一口气,甩开脑海中的想法,唇角扯出一抹笑容。既然已经确定了道路的走向,又何必多愁善感的去想那么多。更何况,她今日的离开,不正是为了他日能够更加长远的生活在这里?是的,她终究会回到这里的,这里是她的家啊。

    视线在凰苑的一草一木上流转,仿若爱人温柔的抚摸,这里的一景一物,早已被她深深地刻印在脑海深处。

    当视线转移到院中梨树上时,定格。

    梨树之下,石桌依旧,唯有那一人如画。

    可此时,无他。

    莲步轻移,行至石桌前,坐在以前玄傲离最爱坐的位置上,夜凰唇角高高翘起,眉眼间是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柔情蜜意。

    眉心朱砂,妖娆无暇。

    以后,她还会回来,带着玄傲离一起,他们依旧会在这棵梨树下,坐在这石桌前,饮茶。

    她相信着,一定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

    她会回来,带着他,没人能够阻止。

    风,拂动了发丝,头顶梨树枝叶飒飒作响,仿若是在回应着夜凰眸中的坚定。

    静静的,坐在那里,想着那一个人,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温暖的。

    世界待我以温柔,我愿回之以阳光。

    当风允澈进入凰苑看到梨树下的夜凰时,脑海中不自觉就出现了这样一句话。

    金色的阳光尽情地释放着它的温暖,它环抱着那个倾城绝色的少女,为她周身都镀上了一层暖色。而少女红衣似火,毫不掩饰的回应着这世界她最为诚挚的热情,那惊心动魄的美艳,足以撼动任何人的心魂。

    微微敛眉,隐去眸底的波动,唇角噙着一抹温润如水的笑容,风允澈抬步上前。

    “小妹怎地突然就想要离开了?”风允澈问出了与夜钟铭他们同样的问题,毕竟之前夜凰可是说了的,是要等离公子的。

    “是突然吗?”听到熟悉的声音,夜凰回头笑看着风允澈:“我觉得自己已经思虑了好久了啊。”

    风允澈微微挑眉,而后撩起衣摆在夜凰身边坐下:“都收拾好了?”既然夜凰打定主意要走,他也不会多说什么,总之他会保护好她就是。

    看着风允澈水润蓝衫衣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互动,而后动作行云流水的坐下,夜凰眼冒红心:“收拾好了。”

    哇哇,大哥真是越来越美,越来越有魅力了。这个第一眼就让她惊艳的水人儿似乎又有了某种蜕变。

    “看来大哥在灵塔内的这些日子收获不小啊。”夜凰眉眼弯弯,她明显感觉到风允澈身上的亲和之力更甚了,那种亲和,总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可是,在那双水晶般通彻的湛蓝色眸子的注视下,似乎任何的想法对他都是一种亵渎。

    这美丽的水人儿,让人生不出任何的窥视之心。

    听到夜凰的话,风允澈唇角笑容加深:“我已经停在化尘境中级许久了,本以为今年是无法再进一步的。”

    本以为无法再进一步,却没想到在灵塔中不到一个月就突破到化尘境高级了。

    说实话,若非是夜凰要离开,他在灵塔中都不想走了。这样的修炼场地,绝对是举世难求的,他当真是羡慕那些留在夜府的人。

    一座灵塔,可是什么修炼资源都比不上的。

    不过,就算不是夜凰要走,他也确实要离开了,作为风家少主,他离开的够久了,家里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催促他回去养家了。

    风允澈很是苦恼,明明弟弟都已经长大了,为什么养家的还是他一个人?

    听出风允澈话中的意思,夜凰眨了眨眼:“大哥,你会娶不到媳妇的。”

    她果然猜的没错,风允澈的气息变化与他的修为有关,现在都已经让人生不起窥视之心了,那以后再进一步该怎么办?

    想想以后风允澈可能的面临的情况,夜凰就忍不住为自己这个大哥担忧了。任谁见了他都会喜欢他,可那只是最为纯粹的喜欢,绝对不会掺杂任何其他的心思……真是不知是好是坏。

    不得不说,夜凰想的真远,至少风允澈本人绝对是没有想到这点的。所以对于夜凰突然冒出来的娶媳妇的话题,风允澈只是笑着回应:“那就不娶。”

    真的不娶,现在养家这么困难,他还要娶个媳妇回家养着,他是不是闲着没事干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才不做呢。

    不娶……夜凰嘴角抽了抽,虽然风允澈说的很随意,为什么她听出了很认真的劲儿?

    不过,这不是她该管的,这种事还是让风家家主和主母头疼去吧。

    只是,说道媳妇儿,她不由就想到了那个古灵精怪的总是给她哥哥找媳妇的小丫头。

    慕灵儿,他们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她记得上次慕灵儿带走慕寒时,慕寒的状态似乎很不好。

    想到慕灵儿走前所放下的狠话,夜凰不由抿了唇角,在见了慕灵儿踏碎虚空的实力后,她又如何还能当做那是童言无忌?

    “大哥,你说……”想问什么,张了张嘴,却是问不出来。

    “恩?”风允澈疑惑地看着夜凰:“说什么?”

    “没什么?”夜凰摇头:“我们去看看爷爷他们好了没,天色不早了,我们也是时候动身了。”

    说什么,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只是想到慕灵儿与慕寒,心里难免有些沉闷的。

    风允澈如何看不出夜凰心中有事,不过既然她不想说,他也自不会逼问。

    “好。”

    两人起身离开凰苑去找夜钟铭与团子。

    其实夜凰是明白夜钟铭与团子的心思的,其实有什么好收拾的,那两个人只不过是想拖延时间,今日若是晚了,她也就只能明天再出发了。

    可是早晚都是要走,这样再多留一晚,只会是更加的不舍,如此倒不如早点痛快的离去。

    确实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团子只是给夜凰准备了一些方便携带的生活必需品,而后一行人便一起往哪天堑走去。

    只要是夜凰要离开,夜府内所有的人都默默跟在身后。

    不论外面后来收服的人,夜府内本来的人始终知道他们的使命,知道他们真的要护的人是谁。他们明白,现在他们还没有能够跟着夜凰离开的实力,所以他们要抓紧修炼,要追上那个少女的脚步,成为她最为坚实的后盾。

    他们,要强大。他们强大了,少女在外面才能行走的更加顺利。

    天堑边缘,夜凰回头看着身后那些送行的人,笑而不语。这其中,对于夜府原本的人她自是放心的,可是对于后来那些收服的,究竟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假意,恐怕还需要另行评判。

    不过,对于这些她并不担心,她相信夜钟铭与团子有足够的能力处理好这些。

    没有过多的话语,只留下一句‘我会回来的’,而后夜钟铭带着风允澈,团子带着夜凰,他们离开了那座正处于起步阶段的天空之城。

    稳稳地落在地面,从地面仰视那半空中的区域的冲击力要比在上面俯视往下看更为猛烈,毕竟上面天堑被白雾笼罩着,实际上什么也看不到。

    而在下方,那闪烁着金红色光芒的天空之城宛若这片天地间最为璀璨的宝石,它俯瞰大地,高贵神秘,不容侵犯。

    有夜府外的结界,有这样一道天堑,夜凰真的可以放心离开了。

    纵然万千不舍,终究还是要别离。

    夜凰没有让夜钟铭与团子继续送下去,就在他们的注视下,夜凰与风允澈踏上了离开的道路……两人离开了许久,身影早已看不见了,而夜钟铭与团子在那里看着,看着……就如在等待着离家的孩子,他们守望着她归来的那一日。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再至尹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与风允澈一路离开,虽然能够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她却是始终未曾回头。

    心中是难受的,前世今生,第一次在这样充满牵挂的目光下转身。

    酸涩而幸福。

    一次又一次的,是他们,用温情让她清楚的分清现在的夜凰只是夜凰,而不是那个暗夜之王。

    天朗气清,瓦蓝的天空中飘逸着流云几许,很美。

    夜凰仰头,眼中有什么晶亮,似有水色流转,唇角却是扬起一抹绝艳的笑容,风华绝代。

    今日的分离,是为了来日更好的相距,所以,她该开心的不是吗?

    爷爷,团子,我会回来的,为了你们,我会活下去的,一定。

    一旁,风允澈只是静静的陪着夜凰走着,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知道,这个时候夜凰需要的只是一个安静的空间,一个可以让她梳理好自己的情感,调控情绪的空间。

    看着夜凰仰头看着天空的模样,风允澈是心疼的,更是打定了主意已定要好好照顾她,绝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委屈。

    他理解她此时的心情。

    不似他经常性的离家四处游走,夜凰已经在夜凰生活了十多年,从小到大的记忆温情都在那里,如今这样走了,又岂会真的如她所表露出来的这般洒脱?

    但是,稚鸟总是要脱离港湾学会飞翔,夜凰不能永远都在夜钟铭与团子的羽翼下生活,她需要成长。因为,可以预见,夜凰以后是要跟在离公子身边的,跟在那人的身边就注定了不会平凡。

    风允澈从来都不觉得夜凰跟在离公子身边就可以无忧的呆在那人的羽翼之下,相反的,风允澈认为,正是因为要站在离公子的身边,夜凰才需要更加的强大。

    不是说弱了的夜凰配不上强大的离公子,也不是说他觉得离公子护不好夜凰。只是单纯的觉得,只有夜凰自己能够强大起来,才能真正的保护好自己。

    毕竟,离公子不可能时刻跟在夜凰的身边,就如现在,夜凰在这里,离公子却不知身在何处。无论是谁,即便是强大如离公子,总也会有被牵绊的时候。

    而夜凰,跟在离公子的身边,自然会招来无数的嫉恨。离公子在倒也罢了,若是离公子不在,夜凰面对的危险可想而知?

    所以,风允澈希望的是夜凰本身的强大。

    其实,他更像让夜凰在灵塔内好好修炼提升修为,但是夜钟铭与团子都留不下她,他只能闭口不言。

    他能做的只是陪伴与守护,这是他真心认可的小妹,决不能让任何人欺负了去。

    两人一路沉默着前行,很快就到了有人的地方。

    这人,其实都是夜凰所熟悉的。正是被分开还留在地面上的另外一半涅凰镇里的人。

    看着这另一半的涅凰镇,夜凰眸中顿时一亮:“大哥,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今天就先住在这里,明天再赶路吧。”

    风允澈挑眉,天色是不早了,可是若是要明天再赶路,他们今晚直接住在夜府岂不更好?

    看着夜凰亮晶晶的眸子,风允澈扯出一抹宠溺的笑容,点了点头:“好。”

    声音里无不纵容。

    得到风允澈的同意,夜凰扬起甜甜的笑容:“那我们就住在望月楼吧,那里的点心不错。”最主要的,望月楼是她夜府的产业,吃饭住宿不花钱。

    刚出门,怎么着也要节省着点不是?

    “好。”风允澈毫无意见,他觉得只要夜凰开心就好。虽然他觉得住在他的庄园中更好,唔,他的庄园,没有在半空中,他也没有去看,不知道倒了没……

    夜凰是完全忘记了风允澈在涅凰镇中还有庄园的存在了。

    望月楼,在那天堑出现,大地动荡时并未倒塌。虽然说当时也有着不小的损失,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也已经休整的差不多了。

    虽然夜府现在已经处在那片天空之城之中,与望月楼隔了一条旁人难以跨越的天堑,可是望月楼的掌柜倒是老实本分之人,依旧勤勤恳恳地为夜府搭理着望月楼,看到夜凰也是如以前一般把她当做大小姐看待。

    在望月楼定下房间后,夜凰带着风允澈又去了一次尹家。

    尹家家主尹狄现在还被困在夜府,也不知道夜钟铭会怎么处理,而他们少主尹亦然也与夜琪在那一晚不知失踪到哪里去了,而府内的人,当初夜钟铭去抓人时一些主要的也都解决了,剩下的在无主之后也都散了。

    夜凰去尹家一是想要看看尹亦然有没有回来,二是为夜依萝。

    对夜依萝,她其实还是很感兴趣的,只不过夜依萝若是还留在涅凰镇,她怕早晚会引来帝都夜家的人。虽说帝都距离这里遥远,帝都夜家鞭长莫及,可夜府还在刚刚起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里,看来许久都没人来过了。”风允澈打量着四周的断壁残垣,给出评价。

    夜凰没有说话,她只是打量着这一片衰败,已经称不上府邸的尹府。

    她知道,尹家已经完了。

    可是,夜凰也清楚的知道,只要尹亦然还在,尹家就不算完。

    若是最初她以为的那个眼高于顶的尹亦然,她还不放在心上。可是,最后一次见到的尹亦然,那眸中的沉着稳定,那份淡然,她知道,已经她所看到的尹亦然都只是伪装。

    有着这样的尹亦然存在,再加上一个夜依萝,若是借助帝都夜家的力量,想要复兴尹家并不是什么难事。

    如今夜府与尹家早已达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这早已不是她与尹亦然之间的恩怨了,所以,若是可以,她自是不会让尹亦然再复兴尹家。

    “夜依萝竟然也走了。”夜凰疑惑,她看出来夜依萝对尹亦然的感情并非是假:“难道是尹亦然回来找她,他们一起走的?那夜琪呢?”

    尹亦然与夜琪失踪的那晚风允澈也在夜府,对几人之间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

    “夜依萝与尹亦然是不是一起离开的我不知道,但是夜依萝定然回帝都了。她是帝都夜家的小姐,出来的也够久了,就算她不想回去,家族也会召她回去的。”

    夜凰点头,风允澈说的确实不错,夜依萝是帝都夜家的小姐,总是要回去的。不仅夜依萝,作为帝都学院的学生,尹亦然也定然会回去的。

    她到了帝都,这两个人,早晚都还会遇到的。

    突然,想到一点,夜凰扯唇一笑,戏谑的看着风允澈:“夜依萝有家族召唤,那大哥你呢?算上秘境开启之前的日子,大哥你离家已经有几个月了,难道尹家主就没有催大哥你回去?”

    看着夜凰的戏谑,风允澈无奈摇头轻笑:“这个你大可不用担心,即便我远在千里万里,离家一年两年,只要我还能养着他们,饿不着他们,他们才不会管我回没回呢。”

    夜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

    只要能养着他们,饿不着他们……风家的财富,就算是吃几辈子也饿不着吧?

    她是该心疼自己大哥被风家当做苦力呢,还是该恭喜自己的大哥能够在风家当家做主,潇洒自在呢?

    不过,想着自己大哥赚钱的能力,再看自己大哥此时的模样,她觉得自己大哥似乎还是挺开心的。

    想着,夜凰不由粲然一笑:“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大哥,我们走吧。”

    “恩,天色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好上路。”风允澈看着夜凰的笑容也跟着笑了。

    “恩,回去。”夜凰眸子转了转,眸底幽色一闪而过。

    没有注意到夜凰的异样,两人一起回到了望月楼。

    望月楼,是夜凰醒来不傻了之后第一次吃饭的地方。不是在夜府,而是在这里,夜凰是真的很喜欢这里的食物,掌柜的人也很好,她很喜欢这里。

    而现在,她要离开了,最后一顿饭在这里,她很满足。

    其实,走的真的很匆忙,连与爷爷他们好好吃个告别饭都不曾。只是,现在体内封印松动的愈发厉害了,团子是木灵力修者,没了封印之后,她体内的情况很容易被团子发现。

    与他们多呆的久一些,她被发现的可能就越大。

    所以,她只能尽早的离开。

    这也是她今晚宁愿在望月楼住下也不在夜府多留一晚的真正原因。

    只是,她体内的伤势不能让夜钟铭他们发现,也同样不想让风允澈知道。连玄傲离都无法治好的伤势,风允澈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只不过是又多了个为她挂心的人罢了。

    风允澈是真的关心她,是真的把她当做妹妹疼爱着,她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加不能让他知道。

    夜凰开着在一边吃饭,动作优雅美观的风允澈,唇角抿出一抹笑容:“大哥吃完了早点睡吧。”

    “恩,你也是,早点休息。”

    晚饭过后,两人都各自回房休息。

    明月高悬,洒落清辉几许,这个被一分为二的边缘小镇也陷入了沉睡之中,不时的虫蛙叫声更是显得这个小镇的美丽祥和。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捡个麻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微光,打开窗,迎面而来的是独属于清晨的清爽气息。

    风允澈看着头顶苍穹上还未完全消失的星辰,唇角勾出温润的弧度。

    这一次,离家确实有些久了,也安逸久了。

    安逸的,他都忘了样赚钱养家了。

    再不养家,说不定他家的家主召唤令很快就到了他手上了。

    一阵微风轻拂面颊,吹走了清晨初醒的朦胧。

    整了整衣衫,风允澈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该回去赚钱养家了。

    刚打开房门,却见门外守了一个店小二。

    “客官,您醒了。”店小二看到风允澈面上一喜,显然是在外面专门等着风允澈的。

    风允澈挑眉:“有事?”专门在他房门外面守着,他可不会认为这是望月楼周到的服务,毕竟这一层楼只有他这里外面守着一个人。

    “回客官,这是我们小姐交代给您的信。”店小二急忙拿出一封信来。

    望月楼店小二口中的小姐是夜凰,风允澈是知道的。

    伸手接过信便立即打开:“你们小姐人呢?”他可不认为若是夜凰还在望月楼中会留信给他。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小姐只是交代务必将这封信交到客官你手中。”店小二摇头:“客官先看信,小的去给客官准备洗漱用品。”

    店小二下楼了,风允澈拿着手中的信却是跑了出去。

    那丫头竟然夜里也个人偷偷跑了!

    五日后,立阳县。

    夜凰走在喧闹的街道上,想着与玄傲离牵手在这里走过的夜晚,唇角不自觉溢出一丝温情的笑意。

    也不知,玄傲离什么时候能够离开秘境来找她。

    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会不会来找她,只是想着他会什么时候来找她。

    夜凰垂眸浅笑,眉目温婉,在这喧嚣的街道上独成一片宁静的天地。

    步履悠闲地闲逛着,整整五日都在与风允澈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她可真是累了。所以,今晚她打算就在立阳县先住下,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

    若是以前她或许会不在意的继续赶路,但是现在她体内的情况愈显糟糕,她可不想继续折腾自己。

    总之绕了五天了,风允澈也早已离开,她也不怕被抓住了。

    想到那天风允澈看了她的信淡定不再,匆匆忙忙追出去的模样,夜凰就忍不住咧了咧嘴。

    知道风允澈肯定不会就那样放她一个人走,定然会去追她的,所以那一天风允澈以为她是连夜离开,事实上她人还在望月楼,根本就没走。

    后来五天,她或近或远地跟在风允澈身后,见风允澈这一路或追或找地寻着她,夜凰很是无奈。

    这大哥就不能听话点乖乖自己先回帝都吗?不过五天了,看今天风允澈离开的模样,似乎是放弃找她,打算去帝都等她了。

    不错,这五天她都是跟在风允澈的身后。别的自信没有,对自己隐藏气息行迹的能力,夜凰还是极为自信的。只要是她忧心隐藏,就算是焚天境强者也不一定能够发现她的踪迹。

    一开始她还真担心风允澈就这样一路寻找她下去,还好,现在终于放弃了,她可以放心的一路寻找解决自己体内伤势的方法了。

    而今天,她留在立阳县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今晚她想去昊羽拍卖会看看。

    拍卖会里一般各种东西都有涉及,里面的人了解的事情也多,上次来她忘了问问,这次或许可以碰碰运气。

    拍卖会还有几个时辰才开始,所以她就先出来逛逛了。

    “这个人怎么了?”

    “你看他那模样可是不好惹的,我们还是离远点的好。”

    ……

    前方有声音传来,夜凰继续走着自己的路,对于别人的事情她不感兴趣。

    “啊,他不会是死了吧?”

    突然一声惊叫,一群人迅速聚拢,阻了夜凰前面的道路。

    夜凰眉心微皱,绕步从边缘绕开。

    正要走过人群,不经意的往人群里一瞥,抬起的步伐一顿,而后才落下。

    继续往前走着,神色一切如常,只是,在距离人群五六布的距离时,终是重重一叹,停了脚步。

    转身拨开人群,夜凰走到正中央,看着那倒在地面正奋力艰难的想要爬起来的人,夜凰抿了抿唇,上前就要去扶他。

    刚要动,身边有人拉住了她。

    扭头看,是个全然不认识的陌生人。

    “姑娘,我看你还是不要靠近他了,你看那几个人原本就是想要去扶他起来的。”陌生人好心提醒。

    陌生人说的那几个人夜凰在进来时就看到了,他们围在最里面被人扶着,都是唇角染血,显然是受伤了,不过她只关注现在倒在地上的人了,没有去想别人如何。

    夜凰挑眉:“他们都是他伤的?”

    “是啊,看这人倒地都起不来了,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只要有人靠近他一步之内就立即被打飞出去。他这样好坏不分,谁还敢帮他?姑娘,我看你还是离他远点的好。”陌生人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周围有人离开,又有人围上来,或看戏或其他,总之有先前的教训,没人敢靠近那倒在地面看起来虚弱至极的人。

    夜凰看着那一声不吭,不看任何人,依旧奋力地想要爬起来的人,摇了摇头。

    即便是这样,也不让人靠近分毫。

    不错,这很慕寒。

    跨步上前,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

    “姑娘快离开!”见夜凰这样一个娇嫩嫩的小姑娘走到那个好坏不分的人面前,周围的人都担忧出声。

    “滚!”伴随大家的担忧声,慕寒酷寒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同时的,还有慕寒发出的攻击。

    这个时候的慕寒,浑身覆着冰霜,连站都站不起来了,看着意识恐怕都有些模糊了,还能发出多大的攻击?

    有了别人的提醒戒备,夜凰轻而易举的就避开他的攻击,而后精准的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谢谢大家的好心,他不会伤我的。”夜凰抬头对着刚刚好心提醒她的人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夜凰忘记自己现在的容颜有多妖孽了,却不知她这一笑,晃花了多少人的眼。

    在这明艳艳的笑容下,天地几乎都要为之黯然失色。

    这一刻,周围的人只记得那个笑容了,甚至忘记了引他们来围观的倒地的患者了。

    而作为患者的慕寒,在自己的手腕被捉住时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实质化,可是在耳边响起女子明丽动听的声音时,身体猛地一僵,而后愣愣抬头。

    “夜凰?”

    听到唤声,夜凰低头,对上那人有些散焕的目光,眨了眨眼,扯唇一笑:“是我。”

    说着夜凰便用力将慕寒扶起来。

    其实此时夜凰心中也是不确定的,不确定慕寒会不会在知道是她后还会不会对她出手,毕竟当初他们是不欢而散的。

    夜凰想过慕寒的各种的反应,却唯独没想到他给她来个昏迷,晕倒了!

    在她刚刚将慕寒扶着坐起来后,他就突然头一歪,倒在了她的怀里。

    夜凰瞬间想哭,他就不能等找到客栈了再晕?就这样晕在大街上是个什么鬼?要知道扶着一个虚弱却清醒的人和扶着一个完全昏迷的人,这难易程度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啊!

    欲哭无泪,这人昏都已经昏了了,她还能怎么办,只能先找个客栈安顿了。

    不过,看着周围围着的那么多好心人,夜凰眸子转了转,笑了。

    客栈里,夜凰一脸感激笑容地送走了帮忙把慕寒送来的人,而后转身回到了房内。

    关上房门,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夜凰的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脑子是抽了,明明都走了,怎么就非要又回去把这个麻烦给带回来呢?

    且不说当初闹的不欢而散,就单单是慕寒与慕灵儿可能有着寂灭境的修为这一点,这个人她就不该再次接触的。

    可是……夜凰有些苦恼地揉着自己的脸,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好心了?就算曾经有心要做朋友,可是不是还没做成吗,现在将人带回来算个什么事啊?

    而且,现在慕寒这身上的冰霜,似乎是寒毒发作了,她可不知道该怎么治他。

    这才是刚刚发作,她已经察觉到这房间中的温度越来越低了。

    第一次她知道他寒毒发作时是慕灵儿治好了他,上一次也是慕灵儿把他带走了,可是现在只有这一个人,慕灵儿不知道跑哪去了。

    以着慕灵儿粘着慕寒的性格,不该放任这样的慕寒一个人跑出来才是啊。

    那次分别后他们两人发生了什么?

    夜凰坐在房间中苦恼地锁着眉头,她瞪着床上的人,那个现在浑身散发着寒意宛若冰块的人,现在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烫手山芋。

    她自己体内的伤势还没有任何的眉目,现在又捡回来了这么个人,她,她……夜凰想抽自己一巴掌。

    她一定是脑子抽风了。

    搓了搓冻的有些发僵的手臂,夜凰起身走了出去。

    与其在这挨冻,倒不如继续出去逛街去。

    至于床上的人,找大夫她是想都没想,当初团子都是束手无策,她可不认为随便找个大夫就能解了他的寒毒。

    反正她是不会解毒,能不能挺过去,只看他自己了。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救是不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任房间里那个人自生自灭,夜凰打算继续去逛街了。

    出了客栈,街道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繁华至极,之前慕寒的出现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而已。

    夜凰再次重重叹了一口气,特么的她现在是一点逛街的兴致都没有了啊!

    她怎么怎么就手贱去把那个人带回来了呢!

    再一次感叹之后,夜凰认命地再次回到了已经如冷库一样的房间。

    以内功护体,然后认命的走到床边,开始查看慕寒这个寒毒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是没遇到倒也罢了,这遇到了,而且还手贱的把人捡回来了。若是她真的不管不问,慕寒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其他不说,单单慕灵儿那里就不好交代。

    看在慕灵儿可能是寂灭境强者,她可能打不过的份上,人也已经捡回来了,能救则救吧。

    最主要的是,她怕他继续这样下去,他们都要被客栈老板给赶出去了。

    现在不仅仅是这一间房子成了冰库,寒气还在蔓延,刚刚站在外面她还听到隔壁的客人说怎么突然变冷了呢……

    寒毒,夜凰以前没接触过。

    而且,慕寒身上的究竟是不是寒毒她也不确定,毕竟当初说是寒毒是团子告诉她的,而事实上团子当初根本没能近慕寒的身。

    指尖搭在慕寒的手腕上,即便是事先以内功护体了,夜凰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还是人手吗?说是冰棍都抬举它了。

    撇了撇嘴,夜凰以内力凝于指尖,想要探知慕寒的体内查看情况。

    片刻后,夜凰移开手,瞪眼看着床上紧锁着眉头,满脸痛苦的慕寒,简直恨不得在他脸上瞪个窟窿出来。

    进不去,她的内力竟然无法探入慕寒的体内。

    因为,她的内力被冻住了!

    内力被冻住了!夜凰当真是想爆粗口了。

    前世她一生都在修炼内力,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内力被冰冻住的情况。无论是在极地冰原,还是在天山雪顶,她都可以毫无障碍的使用内力。

    主要的是,内力是属于能量体啊,能量啊,可是没有固定形态,并非实质性的东西,这样怎么冻啊?

    若是在今天以前,有人告诉她内力也能被冻住,她一定会笑那个人是傻子。可是现在,这中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就发生了,发生在她的眼前,她的身上。

    到现在,夜凰不得不怀疑慕寒身上的寒气是不是寒毒了,若真是寒毒,这毒可真是要逆天了。

    无论是不是寒毒,不得不说,单单是能冻结内力这一点就已经完全引起了夜凰的好奇心。

    慕寒体内究竟是什么东西,不然以后遇到了让慕寒变成这样的人,是友也就罢了,若是敌,那可就不美好了。

    而且,以她与慕寒现有的关系来看,将来与那人很有可能是是敌非友。

    瞪着慕寒看了一会,夜凰直接放弃了内力这条路。

    不放弃也没办法啊,直接被冻住,连他体内都进不了,还用个毛线。

    内力不行,夜凰直接转为精神力,首先要查清慕寒体内这寒气来源才是。

    因为有了内力被冻住的前车之鉴,夜凰敢贸然动用精神力,而是小心分出一小股精神细流试探性地进入慕寒的体内。

    “卧槽!”果断的,夜凰爆了粗口。

    看着人事不知的慕寒,夜凰将牙齿咬的咯吱响。她小心又小心,就是想要万一有什么不对劲就赶紧撤回来。

    可是,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那股精神力直接就被冻住了,然后瞬间化作了虚无。

    虽然是很小的一股,但是那是她的精神力啊!她心疼肝疼肺也疼!

    脑袋疼,夜凰绝不认为自己脑袋疼是因为那股精神力损失带来的创伤,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完全是被气疼的。

    你说能冰封内力倒也罢了,那至少还是能量体,可是精神力竟然也冻!

    那可是精神力啊,无踪无影,可以无孔不入的穿透任何物体的精神力啊,就这竟然也能被冻住。

    慕寒体内究竟是什么妖孽!

    现在看着慕寒痛苦的模样,夜凰忍不住佩服起来。连精神力都能冻住的东西在体内,她真想象不到慕寒究竟是如何抵抗的。

    好了,现在内力和精神力都不行,她也没办法了。

    现在慕寒周身都覆着一层白霜,脸色更是呈青紫色,连呼吸都是若有若无的。

    这真的不是她不想救他,而是她根本无从下手啊。

    现在夜凰只期待着慕灵儿能够快点找来了,依着慕灵儿对慕寒的在乎程度,她若是发现慕寒不见了,应该很快就找来吧。

    房间很冷,屋内所有东西上都凝了一层白霜,夜凰却没有出去。

    有内功护体,这点冷她还是能忍受的。

    只是慕寒……他的情况明显是越来越糟糕了。

    夜凰坐在桌边,把玩着手中空了的茶杯,微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时间流逝,慕寒的呼吸越来越弱,似有似无。

    “噗——”

    没有等来慕灵儿,却是慕寒一口掺杂着冰凌的鲜血吐出。

    夜凰把玩着茶杯的动作一顿,长长的睫毛微颤,而后抬眸看向床上的人。

    第一次,在尹府大门外,在她被当做符咒师被人虎视眈眈的盯上时,是他面无表情一身冷酷地帮她说话,是他与慕灵儿相互配合助她度过那次劫难。

    奇云山脉,面对妖虎时,他毫无犹豫的帮她。面对火鸢鸟时,因为知晓不敌,他让她呆在火堆边。在她被火鸢鸟抓住时,他拼死相战。

    秘境之外,面对那个假冒玄傲离的人,他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身边……

    砰——

    手中的茶杯被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夜凰起身再次走到了床边。

    调动体内的符咒之力,手指在面前虚空中快速的画着,很快一道赤红色的符咒之印出现。

    符咒之印飘浮到慕寒的上方,而后发出赤红色的光芒将慕寒笼罩。

    随着这赤红色光芒的出现,床上的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很快就消失了。慕寒身上的冰凌虽然消失的很慢,但也明显是在消融之中……

    当慕寒皮肤表面上的冰霜完全消失后,夜凰食指指尖凝出一滴血滴在了慕寒的眉心。

    而后夜凰以指尖血再次画出一道赤红色的符咒,符咒印在了慕寒眉心那滴鲜血上。

    符咒发出一道红光,而后没入慕寒的眉心消失不见。

    夜凰动作依旧未停,一道又一道的符咒画出,而后叠加着印在慕寒的眉心消失。

    当然,除了最初的一道符咒是以鲜血所画,之后的都用的是符咒之力。若是次次都用鲜血,她只怕早晚都会因失血过度而死。

    连续画了近几十道符咒之后,夜凰终于停了下来。

    这一次,指尖再次搭在慕寒的手腕上,不再是用内力,而是以符咒之力查看他的情况。

    符咒之力毫无阻碍的进入慕寒的体内,看着自己先前所打入的符咒正在他的体内运转着,夜凰叹了口气,而后撇嘴又回到了桌边坐下。

    尽人事,听天命。她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若是他再熬不下去,那可就怨不得她了。

    现在她的修为是在太弱,她符咒师的身份不应该暴露的。

    可是,若是在明知道动用符咒之力或许可以救慕寒的情况下,她若是选择了眼睁睁地看着慕寒在她面前死去,她终是做不到。

    还是那句话,没遇到便也罢了,既然遇到了,管也就管了吧。

    内力与精神力都会被冰封,虽然不知道慕寒体内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夜凰分明察觉到在内力被冰封之前发出的吸力。

    会让她的内力主动发出吸力想要吸收的,目前她所知道的,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灵力了。

    若是灵力,依着符咒之力与灵力之间那浅薄的压制来看,或许她的符咒之力是不会被冰封的。

    只是,符咒之力,若是使用真的救了慕寒,慕寒醒来定能发觉他体内残留的符咒之力。如此一来,她的符咒师身份恐怕就要暴露了。

    再次重重叹了一口气,夜凰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喝一口,就手一都,差点把被子扔了出去。

    呵呵,这可真是冰水。

    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夜凰咧了咧嘴,反正做都做了,还纠结个毛线。而且,慕寒究竟能不能坚持下去还是个未知数呢。

    唔,她又想玄傲离了。

    有他在,就算别人知道她是符咒师了又如何?

    这一刻,夜凰是唾弃自己的,遇到事情了就想到玄傲离,未免也太没出息了吧。

    可是,夜凰纠结地咬着手指,在涅凰镇被那个人护着宠着,已经形成习惯了啊。这怪她吗?

    她也想自立来着,而且以前她也确实很自立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不过,换句话来说。那是她男人,她不依赖他依赖谁去?

    这么一想,夜凰瞬间又坦然了。她靠她的男人,天经地义!谁敢说半个不是?

    想到玄傲离,夜凰瞬间就心情好了,悠闲地坐在那里尽情地想着某人,完全忘记了床上还有一个人在生死边缘挣扎着呢。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再见何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渐渐暗了下来,夜凰苦恼地看着床上的慕寒。

    眼看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她是直接去拍卖会呢,还是等慕寒醒了再走?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慕寒什么时候能醒来啊。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慕寒能不能醒来。

    外面的那道符咒早已失效消散了,而她打入慕寒体内的符咒现在也消耗了七七八八了,可是慕寒,却是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不过,至少身体表面的冰霜融化了,看着没有那么吓人了。

    对于慕寒体内具体是什么情况,夜凰也摸不清,她用符咒也只是尽可能压制他体内一直乱窜的不知是不是灵力的气流。

    刚刚夜凰又查看了下,在她的符咒压制下,那些气流老实了许多。按理说,慕寒现在应该能醒来了。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夜凰起身出去给自己叫了份晚餐。

    不管了,她吃完晚饭若是慕寒没醒来,她就直接去拍卖会。若是慕寒醒来了,自然是更没她什么事,她就可以走了。

    一顿饭后,慕寒依旧是人事不知。

    夜凰没有任何的犹豫,离开了客栈直奔昊羽拍卖会现场。

    纵然不想与何老多做接触,夜凰还是直接去找了他。

    作为昊羽拍卖会的宝物鉴定师,拍卖会中都有什么类型的宝物,没人比何老更清楚。

    上次夜凰在昊羽拍卖会里住了几天,虽然她未曾四处走动,接触的人也不多,但是认识她的却不少。毕竟是何老带回来的人,拍卖会里的人自然都会多关注几分的。

    现在拍卖会还未正式开始,但是里面已经差不多是人满为患了。

    夜凰环视一周,看到一个差不多有些印象的侍者,上前:“你好,请问何老今日在这里吗?”

    说实话,以何老昊羽拍卖会首席宝物鉴定师的身份,一般人想要见到他还是十分困难的。既是首席,只有那些拥有着难得的,一般鉴宝师鉴别不出来的宝物才有资格拿到他的面前,也只有出现那种宝物时何老才会出面,其他时候何老时常不在拍卖会里。

    所以,今天来,夜凰其实大部分是来砰运气的。

    “夜小姐?”那侍者果然还记得夜凰。

    “是我,请问何老是否在这里,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他?”夜凰扯出一抹笑容,温和有礼地看着那个侍者。

    侍者回以夜凰一个得体的笑容:“何老在的,但是何老不知现在有没有时间,我需要先去问一下,所以还请夜小姐稍等。”

    虽然认识夜凰,也知道夜凰与何老之间有一定的关系,但是他还是不能贸然带夜凰过去,怎么着也是要请示一番的。

    对于侍者的顾虑夜凰当然理解:“如此就麻烦你帮我去问问了。”

    侍者离开了,夜凰站在原地等他,一双眸子却是不停地打量着拍卖会。

    这里她已经来过一次了,布局什么的也都是十分了解,没有什么好看的。她看的是这次来的人,包间里的看不到暂且不论,而此时大厅里的人,她却明显能感觉到与上次她所见的不一样。

    虽然她没有看透别人修为的能力,但是她能够明显感觉到,这次大厅里的人比上次她所见的那些人修为高了不止一点两点。

    既然那些人此刻是出在大厅之中,而不是二楼的包间,但夜凰却丝毫不敢看低他们的身份。

    那是一种气势,属于强者的气势。

    不同于上次大厅里的吵闹,这次这些人却是十分的安静,每个人都是坐的笔直,严阵以待,精神抖擞的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这种情况,夜凰不难猜到,定然是因为今晚的拍卖会出现了什么吸引人的好东西。

    这大厅里的人尚且如此,那二楼贵宾包间里的人,想来身份是不会差的。

    视线不懂声色的扫过二楼,而后夜凰便垂着眸子安静地呆在原地等待着侍者回来。

    这里的人,有不少的强者。而强者对别人的注视都是十分敏感的,她可不想为自己找麻烦。

    夜凰没有等太久,很快那个侍者就回来了。

    “夜小姐,何老请您过去,请随我来。”侍者笑容得体的对夜凰作出请的姿势。

    从最初扫了那些人一眼后到离开,夜凰都没有再看那些人一眼,毕竟她不想为自己惹麻烦不是。

    只是,她却是忘了,以她现在的容貌加上气质,即便是她什么都不做,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也绝对是一个耀眼的发光体,很容易就吸引了别人的视线。

    夜凰离开了,大厅里有不少人却是记住了她。

    而不同于大厅里的人仅仅是记住了她,二楼包间里却是有人认出了他。

    二楼八号包间中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年姿态慵懒地窝在躺椅上,而他的身上正趴着一个妖娆至极的女子。窗边,正站着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男子。

    “咦!”中年男子突然发出一道惊疑声。

    “怎么,拍卖会开始了?”华服少年在女子嘴上亲了一口后看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摇头:“公子,你来看看那位小姐。”

    “小姐?”少年挑眉,然后伸出手指勾起他身上女子的下巴:“什么小姐,可有我的娇娘漂亮?不好看的本公子可没兴趣。”

    “公子~”一声媚叫,被称作娇娘的妖娆女子伸手环住少年的脖子:“有娇娘在,公子还要看别的女人,娇娘不依。”

    “哈哈——”少年大笑,伸手环住娇娘的腰,对这送上门来的艳福自然不会拒绝,张嘴吻住娇娘的红唇,双手也开始在娇娘身上不老实的游走。

    “公子,是那个女人,公子一直在找的女人。”中年男人不解风情的声音响起。

    “什么?”少年一把推开身上的女人,猛地起身,直接到了窗边顺着中年男人的视线往下看去。

    一眼,他便看见了下方正跟着侍者离开的夜凰。

    顿时少年激动了:“流风,交给你了,这次别让她给我跑掉。”

    “是,公子。”流风,也就是那个中年男人转身走出了包间。

    “公子,你弄痛娇娘了。”被少年推开跌坐在地面上的娇娘直接在地面上摆出一个妖娆至极的姿势,嗲嗲的声音,眉眼间全是魅惑。

    公子眉眼理她,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而后继续看着大厅下夜凰离开的方向,眸中有着势在必得。

    娇娘在少年那一眼之下,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她咬了咬唇瓣,自己起身安静地站在一边,心中满满的忐忑。

    公子又看上别的女人了,那她……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默默祈求着流风找不到那个女人。

    夜凰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她跟着侍者离开了拍卖会会场,而后拐进了昊羽拍卖会后面的小院,走到一个关着门的房间前,侍者轻轻敲了敲门。

    “何老,夜小姐来了。”

    “进来。”何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夜小姐请。”侍者为夜凰推开房门。

    夜凰走了进去,而侍者主动离开了。

    “何老,好久不见。”看着刚放下手中的东西从桌子边站起来的何老,夜凰扯出一抹笑容。其实,在点沧大陆,以修为来计算年龄,几个月不见真的算不上许久,这只不过是客套的话罢了。

    而相对于夜凰的客套,何老却是一脸热切:“夜小姐坐,没想到你还能回来看我老头子。”

    夜凰咧了咧嘴,这话说的,她都要不好意思开口了。若非是有事相求,她还真不想来找他。

    “呵呵,”僵笑两声,夜凰顺着何老所指的方向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夜凰冒昧相扰,还望何老能够见谅。”

    “都是熟人了,夜小姐还说什么见谅的话就未免太见外了,这样我老头子可就要不高兴了。”何老故意板着脸,不满地看着夜凰。

    虽然是表露出不满,却又让人难以忽视他在见到夜凰时真正的开心,这样自然的模样,似乎两人之间是多么的熟稔,无形间就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夜凰轻笑一声,无论何老这般是因为把她当做弑凰宫的人,还是因为玄傲离,抑或是其他原因。既然他都已经这般了,她自然要顺着杆子往上爬了,毕竟她原本就是来找人帮忙的不是?

    “夜凰怎会与何老见外。”夜凰抿唇一笑,语气间也带了丝随意与熟稔:“其实,今天夜凰来找何老是来找何老帮忙的。来看何老的目的不纯,所以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夜凰眨了眨眼,小脸上有些涩然。

    然儿对于夜凰如此的坦然,何老却毫不在意,反而心情大好地笑了起来:“哈哈,夜小姐能来看看老头子,无论什么原因老头子都高兴,哪里来的什么目的纯不纯。”顿了下,何老继续开口:“有什么事能用到老头子的尽管说,只要老头子能做到的,定然义不容辞。”

    纵然何老是怀有别样的目的,但他所表现出来的却让人怎么也反感不起来。

    想到眼前之人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夜凰笑容里便多了几分真诚:“何老见多识广,不知有没有听说过妖界?”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疗伤圣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夜凰说找东西,何老一笑,难怪夜凰会找他。作为昊羽拍卖会的鉴宝师,他能见到的东西,知道的自然也要比一般人多一些。

    若是能帮夜凰的他自然会帮,其他不论,单单是离公子这一层关系他都不能马虎。当然,上一次他也察觉到了夜凰的疏离,他也知道原因。

    可是,就算夜凰知道他的意图又如何?他一不会去做伤害夜凰的事情,二不会直接去要求夜凰帮他做什么事情,就如上次救了夜凰,这次夜凰又来找他。就算她心中是不愿的,这人情还是不得不欠下。

    人情欠下了,他却不会去提,久了,他若真的有什么事情需要夜凰帮助时,到时候不用他开口,他相信夜凰自会帮忙。

    对于看人这点,何老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光的。

    不得不说,何老的人缘其实很好,在于他的这份心计。纵然在这点沧大陆许多人不会场呆在一个地方,他也知道或许等他真的有事时,夜凰乃至那些他帮过的人早已不在立阳县。可是,万一有人在呢,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心中有着这份算计,何老开口道道:“说说看,你要找的是什么。”何老也不敢打包票他真的能帮到夜凰,毕竟在他看来,夜凰身后还站着一个离公子,若是离公子都找不到的东西,他恐怕也没有那份能耐。

    “药,疗伤圣药。”夜凰果断开口,她知道她体内的伤不普通,连玄傲离的灵力都治不好,她目前能想到的只有找药。

    “哦?”何老诧异:“是有什么人受伤了吗?”这天下间还有离公子医不好的伤?还是说夜凰根本就没找过离公子?

    夜凰没有回答何老的问题:“不知道何老知不知道哪里有疗伤圣药?”点沧大陆上受伤都会有木灵者疗伤,所以想找到疗伤的圣药很困难。

    明白夜凰是在戒备他,何老也不介意,只是,要疗伤圣药,他还真的没有。就算是昊羽拍卖会的鉴宝师,他也只是立阳县的鉴宝师,地域太小,限制了他。

    “抱歉,我不能帮到你。”何老有些遗憾地摇头。

    得到这样的答案似乎本就是在夜凰的预料之中,可是还是免不了有些遗憾:“何老别这样说,疗伤圣药本就难得,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问何老的。”

    在这个世界疗伤要就难得,更何况是疗伤圣药?当初她还是傻子时,身体还十分虚弱,是夜钟铭常年四处奔波为她寻药续命。夜钟铭寻到的那些药已经是难得,至于疗伤圣药,在这个世界真的很少。

    “很遗憾,但是你若是有需要,我们拍卖会的木灵者随时为你服务。”何老很诚恳的开口,疗伤圣药的消息他没有,但是昊羽拍卖会的木灵者他还是能使唤的,而且他们的木灵者修为在这立阳县还是不错的。

    “谢谢何老的好意,木灵者就不需要了。”夜凰隐去那一丝失望,而后笑着站了起来:“如此我就先告辞了。”

    她出来也有段时间了,慕寒不知道醒来了没。

    何老没有帮到夜凰,也没有对她多做挽留,只道:“今晚的拍卖会上有不错的东西,你若是不急着离开可以看看。”

    夜凰微微挑眉,她想到了她来时看到的大厅内的情况,看来她猜测的没错。

    “连何老都认为是好东西,我若是错过了岂不是可惜了。”夜凰笑着道谢:“那我就先去看看拍卖会上的宝物了。”

    “去吧,不过现在大厅应该已经没有位置了,二楼有个包间我本来是为我朋友留的,可朋友临时有事,你就先用着吧。一号包间,你自己过去吧,我这里还有些事就不送你了。”何老的态度很随意,他若是能帮到夜凰自会尽力帮,不能帮他自然也不能强求。

    夜凰扫了一眼何老旁边桌子上放的东西:“如此我就谢过何老的包间了。”

    夜里离开何老的房间后立即有人带她去拍卖会现场的一号包间,进入包间后夜凰忍不住轻笑出声。又一次运用特权进入了昊羽拍卖会的包间。

    想来这样一个包间,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何老这后门开的也太明目张胆了。

    不过,以何老在这拍卖会中的地位,谁又敢说半个不是?

    收回思绪,夜凰从包间内往外看,大厅内的情况尽收眼底。

    不得不说,她要感谢一下何老那个朋友。这一号包间可比上次她在的包间好的多,无论是里面的配置还是视野,都远远不是之前的之前的包间能够比拟的。

    显然,这一号包间是所有包间中最好的。何老不仅开后门了,而且这后门开的还很大啊,不过结果却是便宜了她。

    夜凰看着下面拍卖会的进行情况,看了片刻便百无聊赖的回到躺椅上坐下闭目养神了。现在拍卖会差不多进行到一半了,虽然大家激情很高,但是真正的压轴的还在最后面,大家都还在等着。

    能让何老认为是好东西的,夜凰确实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总之今晚就留在涅凰镇了,所以就留下来看看,若是感兴趣,她也可以参合一脚。

    只是……还是那句话,她穷啊。

    上次风允澈给她的见面礼都已经丢在这里了,这次离开,夜钟铭虽然有意给她准备了不少金币,但是夜府现在还是刚刚起步阶段,日后需要用到金币的地方定然有很多,所以那些金币她并没有收。

    所以,所以她穷,真的有宝贝,她参和一脚是可以,想要拍下来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看看,打发今晚在这里无聊的时间也不错。总之她现在主要的目的只是寻到治疗自己伤势的方法,不是疗伤圣药,就算是再好的宝贝,她也不会太心动。

    下面拍卖会中,台上依旧是妖艳美丽的灵姬,有着的她引导带动,再加上能够上昊羽拍卖会的宝物都是不俗,整个拍卖进行的很是火热。

    因为对下面的拍卖确实没什么兴趣,夜凰直接就在包间里睡了一觉,直到那让人难以忽视的喧嚣声从下面传上来,夜凰才睁开了眼睛。

    虽然没去看,但是夜凰也知道,是最后的压轴戏上场了。

    起身走到窗边,垂眸看去,果然,下方大厅内人人情绪高涨,眼睛火热地盯着台上侍女手中的托盘,那模样简直是恨不得立即上台去把那托盘里的东西抢到自己手中。

    夜凰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目光也落在那托盘上,只是那托盘此时被红布盖着,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并看不到。

    似乎是受到那些人的情绪影响,夜凰觉得自己的血液也有些沸腾起来,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开那红布。

    “别磨蹭了,赶紧打开。”

    “直接开价吧,这把‘蓝焰’我要定了。”

    “开拍,我们要看‘蓝焰’!”

    ……

    夜凰挑眉:“蓝焰?”

    蓝焰是什么,她以前并未听过。不过,点沧大陆上她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太多,没听过‘蓝焰’也是再正常不过。

    不过,现在夜凰倒是对那红布下的东西更感兴趣了。

    蓝焰啊,单单是这名字听着就让人心动。

    蓝焰一上台,连灵姬活络气氛的开场白都不需要。灵姬也是十分识趣之人,面对大家的热情,灵姬也没用拖拉,对着大家妖娆一笑,抬手将托盘接了过去。

    一般的拍卖物品,都是由侍女在台上拿着,灵姬在一边解说。而这次,灵姬竟然自己接过了托盘,足以见她对蓝焰的重视程度。

    接过托盘之后,灵姬就直接把红布给拉了下来。

    在红布被拉下后,夜凰觉得她眼中所有的色彩都消失了,只剩下了那一汪亮丽的蓝。

    蓝焰,一簇簇,蓝色跳动的火焰,晃人眼目。

    水蓝的光,湛蓝的天,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

    大厅寂静,原本该是气氛火热的拍卖会现场,此时却是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一汪蓝色之中。

    面对这份寂静,灵姬没有任何的意外,也没用任何的担忧,因为她知道,这会是极致爆发前的沉寂。

    不同于别人只是单纯地沉醉与那一抹璀璨的蓝,夜凰却从那抹蓝光中看到了一个人。

    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适合这抹蓝光,这是独属于他的色彩。

    夜凰抿紧了唇瓣。这蓝焰,她想要。

    可是……她没金币。

    夜凰想哭了,她不该摆脱掉风允澈的。有风允澈在,她还用担心金币的问题?风允澈在,这根本就不会是她该操心的事情,这蓝焰也绝对是手到擒来。

    可是,现在风允澈不在啊。

    所以,夜凰苦恼了。

    纵然再苦恼,这蓝焰,她还是要。

    没有再看下面的情况,夜凰回到躺椅上坐下,开始思索着如何才能够得到这蓝焰。

    依着她现在身上的金币,想要以正常手段拍下蓝焰,绝对是想也别想,没听下面灵姬说的开拍起始价都比她身上所有的金币加起来还要多。

    既然正常手段得不到了,那她只能选择非常手段了。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看上蓝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蓝焰,是一把剑。

    一把通体透蓝,剑身上刻着精美的火焰,光华流转,璀璨夺目的剑。

    点沧大陆上普通修炼灵力,大多数人没有专属的武器的,战斗时都是直接以灵力凝出称心的武器。不用实体武器,不是因为不想要,而是太难得。

    整个点沧大陆,也就只有那么少数几人拥有着好一些的武器。

    据夜凰所知,帝都好像只有各大世家供奉着一把绝世神兵。

    帝都皇家,神枪‘轩辕’。帝都夜家,黑刀‘幽瞳’。云家圣剑‘雪卢’。萧家灵戟‘苍狼’。风家火鞭‘瞑焰’。

    出了这较为出名的五大神器,其他人单独所有的武器,几乎是没有的。不过据说帝都学院中好像有人拥有神兵。

    对此,足见一把武器,尤其是好的武器在这里是多么的难得。据说只有金灵根修者修为达到寂灭境高级以上才能够打造武器。寂灭境,还高级,这在点沧大陆上简直是屈指可数的存在,而且那些存在是不是金灵根修者还难说。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的这把‘蓝焰’,怎么会不引人疯抢?

    若非是昊羽拍卖会有着强大的后台,恐怕不等拍卖,就有人开始抢夺了。

    毕竟,‘蓝焰’可不仅仅是看着好看这么简单,经过灵姬的介绍,它的功能绝对足以让人疯狂。而且,灵姬说,因为未曾认主,蓝焰还有的功能他们拍卖会也探测不出来。

    这样一把武器,足以在点沧大陆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不过,夜凰看着灵姬手中的‘蓝焰’,唇角的笑容多了抹深意。如‘蓝焰’这般神兵,昊羽拍卖会不该是运送到帝都进行拍卖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吗?要知道,昊羽拍卖会的大本营可是在帝都,而且帝都的有钱人可不是这小小的立阳县能够比拟的。

    是什么原因,让昊羽拍卖会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在这里将‘蓝焰’出手?夜凰敢肯定,帝都那些人一定没有得到消息,否则今天能来这里的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些人。

    夜凰看着那让人心动的‘蓝焰’,笑容里那抹深意淡去。

    其实原因什么的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只要得到‘蓝焰’就够了。

    拍的得到她无望,所以只能行非常手段。

    而所谓非常手段,她刚刚想了下,不过乘月黑风高掩之,行坑蒙拐骗抢偷以夺之。

    当然,想要行非常手段,她首先要知道自己要行的对象是谁。

    所以,纵然整个拍卖过程夜凰都没有参与,她却是从头守到尾,最终守到‘蓝焰’找到归宿。

    自然,这归宿在夜凰看来只是暂时的。

    弱肉强食本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食物链,对于自己打上了拍得蓝焰的人的主意,夜凰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而且,她绝对相信,在场的,打着与她相同主意的人绝不在少数。

    只是,在知道‘蓝焰’被‘熟人’拍得后,夜凰觉得自己的非常手段更是行的心安理得。

    窥视‘熟人’的东西,可不是心安理得?至少夜凰觉得自己心里绝对不会有任何的负担可言。

    当然,想归想,夜凰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以她现在的身手,想要得到‘蓝焰’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单单一个弑凰宫就不是她能轻易招惹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

    不错,拍的‘蓝焰’的正是弑凰宫的人。而且是夜凰的‘熟人’——冷则。

    夜凰庆幸自己的好记性,竟然还记得这个名字,尤其记得那个声音。

    虽然拍卖过程中,冷则一直都是在包间中从未露面,但是从他第一次开口时,夜凰就通过声音识出了他。

    那一晚,在立阳县的街道上,若是她没理解错,冷则是要调戏她的吧。而且最后还派人跟踪她,最后那跟踪她的人被玄傲离给解决了。

    原本以为不会再与这样的人有任何的交集,可是现在人家手中有她想要的东西啊。

    对弑凰宫能够拍的‘蓝焰’,夜凰并不觉得意外。在这立阳县,昊羽拍卖会虽然也算得上一方霸主,可是真正的老大却是弑凰宫。

    不仅仅是在这立阳县,弑凰宫的势力几步遍布整个点沧大陆。比之与帝都的几大世家,弑凰宫只强不弱。

    招惹这样的势力……夜凰摇了摇头。她也不想招惹啊,可谁让他们的名字让她听着就反感呢?更何况现在他们弑凰宫众星捧月的那个少年冷则手中还有她想要的‘蓝焰’。

    所以,弑凰宫,至少是这立阳县的弑凰宫是怎么着也要走一遭了。

    只是,听说弑凰宫戒备深严,想进去不容易啊。

    拍卖会结束后夜凰直接就离开了,她并未去跟着冷则,现在盯着冷则的人太多了,她去了,绝对是去当炮灰无疑。

    夜凰直接就将目标放在了弑凰宫上,她要混进弑凰宫,然后接近冷则。对于在回弑凰宫的路途中,冷则会不会被人抢了‘蓝焰’,夜凰毫不担心。

    在弑凰宫的地盘上,想抢弑凰宫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且,通过上次与冷则的碰面,她能察觉到,冷则绝对不简单。

    那些人称冷则为公子,那般的众星捧月,那些人眼中除了恭维之外,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

    她相信,冷则一定会好好的把‘蓝焰’带回弑凰宫的,而她要做的就是去弑凰宫等着蓝焰。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她究竟该如何去弑凰宫呢?

    夜凰走在街道上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的,事实上她连弑凰宫在立阳县的大本营在哪里都不知道。当然,她可以问人。可是这个时候,在弑凰宫得到‘蓝焰’之后去大厅弑凰宫的消息,不被怀疑才怪。

    她要的是在不打草惊蛇,不让任何人怀疑的情况下进入弑凰宫。

    苦恼着,夜凰心中又念起了玄傲离。

    若是有他在,她就直接带人明目张胆的去强抢了,还有什么可操心的。

    可是,若是只是若是啊,若是就是没有啊,玄傲离不在啊。

    夜凰苦着小脸,她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又是这样,一遇到事情就想玄傲离,总是想着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夜离的风带了丝丝寒意,夜凰伸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寒凉的小脸,种种呼出一口气,加快了步伐。

    不能这么没出息了,万事得靠自己才是,至少不能光想着依靠不在身边的人。

    眼下,她该想的是如何混入弑凰宫。

    一时想不到办法,夜凰打算先回客栈,先看看慕寒醒了没。

    至少,慕寒若是醒了,寒毒发作时间过去的慕寒修为还是不错的,也算的上是一大助力。

    夜凰加快了步伐往客栈赶去,她不能耽误太久。她原本能在这里耗的时间就不多,而且她也担心‘蓝焰’被带入弑凰宫后会辗转到她不知道的地方,那样可就麻烦了。

    夜凰步伐加快,眼看快到慕寒所在的那间客栈时,夜凰步伐一顿,而后又恢复如常的往前走,只是一双柳眉却愀然蹙起。

    有人在跟踪她!

    刚刚她只顾着想着怎么进入弑凰宫,再加上是处在闹事之中,她竟是没有注意到。

    那人跟踪的手法太差劲,或者说,根本就不能用‘跟踪’二字来形容。她相信,现在还要她回头,定然能够抓那人一个现行。

    只是——夜凰皱着的眉头并未舒展,她不解的是这个时候为何会有人盯上她。

    若说上一次在拍卖会她被那么多人惦记上还正常,可是这一次她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拍卖会结束后就直接离开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又怎么会被人注意到?

    就算跟踪,难道不该是去跟踪弑凰宫的人吗?

    走过客栈,夜凰并没有进去,而是继续不动声色的往前走,渐渐的,拐入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直到四周没人了,夜凰停了下来。

    “阁下跟了这么久,是不是该出来打声招呼呢?”夜凰转身看着身后的人,声音清脆动听,带着丝丝笑意,没有丝毫发现自己被人跟踪该有的恼怒。

    一直跟在夜凰身后的人有些疑惑地看着四周,然后又看向夜凰:“你是在跟我说话?”

    当夜凰转身看到身后的人时顿时眯了眼,目光先是扫过他可爱的娃娃脸,而后逗留在他的衣服上,唇角翘起:“跟着我的除了你,难道还有其他人?”

    很好,她原本还苦恼着怎么找对方呢,没想到人家自动送上门来了。

    弑凰宫的服饰很好辨别,那晚夜凰就已经见过一次了,尤其是他的肩膀上还有一个十分显眼的‘弑’字。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娃娃脸并不知道夜凰已经打上了他的主意,他只是不解地看着夜凰:“你怎么知道我在跟踪你?”

    夜凰嘴角一抽,就算是派人跟踪她,也派个有脑子点的好不好?怎么这样一个小白,让她演戏都不知道该如何演。

    唇角扯出一抹嫣然的笑容,夜凰挑眉看着他:“你跟的这么明目张胆,我想不发现都难。”可不是明目张胆,一直都是紧紧跟在她身后,就像是生怕没人知道他是在跟踪她一般。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被绑架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夜凰这么一说,娃娃脸挠了挠头,神态里竟有几分憨厚,更显可爱。

    “好像,是有点明目张胆了。”娃娃脸笑了笑:“我想着你没有修为,所以就没多作隐藏。”

    夜凰嘴角再次猛抽,你这是没多作隐藏吗?明明就是没有丝毫的隐藏。

    “说吧,你跟踪我干什么?”若不是看在他是弑凰宫的人的份上,她绝对会立马扭头就走。

    “其实,你说错了,我不是在跟踪你。”娃娃脸一本正经的纠正夜凰的‘错误’。

    夜凰翻了个白眼:“那你是在干什么?”

    娃娃脸皱着眉头:“我是在想怎么把你绑走而不被别人发现。”

    “咳咳——”夜凰果断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她现在怀疑这人是不是因为她没有灵力修为,想着她跑不掉,所以来逗她玩的。

    “你别怕,我只是绑着你,不会弄伤你的。”娃娃脸以为夜凰是被他吓到了,立即出言安慰。

    咧了咧嘴,夜凰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绑我啊,我又没得罪你。”

    “我也不想绑你啊,可是谁让你长的这么漂亮,我家公子最喜欢漂亮的姑娘了。”娃娃脸一脸无奈的表情,似乎他很不想绑夜凰。

    他口中的公子应该是冷则吧。夜凰眸子转了转,而后满眼不可置信的瞪着他:“长的漂亮又不是我的错,你难不成还打算强抢民女了?”

    “长的漂亮不是你的错,可是出来勾引我家公子就是你的不对了。而且我没打算强抢民女,所以你乖乖跟我走吧。”

    夜凰:“……”她什么时候勾引他家公子了?这人不要败坏她名声好不好!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夜凰是在想着她要不要顺势让他把她绑到冷则面前去,而娃娃脸却是在等着夜凰开口乖乖跟着他走。

    一步,两步……夜凰默默后退,想要开溜。

    一步,两步……娃娃脸紧跟着夜凰的步伐而动。

    “你别想跑,你没有修为,是跑不过我的。”他语重心长地劝说着夜凰:“你乖乖跟着我回去见公子,还免得被我绑着走,这不更好吗?”

    夜凰龇牙咧嘴,对着他做了个鬼脸,而后转身就跑了起来,同时她的声音也传入娃娃脸的耳中。

    “不跑?我傻啊!谁要见你家公子了,我又不认识他,万一他是一个吃人的丑八怪,我跟你走了岂不亏死了。”

    一边嗷嗷叫着,夜凰一边迈着脚丫子狂奔着,却是慌不择路的往死胡同跑去。

    娃娃脸不紧不慢地跟在夜凰身后,还一边继续劝着:“我们公子可好看了,一点都不丑,你就跟我走吧。”

    “好看你自己看去,我才不稀罕!”夜凰似乎还没注意到自己选择了一条死路,继续奋力跑着,一边气喘吁吁地对着身后的人大声道:“你别再跟着我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你必须跟我走,不把你带回去,我会受罚的。”娃娃脸紧皱着眉头,似乎对夜凰的不听话很是苦恼。

    听着身后纠结万分的声音,夜凰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弑凰宫的人都是这样的奇葩吗?那个冷则派人来绑她,麻烦也派个说的过去的好不好,就这个,也亏得是遇到她,不然就等着回去受罚吧。

    不过,她就这样用心的跑到这死胡同来了,他怎么还不动手啊,她都为他心急了。

    死胡同,前面一堵墙拦住了去路,夜凰只能停了下来。

    她转身一脸惊恐的看着一步步向她走来的娃娃脸,后背靠着墙,忍不住把自己抱作一团:“你……你别过来。”

    “我就说不跑不掉的。”娃娃脸慢条斯理,声音里竟是有丝得意。

    大哥,我给你跪了,你快把我绑走吧。

    夜凰欲哭无泪,她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你……你再过来,我……我可就……就叫人了啊。”

    “就算你叫人,我还是要把你带回去啊。”走到夜凰面前一步远的地方时,娃娃脸停了下来,他垂眸看着缩在墙角的夜凰,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害怕你妹,夜凰心中爆粗口了。她现在真想撬开这个人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构造,这脑回路,她服了。

    弑凰宫收人都不挑吗?

    夜凰猛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迅速地伸手推开面前的人,快步往外跑去:“快来人啊,救命啊,有人强抢民女了!”

    夜凰当真是扯着嗓子喊着,不停地蹬着双腿……原地踏步着。

    “你怎么这么吵。”揪着夜凰的衣领,娃娃脸声音里有了丝不耐。

    你爷爷的,敢揪姑奶奶的衣领,简直是不想好了!

    跑不掉,夜凰猛然转身:“我放开我,我跟你拼了,拼了!”

    可不是拼了,张牙舞爪的,快速地在娃娃脸脸上挠出几道血印子。

    要说娃娃脸长的还挺好看的,五官十分的精致,一张白嫩嫩的娃娃脸,让人看了就想伸手揉揉,加上他那小白的性格,夜凰觉得若不是时机不对,她定然要好好捏捏。

    不过捏不成,挠几爪子也是不错的。

    脸被挠痛了,娃娃脸顿时皱成了小包子:“你老实点!”

    这声音里带了丝怒气,然后,夜凰果然老实了。

    被娃娃脸提着衣领走着,夜凰憋红了脸,气的几欲喷他一脸血。

    可是,他生气了,然后……她发现她动不了了。

    动不了了……不仅动不了了,连说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他嫌她吵。

    夜凰是真的想哭了,她又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原本见他是如此性格,她才这样玩,想让他把她带回去,即便被人问起也不会有什么破绽。

    可是,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个人竟然是个高手。

    她吐槽冷则找了个小白来抓她,却没想到会是个修为强大的小白。

    她可并不是真的什么修为都没有,所以虽然一直在装,心中却是在戒备,她打算让他把她带回去,可不想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带走。

    所以,她一直都在戒备着,以免他会突然出手把她给弄晕了。

    而现在,在她小心戒备的情况下,没有任何征兆的,她就落入了他的手中,一丝的反抗能力都没有。

    她刚刚试了下,无论是用内力还是用符咒之力,都无法摆脱他的禁锢。

    能做到如此,修为自然是不会低的。

    夜风习习,月黑风高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在房顶上跳跃穿梭着,步履潇洒,悠闲自在,而他的手中还提着一个不明物体。

    不明物体夜凰怎么也没想到,她也会有这么一天,会这样被人提着衣领在人家屋顶上跳来跳去。

    娃娃脸,你给我等着,本小姐别的优点没有,最突出一点就是记仇!

    夜凰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中暗骂着,可是,过了一会,她连在心中骂人都做不到了。

    被人这样提着衣领上跳下窜的,那感觉,那滋味,绝对是比坐过山车要酸爽的多。至少,夜凰现在已经在头晕眼花地数着头顶上一圈又一圈的小星星了。

    终于,停下来了。

    揪着衣领的手一松开,夜凰的身体顿时就如面条一般软了下去。

    现在她倒是能动了,可是这一路的血液倒流加上‘晕车’,她现在是一点力气也没用,只能无力地跌坐在地面上行,依旧是是动不了。

    “咦,你怎么了?”娃娃脸一脸的诧异,似乎才注意到夜凰的难受。

    夜凰翻了个白眼,说不出话来。他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等有一天她提着他的衣领这样跑,看看他怎么了!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娃娃脸蹲了下来,看着夜凰难受的模样,一脸的担忧。

    喘息片刻,觉得不那么难受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娃娃脸,夜凰毫不犹豫的一拳呼出。

    她是不舒服,所以想送他一个熊猫眼。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世却总是太骨感。

    夜凰的拳头直接被娃娃脸给半路拦截了,手掌将夜凰的拳头包裹在手心,娃娃脸皱着眉头看着夜凰:“你究竟怎么了?”

    看着娃娃脸神色间已经隐现一丝不耐,夜凰深吸一口气:“你先放开我。”

    打不过,她忍!

    娃娃脸听话的松开了夜凰的手,却是起身退后一步拉开与她的距离,显然是防止她再次出手。

    夜凰不再理她,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自顾站了起来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十分奢华的房间,她能看出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是价值不菲,精美的花瓶,百鸟屏风,青色的帷幔……这些东西,若是单拜访在任意一处,绝对是吸睛的存在。

    可是,当这些画风不一的东西都堆砌在同一个房间里,而且拜访毫无规律可言时,只是让人觉得如吃了只死苍蝇般难受。

    青色帷幔后面,隐隐露出一张大床,非常的大,比夜凰见过的玄傲离的那张紫色的大床还要大。

    看着那张床,夜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嗅到了几分糜乱的味道。

    见夜凰在那安静的打量房间,娃娃脸好心开口:“这里是公子的房间,公子还未回来,你先在这里等着。”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笨的骄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娃娃脸的话,夜凰丝毫不觉得意外。

    这房间她大致打量了一下,再加上娃娃脸本就是说了是他的公子找她,所以这房间定然是冷则的无疑。

    而对于冷则还没回来,这更加的正常了。要知道惦记着蓝焰的人可不少,而且有胆子打弑凰宫的主意的人,定然不是好对付的。

    所以,冷则恐怕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

    冷则回不来,也就意味着‘蓝焰’一时半会也回不来,若是让她在这干等着,岂不无聊。

    夜凰眸子转了转,目光落在了娃娃脸的身上。

    这人她虽然暂时是打不过的,可是用来打发这无聊的时间应该还不错。

    夜凰就盯着娃娃脸,也不说话,就那样一直盯着。

    娃娃脸被夜凰盯的觉得浑身一阵发愣,他莫名看着夜凰:“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夜凰撇了撇嘴,一脸的委屈:“你把我抓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目前对我来说,也就是你还能算是稍微熟悉点了,你说我不看你看什么?”

    娃娃脸偏头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夜凰的话,然后觉得夜凰说的挺在理的。可是:“为什么你与以前那些女人都不一样,她们似乎更喜欢这房间的东西。”

    夜凰嘴角一抽,果然是只有更傻没有最傻。

    夜凰一脸疑惑:“以前那些女人?你经常抓女人到这里来吗?”冷则女人多是肯定的,只是不知为虎作伥的是不是这个分外小白,却又强大的让人无法反抗的娃娃脸。

    “是啊,”娃娃脸立即点头,没有丝毫的隐瞒:“公子经常看上不同的女人,所以我就抓不同的女人来了。”

    夜凰唇角一扯,看来这个娃娃脸很得得冷则的信任啊,要想得到‘蓝焰’,或许还可以利用下。

    见夜凰没说话,娃娃脸似乎是来了兴趣,继续开口:“不过我觉得你和我以前抓的那些女人不同。”

    “哦?”夜凰饶有兴致:“有哪里不同了?”

    “以前那些女人,有些在这里是十分欢喜地等着公子,有些呢是大吵大闹破坏房间里的东西,还有的呢想要逃跑……可是无论哪一种,她们从来都被注意过我,也都不和我说话。我觉得她们好多人都很害怕我的样子。可是那些女人所做的一切,你都没有。为什么?”娃娃脸很认真地回想着以前他抓来的那些女人是怎样的,一边说着却是更觉得夜凰与那些女人不同了。

    夜凰眼一眯,看来那个冷则真的祸害了不少女人啊。不过如娃娃脸所说,一般被抓来的女人反应也就无非是那几种。认命的,看到冷则的势力的,抵死不从想要逃跑的……

    唔,看来她表现的不同引起这个娃娃脸的注意了,这可不是好现象。

    虽然她有想要利用娃娃脸取得‘蓝焰’的意图,可是若是引起了这个娃娃脸的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监视着,那她还怎么打‘蓝焰’的主意。

    听这娃娃脸一口一个公子的,恐怕是对冷则很是衷心吧。

    “什么为什么?你不觉得我与那些女人不同才正常吗?”夜凰笑眯眯地看着娃娃脸,以他近乎小白的智商,应该很好骗吧。

    “为什么?为什么与那些女人不同才正常?”娃娃脸一脸的疑惑。

    “你以前抓的女人或多或少都是有点修为的吧,我却是一点修为都没有。这样的天差地别,我与她们能一样吗?”夜凰心中打着小九九,接下来的话腹稿她已经打好了,就当是在‘蓝焰’回来之前为自己找些小乐趣吧。

    “对哦,你是没有修为的,确实不同。”娃娃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乎是明白了,似乎又还有些不解。

    娃娃脸微皱着眉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当看到夜凰脸上淡定至极的笑容,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可是,你没有修为与和那些女人的反应不同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脸上的笑容化作了可惜,夜凰叹息一声,摇着头看着娃娃脸:“你怎么这么笨呢?”

    就算是小白,也应该是极为不喜欢别人说自己笨吧,也该是生气的吧。夜凰本以为娃娃脸会生气的,却是不想,他却是狠狠地点了点头,对夜凰的话一脸认同的模样:“你果然是与她们不同。”

    夜凰傻眼,这是什么情况,她这是在说他笨啊,他懂不懂她什么意思?这一脸的认同又是个什么鬼?

    “你知道吗,他们好多人都说我笨。不过他们都是相处久了才看出我笨的,你竟然才这么久就知道我笨了,看来相比公子以前那些女人,你不仅仅是漂亮。”娃娃脸一脸喜色的看着夜凰,就如自己被夸奖了一般。

    夜凰:“……”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哪里来的逗比还是奇葩?就这脑回路,还能正常沟通吗?剧本呢,他把她的剧本全部都打乱了好不好!

    “你怎么不说话?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这么快看出我笨的?”娃娃脸兴致勃勃,双眼放光的看着夜凰,等待着夜凰给他答疑解惑。

    夜凰觉得她终于体味到了什么叫做风中凌乱的感觉。不过,现在她在房间中,没有风啊。

    这人,这人真的是脑子没问题吗?为什么她从他的脸上看到的尽是‘我笨我骄傲’‘笨的开心’‘笨的自豪’……等字眼?

    是她刚刚问问题的方式不对吗?是这人究竟明不明白‘笨’这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竟然还问她怎么不说话。

    告诉他怎么看出他笨的?

    夜凰嘴角上挑:“想知道原因?”

    “想知道!”娃娃脸立即点头如小鸡啄米。

    “你叫什么名字?”虽然这人是长了一张娃娃脸,可总不能直接叫出来吧,听说一般长着娃娃脸的人都不喜欢别人说他是娃娃脸。

    打不过他,这个若是是避讳,还是先避开的好。

    不解夜凰怎么突然问起自己的名字了,但娃娃脸还是回答:“冷七。”

    冷七,以冷则之姓。夜凰看着冷七身上弑凰宫的衣服若有所思,她记得,上次见的冷则所穿的并非是弑凰宫的服饰。

    “我名字都告诉你了,你还没告诉我原因呢。”见夜凰不说话,娃娃脸冷七不满意了,作为等价交换,他觉得夜凰太不实在了。

    “咳咳,”以轻咳掩饰面部肌肉不正常的抖动,夜凰笑眯眯地看着冷七:“那个,冷七啊,你看,我这没有修为吧,打不过你吧。”

    冷七一本正经的点头,觉得夜凰说的没错:“恩,不过你别不开心,打不过我的人有好多。”

    这是在安慰她吗?夜凰翻了个大白眼,而后继续开口:“你问我为什么反应与那些女人不一样,你也不想想,她们有修为,至少在危险面前还能自保,而我呢,我能做什么?”

    “你还有我啊,在把你送到公子面前之前,我都会保护你的。”冷七拍着胸脯保证着。

    夜凰下意识的回问:“那你们公子回来之后呢?”

    “公子回来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自然不用保护你了。”

    这理所当然外的话语外加冷七一脸莫名的模样让夜凰只觉一口老血梗在喉间,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喂,你还没跟我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笨的呢。”冷七催促,她觉得夜凰总是转移话题。

    夜凰已经不想吐槽了,就没见过笨的这么骄傲自豪的。而且,他的笨,只要多说几句话,是人都能一眼看出来好不好。

    当然,这究竟是真笨还是太小白,她已经不想区分了。有区别吗?

    “你听好了。首先,没有丝毫修为的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说要抵抗,之前我也试图跑了,结果没有跑掉。”当然,排除她根本就没有想跑的这一条,毕竟她相信,即便她是真的想跑,在冷七手中恐怕也跑不远。毕竟这次可没有玄傲离能不动声色地帮她解决了盯住她的人。

    “既然明知道跑不掉的情况下,我自然不会再傻傻的想要反抗,做出一些让你生气的行为使自己受伤。”看着冷七一本正经的听着,十分谦虚受教的模样,夜凰莫名觉得好笑。

    她忍住笑意,继续开口:“其次,不逃跑,让我欢喜地认命,跟着你家公子,我却也是做不到。毕竟,我连你家公子姓甚名谁都不清楚,那个人更是见都没见过。相对于你家公子,我倒是宁愿多与你相处。可是,还是那句话,我是没有修为的,也自知自己做不出任何的反抗,而此时面对全然陌生的环境,我觉得熟悉的,能依靠的,只有你。”

    冷七愣愣地看着夜凰,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他突然有种感觉,在这里,自己就是夜凰的全部,是她唯一的依靠。

    心中突然就有了一种责任感,是对公子之外的责任感。

    “可是,是我抓你来的。”

    夜凰嘴一撇,也不算是笨的太彻底吗。

    “你不是说是你家公子要抓我的吗,你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况且,你抓我并没有伤害我分毫,相反,还是我弄伤了你,你都没有与我计较。”看着冷七的娃娃脸上明显违和的几道血痕,夜凰心中轻哼,这一路被人提着衣领奔跑的感觉她可还没忘记。

    不知夜凰真正所想,只是对上她看着自己,仿若全然依赖是信任的眼睛,冷七不由挺了挺胸膛。

    他觉得,他不该辜负了夜凰的这份依赖与信任。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这傻孩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察觉到冷七目光里的变化,夜凰轻笑一声:“所以,这么浅显的道理在你还问我为什么与那些女人不同,不是笨是什么?”

    这一次,冷七没有说话,他只是皱着眉头,似乎很是严肃的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冷七不说话,夜凰有话啊。在这除了与这个人说话,她又没别的事干。

    “冷七,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应着夜凰的话,但是冷七脸上的表情明显地泄露了他不在状态的情况,他依旧在苦苦思索着自己的问题。

    “你说,是你们公子让你‘绑’我来这里的?”夜凰尤其加重了‘绑’这个字的读音。

    “是。”不在状态的冷七自然没有注意到夜凰的特意强调。

    冷七不上道,夜凰撇了撇嘴:“你们公子明明是让你绑我回来的,可是你却是没绑我,你说你是不是违背了你们公子的命令?”

    违背了公子的命令?冷七终于被吸引了注意力。

    回想着夜凰刚刚所说的话,冷七抬头愣愣看着夜凰:“我……我真的违背了公子的命令?”他从来都没有违背过公子的命令,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可是这次……

    夜凰衣袖下的双手用力握紧,这才勉强压制住自己,让自己没有笑出声来。她其实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逗他的,就是纯属无话找话,没事找事的那种,却是没想到这样也能行。

    天啊,这个冷七,名字听着挺冷的,可这智商,若不是强忍着,她真的要笑喷了。

    “你自己觉得呢?你有按照你家公子的要求做了吗?”纵然心中已经笑翻了,夜凰却还能一脸严肃地看着冷七,让他下意识的跟着她所勾勒的线索去想问题。

    冷七回想着,夜凰说的没错,这次他是真的违背了公子的命令。

    以前的那些女人公子都是让他直接带回来就好,可是这次这个女人听说是公子以前看上的,结果被跑掉了。怕再次出现上次的情况,流风直接让他把人绑回来。

    流风的话,自然就是公子的意思,是公子的命令。

    违背了公子的命令……冷七眸子转了转,以前,他觉得一定不能违背公子的命令,若是违背了公子的命令就像是天都要塌下来了一般,就好像是世界末日要到了。

    可是现在,即便他真的违背了公子的命令,天也没用塌,世界也没有到末日。

    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心中一直高高竖立的一道碑,突然就塌了。

    原来,违背公子的命令也没什么。

    原来,公子的命令并非是真的不可违逆的。

    这一刻,冷七觉得自己就仿若突然顿悟了。

    以前,他的一切都是围绕着公子转,公子就是全部,他就是为公子而生的。

    可是,现在他却发现并不是。

    原来,那些人说的话都是骗他的。

    看着冷七化作调色盘般变化多彩的脸色,夜凰有些傻眼。她不就是想逗逗他,就说了句他违背了他家公子的命令吗,有必要这样吗?这傻孩子不会是原本就不正常的脑回路被她一不小心给带的不知道又拐到哪里去了吧?

    “那个,冷七,要不你把我送回去,再把我绑回来?”说这话时夜凰心中其实是有些忐忑的,她怕这孩子真的会一个想不开就听话的把她送走再绑回来。她直觉在他手中她是跑不掉的,她可不想尝试下被绑的滋味,当然,她也没想跑。

    夜凰承认,她故意这样说,就是想看看这孩子究竟是小白,或者说是傻到了什么程度。

    冷七点头:“走吧,我送你回去。”

    夜凰愣了,呆了,傻了……这孩子果真是傻,与她以前有的一拼了,不过,她那时傻是因为灵魂不在位倒也还说的过去,可是这位的傻……

    夜凰猛地摇头,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在这想这些有的没的。她可不想真的被绑回来。

    被提着衣领奔了这一路已经是毕生难忘的记忆了,她可不想一会真的被绑回来,又添新的难忘记忆。尤其还是这种自己挖坑,自己跳,自己作出来的记忆。

    “你真要送我回去?万一你在还没把我绑回来时你家公子就回来了呢?万一路上我跑了呢?万一……”有着万千个万一,所以你还是打消把我绑回来的主意吧,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你家公子,哦,不是,是等‘蓝焰’的好。

    “我送你回去,不会把你绑回来。”

    “呃……”夜凰还想着这万千个万一如果说服不了冷七,她还该想怎样的理由呢,却是被冷七这突然冒出的话梗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没幻听吧?

    “你的意思是,你放我走?”送她回去,而且不会绑回来,她能将他的话理解为要放她走吗?还是说,他是打算用比‘绑’更加折磨人的方法再带她回到这里?

    “恩。”冷七点头:“我放你走,不把你送给公子了。”

    夜凰:“……”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个神转折?刚刚不还是因为她一句不是‘绑’的违背公子命令而脸色大变吗,现在怎么要直接放她走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破罐子破摔心态?反正已经违背了,倒不如违背的彻底一点。

    “走吧,我送你。”冷七催促:“快点,不然公子一会回来了我们就走不掉了。”

    夜凰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哭还是该笑了,若是真的被人给绑架了,遇到了这种情况,怎么也是该笑的。可是,关键是,她现在是真心实意的想被他绑架,想要在这里等‘蓝焰’啊。

    这么好的机会进入了弑凰宫,而且还是直接接触到手握‘蓝焰’的冷则,她若是真的走了,那才是与冷七一样傻了呢。

    夜凰不动声色的退后几步,拉开与冷七的距离,以免他不耐烦要强行把她带走:“我若是走了,你怎么办?你没有完成你们公子的交代,会不会被被责罚?”

    “没事,公子不会杀我。”除了被杀,冷七觉得其他的根本就算不得责罚,他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就不会怕公子会处置他。

    夜凰嘴角一抽,她当然知道冷则不会杀她。就为了他,杀掉冷七这样一个高手,冷则就算是傻子也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不杀,也就是说肯定会处罚你,对吗?”反正她是打定主意不会走的,冷七这么好骗,应该很容易说服吧。

    “我说了,我没事,你快点走。”或许真的是担心冷则回来后夜凰就走不掉了,冷七直接跨步走到夜凰面前就要去拉她的手带她离开。

    夜凰急忙避开他的手,退后几步:“我不走!”

    冷七眉头一拧:“为什么,你留下来会死的。”在冷七眼中,死就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

    会死?夜凰一愣,难道说冷则的那些女人下场都是死吗?

    眨了眨眼,夜凰甩掉脑海中的想法,那些女人的下场她没兴趣知道,她只知道她要呆在这里等冷则回来得到蓝焰。

    虽说她相信自己能够自保,可这里毕竟是弑凰宫,是别人的老巢……万事还是小心点为上。

    夜凰看着冷七,以冷七的实力,在这弑凰宫中应当也是排的上号的吧,若是她能够与冷七打好关系,是不是就等同于多了一层保障?

    “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能走。你说你们公子不会杀你,可是万一呢,万一他生气了要杀你呢?我不能为了自己活命而害了你。”夜凰一脸的坚决,大义凛然的模样,她都想为自己点赞了。

    其实,夜凰此时内心是苦逼的。要说她原本只是想混入弑凰宫得到‘蓝焰’而已,结果就恰巧遇到了奉命抓她的冷七,她顺势来到弑凰宫……这剧情,很正常。可是为什么现在却成了冷七这个原本抓她的人一直催促着她离开,而她这个被抓的人却要绞尽脑汁的要留下来。

    就算是剧情逆转,也不是这么个转法啊!

    “你……你是因为我而留下来?”冷七的询问有些不确定,可是眸中却已经有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喜色。

    “对啊,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因为自己而陷你于不义呢?”夜凰肯定点头,她是为‘蓝焰’而留,没‘蓝焰’,她早就回客栈睡大觉去了,哪里还会在这里进行这些毫无营养的对话。

    随着夜凰的话落,冷七的眼中瞬时坠满了星光,璀璨如银河闪烁。

    “从来没有人向你这样对我。”他明明都告诉她了,留下来会死,可是她却是选择留下来,为他而留下来。

    为了他,她是连死都不怕的。这个认知让他很是欢喜。

    这个人不能死,这是冷七此时心中的想法,他一定要把她安全送走,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她。

    看着冷七眼中的璀璨光华,夜凰却是有些莫名心虚。以冷七不正常的脑回路构造,她真是不敢保证在她一句话落后冷七会有怎样的想法,又会有怎样的行为。

    对着夜凰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冷七不容拒绝的拉住了夜凰:“我们一起走,让公子找不到我们。”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夜凰夜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们一起走……

    夜凰惊悚了,是冷七用错了词,还是她会错了意?

    “冷七,你什么意思?”夜凰双脚钉在原地,不肯定冷七拉着走。

    冷七目光灼灼地盯着夜凰,脸上洋溢着璀璨笑容:“我是说,我们一起走,不再回来了,我也不回来了,以后我保护你。”

    冷七眸中的亮光实在是太耀眼,让人忽视不得。夜凰知道,他并非是说谎。

    他说要送她走,便是真的要送她走。他说会保护她,便真的会保护她。

    他的认真,她感觉的到。

    说不动容是假的,可是动容之外,更多的却是诧异。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之前他张口闭口的公子,她亦是能够感觉到他是真的将他的公子放在第一位,可是现在,就在突然之间,他的改变便是天翻地覆。

    “什么为什么?”冷七拉着夜凰,他觉得夜凰还没意识到眼下情况的危及:“有什么问题我们先离开再说,不然等公子回来我们就走不掉了。”

    直接忽视冷七后面的话,夜凰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里面的任何情绪波动:“为什么要送我走,为什么要保护我?你不是奉你家公子之命来抓我的吗?”

    被夜凰这样盯着,冷七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拉着她的手,脸上莫名严肃起来,可严肃之中又带了些许懵懂:“因为你会关心我啊,你关心我,我当然也要关心你。”

    关心……夜凰愣了一下,下一刻却是抿紧了唇瓣。

    她明白了,冷七这般,只因她故意而为的那句话。

    她说,她不能为了她自己让他置身险境。因为这句话,他不惜违背冷则的命令要放她走,甚至要跟着她,保护她。

    只因,他觉得她是在关心他。

    可是,事实上她却是故意的,她只是看他有些懵懂无知,故意想骗取他的好感,想要在得取‘蓝焰’时寻得一份安全保障。

    夜凰微垂了眼帘,错开了冷七眸中的目光灼灼。

    冷七现在这般正是如了她的意,她原本的初衷就是如此,现在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可是,为什么,现在面对冷七这样直白关心的话语,她却是会心虚,会愧疚。

    她本就不是什么心善之人,前世无辜之人不是没骗过,不是没杀过,手起刀落,她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而冷七更算不得什么无辜之人,他不知帮助冷则祸害了多少少女。

    一切道理,她都懂。可是一切,在看到冷七眼中的璀璨光亮时,她却是想要逃。

    欺骗了他,她竟会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喂,你怎么了?”见垂着头不说话,冷七皱眉:“我不想让你死,我们走吧。”以他所见的以前的那些女人的下场来看,他知道,若是等公子回来了,等夜凰落到公子手中,定然也会免不了一死。

    以前那些女人他不管,他不在意,可是这个是会关心他的人啊,是唯一关心他的人啊,他不想她死。

    “我不叫喂,我叫夜凰。”夜凰抬头笑看着他,这个人,或许真的是傻,可是这份傻,却也是真。

    这份真,她拒绝不得,更是不愿去拒绝。

    “夜凰,夜凰,夜凰……”冷七咧嘴开心的笑着,一遍遍的念着这个名字,知道夜凰的名字于他来说就仿若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这个人可是唯一关心他的人呢。

    嘴上念着,心中更是一遍遍的念着,逼着自己一定要把这个名字记下来。

    听着冷七一遍遍念着自己的名字,夜凰想笑,可是看着他认真的仿若想将这个名字刻入心间的模样,她却是笑不出来。

    “念一遍记住就好了,总是念着干什么?”

    冷七眨了眨眼,有些委屈地看着夜凰:“念一遍记不住,公子名字我记了半年,流风的名字我记了一年,还有我自己的名字也是记了好久好久。我叫冷七,你也要记得啊。”顿了一下,冷七却是一扫委屈之色,满脸喜色:“不过你的名字我一定能很快记住,我知道你叫夜……夜……”

    因为跟夜凰说话,心中默念着的名字中断了,突然就想不起来了,冷七顿时急了,他满脸通红,眼中甚至有水光积聚。

    “夜凰。”

    “对,是夜凰!”得到夜凰的提醒,冷七猛地点头,脸上瞬时绽开喜悦的笑容:“夜凰,夜凰,夜凰……”

    一遍遍的念着,每个字都是那么的认真,每一次开口都是用心在铭记。

    夜凰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名字从别人的口中念出,竟会让自己这般的感动。

    看着在用心记着她的名字的冷七,唇角勾出一抹浅浅的,真心的笑容。

    冷七不仅有着一张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娃娃脸,更是有着孩童般的心智,单纯,简单。

    或许,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单纯的心智,他才能够心无旁骛的修炼,才能有着如此高的修为吧。

    看着正在与自己的名字奋力作斗争的冷七,夜凰暗自下了决心。来弑凰宫,除了‘蓝焰’,这个人她也要拐走!

    “冷七,你跟我走了,你的公子怎么办?你不要他了吗?”冷七其实已经说了要跟她走了,这便说明他已经在她与冷则两人间选择了她。可是,她怕若是见到冷则后他会改变主意,她必须了解他的真实想法才能采取措施。

    这一刻,夜凰忘记了被冷七提着衣领的憋屈愤怒,忘记了暗暗发下的一定要报仇的誓言,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将这个人拐走来的重要。

    “夜凰……我走了……夜凰……公子还有流风……夜凰……还有好多人。”

    一句话一个名字,夜凰听着当真是又感动又好笑。

    “可是……夜凰……你没有修为……夜凰……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夜凰……所以……夜凰……我要跟着你……夜凰……保护你。”冷七一边很认真地回答着夜凰的问题,一边依旧在很认真地记着夜凰的名字。

    与夜凰的名字较上劲的他已经忘了他原本的意图,他原本是要带着夜凰快点离开的……

    夜凰自然还记得冷七说过若是等他家公子,也就是冷则回来后,他们就无法离开了。可是没有得到‘蓝焰’她本就不打算离开,所以见冷七被转移了注意力,她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去提醒他。

    “可是若是你家公子不让你跟我走怎么办?若是你家公子不让你走,你会不会就留在你家公子身边,不再跟我走,不再保护我了?”原来,他是因为她没有修为,担心他的安全才决定跟她走的。可是,通过之前的对话,她知道这次应该他是第一次决定违背冷则的命令。

    当听从某人的命令成为了一种习惯时,在那个人不在时或许还会有想要违抗的念头,但当那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便会下意识的去听从。所以,她打算在冷则还未出现之前给冷七进行一次洗脑,至少要减轻冷则以前对他的影响。

    听到夜凰的询问,冷七愣了一下,他不明白他都说了要跟她走了,她为什么还会觉得他会留下来?

    “夜……”一张口,冷七发现因为那一愣神,他又忘了夜凰的名字了。

    “夜凰。”在冷七着急之前,夜凰及时提醒。

    “夜凰,有了你,我只会跟着你,保护你,不会再跟着公子了。”冷七有些着急,不过不是因为忘记了夜凰的名字,而是怕夜凰不信他。

    看着冷七的模样,夜凰觉得自己若是再不相信他,他恐怕就要发誓了。

    轻笑一声,夜凰目光柔和地看着他:“我并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觉得以前你一直跟在你们公子的身边,我怕你突然跟我走了,会舍不得。”

    “不会舍不得,夜……”

    “夜凰。”

    “夜凰,以前他们说违背了公子的命令会死,所以我一直都跟着公子。可是公子让我绑你回来,我没有绑,已经违背命令了,我却没有事。既然违背公子的命令不会死,我为什么还要跟着公子?你是唯一会关心我的人,所以我决定了,以后都跟着你,而且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怕夜凰还不相信他的话,冷七把自己的想法说的很清楚,很认真。

    夜凰:“……”她觉得她突然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真相。

    “你很怕死?”

    “对啊,死很可怕的。”冷七肯定点头:“不过夜……”

    “夜凰。”

    “夜凰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冷七拍着胸脯保证,他一定一定会保护好夜凰的。

    夜凰有些哭笑不得,其实这世上又有谁不怕死?可是又有几人能这样坦言说出来?

    这样的冷七很真,真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恩,我相信你。”

    到现在夜凰已经明白了,冷七会突然愿意舍弃他跟了许久的冷则跟她走,不是变得快,也没有其他复杂的原因。

    只因,他怕死。

    因为知道他怕死,所以冷则他们就利用这点留下他,利用他。毕竟这样单纯的他很好控制,而他的强大修为让他成为了冷则他们的一把很好的武器。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一心一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纵然是个傻子,也本能的能够感知到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

    冷七并非是真的傻,他只是过于单纯直白了些。想到的,他就会说。别人说的,他就会信,不会对他人的用意多加揣测。

    这样的冷七,无异于是很好哄骗的,想要取得他的好感更是轻而易举。

    这点,从夜凰的一句话就能哄走他就能看出。

    夜凰看着冷七,眸中划过一道冷芒:“冷七,你的公子他对你不好吗?”

    疑问的话语,却是肯定的语气。

    若是好,单纯如冷七,只会感念着这份好,只会死心塌地地跟在冷则的身边。

    毕竟他跟在冷则的身边不是一日两日的时间,而他与夜凰,确实是刚刚才认识。

    甚至,冷七现在还记不住夜凰的名字,虽然他一直都在用心的记。

    可是就在这样悬殊的差距下,冷七却是选择了夜凰,只因一句他认为是关心的话。

    “公子为什么要对我好?”夜凰这一问,却是把冷七给问住了,他不解地看着夜凰:“我不想死,所以听公子的命令。公子说,这是我们的交易,很公平的交易而已,公子没必要对我好啊。”

    顿了下,冷七想了想又补充到:“夜……”

    冷七一脸的挫败,他怎么又忘了。

    “夜凰。”夜凰庆幸他已经记住了一个‘夜’字,所以每当听到这个字她能知道他是要叫她的名字,这样就能及时提醒他了。

    得到提醒,冷七立即一改挫败之色,唇角上扬:“夜凰,你这样问我,是怕公子对我好了,我就会不要你了吗?”

    夜凰嘴角一抽,她想说,孩子,你真的想多了。心中这样想着,口中说出的却又是另一番话语:“是啊,会不会有一天又有其他人对你好了,或者说比我对你更好,你就也会不要我了。”

    “不会。”冷七斩钉截铁,却是眉眼间都充斥着喜悦之色:“不一样的,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我只要你,就算以后还有人对我更好,我也只要你。”

    “哦?”夜凰挑眉,有些诧异:“为什么?对你更好的人不该更会让你喜欢吗?”

    “不是的。”冷七拧眉,有些委屈:“就算有对我更好的人,他们也只是在学你。你才是最好的那个人。而且,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我的心很小,小的只能装下一个人。现在我的心中已经装了你了,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这话冷七说的很认真,夜凰也听的很认真。

    一个人的心真的很小,小的只能装下一个人。而今,只装下了一个你,便再也装不了别人了。

    一句话,宛若石子被投落心湖,溅起的不仅仅是涟漪,更多的却是糜乱情丝。

    这话,是情话。而冷七的眼中却是最纯净的光泽,不为世俗浸染。

    干净纯透的少年,真挚而坚定的话语。

    语出于口,源自于心。

    这话,是心话。他不知情为何物,只是用自己所知道的最直白的话语表露心中所想。

    这份情,这颗心,她夜凰受不起。

    “冷七,我相信你是真心想跟着我的,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但是,你刚刚说的话,以后不要再这般轻易说出口,至少,这话不是该对我说的。”虽然明白冷七并非又着那一层的意思,她依旧是要说清楚。

    一个人,一颗心。一颗心,住一人。她的心中已经住下了一个人,便再也住不下别人,而除了那个人,她也不愿自己住在别人的心中。

    “为什么?”冷七不解:“我记得那人说这是很重要的话,重要的话不是该对重要的人说吗?为什么不能对你说?”

    “那人是谁?”心中轻叹一声,夜凰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冷七简单直白,却是有些死脑筋。现在冷七明显不是真切的明白他所说的话的意思,若是他们真的还要继续讨论追究下去,不知道冷七最后又会得出什么样的结论呢。

    “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冷七苦恼地看着夜凰。

    夜凰挑眉,看冷七把那人的话记得这么清楚,她还自以为那是对冷七来说很重要的人呢。

    结果,冷七根本就不知道那人是谁。不过,以冷七的性格,应该不会将一个他并不认识的人的话记得这么清楚才是啊。

    在夜凰觉的诧异时,冷七再次开口了:“不过,那个人住在我的脑海里,总会时不时的说几句话,有的话的听的清楚记得住,可是大多时候我都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夜……”

    “夜凰。”

    “夜凰,你帮我把那个人找出来吧。”

    吧吧吧……当听到这个‘吧’字时,夜凰当真有了某种名为掩面而泣的冲动。

    冷七,你要不要用这种理所当然的信任语气?可别忘了,她是没有丝毫修为的,她有哪点值得他如此信赖了?

    找出那个人?如他所说,那是不时会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声音。那么便是存在于他脑海之中的,并非是现实中存在的,如此,她哪里去找?

    “冷七,你家公子不会是回不来了吧?”夜凰再次默默转移话题,对于回答不了的问题,她拒绝回答。

    不过,想到冷则,夜凰还真的有些担心。她与冷七在这里也呆了许久了,冷则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该不会她猜错了,冷则不是那些人的对手,‘蓝焰’被抢走了吧?

    想到‘蓝焰’会被抢走的可能,夜凰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不好了。‘蓝焰’在不在冷则手中她不管,可千万别被人抢走了藏起来,那她想找夜没处可寻了。

    夜凰急着冷则怎么还没回来,而她这突然一提,却是让冷七突然想起了被他遗忘的重要事情——公子回来了,他们就走不掉了啊!

    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冷七急忙伸手再次拉住夜凰,这次没有多余的废话了,直接拉着人就要往外走。

    被冷七突然这么一拉,夜凰有些发愣,当跟着冷七走出房间外时才反应过来。

    当下,夜凰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好不容易转移了冷七的注意力,让他不急着带自己走,可现在倒好,转着转着,她自己又转回来了。

    “冷七,你等一下。”眼见冷七已经定好了线路就要带她走,夜凰急忙出声。

    冷七垂眸看着夜凰,娃娃脸上竟是有着丝丝焦急之色:“不能等了,公子他们快回来了。”若是他一人他倒是不觉得什么,可是有夜凰在,在面对公子与流风两人时,他怕自己保护不好她。

    闻言夜凰却是眸光一转,有了主意。冷则快回来了,也就是说,她只要再多拖住冷七一会就能等到冷则回来了。想拖住冷七,其实并不困难,只要……

    纵然可以找到万千能够让冷七留下来的借口,在面对冷七脸上真切的担忧与焦急时,她却是说不出口。

    “冷七,我想留下来。”夜凰唇角含笑,目光浅浅地看着冷七,她不想骗他了。骗着她,那她与冷则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至少在冷七眼中,他与冷则之间只是公平的交易,就算是知道被骗了他也不觉得什么。可是,她不同,对她。冷七是用了心的,她能看的出来,也感觉得到。

    如此,她不想骗他。

    如此,倒不如坦然说明白。

    夜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冷七,看着他因自己的话而发愣,娃娃脸上有着明显的疑惑不解,看着他皱起了眉头,看着他抬眸看向自己。

    “真的要留下?”

    夜凰点头,她看着冷七,她在等着,等冷七会有的反应。

    得到夜凰的确定,冷七原本紧皱的眉头瞬时舒展,仿若突然之间就有了某种决断。

    他笑,目光平静的看着夜凰,娃娃脸上也是一片云淡风轻:“那就留下。”

    夜凰愣住了,她猜测了很多种,最有可能是便是他会问她要留下的原因,也想过他或许会强行带她走,还想过他能够猜到自己最初的别有用心。可是万千想法,独独没有想到他第一句话会是这样的。

    真的要留下。只是问她的态度,她的决定。她说走,他便走,她要留,他便也跟着留。不问原因,不管其他,他只是要跟着她,护着她,仅此而已。

    那就留下。那般的理所当然,那般的云淡风轻,就仿若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

    他要跟着她,所以不管她在哪里,不论她是要做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跟着她。

    这一刻,夜凰才突然醒悟。从冷七口中吐出的‘跟着你’究竟有着怎样意义。

    在简简单单的冷七的眼中,他要跟着你,便是只有你,你便是她的全部。

    夜凰终于明白了冷七为何会对她说出了一心一人这样的话。

    无关于情感,他只是,真的把她放进了心里。一颗心里,只装下了一个人。

    心脏跳动,有什么在心底生根发芽。

    脑海深处,云雾散尽,有什么变得通透明晰。

    一瞬间,天地都变得开阔起来。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智若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看着冷七,笑靥如花:“冷七,谢谢你。”

    “什么?”冷七不解,他不明白夜凰好好的谢他什么。

    夜风习习,夜凰仰头看着苍穹之上的满天繁星,唇角高高翘起:“我留下,是想要冷则手中的‘蓝焰’。”

    “其实,我并不是丝毫修为都没有,不作反抗的跟你回来,只是想要借助你接近冷则。”

    “说不想你受罚才留下来,事实上却是我本就是要留下来的。”

    “我来这里是有目的的。”

    “我……骗了你……”

    苍穹之上,繁星闪烁,点点星辉照的夜凰的眸子亮如星辰,就如拭去灰尘的宝石,璀璨夺目,却又带着一丝忐忑,几许黯然。

    “冷七,如此,你可还愿意跟着我?”

    最后一句,夜凰的声音很轻很轻,若非是暗夜的寂静,恐怕即便冷七是站在她的身边,也难以听清她在说什么。

    “为什么不?”冷七笑看着夜凰,娃娃脸上依旧是那份理所当然:“你现在不是已经告诉我了。”

    夜凰猛然低头,她看着冷七,眨了眨眼。

    对着夜凰看过来的视线,冷七依旧笑着,单纯无害,不掺杂质:“所以,你看,你并没有骗我。”

    你看,你并没有骗我。

    你看,纵然你真的骗过我,可是现在你已经告诉我了不是吗?

    你看,我依旧是愿意跟着你的。

    夜凰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堵,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而且,你是不作反抗的就跟我回来了吗?你明明就是逃跑没跑掉,被我抓回来的好不好。就算你有修为,你认为你能打的过我,反正结果都会是你被我给掳回来。”冷七的声音好不得意,就算夜凰有修为,他觉得自己依旧是比夜凰强,他依旧可以保护夜凰。

    看着冷七脸上的笑容,夜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看着,再次弯了眉眼。

    冷七,谢谢你。

    再一次的,在心里,由衷的道谢。

    谢谢你为我打开了这扇门,让我懂得了这一切。

    还好,一切并不晚。

    夜凰是真的很开心,她重生而来,可是,直到现在,她觉得自己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浴火重生。

    前世的她,游走与黑暗与杀戮边缘,她封了心,将自己锁在了那方小小的天地之中。唯一的冷月,她曾想要对其敞开心扉,接纳其进入她的世界,可迎来的却是彻骨背叛。

    重活一世,她有了爱着她的父母,有着爷爷与团子,他们都是她的亲人,他们用暖的情化了她心中的冰。

    这些,都是前世没有的。她暗自斩断过往,只做这一世有人心疼,有人牵挂的夜凰,只是这一世的夜凰,与前世没有丝毫的干系。

    她以为自己做到了,尤其是在发觉自己对玄傲离动心之后。

    有亲人,有爱人。她真的做到了,这些都是前世她想都不曾想过的温情。

    她以为,有这些就够了。

    可是,当感受到冷七纯然的关心,那真挚的温情,心的颤动,她才明白,她错了。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不曾走出过前世的那方天地。

    那方小小的,只能装下她自己的天地。

    虽然,如今这方天地已经闯入了一些人,如爹爹娘亲,如夜钟铭团子,如玄傲离……可是,那都是他们主动闯入,而后她才学会接受的。

    而从始至终,她都不曾尝试过主动去接纳任何一个人。

    她守着自己的心,允许别人走进来,却从未让自己走出去。

    即便是风允澈,也是因为玄傲离而亲近,而后当做亲人。

    人而曾经有段时间她愿意称作朋友的慕灵儿与慕寒,事实上也一直被她隔绝在心之外,从未真正的接纳。

    是冷七,是冷七让她能够幡然醒悟。

    冷七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用他那份堪称为傻,却真挚无比的热诚直接攻破了她的心防。

    若非是在那一刻意识到不同,她或许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还被前世封锁着,永远都踏不出那方天地。

    冷七于她来说,不是亲人,亦不是爱人,可是,她却能因冷七而动容。

    于冷七来说,她亦不是亲人,也不是爱人,可是,他却是能够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全然的,毫无保留的将她放在了心里。

    直到这一刻,夜凰才算的上是真正的抛却了前世的自己。至少,是真正走了出来。

    看着笑而不语的夜凰,冷七也跟着笑,简直是没心没肺的模样。

    “夜……”冷七挠了挠头,笑容里有了丝赫然:“我又忘了。”虽然没有很快的记住她的名字,但他不急了,他以后都要跟着她,总会记住的。

    “夜凰。”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夜凰似乎也已经习惯了给他及时的提醒,不厌其烦。

    “夜凰,你打算怎么得到‘蓝焰’?要不我给你抢过来吧。”

    “不用,现在咱们是在他的老巢里,抢是抢不过他。等他回来了,我自有别的方法取得‘蓝焰’。”有了冷七以前帮冷则抢女人的认知,对于他这又回过头来抢冷则的做法夜凰并不觉得有丝毫的惊讶,只是,她眸中的笑意却是淡了几分,多了丝冷意。

    “冷七,以前冷则他们是怎么对待你的?他们经常说你笨吗?”想到自己之前说冷七笨,他却是十分开心的模样,夜凰却是笑不出来了。

    冷则,他们以前不知究竟对冷七淡漠到何种程度才会让他如此一点旧情都不念。不是不念旧情,而是毫无旧情可言。

    他们,利用冷七的怕死将他留在身边,利用他,使唤他。却不给他相应的尊重与报仇。

    若是与冷七没有任何的交集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冷七已经要跟着她了,那便是她的人。她夜凰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护短的,尤其是护着自己的人。

    “他们?就是让我保护公子不受伤害啊,同时听从公子的命令。”对夜凰,冷七是有问必答:“他们是经常说我笨,不过他们说那是在夸我,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夸奖,这让我很开心。”

    开心?夜凰瞬间青了脸,她捏着拳头看着冷七脸上喜悦的表情,咬牙切齿:“冷七,你记住,说你笨不是在夸你,他们是在骂你!以后,若是有谁再敢说你笨,你就给我打回去,打到他哭爹喊娘为止!”

    “原来真的是在骂我啊。”相对于夜凰的愤怒,冷七却依旧笑着,一脸的不在意,仿若只是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只是,夜凰听着他这语气,却是不由眯了眼:“你早就知道?”

    冷七看着夜凰,眨了眨眼,轻笑:“知道,在外面完成公子的任务时,也有听到别人说过,也猜测过他们说的夸奖的话其实是在骂我。”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忍着?”夜凰眸子眯的更狠了,她看着眼前的男子,若有所思。其实他还可以称作是少年,不知道他的真实年纪是多少,但那张娃娃脸看着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模样,很是年轻。

    “不是忍着,他们不喜欢我,就算他们口中说着骂我的话,却还是要在我面前装着佩服而尊敬的模样,难受的也只是他们自己,我就当作他们是真的在夸我了,毕竟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冷七眉眼扬起,笑容赶紧纯粹:“而且,我只是因为不想死在留在这里,他们于我来说是毫无干系的人,我也从来没有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听着冷七这样一番言论,夜凰眉目舒展。

    谁说冷七笨了,他这叫做大智若愚!

    不过,他这样宽容大度,不计较的性子也不知是好是坏。明明知道那些人的不怀好意,他却是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任由那些人编排着。

    冷七大度,她可不。女人可是小心眼的生物,眸内闪过一道冷光:“除了这些,他们还有没有对你不好。”

    原来,她是在关心他,是在担心他以前过得不好。

    心中遽然一暖,冷七的笑容更加灿烂,他老实交代:“有,公子心情不好时会拿我出气,有时公子兴致高时,会让我与他们比试,可是不让我伤他们分毫,每次最后伤的都是我。很痛,有几次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我不敢死……”

    冷七原本高昂的语调渐渐低沉了下来,变得黯然而脆弱。以前遭遇那些时他从来都不觉得痛,不觉得苦,他一直要做的就是咬牙坚持下去,他要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就好。这些话,他也从来都不曾与任何人说过,可是面对眼前这个唯一关心他的人,突然就觉得痛了,苦了,就想要倾诉了。

    “他怎么可以!”听着冷七的话,夜凰只恨不得立即将冷则连带着那些欺负过冷七的人给大卸八块。

    心情不好了,拿冷七出气。心情好了,就让更多的人欺负他,看他的笑话。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群魔鬼!

    夜凰看着冷七垂眸黯然的模样,怒火之下,是对他的心疼。

    明明自己修为要比那些人高上太多,为什么还要一声不吭的被他们欺负。她又想骂他了,他怎么这么笨,这么傻……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真的是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看着冷七,笑靥如花:“冷七,谢谢你。”

    “什么?”冷七不解,他不明白夜凰好好的谢他什么。

    夜风习习,夜凰仰头看着苍穹之上的满天繁星,唇角高高翘起:“我留下,是想要冷则手中的‘蓝焰’。”

    “其实,我并不是丝毫修为都没有,不作反抗的跟你回来,只是想要借助你接近冷则。”

    “说不想你受罚才留下来,事实上却是我本就是要留下来的。”

    “我来这里是有目的的。”

    “我……骗了你……”

    苍穹之上,繁星闪烁,点点星辉照的夜凰的眸子亮如星辰,就如拭去灰尘的宝石,璀璨夺目,却又带着一丝忐忑,几许黯然。

    “冷七,如此,你可还愿意跟着我?”

    最后一句,夜凰的声音很轻很轻,若非是暗夜的寂静,恐怕即便冷七是站在她的身边,也难以听清她在说什么。

    “为什么不?”冷七笑看着夜凰,娃娃脸上依旧是那份理所当然:“你现在不是已经告诉我了。”

    夜凰猛然低头,她看着冷七,眨了眨眼。

    对着夜凰看过来的视线,冷七依旧笑着,单纯无害,不掺杂质:“所以,你看,你并没有骗我。”

    你看,你并没有骗我。

    你看,纵然你真的骗过我,可是现在你已经告诉我了不是吗?

    你看,我依旧是愿意跟着你的。

    夜凰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堵,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而且,你是不作反抗的就跟我回来了吗?你明明就是逃跑没跑掉,被我抓回来的好不好。就算你有修为,你认为你能打的过我,反正结果都会是你被我给掳回来。”冷七的声音好不得意,就算夜凰有修为,他觉得自己依旧是比夜凰强,他依旧可以保护夜凰。

    看着冷七脸上的笑容,夜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看着,再次弯了眉眼。

    冷七,谢谢你。

    再一次的,在心里,由衷的道谢。

    谢谢你为我打开了这扇门,让我懂得了这一切。

    还好,一切并不晚。

    夜凰是真的很开心,她重生而来,可是,直到现在,她觉得自己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浴火重生。

    前世的她,游走与黑暗与杀戮边缘,她封了心,将自己锁在了那方小小的天地之中。唯一的冷月,她曾想要对其敞开心扉,接纳其进入她的世界,可迎来的却是彻骨背叛。

    重活一世,她有了爱着她的父母,有着爷爷与团子,他们都是她的亲人,他们用暖的情化了她心中的冰。

    这些,都是前世没有的。她暗自斩断过往,只做这一世有人心疼,有人牵挂的夜凰,只是这一世的夜凰,与前世没有丝毫的干系。

    她以为自己做到了,尤其是在发觉自己对玄傲离动心之后。

    有亲人,有爱人。她真的做到了,这些都是前世她想都不曾想过的温情。

    她以为,有这些就够了。

    可是,当感受到冷七纯然的关心,那真挚的温情,心的颤动,她才明白,她错了。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不曾走出过前世的那方天地。

    那方小小的,只能装下她自己的天地。

    虽然,如今这方天地已经闯入了一些人,如爹爹娘亲,如夜钟铭团子,如玄傲离……可是,那都是他们主动闯入,而后她才学会接受的。

    而从始至终,她都不曾尝试过主动去接纳任何一个人。

    她守着自己的心,允许别人走进来,却从未让自己走出去。

    即便是风允澈,也是因为玄傲离而亲近,而后当做亲人。

    人而曾经有段时间她愿意称作朋友的慕灵儿与慕寒,事实上也一直被她隔绝在心之外,从未真正的接纳。

    是冷七,是冷七让她能够幡然醒悟。

    冷七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用他那份堪称为傻,却真挚无比的热诚直接攻破了她的心防。

    若非是在那一刻意识到不同,她或许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还被前世封锁着,永远都踏不出那方天地。

    冷七于她来说,不是亲人,亦不是爱人,可是,她却能因冷七而动容。

    于冷七来说,她亦不是亲人,也不是爱人,可是,他却是能够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全然的,毫无保留的将她放在了心里。

    直到这一刻,夜凰才算的上是真正的抛却了前世的自己。至少,是真正走了出来。

    看着笑而不语的夜凰,冷七也跟着笑,简直是没心没肺的模样。

    “夜……”冷七挠了挠头,笑容里有了丝赫然:“我又忘了。”虽然没有很快的记住她的名字,但他不急了,他以后都要跟着她,总会记住的。

    “夜凰。”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夜凰似乎也已经习惯了给他及时的提醒,不厌其烦。

    “夜凰,你打算怎么得到‘蓝焰’?要不我给你抢过来吧。”

    “不用,现在咱们是在他的老巢里,抢是抢不过他。等他回来了,我自有别的方法取得‘蓝焰’。”有了冷七以前帮冷则抢女人的认知,对于他这又回过头来抢冷则的做法夜凰并不觉得有丝毫的惊讶,只是,她眸中的笑意却是淡了几分,多了丝冷意。

    “冷七,以前冷则他们是怎么对待你的?他们经常说你笨吗?”想到自己之前说冷七笨,他却是十分开心的模样,夜凰却是笑不出来了。

    冷则,他们以前不知究竟对冷七淡漠到何种程度才会让他如此一点旧情都不念。不是不念旧情,而是毫无旧情可言。

    他们,利用冷七的怕死将他留在身边,利用他,使唤他。却不给他相应的尊重与报仇。

    若是与冷七没有任何的交集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冷七已经要跟着她了,那便是她的人。她夜凰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护短的,尤其是护着自己的人。

    “他们?就是让我保护公子不受伤害啊,同时听从公子的命令。”对夜凰,冷七是有问必答:“他们是经常说我笨,不过他们说那是在夸我,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夸奖,这让我很开心。”

    开心?夜凰瞬间青了脸,她捏着拳头看着冷七脸上喜悦的表情,咬牙切齿:“冷七,你记住,说你笨不是在夸你,他们是在骂你!以后,若是有谁再敢说你笨,你就给我打回去,打到他哭爹喊娘为止!”

    “原来真的是在骂我啊。”相对于夜凰的愤怒,冷七却依旧是一片云淡风轻。第184章

    夜凰看着冷七,笑靥如花:“冷七,谢谢你。”

    “什么?”冷七不解,他不明白夜凰好好的谢他什么。

    夜风习习,夜凰仰头看着苍穹之上的满天繁星,唇角高高翘起:“我留下,是想要冷则手中的‘蓝焰’。”

    “其实,我并不是丝毫修为都没有,不作反抗的跟你回来,只是想要借助你接近冷则。”

    “说不想你受罚才留下来,事实上却是我本就是要留下来的。”

    “我来这里是有目的的。”

    “我……骗了你……”

    苍穹之上,繁星闪烁,点点星辉照的夜凰的眸子亮如星辰,就如拭去灰尘的宝石,璀璨夺目,却又带着一丝忐忑,几许黯然。

    “冷七,如此,你可还愿意跟着我?”

    最后一句,夜凰的声音很轻很轻,若非是暗夜的寂静,恐怕即便冷七是站在她的身边,也难以听清她在说什么。

    “为什么不?”冷七笑看着夜凰,娃娃脸上依旧是那份理所当然:“你现在不是已经告诉我了。”

    夜凰猛然低头,她看着冷七,眨了眨眼。

    对着夜凰看过来的视线,冷七依旧笑着,单纯无害,不掺杂质:“所以,你看,你并没有骗我。”

    你看,你并没有骗我。

    你看,纵然你真的骗过我,可是现在你已经告诉我了不是吗?

    你看,我依旧是愿意跟着你的。

    夜凰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堵,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而且,你是不作反抗的就跟我回来了吗?你明明就是逃跑没跑掉,被我抓回来的好不好。就算你有修为,你认为你能打的过我,反正结果都会是你被我给掳回来。”冷七的声音好不得意,就算夜凰有修为,他觉得自己依旧是比夜凰强,他依旧可以保护夜凰。

    看着冷七脸上的笑容,夜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看着,再次弯了眉眼。

    冷七,谢谢你。

    再一次的,在心里,由衷的道谢。

    谢谢你为我打开了这扇门,让我懂得了这一切。

    还好,一切并不晚。

    夜凰是真的很开心,她重生而来,可是,直到现在,她觉得自己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浴火重生。

    前世的她,游走与黑暗与杀戮边缘,她封了心,将自己锁在了那方小小的天地之中。唯一的冷月,她曾想要对其敞开心扉,接纳其进入她的世界,可迎来的却是彻骨背叛。

    重活一世,她有了爱着她的父母,有着爷爷与团子,他们都是她的亲人,他们用暖的情化了她心中的冰。

    这些,都是前世没有的。她暗自斩断过往,只做这一世有人心疼,有人牵挂的夜凰,只是这一世的夜凰,与前世没有丝毫的干系。

    她以为自己做到了,尤其是在发觉自己对玄傲离动心之后。

    有亲人,有爱人。她真的做到了,这些都是前世她想都不曾想过的温情。

    她以为,有这些就够了。

    可是,当感受到冷七纯然的关心,那真挚的温情,心的颤动,她才明白,她错了。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不曾走出过前世的那方天地。

    那方小小的,只能装下她自己的天地。

    虽然,如今这方天地已经闯入了一些人,如爹爹娘亲,如夜钟铭团子,如玄傲离……可是,那都是他们主动闯入,而后她才学会接受的。

    而从始至终,她都不曾尝试过主动去接纳任何一个人。

    她守着自己的心,允许别人走进来,却从未让自己走出去。

    即便是风允澈,也是因为玄傲离而亲近,而后当做亲人。

    人而曾经有段时间她愿意称作朋友的慕灵儿与慕寒,事实上也一直被她隔绝在心之外,从未真正的接纳。

    是冷七,是冷七让她能够幡然醒悟。

    冷七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用他那份堪称为傻,却真挚无比的热诚直接攻破了她的心防。

    若非是在那一刻意识到不同,她或许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还被前世封锁着,永远都踏不出那方天地。

    冷七于她来说,不是亲人,亦不是爱人,可是,她却能因冷七而动容。

    于冷七来说,她亦不是亲人,也不是爱人,可是,他却是能够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全然的,毫无保留的将她放在了心里。

    直到这一刻,夜凰才算的上是真正的抛却了前世的自己。至少,是真正走了出来。

    看着笑而不语的夜凰,冷七也跟着笑,简直是没心没肺的模样。

    “夜……”冷七挠了挠头,笑容里有了丝赫然:“我又忘了。”虽然没有很快的记住她的名字,但他不急了,他以后都要跟着她,总会记住的。

    “夜凰。”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夜凰似乎也已经习惯了给他及时的提醒,不厌其烦。

    “夜凰,你打算怎么得到‘蓝焰’?要不我给你抢过来吧。”

    “不用,现在咱们是在他的老巢里,抢是抢不过他。等他回来了,我自有别的方法取得‘蓝焰’。”有了冷七以前帮冷则抢女人的认知,对于他这又回过头来抢冷则的做法夜凰并不觉得有丝毫的惊讶,只是,她眸中的笑意却是淡了几分,多了丝冷意。

    “冷七,以前冷则他们是怎么对待你的?他们经常说你笨吗?”想到自己之前说冷七笨,他却是十分开心的模样,夜凰却是笑不出来了。

    冷则,他们以前不知究竟对冷七淡漠到何种程度才会让他如此一点旧情都不念。不是不念旧情,而是毫无旧情可言。

    他们,利用冷七的怕死将他留在身边,利用他,使唤他。却不给他相应的尊重与报仇。

    若是与冷七没有任何的交集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冷七已经要跟着她了,那便是她的人。她夜凰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护短的,尤其是护着自己的人。

    “他们?就是让我保护公子不受伤害啊,同时听从公子的命令。”对夜凰,冷七是有问必答:“他们是经常说我笨,不过他们说那是在夸我,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夸奖,这让我很开心。”

    开心?夜凰瞬间青了脸,她捏着拳头看着冷七脸上喜悦的表情,咬牙切齿:“冷七,你记住,说你笨不是在夸你,他们是在骂你!以后,若是有谁再敢说你笨,你就给我打回去,打到他哭爹喊娘为止!”

    “原来真的是在骂我啊。”相对于夜凰的愤怒,冷七却依旧是一片云淡风轻。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他很怕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嘿嘿傻笑的夜凰,冷七一脸莫名:“你怎么了?”

    “咳咳,没事。”夜凰猛地止住笑声,只是那唇角的愉悦掩都掩不住。

    冷七眨了眨眼,不疑有它:“所以还是由我去抢吧。”他只希望夜凰不要出现在冷则面前才要好,虽然他有信心保护她,可是还是不希望她涉险。

    “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抢。”夜凰绝不承认她是想看人打架了。

    觊觎‘蓝焰’的人不在少数,在路上打算抢劫冷则的亦是不在少数,这一路绝对是热闹无比。

    有热闹的地方,她自然也想凑凑。

    之前她是没凑热闹的资本,所以只能曲折迂回想混入弑凰宫接近冷则后再想办法得到‘蓝焰’。可是现在有冷七这个寂灭境修为的人在,她还曲折个啥?直接开抢就是。

    她可是十分想看看冷则在看到‘蓝焰’是被冷七抢走时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抢,无异于是最快最直接省力的办法。

    做了决定,两人便打算离开弑凰宫去找冷则。

    毕竟在外面抢总比在这弑凰宫内方便些,虽说冷七一人单挑这整个立阳县的弑凰宫都没问题,可是能省力自然是要省力的,在这里要对付弑凰宫所有人,在外面只需对付冷则加上跟在他身边的人就够了。

    偷东西可以潜入人家家里,若是抢,还是在敌人落单是来的容易。

    既然有容易的道路,傻子才会选择难的。

    只是,有时候,容易的路也不是想选就有的。

    看着面前的一行人,夜凰忍不住一手扶额,他们这连冷则的院子都还没出去呢,就这样直接被人堵在了门口。

    “冷七,既然你已经把人带回来了,为什么不快点去接应公子?”

    在夜凰还在犹豫要不要真的就直接在这里抢东西时,对方的呵斥声就已经响起。

    视线从冷则身上移开,夜凰看向开口之人。

    说话之人是一个身着灰衣的中年男子,此时他正怒视着冷七,那咬牙切齿的表情,简直是恨不得把冷七给拆吃入腹。

    夜凰顿时沉了眸子,从冷七之前所说她已经知道这些人对他定然不好,却是不知道竟到了如此地步。

    这个中年男人明显就是在迁怒!

    这一行人一个个都是狼狈至极,每个人都是身上挂彩,脸色更是难看苍白,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里面唯一看着好一点的,也就是最前面的冷则。

    不过冷则的这个好一点,也是身上好几处挂彩。

    目光冰寒地看着那中年男子,夜凰唇角冷冷勾起,既然冷七都说了,这些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不过一个狗奴才而已,你们公子都还没有说话,你在这乱吠什么?”夜凰一声冷哼,移步到冷七身前阻了中年男子怒视冷七的视线。

    原本冷七是不想理会对方的,他正打算询问夜凰要不要现在就直接开抢,却听到夜凰这明显在为她出气的话。

    当下心中一暖,唇角扯出一抹喜悦的笑容,他跨步将夜凰护在身后,目光直视着中年男子:“流风,我是去执行公子的任务,可并没有接到接应你们的任务。而且,现在看来,在我不在时,你没有保护好公子,让公子受伤了,该当何罪?”

    冷七有着一张娃娃脸,声音也是那种属于少年的清透亮丽的声线,平时开口温温和和,带着丝丝懵懂,就如一个温和可亲的邻家少年一般,温柔无害。

    可是现在,少年的声音语气什么都没变,但是却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少年开口,四周空气中出现了独属于寂灭境强者的威压,面前几人原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无比,甚至有几人承受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夜凰都愣住了。

    他们所见的少年一直以来都是温温和和的,可是现在的少年却是多了丝让人不敢逼视的锐利之气。

    夜凰的愣怔是短暂的,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而后开心的笑了。

    面对中年男人的怒斥时,他默不吭声。她有对她的心疼,其实也觉得愤怒。他明明自己有着那么高的修为,明明可是藐视在场的任何人,可是对于别人的挑衅他却是无动于衷。

    自己的沉默,只会助长敌人的烈焰。她想的是他能够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在面对别人无论是言语还是实在的攻击时,都能够毫不犹豫的反击回去,而不是沉默不语。

    原本她打算等解决了眼下的人之后再教他这些的,却没想到他竟然自己真的主动站了出来,她如何不喜?

    夜凰却是不知道,若非是她开了口,冷七绝对不会站出来。在他眼里,流风乃至其他人的话,无论是好是坏,都不曾入他的耳,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

    相对于夜凰的开怀,对面流风等人却是难以置信。

    眼前的人身上的威压让他们胆战心惊,这还是那个任他们拿捏的人吗?他们是出现错觉了吗?

    对面几人傻了般,冷七扭头看着夜凰开心的笑容,立即也跟着笑了。

    “我说了,是我保护你的。”我保护你的,又怎会让你守在前面而我站在你的身后呢?

    随着他的笑,顿时如拨云见月,云消雨霁,天地间的威压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眼前又是那个干净明丽,似乎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威胁的少年。

    少年的气息变化很快,宛若是昙花一现。

    傻了的流风等人被冷七的话惊醒,他们怀疑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还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少年,宛若傀儡,纵然再强,也只能是被他们所利用。

    刚刚,只是他们的幻觉吗?

    对于流风等人的打量,冷七不在意,可是他的眉头却是拧了起来。

    因为,从对面那群人出现开始,虽然其他人都是愤怒对他,可是有一人的目光始终落在夜凰的身边。

    那充斥着掠夺的目光连他都察觉到了。

    那道目光,来自于公子——冷则。

    “罢了,冷七,公子受伤了,快去找人给公子疗伤。”流风又发话了,他觉得刚刚一定是他错觉了。可是,想到冷七的修为,心中到底是有了丝忌惮,开口语气倒是好了许多。

    “流风,你带其他人回去吧。我这里不用管了。”从进来开始就拿着火热目光盯着夜凰的冷则发话了,他抬步往夜凰走去:“美人儿,我们又见面了。”

    冷则在这弑凰宫确实是很有话语权,他一开口,流风等人不敢有丝毫的违背,立即带着其他人离开。

    而夜凰听着冷则的声音,心中一阵恶寒。说实话,冷则长的倒算得上玉树临风,一身玄色锦袍让少年多了几分华丽张扬。可是,他眉眼间的狠厉以及眸中的淫邪之光将那份美感完全破坏,看着他的笑容,只会让人恶心。

    伸手拉住打算出手拦住冷则的冷七,夜凰抿唇一笑,容颜绝代,眉心朱砂妖娆,落在冷则眼中如百花齐绽,芳华摇曳。顿时失了魂魄般盯着夜凰,眸中淫邪之光却是更甚。

    这等美人,比他以往所有的美人都要美,简直是勾魂夺魄。若是能将这样的美人压在身下……冷则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立即如恶狼扑食般扑向夜凰,想要将她狠狠地抱在怀中好好地怜爱一番。

    从他进入院子看到夜凰那一刻开始,他的眼中就只剩下一个她了,流风他们说什么,又发生了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听到。

    现在,美人当前,他等不及了。

    看着扑过来的冷则,夜凰再次阻止了冷七的出手,而后快速避开。

    “我记得你。”

    冷清的声音带着一抹轻快,分外的悦耳动听。

    冷则一扑未成,也不生气,盯着夜凰,再次扑过去。而听到夜凰的声音,更是开心无比,眼神迷乱:“美人儿,自上次一别,我可是对你念念不忘。”

    自从上次见了夜凰之后,别的美人都无法再入他的眼,可是他是缺不了女人的,所以他只能一边派人寻找她。而在与别的女人欢爱时,都把那些女人想成他的脸,别提有多刺激。

    可是,那终究只是他所想的,现在美人真的在他面前,他可不想在犹豫,他要立即将这个美人变成他的。

    他要看着这个美人在他身下婉转娇吟哭泣……

    只要这么一想,他就热血沸腾了,看着夜凰的目光更加的火热。

    再一次被夜凰避开,冷则有些急了,眉眼间也有了戾气,但是他还是好声道:“美人别躲,让本公子好好疼爱你……”

    “你给我站好!”冷则的话加上那恨不得把她的衣服给剥了的目光,让夜凰心中也突突冒火,当下一声厉喝。

    许是夜凰的喝声太冷厉,冷则竟然下意识的听话真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听说你得到了‘蓝焰’。”夜凰俏脸含冰,连看都不想多看冷则一眼。

    看着夜凰高冷的表情,冷则心更痒了,这冰山雪莲一样的美人,若是主动婉转于他的身下,那该是何等快活。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学会反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美人儿原来也喜欢‘蓝焰’。”心中有了想法,冷则强行压下冲动,暂时按捺住。

    他要让这个美人主动取悦于他。

    “听说‘蓝焰’很美,我想看看。”夜凰点头,他们是要抢‘蓝焰’,可是要先见到‘蓝焰’。不然若是冷则并未把东西带在身上,纵然他们杀了他也得不到东西。

    若非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她早就让冷七打的他满地找牙了!原本她只是想得到‘蓝焰’就走的,但是单凭冷则刚刚的话,她绝对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蓝焰’是很美,配你这样的美人更好。美人儿,你若是从了公子我,公子就将‘蓝焰’送你如何?”冷则一脸算计的笑容,他如何看不出夜凰身上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这样没有修为的人,要看‘蓝焰’,他就送给她。反正她属于他了,‘蓝焰’不照样还是他的。

    冷清的眸底有着一闪而过的杀意,夜凰连对冷则虚以委婉的假笑都懒得笑了。

    “未曾见到‘蓝焰’,我如何相信它很美?万一你是骗我的呢?”

    一听夜凰这话,冷则眸子亮了。

    有戏!他就猜到会如此。夜凰没有修为,要‘蓝焰’也只是摆设。但不可否认,‘蓝焰’真的很美,别说是女孩子了,就是他看了也是十分心动。

    如夜凰这样的美人,自然会极喜欢美好的事物的。

    “好,我给你看看它有多美,你就知道我是不是骗你了。”冷则再次舔了舔唇,那目光宛若实质性的将夜凰的衣服给扒开了一般。

    夜凰冷冷看着冷则没有说话,但是她的表情却是有些松动,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看到美丽至极的‘蓝焰’。

    注意到夜凰的表情变动,冷则顿时任何顾虑都没有了。他相信,以‘蓝焰’的美丽,绝对能够打动夜凰,那么,这样一个美人很快就属于他了……

    “你看好了。”

    随着话落,冷则心中一动,空间戒指中的‘蓝焰’便出现在他的手上。

    蓝光璀璨,如梦似幻。

    天上的星辰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所有人眼中都只剩下那一抹纯粹的蓝。

    看到‘蓝焰’的瞬间,夜凰眸子顿时亮了。

    看着夜凰明亮的目光,冷则觉得口干舌燥,他耐心快要用尽了。

    “怎么样,可喜欢?跟着我,以后它就是你的了。”冷则蛊惑出声,哄骗着夜凰。

    夜凰眸光一闪,咬了咬唇瓣。

    “能给我看看吗?”夜凰靠近冷则一步,伸手想要去拿‘蓝焰’。

    看着靠近的夜凰,冷则眸子邪光大炽,他一手拿着‘蓝焰’,一手就要伸手去抓夜凰伸过来的手。

    那只小手莹玉动人,皓腕如雪,握在手中的感觉定然是极爽的……

    “冷七,抢!”

    对于冷则的动作,夜凰丝毫不觉得意外,在冷则伸手的瞬间,她立即身形急退,同时开口叫着冷七。

    听到夜凰的话,冷七顿时毫不犹豫动手抢‘蓝焰’。

    寂灭境强者从别人手中抢东西,尤其那人还是明目张胆的拿在手中,对他没有丝毫戒备时,简直是轻而易举。

    转眼间,冷则手中的‘蓝焰’便易了主。

    这一变故来的太突然,冷则当下愣在了原地。

    这里,是他的地盘,冷七更是向来对他言听计从,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防备。

    等反应过来后,看着冷七将‘蓝焰’递给夜凰,冷则顿时大怒。

    “冷则,你好大的胆子!想死吗?”冷则咬牙切齿,他从来都没想到冷七会在他手中抢东西。就算是被夜凰直接抢走,也没被冷七抢走让他来的愤怒。

    原本还一脸温和地看着夜凰的冷七,听到这话,刷地一下看向冷则,目光锐利如剑,带了丝杀气:“你想让我死?”

    他对什么都可以不在意,却唯独怕死。以前他还会怕冷则真的能让他死,可是夜凰告诉他了,不想自己死,就让想他死的人死。

    他自然是不想死的,所以……

    夜凰将‘蓝焰’收到空间戒指中,而后拉了拉冷七的衣袖:“去吧,依照你所想的做。”

    她自知自己不是冷则的对手,但是有冷七在怕什么?而且,冷则欺负了冷七那么久,是该冷七为他自己讨回公道的时候了。

    得到夜凰的许可,冷七点头,而后转身走向冷则。

    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便多一分。

    冷则原本还是万分愤怒的,可是随着冷七身上杀意的释放,他想到了冷七的实力,顿时心中一颤。

    “冷七,你想造反!”冷七一直都是他所掌控的提线木偶一般,他从来没想过这根线会断,更没想到失控的木偶会转身来伤他。

    对于冷则的色厉内荏,冷七没有说话,他只是一步步靠近冷则,看着他脸上的快要压制不住的惊恐,心中竟是莫名的觉得舒服。

    一边的夜凰看着冷七,笑了。以冷七的实力,想要教训冷则,抬手间便可,可是他却是这样一声不吭的走向冷则,每一步都在激发冷则心中的恐惧。

    夜凰知道,冷七绝对不是有意这般,他恐怕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精神上的打压,可是他这样无意的行为却是达到了最好的效果。

    冷则终于开始意识到,冷七是强者,是抬手间就能将他毁灭的强者。

    冷则心中确实害怕了,但是他却不相信冷七会杀他。

    “冷七,你难道不怕死了?还是你想惊动家族执法队?”冷则冷哼,他知道冷七最怕什么。虽然不知道冷七今天怎么失控了,但是冷七的命脉还在他手中,又如何能够真的伤他。

    听到家族执法队时,冷七脚步一顿,薄唇微微抿起。

    察觉到冷七的变化,冷则冷笑:“退开,今日之事我便不与你计较。”

    哼,竟敢反过来对付他。等回去,他定然叫冷七知道什么就做生不如死!不受控制的木偶,毁了也罢!

    “你还是想杀我。”冷七淡声陈述这个事实,冷则身上的杀意再明显不过。

    冷则眼一眯,眸中出现狠厉之色,正要开口,眼前一道其实磅礴的灵力攻击却是迎面而来。

    当下神色一变,来不及多说什么,立即调动全身的灵力对抗。

    “噗——”吐血倒飞出去,冷则盯着刚收回手掌的冷七,眸中翻涌的是绝对的杀意。

    半空一个转身,冷七稳稳落地,而后身上一股与冷七不相上下的威压出现。

    一边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夜凰顿时一惊,这威压……分明是寂灭境强者的威压。

    冷则也达到寂灭境修为了!

    夜凰顿时神色变了,她知道冷则修为不低,可想着最多也不过焚天境罢了,而且冷七也说过,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冷则竟然修为与冷七同等级。

    而且,她能感觉到,冷则在释放威压之后,身上的气势比冷七要更甚一些。

    当下心中作出决断:“冷七,我们走!”

    单单是一个冷则,他们或许还能逃走。若是惊动这弑凰宫的其他人,他们想要脱身恐怕是困难了。

    “想走?”冷则一声冷哼,目光阴冷地盯着冷七:“你该庆幸,能够被本公子亲手毁灭。”

    对于冷则气势的大增,冷七却是没有丝毫的意外,他回头看着夜凰:“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

    见冷七完全把自己给忽视了,冷则顿时心中大怒,他脚踏虚空,升至半空,属于寂灭境强者的攻击直直攻向冷七。

    他根本就没把夜凰放在眼中,等他把冷七解决了,夜凰还不是任他为所欲为。

    他只是怒,自己竟然被这两人给骗了。

    面对迎面而来的凌厉攻击,冷七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动,他同样升至半空,与冷则相对而立。

    抬手,灵力凝聚,对战冷则。

    两人大战,地动山摇,立时惊动了弑凰宫所有人。

    所有人涌向这个院子,当看清那两人是谁,弑凰宫的人惊慌了。

    “公子!”伤势还未来得及处理的流风回来看到空中大战的两人,脸上出现惊恐之色。这两人找找凌厉,绝对致命。

    他自然不会担心冷七分毫,他怕冷则会有个三长两短。

    虽然两人都是寂灭境修为,而且冷则的修为看着还要比冷七高。但是,寂灭境界的战斗,谁也无法估测结局。

    而且,冷七的叛变,他怕事后他会被牵连。

    他有心去帮冷则,可是,这样的战斗根本不是他能够参与的。只怕他还未靠近那战斗中心,就要被暴乱的能量给绞灭。

    所有弑凰宫的人都围拢过来,上面的战斗他们参与不了,然后众人都将目光转向夜凰。

    冷七素来对他们公子言听计从,现在如何会发生这样的生死搏斗?在这之前,两人间又发生了什么?

    而在场的,只有夜凰一人。

    “流风,把那个女人给我拿下!”冷则阴狠的声音传来。

    流风神色一变,果然与这个女人有关。

    之前她出言维护冷七,而后冷七就与平日有了明显的变化。当时他虽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没有多想,因为他觉得冷七永远都会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现在得到了冷则的命令,流风立即带着杀意奔向夜凰。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寂灭之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面对流风的来势汹汹,夜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是毫无修为的她被吓傻了。

    流风走的近了,脸上一片冷笑。

    冷则的命令是拿下这个女人,他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怎么舍得就这样毁了?就算是要毁,至少也要到手玩腻之后再毁。

    所以,在公子玩腻这个女人之前,他自是不能伤害她的性命。

    只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女人而已,公子在战斗时还分精力让他拿下。跟了公子这么久,他如何看不出来,公子是想要借此干扰冷七的心神。

    看来,冷七与这个女人关系不浅啊。

    看着夜凰俏丽绝美的容颜,流风心中冷哼,没想到冷七那个蠢货竟然也会有被美色迷惑的一天,而且还被迷惑到不要命的背叛公子的地步。

    心中想着,流风便做出要公子夜凰的姿势。既然是要干扰冷七,戏自然是要做足,虽然说不能要了这个女人的性命,受点伤倒还是无伤大雅的。

    感受到流风掌间灵力的凝聚,夜凰唇角微勾。看来她没有灵力还真是一件好事,一个两个的都把她当做毫无修为之人,自是轻视起来。

    战斗时敌人不把她放在眼里,吃亏的可不是她。

    虽然站着微动,夜凰却是已经暗自调动了体内的灵力,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毕竟,她能察觉到这个流风是除了冷则与冷七之外修为最高的人,她并没有必胜的把握,自然需要小心应对。

    两队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的向对方发出进攻。

    然后——

    “啊——”

    听着这惨叫声,夜凰手中握着一把端端的匕首,看着那倒飞出去的人,不明所以。

    她明明都还没碰到他好不好,他怎么就自己吐血倒飞出去了?这个流风是在逗她玩吗?

    “不想死的的,尽管去动她!”少年华丽的声音从半空飘下,有着绝对的怒气。

    夜凰抬头看着那战的不可开交的两人,嘴一咧,她错了,哪里是流风在逗她玩,分明就是冷七在逗流风玩。

    咧了咧嘴,夜凰却是笑不出来。

    “冷七,你给我专心些,他们伤不了我。”冷则修为本就比冷七高上几分,而现在冷七还挂心着她,如何能让她开心的起来。

    对于夜凰的话冷七没有给予回应,只是空中的战况愈加的激烈,而明显的,冷七已经隐隐落于下风。

    夜凰抿紧了唇瓣,这种情况下,她根本无能为力,就算是想帮冷七也做不到。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至少不能让冷七再为她分心了。

    收回看向半空的目光,夜凰目光一转,向之前流风倒飞出去的方向看去。

    可是,以她目光所及,这整个院子中都不见流风的身影。

    显然,刚刚流风是被冷七直接给扫出了这个院子。

    想了想冷七刚刚的话,夜凰眨了眨眼,她觉得,那个流风是凶多吉少了。

    不想死的就动她,流风刚刚分明就是想动她,所以在冷七眼中应当那就是想死的。她可不认为刚刚冷七那只是一句威胁的话,冷七可是绝对会说到做到的。

    说实话,她刚刚根本就没察觉到冷七是怎么出手的,她距离流风那么近,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到。

    这就是寂灭境修者的实力,直接碾压低阶修者。

    若是流风真的解决了……夜凰视线扫向周围弑凰宫的人,唇角浅浅勾起。

    剩下这些人,已经是不足为惧。

    立阳县也只是偏远的一个县城,弑凰宫在这里的规模并不大,一眼望去,也不过是百十人。

    除了冷则冷则外加一个流风,她能察觉到他们修为不低,却不能具体感知到是什么修为之外,剩下这些人,她却是能够清楚的感知到,都是不高的。

    这些人,最高的也不过是化尘境。

    化尘境而已,她现在应付起来毫无压力。当初她能够战胜化尘境初级的尹亦然,如今这么久的努力修炼,自然已经不是当日可比。

    如今焚天境以下,对她产生不了任何的威胁。

    纵然现在对方人多,至少她也是相信自己已经有了报名的能力。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冷七能够战胜冷则。

    冷七胜,他们离开毫无悬念。冷七败,一个寂灭境的修者,她恐怕连跑路的能力都没有。

    视线再次转向那战斗的两人,刚刚还处于下风的冷七此时似乎又扳回了局面……这场战斗,谁胜谁败,当真难以预测。

    只是,看着冷七身上出现的伤势,夜凰不由心紧了紧。是她连累了冷七,她应该先打听清楚冷则是什么修为的。

    夜凰发觉她现在做事愈发缺乏思量,愈发莽撞了。

    若是她能够仔细思量,了解清楚的情况再做打算,怎么也不会就让冷七直接去抢,让冷七现在置身于危险之中。

    只是,她也是因为觉得自己时间不多了,想早些得到‘蓝焰’好离开,因而欠缺考量。

    再一点,是冷七的寂灭境修为给了她绝对的信心。毕竟,寂灭境修者在这点沧大陆绝对是可以横着的走凤毛麟角的存在,她又哪里能想到在这立阳县一个小小的弑凰宫中就有两位这样的人物。

    弑凰宫一个最小的分支就有两个寂灭境修者……想到这里,夜凰突然愣住了。

    对啊,谁能想到?因为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就算是在弑凰宫的总部,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两个寂灭境强者,可是,这里竟然就一下子出现了两个。

    若是在帝都,倒也罢了,勉强还能说得过去。

    可是,这里是立阳县,是点沧大陆偏远至极的立阳县。这里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两个寂灭境强者,这实在是太不合理。

    目光再次扫过那一群战战兢兢的弑凰宫人,夜凰心中突然明白了,冷则他们根本就不是弑凰宫的人,或者说不是这立阳县的弑凰宫的人。

    下面这些修为最高不过化尘境的人才符合立阳县的修为规律,而冷则与冷七,外加那个流风,这三人与剩下这些人修为的差距太突兀。

    公子……并不一定是立阳县的弑凰宫里的公子。

    想明白这一点,夜凰眸内幽光闪烁。

    她不知道冷则具体是什么身份,但是单凭他修为这一点看来,定然是不好惹的存在。若是只是他孤身一人倒也罢了,若是身后真的还有什么势力……不对,她记得刚刚冷则有提到什么家族执法队。

    正待多想,空中却又传来冷则暴怒的声音。

    “让你们把那个女人给我拿下,都没听到?”这话显然是对那些弑凰宫的人说的。

    暂时放下脑海中的想法,夜凰扫了空中战况一眼,唇角冷冷勾起。

    难怪冷则急了,现在冷则正处于被冷七完全打压的状态,恐怕过不了多久,冷则就要败了。

    些许的上风下风倾斜或许还能扳回局面,可是现在,冷则再想扳回来,可就难了。

    心中急了,现在又想用她来分冷七的心?想到到美!

    目光扫过那些原本一脸惊惧的弑凰宫,看着他们随着冷则话落都看向转向她时,不由冷哼:“想抓我?没有了流风,你们有谁是我的对手!”

    夜凰说的很大声,她是故意让冷七听到。没有了流风这个威胁,于她来说,剩下这些人根本不是问题,冷七应该能够听的懂。毕竟,她之前与冷七说的,她并非是如表现出来的这般没有丝毫修为的。

    她知道,冷七会相信她的。

    虽然接触的时间很短,但是她知道,冷七不会对她的话有任何的怀疑。

    手中依旧握着那把匕首,不等那些人向她冲来,她便已经率先跳入人群之中。

    这些人修炼的都是灵力,最擅长的是远攻,而她的内力擅长的是进攻,若是她站在远处,让这些人集体用灵力攻击,无异于是找死。

    如此,只能先发制人。

    这些人现在都在一起,她进入他们之中,她只有一人,而他们却是多人。如此一来,他们攻击起来定然会有所顾虑,会担心伤害到他们自己人。而她,便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那些人发现夜凰冲入他们之中,便立即对夜凰发出攻击,可是事实上,他们却根本找不到夜凰的具体方位。

    今夜夜凰穿的是一件火红色的衣裙,在月色灯光下,该是极为显眼才是。可是,事实上从她冲入人群之后开始,弑凰宫众人就摸不着夜凰的影子了。

    他们所能看到的,仅仅是一道在他们之中急速跳跃的虹光。

    他们清楚的知道那道虹光就是夜凰,可是,他们却无从下手。

    太快,他们根本抓不住。

    就算是发出攻击,最后伤的也只是他们自己人。

    很快,下方弑凰宫的一群人就已经是一片混乱现象。

    这些人于夜凰来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再加上弑凰宫遍布整个点沧大陆,她还不想给自己招太多仇恨。所以,夜凰并没有下杀手。

    即便她没有下杀手,那些人也还是惨叫连连。有夜凰不时在他们身上划上一刀,更多的却是他们自己混乱的攻击造成的……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个不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战斗依旧在继续,整个弑凰宫都陷入一种极致的混乱状态。

    空中,冷七于冷则两个寂灭境强者的战斗如火如荼,战斗力强悍,破坏力也是强大。纵然两人是在空中战斗,能量的碰撞也是直接在空中爆发,可单单是乱窜到地上的能量余波就已经将整个弑凰宫毁的一片狼藉。

    而下方,在夜凰的有意搅合下弑凰宫众人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说实话,若真是让夜凰对付这百十人弑凰宫的人,她还真不是对手。

    可是,她要做的并不是打败他们,她只需拖延时间的同时尽量减轻自身的伤害就好。

    真正决定胜败的战斗还是在于冷七与冷则。眼下冷七明显再压制着冷则,要不了多久,冷七定然会胜利,只要冷七胜了,剩下这些人又如何会是冷七的对手?

    夜凰借助着自己的速度与身姿的灵活,穿梭在弑凰宫人群之中,再加上他们怕伤了她的性命有所顾虑,倒也没用什么压力。

    “砰——”

    轰然响声,整个弑凰宫都抖了三抖。

    夜凰以及下方弑凰宫众人都不由停止了战斗,转而都看向那发出响声的地方。

    尘土飞扬,只能看到那处有个人影,十分狼狈的模样。

    扫了一眼从空中缓缓落下的冷七,趁着弑凰宫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夜凰立即远离这些人,往冷七身边跑去。

    “你怎么样?”夜凰看着冷七苍白的脸色止不住的担心。

    虽然都是寂灭境,可冷七分明是修为不如冷则的。在这种情况下,冷七战胜了冷则,自身损伤定然也是不轻的,他几乎是浑身浴血,唇角还有血迹。

    “无碍。”冷七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迹,看向冷则被打落的地方。

    此时灰尘已经散去,露出了里面狼狈至极的冷则。

    冷则一袭玄衣此时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沉的血衣,批头散发,唇角还不时有血液涌出。

    他是直接被冷七打的砸落在地面的,地面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坑。而此时,冷则正在这坑中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来,可是他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最终只是单膝跪在大哥大坑中急促喘息着。

    看着站都站不起来的冷则,夜凰眸光深沉,这个人,不能留。

    寂灭境强者若是放虎归山,绝对是后患无穷。这个险,不能冒。

    现在的冷则已经毫无反抗力,她不需要冷七出手。

    夜凰跨步上前,往冷则所在的方向走去,冷七紧紧跟在她的身边。

    在夜凰动时,弑凰宫早就被冷则的狼狈吓傻了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快夜凰一步往冷则跑去,满脸的惊恐。

    “快,保护公子!”

    几人走向冷则想要去扶他,其他人却是拦在夜凰面前。

    夜凰顿下脚步,唇角微勾、这些人可真是有魄力,冷七还跟着她呢,竟然也敢拦着,就不怕冷七抬手间就让他们灰飞烟灭?

    “不想死的,就给我让开。”

    夜凰的声音浅浅淡淡,唇角噙着一抹淡笑,却是没有任何人敢轻视。

    刚刚夜凰看向冷则的那一眼他们注意到了,有明显的杀气,她是想杀了公子,他们如何能让?

    “冷七,你可想清楚了?动了公子的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为首的一人虽然也是满脸的惊恐,可还在力求镇定,试图劝说冷七放过冷则。

    夜凰一挑眉,唇角的笑容多了丝玩味:“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明明是我要动你家公子的,与冷七有什么关系?而且,对你们公子,我可不是只想动动这么简单哦。”

    不仅是要动,还要杀。

    要说最初她确实是没想将冷则怎样,只打算是得到‘蓝焰’之后便离开。即便是在冷则一次次对她出言不逊时,她也只是想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而没想要他的命。可是,在意识到冷则身份可能不凡时,尤其是他自身有着寂灭境修为时,她便知道,只要有可能,这个人必须要抹除了。

    对于记仇的人,既然已经得罪了,不如就得罪的彻底一点。不然若是等对方修养过来,遭殃的只会是她自己。她可不想以后自己身后随时都会有一只恶狼虎视眈眈的盯着。

    “这位姑娘,我们公子不是你能得罪的。今日你们离去,大家各退一步,就当今日之事不曾发生过,如何?”冷七的默不作声让为首之人只得将目光转向夜凰身上,他看出来了,冷七似乎很听夜凰的话。

    夜凰翻了个大白眼:“这位宫主,你是把我当三岁小孩子了吗?这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今天都已经得罪过了,你认为此事还能善了?放虎归山这种蠢事本小姐可做不来。”

    对面开口的为首之人,正是立阳县弑凰宫这个分支的宫主,以他这样的身份,在冷则他们面前如此伏低做小,看来冷则的身份真的不简单啊。

    可那又如何,越是不简单越是需要毁灭,否则更是后患无穷。

    对面的弑凰宫宫主听到夜凰的话后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不知是因为过于害怕还是如何,他竟是颤了颤身体,差点没站住,没有一丝作为一宫之主的威严。

    他捏紧着拳头,指尖刺入掌心而不知疼痛,此时只剩下无尽的惊慌害怕。

    他只知道,公子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如今,公子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这已经是他们无法承担的罪责,他们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将功赎罪,就算拼了命也要抱住公子的命。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的看着夜凰:“我承认,我们所有人都不是冷七的对手,你们若真的要对公子怎样,我们拦不住。”

    夜凰看着他表情的不断变换,唇角微微挑起:“知道就让开,虽然我不想对你们怎样,但是你们若执意要拦我,那就不好意思了。”

    弑凰宫宫主摇头:“我们不能让开,至少,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就会拼尽全力拦下。我也知道,你们可以杀了我们所有人,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可是,你可有想过后果?杀了我们,便是得罪了弑凰宫,弑凰宫的势力遍布点沧大陆。得罪了弑凰宫,这个大陆便再无你们的立足之地。”

    夜凰唇角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她玩味地看着那宫主:“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是,弑凰宫强,我的势力就弱吗?不过一个小小的分支罢了,就算我灭了又如何,就算我是当着你们弑凰宫总宫主这样做她也顶多是敢怒不敢言。”

    “你们可要弄清楚,冷则的身份如何?纵然是以他的身份我也是想杀便杀,更何况是你们。让你们让开,只不过是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不想多造杀孽。既然你们不领情,那本小姐就只能多欣赏一下血花绽放的美景了。”说着,夜凰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月光下,那绝色容颜谁说不出的邪魅妖娆:“血流成河的场景,单是想想就让本小姐有些情不自禁了呢。”

    看着画风突然的夜凰,对面弑凰宫的人都是忍不住瞳孔一缩,此时的夜凰就如暗夜下的妖姬,惑人心魂,美丽的极致,却也是处处透着危险。

    尤其是听着夜凰的话,他们不由怀疑起夜凰的身份来。

    他们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夜凰是谁,本想着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罢了,也许威胁能够起到效果。

    可是,听她所言,她是连弑凰宫的总宫主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这样的人,究竟会是什么样的身份?

    虽然他们也怀疑她是在说谎,故意吓他们。可是,此时她所展现出来的风姿却是让他们惊疑不定起来,若真的是小人物,又怎会有这样的气势风姿。

    可是若不是……

    看着那惊疑不定的一群人,夜凰脸上闪现一丝不耐,她一甩衣袖:“冷七,一个不留。”

    “等一下。”眼下冷七对着他们已经抬起了手掌,掌间让人心惊的灵力已经开始凝聚,对面的人都吓的浑身冷汗,那宫主更是急喝出声。

    伸手拦住了冷七,夜凰笑看着对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戏谑玩味:“你还有什么遗言想交代的,本小姐兴致好,不介意先听听。”

    其实,她睡该感谢这个宫主的,若非他提醒,她还真的要犯了一个大错误了。

    就算杀了冷则又如何?有弑凰宫这些人在,对方很快就能找到她头上。所以,为了她的小命着想,不好意思了,这些人,她都不能留。

    毁尸灭迹,杀了这些人,这里今日有关她所有人痕迹她都要抹除,她不能为自己留下一丝的隐患。

    “刚刚我已经把求救信号发出去了,冷七受伤也不轻,你确定还要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吗?”那宫主咬牙,他怕死,可是他不能让开,至少他们不能让公子死在他们前面。

    他死了不要紧,可是若是现在放弃了公子,死的就不会只是他一个人了。他还有家人,至少,若是他为护公子而死,他的家人不会被连累——他希望如此。

    这不仅是他一人的想法,他身后,弑凰宫所有人现在其实都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他们可以死,但是他们必须要为家人,为他们所在意的人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只希望,公子能够看见他们拼死相互的份上,放过他们的家人。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恶魔苏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知道自己等人今日恐怕是难逃一死,可只要还有一丝希望,谁也不愿意放弃生的可能。

    夜凰听到那宫主说发出了求救信号,不由轻笑:“冷七,看来我们要速战速决了啊。”

    “你站在这里,我来。”冷七点头,虽然夜凰有修为,他还是觉得她太弱,他不想她冒险。

    “恩。”夜凰也没要逞强,若是在别的时候,她或许还有兴趣与这些人周璇,可是现在,不管他们是否真的发出了求救信号,也不管是否真的会有什么人来救他们,她都不想在他们身上再浪费时间了。

    得到夜凰应允,冷七便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这些人,他没兴趣一个个解决。

    双手张开,灵力汹涌,天地之间狂风大作。一道道风刃化作万千夺命之刃射向弑凰宫那些人。

    扑哧扑哧——

    风刃宛若都插在了棉花之中一般,消融。

    “恩?”夜凰惊疑地看着那突然出现的护着那些人的光圈:“这是什么?”

    那道光圈是凭空出现的,以冷七寂灭境的攻击,也全部被那光圈给吸收消融。

    冷七停下了攻击,微皱了眉头:“弑凰宫的护宫结界,原来刚刚他拖延时间是在暗中打开这结界。”他刚刚怎么没想到这个结界的存在。

    护宫阵法,夜凰立即坦然。怎么说也是点沧大陆的第一大宫,有一个护宫结界也很正常。

    “你破不开?”以冷七刚刚的攻击来看,这个结界看来很是强大。

    “破不开,据说这个结界是弑凰宫的守护者所留,那是不弱于弑凰宫创建者的存在,他所留的结界,目前这大陆上还找不到能够破解之人。”

    夜凰微抿了唇角,看来今天是无法毁尸灭迹了。

    其实,她不怕弑凰宫乃至冷则背后的势力事后会找她,她怕的是他们会找上夜家,找到夜钟铭他们。

    不过,连冷七都说破不开这结界了,也就此作罢。

    幸而如今她夜家所在的天空之城有着那样一道天堑,一般人是无法跨越的。而且夜府外面还有天灵珠的守护结界,那天灵珠的创造者一身修为所化的结界,应该也不是轻易能被破开的吧。

    看了那些被结界护住的人一眼,夜凰转身:“我们走吧。”既然已经知道了破不开,也就没必要再做无用功。

    “伤了我你们还想走?”

    就在两人转身想要离开时,冷七阴冷而嗜血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两人不由同时停下了脚步,夜凰转身,看了一眼被弑凰宫的人扶着的冷则,唇角扯出一抹冷笑,而后拉着冷七继续走。

    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人,还妄想拦住他们?

    他该庆幸有弑凰宫这个结界,不然她今日绝对会要了他的命!

    “啊——”

    一声痛苦的惨叫在这大战之后的暗夜下十分的突兀,引的所有人下意识向那叫声来源处看去。

    就连夜凰与冷七也不由再次停下来。

    一声惨叫只是一个开端,就仿若一个导火索一般,接下来,一声又一声的惨叫的响彻整个弑凰宫。

    “啊——”

    “救命啊——”

    “公子——”

    “魔鬼——”

    ……

    惊慌,恐惧,逃亡——

    看着身后的情况,夜凰瞬时瞳孔紧缩,满眼的不可置信。

    只不过是一个转身之间,弑凰宫的护宫结界中便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就在前一刻,弑凰宫众人还有着劫后余生的喜悦,欢喜着这结界救了他们。

    可是现在,那结界却成了困锁他们的牢笼,灾难来临,他们都被锁在结界之中,想逃都逃不掉。

    这个结界,一旦开启,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等到安全时,将结界关闭就好。

    可是现在,他们连关闭结界想要逃出来都做不到。

    惨叫声不绝于耳,夜凰看着那个化作恶魔的人,饶是她心志坚定,也是忍不住一阵心中发寒。

    弑凰宫众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拼死也要护着的人,转身便化作了恶魔,成为了杀死他们的人。

    此时结界之中的冷则被鲜血浸透的衣袍无风自动,他站在结界中央,披散的长发遮了半边脸,夜色暗影下,只能看到那一双眸子。

    一双血色的眸子,宛若是恶魔之眼。

    即便是相隔甚远,夜凰也能感觉到冷则身上浓郁的邪恶气息。

    此时的他就如是从恶魔深渊中爬出来的魔鬼,不停的收割着人命。

    结界之中,弑凰宫近百人此时都悬浮于空,他们不停的挣扎着,惊叫着,可是,他们挣脱不开。

    从那些人身上,磅礴的血气涌向最中央的冷则,而同时,那些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萎缩,变得干瘪。

    很快的,那些人的叫声消息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那一具具干尸悬浮于空。

    他们身上的生命力全部都被冷则吸取了。

    将最后一缕血气吸入体内,冷则周身邪恶气息更加的浓郁,那双血色瞳眸愈加的深冷邪恶。

    “真是美味!”冷则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而后更加贪婪的目光看向结界外的夜凰与冷七。

    冷则吸食那些人的时间很漫长,随着他吸食的血气越多,他身上的气势明显的愈加强盛。

    在转身看到这一变故后,夜凰与冷七立即就意识到了不好,两人想也没多想立即就要跑。

    可是,脑海中刚刚冒出跑这个念头,还未来及付诸行动,他们便发现,他们动不了了。

    不仅是夜凰,就连冷七也被定在原地,挣脱不掉,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冷则魔鬼一般吸食着那些人的生命力,看着那些人痛苦挣扎,看着他们一点点的变成干尸……

    现在,被冷则阴冷的血瞳盯着,两人心中都是一阵发寒,就如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不,纵然是毒蛇,也没有此时的冷则可怕。

    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的恐惧,冷则‘喋喋’一笑,声音变得粗噶难听:“嘎嘎,别急,一会就轮到你们了。”

    话落,冷则便不再看他们,目光又转向那些还悬浮于空的干尸的身上。

    冷则的血瞳中发出妖异的红光,他的双手在胸前做着怪异的动作,口中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

    然后,夜凰与冷七便看到那些早已失了生机的干尸身体一阵颤抖,接着,他们看到了那些人身体里有个虚影在挣扎。

    夜凰止不住的心中再次一颤,那些,是魂魄。

    是那些人的魂魄。

    不仅吸食了那些人的生机,冷则还在打他们的魂魄的主意。

    魂魄若是消失了,这些人便是彻底的魂飞魄散了。

    很快的,那些人的魂魄就被拉出了他们的身体。

    那些魂魄在挣扎着,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可是他们此时明显十分的痛苦,在哀嚎惨叫着……

    那些魂魄离体后全部飘向冷则,然后被他吞噬。

    当最后一个魂魄消失,悬浮于空的那些干尸瞬间就化作粉末飘散于空气中。

    吸食了那些魂魄之后,冷则的气势明显更强大了,即便离的这么远,冷则与夜凰都能感觉到一股压迫之气迎面而来。

    冷七还好一些,夜凰的脸色有些发白,她觉得身体内都被冷则的邪气入侵,浑身发寒。

    冷则再次看向夜凰他们:“你们,应该更加美味……”

    难听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渴望。

    冷则一步步靠近两人。

    可是,他却是被结界拦住了。

    血眸中涌现戾气,冷则双掌挥向结界,带着磅礴的阴邪力量。

    “轰——”

    轰然响声中,地动山摇,周围弑凰宫的建筑物全部倒塌,化作一片废墟。

    尘埃落地,冷则还在结界之中,那个结界依旧在那里。

    见此,夜凰不由轻舒一口气。

    刚刚的动静那么大,相信早已惊动了山下立阳县其他人,定然会有人来查探。

    面对这样的魔化一般的冷则,恐怕立阳县内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等人救不如自救,只要冷则被困在结界中,他们暂时就是安全的,只要再坚持一会,她就能摆脱这定制。

    刚被定住时,她觉得自己连浑身的血脉都被定住一般,想开口说话都不能。

    现在,在内力与符咒之力的不断作用下,她感觉打自己的手指已经可以动了,相信再过一会,她一定能挣脱这禁制。

    “嗯——”

    正在夜凰极力摆脱这禁制时,耳边突然传来冷七的闷哼声。

    夜凰不由担忧起来,原本冷七在与冷则相战时就是险胜,受了不轻的伤。现在听到他的闷哼声,似乎是在压制着什么痛苦。

    夜凰想扭头去看他,可是她动不了。甚至连张口问他情况都无法做到。

    心中发急,调动着体内全部的力量想要挣脱这禁制。

    可是,在她还未能够成功挣脱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什么碎裂的声音。

    然后,她便看到眼前困住冷则的结界,寸寸裂开,化作能量消散于天地间……

    刚刚冷则那惊天动地的一击,真的击碎了这结界。

    现在,冷则与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一丝的阻隔,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冷则一步步向他们走来,宛若恶魔在靠近……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不自量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步步走来的冷则,夜凰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

    难道他们真的只能这样一动不动的任其宰割?

    不,她不要!

    体内的内力连同着符咒之力疯狂的流转。

    就算今日真的走不出这里,她也选择战死,而不是这样坐以待毙。

    “噗一一”

    一口鲜血吐出,夜凰瞬间察觉到周身的压制消失了,她能动了。

    大口呼吸着,夜凰扭头看向身边的冷七。

    刚刚,并非是她自己摆脱了那压制。而是冷七,是冷七挣脱并打碎了那压制。

    此时,冷七的情况很不好。

    原本淡漠的娃娃脸上此时布满了难掩的痛苦,面色惨白无比,血色尽退。

    他的唇角还不时有鲜血溢出,身体摇摇欲坠。并不比刚刚的冷则状态好。

    “冷七……”夜凰口中发苦,心里是满满的愧疚。

    是她害了冷七。

    冷七跟在冷则身边时,就算是时常被欺负,可至少人是安全的。

    而现在,她打着为他好的旗号,不仅没有带走他,还害的他受了如此重伤,甚至,连命都有可能在今天丢掉。

    他是那么的惧怕死亡。

    可现在,却是她把他带到了死亡的道路上。

    “你快走,我拦住他。”冷七不知夜凰此时所想,纵然此时身上过重的伤势让他痛苦万分,他也毫不在意。

    他只记得,她是对他好的人,他要护她安然。

    “冷七,你拦不住他,你会死的。”夜凰咬唇,冷七现在的状态恐怕连她都打不过,又怎能拦住冷则?他留下,无异于是送死。

    听到夜凰说会死,冷七身体不由一颤,娃娃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之色。

    可是,“至少你能活下去。你不走,我们都会死。”

    冷七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明显在害怕,他真的是怕死啊。

    可是,即便害怕,他也不能退缩。

    他怕死,但他更怕夜凰死。

    她死了,就又没有人会关心他了,这世上就会又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不要,不要她死。

    只要她能活着,他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

    即便,他是那么的恐惧死亡。

    “快走!我能拦他的时间不长。”

    没有去看夜凰,冷七只是看着对面的冷则,高度戒备。

    即便被他们挣脱了禁制,冷则也依旧不急不缓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

    墨发飞扬,瞳眸如血。充斥着邪恶阴冷气息,宛若恶魔降世。

    他看着冷七与夜凰,唇角有着戏谑的邪恶笑容。

    现在的他想到毁掉这两人轻而易举。可是,他才不想让他们这样痛痛快快的死去。

    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能伤他如此。

    冷七,胆敢背叛并且伤害了他,他定要让其知道什么叫作生不如死。

    他要让冷七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让冷七后悔背叛他!

    至于另外一个女人。那可是他的补品,最美味的补品,他又怎么舍得毁了?

    冷则一双血眸看着夜凰,看着那绝艳的容颜,止不住的心涌澎湃。

    不过,他不急。

    猫捉老鼠,应该先将猎物戏耍个够,享用起来才会更加的美味。

    所以,即便冷七已经摆脱的他的禁制。即便听到冷七说让夜凰逃走,他也一点都不急。

    在他手中,他们如何能逃的掉?

    不自量力!

    不过,他不介意让他们多蹦跶一会。

    以为自己可以逃出生天,最后却发现是无力回天。从希望到绝望,到时他们脸上的表情该是有多么的精彩。

    想想就让人激动呢。

    眼看冷则已经越走越近,可夜凰还没动静,冷七终于扭头看她:“走!”

    他知道自己现在绝不是冷则的对手,等夜凰跑时,他缠住冷则,应该能让夜凰跑远。

    “我不走!”

    夜凰语气坚定,墨色瞳眸中有着难以撼动的坚定。

    他明明是那么害怕死亡,可是当死亡的阴影真的来临,他却是毫不犹豫的拦在了她的面前,她又如何能够在此时弃他而去?

    他都能性命相付,她又如何能辜负了他所认为的关心?

    她不会让他死,绝不!

    冷七拧眉:“你不知道死有多可怕,快点走,我能拦住他。”

    夜凰眉眼弯弯,笑容温暖:“恩,我不知道死有多可怕,但是你知道。”

    不知而无惧,而他知道而且十分害怕都不退缩,她又还有什么理由丢下他自己逃离?

    冷七眉头拧的更紧了:“夜……”

    夜凰仰头看他,眨了眨眼,眉眼间有着属于少女的俏皮,似乎丝毫不觉自己此时究竟处于怎样的险境。她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冷七,打趣到:“夜什么?冷七,你不是说会很快记住我的名字吗?”

    “……”冷七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神色间有着明显的懊恼。显然是懊恼自己还没能记住夜凰的名字,他真的很用心记了啊。

    不过,被夜凰这么一搅和,冷七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没有了最初的恐惧与紧张。

    “冷七,记忆,你答应过要记下我的名字的。所以,在还没有记住我的名字时,你绝对不能让自己死,听到没?”夜凰声音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似乎冷七若是敢说没听到她就要跟他拼命一般。

    “……”冷七傻眼,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自己死啊。她这威胁,根本不合理。

    开口想反对,可是在看到夜凰微眯着眼镜,眸内冷光闪烁时,他不由打了个寒颤,薄唇蠕动,最终轻轻吐出三个字:“听到了。”

    闻言,夜凰瞬时笑了,她赞赏地看了冷七一眼:“真乖。”

    冷七:“……”他真的想乖,可是现在的情况,他们眼前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恶魔,他真的能做到他所答应的,真的能‘乖’下去吗?

    夜凰可不管冷七怎么想,得到他的答应后,她便伸手指着一边的空旷处,笑的得意至极:“乖,到那里去等着,等姐姐解决了恶魔带你回家。”

    冷七嘴角一抽,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能如此得意。她究竟有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说面临的危险?

    冷七不动,夜凰瞬时不满了,她撇了撇嘴:“再不听话,姐姐可就不要你了。”

    冷七抿了抿唇角,依旧不动。

    他不放心她,其实,他真的想让她逃走的。但是,他能感觉到她要留下来的坚定,他说不动他。

    所以,他能做的只是守在她的身边,尽可能的保护她。

    见他如此倔强,夜凰无奈一叹:“你站在这里会让我分心的。而且,在那里距离又不远,你若是真的发现我有危险再来帮我好不好?”

    冷七看了看她,不动。

    他还是觉的就紧紧跟在她身边才能最大的保障他的安全,虽然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那个自信去保护她。

    冷七的冷处理让夜凰顿时黑了脸,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二话不说,夜凰直接伸手把他拉到一边去,然后不顾他反抗地把他按在那里坐着:“你给我好好呆在这,别过来给我捣乱!”

    把冷七安顿好,夜凰便转身走向冷则。

    可是,她刚刚转身,便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夜凰怒:“冷七!你特么的再不听话,老娘就连你一块揍!”

    她心累,她想到了一种对付冷则的办法。可是冷七跟在她身边,她根本无法实施,因为那会伤了他的。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不能再承担更多的伤势了。

    她明明是为他好,他却不领情的与她作对,实在是太气人了。

    当然,她也知道他只是因为关心她,担心她。可是现在是婆婆妈妈的时候吗?

    也亏的冷则现在足够自大,自大地站在一边任他俩闹腾而没急着出手,不然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见夜凰真的发飙了,冷七眨了眨眼,终于妥协:“好吧,我就坐在这里。”

    夜凰冷哼一声,这人果然是欠虐。好好跟他说话他不听,非要用吼的。

    “乖乖呆着。”

    确定冷七这次真的听话了,夜凰这才走向站在那里的冷则。

    这个人原本是步步逼近他们的,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就停了下来,在那里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明显是看戏的姿态。

    夜凰不介意他在看戏,也正是他这种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自负才给了她些微的希望。

    不然,此时明显魔化的他,她真的没有丝毫办法。

    这次轮到夜凰步步靠近冷则了,冷则立于原地不动,看着她走向自己,咧嘴森然一笑,声音如锯齿摩擦般难听刺耳:“美人儿可是想通了,不打算跑了,改为对公子我投怀送抱了?”

    开口间,他一双血瞳闪烁着邪肆的光芒,落在夜凰身上,宛若要用目光把她的衣服给扒开一般。

    夜凰丝毫不为他的话所动,她依旧是像他走去,无所畏惧,丝毫不怕他会突然发难。

    倒是一边紧张看着的冷七为她紧提了心。如此近的距离,若是冷则发难,就算他想救助也来不及。

    想到此处,冷七满脸焦躁,猛地站了起来,却因伤势过重,这突然的大幅度动作让他头脑一阵眩晕,差点跌倒。

    此时没人关注冷七如何,夜凰已经到了冷七的身边,在他一步距离的地方站定。

    看着冷则,夜凰抬头,突然对他扯出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吸取灵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这突然一笑,瞬时晃花了冷则的眼。

    眼前的女孩娇颜如花,眸光潋滟,宛若揉碎了漫天星光,让人不由屏了呼吸。

    冷则素来爱美人,他身边也从来不确女人,越是美的,他越是怜惜。

    至少在他还未厌弃时,他能将自己的女人宠上天去。

    当然,初时他有多宠,最后那个女人的下场就有多惨。

    而现在,即便他已经魔化,在面对夜凰这张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绝色容颜时,还是晃了神。

    这个女人,如此绝色,比他以往所有的女人都要美太多。

    不,那些女人在她面前早已黯然失色,根本不配再用‘美’字形容。

    此等尤物,他还没得到,又岂能毁灭?

    此时,面对夜凰如此璀璨的笑容,冷则瞬间就被蛊惑了。忘了一切,他现在只想得到她。

    她只在他一步开外的地方,伸手便能触碰到。

    毫不犹豫的伸手,冷则身上带着绝对的阴冷压迫气息,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她逃掉。

    然而,面对冷则伸过来的手,夜凰并没有逃的意图,她唇角笑容扩大,反而自己伸手迎了上去。

    见此冷则笑了起来,看来她是怕了,所以想来讨好他了。

    这么一想,冷则竟觉的汹涌澎湃,心潮起伏,恨不得立即将眼前的人狠狠揉进身体里。

    两人手掌相接,冷则就要握住她柔嫩的小手,可是下一刻,他唇角的笑容寸寸碎裂,惊天戾气在他身上涌现。

    看着冷则变色的模样,夜凰笑的更欢快了:“本小姐的便宜,可不是谁都能占的。”

    口中说着的同时,不遗余力的调动体内的内里全力吸收着冷则身上的灵力。

    无论他是成神还是入魔,只要他使用的还是灵力,她就能让他嘚瑟不起来!

    听到夜凰的话,冷则一声冷哼,眸中涌现嘲讽之色,进而,原本不受控制被夜凰吸取的灵力呈现渐缓趋势。

    如她这般吸取他人灵力的行为他确实不曾见过,初时也是惊到了。可是,就算她有这样的能力又如何?只要有实力,就是绝对的压制。

    他们之间修为可谓是天差地别,以她的能力,也只有在他措不及防时能够影响到他,也只是影响而已。

    而现在,他已经意识到了,她的能力对他不会再起任何的作用。

    想吸取他的灵力……

    “恩?”冷则刚想嘲讽夜凰的不自量力,却是惊疑出声。

    突然之间,他的身体好像被什么困住了。

    虽然不至于动不了,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行动变的迟缓,身体开始不受自己控制了。

    受此影响,他原本抗拒夜凰内力的吸力能力下降,这原本根本不受他重视的吸力此时却是可怖的。

    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的疯狂流逝,如此下去,要不了多久,他的灵力绝对会被吸干。

    到时候他会是怎样的下场,他不敢去想。

    “你究竟是什么人!”冷则血色瞳眸翻涌着滔天杀意,纵然这个女人再美丽,只要威胁到他的生命,他绝对要让她生不如死。

    最让他愤怒的是,他竟然被这个女人给骗了。

    因为看出她是丝毫修为都没有,所以他从始至终都不曾将她放在眼中。在他看来,她只不过是他的掌中之物。冷七已经失了战斗力,他只不过是在戏耍他们,所以才一直没有对他们出手。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样他师兄不曾放在眼中的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至少他能够压制他们,让他们无法动弹,靠的完全是修为的绝对压制。

    他一直以为他们是真的被他压制住了。

    可是现在,他知道他错了,大错特错。

    现在情况逆转,是他被她给压制了。这只有一种可能,她的修为要远远高于他。

    因为她的修为远远高于他,所以他看不透她的修为,以为她是丝毫灵力也没有。是了,在这个全民修炼的大陆,又怎会有人丝毫修为也没有?是他大意了,在他第一次派人跟踪她,而那两人失踪之后,他就该怀疑的。

    现在他已经肯定她是修为高于他了,只是,让他耿耿于怀的是,这个人究竟是谁。

    如此美人,如此修为,他不该不知道。

    可是,纵观他所知道的那些强者,没有一个人符合她的特点。

    她,究竟是谁?

    若真的是那些人其中的一员,知道他是谁,还敢如此对他,究竟是打着怎样的主意。

    难道,她就不怕挑起祸端?

    听到冷则不可置信的声音,夜凰微微挑眉,声音清脆:“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他那一瞬间情绪变化的过于明显,其实她还挺好奇他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不过,她才不会问。

    让他误会岂不更好?他明明是忌惮他所以为的那个‘她’的,那就让他继续忌惮着吧。

    因为忌惮,他心绪不稳,这对她自是有益处。

    其实,现在她很吃力。

    灵力吸取的太多,她现在修为相对于冷则实在还是太低,根本来不及转化消融。如此下去,她的身体容纳不下那么多的灵力,恐怕又将面临爆体的危险。

    而且,她现在对冷则的压制也只是一时的,她用的是符印。

    上次在秘境之中,在对付那个假扮玄傲离的人时,她运用了符咒之王所留下的符咒之力画了两道符印。

    那两道最高级符印那时消耗了些许力量,但并未完全报废,当时被她给收集起来了。

    这是目前她所拥有的最大王牌。

    当初那两道符印将那个假扮玄傲离的人都压制的死死的,她相信对付冷则也是可以的。

    只是,前提是,她需要在这两道符印的力量消耗之前将冷则给解决掉。

    体内的灵力已经开始集聚,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夜凰咬牙,仍然继续吸取着冷则的灵力。

    她只有这一次机会,绝对不能放弃。

    夜凰现在已经忘记了所有,不记后果,她只知道,现在不是冷则死,就是她亡,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她也绝对不能放弃。

    虽然有符印的压制,冷则现在的挣扎反抗也是让夜凰十分的吃力。所以现在集中着全部的心神对付冷则,根本就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也忘记了一边的冷七。

    她只将冷七拉到一边,远离这里,却没有告诉他,他不能靠近她的原因。

    所以,她没有注意到,在冷则向她伸手时,原本被她按着坐在那里的冷七就站了起来,并且快速向她的方向走来。

    冷七是在担心她,在看到冷则伸手时,他怕冷则会伤了她。

    所以,即便自己此时伤势已经很重,尽管他现在可能迎不下冷则的一击,他还是来了,毫不犹豫。

    他说过的,他要保护她。

    此时,他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置身于危险之中,而自己安然坐在一边?

    出于关心与担忧,冷七快速冲向夜凰,想要把她拉离危险。

    可是,他却是怎么也没想到,夜凰不让他参与,是有原因的。

    在吸取冷则的灵力时,夜凰体内的内力全身流动,无论是谁碰到她身体的任意一处,都会不受控制的被她吸走灵力。

    冷七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若是再被吸走所剩不多的灵力,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夜凰现在吸取冷则的灵力已经是十分的吃力,若是再加上冷七的,夜凰恐怕真的要完了。

    可是,夜凰没说,冷七不知道。

    所以,当冷七的手抓在夜凰身上时,两人同时变了色。

    冷七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逝,惊愕出声:“这怎么回事?”

    惊愕却并不惊慌,因为吸取他灵力的那个人是夜凰。

    她若是要吸他的灵力,他便给她吸。只是,他不解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吸他的灵力,她是怎么做到的?他的灵力过于汹涌,会不会对她造成伤害?想到这里,冷七眼中不由出现一抹忧色。

    在冷七还在担忧夜凰时,终于注意到身后的人的夜凰,当真是欲哭无泪。

    尤其是感受到冷七体内传入的灵力,她真的想要骂天了。

    她怎么就忘了还有冷七的存在了,刚刚她本是要与冷七说清楚的,可是冷则也在一边听着,若是说清楚了,冷则定然会有所防备,那样她又怎么还能成功?

    原本以为把冷七拉的远远的就没事了呢,毕竟他体内的伤势真的不轻,不适合再折腾。而且,她现在看着也好好的,并没有吃亏的迹象,冷七应该乖乖就在那里看着才是。

    可是,她还是低估了冷七对她的关心程度。

    或许,她始终都不曾相信,冷七会真的为她不顾姓名吧。

    即便他刚刚第一个想的是让她离开。

    可是,他们才认识多久?他甚至连她的名字还记不住。

    她并未做到真正的全然信任他。

    想到这里,感受到体力灵力的膨胀,夜凰忍不住苦笑。

    事已至此,她能怪谁?怪冷七是真的关心她吗?还是怪她自己没有相信他?

    两个人的灵力全部涌入体内,夜凰现在即便想要停手都已经做不到。

    冷七的加入,促进了她体内内力的活跃,现在似乎又如最初一般,对灵力起了贪婪之心,开始不受她的控制。

    如此下去,她终是避免不了爆体而亡的下场。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她睡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灵力激荡,漫天灵力从冷则与冷七的体内争先恐后的往夜凰体内涌去。

    冷则惊怒,他体内的灵力飞快流逝,要不了多久,他的灵力就会被吸完。到时候,他就完了。

    冷七惊忧,他注意到了夜凰此时的情况,灵力过多灌注于她的体内,她根本承受不住。他想阻止,却是无能为力。

    夜凰惨淡一笑,她试过要停下来,可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失控。

    接下来,要么是她吸收完他两的灵力,然后自己爆体而亡,三人同归于尽。要么是在她还未吸收完他们的灵力时,她的身体就已经达到极限,她先一步爆体而亡。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逃不了死亡。

    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陷入如此境地,她又能怪谁?

    这一次,再也不会有那个人从天而降,将自己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那个人,她真的是不舍啊。

    前世今生,唯一的心动,她都不曾告诉过他。

    她好不甘。

    可是,死神不会因为她的不甘而停止靠近的步伐,夜凰清楚的感知到此时自己身体你糟糕的情况。

    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过多的灵力不受控制的在体内横冲直撞,体内原本就有些松动的封印更是被撞开了一道裂缝。

    如此下去,即便她最后没有爆体而亡,体内那致命的伤势也是随时可以取走她的性命。

    更何况,现在她的身体真的已经快到了极限了。

    灵力充斥,经脉膨胀,她此时全身青筋迸发,然后破裂,鲜血涌动,经脉断裂。

    神经已经麻木,似乎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浑身上下,血肉模糊,她看不到自己的模样,隐约间却能听到冷七惊忧的声音。

    他在问她怎么了。

    他在让她不要吓他。

    他在求着她不要丢下她。

    他的声音里是满满的恐惧,无尽的惊慌,失措的少年,那么的无助,宛若丢了全世界的模样……

    这一刻,夜凰想哭。

    是她招惹了冷七,那个简简单单的少年,就因为她故意表露出来的一些关心,他便将她视作生命的全部。

    她想开口,想告诉他不要伤心,想说以后还会有人关心他,爱护她,他不是一个人。

    可是,她说不出话来。

    身体表面的皮肤寸寸裂开,鲜血涌出,她的身体在崩毁。声带更是早已毁坏,她已经发不出任何的言语。

    若是她不曾招惹他,冷七还会是那个简简单单的少年,虽然会被人欺辱,但以着他的修为,他依旧可以与世无争的,欢快无忧的活着。

    可是现在,她让这个少年痛苦了。

    还有爷爷与团子,他们带着期待,含着担忧,目送着她离开。他们在等待,等待着她回去。

    可是,她回不去了。若是他们知道她不在了,那个用生命护她疼她的老人,又该是何等的伤痛?

    她多么的不舍,她想要爷爷一生无忧,可是,却是她自己带给他最伤的疼痛。

    还有……玄傲离,她唯一心动的男人,她的男人。

    她还清楚的记得,他说,等他回来。

    可是,她没有等他,她独自离开了。

    等他回来,等他找不到她时,那个谪仙一般的男人,是否依旧是永久的隔绝于尘世之外,是否尘世间的一切都不能扰乱他的心神。

    那她呢?他是否还会记得她?记得他的小宠?

    小宠,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他这样叫着她时,温柔动听的声音,宛若陈年美酒,落在耳中,瞬间就让人醉的彻底,不可自拔。永远不会忘记他那双淡漠瞳眸在看向她是泛起的涟漪,丝丝缕缕,是呵护,是宠溺,是独给她的温情,缠绕着她的心,沉沦。

    她记得,他喜欢戳着她的脸,一脸的惬意,而在她的脸被戳红了时,举手无措,懵懵懂懂,让她总会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记得,他喜欢牵着她的手,大手带着沁人心脾的暖意,包裹着她的小手,温度从掌心传入心底,灼热了心房。

    她记得,他总爱抱着她坐在他的腿上,他说她是他的,他说只在乎她。

    她记得,他情动是醉人的模样,那般的诱人,却又什么都不知道,一脸的痛苦茫然,宛若坠入人间的天使,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引诱他犯罪。

    她记得,记得他身上独特的冷香,幽幽冷香,分外好闻,只要他在的地方,她总是能精准地第一时间扑捉到这独属于他的气息……那让她贪恋的气息。

    幽幽冷香,似空谷幽兰,又似雪山冰莲,一如他整个人一般,高贵的让人不可侵犯。

    那萦绕鼻尖,沁入心底的味道……她又闻到了。

    很淡很淡,却是那么清晰的存在着,让人忽视不得。

    玄傲离,你看,我想你都想的出现幻觉了呢,连嗅觉都知道我在想你。

    我多想睁开眼,再看一眼这个有你的世界,也许,我还会出现幻觉,会看见你的身影,那该,有多么的好。

    可是,玄傲离,我看不到了,眼皮太沉重,眼前的世界时血色的,没有你的身影,我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看不到这个有你的世界,看不到你,再也看不到……

    不,我不要,我不要看不到你,我喜欢你,我爱你啊。

    我舍不得你。

    呜呜,好痛,好累……

    玄傲离,你怎么还不来。

    玄傲离,我在等你啊。

    玄傲离,你个大骗子。

    玄傲离,你说你来找我,我一直在等你啊,你怎么还不来啊。

    玄傲离,我好怕,好怕。

    我怕疼,我怕这血色的世界,我怕死亡,但我更怕再也看不到你,我怕我等不到你了。

    玄傲离,我坚持不下去了……

    是你来了吗?真好……

    最后一丝意识泯灭,鼻尖那幽幽冷香是那般的清晰,唇角不自觉的勾起愉悦的弧度,眼角却是有晶莹的泪珠滑落,没入发迹,消失不见。

    “夜……你醒醒啊,夜……”冷七抱着夜凰瘫软下去的身体,举手无措。

    他赤红着双眸看着怀中的人儿,想要叫醒她,却是不敢伸手去碰她。

    这真的还是他所见到的那个绝美的女子吗?

    怀中的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血液从她体内流出,那张原本让天地都黯然失色的没脸脸庞上此时也是一片血肉模糊,看不出原貌。

    让他最为惊恐的是,他此时已经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的心跳。

    她的身体以着可怕的速度在冷却。

    他想抱着她,想让她温暖起来,可是他不敢动她,她怕弄疼了她。

    他低头,晶莹的液体从眼中化落,却是忍不住呜咽出声。

    “夜……你看,我都还没有记住你的名字,你快点提醒我啊。”

    “夜……是不是,连你也不要我了呢?”

    “夜……我好害怕,好害怕。”

    “夜……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留住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里我而去?我会很乖很乖的,会听你的话,会不惹你生气,会努力修炼,会好好保护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不要……”

    少年低头,额头小心翼翼地抵着怀中女子血肉模糊的额头上,一声声呢喃,他祈求着,期盼着,绝望着……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个都要离开他,是他做的不够好吗?是因为不喜欢她吗?

    若是不喜欢他,他离开便是,可是为什么都要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他,一点念想都不留给他。

    “夜……不要睡了好不好?你看,天都亮了,该起床了。”

    少年温声呼唤着,诱哄着,喜欢怀中的人儿能够睁开那双灵动的双眸。

    他双眸期待着看着怀中的人儿,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等待着她醒来的那一刻。

    可是,时间悄然流逝,第一缕晨光划破了黑暗,天际光亮诈欺,撕开了暗色的帷幕。一轮红日缓缓升起,映红了半边天际。

    可是,怀中的人儿依旧是紧闭着双眸,一动也不动。

    “为什么,为什么……”

    少年无声的呢喃着,他跪坐在少女的身边,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染成了血色,不知是他自己的鲜血还是少女身上沾染来的。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泪流干了,想哭,却是哭不出来。

    憋在心中的,是痛。

    好痛啊,痛的他想毁了这个世界。

    为什么,为什么不醒过来,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他?真的这个讨厌他吗?还是说睡梦众多世界真的那么好吗?好的他们都不要他了。

    他们都睡着了,只有他醒着。

    为什么,其实,他也好想与他们一般睡着。

    可是,为什么不让他睡?

    为什么他们就可以一点也不留恋的就睡着了,却是要让他守着他们?

    为什么他不能睡?

    可是,他真的好怕睡着,他怕自己睡着了就唤不醒他们了。

    他没有忘记,有人对他说过,他不能睡。因为,他若是睡着了,等他们醒来,他们就找不到他了。

    他不要他们找不到,所以他要醒着,一直都醒着。

    谁都不能让他睡着。

    可是……他好累好累,就让他睡一会好吗?就一会,很快,很快他就会醒来的,他绝对不会让他们找不到的。

    很快……

    少年软了身体,在那看不出原貌的女子身边躺了下去,闭上了双眼,呼吸渐弱……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莫名力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冷七躺在了夜凰的身边,他告诉自己,他只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可是,当闭上眼睛那刻,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呼吸渐弱,生命气息一点点的消亡。

    在两人的旁边,还有一个人。

    他便是冷则。

    此时冷则跌坐在地面上,整个人呈现一种极度萎靡的状态,奄奄一息,似乎随时都会损命。

    他眸中的血色已经褪去,看起来已经退出了魔化状态。但是,眼下他的状态只是让他恐慌,有着无尽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急速流逝……

    此时这里没有其他人,他只能自救。

    眸中的惊慌被阴沉取代,他看着眼前人事不知,不知死活的两人,刚恢复的瞳眸渐渐再次向血色转化。

    现在他只能吸收了这两人所剩不多的生命力,外加上他们的灵魂,这样他能够短时间再次提升自己的修为。

    只要他能够赶回家族,他就不会有事。

    想到了办法,冷则半点也不敢犹豫。要知道刚刚他打碎弑凰宫的护宫结界时造成的动荡估计整个立阳县的人都察觉到了,那么必然很快就会有人来查探。

    若是遇到某些居心不良的人,以他现在的状态,绝对是雪上加霜。

    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趁着那些人可能还畏惧着弑凰宫素日的威严,不敢立即进来一探究竟时,尽快吸收了这两人的力量,而后离开。

    血色瞳眸内闪烁着妖邪之光,冷则向着眼前并排躺着的两人伸出了手。

    即便此时已经是人事不知,冷七依旧是呈保护的姿态将夜凰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而此时冷则盯上了两人,首当其冲的便是冷七。

    冷七原本身体就已经遭受重创,再加上被夜凰吸干了体内的灵力,身体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在之前,他一直都是以守护夜凰的意志在支撑着自己,可是当夜凰倒下那刻,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轰然坍塌,原本咬牙支撑的意志也动摇。

    在他产生想要睡一觉的想法时,他就已经放弃了抵抗,虽然他一直在告诉自己,只是睡一会,很快就醒来,可是,这一睡,会让他永远都醒不来。

    虽然现在他还有着微弱的生命波动,但那与已经死亡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他已经失去了再次醒来的意志。

    所以,当冷则开始吸取他所剩不多的生命力时,他只是微微痛苦地皱起了眉头,并没有其他任何的反抗。

    寂灭境强者,即便已经到了他这个强弓弩莫的境地,只要他想,有强悍的精神力在,冷则也不会那么容易得手。

    可是,他放弃了,放弃了一切抵抗。

    他好累,真的好累,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问。

    没有人知道,他从未真正睡过觉,他的夜晚,每天都是在修炼中度过。

    不是不想睡,而是不敢睡,他怕睡着了就不会再醒来,怕那些人醒来后会找不到他……

    而现在,他第一次任由自己沉睡下去,如此情况下,即便是身体遭受再大的痛苦也不能将他唤醒。

    血雾从冷七身上浮现,却是十分的淡漠,仿若是风一吹就会散去。

    见此,冷则血眸中涌现一丝暴躁,这样一点点的生命力于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任何的作用。

    没有立即将冷七身上飘浮的血雾吸收,冷则又将冷厉的眸子盯下被冷七护着的夜凰。

    现在在夜凰身上他已经察觉不到丝毫的生命波动了。

    不过就算是已经死了,也是刚刚死去,身体里也应该还会残留着些许还未散去的生命力。

    将这两人的的生命力同时吸收,再加上这两人的灵魂,应该足够支撑他回到家族了。

    想着,他心念一动,夜凰身上也开始浮现点点血雾。

    点点血雾,丝丝缕缕,很淡很淡,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见此,冷则暗自咬牙,看来夜凰即便没有被灵力爆体,也是在瞬间被摧毁了所有生机。

    现在,淡淡靠着这么点的生命力远远不够他的需求。

    眸中涌现狠厉之色,冷七是寂灭境强者,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冷七的灵魂足够强大了。

    若是冷七的灵魂足够强大,那么就足以弥补生命力的缺失。

    更何况,他怀疑夜凰是比他与冷七还要强大的存在,越强大的人,灵魂相应的也就愈加强大,而对他来说,益处也就越大。

    冷则唇角微微下垂,眸内翻涌着滔天杀意。

    仅仅依靠这两个可以说已经死去的人,他想要安然回到家族有些勉强。其实他也可以将主意打在立阳县的那些人的身上,但是他也知道,以他现在的模样,若是被立阳县的人看到了,定然会被当做怪物排斥。

    而立阳县中还是有不少修为不错的人,虽然以前他从不将那些人放在眼中,可是现在他不能去招惹他们。

    现在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得到能够支撑他回到家族的力量,只有回到家族后他才能活下去,不然以他现在完全被吸干了所有灵力的身体来看,要不了多久他也会与冷七一般陷入昏迷,最终死亡。

    想着,便没有多做犹豫,直接吸取了夜凰与冷七两人身上让的血雾。

    血雾中蕴含的生命力实在是太少太少,吸收过后,体内没有任何的感觉,冷则万分不满。

    满脸阴戾,冷则伸出双手,开始吸取夜凰与冷七的灵魂。

    很快,他便看到夜凰与冷七两人身上出现了一道虚影,两道虚影与两人一般平躺着,似乎在沉睡,没有丝毫的挣扎反抗。

    见此,冷则不由冷冷一笑。

    他还以为要得到这两人的灵魂许是要费一番周折呢,毕竟越强大的灵魂也就越难以对付,他吸收起来也就越困难。

    可是现在看来,根本是毫无压力。

    这两人早已人事不知,早他动手之前恐怕都已经死亡,如此情况下,他们的灵魂自然会跟着身体一起沉睡,面对外来力量,沉睡中的灵魂又怎会有反抗?

    看着那两人凝实的虚影,冷则仰天发出喋喋笑声,刺耳至极,他自己却是宛若未觉,看着那两道魂魄的目光尽是贪婪。

    这样凝实强大的魂魄,只是一个,于他的效果就远远不是之前那些弑凰宫所有的人加起来要好。

    更何况,这一下子出现了两个?

    原本以为今日是劫难,却没想到老天送给他一个如此大的契机。

    若是吸收了这两个灵魂,再回到家族,解决了今日身体的创伤,日后他的修为不仅不会后退,更会精进一步。

    不仅是如此,更让他惊喜的是,寂灭境的强者的灵魂竟然如此凝实,此时即便还未吸收,他就已经嗅到了那让他心醉的力量,让他沉醉不已。

    以前他并未杀过寂灭境的修者,但是现在知道了寂灭境修者的灵魂是这样的吸引人,他又怎会放弃?上好的补品,自然是该食用时就食用,这让才会最大限度的获取营养。

    冷则发出阴测测的笑声,他已经想到了自己未来的辉煌时刻。这样的灵魂,只要他多吸收几个,这世间还有谁会是他的对手?

    想象着自己未来的辉煌,冷则控制着开始吸收冷七于夜凰的魂魄。

    可是,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没有察觉到任何的抵抗,那两个灵魂也依旧是安安静静的沉睡着,可是,他始终无法控制着让他们脱离他们原本的身体。

    那两道灵魂之石隐隐浮现在夜凰与冷七的身体上,却再难移动分毫。

    冷则拼尽全力也不能吸收那两道灵魂。

    上好的补品,美味佳肴就在眼前,却是无法入口。

    冷则脸色变得狰狞起来,原本还算得上俊逸的面庞此时一片扭曲,分外可怖。

    “吼!怎么会这样!”冷则不停地喘着粗气,赤红着双眸盯着夜凰与冷七的灵魂,戾气翻涌,可是面色却是惨白到了极致,血液不要钱地从唇角喷出,原本就是跪坐在地面上的身体更是摇摇欲坠。

    他连坐都坐不住了。

    刚刚吸收了那一点的生命力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益处,他现在的身体早已是残破不堪,而拼尽全力想要吸收夜凰与冷七的魂魄加重了他体内原有的伤势。

    更恐怖的是,就在刚刚,在他欲要强行控制那两道灵魂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将那两人包裹,而他释放的精神力量精神直接被的震的崩溃毁灭。

    这直接伤了他的灵魂本源。

    紧紧是那一下,他的灵魂竟然差点被打的离体而去,现在他虽然勉强稳住了,可是他能感觉到自己此时灵魂的状态十分的不稳定,随时都可能消散。

    眸中血色再次褪去,冷则眸中脸上是绝对的惊恐之色。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那两个人明明已经是死人,根本不会再做出任何的反抗的。

    可是,刚刚那强悍的力量又是从哪里而来?现在,他甚至连再尝试一次的勇气都没有,若是再触碰那道力量一次,他毫不怀疑自己会魂飞魄散。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第一公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恐惧从心底开始蔓延,冷则张嘴大口的喘息着,却是不敢再往夜凰与冷七身上多看一眼,更枉论再打两人魂魄的主意。

    原本眼中鲜美可口的美味,此时却是成了让他窒息的惊惧之源。

    他目光死死盯着两人的上空,就是那里,明明是一片虚无,却是让他感觉到了绝对恐惧的力量。

    逃!

    这是他此时心中唯一的想法。

    他从来都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此刻他直觉自己若是再不离开,恐怕就再难离开了。

    再也顾不得其他,强忍着身体的震痛,他踉跄着站起来。

    刚刚吸收的哪点生命力实在是太少太少,他现在行动很是吃力,可是,他别无选择。

    体内空荡荡的,一丝灵力也没有,他只能咬着牙拔腿往外跑去。

    在冷则转身跑去的同时,他之前惊惧所盯的地方,在夜凰与冷七身体的上空,空间一阵扭曲。

    一道道细密又可怖的空间裂缝出现又消退。

    哗——

    仿若是帷幕被撕裂的刺耳声音突兀的响起,还未跑离院子的冷则下意识的回头看,紧而眸中涌现绝对的惊恐,腿根一软,竟是连逃跑的力量也没有了。

    直接一个踉跄,冷则摔倒在地面上,可是他却是顾不得自己的狼狈,只是瞪大了双眸,满脸的骇然。

    此时,在就夜凰与冷七的上空,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宛若是空间被人狠狠地撕裂一般,裂缝在扩大。

    透过裂缝,能够清楚地看见里面狂乱肆虐的风暴。

    单单是看着那个裂缝,冷则就觉得自己的心神仿若被都吸入,然后被那风暴狠狠地绞碎,一点不慎。

    绝对的威压开始从那空间裂缝中蔓延出现,威压愈盛,让冷则连站起来再次逃离的勇气都没有。

    紧接着,他看到一只脚从那空间裂缝之中踏出……

    狠狠地咽着口水,冷则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从空间裂缝中走出的人。

    不,这根本不是人。

    试问有什么人能够从空间裂缝中踏出?那样狂乱的风暴,连灵魂都能被撕的粉碎。

    可是,眼前这个人却是完好无损。

    顺着那素雅洁白的衣摆往前,冷则看到了一双清绝淡漠的瞳眸。

    眸光清浅,他就如高高在上的神祗,立足于云端之上,俯瞰着脚下万物,那般的高高在上,似乎没有什么能够牵动他的目光分毫。

    只能看到那双瞳眸,他的整张脸都笼罩在轻雾之下,让人难窥分毫。

    这样的人,多看一眼,似乎对他都是一种亵渎。

    冷则错愕至极地看着那个人,到此时他自然是辨出了那人的身份。

    轻雾遮面,姿态无双。

    这世间除了第一公子离公子,又还能又何人?

    只是,这第一公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是怎么做到这样跨越空间走出来?

    要知道如这般从空间中走出来与瞬移可不是一个概念。

    瞬移是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在一定距离之内,能够瞬间从一个地方到达另一个地方。

    而跨越空间,却是直接从原地撕裂空间,然后跨越到另外一个地方,没有距离限制。

    可是,撕裂空间,这可不是谁都能够做到的。而且就算是有着撕裂空间的能力,也没有人有那个胆子踏进去,要知道在平稳空间之外,是激涌的乱流,空间风暴无处不再。那是连人的灵魂都能轻易绞碎的存在,又岂是人的肉体能够承受的?

    可是,眼下,这个第一公子就这样从空间裂缝中踏出,姿态从容,仿若他跨越的并非是那可怖的空间风暴,而是行走在美丽的花园之中,闲庭散步,优雅高贵。

    从空间裂缝出现,到这第一公子从里面跨出,只不过是瞬息之间。

    纵然是惊诧万分,冷则心中的恐惧却是淡去,甚至眸中还出现了惊喜之色。

    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却是知道,这第一公子可是弑凰宫的守护神。

    据说,弑凰宫的护宫阵法就是这第一公子所布,阵法内有第一公子的灵识,阵法被毁,自然能够第一时间被第一公子感知到。

    护宫阵法被毁,也就意味着弑凰宫危矣。这时,作为弑凰宫的守护神,第一公子无论身在何处都会第一时间赶来。

    以前听到这话时,他是不屑一顾的。

    什么点沧大陆的第一人,什么第一公子,不过是一些没见过世面的人乱嚷嚷罢了。

    他一直不曾将第一公子放在眼里,常听到别人对第一公子的称赞,他还想过,若是哪天遇到这个人,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让这人知道有些名号不是谁都耽得的。

    可是现在,在看到这个人从空间中踏出的那刻,他是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一定要说有什么想法,那就是兴奋激动。

    他现在的处境简直不能再糟糕,现在弑凰宫的守护神来了,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冷则咧嘴笑了,他看着那个谪仙般的人物,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你终于来了。”

    弑凰宫护宫阵法被毁,守护神来了,自然会处置侵犯弑凰宫的人,而且也会护住弑凰宫唯一存货的他。

    冷则知道,自己的生命无虞了。

    他看着第一公子踏出空间裂缝,姿态高压,眸光淡漠。

    他看到第一公子目光极淡地扫过被毁的面目全非的弑凰宫,然后实现落在了他的身上。

    明明是在看着他,他却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身影根本未曾映入第一公子的眼底。

    第一公子的目光那么淡,就如看死物一般。

    心中不由一阵紧缩,冷则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这人身上自带的威压实在太大,仅仅是不带情感地看了一眼,就让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

    这种压迫,是他以前在任何人身上都不曾察觉到的。

    一颗心高高的提起,冷则额头不由冒出了冷汗。

    他想起了关于第一公子的传说。据说这个人亦正亦邪,做什么事情都是随心而为为,从不按常理出牌。

    那么,作为弑凰宫的守护神,这人真的会守护弑凰宫,会帮助他吗?

    前一刻心中的惊惧忐忑,下一刻就在身上游走的温润力量中化作漫天惊喜。

    只见第一公子抬手向他的方向一点,一道荧绿色光芒飞来落在他的身上,然后他便感觉到身上的伤势在急剧好转,而那完全被吸干的灵泉中灵力也渐渐变得充盈起来。

    惊喜过后,冷则有的不是感激,而是更多的惊惧。

    这样的人,这样的手笔,绝对绝对不能招惹。

    冷则无疑是狂妄至极的,可是,他的狂妄在面对这个人时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小心翼翼。

    这样的人,抬手间便能让他灰飞烟灭。别说是招惹他了,即便只是靠近,也让人心胆具颤。

    有了这样的认知,即便此时第一公子在出手帮他,冷则也在心中告诉自己,以后见到这个人一定要绕道走。

    “是谁?”

    见冷则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玄傲离淡声询问,只是那淡漠的眸中快速闪过一丝不耐。

    是的,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刚刚离开秘境,他还未来得及去找他的小宠,就察觉到弑凰宫结界被毁。不过,他并未立即赶来,他迫不及待的要去看到他的小宠,他许久不曾看到小宠了。

    在此之前,他从来不曾知道想念一个人的感觉竟会是这般的让人难受,却又让人万分欢喜。

    他想见小宠,迫不及待。

    可是,当他去了夜府时,却看到大变样的涅凰镇,看到了那天空之城。

    他没有找到他的小宠,夜钟铭告诉他,小宠走了。

    小宠没有听话的等他。

    那一刻他是难受的,也是生气的,他在秘境中时刻都想着小宠,可是小宠一点都不想他,竟然不等他。

    心中委屈气恼,所以他并未立即去找他的小宠,而是立即来到了这里。

    弑凰宫是洛月所创,她曾请求他在弑凰宫遇到劫难时出手相助。

    虽然他未曾答应过她,但是既然现在他在这里,也就来看看。而且,他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破了他的结界。

    因为洛月的托付,当年他刚来时便将这里所有的弑凰宫都布下了一道结界,虽然只是他随手所布,但是在这里能够破坏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他来了,不过弑凰宫这个分支已经毁了,在这里他只看到了一个活物。

    原本不想管,想要立即去找他的小宠的。可是这个活物却是特殊的。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活物体内血脉传承于何处,算的是她的亲人,既然遇见了,他也不吝于助其一次。总之不过是抬抬手指的事情。

    这里没有其他活物,而以这人体内的血脉来看,毁了他的结界的人不该是这个人。那么,又会是谁?已经逃走了吗?

    玄傲离想知道毁了他的结界的人是谁,但是,他的言语实在是太简洁了,冷则并不能立即理解他的意思。

    已经恢复伤势的冷则已经站了起来,此时的状态比他最为强盛时期还要好,可是在玄傲离面前他不敢有丝毫的放肆。

    听到玄傲离的询问,冷则是一脸莫名,却又不敢不回答玄傲离的问题,只是猜测性的指责玄傲离脚下道:“是他们。”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状若癫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冷则所指的正是在玄傲离脚下的夜凰与冷七。

    冷则虽然没有立即理解玄傲离所问的‘是谁’是什么意思,可是他想了想,猜测玄傲离关心的应该是谁毁了弑凰宫。

    毕竟是弑凰宫的守护神,现在弑凰宫被毁,他想知道是何人所为也是正常。

    所以,冷则第一时间就指了夜凰他们。

    虽然,弑凰宫的人都是他所杀,结界是他所毁,可是,有谁会知道?他可是弑凰宫的人。

    不得不说,冷则这误打误撞,还真猜对了玄傲离的意思。

    顺着冷则所指,玄傲离下意识的往自己脚下看去。

    然后,原本立于半空,高高在上,从容优雅的第一公子竟是身形一晃,直接从半空跌落下来。

    冷则还伸着手,他张着嘴看着玄傲离,整个人就如被雷劈了一般,目瞪口呆。

    那……那真的还是那个谪仙般淡漠红尘的人吗?

    此时那双淡漠至极的瞳眸中竟然盛满了破碎的慌乱,他直直从半空坠下,在地面还未完全稳住身形便踉跄地往前。

    可是,他还未完全靠近夜凰与冷七,便被一道笼罩在夜凰与冷七身上的圆形光罩给弹了出去。

    冷则张了张嘴,却是发不出声音来。

    那个能量光罩明显就是之前阻止他吸取两人魂魄的东西。

    只是,那两个人明明已经死了,这能量光罩又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这光罩竟然能把第一公子弹开。

    这可是是第一公子啊!

    虽然之前他是对第一公子不屑一顾,可是现在见到真人之后,这第一公子的地位早已成为他心中的第一人。

    点沧大陆的第一人,绝对是实至名归。

    可是,就是这样的彪悍的人,竟然就被这个一个能量光罩给如此狼狈的弹开了。

    这能量光罩究竟是什么来历?

    究竟是能量光罩太强大,还是这第一公子此时太不在状态?

    又或者谁两者兼之?

    而让冷则更为不可置信的是,被弹开一次之后,那人竟然毫不犹豫的转身再一次扑上去,然后,再次被弹开……

    一次又一次,玄傲离的唇角已经溢出了血迹,显然是那能量光罩给他带来的创伤。可是,他却是似若毫无所觉,只是赤红着双眸紧紧盯着被能量光罩的夜凰,目光狂乱而惊惧。

    是的,惊惧。

    小宠,那是他的小宠,可是现在,他却是在小宠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生命气息。

    他的小宠,近在咫尺,可是他却是无法靠近她。

    无法靠近,她浑身血肉模糊的模样,那毫无生命气息的身体,都让他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过度慌乱的他却是忘了,这能量光罩分明就是他自己所下,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将其收走。即便不是收走,以他的能力也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其击碎。

    可是,此时已经陷入绝对狂乱恐惧状态的他,什么都忘了,只是凭着本能,依着心中的渴望一次次试图冲破那光罩靠近她。

    他的眼中心中都只剩下了那小小的人儿。

    那血肉模糊的模样,那紧闭的双眸,毫无起伏的胸口,那安安静静飘浮在她身上的灵魂……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中抽疼。

    一次又一次的,他始终都触碰不到她。

    狂乱的瞳眸开始充血,眸中涌现绝对暴戾的气息。

    那是他的小宠,他的。

    “啊——”

    一声怒吼,蕴含着绝对的怒气,镶嵌着让人难以忽视的伤痛。

    漫天灵力随着他的怒吼破浪般蔓延开来,灵力所过之处,万物成灰。

    冷则瞳孔紧缩,第一时间调动全部的力量在自己身前凝了一道防护墙,可是,没用。

    防护墙刚刚形成,下一瞬便被那漫天狂乱的灵力绞的粉碎,而他立即遭受冲击,吐血倒飞出去。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冷则趴在地上不停地咳血。

    刚刚被治好的身体又变得破碎不堪,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样的脆弱。刚刚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历练,他还惊喜,觉得自己变得比以前还要强大了。

    可是,他所谓的强大,就在这人一声怒吼中,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这人……冷则看着眼前一片空旷,被夷为平地的地方,心中除了惊惧还是惊惧。

    周围一切的一切,整个弑凰宫都在这人的一声怒吼中化作了粉末,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找不到丝毫的踪迹。

    颤巍巍的将目光转向那个明显暴怒的男人,当看到玄傲离万分小心的将夜凰抱进怀中时,冷则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抖痉挛起来。

    完全是被吓得的。

    到现在冷则又如何看不出来,玄傲离的暴怒完全就是因为夜凰,此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宛若是在护着世间瑰宝。

    完了……

    这是冷则此时心中唯一的念头。

    第一公子如此在意那个女人,等反应过来,定然不会饶他。

    被玄傲离一声怒吼所伤,冷则现在的伤势比在玄傲离出手为他疗伤之前好不到哪去。

    可是,他却是不敢又丝毫的迟疑,忘了一切的疼痛,急忙爬起来往山下跑去。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若是让他知道他怀中的女人是被自己所伤,那后果……想着,冷则便是一个激灵更是加快了速度往山下跑去。

    过度恐惧激发下的速度,早已超越了一个重伤之人能够达到的极限。

    越是往山下跑冷则心中的恐惧越盛,不仅是山顶的弑凰宫在那一声怒吼中消失的无影无踪,整座山,光秃秃一片,什么都不剩,一直到山脚才恢复正常。

    那个男人,究竟是有多大的力量?

    冷则咬牙踉踉跄跄的往山下跑,看到山脚围拢着许多立阳县的人,那些人正对着原本弑凰宫所在的这座山指指点点,都是面露惊惧,却没有任何人敢上去看看。

    当看到他,那些人立即围拢过来询问情况,他却是根本顾不得理会那些人,依旧咬着牙跑着。

    跑,跑的离那人越远越好,让那人永远都找不到。

    这是冷则此时心里唯一的念头。

    冷则跑了,玄傲离却是毫无所觉一般。

    一声怒吼后,他终于震碎了那能量光罩,终于将他的小宠抱进了怀中。

    可是,当真正抱着小宠时,他的手却是颤抖的。

    目光沉痛地看着夜凰残破不堪的身体,玄傲离目光沉痛。

    他的小宠该有多痛,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他后悔了,为什么要留在秘境之中那么久,若是他能早点来找小宠,若是他能早点来……

    “小宠……我来了。”轻轻地在夜凰额头印下一吻,玄傲离满眸怜惜。

    随着玄傲离这一吻,原本浮在夜凰身体表面的魂魄竟然沉入了身体之中。

    抬手理了理夜凰凌乱的发丝,玄傲离掌心荧绿色光芒出现,而后将夜凰整个身体完全笼罩。

    残破不堪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很快了,玄傲离怀中又是那个容颜倾世的女子。如玉的肌肤,没有一丝的瑕疵,甚至比以前还要光彩耀人。

    看着怀中熟悉的人儿,看着她紧闭的双眸,玄傲离心中又是一痛。

    就算他治好了她身体的伤,可是她确实是一丝生命气息也没有了。

    伸手入以前一般捏着夜凰的脸颊,玄傲离眸中出现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的小宠,会永远永远的陪着他,谁也夺不走。

    “碧落——”原本流水青瓷般的声音此时却是万分嘶哑,让人听着心痛。

    碧光一闪,还未看清碧落的身影,它叫嚷的声音就已经响起。

    “玄傲离,你大爷的,又把小爷关空间,我……我,”小蛇突然停了叫声,它盘着尾巴落在冷七的胸口上,却是昂着蛇头,直愣愣地盯着玄傲离怀中的夜凰。

    “漂……漂亮姐姐,玄傲离,你把漂亮姐姐怎么了?”晶莹的液体从小蛇琉璃眸中滑落,那真的是它的漂亮姐姐吗?为什么没有了丝毫的呼吸?漂亮姐姐是睡着了吗?

    玄傲离目光凝视在夜凰的脸上,不舍得移开分毫,听到小蛇碧落颤抖而惊慌的声音,他只是抚摸着夜凰如玉的面颊,眸中有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深情。

    没有得到玄傲离的回应,小蛇碧落仿若瞬间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身体软在了冷七的身上,晶莹剔透的泪珠成串地滑落,琉璃眸中失了色泽,黯淡无光。

    小蛇只觉心脏揪着般的疼痛,那般熟悉的疼痛,让它不堪承受。

    似乎,曾经,它也这样疼痛过。也曾,有过一个它万分在意的人消失在它的面前,而它除了哭泣,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小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体蜷缩沉一团,泪水竟是濡湿了冷七胸前的衣服。

    许是小蛇的哭声太吵,玄傲离终于从夜凰身上移开视线,看向小蛇。

    当看到小蛇时,玄傲离眉头瞬时拧起。

    小蛇浑身是碧色通透的,十分美丽的色泽。可是,此时那碧色渐退,失了光泽。

    小蛇竟然存了死志,在散自己的妖灵!

    妖灵散去,小蛇也就消失在天地间,魂魄全无。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死而复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手中精纯的灵力射入小蛇的体内,及时护住它的妖灵,玄傲离眸中涌现绝对的怒气。

    “你在干什么?”

    竟然想死,这条蠢蛇,还有没有把他这个主人放在眼中!

    他还没死呢!

    听到玄傲离的喝声,小蛇却是哭的更大声了:“玄傲离,我已经弄丢了她一次了,我不能再丢了她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歇斯底里的哭声仿若是在宣泄着心底极致的痛苦,小蛇充满泪水的大眼睛中是满满的绝望。

    它已经弄丢了她一次了,现在,它又一次的弄丢了它,它要陪着她,不然她一人会孤单的。

    听着小蛇的话,玄傲离不由抿紧了唇角。

    再一次的,他怀疑小蛇与夜凰之间定然有什么牵连。

    千万年以来,小蛇只亲近他一人,可是在第一次见到夜凰时,小蛇就喜欢上了夜凰。

    夜凰明明不是小蛇的主人,却是能够与小蛇正常的沟通。

    现在,小蛇说,它已经弄丢了夜凰一次。

    小蛇的来历他并不清楚,那时是小蛇自己找到他,要认他为主的。而夜凰,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十多岁的小女孩,与小蛇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妖怪又能有什么联系。

    眸光沉了沉,小宠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即便是小蛇也不能抢。

    看着陷入沉痛之中的小蛇,玄傲离冷声开口:“你给我闭嘴,再哭吵到小宠,我把你做成蛇羹!”

    小蛇哭声一顿,然后下意识的反驳:“玄傲离,你个没同情心的,小爷都这么伤心了,你不安慰下也就算了,竟然还威胁我!”

    一声吼出来,莫名其妙的,小蛇竟然觉得自己心中的悲伤散去了许多。然后:“玄傲离,你干嘛禁锢着我的妖灵?”

    玄傲离微眯了眸子,凝视着小蛇。突然之间,小蛇与刚刚就如换了个灵魂一般,悲伤还有,那种绝望却消失不见了。

    见玄傲离不说话,只是以高深莫测的目光看着它,小蛇吨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你不会真要把我做成蛇羹吧?告诉你,我太老了,做成蛇羹不好吃,我去给你找鲜嫩可口的小蛇来怎么样?”

    闻言,玄傲离微微挑眉:“你不打算散去妖灵了?”

    小蛇翻了个大白眼:“我傻啊,好端端的我干嘛要散去妖灵?小爷还没活够呢,你赶紧把你的灵力给我撤了。妖灵被你禁锢着,我浑身发毛。”

    依言撤去禁锢着小蛇的妖灵,玄傲离深深地看了它一眼:“给我守着这座山,若谁敢擅闯,杀无赦!”

    淡淡的声音,却是有着绝对的杀意。

    小蛇一个瑟缩,立即点头,当目光落在夜凰身上时,大眼睛中再次溢满悲伤,刚刚停下的泪水再次溢出。

    玄傲离怕它一个想不开又要散妖灵,冷声道:“还不去。”

    “你是要救漂亮姐姐吗?”小蛇有些犹豫,夜凰现在的状态它一眼就能看出来,虽然身体看起来完好无损,魂魄也还在身体内,但是身体的生机已经完全消亡,魂魄与身体不可能再融合,玄傲离真的有办法救她吗?

    玄傲离淡淡扫了它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暗含警告的一眼让小蛇立即缩了蛇头,不敢再多问。

    他扫了扫尾巴,打算离开守着这座山,可是……

    小蛇低头,垂眸看着自己身下的身体,眸中闪现疑惑之色:“玄傲离,他……他活了。”

    不用小蛇说,玄傲离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

    无论是夜凰还是冷七,他之前都探测到,这两人身体内都是没有了丝毫生机了的。可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冷七的身体内突然出现了一丝生机。

    尤其是小蛇此时的感觉最为真切,它正在冷七的胸口上,刚刚明明身体下没有丝毫的跳动,可是现在,虽然那心跳十分的微弱,却终归是有的。

    玄傲离盯着冷七,目光沉沉浮浮,看不出思绪。

    他自然是不认识冷七的,可是,他没忘冷七对夜凰的保护姿态。

    虽然在看到冷七将夜凰揽在怀中时,他恨不得立即毁了这个人,可是,他忍住了。

    只因,这个人是护着他的小宠的,而且,这个人已经死了。

    可是,现在这个人又活了。

    救,还是不救?

    不救,以这人此时的情况,即便又活了,也活不了多久。

    可若是救,只要一想到刚刚这个人把小宠抱在怀中的模样,他就恨不得亲手斩杀了这个人。

    玄傲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之中。

    他从来都是随性而为,可是现在他犹豫了。

    他本心想杀了这个人,可是这个人是护着他的小宠的。

    眸光几经沉浮,终是回归淡漠,玄傲离淡声道:“去守着吧。”

    这次小蛇再不敢又任何的废话,刚刚玄傲离一会释放杀意,一会又变得目光温和,反反复复,看着太吓人了。

    它可不想在这当炮灰。

    至于刚刚当做它的肉垫子的死而复活的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过,它并不认为玄傲离是个会乱发善心的人。

    玄傲离却是不是个会乱发善心的人,只是只要有关于他的小宠,他总会失了自己的原则。

    明明是想要杀了这个人的,可是,他终于还是选择出手相救。

    这个人会在临死的时候还如此的护着他的小宠,就凭这一点,他救了。

    一抬手,那张紫色的华贵大床凭空出现。

    玄傲离小心地将夜凰放在床上,而后转身走向冷七。

    虽然他迫不及待的让夜凰醒来,但是不同于死而复生的冷七,夜凰是真的失了一切生机,这个过程十分的复杂,急不得。

    虽然对小蛇碧落的能力十分放心,但是人类毕竟狡猾,他并不想在他救小宠的过程中出任何的差错。

    而这个人为了小宠连性命都可以不要,若是先救活了,也算的上是一层保障。

    玄傲离走到冷七身边,先是查看了下他的身体,紧接着眸中出现惊诧之色。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冷七,片刻后了然。

    死而复生,原来如此。

    只是,他是该将这个人完全治好,还是……

    想了想,玄傲离心中有了决断。

    他要救的是那个会护着他的小宠,是他的小宠所熟悉的人。

    当下不再犹豫,立即开始着手救治。

    在恢复心跳时,冷七的魂魄就已经自动回归体内,所以此时救治冷七并不困难,只要帮他把身上的伤势治好就好。

    治疗冷七身上的伤势对玄傲离来说简直是动动手指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很快冷七的身体就恢复正常了。

    可是,他却是并未立即醒来。

    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冷七,玄傲离想了想,抬手在他身上下了道结界。

    现在的冷七身体已经没有任何的问题了,还不醒来,只能说明谁他自己不想醒。

    反正该做的他已经做了,醒不醒就不关他的事了。

    总不能对方不想醒,他强制性把人家弄醒吧。

    他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原本想让这个人醒来多一层保障,不过在知道他死而复生的原因后,玄傲离觉得这个保障不要也罢。

    一个拥有着七八岁孩童智力的成年人,还不如那条白痴蛇呢。至少真的有人要上山,小蛇还能一口将对方吞了,而这个人,说不定三言两语就被人给骗了。

    所以,这个不醒来是好事。

    在冷七周围布下结界后玄傲离就不管他了,有这结界在,就算冷七之后醒来了也无法出来打扰到他。

    不再管冷七,玄傲离立即就上了那紫色的大床,坐在了夜凰的身边。

    深深凝视了夜凰片刻,玄傲离轻轻一笑,此时的他安静祥和,不觉任何的悲伤。

    他的小宠,只属于他的,谁也不能抢走,他会让她醒来的。

    捏了捏夜凰的脸颊,玄傲离还是为自己疗伤。

    要让夜凰醒来,他必须把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之前多次被那能量光罩反弹,他体内受到震荡,也受了伤,当下自然要先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

    至于夜凰为何会变得如此,是什么人所为,他不急。

    他要先把他的小宠找回来,然后,那些伤害小宠的人,自然是一个也休想逃掉!

    眸中闪过杀意,却又在看向夜凰时,满眸的温柔宠溺。

    以后,他会时时刻刻的守着他的小宠,再也不会离开半步,今日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自己的伤势恢复之后,玄傲离拿出七块七彩琉璃的石头以着一定的规则放在紫色大床的周围。

    若是夜凰此时醒着,定然会记得这石头与当初在奇云山脉中玄傲离所拿出的一模一样。

    那一次,漫天月光凝成银白色光柱,遮掩了紫色的大床。

    而这一次,在玄傲离将石块摆好后,紫色的大床连带着床上的人竟然瞬间消失了。

    七彩光芒竞相出现,将中间的两人笼罩。

    玄傲离伏在夜凰的身上,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姿态亲昵万分。

    眉心灼热,玄傲离眉心那浅白色的如水印记此时散发着温润的白光,白光溢出,与那七彩光芒交融,而后进入夜凰的体内,后又顺着两个相接的额头转入玄傲离身上,如此循环,周而复始……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鬼魂游历(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带着万般的不舍,夜凰无力的闭上了眼睛,紧接着她便陷入一阵黑暗之中。

    黑暗,极致的黑暗。

    夜凰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伸手不见五指,眼前是一片墨汁般的黑。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空间,什么都没有。

    即便她自己开口说话,也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一开始是沉浸在不舍悲伤之中,夜凰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可是渐渐的,仿若是被这极致的黑暗侵蚀,她忘了对那些人的不舍留恋,她难受万分,她只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她一直跑,一直跑,可是,无论她跑了多久,周围全部都是一模一样的黑。

    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一开始还想着挣扎,想着逃离,可是最后,只剩下绝望,无边无际,将灵魂都给湮灭的绝望。

    最后,夜凰放弃了,她闭上了双眼,在黑暗中沉睡。

    黑暗之中,她平躺着身体,沉沉浮浮,封闭了自己的一切感官。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一天,一道光芒从天而降,将她笼罩。

    仿若被惊醒,她滕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眸,瞳眸仿若也被黑暗侵染,如凝了墨汁一般的黑色让人不敢逼视。

    看着那从天而降的光亮,夜凰脸上出现迷茫之色,她不记得自己沉睡了多久,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哪里,只是,本能的,她贪恋着这抹光亮。

    突然,一阵吸力传来,她的身体顺着那光亮离开了这无尽的黑暗。

    不知自己是谁,不知自己来自哪里,亦不会关心自己会去往何处。

    夜凰只是随波逐流,任由那道吸力吸引着自己前进。

    在光亮的尽头,她看见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白衣身着蓝色衣裙的小姑娘,十二三岁的模样,扎着可爱的丸子头。

    小姑娘有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十分动人。

    夜凰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她站在那里,凝视着小姑娘,唇角噙着一抹笑意。

    这个小姑娘除了那双迷人的大眼睛,脸上的每一处都是十分的精致,小巧的鼻子,精细的柳眉,粉嫩的红唇,等再过两年长大了绝对会是一个名动天下的大美人。

    而此时,这个小美人坯子正悬空坐在一棵树的树枝上,撅着她那粉嫩的红唇,晃着双腿,明显的心情不好。

    夜凰抬步上前,有些紧张地看着小姑娘:“小妹妹,这上面很危险,我抱你下去吧。”

    说着,夜凰便伸手要去抱小姑娘。

    可是,夜凰却看到她的手从小姑娘的身体里穿过,而对于她的问话,小姑娘似乎也没有听到一半不作任何的回答。

    夜凰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再次的伸出,再次的从小姑娘身体中穿过。

    她张口与小姑娘说话,可是始终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小姑娘听不到她的话。

    夜凰扯了扯唇,终于认识到,小姑娘看不到她,不知道她的存在,她触碰不到小姑娘,与小姑娘不可以有任何的交流。

    夜凰觉得很是可惜,她很喜欢这个小姑娘,却是无法与她说话。

    除了可惜,夜凰并没有其他什么感觉。现在的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无欲无求。

    见自己无法把小姑娘抱下来,夜凰便也作罢。

    走到小姑娘身边,与她一般也坐在树枝上,夜凰偏头看着这个粉粉嫩嫩的小姑娘,看着看着,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粉粉嫩嫩的小姑娘,撅着小嘴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她好想捏捏她的小脸。

    唉,不能碰到这小姑娘,夜凰有些惆怅。

    惆怅的夜凰也与那小姑娘一般晃悠着双腿。

    在小姑娘身边坐了片刻,夜凰发觉小姑娘一直都在凝视着同一个地方。

    不由顺着小姑娘的目光看去,夜凰却是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那里仙雾缭绕,一座座巍峨精巧的宫殿毗邻而立,远远看去,十分壮观。而最为突兀的,却是在那些宫殿的边缘地区,一座由黑玉堆砌而成的墨色宫殿竟是立于云端之上,高高在上,俯瞰着下方所有的宫殿。

    当目光看向那座墨玉宫殿时,夜凰不由一惊,即便相隔这么远,她也能感觉到从那里传来的绝对威压。

    那座宫殿让人不敢逼视。

    夜凰扭头再次看向身边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似乎从始至终盯着的都是那座墨玉宫殿,而她盯了这么久,竟是没有表露出丝毫的不适。

    想了想,夜凰跳下树枝,往那座宫殿的方向而去。

    那座宫殿似乎对她有莫名的吸引力,她的心中在叫嚣着让她靠近那座宫殿。

    不知缘由,夜凰便也随心去做。

    她已经忘了自己是谁,随着本心而为,或许还能查出自己的身份。当然,事实上她对自己究竟是谁并不感兴趣,但是若是无意中知道了她自然也不会排斥。

    夜凰往那座宫殿的方向而去,哪知,她刚刚走了十步,身后便有一阵巨大的吸力传来。

    头晕目眩,紧接着,她便发现,她又回到了小姑娘的身边。

    看着依旧是撅着小嘴坐在那里晃着小腿的小姑娘,夜凰目瞪口呆,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

    看看无所知觉的小姑娘,再看看那座墨玉宫殿,夜凰努了努嘴,不信邪的再次往那座宫殿的方向走去。

    然后,十步一道,她立即又回到了小姑娘身边。

    如此反复几次,夜凰泄气了。

    她根本不能离开这个小姑娘十步以外的距离。

    虽然她是很喜欢这个小姑娘,每天每时每刻对着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她并不排斥,可是也不带这样限制她的人身自由的啊。她真的真的想去看看那个宫殿啊。

    夜凰沮丧地蹲在小姑娘身边,伸手揉弄着小姑娘的丸子头,可是无论她怎么动,都不能撼动小姑娘的一根头发丝。

    夜凰更沮丧了。

    在小姑娘身边坐了一会,夜凰无聊了。

    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不正该是好动贪玩的时刻吗?怎么这个就这样傻傻的坐着,都半天了,姿势偶读不换一个,甚至连眼睛都不能眨一下,若是是那双不停晃动的小腿,她几乎都要以为这是一尊雕像了。

    是在无聊,夜凰最后干脆闭上眼睛睡觉。

    当然,她是睡不着的,只是假寐而已。

    睡着睡着,突然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狂风,然后夜凰顿时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的飘起来了。

    睁开眼,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吹的离小姑娘越来越远,然后,十步距离到了,又瞬间回到小姑娘的身边,再然后,又被吹走……

    如此反复十多次以后,夜凰终于忍不住骂天了。

    “卧槽,又这样折腾鬼的吗?!”

    不错,夜凰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鬼魂。触碰不到实物,无法与人交流,她能看到别人,别人却看不到她,而且她的走路用飘得,一阵风还能把她给吹走,不是鬼魂又是什么。

    虽然她并不觉得做一个鬼魂有什么不好,可是被这样折腾,也太欺负鬼了吧。

    夜凰很是生气,指天怒骂,可是无论她怎么骂,还是免不了被折腾的命运。

    就在反反复复,夜凰已经被折腾的不知今夕何夕,哦不对,她本来就不知今夕何夕。就在她被折腾的分不清天南地北时,一直安坐在树枝上的小姑娘终于动了。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突然从树枝上跳下来,而后拔腿往前跑。

    那速度,比夜凰飘外加被风吹的还快。

    小姑娘一跑,夜凰被被迫跟着移动,不过让她庆幸的是,很快的,随着小姑娘的跑开,那阵妖风竟然消失了。

    这样,夜凰觉得好受了许多。

    终于不再被折腾了,夜凰缓过劲来,却发现小姑娘所奔的方向正是她一直惦记的那道墨玉宫殿。

    夜凰顿时差点热泪盈眶,美丽的小姑娘,你是听到了的心中的呐喊了吗?

    果真是听到夜凰心中的呐喊了,小姑娘一路畅通无阻的奔到了那墨玉宫殿外。

    只是,夜凰还未来及仔细打量那座宫殿的样子,只见宫殿上弹出一道金光,狂奔而来的小姑娘在一声惊叫中被弹飞了出去,而后夜凰也跟着飞了出去。

    被弹飞的小姑娘半空一个翻身,稳住身形,直接站在了空中,双手掐腰,怒瞪着那座黑色的宫殿,咬牙切齿:“臭老头,你又不让我进门!”

    夜凰忍不住捂脸,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张美丽可爱的脸蛋了,坐在那里的时候明明很淑女啊,怎么这一开口,画风就变了?

    不过……夜凰眨了眨眼,看着这小姑娘,不得不承认,人长的美,就是有优势。

    明明就是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可是这小姑娘做出来,不仅不让人厌恶,反而显得十分的骄横可爱,让人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夜凰又扭头看那座墨玉宫殿,近看更是威严高贵,让人不敢逼视。可是此时那宫殿上正覆盖着一层金光,显然这金光不消失,小姑娘是进不去的,而她也进不去。

    此时已经到了这宫殿外面了,夜凰反而没有了那种急切想要进去的心思了。

    所以,她万分悠闲地欣赏着小姑娘一边掐腰,一边跳脚怒骂着宫殿里的‘臭老头’的可爱模样……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鬼魂游历(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姑娘一个人在那嚷嚷着,气的小脸通红,可是无论她怎么叫嚷,那墨玉宫殿外依旧有着一层金光阻隔着她,而她口中的臭老头也未曾现身。

    夜凰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呵欠,有些同情地瞅了这小姑娘一眼。

    原来这墨玉宫殿里的臭老头就是这小姑娘的师傅,而现在,由于小姑娘不好好修炼偷跑出去惹师傅生气了,师傅就把她关在了宫殿外面。

    无家可归的小丫头,确实是让人同情。

    不过,夜凰觉得她很不理解这个小姑娘。她若是偷跑出去玩也就罢了,可是她却是就跑到外面发了半天呆,而且还是对着这宫殿发呆。

    若只是想发呆,那就在这宫殿里面发啊,至少不会被关在外面,无家可归不是?

    小姑娘一个人嚷了半天也没人回应,终于泄气了。

    她也不蹦了,不叫了,只是耷拉着脑袋站在宫门下,看着好不可怜。

    夜凰瞅着她,眨了眨眼,这小姑娘是打算示弱了?

    也是,不就是偷懒了吗,乖乖认个错,保证以后好好修炼,做师傅的还能真的一直生气不成?怎么说这还是一个小丫头。

    小姑娘一直都没有再开口,却是不停地耸动着肩膀,似乎是在抽噎。

    夜凰:“……”

    小姑娘虽然一直低着头,看不见她的脸,但是夜凰可清楚地看见了那一滴滴坠落的晶莹液体。

    当真是哭了。

    前一刻还趾高气昂,后一刻就金豆豆直掉,这脸变得可真快。

    虽然没感觉到这小姑娘真的有多悲伤,但是她那无语抽噎,默默哭泣的可怜模样,还是让人忍不住心疼。

    夜凰看着那依旧紧闭大门的宫殿,开始怀疑起里面那个臭老头师傅了。

    徒弟都这么伤心了,师傅还无动于衷,也太不靠谱了吧?别说师傅在里面没看见,刚刚小姑娘那样吵闹,肯定是引起里面的人注意了的。

    夜凰虽然心疼小姑娘,可是她现在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鬼魂,也只能看着不停流泪的小姑娘瞎瞪眼。

    小姑娘哭了好一会儿,哭的小身板一抽一抽的,最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打不动宫殿里的那个人,终于止了哭声。

    她抬头,睁着眼泪汪汪的大眼睛痴痴地凝视着眼前的宫殿,轻声呢喃。

    “果然,连你也不要我了。”

    “他们说的对,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根本不配留在你身边。”

    “我走,师傅,你不用来找我了。”

    “呵呵,臭老头,你是巴不得我早些走吧,又怎么会真的来找我呢……”

    小姑娘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絮絮地说着,她说着走,那满是希冀的双眼却是死死地盯着那紧闭的宫门,似乎在期待这它下一刻就会打开,等待着有人在说让她留下来。

    可是没有,四周静悄悄的,宫殿毫无动静。

    一抹黯然爬上双眸,一直悬在睫毛上的泪珠滑落。

    随着她泪水的再次落下,夜凰惊诧地发现从天上飘下了一片片蓝紫相见的花瓣,洋洋洒洒,美丽而忧伤。

    这是怎么回事?夜凰震惊地看着那小姑娘,可那小姑娘却是对此毫不意外。

    她伸手接住一片花瓣,唇角扯出一抹哀伤的笑容:“果真,你也不要我了……”

    这时夜凰才发现这小姑娘的眉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朵花形印记,很美丽的花朵,蓝中带紫,如空中飘零的花瓣一样。

    而且,小姑娘原本黝黑晶亮的瞳眸此时也变成了蓝紫色,十分的好看,只是那双美丽的眸中此时却布满了悲伤。

    嗅着空气中的花香,夜凰已经震惊的不能自己。

    这小姑娘究竟是什么人,这花瓣是因为她而出现的吧。

    在夜凰还在震惊时,心灰意冷小姑娘咬了咬牙,一跺脚,猛然转身。

    砰——

    突然撞上一堵肉墙,受到反弹之下,小姑娘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夜凰心中一惊,下意识的伸手去扶,手臂一如既往的从小姑娘的身体里穿过。

    夜凰虽然没有扶住小姑娘,但是小姑娘也并没有摔下去,因为有一只手及时把她拉住了,然后小姑娘就被人抱在了怀中。

    从转身到撞人,再到欲摔而被人抱进怀中,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而在这个过程中,小姑娘表现的一直很淡定,甚至连一声惊叫也没有。

    夜凰站在一边看着此时正抱着小姑娘的人,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再揉揉眼睛。

    疑惑地看向小姑娘,然后再看向那个人,夜凰大张着嘴,呐呐地放下自己揉眼睛的手。

    她还能够清楚地看见那小姑娘,清楚地知道小姑娘的模样,周围一切景物都能够清楚的看见。如此看来不是她的眼睛出问题了,而是这个人有问题。

    她明明知道这里有个人,还能清楚地看到他正小心地将刚稳住身形的小姑娘揽在怀中,可是,在她的脑海中,却总无法形成这个人的影像。

    她明明就在看着这个人,可是,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这种感觉说不清,总之夜凰觉得很是诡异惊悚。

    就在夜凰觉得这个人很诡异时,被人抱在怀中的小姑娘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仰头看着抱着自己的人,眨巴着眼睛。就在夜凰以为她会惊吓地逃离这个人的怀抱时,小姑娘却是突然咧嘴大笑,往上一蹦,双腿环着来人的腰,双手抱在人家脖子上,开心极致。

    “臭老头,你舍得出来了?我还想着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去找人拆了你的宫殿呢。”小姑娘的声音喜悦中带着丝丝骄横,却丝毫不让人觉得讨厌。

    夜凰眨了眨眼。臭老头?那不就是刚刚小姑娘一直嚷嚷的师傅吗。

    只见那臭老头师傅一手托住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一手理了理小姑娘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间尽显疼爱呵护:“别闹!”

    清润的声音如玉石击响,华丽的声线宛若世间最美丽的乐章,让人不由沉醉其中。

    听着这声音,夜凰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在小姑娘叫自己师傅为臭老头时,她其实在脑海中就已经出现了一个老人形象。可是,眼前这个人虽然在她脑海中形不成影像,她无法记住他的容貌,却还是能辨出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什么老人。而现在,听到这声音,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清丽华美的声音,分明就是为青年所有,又怎么会是什么臭老头?

    夜凰很遗憾自己不能清楚地看见这个人,单单听这声音就已经让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不过,夜凰纳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现在有心跳吗?好像没感受到……

    抛弃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想法,夜凰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师徒两。

    总之她是离不开这个小姑娘的,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是什么人,又会怎么样,都是与她无关的。

    她也就欢快地当一个局外人,看着他们就好。

    而且,她有种预感,跟在这个小姑娘身边日子定然不会太无聊。

    瞧瞧前一刻还因为师傅不理自己伤心的丢了全世界的模样,现在师傅一出现,就立即变脸。

    还找人拆了宫殿,果真是个彪悍的小丫头。

    夜凰觉得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姑娘了。

    “我才没闹呢,明明就是你在闹,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跟我一个小姑娘闹别扭,你说你羞不羞。”小姑娘撅着小嘴,伸手一下下点着师父的胸膛,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夜凰:“……”这是作为徒弟该跟师父说的话吗?

    “桔梗。”男子清丽的声音中有着丝丝无奈:“你这般调皮,让为师该如何是好。”

    夜凰轻哦一声,原来这个小姑娘名叫桔梗,很美的名字。

    听到师父无奈的声音,桔梗小姑娘却是笑嘻嘻的,她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师父肩膀上,眼睛幸福地弯成了月牙儿:“师父都不陪我,我就只能自己去玩了。而且师父你看,今天你不在我身边,我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师父抱着桔梗跨步走向墨玉宫殿,那金色光罩在他面前却是形同虚设:“你知不知道刚刚一直有一只风影兽在跟着你?”

    “风影兽?”桔梗眨眼:“没有啊,今天一只魔兽都没有出现啊。”

    师父垂眸看着自己怀中懵懂的小丫头,摇了摇头:“桔梗,你体质特殊,总会引来那些魔兽。以后你想去哪里与为师说一声,为师陪你去,切莫再如今日这般趁着为师闭关,你就一个人偷溜出去。”

    “臭老头,你这是在担心我?”桔梗眼睛亮晶晶的,此时哪里还有一点之前伤心的模样。

    夜凰在一边摇头,这丫头,一会臭老头,一会师父的,看来这个师父也是把她给宠的没边了,而她自己似乎还觉得不够,时时刻刻想霸占着师父,连师父闭关时都要把师父折腾出来。

    之前夜凰还真的以为因为桔梗不想修炼偷溜出来才被师傅关在外面,现在看来显然不是,看着师父的模样,哪里会舍得把桔梗给关在外面?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鬼魂游历(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后来夜凰一直跟在桔梗与她师父身边,相处中,她发现确实如她所猜的那般,这个师父真的是对桔梗宠的没边了。

    对桔梗,他可谓是有求必应,完全是疼到了心坎里了。

    这样一个人,就算他再如何疼别人,也只是默默地付诸行动,从来不会言明。但是即便他不说,一举一动,全部都表现出来了,就是一边看着的夜凰也会为他的守护动容。

    可是,就偏偏身为当事人的桔梗愣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似的。

    夜凰不知道桔梗以前是否是经历了什么,这孩子极为敏感,也是极为依赖自己的师傅,恨不得一刻也不离开自己的师傅。

    因为师傅的过度宠爱,桔梗可谓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经常惹出各种麻烦。

    其实师傅给过桔梗一个隐蔽自己气息的法宝,只要佩戴那个法宝便不会引来魔兽,可是,桔梗偏偏不带,她经常使自己置身于险境,然后每每却总能被她师傅及时救了。

    看着桔梗每次作死的玩法,夜凰都不知该如何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只能说,这完全就是一个被宠坏了,却又极为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孩。

    夜凰看的明白,桔梗不惜以身犯险,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引起自己师傅的注意,让师傅多关注些自己罢了。

    虽然她时常跟在师傅身边,可是常常都是一整天下来,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自说自话,师傅都在一边静静地打坐,直到被她逼的紧了才会偶尔回应她一两句。

    而每次只有她引来魔兽,在她遇到危险时,她才能感觉到师傅对自己的在意与紧张。所以,对于引来魔兽,桔梗是乐此不疲。

    其实,在桔梗的心中,一直都害怕师傅有天会真的烦了她,会真的不要她了。

    越是害怕,她就越是表现的不在乎,整天在师傅面前都是一副蛮横至极的模样,表现的对什么都不在乎,经常性的说自己不要师傅了,说要离开。

    天知道每次桔梗哭的一脸伤心的说要离开,然后又被师傅给抱回来时有多开心,那眸中闪烁的光芒简直让夜凰都不忍直视。

    对于桔梗,夜凰当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桔梗是很在意师傅,是很想引起师傅的注意力。

    可是显然,她完全用错了方法。

    不过也亏的这个师父是真心的疼爱她,对她很是放纵,无论桔梗怎么折腾,师傅对她都是一如既往的宠爱,千年如一日。

    转眼夜凰就跟在这师徒两人身边近千年了,而这师傅两人的生活亦是千年如一日,没有丝毫的变化。

    而且,让夜凰极为郁闷的是,这千年来,她除了这师徒两人就完全没有见过其他任何一个人。

    这师傅完全就是清心寡欲的一个人,不会与别人有什么交往倒也正常,可是桔梗明明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魔王啊,把一个魔王关了千年,桔梗也真能坚持下去,夜凰对此很是佩服。

    当然,夜凰也明白,别说是千年,就是万年乃至更久,只要师父不离开,桔梗也绝对不会离开。

    在桔梗眼中,师父就是她的全世界,她的生命,她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围绕着师父而转。

    这师徒两人对这样的生活很是满意,可是苦了夜凰了,一开始呆在这两人身边她还觉得很有意思,可是时间长了,无聊啊。

    她好想出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啊,可是,坑爹的,她不能离开桔梗,而桔梗不会离开师父,师父不会离开墨玉宫殿……

    纵然夜凰再如何郁闷,再如何不满,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到她内心的抱怨,她也只能认命的就跟在这两人身边。

    这样的日子转眼又过了千年,而这千年来,夜凰也已经习惯了,每天都是看着那师徒两人,看着两人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她竟是不觉得无聊了。

    这千年来,桔梗长大了些,有着十四五岁的模样,而她看着师傅的目光也开始变了。

    夜凰记得,最初桔梗看着师傅的目光只是单纯的依赖,可是现在,那更深的依赖之中多了爱恋。

    桔梗爱上了自己的师傅。

    对此夜凰并不觉得有丝毫的意外,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以着这师徒两的相处模式,桔梗不会爱上才怪了,要知道桔梗从始至终所接触的都只有师傅一个人,师傅对她无尽的疼惜宠爱,怎会让她不动心?

    可是,看出桔梗的爱恋,夜凰也能看明白,师父对桔梗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没变过,是对徒弟,对女儿亲人般纯粹的疼爱。

    现在,看着坐在宫殿中痴迷地看着自己师傅的桔梗,夜凰叹着气摇了摇头。

    就在刚刚,桔梗对着自己的师傅表白了。

    桔梗坦言,她不要再做他的徒弟,而是要做他的妻子。

    在桔梗说完话后,师父就一直沉默,而桔梗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痴迷的目光一瞬也不曾从他身上离开。

    两人这般,弄得作为局外人的夜凰也是一脸紧张。

    不对,看着两人的模样,似乎也就只有夜凰这个局外人紧张。

    说实话,夜凰还真的不知道师傅对如何回应桔梗。

    虽然从本质上她是看出师父对桔梗没有男女之爱,很可能直接拒绝。可是,奈不过这个师父对桔梗实在是太宠爱了,对徒弟绝对是有求必应,也不管是否合理。

    若是说师父怕自己的拒绝会让徒弟伤心,最后答应了,夜凰也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其实夜凰觉得,以这两人两千年来的生活模式看,两人是师徒还是恋人关系,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这完全就是与世隔绝的两个人,他们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连带着她这个无辜游魂也被隔绝在世界之外了……她又想忧伤了。

    一阵沉默之后,师父一如既往的疼爱地摸了摸桔梗的秀发,然后:“为师要闭关千年,这千年你出去历练吧。”

    夜凰眨眼,这是拒绝了?

    夜凰转眸看向桔梗,桔梗一伤心,恐怕又要凋零漫天花瓣了。虽然那景色很美,可是每次弄得她也是莫名的跟着心里难过。

    这两千年下来,夜凰已经知道桔梗本身是一株桔梗花,所以她一伤心才会有漫天花雨,那是她的本体在伤心流泪。

    可是夜凰等了一会,殿内并未出现夜凰所预料的花雨。

    听到师父的回答,桔梗神色间明显的有着一抹黯然,但是她却是笑着点头:“好。”

    顿了顿,桔梗又开口道:“师父,一千年后,等你出关,我就嫁给你。”

    笃定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桔梗如今已经完全张开的绝艳小脸上闪烁着自信的光辉,这是被师傅惯宠出来的张扬,她想的事情从来都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对于桔梗的话,师傅顿了顿,却是轻笑出声:“桔梗,历练之中你会接触到许多的同龄异性,他们中会有你喜欢的。”

    师傅的声音依旧如仙乐般动听,此时却带了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似乎想到自己精心呵护的宝贝可能被人抢走,又有些不舍。

    闻言桔梗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而后嘟了红唇,极为不满地瞪着自家师傅:“臭老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让我去历练,不就是想说的不知道什么是爱,想说等我见到其他人了会爱上别人。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我爱的是你,只是你,绝对不会变。既然你让我去,我就去,但是千年后,我绝对不会再给你任何逃避的机会!”

    夜凰嘴角抽了抽,却是忍不住想要为桔梗鼓掌了。

    这话可真是威武霸气。

    面对如此强势的桔梗,师傅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再次轻笑出声:“桔梗长大了。”

    “知道我长大了就好。臭老头,你给我记者,你是我的,是我桔梗的。”桔梗上前扑进师父的坏中国,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师父垂眸看着怀中的女孩,没有推开她:“为师该闭关了,你出去吧。”

    桔梗目光坚定地看了师父一眼,而后毫不犹豫的离开:“等我回来。”

    桔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墨玉宫殿,没有再看师父一眼。

    可是,在宫殿外面,当桔梗仰头看着天空,当身后传来宫殿大门关闭的声音时,夜凰看到了她眼中凝聚的泪水,但是桔梗没有让泪水落下。

    夜凰静静看着日光下这个虽然凝着泪水,却满脸傲然的女孩,却是忍不住勾唇笑了。

    这个女孩被师父保护的太好了,过度宠爱下娇蛮的性格恐怕在这一千年的历练中会让她吃不少的苦。

    但是,夜凰并不为她担心,有着那样的师父,桔梗又怎会真的差?她也只是在那一个人面前像个孩子罢了。

    夜凰想,接下来的一千年定然会很有趣,她很期待。

    看着桔梗坚定的踏步往远方走去,夜凰悠然飘在她身后跟着,当一阵巨大的吸力传来,在她彻底失去意识时,她还在想象着跟着桔梗去见识这个美丽的世界呢……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他找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夜凰睁有意识时,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发晕,混混沌沌,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似乎,她沉睡了许久许久,睡的脑袋都有些木讷了。

    又似乎,她见了什么人,经历了什么事,可是细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夜凰不由拧紧了眉头,怎么想不起来了呢?她是谁,是来自哪里,又是做什么的?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有太多的疑惑,想张嘴,却是发不出声音。想看自己身在何处,却是睁不开眼睛。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夜凰很是烦躁,不由得眉头拧的更紧了,心中无端的生出一股戾气。

    暗自咬牙,就在欲要拼尽全力睁开眼睛看看时,突然感觉脸上痒痒的,有什么在自己脸上移动。

    那是谁的手,带着丝丝凉意的指尖此时正轻触她的眉头,似乎是想将她眉间的褶皱抚平。

    心尖不受控制的一颤,眉间指尖传来的微凉似乎直接传入了心底,却是带来暖意。

    夜凰却是止不住的心生戒备。

    现在她就是处于假昏迷的状态,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的身边却有人。

    她不知这人是敌是友。

    是友便也罢了,若是敌……

    想着,眉心褶皱不仅没有因那人指尖的安抚而舒展消融,反而变的更深。即便是昏迷之中,唇角也下意识的抿出一丝冷意,整个人透出一股戒备疏离之意。

    似乎是自己的戒备被那人察觉到了,夜凰感觉到在自己眉心抚摸的指尖微微一顿,转而指尖的动作更加轻柔,处处透着爱怜。

    戒备的心止不住再次的一颤,那紧抿的唇瓣竟是微微松懈,流露出丝丝温柔。

    这人该是不会害她的吧,若是敌人,又怎会有着这样爱怜的举止呢?

    刚松懈了心神,耳畔却突然响起一道轻唤。

    “小宠~”

    雨打青瓷般的动听声音从头顶洒落,仿若是从九天洒落的梵音,引得灵魂随音而动。

    夜凰听到心湖有薄冰寸寸碎裂的声音,心脏仿若是被人用心突然抓住,不痛,呼吸却是骤然急促起来了。

    小宠,小宠……谁是小宠,这声音为何这般的熟悉,心跳的速度突然不受控制,仿若要脱离胸腔一般。

    手掌遽然紧拽成拳,想要抓住什么,却又颓然无力的松开。

    夜凰很是惊慌,她觉得自己丢失了什么,想要抓住,却是怎么也抓不住,她很害怕,她很无力。

    “小宠!”

    还是那道声音,夜凰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人抱进了怀中,而现在这道声音比之之前的宠溺爱怜却是多了一抹担忧。

    被那人抱在怀中,夜凰下意识的伸手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襟,那么的用力,仿若他就是她此生唯一的救赎。

    夜凰依旧紧闭着双眸,她用力想要睁开眼睛,想要看看自己所抓着的人是谁,可是眼皮却似有千斤重,她睁不开眼。

    看不到这个人,夜凰心中恐慌更甚,她不知自己的恐慌来自何处,可是就是在害怕,害怕的身体跟着颤抖起来,而拽着那人衣襟的手更加用力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惊慌,一只手附在了她的手上,微凉却有力。

    她感觉到有人在她额头轻柔地落下一吻。

    “别怕,我在!”

    清浅的话语从落在她额头的唇齿间溢出,简短的四个字,却是莫名的让夜凰的心定了。

    紧皱的眉头已经舒展,惊惧恐慌不再,只是紧紧拽着他衣襟的手依旧不肯松开。

    随着她的放松,她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这人的心情似乎很是愉悦。

    夜凰依旧无法睁开眼,但是靠在他的怀中,她却是觉得异常的安宁,似乎这个怀抱她早已依靠了千年万年,熟悉万分。

    一丝戒备也无,只剩下全心的信赖。

    就这样安心的躺在他的怀中,耳边是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听着,夜凰竟是渐渐起了困意。

    就在快要睡着时,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捏自己的脸颊。

    那微凉的指尖,如寒玉凉中却暖的感觉,如之前轻触她眉间的指尖一样,是他的。

    没有任何的排斥,反而却心生欢喜。

    这欢喜来的莫名其妙,夜凰虽然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但是她本能的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喜欢有人捏自己的脸颊这种举动才是。可是意外的,对这人的举动她不仅不讨厌,反而很喜欢,觉得异常的亲昵而熟悉。

    似乎,也曾有那么一个人,总是喜欢捏自己的脸。

    那个人是谁呢?她想不起来了,是此时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吗?

    夜凰不知道答案,此刻她只觉得这个人似乎是对自己的脸玩上瘾了,一会捏捏一会戳戳的,即便是看不到自己的模样,她也能想象到自己的脸该是被他给玩成了各种形状。

    莫名的,夜凰却觉得想笑,这个人该不会真的把她的脸当做玩具了吧?真是孩子心性。

    虽然脸被时捏时戳的,夜凰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那人的动作很是轻柔,就如按摩一般,反而让她觉得很是舒服。

    就在这种舒服中,夜凰抵抗不住困意,就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察觉到夜凰的呼吸变得轻柔而绵长,玄傲离原本戳着她的脸的手指不由一顿,而后默默曲了手指,不再动弹。

    墨色瞳眸中倒映出夜凰睡的安详的容颜,玄傲离唇角勾起清浅的弧度,浅浅的,却暖。

    只是看着即便睡着了也不忘紧紧拽着自己衣襟的小手,玄傲离原本带着笑意的眸子瞬间变得暗沉无比。

    他的小宠一直以来都是自行张扬的,可是刚刚,小宠却是那般的恐慌无助。

    那般的小宠,让他的心也跟着止不住的颤抖。

    是他没有保护好小宠。

    抱着夜凰的手臂微微收紧,玄傲离眸子定定地看着夜凰,一眨也不敢眨。

    第一次,他知道了什么叫害怕。

    他害怕失去她。

    与碧落说,她会没事的,天知道那时他心中的恐慌与颤抖,可是他不敢表现出来,他的小宠还要等着他来救,他又怎能倒下?

    直到现在,确定小宠是真的无事了,他紧绷的神经才算是真正放松下来,而真正放松下来之后,心间涌现的却是一阵后怕。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要失去他的小宠了。

    现在他除了后怕就是庆幸,庆幸他曾留了个心在小宠身上下了一道能量守护,正是有那道能量守护才能够留下小宠的魂魄,才能在绝境之下保留小宠最后一丝生机,才能让小宠撑到他把她救回来。

    可是,也是他自己所下的能力守护屏蔽了她的一切气息,所以在他未曾用心去寻时,即便他就在他的脚下,在他垂眸就能看到的地方,他却是毫无所觉,直到被人提醒才能看到他。

    想到在看到她浑身是血,毫无生机的那一瞬间,玄傲离握紧了拳头,眸内是满满的痛色。

    那种滋味,他再也不想尝试。

    那一瞬间的心若死灰,那一瞬间的天崩地裂,那一刻的惊慌失措……

    纵他一生,不曾有过的滋味,一次就够,再也不想有。

    目光细细描摹着夜凰如画眉眼,每一笔都镌刻于心,深入骨髓,再难忘却。

    从来,不曾有过一个人让他如此魂牵梦绕,如此牵挂。即便是与他相依相伴的碧落。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她是他的小宠物,如碧落一般,是能够陪伴着他的存在,可是经此一遭,在以为失去她的那一刻,他知道,不是。

    她是不同的,不仅仅是小宠物。

    他知道,他是将她放在了心间。

    他觉得,于他来说,她是比他自己还要重要的存在。

    他可以死,却不能没有她。

    失去之后才知道珍贵,他庆幸自己并未完全失去她,一切都还来得及。

    玄傲离目光眷恋地看着夜凰,唇畔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那谪仙般容颜上的暖色,足以迷醉世间一切,可是那双透彻的墨眸中只是清楚地倒映出一个她。

    一生漫长,他早已记不清自己已经存活了多少岁月,这千万年来,在各个地方走走停停,看千帆过尽,沧海桑田,心若死水,他以为自己一生就将这样过去,也从未觉得有哪里不好,更是从未想过去改变。

    可实现在,他突然明显。看尽千帆,踏过海角天涯,他只是在寻觅,只是在等待,寻觅她的踪迹,等待她的到来,然后驻足,携手。

    纵然是心若死水,也终会遇到那么一个人,让死寂的心为她再起涟漪,宛若新生。

    因为她是那么的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她,会令你的心脏有着不一样的跳动。

    因为她,黑与白的世界染上不同的色彩,那是独属于她的光亮。

    感受着怀中人带来的安宁,玄傲离想,他或许有些不太排斥那个人所说的话了。他来这里,就是来找那么一个人,那个人,将是他的妻。

    而今,他找到了。

    找到,便再也不会放手。

    天上人间,黄泉碧落,她走他伴,只要,不再失去她。

    为她成佛,为她入魔。自此以后,他的世界,由她掌控。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扑倒再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夜凰看着眼前熟悉的容颜,满脸的不可置信,恍然间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

    她记得自己最后虽然未曾彻底的爆体,但是身体也完全被那暴虐的灵力给摧毁,那种程度下,根本不可能再活下来。

    最后,她带着不甘,带着对玄傲离无尽的眷恋失去了意识。

    可是现在,当她再次睁眼,却是看见了他。

    玄傲离,他不是还在秘境之中吗?

    还是说,她真的只是在梦中?

    无论是否是在梦中,就在她彻底绝望之后,还能再见一次他,即便只是一个幻影,她已经满足了。

    真的,满足了。

    至少,再一次见到了他。

    唇角勾勒出一抹满足的笑容,夜凰伸出手,细细描绘着眼前人的容颜。这样绝世的容颜,倾华风骨,若是让别人看到,不知要引起怎样的动荡。

    她还记得她说过,这张脸,只能给她看。他应了。

    可是,若是她不在了,又还有谁能够窥视这轻雾遮掩下的容颜……

    这个人,是她的啊,是她前世今生唯一心动想要的啊。

    “玄傲离,你可知,我心悦你。”

    红唇阖动,吐出心中情丝,婉转语调,低沉回旋间是掩不住的苦涩。

    如今,她也只能对着眼前这个幻象诉说这份情感。

    若是有机会,她多想,多想站在他的面前,对着他亲口说出自己的心动,可是,她不能,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经脉尽毁,身体残破,生机全无,她再也没有看见他的机会,再也不能亲口对他诉说自己的爱恋。

    “玄傲离……”

    轻声呢喃,呼唤着这个刻入灵魂之中的名字,目光眷恋地看着这个人,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她怕自己一眨眼,眼前的幻觉就会消失不见。

    这一次,她不期待着自己还能够重生,即便真的重生,又是否会还是在这个有着他的世界?若是没有他,即便重生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她只想,将他的音容笑貌牢牢印刻在灵魂深处,即便死亡,也带着有他的记忆。

    原来,不仅仅是心动。

    原来,她已经爱他如斯。

    这短暂的一生,懵懂的当了十多年的傻子,如今清醒不到半年的时间。可是,就这不到半载的光阴,却是她此生最大的意义,有着万千遗憾,却又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遗憾于未曾找到爹爹娘亲,未曾完成爷爷与团子的期盼,未能与他长相厮守。却又满足于生命之中有他们的存在。

    亲人是他们,爱人是他,一生足矣。

    夜凰目光近乎虔诚地落在玄傲离的脸上,她以为这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而玄傲离却是僵着身体,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在看到夜凰醒来的那一刻,玄傲离是说不出的开心,前所未有的,就如得到全世界一般的开心。

    然而,他还未来及表露自己的开心,便听到夜凰疑惑地唤他。

    玄傲离想告诉她,是他,他就是玄傲离,他想抹去她眼中的不确定。

    然薄唇微动间,她却是伸手触摸他的脸。

    从来没有谁这样温柔地抚摸着他,他贪恋这来自于她的柔情,喜欢她给的眷恋温柔,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垂头,让自己更加靠近她。

    而现在,玄傲离只是僵着身体,满脑子都是那句‘我心悦你’,忘记周遭的一切,只有她温情眷恋的话语一遍遍的在脑海中回想着。

    我心悦你,究竟是何意,他自是懂的。

    她说,她喜欢他。

    一直以来,他虽万分喜爱她,喜爱自己的小宠物,但是偶尔他却是能够感觉到她的排斥,他一直觉得这个小宠物并不是喜欢他的。

    可是现在,小宠告诉他,她是喜欢他的。

    玄傲离觉得,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比听到小宠这句话更加开心的了。

    他已经认定了她,认为她及时他所寻的妻,打定主意不会放手。

    可是,他还是担心的,担心若是她不喜欢,若是她想要离开又当如何?

    他也想过,若是她真的不愿意呆在他的身边,他哪怕是折了她的羽翼也要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他已经认定了她,只要她啊。

    可是,一切的担忧忐忑,都在她一声‘我心悦你’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几乎将他泯灭的激动喜悦。

    僵硬着身子,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欢喜眷恋,他却是失了言语,不知该用怎样的话语来表达自己心中这份欢喜,甚至,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回应她的喜欢。

    现在的玄傲离只觉得是举手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甚至想要推来怀中的人来缓解心中激荡的兴奋喜悦,可是,心中却又排斥着,甚至本能的想要更加抱紧她,再也不放开她。

    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情感的玄傲离只能僵着身体,带着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儿。

    墨色瞳眸中不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亦不是在面对夜凰时才有的温柔宠溺,而是仿若能够燃尽春华的雀跃。

    目光灼灼,眼中的光亮竟是比夜晚空中最为璀璨的星光还要璀璨动人。

    可是,玄傲离眸中那能够灼伤人的灵魂的火热并未被夜凰发觉,夜凰此时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在临近死亡时看到他的欢喜以及对他的眷恋不舍,两种情感相互交融而冲突,夜凰只能目光痴痴地看着他,忘了一切。

    夜凰没有看到玄傲离眸中的情感跌宕,玄傲离却是清楚地感受到了来自夜凰的眷恋不舍。

    目光在夜凰脸上流转,最终定格在那红艳的唇瓣上。

    他生气时想咬她,可是现在,在他很开心很开心时,他也想咬她。

    似乎,只有咬她才能真正表达出自己此时的欢喜。

    想到便做,玄傲离从来都不是会委屈了自己的人。

    毫不犹豫地低头,张嘴含住了朱艳红唇,牙齿轻咬,却不敢太用力,辗转吸允,只想让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欢喜。

    玄傲离全心地投入到这一‘咬’之中,夜凰却是瞬间宛遭雷劈,瞪大了双眸,满眼的不可置信。

    夜凰现在真的是懵逼了,眼前的玄傲离是她的幻觉是吧?只是她所想象出来的是吧?

    可是现在,她所想象出来的玄傲离却是在一遍遍的吻着她的吻,好吧,确切地来说,是在咬。

    且不论是吻还是在咬,关键是她想出这样的玄傲离正常吗?

    难道说,她骨子里就是这么色,就想玄傲离这样对自己?

    夜凰瞬间欲哭无泪,她觉得她没脸见人了。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内心竟然是这样的,她有些无法接受。

    现在什么死亡,什么不舍,全部都被夜凰给忘的一干二净,她脑海中一片空白。

    直到唇瓣间传来微微的刺痛,夜凰才止不住的身体一颤,回过神来。

    口齿间全是他的气息,鼻翼间是那让她魂牵梦绕的幽幽冷香,微微喘息着,夜凰的眸子有些迷蒙。

    “小宠~”

    唇齿间,他微带喘息的轻唤溢出,夜凰再次心间一抖,而后张嘴,给予热情的回应。

    去他妈的色不色,这是她所爱的男人啊,不色他色谁?

    尤其是想到这只是自己所想象出来的一个幻觉,夜凰更是抛掉了一切,所有在心底压抑着的情感全部爆发,毫无保留地融入到行动之中。

    也许,这只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他了,即便只是一个幻觉以后恐怕也见不到了。

    这般一想,夜凰更是什么也不去想了。

    现在,她只想扑倒他,只想尽情地宣泄自己的情感,只想告诉他她的爱意。

    唇齿交缠,两人的喘息都变得粗重。

    原本玄傲离是坐着将夜凰抱在怀中的,不知何时,变成了夜凰躺着,而玄傲离伏在她的身上。

    夜凰双手环着玄傲离的脖子,眼神迷离,双颊酡红,喘息间想到这并非是真正的玄傲离,眸底快速划过一抹黯然,转而却是变成了坚定。

    幻觉也好,这样她便不会有任何的顾虑。若是真实的他,她才不敢这样招惹呢。

    想着,夜凰微微推开一直啃着自己唇瓣的人,毫不犹豫的伸手拽着玄傲离的衣襟,用力一扯。

    当然,玄傲离身上的衣服,刀枪不入的类型,自不是夜凰这样一扯就能够撕开的。

    虽然没有撕开,却是把他的衣襟扯开了。

    外袍斜斜地挎在肩膀上,露出里面纯白色的xie衣。领口微敞,露出莹玉般肌理分明的胸膛,夜凰一眼扫过,就止不住的口干舌燥。

    “玄……玄傲离……”

    夜凰觉得自己的舌头有些发麻,又有些打结,尤其是对上玄傲离染了暗色却又隐隐冒火的瞳眸时,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里生了退缩之意。

    虽说现在这个人只是她的幻觉,可是这感觉实在是太特么的真实了,若是刚刚那一下把他衣服撕开了倒也罢了,现在若是再让她来一下,她觉得……她没那个胆了。

    听着耳边玄傲离急促的喘息声,夜凰目光怯怯地瞟向玄傲离,首先看到的是他上下滑动的喉结,然后是光洁完美的下巴,再往上……

    夜凰嘤咛一声,忍不住以手捂脸,只觉全身如被火烤的一般发烫。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小宠抱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夜凰以手捂脸,脸颊通红的模样,玄傲离眸中溢满笑意。

    小宠此时的模样好可爱,好想抱进怀中永远都不松手。

    情不自禁的,玄傲离拉开了夜凰捂脸的手,再次咬住了她的唇瓣。

    软软的,柔嫩的唇瓣,好想连带这整个人都吞入腹中。

    这般想着,玄傲离啃噬着夜凰的动作却是不由一顿,染了情欲的眸内多了丝疑惑。

    他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这是他的小宠啊,他怎么舍得伤了她?

    垂眸看着夜凰被自己咬的虽未破皮,却是已经红肿充血的唇瓣,玄傲离咽了咽口水,而后果断转移阵地,将唇转向了夜凰雪白的脖颈。

    他不想伤了她,但是他也不是会委屈了自己的人,他喜欢这种‘咬’她的感觉。小宠的唇瓣不能咬了,那其他地方也可以,他觉得只要是小宠,无论是哪里他都喜欢,都喜欢‘咬’。

    看着伏在自己身上,似吻似啃的男人,夜凰的脑袋已经处于一种当机状态。

    她明明都已经捂脸了,为什么还会这样?这个幻觉怎么这样,这样的不受控制?

    作为幻觉,不是该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让她好好观赏就是,现在这样算是个什么事?

    虽然,在之前她确实有着扑倒这个人的想法,可是,可是……总感觉有那里不对劲。

    她甚至有些怀疑现在的玄傲离真的只是她的幻觉吗?现在看着一点都不像,那里有幻觉会是这样的,她绝对不会承认会是自己内心太饥渴才会出现这么个不着调的幻觉。

    可是,若不是幻觉……怎么可能不是幻觉?她的身体已损,而现在她的身体却是好好的,没有任何的不适,这种情况下,只能说明,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意识体,不是真实存在的,这样一想,一切便合理了。

    她自己是不存在的,而眼前的玄傲离也只是她的幻觉,也是不存在的。所以两个不存在的人在彼此面前或许都是存在的,也正式因为如此她才会感觉到眼前的玄傲离是如此的真实。

    不得不说,夜凰很会给自己找借口。

    其实只要她多用些心,仔细想一下,她便能发现她自己和玄傲离都是真实的,眼前的都绝对不会是她所想象的幻觉。

    可是,在不受控制的吸收了冷则与冷七的灵力,在体内生机被破坏殆尽之后,她的脑海中已经有了自己是必死无疑的认知。

    有自己已经死了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占据脑海,夜凰也就下意识的拒绝了去想自己还好端端活着这种可能。

    而对于玄傲离,她一直觉得玄傲离还在秘境之中,更是不会相信玄傲离突然就跑到她的身边来了。

    所以,直到现在,夜凰还是以为眼前的玄傲离是她临死前因为不舍脑海中出现的幻觉。

    是幻觉,一开始想着无论对这个人做什么都不用有任何的顾虑。可是当真正要做起来时,却又忍不住退缩了,她没经验啊,而且她绝对不认为玄傲离这个连接吻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世外之人会有什么经验。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是……唉,她现在很是纠结。

    “嗯~”

    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呻吟,感受到锁骨前微微传来的刺痛,神游天外的夜凰立即回神。

    回过神后,夜凰立即想哭了。

    谁来告诉她这是神马情况?

    她只不过是跑神了一会儿,就在这一会儿,玄傲离竟然无师自通的把她的衣服给扒开了,她的上衣衣襟大开,如今已经被褪到了肩膀处。

    现在她的肩膀连带着胸前位置毫无遮掩,而且身上这个人现在正一遍遍的在她的锁骨上或啃或舔的,顿时一阵酥麻之感袭遍全身,夜凰才知道锁骨之处竟然是自己的敏感之处。

    尤其是玄傲离还本能的双手在她身上游走着,虽然还隔着衣服,可是那双大手所过之处,她觉得自己全身就如被火烧了一样。

    不受控制的,她被他撩拨的情动了。

    现在已经不是她想不想,纠结不纠结的问题了。

    而且,她明显感觉到身上这个人早就已经情动了。

    这个人,是她所爱之人,唯一之爱,无论是幻觉也好,还是其他也罢,到现在,她不想拒绝。

    口中娇喘着,夜凰双手环住玄傲离的脖子,打算把自己交给他。

    可是,察觉到夜凰动作的玄傲离却是突然一僵。

    他停止了舔弄夜凰锁骨的动作,埋首在夜凰身上剧烈喘息着,好一会才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垂眸看着身下衣衫凌乱,娇喘不已的夜凰。

    “小宠,我难受……”

    这一声,不可谓是不委屈。

    嘶哑难耐的嗓音压抑着未知的情感,玄傲离素来清亮的眸子此时是一片朦胧雾霭,俊美的容颜因为压抑情欲而扭曲着,却是有着异样让人心动的美感。

    对于玄傲离的委屈,夜凰却是一脸的懵逼。

    她已经做好了把自己交给他的准备,可是他却是突然停下来了,还在这一脸压抑而委屈的跟她说难受。

    夜凰:“……”

    深深吸了一口气,夜凰伸手拢了拢自己的已经,而后眸子不经意的往他下身扫了一眼:“哪里难受了?”

    平日里冷清干净的声音,此时却因为情欲染了媚意,眼波流转间,媚态尽显,只看得玄傲离喘息更加粗重。

    “不知道。”玄傲离更委屈了,朦胧的眸中竟是酝酿出了一丝水色,映衬着那谪仙般的容颜,说不出的惑人:“小宠,好难受。”

    玄傲离此时当真觉得难受至极,但也不全然是难受,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觉,他只知道自己难受极了,只是一遍遍的向自己的小宠吐露着自己的难受。

    这种难受,他记得上次也有过,上次在咬小宠时也是这样的难受。那次也是在他咬了小宠之后,那时小宠告诉他是因为他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咬她,可是他才不信这样的理由呢,明明小宠就是骗他的。

    上一次这样难受时小宠让他洗了冷水澡很快就好了,他知道这一次他再去洗冷水澡就好,可是他不愿意,他舍不得此时抱着小宠,咬着小宠的感觉。

    他宁愿自己这样的难受着也不愿放开他的小宠。

    只是,他觉得很是委屈,这种难受让他委屈,莫名的委屈着。

    玄傲离的委屈夜凰没看到,她现在只沉浸在玄傲离那染了水色的双眸里,只觉这样的玄傲离简直就成了妖精,勾的她真的想不顾一切直接翻身把他给吃了。

    不,不仅仅是想,她真的这么干了。

    双手推着玄傲离的胸膛,想要来个逆转的,可是,就如她之前低估了玄傲离的衣服的质量一般,现在她依旧低估了自己与玄傲离之间的差距。

    她这一推,不仅没有推开后压倒玄傲离,反而让玄傲离误会她是真的想要推开他,然后玄傲离就把她压的更紧了,几乎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了。

    玄傲离压的实在是太用力了,整个身体都紧紧贴在了她身上,所以她明确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不由的呼吸一窒。

    当即,夜凰急促的咳嗽起来。

    “咳咳……玄傲离,你……你先放开我,咳咳……”

    这么一咳嗽,当真是什么涟漪的心思也没有了。

    第一确实是被玄傲离身体诚实的变化给吓住了,第二却是玄傲离真的压的太紧了,她真的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夜凰以为自己开口后玄傲离就会听话地放开了呢,哪知这家伙听到后不仅不放开,反而变本加厉的压的更狠了。

    被压的翻着白眼,夜凰急促的呼吸着,她觉得自己就快要被压成肉饼了。

    “玄……玄傲离!”夜凰咬牙,憋着气而使劲推着身上的人。

    可是,夜凰就算使劲了全力,落在玄傲离的身上此时也不过是如挠痒痒一般,直接被他给忽视了。

    虽然这推开他的力道被忽视了,但是玄傲离却是实打实的意识到夜凰这个举动是要推开自己,当下玄傲离明确地觉得自己受伤了。

    他想抱着小宠,喜欢现在这种将小宠完全拢在自己身下的感觉,可是小宠却是不愿意,却是要推开他,他不开心了。

    不开心的玄傲离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开夜凰,只是更加委屈地开口:“小宠,我难受,抱抱就好。”

    其实玄傲离说谎了,他觉得他的难受不仅没有抱抱就好,反而是抱抱更加难受了。但是,他才不要跟小宠说实话呢,即便难受,他也还是更喜欢抱着小宠。

    抱着小宠会让他有种心中很充实的感觉,他觉得这种充实完全能够弥补他现在身体的难受。

    可怜的玄傲离,曾经是从来不会,不对,是从来不屑于撒谎的。可是现在就为了抱抱他的小宠,他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不说实话了。

    玄傲离难受而又满足地说是抱,其实是压着夜凰,完全忽视了身下的人此时已经被他压的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可怜的夜凰现在已经被别了满脸通红,却又是红中犯青,恐怕再要不了多久,她就要被玄傲离这么给‘抱’断气了……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哪不舒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死死憋着气,夜凰现在是连推开身上的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气闷地瞪着身上的男人,夜凰已经放弃反抗了,总归她本就是要死的人,现在就算是反抗也没有什么意义。

    最重要的,她根本就无法反抗啊,身上这个人也不知是发什么疯完全失了理智一般。

    只是,这被压的死死的感觉,正特么的难受。

    夜凰心中咆哮着,真的是有进气没出气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就这样会被玄傲离给压死时,身上这个人突然之间,又脑袋开窍了一般,急忙松开了她。

    “小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玄傲离急急从夜凰身上爬起来,担忧地看着她因为喘不上气憋得青白相间的容颜,小心将人揽在怀中,一边急忙用灵力查看夜凰身体状况。

    这一查,玄傲离眸中忧色更甚。

    他并未察觉夜凰身体有什么不妥,可是她的脸色分明是如此难堪,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他担心是夜凰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可是他却是没有查探出来。

    这一刻,玄傲离满心满脑地都只剩下对夜凰的担心,又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是不是还难受了。

    突然被放开,简直是从地狱直升天堂,夜凰张嘴大口呼吸着这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哪里还顾得上玄傲离。

    没有得到夜凰的回应,只看到夜凰用力的呼吸着,玄傲离却是以为她这是难受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心翼翼的抱着夜凰,如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当控制着灵力再次在夜凰体内游走一遍后,玄傲离终于变色。

    “小宠,你怎么了,你究竟是哪里不舒服?”玄傲离一颗心已经被恐惧填满,未知的恐惧,他只是害怕他会留不住他的小宠。

    一直以来,玄傲离无疑是极为骄傲自信的,这世间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拦住他。可是,在夜凰的身上,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的滋味,夜凰体内的伤势他束手无策。

    好不容易寻得解决夜凰伤势的办法,在玄傲离喜悦的以为以后小宠都能好好呆在他的身边,能够陪着他时,现在小宠的身体又出了问题了,而他,甚至连是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

    现在的玄傲离再一次感觉到了恐慌害怕,就如在看到浑身是血的夜凰躺在他面前一般,他以为他已经抓住她了,可是为什么……

    “玄傲离,我现在已经没哪里不舒服了。反倒是你,你这是什么了?”终于顺过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的夜凰纳闷地看着玄傲离。

    她一抬头就看到玄傲离满脸慌乱惊恐的模样,她倒是疑惑了,究竟什么事能够让这个人露出这般的表情。

    此时他这模样,简直可以用如丧考妣来形容。她不喜欢他这般的模样,高高在上,不沾凡尘的离公子,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夜凰震惊于玄傲离此时的惊慌模样,她却是不知之前见到她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时,玄傲离直接从半空狼狈落地,那满眼的疯狂与恐惧才是真正的吓人,至少现在的玄傲离还没有失了理智。

    陷入自己内心的恐惧之中的玄傲离立即被夜凰的开口给唤醒,他看着夜凰此时微蹙着眉,面露疑惑地看着他的模样,罕见的,呆住了。

    不同于刚刚脸色的青白交加,呼吸急促,此时的小宠面色红润,黝黑的瞳眸地有着丝丝疑惑,里面清楚地倒映着他的身影。

    现在的小宠,分明是再健康不过。

    可是刚刚……玄傲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绝对不会自欺欺人的认为刚刚小宠难受的模样是自己的幻觉。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玄傲离呆呆的模样让夜凰心中想笑,可是看着玄傲离皱着的眉头,她却又怎么也笑不出来。

    究竟是什么事会干扰玄傲离至此?在她心中,玄傲离无疑是强大的,似乎什么事情到了玄傲离面前都能够迎刃而解,即便是面对她体内的伤势,即便玄傲离不能立即解决,也能为她将伤势封印起来。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强大的,堪称无所不能的人,此刻却是紧锁着眉头,显然是在为什么事情而苦恼。

    尤其是想到刚刚玄傲离那眸中破碎的慌乱,以及他脸上的担忧惊慌,夜凰也不由跟着心紧了起来,只觉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从玄傲离怀中坐起来,伸手捧着他的脸,伸手将他皱起的眉头抚平,夜凰目光直视着他,很是认真的开口:“玄傲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刻,夜凰已经忘记了眼前这个玄傲离只是她临死前的期盼出现的‘幻觉’,只把他当做真实的玄傲离对待,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所面对的‘死亡’。

    现在,她眼中心中只有一个他,只想抹平他皱起的眉头,拭去他心中的忧愁。

    看出夜凰眸中的担心,玄傲离伸手握住她抚平自己眉头的手,为抿了唇角,眸内的忧色惊慌依旧未曾散去:“小宠,你刚刚怎么回事,究竟哪里不舒服?”

    他要知道她是哪里不舒服,才能够找到切入口,进而查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虽然他现在查探出的是小宠的身体很好的结果,但是他不想小宠的身上存在任何的隐患,好不容易寻到的小宠,他不想再经历一次面临失去他的痛苦。

    他绝不让任何人将她从他身边抢走,绝不!

    坚定取代了惊慌,玄傲离再一次将夜凰揽进了怀中,紧紧的。

    这是独属于他的珍宝,他会守护好她的。

    再一次的被玄傲离揽进怀中,嗅着鼻尖熟悉的幽幽冷香,夜凰还有些发愣。

    还好,这一次他虽然也揽的比较紧,但还属于正常的拥抱范围之内,不是不能接受。

    而现在,夜凰脑子里想的是玄傲离刚刚的问题。

    她刚刚是怎么回事,究竟是哪里不舒服?玄傲离刚刚好像一直都是在问她这个问题。

    想着,夜凰不由从他怀中抬起头来,仰头看着他:“玄傲离,你刚刚一直是在担心我?”

    玄傲离垂眸看她,目光坚定而柔和,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秀发,动作宠溺:“恩,我是在担心你,所以,小宠要好好的,不要让我担心。”

    心中所想,玄傲离从来不会遮掩,他确实是在担心她,所以没有丝毫隐藏的告诉她。

    面对玄傲离的坦然,夜凰顿时软了神色。

    原来,他刚刚的惊慌真的是因为她。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玄傲离对她是不同的,她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眸中独对她的宠溺呵护,只是,他从未说出口过。而现在,听到玄傲离坦言对自己的关心,想到玄傲离以前也说过只在乎她,夜凰只觉得心中如抹了蜜一般的甜,从来都没有觉得这般幸福过。

    世间最美,莫过于自己所爱之人也心系于己。

    若是,这不是自己的幻觉该有多好。

    若是,自己还能活下去,还能陪在他的身边又该有多好。

    可是,这些只不过是自己的痴心妄想罢了。

    目光贪恋地看着眼前的人,神色间却是止不住的黯然。

    即便,只是自欺欺人的存活在这个幻觉里,她也是心甘情愿。

    至少,这是有他的幻觉,是还有他的世界。

    “玄傲离,我喜欢你为我担心。”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可是,她更想说的是,她不想让他为她担心,不想他为任何人任何事担心。她不喜欢他皱着眉头的模样。

    敏感地察觉到夜凰情绪的低落,玄傲离眉头再次拧起,他还未忘记自己最初的问题夜凰还未回答:“小宠,你还没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想到刚刚的情况,纵然此时是心中黯然,夜凰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斜眼看着玄傲离,抬手点了点他再次拧起的眉头,撇了撇嘴:“你还好意思皱眉,我刚刚不舒服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玄傲离一脸懵逼,怎么会是因为他?刚刚十分难受的明明就是他啊,他一直强忍着难受呢。不过,现在玄傲离才发现,之前那折磨着他的难受感觉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

    他忍不住怀疑起来,难道自己的身体也出现了自己没有察觉到的问题?

    看着玄傲离的模样,夜凰就知道他是还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目光幽怨地瞪着他:“不是因为你是谁?我刚刚都那么用力的推你了,让你放开我,可你倒好,我越是推,你却压的越紧,我都被你压的喘不过气来了,不难受才怪了。”

    玄傲离:“……”知道真相的他……实在不想说话。

    默默扭头,将视线转移到别处,玄傲离心中默默念着,我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玄傲离此时心中也是挺委屈的,刚刚夜凰只是推他,也不说清楚,他还以为她是想离开他身边。毕竟有着夜凰没有在夜家乖乖等他的前车之鉴,所以,面对夜凰的推拒,他只是本心的抗拒,不仅不放开,反而压的更紧了。不过,面对夜凰幽怨的模样,玄傲离更多的却是心虚,怎么也不敢说出自己的委屈来。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都信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玄傲离难得的窘迫模样,夜凰只觉得好笑。

    “好啦,看在你还知道担心我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其实,她也挺庆幸的,幸亏这样歇了那份情动,不然她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面对夜凰的大方原谅,玄傲离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默默转移了话题:“既然没事,我们就离开吧。”

    毕竟,他还没忘伤害他的小宠的凶手还未解决呢。现在小宠既然已经没事了,自然是该要去向凶手讨债了。

    想着,不等夜凰有所反应,玄傲离单手一招,便有七颗彩色石头飞到他的面前,而后没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见。

    随着七彩石头的出现与消失,两人所在的周围场景瞬间出现了变化。

    原本两人所在的场景就如是在一片混沌之中,除了看见彼此,周围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现在,混沌消失,夜凰才发现自己与玄傲离都在那张极尽奢华的紫色大床上,床幔浮动间,隐隐可窥外面的景色。

    夜凰呆呆地看着周围的变化,而后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玄傲离,从他怀中离开后跳下大床。

    再然后,夜凰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冷七。

    “冷七!”惊叫一声,夜凰急忙跑到冷七的身边,然想要靠近,却感觉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阻挠。

    “他自己不想醒来。”身后玄傲离的声音传来。

    玄傲离收了紫色的大床,缓步走到夜凰的身边,眸内划过一丝不满。他的小宠刚刚竟然把他推开,而且,还如此的关心别人。

    现在,他只想那个冷七永远都不要醒来了。

    夜凰可不知玄傲离的心思,听了他的话,再看着冷七昏睡的模样,夜凰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心中的感觉了。

    此刻,她已经隐隐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若是只是她的幻觉,冷七又怎会出现?而且,仔细回想在她醒来之后发生的一切,玄傲离的表现,又有哪一点像是她的幻觉?

    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夜凰不由转眸看向四周,四周荒芜一片,寸草不生的黄沙,并不是她所熟悉的任何场地。

    “嗷呜,漂亮姐姐,你没事了!”

    正在夜凰蹙眉思索着的时候,一道童稚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她便发现眼前什么东西一闪,不等她做出更多的反应,手腕上便是一凉。

    垂眸,便看到一条碧色的小蛇尾巴正缠在自己的手腕上,而此时小蛇正昂着头,兴奋地吐着蛇杏看着她。

    “碧落?”夜凰惊讶,她有许久没有看到碧落了,记得上次奇云山脉小蛇失踪之后,玄傲离便告诉她小蛇闭关了,不突破不会出关。

    直到现在,夜凰已经完全肯定了自己之前一直都错了。

    连碧落都出现了,她还有什么理由相信是幻觉?

    扭头看向玄傲离,夜凰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却是灿烂一笑。

    是他来了,他真的来了,离开了秘境来找她了。

    “这里是哪里?”她已经知道了是玄傲离救了自己,那么对冷七她也就不是太担心了,刚刚玄傲离说的是冷七不想醒来,那么看来至少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如此只要找出冷七不愿意醒来的原因就好,而现在,她想知道的是自己身在何处。

    “立阳县,弑凰宫。”玄傲离的回答简洁明了,原本心中的不满在看到夜凰对自己露出的灿烂笑容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了玄傲离的回答,夜凰却是傻眼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寸草不生的地方,怎么也不相信这里就是立阳县的弑凰宫,那个富丽堂皇的地方。

    虽说之前弑凰宫在冷七于冷则的战斗中已经被摧毁成为了一片狼藉,可是怎么样也没夸张到这种地步吧?

    “你确定,你没弄错地方?”夜凰实在是无法把眼前所看到的地方与记忆中所见到的弑凰宫联系起来。

    “漂亮姐姐,这里是被玄傲离给毁的,我感受到他的力量了。”碧落见夜凰唤它一声后就完全把它给忽视了顿时心塞塞,此时听到夜凰的疑惑,顿时抢答。

    虽然在玄傲离摧毁这片地方时它还被玄傲离给关在空间中修炼着,可是在被唤出来后,它立即就知道这一定是玄傲离的手笔。

    这样的破坏力,除了玄傲离,它还真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做到,而且玄傲离的力量它是在熟悉不过,那空气中还残留了能量,明显就是属于玄傲离的。

    不过,能够让玄傲离变得如此暴虐,小蛇碧落表示,那个伤害漂亮姐姐的人要倒霉了。

    别说玄傲离不会放过那人,就是它碧落也不会饶了那人。

    它碧落的漂亮姐姐,又岂是别人能够欺负的了?

    对于小蛇碧落及时答疑解惑,夜凰奖励性地用手指点了点它的头,目光却是看着玄傲离,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拿什么出气呢?”

    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吧,且不说弑凰宫的宫殿是怎样的富丽堂皇,里面肯定有不少宝物,这样被毁的渣都不剩了实在可惜。单单是这座被弑凰宫所占据的山头,自然风光就是极美的,也被这人给毁的什么都不剩了。

    玄傲离目光深深地看着夜凰,想到了之前看到夜凰毫无声息浑身浴血的倒在那里,他却是靠近不得的场景,心中再次一缩,下意识的抿紧了唇角。

    玄傲离没有说话,但是夜凰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好像是突然变得不好了。

    这人……夜凰不解地看着他,她也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吧?

    不过,现在的一切并不是幻觉,她还好好的活着,她的爱人玄傲离正站在她的面前,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开心的事情?

    想着夜凰便走到玄傲离身边,仰头笑看着他:“怎么不开心了?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要毁了这样一大片地方实在太费力了,我是心疼你啊。”

    夜凰心中默默吐槽着,她觉得她似乎是什么节操也没有了,之前心中明明就不是这样想的啊。

    不过,能够让爱人开心,节操还要来干嘛?

    听到夜凰说心疼自己,玄傲离的眼顿时亮了,立即伸手揽着夜凰的腰,仿若是在宣誓某种主权,即便现在两人面前除了一个人事不知的冷七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我的气还没出。”虽然被夜凰哄的开心了,玄傲离却还没忘记自己要做的事,伤害小宠的人还没有得到该有的惩罚,他的气哪里出了?

    “恩?”夜凰却是不解玄傲离这突然的气还没出是什么意思,她刚刚说玄傲离是拿什么出气也不过是随口开的玩笑话罢了,没想到他却是真的心中有气:“谁惹你生气了?”

    一边询问着,夜凰却是一边心中默默反思着自己,她似乎没有惹他生气吧?可是,她怎么就莫名的心虚呢?不是她自恋,而是通过这一段时日的相处,她发现,除了她,似乎还没有其他人能够引起他情绪的波动。

    即便是早就与玄傲离相识,而且看来私交还算可以的风允澈似乎都不能引起玄傲离过多的关注。

    “你。”

    在夜凰还在默默反思时,玄傲离就已经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真的是她?夜凰默默缩了缩脖子,立即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我怎么惹你生气了?”

    这个人一生气就喜欢‘咬’她,她要早些做防范才是,虽然,以前他‘咬’她时,她真的没有觉得他是在生气。

    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还是早作防范的好,毕竟她不觉得现在是他们‘互咬’的时候。

    看着夜凰伸手捂嘴的动作,玄傲离目光沉沉浮浮,唇角却是酿出一丝笑意:“为什么不在夜府等着我?”

    若是她在夜府乖乖等他,又怎会差点丢了性命?

    只要一想到他差点就失去了她,他就……他也想对她生气,可是,他舍不得,对她,他从未真的生气过。

    唯一憎恨的便是那伤她之人,他的怒气无法对她,便只能用那伤害她的人来平复。

    为什么不在夜府等他?面对他类似责问的话语,夜凰却是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他是在担心她,责问她也是因为关心她。可是,这个问题她又该如何回答?她体内的伤势,他也无能为力,如此,说出来又当如何?

    “小宠。”玄傲离抬手抚着夜凰的秀发,唇角的笑容染了丝苦涩:“你要相信我啊,我说过,你的伤势我会寻到解决办法的,为何不信我,不等我?”

    “我……”夜凰愣愣地看着玄傲离,他知道,他都知道。是了,是他在生死边缘拉回了她,又如何会不知道她现在体内的伤势如何?

    “对不起。”夜凰垂眸,她不是不信他,只是,她不习惯在原地等待,即便那个人是他。

    “小宠,你认为我会喜欢听到你对我说着三个字吗?”对于夜凰的道歉,玄傲离不仅不觉得开心,心中却是涌现了更多的难受:“小宠,以后,学着相信我好吗?相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夜凰再次愣愣地看着玄傲离,看了片刻,却是嫣然一笑,而后踮起脚尖在玄傲离脸颊上印下一吻:“好,以后,我都信你。”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他吃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都信你。

    是啊,我不是一个人了,我还有你。

    我是该相信你的,若是连你都不相信,我又如何去相信自己呢?

    毕竟,你是那般的出色,若是连你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又还有什么样的自信去认为自己可以做到呢?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夜凰轻笑,有玄傲离在,她就如找到了主心骨,什么也不担心了。

    说离开,视线不由又落在了昏迷不醒的冷七身上:“你应该有办法把他弄醒吧?”

    冷七是自己不想醒来,夜凰毫不怀疑玄傲离有万千手段让冷七不得不醒来。

    对玄傲离,她就是有那个自信。

    “为什么要弄醒他?”玄傲离不满,他巴不得冷七一直不醒呢,现在夜凰竟然让他把人弄醒。

    “他不醒我们怎么走啊?”夜凰诧异地看着玄傲离,现在就他们两人在,难不成让他们背着冷七走啊?

    扭头看了眼冷七,夜凰忍不住龇牙。以冷七的个子,她可不想背,至于玄傲离……看着玄傲离白衣俊雅,不沾凡尘的模样,这是会背人的主?想都别想!

    而且,既然冷七能醒来,干嘛要用背的?

    “你让他跟着我们?”玄傲离瞬间拧眉,他刚刚还想着这个冷七醒来就让他离开呢,可是现在听小宠的意思好像不是。

    “不然呢?”夜凰挑眉看着玄傲离,心中却是觉得好笑,不知道她能不能把玄傲离现在的反应当做吃醋。不过,这人肯定不认为他自己是在吃醋。

    玄傲离沉默了,他后悔了。他应该早些就把冷七给弄醒,然后趁着小宠还未醒来时让人离开,走的越远越好。

    可是现在……

    伸手扯了扯玄傲离的衣袖,夜凰催促:“愣着干什么,你快点。”

    他们可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现在立阳县的整个弑凰宫都被夷为平地,而且宫内的人也没用活口,她自是不用再担心日后再被弑凰宫给查到。

    可是现在,他们还是早些离开的好,弑凰宫昨夜发生的事情恐怕早就惊动了立阳县的人,虽然不知道那些人为何一直没有上来查看,但是他们早些离开也免得节外生枝。

    夜凰醒来后便一直没看到冷则,她以为冷则也如弑凰宫一般直接被玄傲离给轰的连渣都不剩了,却是不知冷则其实已经逃走了,若是知晓,恐怕她此时绝对不会抱有如此乐观的心态了。

    因为不知道,夜凰现在也就完全抛弃了一切后顾之忧,心中所想的也就只是快点离开这里,然后就可以与玄傲离一起寻找解决她体内伤势的办法了。

    有玄傲离在,即便可能找不到解决伤势的方法,她觉得她也一点都不害怕。

    而现在,至于玄傲离心中所想的让冷七离开,她自然不会同意的。

    冷七是她从冷则那里诱拐来的,因为她,冷七差点丢掉了性命。而且冷七对她的维护她也看在眼里,如此她又怎能利用完了人家后就将人甩开?

    尤其是以冷七那小白般的性格智商,若是真让冷七一个人离开,她才是真的不放心。

    得到夜凰的催促,玄傲离心中仍然不愿意。

    这就是个从来不会委屈了自己的主,即便夜凰对他来说是不同的,或许在别的事情上他也愿意为了夜凰而委屈自己,可是这次,他不愿意。

    反正他就是不喜欢在他与小宠之间有别人的存在,小宠只是他一个人的。

    在涅凰镇夜府时,凰苑中还只是有他们两个人,不会有别人的打扰呢。

    现在离开了涅凰镇了,就剩他们两人了,他更不会让别人来打扰了他们的相处。

    所以,打定了主意不会委屈自己的玄傲离直接忽视了夜凰让他把冷七弄醒的话,伸手牵着夜凰的手:“我们走。”

    被玄傲离牵着走,夜凰瞬时傻眼,他该不会真的要把冷七就这样给扔在这里吧?

    “玄傲离,你先把他弄醒啊。”夜凰无语,她想停下来,可是被玄傲离拉着,她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只能被动地跟着他走。

    这人绝对使手段了,夜凰想生气也生不起来。不仅不生气,她怎么反而还觉得这样明显吃醋的玄傲离很可爱啊!

    夜凰心中默默吐槽着,她真心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没得救了。

    对这个人,她已经入魔了。

    对于夜凰的话,玄傲离恍若未闻,只是牵着她往山下走,他还未忘记伤害他的小宠的人还未受到应有的惩罚呢。

    “玄傲离!”夜凰苦笑,这人若是真的固执起来还真的让人无奈,但是无论怎样,她也绝对不会扔下冷七不管的。

    “小宠!”玄傲离眸光微沉,他很不喜欢现在的感觉,他觉得小宠对那个冷七关心的太多了。

    “漂亮姐姐,你看身后。”早先虽然极力争取自己的存在感,可是依旧被忽视的彻底的小蛇碧落忍不住开口了。它怕它再不提醒,它的漂亮姐姐可能真的把玄傲离给惹生气。

    怎么说也是在玄傲离身边呆了那么久,对玄傲离的性格它还是了解的,这人平时看着是挺好说话的,至少他不感兴趣的事情他是从来不会参与。可是若是真的有人让他生气了,那么绝对就会有人很倒霉很倒霉了。

    当然,它现在已经认识到了,即便是它的漂亮姐姐把这个人惹生气,倒霉的那个人也不会是漂亮姐姐。

    所以,为了避免自己成为出气筒,它还是自觉点好。

    不想当出气筒,只能把对方的火气给扼杀在萌芽之中。完全被忽视的它,只能自力更生,自己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不懂小蛇心中苦楚的夜凰得到提醒下意识的就扭头往后看,然后,张着嘴巴,怎么也合不上了。

    “碧落,你进阶了?”玄傲离目光阴沉地盯着缠在夜凰手腕上的小蛇,吐出的每个字都仿若是凝了寒冰,恨不得化字为冰箭把那条该死的小碧蛇给射成筛子!

    “没有啊。”小蛇碧落愣愣地看着玄傲离,心中却是发颤,天啊,此时的玄傲离好可怕,它不就是提醒下漂亮姐姐吗,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他为什么还一副要吃了它的模样?

    “既然没有,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赶紧给我滚回去!”见夜凰还扭着头看着身后,玄傲离牵着夜凰的手不由用力,可是又下意识的放松了力道,他怕捏痛了小宠。

    小蛇:“……”

    看着玄傲离黑沉的脸色,再看看夜凰盯着身后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小蛇吐着蛇杏,心中泪流成河。

    它是招谁惹谁了?

    纵然心中再多愤懑,面对此时那个压迫者慑人的模样,小蛇也只能在心中憋屈了,然后身形一闪,从夜凰手腕上消失,默默回到了空间中继续修炼进阶去。

    要说,它没有进阶,当初在秘境之中明明是玄傲离自己让它出来的啊!

    太欺负蛇了!

    满心冤屈的小蛇碧落走了,玄傲离轻哼一声,直接改牵着夜凰的手为揽着她的腰,强制让她将头给扭了回来:“天色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住着。”

    “哦。”夜凰下意识的回答,脑海中还回放着刚刚回头所看到的场景。

    昏迷不醒的冷七,就那样平躺着飘浮在他们身后跟着他们前进。

    看吧,她还是低估了玄傲离,即便冷七不醒,不用他们背着,也照样能走。

    不对,是能飘。

    不过,这个看着其实挺吓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见鬼了呢。

    想到当初在尹家的德武场,他们第二次见面时,玄傲离让她跟他走,她不同意,那时好像就是这样的场景吧?

    不过那时她是清醒的,还是坐在轮椅上,然后……

    往事不堪回首!夜凰甩掉脑海中的杂乱思绪,而后抽着唇角扭头看着玄傲离略显冷硬的容颜。

    这人是何必呢?直接把冷七给弄醒让人家自己走多省事啊,现在还要浪费灵力带着人家走。

    不过,这人灵力多,有任性的资本,她能说什么?

    总之只要没把冷七扔掉就好。

    就算玄傲离不把冷七弄醒,她相信冷七也会自己醒来的。现在冷七只是不愿意醒,也不知是钻了什么牛角尖,等他自己想明白了也就醒来了。

    晃神间,两人一‘浮尸’已经到了山脚,夜凰抬眼便看到了山脚处围拢的众人。

    夜凰步伐不由一顿,若是让这些人看到了他们,日后弑凰宫若是查起来……被弑凰宫纠缠,绝对不会是小麻烦。

    “怎么了?”这次玄傲离跟着夜凰停下来了,在夜凰一路盯着他的脸看时,原本阴沉的容颜此时已经是如沐春风。玄傲离表示,他现在心情很好。

    “你在这里布下结界了?”夜凰看着那些人,明显是被什么给拦在了外面,若是结界,外面那些人恐怕还没看到他们。

    玄傲离顺着夜凰的视线扫了那些人一眼:“是碧落。”他当初让碧落守着不准任何人来打扰,恐怕之后碧落就布下了这道结界。

    “咦。碧落呢?”听到玄傲离提到碧落,夜凰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手腕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是好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夜凰茫然地翻着自己的衣袖找碧落的模样,玄傲离抿了抿唇角,不说话。

    确定小蛇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夜凰偏头看着一脸淡定的玄傲离,不由挑眉:“玄傲离,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坏呢?”

    哼,虽然她刚刚被身后冷七飘着跟他们走吸引了注意力,但这并不代表身边发生了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他与小蛇的对话她可是听的清楚,只是当时脑海中对他们的对话仅仅停留在听到上,而未曾留心去理解,而现在回想一遍,她自然知道小蛇去了哪里。

    可是,这个人明明知道,看着她在找小蛇时也什么也不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看的让她牙痒痒。

    玄傲离眸含笑意地看着夜凰,薄唇一掀,吐字清韵:“哦?难道以前在你眼中我算是个好人吗?可是我自己从来都没觉得我是好人过。”

    夜凰:“……”

    是了,外面对他的评价是亦正亦邪。所谓邪,只不过是那些人不敢用坏这个字来形容他而已。

    见夜凰一脸憋屈,说不出话来的模样,玄傲离心情愈发的好了。

    伸手将夜凰被风吹的垂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捋顺,玄傲离该牵着夜凰的手为揽着她的腰:“走吧,那些人看不到我们。”

    从夜凰在看到那些人后突然停下来,他就已经知道夜凰是在担心什么,若是他还能踏碎虚空……

    微微敛眉,隐去眸底的神色,玄傲离单手虚空一划,碧落布下的结界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夜凰他们的身形也随之隐去。

    在结界消除后,一直守在外面的人立即就发现了,当看到眼前光秃秃的山顶,不少人忍不住不停地用手揉着眼睛,他们只觉自己是眼花了。

    他们都是立阳县里的人,对这座山自然也是了解的。

    这座山位于立阳县边缘地区,地势易守难攻,风景绝美,是这一片区域最好的山头,只是被弑凰宫占据着,平时其他人不能上来。

    可是现在,这样一座秀丽的山峰突然之间就化作了光秃秃的沙土,一棵树木也没有,只剩下沙土以及裸露的岩石,一眼看去,就如到了荒漠地带。

    这样一座山,连带着山顶之上的弑凰宫,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所有人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却是没人踏步上前。

    即便是没有结界的阻拦了,他们也不敢踏足。

    一开始听到响动大家赶过来,然后被结界阻拦在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他们好奇所以守在外面。

    可是现在,他们没那个胆子。

    弑凰宫于他们来说,无异于是霸王一般的存在,招惹不得。现在弑凰宫这里的分支被灭的如此彻底,他们只愿有多远离多远,一点都不想牵扯上。

    弑凰宫的怒火他们承受不起。

    而能够无惧于弑凰宫的势力,还能一夜间将弑凰宫一个分支给轰的渣都不剩的人,更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想明白后,所有人都是争先恐后的离开,生怕自己晚点离开了,来日被弑凰宫的人知道了,自己就倒霉了。

    看着那些人匆忙逃窜般的背影,夜凰撇了撇嘴,那些人的心思她自然是能够想的明白的,要知道她也一直担心被弑凰宫惦记上。

    要知道,她宁愿跟帝都第一家族夜家直面起冲突也不愿被弑凰宫惦记上。帝都夜家虽然强,那也只是帝都的山大王,山高皇帝远,她有的是办法折腾。可是弑凰宫不一样,弑凰宫遍布整个点沧大陆,是匍匐在点沧大陆上空,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庞然大物,若是招惹了,走到哪里都是不得安宁。

    当然,既然招惹了,要做的就是毁尸灭迹,只要不让弑凰宫发现是她所为就好。

    而现在,弑凰宫被毁成这样,就算对方再如何有本事,又如何能够查到她的头上?

    隐了身形不怕被人看到的夜凰表示毫无压力,她一脸的轻松,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去看沿途的风景。

    玄傲离瞅了瞅夜凰,“小宠,有件事我好像忘了跟你说。”

    “什么事?”夜凰应的漫不经心,她不认为玄傲离所说的会是什么大事。

    日光正好,微风不噪,人生快意潇洒,若是没有那么多烦扰的事情该多好。

    “有个人逃了。”玄傲离也是漫不经心的语调,因为在他看来这实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是他也觉得对于小宠来说或许是重要的,所以他才告诉她。

    “哦。”夜凰依旧在悠闲地赏着美景,但是心中却是已经有些疑惑了。

    什么有个人逃了,说实话,她没能理解玄傲离的意思。

    看夜凰的反应,玄傲离就知道她是没听懂,抿了抿唇角,玄傲离还是决定说清楚点的好:“我来时,看到三个人,除了你和后面那个,还有一个逃了。”

    想到逃走的冷则,玄傲离眸内闪过一道冷光。

    之前在还没看到夜凰的时候,他因为看出冷则体内的血脉,所以出手救了冷则一次。可是后来,在他发现了夜凰的存在,在他表现出对夜凰在意时,冷则当时神情的转变他自然注意到了。

    只是当时他满心都只剩下浑身是血的夜凰,即便知道冷则逃跑他也无暇顾及。

    即便他未曾用回溯之法查看当初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知道夜凰身上的伤绝对与冷则脱不了关系。

    在夜凰醒来后,态度明显对针对弑凰宫的,而以冷则的血脉,与弑凰宫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此不难想象,冷则定然是帮着弑凰宫对付夜凰的人。

    敢伤害他的小宠,而且还让他差点真的失去了小宠,玄傲离表示,即便冷则是有着那人的血脉,他也绝对不会轻饶!

    他的小宠,是连他自己都舍不得伤害分毫的人。

    所以,对于冷则,玄傲离就完全是用看死人的心态去看待,即便冷则现在逃跑了,他也一点都不急。

    就算是冷则逃到了天涯海角,只要他想,他就能将人找出来。

    他就是有那个自信。

    不过,要说冷则能够得到玄傲离如此的关注,或许是该感到荣幸的。要知道整个点沧大陆有多少人想要得到玄傲离的青睐,可是玄傲离从来都不会多看别人一眼,现在除了夜凰之外,玄傲离竟然惦记上了另一个人,也是难得。

    只是这种惦记,冷则是否消受的起,可就不一定了。

    玄傲离虽然盯上了冷则,表现出来却是漫不经心的,但是刚刚反应过来,完全弄明白他的意思的夜凰却是瞬间懵逼了。

    有人逃跑了,那个人是冷则。

    夜凰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简直就如过山车一般,直接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冷则竟然逃走了!

    这让夜凰心中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其实最初的时候,夜凰只是想得到‘蓝焰’,若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蓝焰’,而不与冷则起任何的冲突,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可是,在有了冷七后,她一时脑抽,就选择了最为简单粗暴的办法,然后想着把冷则直接抹杀了便好。

    可是现在,原本以为已经被抹杀的冷则竟然逃跑了。

    想着,夜凰不由眯了眼:“我记得我当初是吸干了他的灵力的,而且依照他身上的伤势,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要说夜凰也觉得庆幸,当初她在用符印压制了冷则之后,从主动吸取冷则的灵力,到被动吸取冷则与冷七两个人的灵力,原本以为怎样也免不了爆体而亡的下场,却是没有想到最终她竟能完整地留下肉身。

    虽然留下的肉身已经破损的厉害,但至少没有爆体碎裂,这才等到玄傲离来又救了她。

    刚醒来时没冷静下来一直觉得玄傲离就是她的幻觉,而现在已经想明白了,也知道眼前的玄傲离是真实存在的。进而再回想当时将要爆体的场景,其实也还是有些后怕的。

    也幸亏冷则与冷七当时都是已经受了重伤,都是强弓弩莫的状态,两人身上所剩的灵力合起来也还没有他们一人全盛时期多,不过就是如此,也把她折腾的差点真的丢了性命。

    可是,无论怎样,当时的冷则也是半死不活也是事实。

    但是,就这样的冷则,是怎么逃跑的?

    夜凰表示很是不解。

    对于夜凰的不解,玄傲离却是心虚了,他能说冷则能够逃走,完全是因为他一出现就治好了冷则身上的伤,甚至让冷则瞬间比巅峰时期还要强大吗?

    “有我在,他不敢怎样。”

    玄傲离清浅的声音里带了丝不自在,想了想,对于他给冷则疗伤之事,他还是没有告诉夜凰。

    他知道夜凰是顾及冷则背后的势力,但是他却是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无论是冷则背后的势力还是弑凰宫,若真是让他的小宠觉得不自在了,他也不介意将对方完全给灭了。

    玄傲离的想法很简单,态度很狂妄,但是人家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抱上大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听到玄傲离那句狂妄至极的‘有我在’,瞬时扭曲了面庞。

    这种抱上大腿的感觉……真特么的爽!

    现在夜凰是真正体味到了什么叫做大树底下好乘凉。

    跟着这样一个人,简直快活潇洒的毫无压力。就算是在棘手的问题,到了他的面前,似乎都不算事儿。

    且不论他是否真的有那样的本事,单单是这份自信狂妄就让人万分安心啊。

    夜凰敢肯定,冷则的后台绝对是比弑凰宫还要强硬的存在,也不知道玄傲离是真的不将人家放在眼里,还是根本不知道人家是什么人,不知道人家的后台有多么强硬。

    夜凰猜测,多半是后者。

    不过是前者还是后者,在这个人面前似乎也没用什么区别。不知道时,他是这样的态度,就算知道了,恐怕这人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你这是什么表情?”看到夜凰扭曲的面庞,玄傲离忍不住乐了。伸手捏了捏夜凰的脸颊,玄傲离唇角微翘:“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的,无论是逃跑的那个人,还是他身后的势力。”

    这宛若承诺,却饱含宠溺的话语,让夜凰也忍不住弯了唇。

    伸手打掉玄傲离捏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夜凰眸中含笑,却是横了他一眼:“以前还觉得你是个惜字如金的人,现在倒是哄人开心的话张嘴便来,我倒真是错看了你了。”

    玄傲离顿时蹙眉,一脸严肃:“我是认真的,不是在哄你!”

    夜凰:“噗——”

    好吧,这人智商很高,她还是不要再高估他的情商了。

    不过,正是因为他情商不高,才更加说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他说的在乎便一定是真的在乎,他的喜欢,便是真的喜欢。不用担心他有任何的花言巧语,每一句发自内心的话,却是比那些甜言蜜语还让人开心。

    况且,她真的觉得他这些话比别人的甜言蜜语还要甜言蜜语。

    玄傲离原本还要向夜凰强调自己是认真的,可是看着夜凰瞬间笑颜如花的模样,顿时失了言语。

    眼前美丽的少女笑颜如花,金色日光下,她的眸中仿若揉捻了细细碎碎的阳光,美丽璀璨,瞬间吸引了他全部的视线心神。

    看着夜凰的欢快,玄傲离也止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到现在他怎么会不明白夜凰并不是真的以为他是在哄她?她完全就是故意的。

    想着,玄傲离不由伸手揉了揉夜凰的头发,口中发出无奈而宠溺的叹息:“你啊……”

    这样一个调皮而可爱的小宠,让他的生命也变得鲜活起来。

    数不清的岁月中,从来都没有有她在身边的时刻来的欢快。

    他想,他真的找到了他此生的至宝,找到了他生命存在的意义。

    无聊而漫长的生命,终于不再是荒芜。

    听着玄傲离宠溺的话语,感受着头顶温暖而有力的手掌,夜凰忍不住眯了眼,露出享受的模样。

    岁月静好,安静在此刻,有他便安然。

    前世今生,她终于找到,她唯一的归宿。

    夜凰却是不知她此刻享受的模样瞬间让玄傲离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此时的夜凰真的如某种猫科宠物一般,对他是全心的依赖与亲昵,让他欢喜的恨不得将她狠狠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玄傲离眸中划过一丝懊恼,现在还不是时候……

    “走了,我们找个客栈你先住下。”将夜凰被自己揉乱的头发一根根捋顺之后,玄傲离自然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往前已经进入了立阳县街道了,他们要找客栈,不可能一直都隐着身形。

    可是,想了想,玄傲离玄傲离也没有撤去隐身的法术。

    玄傲离自知若是自己现身,定然会引起不小的轰动,而冷七,就这样后面飘着一个人,恐怕引起的轰动会更大……而夜凰,他更是不愿意将夜凰推出去。

    所以,三个隐着身,别人看不到的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别人的客栈。

    客栈是夜凰选的,也就是她安顿慕寒的那一家,也不知慕寒现在怎么样了。

    夜凰在想着慕寒的事情,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是隐身状态。

    进了客栈后,夜凰直接对着掌柜的道:

    “掌柜的,三间上方。”

    “好嘞!”原本坐在柜台前昏昏欲睡的掌柜的欢喜地吆喝一声,立马精神抖擞,一抬头却是傻眼了。

    抬手揉揉眼睛,再揉,环顾四周……都没人。

    掌柜的纳闷了,心中暗自嘀咕,难道是生意太差,而他又太渴望客人,所以出现幻觉了?

    夜凰可不知掌柜的此时的苦闷,见掌柜的只顾揉眼睛不给自己安排,夜凰以为掌柜的是犯迷糊了没反应过来,便再次开口:“三间上房。”

    尼玛!

    掌柜的顿时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四周。

    这一次他确定他不是幻觉了,这声音明明就是在他柜台前面发出的,可是,他前面什么都没有。

    在掌柜的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时,另一道声音又响起来了。

    “两间。”

    刚刚的是清脆动听的女声,现在却是流水清泉般的男音……掌柜的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狂涌而去,却是手脚冰凉。

    “我们三个人。”又是女声。

    男声:“我两一间。”

    女声:“呵呵呵——”

    男声:“掌柜的,两间。”

    掌柜的两腿直打颤,尼玛这大白天见撞邪了,明明有声音,却看不到人,不带这样吓人的。

    “掌柜的,你怎么了?开房啊。”夜凰纳闷地看着神色明显不正常地掌柜的,她怀疑这掌柜的精神有问题,可是在带慕寒来时,掌柜的明明看着很正常,而且很热情啊。

    掌柜的颤抖着唇,想开口却说不出话来,他真的是被吓到了,他在这开客栈也有几十年了,从来都没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

    突然掌柜的眼睛一亮,一下子有了力气般蹦起来趴在柜台上,然后俯身往下看……没有,什么都没有!

    掌柜的一张老脸顿时失了全部血色,刚刚他还想着会不会是进来的人是小孩,或者是长的比较矮被柜台遮住了呢,可是现在,显然不是。

    最后的希望泯灭,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断开,然后,在夜凰的目瞪口呆中,掌柜的眼一翻,晕了过去。

    夜凰:“……”明明他们刚进来时看着还好好的啊,现在掌柜的怎么突然就满脸的惊恐,然后就晕了……若是她没看错,掌柜的是被吓晕的吧?是的吧?

    “玄傲离,你把掌柜的吓晕了。”除了玄傲离,夜凰不做他想,要知道这个人一出面,帝都那些人都会被吓得胆颤……想着夜凰神色间不由有丝懊恼,她刚刚怎么就没想到这点了呢?现在掌柜的被吓晕了,谁来给他们开房?

    面对夜凰的指控,玄傲离不由挑眉:“是你先开口的。”明明就是你先说话吓到他的,怎么就怪到我身上了?

    夜凰眨眼,这与她先开口有什么关系。

    见夜凰还未明白过来,玄傲离唇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他怎么觉得小宠越来越笨了?明明记得最初见到小宠时,小宠分明是十分机灵,比以往他所遇到的人都聪明的多啊,现在怎么越来越往蠢笨的方向发展呢呢?

    不过,既然是他的小宠,笨也就笨吧,他不嫌弃。

    轻叹一声,玄傲离提醒:“我们现在还隐着身呢。”

    夜凰:“……”

    张了张嘴,夜凰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是真的忘了。

    看着即便被吓晕了也依旧是满脸惊恐的掌柜的,夜凰默默不语,心中默默道了声歉。

    她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见夜凰在那低着头默默反思,玄傲离眸内划过一丝笑意:“现在我们怎么办?”

    夜凰拿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你把他弄醒呗。”

    玄傲离面皮抖了抖,感情他的小宠真的当他是无所不能的啊?

    “弄不醒,他是被吓晕的,又不是受伤。”受伤的人若是小宠开口了,他倒是不介意为对方疗伤,可是吓晕的,他就没办法了。

    夜凰:“……”

    环顾四周,当初她带着慕寒就是究竟找了个客栈,也没挑选,而现在看,这客栈就这一个掌柜,连个小二都没有,实在是……关键是,现在这唯一的掌柜的还被他们吓晕了。

    咽了咽口水,夜凰不确定的道:“要不,我们换家?”

    她直接上去看看慕寒怎么样了,只要还活着就好,人醒了她就不会再管,然后他们直接换家客栈得了。当然,换客栈一定要记得不能再隐身了……

    只是……夜凰有些纠结地看着已经人事不知的掌柜的,这是被他们吓晕的,直接扔这不管似乎不太好。

    可若是要管,该怎么管?

    “你觉得好就好。”玄傲离表示无论怎样他都无所谓,只要反正他的小宠在他身边就好,至于什么丢下被他们吓晕的掌柜好不好,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不过,若是玄傲离知道慕寒在这客栈里,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反应,会不会还这样不在意……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急饮缠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最终夜凰还是住在了这家客栈,因为掌柜的很给力的及时醒来了。

    这一次,夜凰记得让玄傲离不再给自己隐身,虽然玄傲离心里不太情愿,却也没有拒绝。

    两间房,一间是不想醒来的冷七的,一间是夜凰与玄傲离的。

    两人同住一房是玄傲离提出来的,既然他提出来的夜凰也没用反对。若是别人,她或许还要想想那人是不是抱着什么不好的心思的,但是玄傲离……不是她看不起他,这个人恐怕连什么是不好的心思都不知道吧。

    房间内,夜凰瞅着自顾坐在桌子前,拿出她常见的白玉酒盏自饮自酌的玄傲离,微微挑眉。

    这人还真是会享受,那酒香,当是缠梦无疑。

    她记得这缠梦中蕴含着极为浓郁的力量,当初她的双腿就是凭借不过一口缠梦给治好,而且完全调理好了她多年病弱的身体。

    平时虽然也常见玄傲离在梨花树下喝酒,但是,她知道,他也是极少喝缠梦的。她也听他说过,这缠梦是从别人那里取来的,并不多,还以为已经被他给喝完了呢。

    没想到现在还有,那独特醉人的香味,实在是诱人之极。

    夜凰眸中止不住涌现一丝幽怨,天知道前世她最爱的就是品尝各种美酒,哪知今生却有了个沾酒就醉的体质……这种能看不能吃的感觉,真他妈的憋屈。

    尤其还是缠梦这种绝世佳酿!前世她所喝的最好的酒也不及缠梦分毫。

    若是其他酒,即便下一刻就会醉倒的人事不知,她也绝对会在前一刻痛饮一番。可是对于缠梦,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即便一口的能量也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承受的,上次还是玄傲离为她引导化解的。

    而且现在她的身体还不知怎样,她可不想自己就因一时的口腹之欲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玄傲离此时却是没有顾虑到夜凰眸中的幽怨以及盯着他酒盏的渴望,他此时是几近饥渴地疯狂吸收着缠梦中的能量,一盏又一盏的缠梦入口,身体里那蚀骨的疼痛才微微缓解。

    而夜凰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玄傲离以前饮酒都是一口口的浅酌,姿态悠闲,惬意无比,明显是一种享受。

    可是现在,玄傲离就仿若是在牛饮一般。

    “玄傲离,你怎么了?”下意识的,夜凰就看向玄傲离额间那水色印记,当发现那印记如以前所见一般清晰夺目时,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何时起,她似乎已经把玄傲离眉心的印记当做印证他身体好坏的标志了。

    而到现在,她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她之前在弑凰宫中,已经不能用受伤来形容了,甚至可以说已经死亡了,如此,玄傲离究竟是怎样把她救回来的?

    就算玄傲离能耐再大,也不可能轻易就能让人死而复生。

    这么一想,夜凰愈加觉得玄傲离现在这样急促地喝缠梦的行为怪异,而且,她还想到了刚刚他们是从弑凰宫走回来的。

    她分明记得,玄傲离是最不爱走路的,他总爱带她直接瞬移。

    上一次玄傲离带她走路时,是他的身体出现了异常,而这一次……是当初的隐患还未好,还是又出现的了新的情况?

    “没什么,只是为你疗伤时力量消耗有些大,现在用缠梦里的能力补充下。”在夜凰心中惊疑不定时,玄傲离放下了酒盏,笑着对夜凰开口。

    “只是力量消耗大?以我那时的情况,你是怎么救我回来的?”玄傲离这样的回答似乎合理,但是夜凰却不能相信,目光再一次的落在玄傲离额间印记上。究竟是那印记并不能表现他的身体状态,还是如他所说,真的只是消耗了太多的力量?

    “呵呵,”看出夜凰眸中的惊疑,玄傲离轻笑出声,他伸手抚着捏了捏夜凰的脸颊:“你那时的情况如何?不过是身体损伤严重,最多不过多消耗一些我的灵力而已。更何况,还在秘境中时,我就已经在你身上布下了一道能量护罩,护住你的魂魄,治好你自是容易。”

    手指翻转间,玄傲离手中的酒盏便已经消失:“只是你的身体几乎是全身经脉都被吸取过多的灵力给震断,我修补起来有些麻烦,才消耗过大,急需补充能量。而现在有了缠梦的补充,我自是再好不好,所以你无需多想。”

    盯着玄傲离,夜凰抿了抿唇角,而后不由分说的将手指搭在了玄傲离的脉搏上。

    对于夜凰的动作,玄傲离发出愉悦的笑声,并未阻止。

    看着夜凰凝神认真查探自己的身体情况的模样,玄傲离勾唇浅笑不语,静静地等待她的结果。

    当夜凰眉眼舒展,收回手时,他才再次道:“可是放心了?”

    再次抿了抿唇,夜凰认真地看着他:“玄傲离,无论好坏,我们都在一起,我不希望你瞒着我。”

    她确实没有查出玄傲离的身体有任何的异样,而且玄傲离给出的说法也是合情合理,可是,她心中总是有着莫名的不安。

    这种不安就与当初在奇云山脉,玄傲离嗜睡不醒,之后恢复正常时一模一样。

    玄傲离好好的无事,她该是开心。可是,现在她却是开心不起来。

    并不是想要玄傲离受伤,她只是怕玄傲离若是真的身体哪里出了问题,却隐瞒于她。

    对上夜凰坚定的目光,玄傲离眸中划过一抹异色,宽大衣袖下的手掌不由紧握成拳。

    垂眸掩去眸中异色,玄傲离轻笑出声:“自是不会瞒你。”

    顿了顿,玄傲离抬手抚着夜凰的秀发:“你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先好好休息一番。”

    “恩。”夜凰的声音闷闷的,她现在身体确实还虚弱,尤其是体内还有那个致命伤,只是现在她总觉得玄傲离有什么在瞒着她,可若说具体是什么,她却察觉不出丝毫的踪迹。

    “你休息,我去把逃跑的那个人先解决了。”

    在夜凰还在苦恼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时,玄傲离的的声音再次响起。

    夜凰猛然抬头:“你要去找冷则。”

    “他叫冷则?果然……”从夜凰口中知道了冷则的名字,玄傲离脸色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夜凰眉心一蹙:“果然什么?现在我们不用管他。”对冷则,她是极想解决掉的,这样一个人留着绝对是一个祸害,她自己倒是不怕,她只担心会给夜府,给夜钟铭他们带来灾难。

    若是在其他时候,玄傲离说去解决了冷则,她绝对不会反对,可是现在,她总觉得玄傲离有哪里不对劲,她不放心让玄傲离离开。

    “他似乎是我认识的一个人的后人,就算不是要杀他,我与他之间也还有一些其他事情要解决。你乖乖在这里休息,最多明天我就能回来。”知道夜凰的担忧,玄傲离唇角的笑容从未淡去,他喜欢这种被小宠关心的感觉,若是若是让小宠为他担心蹙眉,他却又不舍得。

    抬手抚平夜凰没见的褶皱,玄傲离继续开口:“这次在秘境闭关我已经找到了解决你体内伤势的办法,等我回来,我就能为你彻底的清除你体内的伤势。”

    夜凰身体一震,瞪大眼睛看着玄傲离,他说找到解决她体内伤势的方法。

    只要她体内伤势解决了,也就是说,她还能活很久很久,以后就都能陪着他。

    “好,我等你回来。”夜凰点头,等他回来,在她体内伤势好了,在她确定自己能够永久地陪着他之后,她会坦言告诉他,告诉他,她爱他。

    那时,她绝对不会在与他这般懵懵懂懂,她会告诉他,他们之间的相互在意,是爱情。

    就算他不懂,她也会耐心的一点点去教他,教会他什么是爱。

    这一刻,玄傲离还在她的眼前,而她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他的回来。

    其实,她多想说,不要去管什么冷则,不管其他任何事情,只要有他就好。

    但是,她知道,解决她体内的伤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事情,玄傲离这般安排行程定然有他的理由。而且,玄傲离也说了,与冷则之间有些事情要处理。

    所以,她不再阻拦他,她只是等着他。

    “你说的,明天会回来,别又如在秘境中那般让我等那么久。你若不按时回来,我可又要先走了。”

    玄傲离张了张嘴,正想答应她说‘好’,说一定会及时回来,可是感受到身体里再次涌现的撕裂般的疼痛,他不由抿紧了薄唇,压下那阵疼痛后,才笑看着夜凰,满眸温柔:“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夜凰顿时拧眉:“我不需要你找我,我只要你能够按时回来。”

    玄傲离衣袖掩藏下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他依旧是笑看着夜凰,话语宠溺:“好。”

    得到玄傲离肯定的回答,夜凰眉头并未舒展,不知为何,她心头的不安却是更甚,甚至,她有种若是让玄傲离离开,她就会失去他的感觉。

    张嘴,正要开口,却见玄傲离抬手往她眉心一点,然后不受控制的意识便模糊起来。

    隐约间,她只听到玄傲离清韵的声音。

    “等我……”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冷七醒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睡着了一般的夜凰,玄傲离眸内神色变换莫测,紧抿的唇角揭露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凝视夜凰片刻,玄傲离起身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

    为夜凰盖好被子后,玄傲离并未立即离开,而是转身去了隔壁冷七的房间。

    看着依旧昏迷的冷七,玄傲离眸子沉了沉。

    若是可以,他真的不想这个人醒来,更不想这个人留在他的小宠身边。

    但是,在他回来之前,他却是希望这个人能够护着他的小宠的安全。

    以冷七的修为,他相信短时间内是能够护好夜凰的。

    想着,心中虽然不远,玄傲离还是选择让冷七醒来。

    说白了,他就是看着的冷七的战斗力,想让冷七当夜凰的打手。

    至于冷七愿不愿意,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而且,从之前冷七那种护着夜凰的姿态来看,他相信冷七应该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想到便做,他还要去找冷则呢。

    其实冷七的伤已经被他医好了,现在他只是自己不愿意醒来,在逃避某种东西而已,玄傲离唤醒冷七的办法就是意识强行侵入冷七的脑海,将他给唤醒。

    很是简单,对玄傲离来说,毫无压力。

    在玄傲离的意识退出冷七的脑海同时,冷七立即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瞳眸,倒映着头顶的床幔,印射出的却是冰冷而嗜血的味道,翻涌着刻骨的仇恨。

    再也不是夜凰之前所见的那般懵懵懂懂,清亮而纯净的瞳眸。

    “都想起来了?”

    清韵而不含情感的声音响起,冷七眸中的情绪瞬间潮水般褪去,一如既往的纯透清亮。

    冷七起身,转眸看着被轻雾笼罩容颜的玄傲离,立即便猜出了他的身份:“为何帮我?”

    “夜凰。”

    玄傲离给出两字,冷七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抿了抿唇角,想到夜凰,冷七纯净的眸中划过一抹异色:“谢谢。”

    “你要报仇还是要做什么,我不管,但是,我要你在我回来之前保护她的安全。”玄傲离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他要的,只是在他不在时有个人能够护着他的小宠安全就够了。

    “我答应你。”没有任何犹豫,冷七就答应了玄傲离的要求。

    玄傲离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冷七,周身却涌现无形的威压。

    冷七脸色一白,转而脸色出现了顿悟的表情。

    “我,凌白亦,愿天地为证,以凌家先祖,三千冤魂在此起誓,必以自己的性命,在离公子回来之前,护夜凰小姐安全无忧。”

    话落,冷七眉心凝出一滴血液,他的面前出现一个阵法,血液进入阵法后发出一道刺眼白光,而后消失。

    誓言成,玄傲离满意点头,若是冷七愿意以他自己的性命起誓他或许还不放弃,但是以整个凌家,凌家三千冤魂起誓,他相信,冷七绝对不会违背这个誓言的。

    “护好她。”顿了下,玄傲离又补充道:“她是我的,你的职责只是保护她。”

    冷七愣怔,看着玄傲离那淡漠却又严肃的目光,唇角却是抽搐起来:“我还是很珍惜自己这条命的。”

    玄傲离这意思分明就是在告诫他,夜凰是玄傲离的人,让他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在大名鼎鼎的离公子手中抢人?他可没有活腻,他还是很珍惜自己这条命的。

    只是,眼前的离公子似乎与传言中不太一样,传言中离公子可谓是不近女色的,而现在,离公子分明是十分在意夜凰的……

    不过,无论是传言中的离公子,还是眼前真实站在他面前的离公子,他都没兴趣,最多,他只会感谢这个人为他找回了那些丢失的记忆。

    但是,现在他答应护夜凰安全,等到离公子回来之后,便是两不相欠。到那时,他便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想着,冷七眸底是一片透骨的冰冷。

    他凌白亦,如今已经回来了!

    注意到冷七眸底的寒冰,玄傲离几不可见的皱眉:“我是让你保护她的,不是让你为她找麻烦的。”

    眸底的寒冰顿时笑容,冷七唇角微勾:“你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在没有把握之前,我是不会招惹他们的。既然答应过你,那么在你回来之前,我的任务便只是保护她,其他一切事情都与我无关。”

    在保护夜凰的时日里,他唯一的使命便是保护她不受伤害,他只是冷七,而不是恢复记忆,拥有仇恨的凌白亦。

    “恩。”玄傲离不担心冷七会说谎,起誓之后,冷七只会尽心护着夜凰:“她就在隔壁休息,不要打扰她,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

    说完,玄傲离也没等冷七回应,身形已经消失在房间中。

    看着玄傲离消失的地方,冷七神色有些恍惚。

    几乎,他都要以为刚刚眼前出现的那个人只是他的幻觉,可是,脑海中关于凌白亦的记忆,以及那被激发的血脉告诉他,不是。

    他真的回来了,不在是那个被封锁了心智,只有七八岁孩童智力的冷七。

    他的记忆,他的血脉,他的仇恨,都回来了。

    闭上眼睛,脑海中那关于他是凌白亦时最后的场景,那血色的记忆,让他不由自主的握紧的拳头,额头青筋迸发,脸上一片狰狞。

    即便是被抹去了记忆,即便变成了懵懂无知的冷七,他依旧没有忘记。灵魂中的记忆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所以,他怕死,所以,这么多年,他从来都不敢睡觉,他怕自己一睡不醒。

    是的,他爱自己这条命,非常的爱。

    三千冤魂,那些仇恨,都需要他去报。

    未曾报仇之前,他又如何能死?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叫嚣的负面情绪,再睁眼,眸中已经是一片平静。

    夜凰在隔壁,从现在开始,到离公子回来,他的任务就是守护夜凰的安全。

    虽然恢复了凌白亦的记忆,但仍然有着关于冷七的记忆,但是,现在他已经不单单是如冷七那般仅有七八岁孩童的心智般好哄骗,所以,现在他也分得清,在作为冷七时,他对夜凰的感动,完全就是个屁。

    到现在,他怎么会分不出来,夜凰当初说的那些看似对他好的话,事实上就是在哄骗他。

    虽然如此,他并未记恨夜凰。

    虽然夜凰最初是在欺骗他,但是他也能感觉到,到后来,夜凰是真的开始关心他了,对于这样一个在他成为如傻子般的冷七的岁月里,夜凰能够真的对他有关心,哪怕只是一点点,他还是会珍惜的。

    那么多年,也仅有这一个人对他有着这份关心。

    想着,冷七唇角扯出一抹苦笑,含有自嘲之意。

    想来也可笑,就因为这样一点关心,他竟是连死都不怕了,没想到到如今他还是如何的渴望别人的关怀。

    他厌弃这样的自己。

    现在身负血海深仇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渴望别人的关怀?

    可是,无论怎样,对夜凰,他是真的感谢的。

    若非是夜凰,他不会摆脱冷家的控制,不会遇到离公子,更不会恢复记忆。

    所以,在离公子说让他保护夜凰时,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离公子不仅恢复了他的记忆,而且还激活了他体内被封印的血脉,有了这血脉,才是他日后复仇最大的资本,单凭这一点,他就无法拒绝离公子的要求。

    更何况,要保护之人是他在是冷七时就愿意以命相护的夜凰。

    玄傲离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他也不曾问,无论多长时间,他答应了便一定会做到。修者的性命本就是十分漫长了,就算是百年守护也未尝不可,虽然他亟不可待的想要报仇,但是就如他与离公子所说的一般,现在他若要去报仇,也就无异于是去送死,倒不如在保护夜凰时养精蓄锐,不断提升自己,增强自己对抗敌人的资本。

    所以,冷七是真的一点都不急,在守护夜凰的日子里,他选择暂时的忘记自己的仇恨。现在的他不是身负血海深仇的凌白亦,而是冷七,简简单单,会因为夜凰一点点关心就开心不已的冷七,会全心全意护着夜凰的冷七。

    是那个人带给他的新生,所以,在她身边,他并不排斥。

    没有目的,只是想守着她,护着她,即便没有那个誓言。

    冷七已经做好了守护夜凰的打算,甚至做好了百年守护的心理准备。

    毕竟他想着玄傲离有事离开,并且还特意让他在玄傲离没有回来的日子里保护夜凰,定然会短时间不会回来的,而百年时间,在他们的眼中,真的算的上短时间内。

    但是,冷七绝对没有想到,玄傲离原本的打算只是让他在今天到明天之间注意夜凰的安全。

    玄傲离的短时间,也就是只是一天而已。

    若是多了,即便已经警告过了,玄傲离也绝对不会让别人长时间守着他的小宠,若真的有事需要长时间离开,他绝对会带着他的小宠的。

    而今日不带夜凰,一为夜凰现在身体还虚弱,最主要的是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不想让夜凰知道。

    以夜凰那般几乎真的是已经死亡的情况下救回她,又岂会真的只是损耗力量而已?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灵魂煅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离开了客栈之后,玄傲离真的是去找冷则了。

    虽然他并不将冷则放在眼中,可是那是会让他的小宠烦恼的人,自然是不能留的。

    感受着身体内传来的一阵阵疼痛,玄傲离直接选择了忽视。

    他与小宠说的是明天回去,那么在解决了冷则之后,他还有一夜的时间为自己疗伤,他还能忍。但是解决冷则的事情他却并不想再拖延了,拖延的越久,冷则逃的也就越远,若是真的让冷则逃回了家族去,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是有些麻烦的。

    为了避免日后的麻烦,他只能将其还在萌芽时期尽快扼杀。

    要找到冷则对玄傲离来说并不困难。

    虽说他最初为冷则疗伤,但是最后冷则又被他所释放的灵力所伤,那一伤,并不比最初被夜凰吸干灵力时轻多少。所以,虽然距离冷则逃走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但是以现在的冷则的情况,并没有逃多远。

    而因为是被玄傲离的灵力所伤,循着自己的灵力踪迹,玄傲离很快就找到了冷则。

    此时,冷则正蜷缩在距离立阳县不远的一个山洞里闭目养息。

    他的伤实在是太重,在玄傲离那一下之下,他虽然看起来比从夜凰那些得到的伤势要轻一些。可是事实上,他却是直接伤到了根本,体内的灵力也再次被打的溃散,一丝也无法凝聚。

    在这种情况下,他甚至连为自己疗伤都做不到,即便是他身上的疗伤药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效果。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家族的救援,他的求救信号已经发出去了,家族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他,只要回到家族,他就一定能够活下去。

    只要他能够活下去,今日他所遭受的一切,来日必当千百倍的讨回来!

    那个女人,冷七,还有离公子……他绝对让他们后悔今日对他所做的一切。

    冷则不满痛苦的脸色此时是一片狰狞之色,那三个人之中,最让他忌惮的就是离公子。可是,就算他不是离公子的对手,他还有家族,在族类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大陆明显上一个虚假的第一公子又算的了什么?来日,他定当让离公子在他面前跪着求饶!

    冷则正兴奋地想着玄傲离在他面前求饶的场景,耳边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激动的睁开了眼睛,是家族的人来了。

    然而,当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时,他却是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一刻,他连身上的伤痛都感受不到了,只剩下满心的惊惧,他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

    逆着光的方向,那人一袭素雅白袍纤尘不染,他缓步而来,洞口的光线在他周身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宛若神明降世。

    即便是在暗黑的山洞之中,也掩不了他的一丝风华。

    可是,这人的来临,在冷则眼中,却无异于谁死神的降临。

    只因,这人被轻雾遮掩了容颜,只露出一双淡漠的,如看死物看着他的眸子。

    这个人,是离公子。

    “离……离公子……”冷则控制不住自己打颤的牙齿,他是真的怕了,以他现在的情况,即便来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他都毫无反抗之力,更别说这个人还是离公子。

    玄傲离淡漠至极的目光扫过冷则,脑海中再次想起了夜凰那浑身是血,悄无声息的模样,墨色瞳眸里风起云涌,最终沉凝成一片暗色。

    “伤她者,死!”

    宛若死神的宣判,冷则身上的衣服突然燃烧起了紫色的火焰。

    “啊——”冷则一声惨叫,火焰贴着皮肤燃烧,疼痛直接蔓延到了心里,顾不得一动就疼的身体,没有了灵力,他匆忙用手去扯自己的衣服,想要去扑灭那火焰。

    可是,没有用。

    燃烧的衣角被扯掉甩开了,可是他的皮肤仍然在燃烧。

    真的是皮肤在燃烧。

    火焰是从他的衣角小腿处开始的,并没有直接蔓延到他的全身,在他扯掉衣服后,也只有小腿处有燃烧的火焰。

    钻心的疼痛,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一点点被燃烧成灰烬……

    疼的面容扭曲,满身的冷汗,冷则却是顾不得其他,甚至直接用手去捂住那火焰想要将其熄灭。

    可是,依旧没用。

    甚至他的手上现在也沾染上了紫色的火苗,开始一点点的燃烧……

    疼,说不出的疼!

    这火他扑不灭,能够直接燃烧人的身体。

    这火是眼前这个人弄出来的,他想活下去,只能让这个人将火焰收回去。

    咬牙忍受着那让灵魂颤抖的疼痛,冷则再也不敢去触碰那火焰,只是抬头看向玄傲离。

    “离……离公子……这是……在干什么?”

    过于疼痛让他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每一个人都似乎是从紧咬的牙齿齿缝间蹦出,断断续续,诉说着主人难耐的痛苦。

    冷则清楚地知道,他想要活下去,必须要消掉离公子对他的杀意。

    离公子对他的杀意来自哪里他自然是知道的,从离公子在看到那个女人失控后,他便知道,他动了这个人在意的人,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跑路。

    可是,现在既然已经被找到,跑不掉,他就必须摘掉自己的嫌疑。

    反正那个女人与冷七都已经死了,离公子就算是怀疑他,也没用真凭实据证明那个女人是他杀的,现在知道发生什么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只要他将祸水东引,洗清自己的嫌疑并不困难。

    这么想着,冷则忍住火焰灼烧的疼痛,静下心来想着该怎么样才能让离公子相信他。

    想到离公子之前疯狂的模样,冷则心中有了计策。

    如离公子这般的人,恐怕是宁愿错杀也不会放过。

    所以,他要活,就要与那个女人扯上关系。

    若是他与那个女人是很好的朋友,以离公子对那个女人的在乎,应该不会动他的。

    可是……他甚至连那个女人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又该如何扯上关系呢?

    身上创伤的疼痛再加上火焰的灼伤让冷则此时的面容扭曲而狰狞,他绞尽脑汁地想着该如何取信于玄傲离,却是不知道玄傲离早已在心中定了他的罪,他再如何狡辩也是枉然。

    玄傲离看着冷则身上的火焰,神情专注,就如在欣赏着什么美景一般。

    他自然是能够一把火让冷则瞬间烧的渣都不剩,可是他才不愿意让冷则那么容易就死了呢。

    伤害了他的小宠的人,他要让其生不如死!

    他要让火焰一寸寸烧掉冷则的身体,从皮肤到血肉,再到骨头,一点点的,全部一烧殆尽。

    他要让冷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烧掉,体味那种被烧的痛苦与绝望。

    小宠身上遭受的疼痛,他即便是千百倍的找回来也不解恨!

    “离公子……你误会了……那位小姐……不是我杀的。”几乎是每蹦出几个字,冷则都要停下来喘息好一会才能够蓄力再次开口。

    “我是……她的朋友。”到现在,冷则的一双手已经被烧的没有了,连灰烬都没有飘落,而他的小腿以下,也是什么都没有了。

    手腕上紫色的火焰正在网上蔓延,下肢也已经烧到了火焰以上。

    这其中的痛苦,让冷则整个人都已经虚脱,甚至无法集中精力去想脱身的办法,只说出一句是夜凰的朋友后,便只剩下痛苦的嚎叫,急促的喘息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而玄傲离在听到冷则说他是夜凰的朋友后,眸子顿时冷了下来,满眸的戾气让整个山洞的温度都开始急剧下降。

    抿着唇站在那里,玄傲离一动也不动,但是冷则手臂上燃烧的火焰却是突然消失了。

    手上火焰的消失让冷则心中顿时一喜,看来离公子是相信他的话了。

    他有救了,终于不用再遭受这生不如死的折磨了。

    只要他等到族里的人赶来,他一定要让这个人也尝受这种被火烧的感觉,他一定……

    惊喜之中,心中是满满的怨毒。

    还未完全逃离危险,冷则就已经开始想着怎么报复折腾玄傲离了。

    不过,他这种异想天开并未维持多久,很快他便发现,虽然他手上的火焰已经消失了,可是腿上的还在,还在一点点蚕食着他的身体。

    甚至,在手上火焰消失的同时,腿上燃烧的疼痛比之前更加剧烈。

    他想开口问玄傲离为什么不把他腿上的火焰也弄消失,可是张嘴便是止不住发出痛苦的嚎叫声,他已经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疼,疼的灵魂都在痉挛。

    疼的撕心裂肺,这疼痛早已超过了人类能够承受的范围,正常人在这种痛苦之下早该昏迷了。可是对冷则来说,现在昏迷都是一种奢望,至少昏迷后不会再感觉到疼痛。

    现在他已经意识到玄傲离不打算放过他了,如今,他只能希冀着在他完全被烧死之前族内的人能赶来。只要他还能活着回到家族,即便是失去了身体又如何,他还会有更好的身体……

    玄傲离在一边冷冷地看着冷则,他自是不会相信冷则的话。收了冷则手上的火焰,只是不想这么快就把他烧没了,想让他经受的痛苦的时间再长一些。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别打主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时间缓缓的过去,玄傲离就那么看着冷则的身体一点点被火焰蚕食。

    从腿到身躯,一点点往上蔓延……

    作为修者,即便身体没有了,只要他的意识还未灭,灵魂还活着,就不算真正的死亡。

    而冷则由于以前吸食过许多灵魂,现在即便是被烧的只剩下一个头颅了,他依旧是意识清醒,还活着……

    活着,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脸皮被烧,血肉脑浆,到整个头骨……

    他也想要灵魂逃出体内逃走,可是不知道玄傲离使了什么手段,他的灵魂根本无法离开自己的身体。

    在最后头颅被烧完了,族里的人还没来,冷则却没有绝望。

    在身体完全被烧毁之后,冷则只觉得灵魂一阵轻盈,那蚀骨的疼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瞬间,仿若是从地狱突然就升到了天堂。

    那种舒服,让冷则的灵魂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喟叹。

    不过冷则并未沉浸在那种舒服的感觉之中,他很快便意识到眼前还有个能让他魂飞魄散的离公子。

    不敢多作停留,灵魂立即就要往洞外逃去。

    这是他唯一的,最好的逃走机会。

    似乎离公子只是要毁了他的身体,或者是认为他的身体没了他也便死了,所以,当冷则的灵魂并未受到任何阻拦地逃到洞外时,心中是难掩的激动,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幸亏,离公子不知道他还能够依靠灵魂复活自己。

    带着喜悦与仇恨,冷则回头看着洞内玄傲离有些模糊的声音,不敢再多作停留,立即就拔足往自己家族所在的方向逃去。

    灵魂状态的他现在没有任何的战斗力,所以他必须尽快赶回家族。

    离公子还在这里,他不敢在这里等家族来接应他的人,只能自己先一步离开往回赶。

    可是,当他拔足狂奔时,却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一道紫色的火墙。

    没有给他更多的反应机会,火墙瞬间化作一簇簇火焰将他包围……

    玄傲离走出山洞,垂眸看着掌心被紫色火焰包围燃烧的灵魂,唇角冷冷地勾起。

    身体被一点点的焚烧只是开端,这灵魂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他说过,只要敢伤害小宠的人,他定要让其后悔来到这世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要让冷则的灵魂永生永世都在这火焰之中被燃烧,不会被毁灭,无法逃离,永生尝受灵魂被煅烧的痛苦……

    手掌合拢,掌心的火焰连带着火焰中的灵魂消失不见。

    玄傲离抬步离开了这里,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很不好,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

    在玄傲离离开山洞不久,天际出现两道流光,那两道流光飞速地往山洞这个方向而来。

    流光落地,是两个看起来年过古稀的老者。

    两位老者都穿着灰色的衣袍,面容苍老,一双眸子却是炯炯有神。两人身上都带着极大的威压,在两人落地时,周围的虫鸟都停止了鸣叫,寂静无声。

    这显然是两位强者,而且以两人出现的方式来看,这两人的修为定然是达到寂灭境的。

    寂灭境强者一下子又出现了两个,明明是十分稀少的寂灭境强者,现在却是接二连三出现……

    两位老者落地后,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山洞,而后立即就走了进去。

    片刻后,两人出来。

    “分头去找。”其中一人开口。

    然后两人便分开了。

    许久之后,两人再次在洞口前集合,只是现在,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没有少主的气息,你回去联系家主,我去附近的城镇看看。”

    两人再次分开,一人化作流光消失在两人来的方向,一人却是前往立阳县的方向。

    天渐暗,星光洒落,立阳县远处的山脉隐在夜色下,如一条蜿蜒盘旋的长龙。

    山脉深处,月光聚拢,周围所有的光芒都汇集与一处。

    相对于那闪亮之处,四周却是一片墨的浓黑。

    光芒中心,一人盘膝而坐,闭着双眸,眉目如画,气质冷清。

    此时坐在这里的正是玄傲离,片刻后,光芒消失,玄傲离睁开了眼睛。

    眸光清浅,却带了丝苦笑。

    抬眸看向立阳县的方向,想着夜凰,玄傲离眸中苦笑更甚。

    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原本说好的明日回去,他恐怕要做不到了。

    “碧落,你去陪着她。”

    玄傲离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的小蛇,神色间有丝无奈,若是可以,他自是愿意时刻守在夜凰的身边,可是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行。

    所以,他只能让小蛇碧落代替他暂时守在她的身边。

    虽然说夜凰现在身边有冷七,可原本打算不过是让冷七在客栈内守着夜凰,等明天他回去了就会将冷七打发走。

    可是现在,纵然再不愿,他也没那个能力守在她的身边。

    若只是他自己他可以不在意,可是夜凰体内还有伤,他还身负着她的性命,他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他必须尽快将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这样才能够将夜凰体内的伤势尽快抹除。

    玄傲离思索了一番,只能自己先找个地方静心疗伤,有碧落在夜凰身边,他是能放心的。

    玄傲离可谓是赋予小蛇碧落以重望,可是刚刚被他给召唤出来的小蛇此时还是一脸懵逼状态,完全没听到玄傲离在说什么,也没有察觉到玄傲离此时并不美丽的心情。

    “玄傲离,明明是你让小爷不进阶不准出来的,你这一次次把小爷拉出来是怎么回事?”小蛇看着四周,又是深山老林,很是不满:“快送我回去,小爷要修炼,要进阶,才不要在这里陪你发呆呢!”

    每次一把它拉出来都没有好事,他修炼,他打坐,就留它在一边,无聊死了,还不如修炼来的自在。

    对于小蛇的叫嚣,玄傲离只是淡淡瞥了它一眼,直接忽视它的意见:“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在我离开的这段时日里,你给我守在小宠的身边,若是再次出现火鸢鸟那种事情,你就自己把自己做成蛇羹喝了吧。”

    小蛇碧落目瞪口呆:“……”它想请问玄傲离,怎样才能自己把自己给炖了之后再自己喝了?

    “去吧,帮我看好小宠,不要被人抢了去。还有那个冷七,你给我看好了,不许他打小宠的主意。”

    玄傲离现在根本还没意识到自己对夜凰是怎样的情感,但是他确切的知道自己是在乎夜凰的。

    而且这种在乎,比他最初以为的在乎要多上很多。

    因为在乎,所以有了占有欲。

    强烈的占有欲让他直接将夜凰归为了自己的所有物,只是属于他的。

    属于他的,那边绝不允许其他任何人靠近或者惦记。

    即便他不得不暂时离开夜凰的身边,他也要让小蛇将夜凰看的紧紧的。

    但是,对夜凰他舍不得管。所以他只会将那些试图抢夺他的小宠的人彻底消失。

    这一次,小蛇终于听明白了玄傲离的话。

    打断它的修炼,不顾它的意愿拉它出来,原来是让它去保护漂亮姐姐啊。

    对于保护漂亮姐姐这个任务它自是很愿意去接。

    只是……小蛇有些狐疑地看着玄傲离。

    以它对玄傲离的了解,尤其是经历了上次差点失去漂亮姐姐之后,玄傲离应该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漂亮姐姐身边才是正常的啊。

    有什么事在玄傲离眼中会比漂亮姐姐还要重要?

    小蛇想不明白,跟在玄傲离身边这么久,它可没见过会有什么事情能够引起玄傲离的注意,尤其是在玄傲离明明是如此在乎漂亮姐姐的情况下。

    现在在玄傲离眼中,该是漂亮姐姐最为重要才是啊。

    可是为什么现在才将漂亮姐姐从生死边缘拉回来,玄傲离就又要离开?

    他离开是要干什么?

    “玄傲离,你是不要漂亮姐姐了吗?”小蛇满脑子现在都只剩下玄傲离竟然会舍弃夜凰离开的事情,安全忘记了刚刚玄傲离的话中特意提到夜凰是他的,让它帮忙看着不要让别人抢了去。如此又怎么会不要了呢?

    听了小蛇的话,玄傲离微眯了眼睛,他动了动手指,忍下了再次将小蛇当绳子打结的冲动。

    “小宠是我的,别人不可以打她的主意,你同样不可以!”玄傲离的声音有些暗沉,别以为他没有看出这小蛇正在暗戳戳地想着什么呢。

    看小蛇眸中的兴奋劲,分明就是在等着他不要小宠了之后,它的漂亮姐姐就是它的了。

    哼,他怎么会不要小宠?有他在,这条小蛇永远也别想打小宠的主意!

    “哼!”小蛇傲娇地昂起它的小蛇头,五彩琉璃的眸子中却是闪过狡诈之光。

    反正玄傲离是要离开了,是它陪着漂亮姐姐身边,还是玄傲离自己让它去的,它是否打什么主意了,玄傲离可管不着了……

    小蛇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玄傲离瞥了它一眼,唇角冷冷勾起。这小蛇似乎忘记了它是他的契约兽,它心中有什么想法他绝对能够猜个八九不离十……想早点变蛇羹,它尽管作!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找人打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蛇对去夜凰身边的任务是一点都不排斥,它只是对玄傲离突然会离开这件事十分的不理解。

    “你这时候离开去做什么?”

    小蛇目光灼灼地盯着玄傲离,不按常理出牌,这家伙绝对有猫腻。若是这家伙是去干坏事,它就能在漂亮姐姐面前抹黑他了。

    “我做什么什么时候需要向你汇报了?”

    玄傲离凉凉地瞥了小蛇一眼,一眼让小蛇通体发寒,小小的蛇身不由一抖,却是趾高气昂的硬撑着叫嚣:“别你为你不说小爷就不知道,小爷可是很聪明的。等小爷走了,看你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看都不再多看小蛇一眼,玄傲离直接起身:“我去云隐间,若真有事直接去那里找我。”

    对于小蛇的话,玄傲离不作任何表示。他与小蛇之间有契约,他的身体状况小蛇也能感知到五六分,如此若是还猜不到他离开的原因,小蛇也不用活了。直接就被它自己给蠢死了。

    至于什么他遇到了坏人怎么办?呵呵,只要有人敢来,他也不介意稍微活动下胫骨。

    听到云隐间,小蛇愣了下,大大的眼睛转了转:“我先送你过去,然后再去找漂亮姐姐吧。”

    云隐间距离这里可不近,现在的玄傲离显然是无法再使用瞬移这个技能,若是让玄傲离自己去那里,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呢。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知能不能坚持到呢。

    当然,小蛇绝不承认,它是想某个人了。

    胥子涯,他们之间可还有好大一笔账还没有算呢!

    小蛇眸内幽光闪烁,微微泛着碧色的眸子此时看着很是渗人。

    正在小蛇暗戳戳地想着等见到胥子涯后该如何如何呢,然后就听到一阵破空声,再抬头,它只看到一道残影消失在天际,而眼前,哪里还有玄傲离的身影?

    小蛇碧落:“……”

    它怎么忘了这一茬了?就算玄傲离不能使用瞬移了,他还有法器啊!各种飞行法器,那家伙简直不要太多。

    只是,它好不容易对那家伙发一次善心,结果人家连理都不理它直接就跑了,简直不要太气人!

    对这家伙,果然就不该有好态度!

    小蛇暗戳戳地瞪着玄傲离消失的方向,心中想着在他还没回来之前,一定要在漂亮姐姐面前抹黑他,到时候看他怎么哭。

    心中打着坏主意,小蛇晃悠着它那碧色的小身体,离开丛林。

    它该去找它的漂亮姐姐了,听玄傲离刚刚的话中意思,漂亮姐姐现在身边好像还有一个人,现在玄傲离这个祸害好不容易走了,它才不要漂亮姐姐又被别人抢走了呢……

    不知道玄傲离是做了什么手脚,夜凰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才醒来。

    夜凰醒来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去找玄傲离,当她还坐在床上,看到房间中没有玄傲离时,她就知道,他定然还没回来。

    想到在睡着前他在她耳边落下的‘等我’两字,夜凰眸中的暗色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他说过今天会回来的,她该相信他。

    现在,还只是中午,说不定再过一会他就回来了。

    压下心中的不安,夜凰掀开被子起床,然而,当看到被子下那条明显是睡着了的碧色小蛇时,夜凰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

    “玄傲离!”三个字宛若从齿缝间溢出,散发着森森寒意。

    很好!他又一次的骗了她!

    站起身,一脚踩在小蛇的尾巴上……

    “嗷呜,哪个不要命的偷袭小爷,拿命来呃……漂……漂亮姐姐?”

    小蛇整个人,哦不,是整条蛇都是懵逼的。

    它正在漂亮姐姐的被窝里睡的香呢,突然就感觉到空气一冷,迷迷瞪瞪,还未完全清醒时,就似乎听到了有人咬牙切齿地念着他那个无良主人的名字,再接着,尾巴上便一阵剧痛传来。

    一边愤怒地嗷呜着,小蛇下意识地扭头就打算给袭击它的东西来一口。

    敢袭击小爷,简直是找死!

    只是当它吐出蛇杏,想要毒死这个人时,视线不期然就装上一双似乎带着盈盈笑意的眸子。

    这双眸子它很熟悉,从第一次见到时,就是这双眸子让它有着一种熟悉感,这是从它有记忆以来,除了玄傲离之外,第一次对一个人生出亲近之感。

    这个人是它的漂亮姐姐。

    可是,现在对上这双熟悉的眸子,它没有惊喜,反而心中发寒,止不住的生出惧怕之意。

    即便是对着玄傲离,它也不会真的怕了。

    可是现在,它怕了,那种恐惧是来自于灵魂深处,根本就不受它的控制。

    那双眸子很是美丽,黑黝黝的十分夺目,此时正带着浅浅笑意……可是,在那层笑意之下,它看到的是绝对的冰冷,触碰到那丝冰冷,似乎连灵魂都要为之冻结。

    她在生气!

    虽然夜凰现在表现出来的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可是它就是敢肯定她是在生气。

    似乎,它曾经见过生气的她,知道她生气时就是这般模样。她越是表现的平静,笑的越是开心,表明她心中的怒火越大……

    小蛇自己也觉得奇怪,回忆起来,它其实也没见过夜凰几次,更不曾见过她生什么气。

    可是,它也不知道自己心中这种笃定的感觉是来自何处。

    所以,在发现是夜凰的那一刻,它本能的一个瑟缩,将刚刚吐出的蛇杏给快速的缩了回去。原本被偷袭的怒火瞬间宛若被一盆冷水给浇灭,甚至吓的它忍不住想要逃,连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可是,现在它的尾巴还被人踩着,想跑都跑不掉。

    即便是面对玄傲离时,它都不曾有过现在这种害怕恐慌的感觉,甚至是恐惧。

    总之,现在的夜凰让它感觉很危险……若是别人敢踩着它尾巴,即便它没立即将对方毒死,也早就将人掀翻了,可是对夜凰,尤其是对着夜凰的那双眸子,它不敢。

    所以,它现在只能忍着尾巴上传来的疼痛,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夜凰。

    可怜兮兮……天知道它此时心中是多么的紧张。

    好吧,事实上它皮糙肉厚的,被踩着尾巴真的没感觉……只是太特么的憋屈了有没有?更憋屈的是,对这个人,即便憋屈,它也只能忍着。

    夜凰低头看着分外可怜的小蛇,扯了扯唇,而后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下床,穿鞋,离开房间……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夜凰表现的很平静,在小蛇眼中甚至是平静的诡异,平静的让它心慌。

    正常情况下,她不是该问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该问玄傲离的情况吗?可是她现在一句话不说又是什么意思?

    它倒是想主动开口,可是看着夜凰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它再次打了个寒颤,悄悄把自己的小身体给挪到被子下面藏起来。

    惹不起它只能躲了,还是等它的漂亮姐姐看着正常些了它再出去刷存在感吧。

    无视小蛇的小动作,夜凰收拾好自己,打开房门,看到门外守着的冷七,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眸底的冷意又多了一分。

    “你醒了,我去让小二送吃的上来。”冷七原本是随意在靠在门外想事情,看到夜凰,娃娃脸上顿时扯出欢快的笑容。

    此时的冷七看着与夜凰之前所见并无两样,娃娃脸上的笑容赶紧,眸中纯净透彻,宛若一块上好的璞玉,未曾经过一点杂质的浸染。

    但是,夜凰知道有什么不同了。那双眸子虽然干净透彻,但是那最深处隐藏的东西还是被她一眼扑捉到。

    对于冷七眸子深处的是什么,夜凰并不感兴趣。

    确实如小蛇碧落所感受到的那样,她生气了,前所未有的生气。

    现在,她不想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所以,对于冷七的话她并未多做理会,而是一声不吭的下楼。

    这个客栈生意并不好,虽然是早上吃饭的点,楼下大厅里也没多少人,夜凰目不斜视直接走到一个空桌上坐下。

    看到夜凰,立即有小二上前招呼。

    小二心中很憋屈,这个店不大,也就他一个小二,前几日因为家里有事,他好不容易向掌柜的请几天假,假期还有两天时间的,可是掌柜的昨晚突然跑到他家硬是逼着他回来干活。

    憋屈的小二并不知道他的假期会消失,就是因为他家掌柜在昨天被他眼中这个天仙似的女子给吓到了,完全就是找人回来给他壮胆的。

    而现在,无故被牵连的小二跑到夜凰身边热情地询问夜凰要吃什么,却是连夜凰眼角的余光都没得到。

    夜凰眸中依然荡漾着浅浅的笑意,可是此时那笑意就快要压不住眸子的戾气了。

    她现在心情很不好很不好,她不想说话,她想干架!

    她想找玄傲离干架!

    看着紧随她下来的冷七,夜凰突然一拍桌子,也不管被她吓了一跳的店小二,直接拉着冷七就往客栈后院跑。

    客栈里人本来就少,此时要么是出门了,要么就在大厅吃早饭,现在后院里一个人都没有。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讨媳妇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冷七被夜凰拉着走,也不作任何的反抗,直到到了后院夜凰放开他,他也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她,似乎夜凰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他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松开冷七的手后,夜凰手中立即凝出一把长剑,长剑毫不犹豫的向冷七攻去。

    冷七:“……”这一言不合就开打是什么节奏?

    一个纵身避开夜凰的攻击,冷七抬眸看向夜凰,当看到夜凰那眸中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戾气时,抿了抿唇角,而后迎向夜凰再一次的攻击。

    对打过程中,冷七把自己的修为压到焚天境初级。

    虽然他不知道夜凰修炼的是什么力量,但是从与夜凰交手来看,夜凰现在的实力差不多可算为化尘境高级。他并未直接将自己的修为压倒与夜凰对等的位置,他能感觉到夜凰现在似乎是在发泄某种情绪,若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把自己的修为压到与她一样,完全是找打。

    可是,冷七不找打,那就是打夜凰了。

    虽然化尘境高级与焚天境低级之间只差了一个层次。但是化尘与焚天之间却是一个境界,单单是境界的压制让两人之间的差距便不是一点两点。

    在修为压制到焚天境初级之后,冷七便没有一点让着夜凰的打算了,两人交手,夜凰除了没有用符咒之力,却是动用了符咒之外的全部力量,毫无留手。

    冷七判断夜凰的实力差不多等同于化尘境高级修者,可是在夜凰毫无顾忌,完全是在发泄情绪的打法下,实力竟是发挥到了焚天境的程度。

    而冷七更是把焚天境修为的能力发挥到极致,虽然修为压制,但他本身是实打实的寂灭境强者,就算压制了也比一般正常的焚天境修者强悍的多。

    如此一来,两人交手,虽然是冷七隐隐占着上风,但更像是势均力敌。

    这一架打下来,两人都挂彩了。当然,夜凰的伤势是要比冷七严重些的,毕竟冷七是真的没留手……

    不过效果是好的,至少夜凰觉得她能够按捺住那种欲要杀人的冲动了。

    两人收手,理智回归的夜凰立即听到了一声声凄厉的嚎叫,那嚎声极具穿透力,让夜凰恨不得立即捂紧了耳朵,什么都听不到才好。

    当然,夜凰还未来得及捂耳朵便觉得一道阴影直直往自己扑来,手中还未散去的长剑下意识的往阴影刺去。

    夜凰这下意识的一下可没有留手,可是眼看就要刺中了,那阴影却是突然化作一团,一下子就滚到了冷七面前。

    “呜呜……我的客栈,我的客栈,就这么没了……呜呜……你们赔我的客栈……”

    一声声,宛若泣血,简直是让闻者落泪。

    夜凰眨眼,现在她终于看清那团黑影是什么了。

    那不就是这客栈的掌柜的吗?

    只是,这掌柜此时却是一脸的悲痛欲绝,大声的哀嚎着。

    可是,夜凰看的分明,掌柜的脸上可是一滴泪水都没有——总算懂了什么叫做鳄鱼的眼泪。

    “你们就算要大家,我的客栈也是无辜的啊。啊!我可怜的客栈啊!”

    掌柜的嚎的一声比一声大,一边嚎着,一边还拿眼时不时的瞅瞅夜凰,又看看冷七。

    夜凰瞅着这已经面目全非的后院,眼观鼻,鼻观心……恩,她啥都不知道,她也是受害人,她现在伤重着呢……

    从夜凰的态度中看出了她的想法,掌柜的终于放弃了瞅夜凰,只是拿眼直愣愣地盯着冷七:“我的客栈,我可怜的客栈,你陪我客栈……我的媳妇本……”

    媳妇本……夜凰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起来,她终于知道了老婆本这个词是从哪里衍生而来的了。

    掌柜的等着冷七赔他的媳妇本,而冷七却是一脸无辜的看着掌柜的,娃娃脸上懵懂一片,就如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一般,任是谁面对这样的一张娃娃脸恐怕也说不出狠话来。

    斜眼看着冷七,夜凰再次抽搐着唇角。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会装,她还是快点开溜吧,正好去找小蛇出气去。

    缩在被窝里懒洋洋的又睡着了的小蛇突然打了个寒颤惊醒了,琉璃的大眼睛有些懵懂地转了转,然后将小小的身子紧紧地缩在被窝深处,再次闭上眼睛睡的香甜。漂亮姐姐还没消气,它不敢凑上去,所以还是缩在这里睡觉的好,安全。

    夜凰打开开溜,只是她刚迈动脚步,就立即被警醒的掌柜的发现了。

    掌柜的突然跳着离开了冷七,直接张开双手拦在了夜凰的面前:“不陪我媳妇本不许走!”

    掌柜的突然一脸的凶神恶煞,一副若是夜凰不赔他钱,他就要与夜凰同归于尽的模样。

    夜凰:“……”不是盯着冷七吗,怎么又拦住她了?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媳妇本!”拦下了夜凰后,掌柜的双手往夜凰面前一摊,要钱。

    夜凰满头黑线:“钱没有,命一条!”她现在可真的是穷的不能再穷了。

    “我要媳妇本,要你的命干什么?”掌柜的瞪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夜凰。

    “要媳妇本自己去挣去,找我干什么!”夜凰也瞪眼,她真心不想吐槽,这掌柜的且不论真实年龄如何,至少看着也有四五十岁了,现在找媳妇……

    “我就开着这客栈挣媳妇本,你现在给我毁了,我不找你我找谁去!”掌柜的继续瞪眼,似乎是在与夜凰比谁的眼睛大,此时的他完全忘了昨天被夜凰他们给吓得晕过去的时刻了。现在他的眼中,只剩下他的媳妇本了。

    恩,是媳妇本没了,要找回来!

    “什么叫毁了你的客栈,不就是一个后院,你的客栈不是还好好的!还有你媳妇本,自己挣去,找我没有!”夜凰觉得这掌柜的是讹上自己的,这客栈生意不好,现在好不容易逮住自己,他怎么会放过……不过,看着掌柜的那一脸悲愤欲绝的模样,夜凰不由眯了眼。

    若真的是一个普通的掌柜的,她自是不会与其在这里周璇。可是,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掌柜的吗?她与冷七交手时动静可不小,尤其是冷七,虽然他压制了修为,但是在出手时那属于寂灭境修者的威压却是让人不敢靠近,甚至客栈中其他人在感受到这威压时立即远远的逃开了,连围观都不敢。

    可是,从始至终,只有这个掌柜的一直守在这里,等她与冷七停手后,还立即就跑过来了。

    而且,掌柜刚刚速度,落入她眼中,就如一团阴影一般,就连她也扑捉不到他的轨迹。

    这样的,昨天真的会被他们直接给吓晕了?

    现在又凑到她面前是何意?真的只是讨媳妇本?她信了就傻了!

    “什么叫做不就是一个后院!”掌柜的跳脚:“小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也许哪天我媳妇来住店,然后就看上我这个后院,然后就嫁给我了。所以这后院就是我的媳妇本,现在你毁了,我不找你找谁去!”

    夜凰:“找他去。”夜凰耷拉着眼皮看着手腕上突然多出来的一圈碧色的东西,伸手指着冷七的方向,管这掌柜的究竟打着什么主意,让冷七去应付好了。总之看到手腕上的某条小蛇,想到某个人,她心情又不好了。

    明显感觉到夜凰情绪瞬间的低落,伪装成手镯盘旋在夜凰手腕上的小蛇忍不住一个瑟缩,它后悔自己的冲动了。它是被这里的动静给吵醒的,然后感觉到漂亮姐姐好像不生气了,然后就跑来了,哪知道它一来,漂亮姐姐心情似乎又不好了,现在它再跑回去躺被窝还来得及吗?

    把掌柜的打发给冷七,夜凰伸手戳着手腕上的小蛇,侧身就要离开。

    可是,她又被拦住了。

    掀了掀眼皮,夜凰看着眼前一脸视死如归的掌柜的,眸中涌现一丝戾气,别逼她,她又想干架了。

    “你让我找谁?没人!你别想找借口溜!”掌柜的坚决不讨到他的媳妇本不会罢休。

    夜凰下意识的扭头看向冷七,然后……傻眼。

    特么的冷七人呢?她没溜掉,他却开溜了!

    不带这么坑人的!

    夜凰瞬间觉得这世间没有爱了,现在的冷七一点都不可爱,要是之前在弑凰宫时的冷七,早就挡在她的前面的,可是现在,人家比她溜得还快。

    夜凰若是知道冷七是答应了玄傲离保护她的人,不知又当作何感想。冷七的保护,就是在与夜凰干架时毫不手软,然后被人讨债时,溜的比谁都快……这样的保护者,也是没得谁了。

    冷七溜了,夜凰懵逼了。

    出气般了用力捏了下手腕上软软的,凉凉的手镯,夜凰将目光挪回掌柜的身上,皮笑肉不笑:“呐,你的媳妇本,拿好了。”

    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枚金币,夜凰毫不心疼地丢给掌柜的。

    反正他自己只说要媳妇本,让她赔偿,可没有说要赔多少,现在她已经赔了,若是他再敢缠着她,她绝对要干架!

    反正现在她手上有一个圣阶妖兽级别的手镯,她怕谁?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会再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只拿出一枚金币,事实上只是为了表明她没钱,说白了就是没法支付掌柜的媳妇本。

    她想着掌柜的定然不会接受,说不定会恼羞成怒做出什么事来。

    总之,夜凰是千想万想,怎么也没想到,掌柜的直接就就把她手中的金币抢过去了,抢过去了……

    夜凰愣愣地看着掌柜的拿了金币就跑了,整个人是懵逼的。

    这样一个后院,被毁的面目全非,现在就一个金币就了事了?

    而且,掌柜的要的不是媳妇本吗?这媳妇本一个金币就够了?

    早知道如何,她又何必在这与其纠缠?虽然她确实是很穷,但是一个金币还是有的。

    只是……夜凰看着掌柜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掌柜的行为实在是过于怪异,让她不得不多想。

    “哦,对了,我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刚离开的掌柜的又跑了回来。

    夜凰再次懵逼,这掌柜的是不是又反悔了?她刚刚怎么不开溜呢,还在这傻站着干什么!夜凰很是懊恼。

    “上次你带来的那个客人他昨天在你们来之前已经走了,他说他有事要去办,下次再向你道谢。”

    说完了掌柜的也不管夜凰反应如何,直接跑了,那模样,就怕夜凰会在后面追着不让他走一般。

    夜凰:“……”这掌柜的也太不靠谱了,人家让他帮忙传达一个消息,昨天她来时不告诉她,一直拖到今天。

    而且,看那掌柜的反应,恐怕若不是自己毁了他的媳妇本,正好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恐怕他早就把这一茬不知道忘了哪里去了。

    撇了撇嘴,夜凰直接回了客栈大厅,她可是早饭还没吃呢。

    至于掌柜的所说的已经走了的人,她才没兴趣管。

    昨天在客栈定下房子之后其实她就已经去了慕寒的房间去看了一次,自然是没有看到人,显然是慕寒走了。

    反正她当时把慕寒带来也只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顺手而为而已,最终慕寒还能活下来,也只是他命大而已,至于道谢什么的,她可就不指望了。

    毕竟上次在涅凰镇时,慕寒的态度放在那里,还有慕灵儿走的时候所说的那句话,她可是一点都没忘。

    这两个人,若是能够不再相见,她是一点都不想再见。如今走了,更是正合她意。

    与冷七干一架之后,至少心中没有再堵着那么一团火了,所以夜凰悠然地在大厅里吃着早餐。

    至于遇难偷溜的冷七,她才懒得管他跑到哪里去了。

    若是之前的冷七,她或许还会担心会不会被人拐走,可是现在的冷七,算了吧,他不拐别人就不错了。

    吃完早餐,夜凰已然坐在大厅中,抚摸着手中蜷成手镯的小蛇,目光放空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

    小蛇感受着夜凰指尖上传来的温度,大眼睛中有着迷茫。

    它能猜到夜凰在醒来后看到它时心情不好,会生气,定然是与玄傲离有关的。

    所以,在夜凰平静下来时,它以为她一定会询问关于玄傲离的情况的,可是,夜凰现在已经安安静静地坐了好久,似乎一点也没用想要询问关于玄傲离的意思。

    到最后,还是小蛇自己先按捺不住。

    “漂亮姐姐,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玄傲离又去哪里了吗?”小蛇敢肯定,玄傲离定然没有将实际情况告诉夜凰。

    闻言,夜凰收回目光,垂眸看着手腕上的小蛇,伸手点着那小小的蛇头,唇角微勾,眸中却无一丝笑意:“既然他不想我知道,那我便当做不知道。”

    是的,只是当做不知道。

    事实上,她又如何不明白?以她当时已经是必死,或者说是已经死了的情况,玄傲离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付出就将她给救了回来?

    而且,在醒来后,她明显发现,就连她体内原本的伤势,那已经松动的封印都被他再次给补好。

    虽然她注意过他眉心的印记如常,可是,那泛白的唇瓣,他们一路走回来的行为,无一不是在透露着某些信息。

    还有他一杯杯的喝着缠梦,补充能量的话,她又岂会真的相信。

    只是,他装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她便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想让她担心,她便只能让他放心。

    夜凰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颤动,遮住了眸底的苦涩。

    其实,她真的是生气的,气他的自作主张,气他的不爱惜自己……可是,她更气的却是自己,气她自己连累了他。

    她想要的是站在与他并肩而行的地方,无论风雨,他们携手共进。

    可是,她终究是错估了自己的实力。

    在这里,她实在是太弱太弱,别说是站在与他并肩的地方,即便自己保证自己的安全,她都做不到。

    所以,现在总是她一次次带来危险,然后在危险来临时,被他当做瓷娃娃一般护的紧紧的,他一个人迎接着所有的风雨,她却是安然无忧。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想着,夜凰起身便退了房。

    她该出发了,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今日无法回来,她又何必再继续等待。

    她依然记得他留下的那句‘等我’,以前,她想着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他在哪里,她都会一直等着他。

    可是现在,她不会再等了。

    那种等待未知的忐忑,她不想再尝试。

    从今以后,她不会再等,她只会紧紧跟在他的身边,无论他身在何处。

    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要强大起来。

    当她自己站在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时,自然不会再给他带来劫难。

    夜凰走了,离开了立阳县,她没有去找冷七,只是一个人。

    在立阳县中发生的一切就仿若是一场梦,什么都没有改变,她依旧是在一个人前行,希冀着,等待着玄傲离什么时候离开秘境来找她。

    可是,无论是手腕上多出的小蛇,还是空间戒指中多出的‘蓝焰’都在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她曾经在生死里走过一遭,她与玄傲离再一次的分离……

    不如之前要躲避风允澈,现在夜凰一个人,大摇大摆的上路,她买了一匹快马,循着帝都的方向前进。

    而她手腕上的小蛇得到夜凰的回答之后便是一直的沉默。

    其实,它原本是真的打算将玄傲离的具体情况告诉夜凰的,因为玄傲离现在的情况真的很糟,当初看到夜凰的情况时它也是慌了,只想着玄傲离能够救夜凰就好,却忘了对于当初来说等同于已经死了的夜凰来说,想要救活她又会付出什么代价。

    当反应过来,玄傲离已经开始行动。

    前段时间玄傲离的身体本就出了问题,再秘境之中将将恢复,却还未曾恢复到玄傲离的巅峰状态。

    而在这种情况下救夜凰,更是加剧了后果的严重性。

    夜凰不知道,其实她真的已经死了。

    而现在,玄傲离是在以命续命,是在用他的命续她的命。

    确实,以玄傲离现在的修为来说,他的生命可以说是无尽头的,就算续命给夜凰也没什么。

    可是,这种方法却是有反噬。

    具体的反噬是什么,它并不知道,但是,绝对不会轻。通过与玄傲离的契约感应,它能够察觉到玄傲离的痛苦,尤其是在玄傲离的身体本就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这种反噬的效力更是成倍的扩大。

    若不是实在太严重了,玄傲离绝对不会去云隐间。

    云隐间是他们当初刚来到点沧大陆时所寻得的隐世之地,可以说是他们在点沧大陆的大本营。这些年玄傲离带着它在点沧大陆上无所事事的游荡,而胥子涯一直都呆在云隐间不曾离开。

    以玄傲离现在的情况,其实它是不放心离开的,但是因为有胥子涯在那里,因为知道玄傲离对夜凰的在乎,也害怕夜凰再遇到什么事情,玄傲离会不顾死活的继续折腾自己,所以它并未跟回去,而是听话的跟在了夜凰的身边,毕竟,它也是真的喜欢夜凰的。

    从有记忆时便跟着玄傲离,说实话,它真的从未见过玄傲离现在这般狼狈过,也从未见过玄傲离这样在意一个人。

    虽然清楚的知道玄傲离现在的伤是夜凰带来的,它却丝毫不怪夜凰。因为,会在意夜凰的玄傲离才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非一具行尸走肉。

    曾经,它总是喜欢跟玄傲离作对,然后总是一次次的被玄傲离虐待,而它还乐此不疲。

    它并不是受虐狂,可是,谁又能知道它的良苦用心。

    在这无尽的岁月,它与玄傲离相依相伴,他们相互依靠,早已成为密不可分的整体,他们一起走过山水无数,到多数不清的地方,可是,它知道,玄傲离不开心。

    不,不能说不开心,更应该是没有情感。

    它一直都觉得,它都要比玄傲离更像一个人类。

    曾经的玄傲离就如一个幽魂一般漫无目的的游荡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人类该拥有的喜怒哀乐,他没有欢喜,没有悲伤,这世上,没有任何的事情能够引起他的丝毫情绪波动。

    只有它,只有它偶尔的故意作对才会让他有着些许几乎可以完全忽视的情绪波动,所以它才会一次次的乐此不疲的找虐。

    而现在,自从有了夜凰之后,它见到的不一样的玄傲离,见到了一个活生生的终于可称之为人的玄傲离……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只是冷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没有去管冷七,可是在她还未出立阳县时,冷七就跟上来了。

    “我以后都跟着你。”冷七直接开口,他可是答应过离公子要在离公子不在的时间保护夜凰的,他却是没想到夜凰会直接走了,幸亏他追的及时。

    “跟着我?”夜凰斜眼看着冷七:“那刚刚掌柜的讨媳妇本时你跑哪去了?”

    冷七一脸迷茫:“我就是怕他为难你,所以去给他拿金币去了啊。”

    “恩?”夜凰顿时勒停了马儿:“你是说,你给掌柜的金币了?”

    “对啊,当时看掌柜的找你要赔偿,我觉得你好像很生气,而我的储物袋被我遗忘在弑凰宫了,只能回去找。我走之前与你和掌柜说了啊,我说我去取金币的。”冷七表示很懵逼,他当时去找他的储物袋,想着夜凰会等他,哪知他回来后将金币给掌柜的后,却被掌柜的告知夜凰走了,询问了方向之后,他立即便追了过来。

    “……”听了冷七的话,夜凰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当时她好像确实停生气的,尤其是被掌柜的那么一搅合,完全都忘了冷七的存在,哪里还知道冷七说了什么了。

    难怪最后她一个金币就把掌柜的打发了,原来那掌柜的就等着冷七拿金币回来呢。

    只是:“弑凰宫不是都被夷为平地了吗,你的储物袋没被毁?”

    “我的储物袋是高级灵器,很难毁坏,只是却是被埋了,我花费了一些时间去找,所以回来的比较晚。”

    夜凰:“……”再一次的无语,随便一个储物袋都是高级灵器,她是遇到土豪了吗?冷七原本不知是给冷则打下手的吗?

    “你为什么不等我就离开了?”冷七对于这点很在意,若是在这期间夜凰遇到什么危险了怎么办?看来他以后不能这样随意离开了。短时间的也不行。

    “咳咳,那个,我当时没听到你说的话,突然发现你人不见了,还以为你是怕被掌柜的追债自己跑了呢,所以我就走了啊。”夜凰讪讪摸了摸鼻尖,她好像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冷七娃娃脸上满是震惊:“你说什么,我怎么会丢下你走呢,我可是答应过离公子要保护你的。”

    “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夜凰很坦然的认错,主要是她把现在的冷七与之前她所认识的冷七区别对待了,说白了,就是对这个冷七她不够相信。

    冷七抿唇不语,眉头微皱,他不是怪夜凰错怪了他,只是他也察觉到了,夜凰是对他不信任。他是要保护夜凰的人,若真的遇到危险时,夜凰需要全心的信赖他,可是现在夜凰不信他,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对了,你说的是离公子让你保护我的?这是怎么回事?”她可以道歉,却说不出全心信任他的话来,至少现在是这样的,所以只能有些僵硬的转移话题。而且,对于冷七所说的是因为玄傲离才来保护她的事情,她确实感兴趣。

    背着她,玄傲离究竟做了多少字?

    听到夜凰的问题,冷七舒展了眉头,也没再多想。总之他是真心在夜凰身边好好保护她的,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取得她的信任的。

    “离公子救了我,激活了我的血脉,解开了我记忆的封印,作为回报,我答应他在他不在的日子里负责你的安全。”对夜凰,冷七并无任何的隐瞒,事实上一方面是因为答应了玄傲离,另一方面却是因为他对夜凰本就有好感。

    激活血脉,解开记忆封印……夜凰看着冷七的目光多了抹深色,这两句话中透露的信息实在是太多。

    “既然你是因为答应了他保护我而来,那你的任务便是想着如何让我远离危险,而不是将危险带给我,明白我的意思吗?若是做不到这点,即便是你答应了他,我也不会让你留在我身边。”对玄傲离,她自然是极为相信的,能让玄傲离放心把她的安全交到别人手中的人,她也觉得是可以信赖的。

    虽然心中已经大部分认可,但是,该说的还是要事先说个明白,毕竟她可不想因为原本要保护她的人而为自己带来更多的危险。

    “这个你大可放心,离公子也曾警告过我。在你的身边,冷七只是冷七,是你最初认识的冷七。只要我还跟着你一天,那些被离公子解封的记忆便会继续被封印一天。”冷七娃娃脸上有着最为纯粹的笑容,这是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只是此时对着夜凰,他是真诚的。

    “如此,我便信你。”夜凰点头:“我的目的地是帝都,对你来说可有问题?”在她身边时,冷七便只是冷七,记忆依旧是被视作封印。也就是说,恢复记忆的冷七,真正的身份并不是冷七。

    对于冷七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她没有兴趣知道。只是,若是遇到冷七的‘故人’,他的真正身边被识破,到时可不是他想是冷七就能只是冷七的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先问清楚冷七在帝都有没有‘故人’才是。

    “我去哪里都是没问题的。只是有一点,我原本是跟着冷则的,我怕日后被冷家的人发现我在你身边,会有麻烦。”以他真正的身份,只要他不去找那些人,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但是作为冷七,却是冷家的一个傀儡,而现在,他这个傀儡失控,以冷家的作风,恐怕不会罢休。冷家他一人倒是不惧,但是有夜凰在,他不敢作出保障。

    “给我说说冷家的情况。”催动马儿前进:“我们边走边说。”

    冷七也是骑马追过来的,他仅仅跟在夜凰身边,开始与夜凰解说他所知道的。

    “你可知道凌驾于帝都皇室与各大家族之上的古世家的存在?”

    夜凰挑眉:“不知道,说具体些。”她曾猜测过帝都那些人绝对不会是这片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存在,可是却没有什么证据,毕竟在周围她所了解的那些人的眼中,帝都那些势力就已经是最为强大了的,而现在听到冷七口中的古世家,却是在意料之外,又是在情理之中。

    “据我所知,这片大陆上存在在上古世家,分别有慕家,冷家,古家,以及凌家,而在千年前,凌家被灭,如今遗留的只有剩下的三大世家。每一个古世家的实力都是深不可测,远远高于帝都那些所谓的大家族。他们才是点沧大陆最为强大的势力,凌驾于大陆其他所有势力之上。”

    “你应该知道,大家常说,整个点沧大陆修为在焚天境已经算的上是强者,达到寂灭境的寥寥无几。这只是对大陆上的明面势力而言的,事实上,在各古世家中,焚天境修者,不过是刚刚迈进修炼的大门,寂灭境修者很是常见,往上还有炼神境,化虚境。那些人,随便动动指头便能灭掉一个小世家,是帝都各大势力绝对忌惮的存在。”

    “而冷则正是冷家的少主。冷家的实力可算几大世家之首,他们的势力遍布点沧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弑凰宫其实就是冷家老祖所建立的。”

    “所以,若是冷则回去告状,我们绝对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上古几大世家,寂灭境之上还有炼神境化虚境……不得不说,冷七所说的这些刷新了夜凰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让她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这些东西虽然她之前没有了解过,却也不是不可接受。熟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帝都那些众人眼中最大的势力之外还有更为强大的古世家也没有什么可意外的,或许,在古世家之外,还有凌驾于古世家之上的实力也说不定,毕竟什么都有可能,认为没有,只不过是不知道罢了。

    至于比寂灭境更高的修为,更是再更长不过。学无止境,修为总是在增长,从古至今,可从未有过一个明确的封顶。据说,曾经帝都的各大世家之中也出现过修为超过寂灭境的人,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在寂灭之上还有境界,也只当自己是比一般的寂灭境修者要强大一些罢了。

    所以,夜凰很快便理解并接受了冷七所说的一切。

    至于冷七最后的担忧,夜凰却是笑了:“或许冷则是真的想告状,不过恐怕他是没那个机会了。”既然玄傲离说了要解决掉冷则,她便相信,此时冷则定然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即便那是什么冷家的少主,即便玄傲离因为她身体已经出现了什么状态。

    只要是他说的,她便毫无理由的相信他必然能够做到。

    就算玄傲离自己伤到没有那个能力了,可是还有小蛇,圣兽一般的存在,比之寂灭境修者不遑多让,对付一个负伤的冷则,还不是绰绰有余。

    冷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夜凰所说的是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是震惊的,震惊过后,心中却是泛起冷笑。

    看来冷家少主已然泯灭,他们也有今天!对夜凰的话冷七倒是没有怀疑,毕竟有离公子这个王牌存在,灭一个冷则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想到玄傲离,冷七便更坚定了要保护好夜凰的信念。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风中凌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人一路谈论,一路往帝都的方向而去。

    由于涅凰镇与立阳县都是远离帝都的边缘地区,周围都是穷山恶水,一路上两人都是露宿荒郊野外,转眼半个月过去了,两人才远远看到一个城镇。

    当看到那个城镇时,夜凰不由重重舒了一口气。

    她果然是被玄傲离给宠坏了,不过在丛林中露宿一段时间,她竟是分外的想念玄傲离那张紫色的大床了。

    其实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床之外,其他时候与平时也没什么区别。毕竟她有储物戒指,冷七还有一个高级灵器储物袋,里面的生活用品很是充足,一路吃吃喝喝,偶尔杀杀妖兽,倒是清闲。

    还有一点遗憾的是,夜凰现在不敢再修炼符咒,一路上她只修炼自己的内力了。

    之前在夜府中她因为修炼符咒促使封印提前松动,若是现在再松动了,可没有玄傲离在身边为她修补了。

    不过,终归还有内力可以修炼的,虽然有些小遗憾,也还是可以忽略的。

    看到城镇,夜凰与冷七就加快速度策马奔腾而去。

    也算他们的马命大,这一路上遇到那么多妖兽,有好几次这两匹马都快要死了,却又被冷七给救活了。

    哦,这一路接触夜凰才知道,冷七是光灵根与木灵根修者。

    拥有着代表光明与修复的灵根,难怪冷七的目光总是能够保持那样的纯粹。不过,这样纯粹的外表下,有没有黑暗的力量她就不知道了,反正也不管她什么事。

    夜凰去往帝都,一为寻找医治自己体内伤势的方法,二是寻找自己的爹爹娘亲。

    爹爹娘亲的线索只能去帝都夜家去寻找,而医治体内伤势的方法却是一路都可以询问。

    所以进入城镇之后,夜凰总会首先大厅城镇内的相关事宜,看看什么地方有可能有她需要的东西。

    当下他们所停留的城镇叫做风号县,这里因为一年四季都有大风而成名,两面夹山,中间一个峡形成的城镇,当夜凰一到峡谷口,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

    是真真正正的风中凌乱,头发乱舞,衣袂翻飞。

    几乎是一瞬间,夜凰觉得自己已经被吹成了一个疯子。

    艰难地眯眼看向冷七,夜凰顿时忍不住的噗嗤笑出声来。

    因为她走的靠边风力还小点,但是走在正中间的冷七真可谓是迎风而行,然后,他的头发就被整个吹到了前面,再全部糊到了他的脸上。

    夜凰现在看过去,那就睡整个完全被头发给包住的头,看不到脸了。

    这模样,若是大半夜被人看到,绝对够惊悚。

    与冷七这模样相比,夜凰瞬间觉得,自己当个疯子其实也不错。

    夜凰的笑声被风给吹的支离破碎,落在冷七耳中更加的是风声呜咽。脸被糊了,冷七手忙脚乱的把自己脸上的头发扯开,真的是用扯的,完全就是在和这狂风比力度。

    可是,结果却是,越扯越乱,刚扯开一绺,另外的又被吹过来。

    堂堂一个寂灭境强者,结果就被一阵狂风,被一头乱发给弄的束手无策,夜凰直接笑趴在了马背上。

    听着夜凰的笑声,冷七顿时满头黑线。

    视线完全被头发给拦住了,冷七现在是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听着那被风吹的破碎的隐隐笑声,他猜想夜凰所在的情况应该比自己要好。

    这么一想,他也不急着和自己的头发较量了,循着笑声传来的方向,冷七策马而去。

    风太大,就算是马行走也十分困难,幸而马的视线没有被阻拦,所以冷七一动,坐下的马便直直往夜凰所在的地方而去。毕竟一路行来,马儿也知道了夜凰算的上是熟人,虽然艰难,冷七还是被带到了夜凰身边。

    感觉到风力小了,冷七这才再次伸手把自己脸上的头发完全扒拉开,然后就看到了笑趴在马背上的夜凰。

    冷七:“……”他整个人都是懵逼的,谁能告诉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前面还好好的,然后突然就起了狂风了,而偏偏他还处于正风口的位置上,整个人脑子都被吹的有点懵。

    夜凰好不容易笑的缓过气来,刚刚直起身子,一扭头,就看到了已经到了她面前的冷七,再然后……

    “哈哈哈哈——”

    再次笑趴在马背上,这次夜凰的笑声几乎要比那呜咽的风声还要大。

    简直太好笑了,冷七的头发虽然已经被他扒开,但是已经被风给吹的一团糟,有的已经打结了,所以,现在冷七完全就是在顶着一个鸡窝头。

    这还不够,偏偏冷七还有一张娃娃脸,娃娃脸上此时还是一脸的迷茫懵逼表情。简直是有萌又可爱,又搞笑。

    唔,她好想去揉揉他的鸡窝头啊,可是……她现在笑的根本就停不下来。

    对于夜凰的疯笑冷七表示根本不能理解,被风吹的有些烦,他无奈地扒了扒自己的头发,这一扒,本就乱的奇异的头发造型就更加独特了。

    “喂,你还要笑多久?笑好了我们快点去找个客栈住下吧,这风太大了……也不知道这里的人在这是怎么生活的。”冷七很无奈,他宁愿找人干一架也不要在这继续体验这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咳咳,不笑了。”夜凰憋着笑,勒着马:“走,我们找客栈去……噗——”

    再次没忍住,破功了。

    天啊,她不行了,只要一扭头看到冷七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笑。

    实在是被夜凰笑的莫名其妙,冷七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而后率先上前往城镇内走去。

    跟在冷七身后,夜凰绝美的面容此时是扭曲的。

    唔,肚子疼。

    这实在是种用言语难以说明的折磨。

    夜凰觉得她要憋成内伤了。

    不行,受不了了。

    不敢再去看冷七,夜凰策马加快速度超过冷七,走在他前面,总算不用再担心一不小心就瞥见他的模样,然后破功了。

    两人靠着边缘,避开最大风向口往前行,终于进入了城镇。

    然后,奇异的,那几乎能将人折磨的发疯的大风突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风和日丽,天朗气清,眼前人来人往,很是繁华热闹的城镇……

    这是怎么个情况?夜凰扭头看向身后被大风肆虐的地方,再看看前面祥和的城镇,心中只出现了两个字——诡异。

    可不是诡异,那外面风出现的莫名其妙,然在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风号县可真是有意思。

    没有夜凰那么多想法,冷七现在只表示,他终于逃脱了大风的魔爪,他要赶紧找个酒楼大吃一顿,然后找个客栈好好休息安慰安慰自己。

    “哈哈,你们看,又来了一个疯子。”

    突然一个小孩的嬉闹声响起,因为声音离得近,听的很清楚,夜凰与冷七下意识的就扭头看过去,再然后……夜凰策马默默挪开与冷七的距离,她绝对不认识这个人,她绝对不是与疯子一伙的。

    在扭头发现那个小孩指的是自己,再看到夜凰的动作,冷七顿时满头黑线。

    得,疯子就是他。

    吸气再吸气,冷七憋着一口气去找客栈,怎么着他也要先把自己变成不是疯子才能干其他的,他可不想顶着这么一个鸡窝头一直被人围观。被夜凰一个人嘲笑也就罢了,连小孩子都笑他,简直太气人!

    冷七憋屈地找了个看起来似乎是这里最好的客栈跑进去,夜凰不近不远的跟着,想着冷七会不会被客栈里的人当做疯子给赶出来呢。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显然这里经常会有人出入被外面那妖风给折腾的不行,这点从刚刚那小孩的话中就可以听出来。

    小孩说的是又来了一个疯子,‘又’可不是指第一个。

    冷七直接要了一个最好的房间,然后去打理自己了,完全不管还在外面的夜凰。现在他已经忘了之前差点跟丢了夜凰时所想的再也不让夜凰离开他视线太远的事情了。

    天大地大,没有他不当疯子的事情大。什么事情,都等到他洗掉疯子的头衔再说。

    至于夜凰的安全,这半个月相处,他已经知道了碧落的存在,有碧落在,他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个摆设。

    说白了,冷七就是找到了让自己正大光明的玩忽职守的理由了。反正等玄傲离回来了,夜凰还好端端的就是了,至于是碧落还是他在保护夜凰,谁管啊?

    外面夜凰溜达了一会,终于进了客栈了。

    冷七只定了他自己的一间房,完全就是把夜凰给忘了。

    所以,当夜凰自己订房间时,很憋屈。

    这什么破地方,真特么的贵,住一晚上就要一千金币,怎么不去抢劫啊!

    怒归怒,店还是要住的,都在外面当幽魂当了半个月了,好不容易有个落脚的地方,再贵也要住啊。怪只怪冷七那家伙眼光太高,普通客栈不住,只住最好了。

    夜凰进了自己的房间,却是忍不住嘀咕,这么看来,冷七似乎是很有钱啊。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彻彻底底的大穷逼,冷七若真的是个壕,她可真的要抱紧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诅咒之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与冷七各自收拾了一番,终于不再是疯了了,两人才出了客栈。

    当在外面游逛一圈之后,夜凰发现一个问题——她活不下去了!

    夜凰一直都知道自己很穷,可是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穷到连一顿饭都吃不起。

    在外面一个金币能够买到的东西,在这里,却是没有一百个金币想都别想。

    身上揣着少于一万金币的人都不好意思出门,或者说,那客栈门口的乞丐身上至少都有上万的金币。

    逛一圈后,夜凰觉得,她已经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深深恶意。

    还给不给穷人活下去了机会了!

    被打击的太狠,夜凰直接把自己关在房间中不出去了。出去了是找虐,她还是等明天今早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吧。

    是的,这地方极为诡异。

    就如他们进来时外面狂风阵阵,恨不得把人直接都给吹走,可是进来之后,便是一丝风意也都没有。

    如夜凰所见的那般,所有的物价都是极贵,这是该是十分富饶的。可是事实却是相反,这里十分的贫瘠,住在这里的人都很穷,是穷的只剩下钱的那种穷。

    真的是穷的只剩下金币了。每个人都拥有大量的金币,可是,有价无市,有金币也花不出去,因为资源短缺,最后只能把物价越抬越高。

    就如夜凰来时所见,这里是两个峡谷的正中间,怎么着也不该发展成为一个县城啊,这里根本就不是适合人们居住的地方。

    最不适合居住的地方,偏偏还真的有这么一个城镇的存在,明明都穷成这样了,那些人竟然还在这住着。

    了解情况后,夜凰问了一句,既然都要活不下去了,为什么不离开,去找其他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就是这么一问,夜凰发现自己似乎就成了这里的罪人一般,所有人看见她都远远的避开,就像她身上自带某种病毒,只要一接触就会毒发身亡的那种,弄的夜凰一头雾水。

    最后没办法,没人欢迎夜凰,他只能回到客栈。

    之后,夜凰便见有人跑来与掌柜的说了什么,然后掌柜的就来找她,说什么客栈不给她住了。

    夜凰当时真的是懵逼的,然后瞬间就怒了。

    外面那些人就算了,这客栈老子可是付了钱的,你既然不让我住!

    一见夜凰生气,那掌柜当时就快哭了,掌柜甚至说给夜凰退钱,还是成倍的退那种,只要她能够离开。

    没有言语能够形容夜凰当时的心情。

    被这些人的态度弄的真实一头雾水,夜凰询问原因,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然后,夜凰的倔脾气就上来了。

    老子也是有脾气的人!

    嘿,你们越是不让我住,我还就偏偏要住了。

    夜凰这一行为算是彻底的惹了众怒,若不是有冷七的修为震慑,那些人恐怕能直接将夜凰给扛了扔出去。

    最终,还是掌柜的怕自己的客栈被拆了,同意了夜凰在这住一晚,明天尽快离开。

    尽快离开,他们以为她多想在这破地方呆啊,若不是中间与冷七走错路了,他们也不会跑到这里来。

    可是……夜凰现在怨念极深,她好饿。

    摸着瘪瘪的肚子,夜凰在窗口眼巴巴地看着酒楼的方向,就算是在森林中过夜时,他也没饿过肚子啊。再不济也还有妖兽肉可以吃呢。

    夜凰表示很憋屈,前所未有的憋屈。

    她要吃肉,不,她要吃饭,最近妖兽肉吃太多了,肉吃腻了。

    就在夜凰怨念愈深的时候,房间门敲响了。

    夜凰头也不回:“进来吧。”这个时候会来找她的只有冷七,她也不指望冷七能有什么吃的,他两都是一样的,在这里都是被嫌弃的存在。

    没有吃的,冷七的到来对夜凰来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挨饿的夜凰,整个人都恹恹的。

    看着夜凰似乎是对这个世界已经绝望的背影,冷七眸中溢出一丝笑意,也没开口叫她,只是将手中提着的食盒中热气腾腾的饭菜一一拿出在放在桌子上。

    “咦,什么这么香?”夜凰耸了耸鼻子,转过身来。

    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美食,夜凰立即就扑了过去。

    真的是用扑的。丫的,冷七竟然不叫她,自己闷不吭声的在那坐着吃上了!

    “你丫的吃独食啊,竟然不叫我。”二话不说,直接踹了冷七一脚,同时抢走手上飞快的拿起另一副碗筷开吃了。

    被踹的冷七默默缩了缩脚,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习惯夜凰时不时的暴力行为了。用夜凰的话来说,我揍你是当你是自己人,要是别人,求着我揍我还懒得动手呢。

    冷七觉得他是该荣幸的,荣幸她终于能够把他当做自己人。可是,这份荣幸却让他笑不出来……他好怀念最初那个不把他当做自己人的夜凰啊。

    一顿饭,终于吃饱喝足,夜凰才觉得人生美满。

    吃完了,夜凰才开始想其他问题。

    “冷七,你这些吃的是哪里来的?”顿了顿,夜凰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不会是抢来的吧?”越想夜凰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以这里的人对他们的态度来看,就算是他们有金币去买吃的,那些人也不会卖。

    冷七将剩下的菜以及碗筷都收回食盒,又叫来小二拿走后,这才笑看着夜凰:“你都吃完了,才考虑饭菜是从哪里来的问题,是不是太晚了?”

    夜凰翻了个大白眼:“怎么会晚,若是你是抢来的,我得赶紧吃完啊,至少不能等人再将回去不是。在综合考虑之下,我肯定要先把吃的解决完,然后再去了解其他问题。”

    冷七:“……”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是无言以对。

    冷七的无言以对却让夜凰误以为是某种默认:“喂,你不会真的是抢的吧?”问完也不等冷七回答,又自言自语道:“就算是抢的,那些人难不成还能追来让我们吐出来不成。看来我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

    冷七:“……”是不是最近最近他们接触的人太少,她能说的话也太少了?怎么都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了。

    “喂,冷七,你哑巴了?”夜凰确实是无聊了,这个破地方,她连出门的兴致都没有。当然,她绝不承认,现在她一出门,就会被一群人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又想把她轰出去。

    这里的人好可怕,夜凰觉得还是呆在房间里好,安全。

    她倒是想修炼,可是符咒暂时身体条件不允许她修炼,内力目前到了瓶颈期。

    总之,一句话,好无聊啊。

    冷七直接忽视夜凰的没话找话,罕见的,他的娃娃脸上竟是有了丝严肃之色:“你可知这里的人为何一定要赶你走?”

    夜凰无语:“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我不就是问了一句他们为什么不离开这里,我又没逼着让他们一定离开。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说到那些人,夜凰就觉得来气。都活了两世了,她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问题就是在此,在他们看来,你让他们离开,就等同于让他们去死。”

    夜凰瞪眼:“我怎么就让他们去死了。”她当时只是

    “刚刚我去找吃的时,顺便打听了下,得到一些消息。以前也有不少人受不了这里的生活,想要离开,可是那些离开的人,没过多久,就会被发现死在了不远处。总之,这里只要有人想离开,最后都会死亡。”冷七微拧着眉头,这个地方确实是处处透着怪异。

    “都死了?每一个?”夜凰也意识到了事情的诡异,又或者说,她一直都觉得这个地方,这里的人,都很不正常。

    “对,是每一个。”冷七点头,脸色严肃:“甚至是从别处误闯进入这里的人都无法再离开,只要离开,都会很快死亡。”

    夜凰一愣,转而微眯了眸子:“所以也就是说,我们也是无法离开的?”他们就是误闯进来的人,离开就会死亡。

    冷七点头:“据他们所说,确实是如此。”这才是让他担心的地方,看来依照这里的人所说,能够误闯进入这里的人,修为都不会低。

    不低的修为,却最终没一人能够走出这里,这里的危险程度看来比他们所想的还要大。

    “呵呵……”得到冷七的肯定,夜凰不由发出一声冷笑。

    不论这是真是假,可是,这里的人明显是相信的。可是在这种明知道的情况下,却是要赶他们走,而且不给他们任何的提醒。

    这里的人,可真是有意思了。

    见夜凰只是冷笑而没有再次表示,冷七便继续开口:“这里的人说,那些离开的人的死因是在于诅咒。他们说,这里是一个被上古诅咒的地方,只要进入这里的人,就必须世世代代留在这里,即便是死了,尸首也只能埋在这里。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便在这里生活再困苦,这里的人也没有人再敢离开。”

    “诅咒?”夜凰挑眉:“你信?”

    “不信。”冷七摇头,这世间哪有什么诅咒,那些离开人的死定然是有其他原因,只是这里的人过于害怕,恐惧使然,便找了个自欺欺人的说法。

    “既然不信就回去睡觉吧,天色也不早了,明天我们还要早起出发呢。”夜凰伸了个懒腰,神色间一片放松,没有丝毫的危机感。

    冷七拧眉:“我们是不是该查下那些人的死因?”

    “查什么查。”夜凰翻了个白眼:“我们只是路过,又不是来查案的,就算真的有什么,明天我们离开时不就知道了。该来的总会来,着什么急啊,回去安心睡你的觉。那些人不是说了吗,离开才会有危险,我们现在在客栈中呢,明天的事明天再考虑。”

    夜凰起身将冷七推了出去,真是的,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这么爱瞎操心。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这个智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一大早夜凰与冷七的房门就被人敲响。

    这里的人都迫不及待的送他们走呢,哦,是催着他们去送死呢。

    不管那些人多么的急迫,也不在意那些人恨不得吃了他们的目光,夜凰总是慢悠悠的,她不急,真的不急。

    洗漱完了,夜凰带着冷七老神自在的走到大厅坐下。

    “冷七,这早饭都还没吃,哪里有力气赶路啊。”夜凰叹息一声,满脸的无奈。

    冷七看向客栈掌柜,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取了下来:“掌柜的,我这还有一些东西,看看你们还有没需要,我换些吃的。”

    夜凰一把把冷七手中的储物袋给抢了过去:“你昨天吃的是用什么换的?”枉她昨天还以为他是抢的呢,看来她还真是高看他了。这些人一个个都催着他们去送死,他们干嘛还要好声好气的与他们换东西吃,有看中的,直接抢就是。

    冷七还不知道夜凰的想法,听到她问,便回答到:“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东西可能是他们这里的人需要的,我就拿出来让他选了。”

    “他选了什么你都没看!”夜凰满头黑线,还以为现在的冷七不一样了呢,原来真的是她多想了,还是一样的蠢。

    “他没选啊。”在夜凰诧异的目光中,冷七继续道:“他直接全部都拿走了。”

    夜凰:“……”

    厉害了我的七,你怎么不直接连人也不被人家拿走?

    虽然不知道冷七具体拿了什么出来,但是据她所知,冷七那储物袋中装的东西定然是不差了。既然说是让选,冷七拿出来的也不会少。

    竟然全部都拿走了,就换了昨天那一顿饭!

    夜凰看着神情明显有些不自然的掌柜,似笑非笑:“掌柜的,看来今天我们在走之前还需要深入交流一番啊。”

    掌柜的强自镇定:“我们还有什么好交流的,昨天说好了,今天你们一早就离开。现在你们还不快走。”

    “嘿!”夜凰乐了,她一屁股坐在桌子上:“这么急着让我们去送死啊,我今还偏不急着走了。”

    冷七不知道夜凰要干啥,见夜凰坐在桌子上,他没事也跟着坐上去:“是比凳子坐着舒服。”

    夜凰:“……”这智障,亏她在对战那些妖兽时还觉得他停靠谱的,感情是没遇到人啊。

    现在冷七在夜凰心中的定义就是,与未启灵智的妖兽相比,智商还算看得过去。一与人类相比,简直就是一智障。

    冷七还能在那悠闲地评价是桌子还是凳子坐着舒服,掌柜的却是急着,若是夜凰他们今天真的赖在他的客栈中不走了,他可就成为风号县的罪人了啊。

    “这位客人,怎么会是让你们去送死呢。让你们赶紧离开,其实也是出于对你们的安全考虑,你们刚来,是不知道我们风号县是受诅咒的,外人是不能在这里多呆的,不然就会有生命危险。你们早些离开,便多一分安全保障。”

    掌柜说的情真意切,若不是昨天已经在冷七那里知道真相,她还差点真的要信了。

    夜凰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是一片漫不经心:“既然是为我们好,那就把拿了我们的东西还来啊,你还了我们立即就走。”

    她还真不想在这破地方与这些破人浪费时间,但是他们的东西,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坑的。啊呸!什么叫不是什么人都能坑,分明就是谁都不能坑的!

    “那些东西是你们自己与我换的,怎么叫我拿你们的了。你们还讲不讲道理!”掌柜的脸色一变,那些东西都是他们这里需要的,既然到手了,他就绝对不会交出去。

    “跟我讲道理?”夜凰扯了扯唇角,笑容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她伸手指着冷七,对着掌柜的道:“你从一个傻子手上骗东西,竟然还敢说我们讲不讲道理,今天你不把道理给我讲清楚,信不信我砸了你的店!”

    看着指尖都快戳到自己脸上的冷七:“……”他什么时候成傻子了?

    “砸店多费劲,一会你出去,我直接就把这座楼给拆了。”不得不说,这段时间,夜凰将冷七调教的很好,即便被傻子了,依旧不忘支持夜凰。

    夜凰拍了拍冷七的肩膀以示赞许,还不算傻的彻底,即便是智障也还是有点用的。至少这一刀是补的不错。

    夜凰说砸店掌柜的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夜凰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哪能真的那么暴力。可是冷七一开口就不同了,冷七昨日可是出手了的,整个风号县没有人是冷七的对手。若是冷七真的要拆了他的客栈,还不是抬抬手的事。

    当下掌柜的脸色都变了:“你们就算是拆了我的店我也没办法啊,昨天我已经把东西都卖给别人了,现在肯定是要不回来了。”

    “要不回来,你可以买回来。”冷七笑嘻嘻的接话,娃娃脸上一片单纯无害。虽然那些东西他根本不在意,可是夜凰既然要要回来,那自然是要拿回来的。

    夜凰瞥了冷七一眼,唇角笑容扩大。呦,这智障智商难得上线啊,不过这上线上的有点不是时候。

    “买回来就不必了,既然你们需要,我们也不是全然不讲理的人。这样吧,你卖了多少金币,都拿出来,就算是我们卖给你们的。”卖出去的东西全部买回来,别说掌柜的愿不愿意,就算掌柜愿意,也不知需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就这样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不讲理的人?掌柜的都想要掀桌了,可是对上冷七笑眯眯的模样,他什么都不敢做,反而还要陪着笑脸,实力压人,他也没办法。

    最终,掌柜的不得不点头:“好,我给你们五万金币,你们……”

    “掌柜的,你打发叫花子呢。”没等掌柜的话说完,夜凰就打断了他:“住你们店一晚就一万金币,一顿饭都上千金币,你拿我们那么多东西,却只给五万,真当我们是傻子啊!一亿金币,不二价。你给,我们走人。不给,我们拆店,抢了金币再走人。如何选择,你自己看。”

    “掌柜的你别给她。”掌柜的还没对夜凰的话有所反应,冷七却已经开口了。

    冷七这一开口,却是阻止掌柜的给夜凰金币。夜凰顿时笑了,这两天事事不顺,现在这智障也要来搞事情,找虐!

    在夜凰拳头抡起前,冷七急忙开口:“掌柜的,你让我拆楼抢金币吧,我都没拆过楼,也没干过抢别人金币的事情,好想试试。”

    夜凰:“……”果然是智障,关爱智障儿童人人有责,这拳头她还是不抡下去了吧。

    掌柜:“好,一亿金币,在这里,你收下赶紧走吧。”原本听到夜凰说一亿金币时顿时变脸想要拒绝的掌柜此时算是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不同意?好啊,人家正等着拆楼呢。

    他们这里的人什么都缺,就睡不缺金币,一亿金币虽然数额不算小,但在他们看来也不算大,他要那么多金币也没用。一亿金币能换来那些东西也划算。

    这么一想,二话不说,掌柜的便从自己手上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常见的普通空间戒指,这种空间戒指容量不大,很是便宜,一般只用来交易时储存数量庞大的金币。

    夜凰接过戒指,神识大致扫了一下,而后点头,却是一脸的不情愿:“我告诉你,若不是我现在急着赶路,就算是再多一亿金币,那些东西我也不卖。你可是占大便宜了。”

    “是是是,你们快点走吧。”掌柜的觉得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两个人了。

    被摧残的夜凰顿时不满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再催我就不走了。”

    掌柜的真的要哭了:“姑奶奶,我的小祖宗,你究竟要怎样?你不是说要赶路吗,我催你也是为你好啊。”

    “哦,原来是为我好,不是催我去送死啊。”夜凰若有所思的点头,带着冷七跳下桌子,往客栈外走去。

    见他们终于要走了,掌柜的顿时一喜,天知道在听到夜凰说他是催他们求送死是他的心中有多慌。不过,等这两人死了,尸体抬回来时,他的那一亿金币,甚至还有这两人身上更多的东西,都将会属于他。

    想着,掌柜的脸色不由出现一抹阴狠之色。快点走吧,快点死吧,那些东西都是他的了。

    “唉,掌柜的,我问你个问题。”刚走到门口的夜凰突然回头,就看到了掌柜的脸上尚未来得及收回去的阴狠表情,不过夜凰就如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甚至脸上还带着一抹浅淡的笑容:“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想我们走啊,那个诅咒好像没有不让我们住在这里吧。”夜凰怀疑冷七听到的消息是不全的,她才不信这里的人真的只是因为她一句话就如此,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文章。

    夜凰突然折回来让掌柜的吓一跳,当听到夜凰的问话,掌柜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你们究竟走不走了,都说了是为你们的安全着想,哪里还有那么多问题。”说完,掌柜的也不管夜凰他们了,甚至不催着他们走了,而是转身直接快步上楼了,就如是被什么吓到了一般。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诡异风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逃也似的掌柜的,夜凰撇了撇嘴。真是的,她长的有那么吓人吗。

    也没打算真的从掌柜的那里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夜凰与冷七便直接离开了。

    离开前,冷七对没能拆楼,也没能抢金币表示遗憾,夜凰满头黑线。

    “我问你,你究竟给了他多少东西?”夜凰还对冷七被人用一顿饭就给骗走了东西而耿耿于怀,一亿金币就这样轻易到手了,夜凰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要少了,他们是不是亏了……

    “我不记得了。”冷七很无辜,他当时想着夜凰饿了,只要换点吃的,那些东西他也不在意,就没有放在心上。

    “你……”夜凰气结,果然不能和智障太较真,不然最后肯定会被气死。

    “不过那些都是不重要的东西,我们留着也没用。”冷七见夜凰似乎生气了,不由安慰。

    “没用你留在储物袋里干什么?”夜凰没好气地开口,总算他还知道安慰她,可是这安慰也太没诚意了,她哪能不知道他的东西是不是好东西。

    “这储物袋里的东西都是冷则的,是他当初让我帮他保存的,有些东西我也不知道他留着干什么,我看着觉得没用,就拿出来换食物了。”冷七娃娃脸上布满迷茫,他真的觉得那些东西没用啊,为什么夜凰不相信呢。

    夜凰:“……”都是冷则的……都是冷则的!

    逆天了我的智障,她还不知道冷七竟然还如此有能耐。

    不过,夜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一边当前快步往风号县外走去,一边问道:“对了,当初在立阳县你给了那个掌柜的多少金币?”

    “五百万。”

    咔嚓——

    上牙磕到下牙上,差点把舌头给咬到了。夜凰猛地顿了脚步,完全忽视自己被磕痛了的牙,只是神情麻木地问道:“多少?”幻听幻听,她刚刚一定是幻听。

    “我给了那掌柜五百万金币。”冷七见夜凰神色似乎有些恍惚,怕她听不清,这次咬字十分的清晰。

    夜凰:“……”五百万,五百万,五百万……

    夜凰突然跳了起来,对着冷七的头就是一巴掌:“你个败家的,那是五百万啊,是五百万啊!不是五万,也不是五十万,那可是五百万啊!”

    冷七摸着自己被打的头顶,更是迷茫了:“我知道是五百万啊,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他还敢问她怎么了……夜凰气的原地转圈,真的是气死她了。枉她还为刚刚得到一亿金币而窃喜呢,现在直接缩水了一半,心好疼啊。

    要知道他们要去的可是帝都啊,那里可是寸土是金的地方,干什么都要金币,就算现在有一亿金币傍身,到了那里也绝对是不够看的。可是冷七倒好,直接就给她败了五百万!

    深吸一口气,夜凰一遍遍在心中告诉自己,反正金币已经没了,生气也没用,不气不气。

    “冷七,你知不知道败家是什么意思?”夜凰深刻的觉得,她需要教会冷七一些东西。为什么最近她总有一种冷七的智商一直在直线下降的感觉?

    “我知道啊。”冷七娃娃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可是我败的是冷则的家啊。”

    夜凰瞬间跳脚。

    丫的,这话……这话说的她竟是无言以对。

    “你,你……”夜凰伸手指着冷七,你了好一会儿却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她实在是被气的狠了。

    “以后,这个我保管。”直接夺过冷七的储物袋,还是放在自己手上保险点,只是,她还不知道这里面都还有什么东西呢。

    “我与这储物袋之间有契约,你看不到里面的东西的,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拿。”冷七没有阻止夜凰夺走储物袋的行为,夜凰若要,他自然是不会不给的。

    现在冷七脑海中已经隐隐形成了一个观念——只要是夜凰要的,他有的,都会给,他没的,就去抢来给夜凰。任何时候,都是要将夜凰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总之,就是冷七的世界重心就是夜凰,他只围着夜凰转。

    这个观念已经在冷七的脑海中隐隐成型,只不过无论是夜凰,还是冷七自己,此时都还没意识到这点。

    夜凰现在只注意到一个问题,那就她丫的和智障待一起呆久了,自己也快变成智障了!

    明明知道这个储物袋是灵器,定然是与冷七之间有契约的,可她怎么就还傻不拉几的抢过来呢。

    还有冷七这个智障,他自己都说了她都看不到储物袋里有什么东西,竟然还说她想要什么告诉他。她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她又怎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个智障呦。

    她甚至怀疑这丫的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不想把东西给她,要知道自从听说他恢复那什么记忆之后,她还觉得这人很深沉,定然是隐藏着什么秘密的,那时心中还对这人有所提防来着。可是现在……从蠢已经开始变成智障了。所以,这份怀疑,夜凰也只当自己是被他的智障给传染了。

    将储物袋又还给冷七,夜凰苦口婆心:“冷七,你现在已经不是跟着冷则了,他的东西现在在你的储物袋里,那就是你的,不再是他的了。所以,你现在败的是你自己的东西,而不是他的,不懂吗?”

    冷七眨眼,他看着手中的储物袋若有所思:“所以说这里面的东西都算作是我的了?”

    夜凰再次翻了个大白眼,她觉得最近她翻白眼的次数渐增。这里面的东西都已经被他几次给别人了,他到现在问算不算做是他的,不觉得问的有些晚吗。

    “不是你的,都是我的。”夜凰撇嘴,看在他是个智障的份上,她还是不欺负他了:“都收好吧,我们该离开了。”

    “恩,那我败的就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冷七收好储物袋,和夜凰一起往外走去。

    夜凰:“……”她怎么觉得她被一个智障给耍了?

    “还不知道这里的人所说的诅咒究竟是什么,我们真的要就这样冒然出去吗?”冷七有些犹疑,毕竟事关夜凰的安全。

    “不出去干嘛,还让这里的人把我们给轰出去啊。”好气哦,被智障给耍了。

    冷七没有再说话,既然夜凰决定了,他自然不会再反对,总归他多注意些便是。

    两人没有再说话,往风号县走去,走到边缘,渐渐的,便又有大风吹来。

    现在他们还未完全离开风号县的范围,虽然此时风也有些大,却也不比他们刚来时那把冷七与夜凰给吹成疯子的狂风。那时他们若不是有着一定的修为在那,恐怕直接就被给吹飞了。

    而现在,虽然风也不小,却也还在正常的范围内,至少这片区域内还有少许人类的居住,只是这住着的人相对于中央的人要显得落魄贫困的多,显然是这里的环境使然。

    对于这里的人如何,夜凰实在没什么心思去关注,只是,这里的风出现的实在是过于诡异,原本漫不经心的夜凰也不由多了几分重视。

    就如他们来到这里是遇到的那阵狂风,就如是平地起风一般,任何的征兆都没有,而且,诡异的是,只有那一片区域有风,当他们进入风号县一定的范围后便是一丝风力都感受不到了。

    夜凰有注意过,风号县里并没有采取任何针对狂风措施,真的是突然之间就没有了。

    现在也是这般,突然之间就有了大风,就如风与风号县之间有个明确的分水岭一般,没有结界,也没有其他任何的措施阻碍,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而且,这风向也是无定向的。

    之前他们进入风号县时,还能明确判断出风向,分辨出哪里风大哪里风小。可是现在在这另一边的离开的道路上,这风仿若是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吹来,根本就把我不到方向。

    察觉到这份异常,夜凰与冷七同时都提了心。

    这绝对不是自然风,可是若说是这里的人口中所说的什么诅咒,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是不会相信的。

    想到这里的人催促着他们离开的模样,夜凰不由眯了眼。

    让他们走,或者说去送死,对这里的人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这点,冷七并未打听到,不过这里的人的态度放在那里,即便他们有心打听,恐怕也打听不到。

    这里的人诡异,这个地方诡异,可是,这又与他们又什么关系?他们只是误闯进来的,只要离开回到正确的路线上就好。当然,若是这里的人或物阻碍了他们,那他们也不介意打破这里的诡异。

    若说在之前夜凰对安全离开还没有什么把握,毕竟她早已认识到在点沧大陆这片区域上她并非是什么强者,至少目前来说是的。可是,摸着空旷的手腕,夜凰唇角冷冷勾起。

    她自己是实力不足,可是她有实力强大的小蛇可以傍身,而且单单是冷七寂灭境的修为,至少除了那几大古世家的人,其他人还是可以横扫的。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黑色风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无视那诡异的大风,夜凰与冷七继续往风号县外走去。

    渐渐的,风越来越大,他们所见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终于,夜凰与冷七停了下来,再往前,可就不是大风了。

    眼前的黑色风暴看的夜凰是眼皮直跳,说是龙卷风都太看不起这里的风了。

    真的不愧有着风号县这个名。

    只要再往前走几步,夜凰毫不怀疑自己与冷七就会被这黑色风暴给吞噬,连渣都不剩的那种,纵然冷七还有着寂灭境的修为……

    几步距离,却仿若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别。

    真的是一个明显的分界线,纵然那黑色风暴如何肆虐,却始终跨越不了这几步的距离。

    只是,就算那风暴吹不过来,他们要离开,也要主动靠过去啊。

    “接下来怎么办?”冷七看向夜凰。

    夜凰挑眉:“要不你先去探探路?”

    冷七没有任何犹豫:“好。”

    冷七答应过后便抬步要往前走,夜凰顿时脸一黑,急忙伸手拉住他:“让你送死你也好,能不能长点脑子啊!”

    寂灭境修为,在这黑色风暴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夜凰算是明白那些离开的人的死是怎么回事了,在这样的风暴面前,不死才怪了。

    至于那些死了的人最后又在周围被人发现,只能是这风向不定,早晚都会被吹回来的。

    在这样的的风暴面前,尸体没有被绞碎,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不过,明明都看到这样的风暴了,还冲进去,那些人是不是傻。

    “小姑娘,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这里很危险,你们还是快点回到县中心区域吧……咳咳……”突然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说话声中还带着不停的咳嗽,惊的夜凰与冷七同时扭头。

    转身两人便看到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婆站在他们身后,微驮着背,或许是因为这里的贫困,她整个人瘦瘦小小的,明显的营养不良。

    但是,夜凰与冷七两人并未因老婆婆的模样而轻视半分,这人都到两人身后说话了,可是他们竟然没有发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警惕。

    冷七不动声色的跨前一步,将夜凰隐蔽的护在身后,他看着老婆婆,娃娃脸上却是一片无辜纯真:“老婆婆,是中心区域的人让我们来这里的,他们说从这里可以离开。”

    是的,若是他们从进来的地方离开或许就不会遇到这黑色风暴了,可是那些人告诉他们要从这里才有可能离开,在看到这里的情况后,他们就已经完全确定,那些人是真的迫不及待的让他们去死了。

    事实上,就算他们留在这里,也绝对不会损害到这里的人丝毫利益,夜凰与冷七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要如此。

    而眼前这个老婆婆……在这里所有人都催促他们离开,想要他们送死的时候,这个老婆婆突然就冒出来告诉他们危险,让他们回去。

    所谓事反必有妖,而且还是个如此诡异的老婆婆,他们不得不防。

    “咳咳……”老婆婆咳嗽着,好一会才说道:“是他们让你们来的?你们应该是误闯进来的外人吧?”

    “是的。”冷七一脸无害,很是乖巧的回答。

    “果然如此……咳咳……他们真是,造孽啊!”老婆婆锤着自己的胸口,痛心疾首的模样,那动作,让夜凰忍不住怀疑她会不会把自己给锤散架了,莫名的心惊肉跳。

    夜凰与冷七再次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相同的不解。这里可以说是与外界断绝往来的,这里的区域并不大,所有的人之间应该都是认识的,那么他们是外来的,这里的人应该一眼都能看出来啊,为什么这个老婆婆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老婆婆,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们都说让我们离开是为我们好啊。”冷七一脸的好奇,好奇中又带着迷茫,再加上他那张娃娃脸,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

    老婆婆眯着一双浑浊的老眼看着冷七,摇头叹息:“他们竟然瞒着你们,这些人啊,诅咒啊,诅咒啊!”

    神奇的,老婆婆竟然都不咳嗽了。

    “这里风大,你们跟我过来,我与你们说清楚。”说完老婆婆便转身颤巍巍的走了,走的很慢,步伐却是很稳。

    夜凰与冷七被老婆婆的话弄的有点晕,不过不得不说,他们确实被勾起了好奇心。关于诅咒,关于那些人迫不及待的让他们离开。

    “如何?”夜凰轻声询问冷七,她看不出老婆婆的修为,不知道是真的没修为,还是修为太高她看不出来。

    不过想到刚刚老婆婆到他们身后他们都没发现,还有如此年龄能在这样大风的地方行走,若是说没有修为之人,可能性不大。

    “普通人,无一丝灵力。”冷七娃娃脸上尽是迷茫,他很是不解,怎么会有普通人呢,可是,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绝对不会出错。

    夜凰也是一愣,点沧大陆上,就算是普通人也会有一些修为傍身,可冷七却说这个老婆婆是一丝灵力也无,那就是一丝修为都没有了。

    “那刚刚……”

    “这里风太大,阻碍了我们的视听。”冷七知道夜凰的不解,而且他们刚刚都被眼前的黑色风暴给震撼住了,身后来人的没注意到也正常。而且没有一丝的灵力,就如人对无害的小动物一般,总会少一些警惕,这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只是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没有修为的人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想着,冷七不由看向夜凰。他在夜凰伸手也感受不到任何的灵力波动,但是夜凰的战斗力不低,明显不是没有修为的人。当然,他也能感受到夜凰体内有种他不熟悉的力量,只是他能感觉到的很少,所以他排除了老婆婆与夜凰一般有其他力量的可能。

    当然,无论是夜凰还是冷七,对于老婆婆没有修为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还没到难以接受的程度。虽说点沧大陆人人都可修炼,也禁制废除他人修为的行为发生,可是总会有意外的。就如夜凰本身是全系灵根,而现在却是连灵力都无法修炼。而且,夜凰不也曾废了尹云易的灵根?

    所以说,世事无绝对,有人无法修炼其实也不是可能,只是比较少罢了,而现在这个少数可能被他们遇上了。

    不过,老婆婆是没有修为的人,至少他们不用担心老婆婆是对他们有什么不利的想法。当然,他们也不会放下全部戒心,出门在外,对陌生人,即便是看起来毫无战斗力的陌生人,也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就因此丢了性命而不自知。

    跟在老婆婆身后,看着老婆婆走的艰难,夜凰并没有如有些好心人那般上前去搀扶。

    毕竟还是有着戒备的,而且看老婆婆的行动,应该是在这大风中生活的久了,早已经适应了,也不需要他们的搀扶。

    老婆婆走了以后,走到一堆巨大的乱石堆旁停了下来。

    夜凰瞬时拧眉。这可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好了,进来吧,这里风小些。”老婆婆说着话又咳嗽几声,然后从两个巨大石头间的缝隙中走了进去。

    当进去后,夜凰就没有了那种杀人抛尸的想法了。

    原来,这里是老婆婆居住的地方。

    没有房子,就是一堆乱石堆中间缝隙的狭小空间,很小,却是能挡风。

    这里没有其他人,夜凰只看到一堆破旧的衣服依旧破烂的似乎是别人丢弃的家具,虽然东西破烂,老婆婆却是收拾的很干净。

    夜凰自认素来都是冷心之人,不会因为别人弱小而起什么同情心,可是面对老婆婆如此处境,她还是不可避免的拧了眉头。

    “老婆婆。就您一个人在这里吗?您的亲人呢。”冷七的娃娃脸也不太好看,纵然是再冷心的人,在对待老人与小孩时,总会多几分柔软。

    “亲人啊,”老婆婆似乎愣了下,而后才道:“都死了,被那些人打死了。”

    夜凰与冷七眉头顿时拧的更狠了,不是说这里的人都是离开才会受诅咒而死吗,为何老婆婆却说她的亲人是被人打死。当然,有人的地方都会有矛盾与冲突,会有斗争,会被人打死很正常,可是,听着老婆婆的语气,他们却莫名觉得事情似乎不简单。

    “就在几十年前,具体多久我忘记了。”老婆婆却是自己说了起来:“也是来了几个向你们这样误闯进来的人,那些人啊,害怕诅咒,就赶着你们这样的外人离开,我家男人看不过去,就说了几句,然后一家子都被那群人打死了,我当时出门找食物去了,不知道,回来后也被他们赶到这里来了……”

    老婆婆的话带着几分沧桑,苍老的脸上皱纹刻着岁月的故事,她的话语很缓慢,不时的咳嗽几分,却是让夜凰越听越皱眉,心中对风号县的人由觉得诡异变成了彻底的厌恶。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等待离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老婆婆那里,夜凰终于知道了风号县的人一直催促着他们离开的真实原因。

    原来所谓诅咒,除了离开这里的人会死,若是有了外来者停留在这里,那么这里必将会死人,外来几人,便会死几人。当然,死的人不一定就是外来者,更有可能是这里的人,毕竟所谓诅咒,针对的就是这里不是吗?

    现在夜凰与冷七两个外来者到来,若是他们两人要留在这里,那么依照以往经验,这里必定会死两个人,而依靠夜凰与冷七的修为来看,死的是他们可能性不是太大。因此,那些人自然不希望夜凰他们留下来。

    这里的人是知道外来人若是离开,也只会有死亡这一条路。可是,他们却是没有一人提醒夜凰他们,反而还口口声声说是为夜凰他们好。

    当然,人都是有私心的,这个夜凰表示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他们对老婆婆一家人的所作所为就连夜凰都看不下去了。

    这里,或许是因为那阻止,又或许是因为长久的封闭,人们的人格早已扭曲。

    如老婆婆所说,当年也曾有外来者误入这里,这些人也如现在对他们一般让那些外来者离开,当初老婆婆一家还住在中心区域,然后老婆婆的家人只是出于好心提醒了那些外来者一下,结果就活生生的被风号县的人给乱棍打死了——他们视老婆婆一家为背叛者。

    之后,老婆婆一家只剩下老婆婆一人活着,而她也被驱逐出中心区域,一个人在这生活着,今天老婆婆是出去找吃的看见了夜凰他们,这才叫住了他们。

    用老婆婆的话来说,中心区域那些人就是在造孽。事实上诅咒是风号县内住的人的祖先惹怒了神明而降,是他们这里的人应该承受的,而与那些外来者无关。老婆婆认为,他们没权利去决定别人的生死,所以即便她的家人都因此而死,她依旧坚持着她家人的做法。

    看着眼前一边向他们说明一边不停咳嗽的老婆婆,夜凰目光微沉。

    对老婆婆的话夜凰并不怀疑,但是,对诅咒,她依旧不相信。无论这里的人打的是什么样的主意,她与冷七都肯定是要离开的。

    “就算我们不走,这里的人恐怕也容不下我们。”夜凰勾唇轻笑,眸中却是沁出一丝冷意。在她离开之前,这里的人最好祈求别犯到她的手上,不然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诅咒!

    “唉。”老婆婆一声重叹,显然明白夜凰的意思:“若是你们不嫌弃,就跟我老婆子住在这外面,他们不会到这里来的。”

    “老婆婆,我们是误闯进入这里的,我们外面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能留在这里。”夜凰摇头,眉心微皱,以那黑色风暴来看,他们想要离开并不容易,而若是原路返回,却是不知那里的情况是否是还如他们来时的一样。

    想着夜凰不由伸手摸着自己空空的右手腕,小蛇还未回来……

    “所有的外来者都是误闯进入这里的,他们在外界都有着各种牵挂,不愿意留下来,他们都以为自己能够离开。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人真的能活着离开过。”老婆婆无奈,其实在夜凰他们之前,她也有遇到过别的外来者,她也有劝说过,可是没有一个人听她的,所有人都不相信诅咒,都离开了,也都死了。所以,对于夜凰他们仍然要离开,老婆婆并不多说什么。

    她只是把该说的说了,利害关系都说于他们听了,至于会如何选择,是走是留,他们自己决定,她也不会干预,而且就算干预也干预不了。

    老婆婆颤巍巍站起来:“你们若是真的要离开,就在这再等等吧,等这阵黑色风暴过去你们再走。”

    夜凰与冷七眸光顿时亮了。

    “老婆婆,您是说这黑色风暴会过去?”冷七询问,若一直都是刚刚所见到的那个景象,他们恐怕还真的无法离开。

    “是的,这风暴不可能一直这么吹的,再等等,要不了多久就会过去。当然,风依旧不会太小,只是要比现在好。”老婆婆点头,这风是没有规律可循的,但是她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至少知道风有时候还是会变得小一些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在这里等等了。”夜凰抿了抿唇角,再次抹上了手腕空旷处,眸底却多了丝忧色。

    夜凰他们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冷七动用灵力在乱石堆中选了一个巨石,然后将石头中间掏空做成房子的样子,两人又将自己所在的一些普通生活用品拿了些出来送给了老婆婆。

    有了这个巨石房子,至少老婆婆不用住在那石头夹缝里了。

    当一切做好时,外面的黑色风暴明显变得小了许多,两人便告别了老婆婆离开了。

    在离开老婆婆的视线后,两人又回到了最初看到黑色风暴的地方,冷七抬步想要趁着风小了些许离开,可是夜凰却站在原地不动。

    “先等等。”夜凰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眸底的忧色更甚。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为什么?现在风小,说不定什么时候那黑色风暴便又来了。”冷七不解,虽说他们不相信什么诅咒,可是这里却是是过于诡异,若是能离开,自然是要早点离开才好。

    “等等碧落。”夜凰抿唇:“它还没有回来。”

    听到这话,冷七下意识的往夜凰手腕处看去,这才发现一只缠在夜凰手腕上的小蛇不知何时不见了。

    只是,小蛇碧落一直都十分老实的呆在夜凰的手腕上,从来都不会离开夜凰的身边的,现在怎么不在?

    “它去干什么了?”冷七自然看出了夜凰此时的担忧,难道小蛇碧落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

    “昨天你与我说了这里的情况后,我想了想觉得诡异,就让小蛇去查查看,可是小蛇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昨天她把冷七推出去睡觉后就让小蛇去查了,按理说到今天该回来了啊,小蛇是玄傲离的契约兽,若是小蛇没有回来,她也无法知道小蛇在哪里。

    到现在,夜凰才觉得自己让小蛇去查事情的决定有多失策,现在她连怎么联系小蛇都不知道,万一小蛇真的有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冷七:“……”看夜凰一直的反应,他还真的以为夜凰是不在意的呢,结果却是偷偷把小蛇派出去了。

    “你也别担心,碧落不会有事的。”对碧落,夜凰敢唤小蛇,他可真不敢,还记得第一次他不知道跟着夜凰叫了一次,要不是有夜凰拦着,他差点就被碧落给生吞了。那时他才知道,作为一条小蛇的碧落是不喜欢别人叫它小蛇的,当然,夜凰是除外的。

    “可是它这么久都没有回来。”虽然知道小蛇的本事,可是这么久了,夜凰又怎么能不担心,毕竟这里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都不了解。

    现在,夜凰都忍不住担心一会会不会看到被风吹回来的小蛇的尸体……

    冷七沉默了一下:“我觉得碧落应该不止是圣阶,就算这里真的有什么东西,碧落定然是能对付的。”

    夜凰紧抿着唇角没有再说话,点沧大陆众人都知第一公子离公子身边有一只圣兽,只是哪知圣兽是什么少有人见过。最初她也以为小蛇是圣阶妖兽,可是,在冷七和小蛇第一次干架时,她知道不是。

    以妖兽与人类的等级对比,圣阶妖兽等同于人类的寂灭境修为,可是,当初就是冷七跟着她叫了一声小蛇,小蛇发怒,寂灭境修为的冷七根本就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直接被小蛇给实力吊打了。

    实力碾压寂灭境修者,这样的小蛇,又岂会是圣兽而已?

    点沧大陆的对妖兽等级的最高评判就是圣阶,可是,连人类寂灭境之上都还有炼神化虚等境界,谁又能说妖兽往上就没有呢?

    可是,纵然知道小蛇实力强悍,此时看不到小蛇,又哪能真的不担心?更何况,现在玄傲离还不知道在哪里,万一她要是真的再把小蛇给弄丢了又该怎么办。

    冷七安慰了两声见没有效果,也就不再说话。他相信小蛇一定能好好回来的,就以小蛇那实力,若是真的无法回来,那他与夜凰两人也就别想再离开这里了。

    在两人的沉默中,时间缓缓过去,原本打算是早上离开的,可是现在已经到了中午。

    依照老婆婆所说,这里的黑色风暴一般只会出现一个时辰左右,然后间隔一段时间又会出现,间隔时间不定,但是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所以,在两人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后,那黑色风暴后又出现了。

    但是,让两人不解的是,黑色风暴又出现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甚至一直到了中午,一直都没有再消失了。

    两人不知道是老婆婆记错了,还是这风暴中心出了什么问题。此时那肆虐的风暴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风暴袭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黑色风暴肆虐,到中午的时候,突然那道分明的界限仿若被什么突然给打破,风暴瞬间向风号县袭来。

    也亏得夜凰与冷七反应够迅速,这才及时的避让开了,而没有第一时间遭到冲击。

    那风暴实在是太大,根本没有人为对抗的可能,夜凰与冷七飞速往后退去。

    想到还在乱石堆中的老婆婆,夜凰眸子沉了沉。

    以这风暴的速度,很快将会肆虐到老婆婆那里。

    咬了咬牙,夜凰改变方向往乱石堆跑去,这里的其他人生死她不管,但是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这个老婆婆她要救。

    通过夜凰的动作,冷七瞬间明白她的意图,立即伸手拉住了她。

    夜凰眉头一皱,正打算有所动作,却是在对上冷七的眼时停了下来。

    是了,冷七有着寂灭境的修为,是有着踏碎虚空的能力的。

    被冷七拉住了手腕,下一瞬,夜凰便发现她已经到了前不久才为老婆婆打造出来的石屋中。

    石屋中老婆婆正在修补着什么,这两人的突然出现让老婆婆顿时一惊,不过老婆婆也是经历过不少事情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

    “你们这是?”老婆婆其实很是震惊,这两人不是离开了吗?以前离开的人从来都不可能再活着回来,还是说,这两人根本就还没走?

    “老婆婆,外面风暴快要吹来了,我们是来带你走的。”冷七开口,就要去扶着老婆婆离开。

    一边的夜凰看着冷七比之刚刚明显苍白了许多的面容,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这时冷七突然有想到什么,转向夜凰:“你先走,我带着老婆婆很快就来。”

    闻言,夜凰眉头拧的更紧的,但是外面风暴的速度很快,这里距离风暴并不远,风暴很快就会蔓延过来,不是斤斤计较的时候。

    所以,夜凰只是深深地看了冷七一眼,没有说话,直接随着冷七一起扶起老婆婆就往外走去。

    老婆婆被两人强行扶着往外走才反应过来:“你们这是干什么,外面风暴是不会吹来的,你们……”

    对于老婆婆的话夜凰与冷七直接选择了忽视,现在一时与老婆婆也讲不清,现在赶紧离开这里才是重要的。

    也不用夜凰他们多解释,当出了石屋,看着已经距离此处不愿的黑色风暴时,老婆婆立即就闭了嘴了。

    夜凰与冷七两人是直接架着老婆婆跑的,而老婆婆此时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已经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了,以前即便她看到这黑色风暴的肆虐,只要她不跨越那条隐形的界限,就什么事都没有。任这黑色风暴在外面如何张狂,却从来不会进入风号县内,可是现在,她亲眼所见,这黑色风暴正在往县内席卷而来……

    黑色风暴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冷七的速度虽然说快一些,可是夜凰却有些跟不上,更何况他们现在还带着老婆婆,速度明显就慢了下来。

    黑色风暴与他们的距离一点点的缩短。

    “你们放下我老婆子吧,老婆子这一辈子活的也够长的了。”老婆婆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黑色风暴,再看着紧紧架着她跑的两人,眸子有些湿润。

    在这个地方,她早就见惯了人情的冷漠,却是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却是这两个外来者救了她。

    可是,她也清楚地明白,带着她,只会是拖累。若是没有她,这两个人或许还有逃离的可能,可是加上她,就绝对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真的,在所有亲人都离开后,她一个人活了这么久,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因为她再拉上这两人的性命了。

    老婆婆看的很是通透,夜凰与冷七也同样明白,这个时候只有放弃老婆婆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两个人没有人开口,也没用放开老婆婆,只是牟足了劲往前冲着。

    若是要放弃,倒不如从最初就直接不去救。但是现在已经将人带上了,又哪有中途再扔掉的道理?当然,他们也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之人,若是真的到了不得不做出抉择的那刻,他们或许真的会丢下老婆婆,但是现在,至少还是有希望的,能坚持的时候自然是要坚持的。

    而且,如老婆婆所说,在风号县的记载中,这黑色风暴就从未出现过进入县内的情况,如今却是突然失控了一般,必定是有着什么原因的。而这原因,隐隐的,夜凰就觉得是与小蛇有关。

    夜凰与冷七带着老婆婆往相反的方向跑去,他们却是不知道在另一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具体来说,现在整个风号县都被这黑色风暴给包围了,而且这包围的范围正在不断的向中心收拢,相信很快整个风号县都会被黑色风暴给淹没。

    夜凰与冷七用尽了全力才勉强比身后的风暴保持了一点点的距离,只要他们稍微慢上一些,下一刻便必然会被这黑色风暴席卷。

    他们在咬牙坚持着,老婆婆在劝说他们放开她几次无果后沉默了,他们不放开她,她能做的只有安静下来尽量不给他们造成更多的困扰。

    等到了中心区域,看到那四处逃散哀嚎的人群,看着四面而来的风暴,夜凰与冷七不由同时顿了一下。

    这根本就是无路可逃,放眼望去,许多人已经被卷到了风暴之中,中间如今只剩下一个广场般大小的安全地带了,而这地带还在不断的缩小……

    就在两人这一顿之间,却是立即就被身后的风暴给追上了。

    下一瞬,天旋地转,三个人都被高高的抛到了半空,身体不受控制的被风暴席卷在空中旋转着。

    在被追上那刻冷七立即就意识到不对,瞬间反应过来释放身上全部灵力形成一个能量光罩将三人包裹在其中。

    因为有着能量光罩的存在,虽然被晃的头晕眼花,三人却未曾分开,也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这毕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冷七的灵力总有耗尽的那一刻。而且看着冷七此时明显变得惨白的脸色,夜凰就知道他此时的消耗有多么的大。

    若是不快点想办法,他们恐怕都要葬身在这里。

    就在这段时间内,中间那仅剩的区域也消失不见了,整个风号县的人都被这黑色风暴席卷,四周除了呜咽的风声,就是那些人的喊叫声,有些人还在奋力挣扎,而有些人却已经失去了生机。

    对风号县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从天而降的灾难。

    虽说这是个被诅咒的地方,但是只要他们老实生活在这里,只要不离开,便是性命无虞。可是现在,风暴突然来袭,摧毁了他们的住所,摧毁了一切,甚至在大肆虐多他们的性命。

    恐慌而绝望,哭喊惨叫不绝于耳。

    而在风暴之中,被灵力包裹的三人却是分外的显眼,那些还活着的人一眼便看到了他们,看见他们好好在被能量光罩护着,顿时就想要求救。

    但是,肆虐的风暴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出声的机会,就算他们是想要靠近夜凰他们,最后却只会被风暴吹的分散,或者是撞击在一起。

    风暴之中,树木被连根拔起,房屋建筑被席卷成一块块木板,一切的一切都飘浮在空中,无法控制方向,相撞着,混乱着……

    呆在能力光罩中的三人也不好受,尤其是老婆婆,毕竟是上了年纪了,在这样的天旋地转之下,老婆婆的神智已经有些不轻了,可是这个时候,夜凰与冷七已经顾及不上她了。

    能量光罩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缝,而冷七的脸色已经可以用毫无血色来形容了。

    夜凰咬牙,体内的内力远远不断的输出弥补光罩上的裂缝,可是她的力量对于已经岌岌可危的光罩来说无异于是杯水车薪。

    “冷七住手,我来。”再让冷七继续下去,若是能量光罩破了,冷七绝对连一丝反抗的能力也没有了。

    冷七想要反对,可是他已经真的无能为力了,现在他体内的最后一丝灵力也已经耗尽了,就算夜凰不开口,他也是不得不停下来了。

    在察觉到能量光罩可能要破碎的那刻,冷七立即就要用身体护住夜凰。他说过,要护她安然的。这种观念已经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在危险来临时,身体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可是,能量光罩并没有破,虽然它变得透明了许多。

    冷七抬眸,看到了光罩上一个红色的符印。

    冷七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看到一个又一个同样的红色符印从夜凰指尖画出,而后印在了光罩之上,原本变得极为透明,似乎下一瞬就要消散的光罩又变得厚实起来。

    可是,冷七也看到了夜凰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苍白。

    与夜凰相处的也有段日子了,他却是从未见过夜凰画出这种符印,即便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而现在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夜凰使用了出来,明显的,对夜凰的身体消耗极大。

    看这模样,夜凰也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龙蛇大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冷七眸色微深,他抬手阻止了夜凰继续画符咒的动作。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需要想其他办法。”冷七说着要想其他办法,可是他心中却是清楚,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其他办法可想。

    被冷七阻止了,夜凰也没有坚持继续,她对冷七扯出一抹笑容:“我感觉到了,小蛇快回来了,我们只要多坚持一会就好。”

    是的,她真的感觉到了,小蛇在急速向她靠近。虽然她与小蛇之间没有任何的契约,可是,突然之间,那种联系就出现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不怀疑那种感觉,因为它是那么的清晰,若是仔细感受,她甚至还能模糊地看到小蛇那碧色的身影。

    听到夜凰这么说,冷七心中顿时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对小蛇,他是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就连他在小蛇面前都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这风暴的根源,相信小蛇定然能够解决的。

    是的,风暴的根源。这风暴绝对不会是无故出现,他也绝不相信是什么诅咒,要他说,这更像是人为。

    风灵根的修炼着不也是可以控制风力的吗,只是,若是控制风力到这种程度,他还真不知什么人能够做到。至少在他的记忆中,似乎是不存在这样的人的。

    所以,说是人为,冷七又是十分的不确定。毕竟是什么人会从上古时期开始一直就用风力困守着这里的人呢?明显的不合常理。

    就在冷七思索着这些的时候,夜凰发现那受她符咒加持的光罩又开始出现裂缝了,这风暴摧残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现在要让她在继续画符咒加持她也没那个能力了。她现在的符咒能力还是太低,那符咒之源中符咒之王留下的力量也已经被她在夜府制作灵塔那个符阵时给消耗殆尽了,现在她身上还真的没有什么保命的东西了。

    想了想,夜凰咬牙又画了三道符印。

    三道符印分别打在他们三人身上。

    这是她最后能做的了,当光罩裂开,他们三人势必会被分散,到时这符印还能护着他们一会。但是能够护多久,能不能坚持到小蛇来她就不知道了。她刚刚注意了下,小蛇似乎是被什么纠缠住了,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赶来,更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坚持到小蛇来。

    此时老婆婆已经是不知生死了,但是,如今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最终是死是活,也只能看个人的造化了。

    几乎是在夜凰刚刚将三道符印打入三人的体内时,外面的能量光罩就碎裂消散了。

    狂力袭来,夜凰立即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席卷着向一个方向抛去,冷七下意识的就要去拉住夜凰,可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处在风暴中心的撕扯力太大,若是他拉住夜凰,在巨大风力的撕扯下,甚至都有将人直接拆分的可能,他强行拉住夜凰,只会增大夜凰的危险。

    只是在那犹豫的一瞬间,他与夜凰就已经被抛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而老婆婆此时也不知道已经被抛到什么方向了。

    此时自己若是能够活下去就已经不错了,又哪里还能有更多的精力去顾及其他人。

    夜凰在被抛出去的瞬间就感受到了那巨大的拉扯,由于这风暴是不定向的,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四肢被巨大的拉力拉扯向不同的方向,四肢连接的地方被扯的生疼。她庆幸自己的身体长的还算紧实,不然直接就要享受五马分尸般的待遇了。

    不过,这模样,再紧实的身体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现在风暴中翻飞的甚至已经有人的四肢了……

    人间地狱不过如此。

    至于身上最后下的那道符咒……夜凰只能说,她还是低估了这风暴的力量。

    她在能量光罩上连续画了那么多的符印,最后也只是坚持了那么一会儿,现在身上只有一道符印,几乎在能量光罩消失的瞬间就也跟着消失了,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

    浑身的疼痛已经无法言说,夜凰此时已经分不清天与地了,只觉得脑袋里的脑浆都要被甩出去了。

    就算是极力想要保持清醒,意识也依旧是不可抗拒的开始变得混沌。

    用力咬破舌尖,却已经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实在是浑身都疼,疼的都已经麻木到不知道什么是疼痛了。

    世间万物仿若都已经消失,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下一刻迎接自己的又会是什么……

    此刻众人就算是没死的也早已是神志不清,所以没有人注意到,有那么一刻,风暴似乎是停止了一下,但也只是那么一下下,很快风暴再次肆虐起来,甚至比先前还要恐怖。

    而此时,在夜凰等人不远的距离,一处风暴更是强悍,仿若是要弥漫天地一般。此处,仿若就是所有风暴的中心。

    这处的风暴看起来比龙卷风还要可怖,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黑色的巨大漩涡,而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在漩涡中心似乎还有着什么活物在游动。

    能在这样的漩涡中心存货的生物,又该是怎样的存在。

    突然,在漩涡里响起一道怒吼:“嗷呜,臭龙,你到底有完没完!”

    一声过后,便又恢复如初,只是隐隐看到有什么在动,却是没有再发出其他的动静。

    若是夜凰在这里,定然能够听出那是小蛇的声音,可是夜凰此时已经处于昏迷与清醒的边缘,就算小蛇在她面前,她都不一定还能认得出来。

    此时,在这风暴中心,碧落并非是夜凰所熟悉的小蛇形态,而是化成了一条巨大的蟒蛇,青墨色的蛇身在风暴中高高竖起,它傲然仰着头,琉璃般的大眼睛中此时多了抹凶狠之色。

    “臭龙,你快给我停下来!”小蛇的声音里是满满的愤怒,愤怒之中还还有难掩的焦急。现在整个风号县都被这只臭龙给毁了,它担心夜凰的情况。

    依旧是没有回应,周围除了风暴还是风暴,并没有其他任何的身影。

    见此,小蛇彻底的怒了,只见它仰头发出一道嘶鸣,张嘴吐出蛇杏,巨大的蛇尾一甩,竟是直接一下将这漫天的风暴给打的溃散。同时小蛇没有给风暴更多的反应机会,一张嘴,口中发出巨大的吸力,漫天风暴便被它吸入口中。

    空气一凝,下一瞬灌入碧落口中的风暴就被什么阻止了一般,不再往碧落口中去,而是快速聚集在一起,瞬间凝成了一个实体。

    “找死!”那盎然而立的身姿比碧落还要大,它的体型与碧落有些像,但又有许多的不同。

    一眼看去,都会认为碧落是一条蛇。而现在这个风暴凝成的实体却是龙,风龙。

    上古留存至今的古兽,级别自然是超越了圣阶的。

    此时这风龙正双眸喷火地看着碧落,那怒气几乎要掀了这天地去,它一张嘴,巨大的风刃便向小蛇砍去。

    “终于敢亮出实体了。”小蛇冷哼一声,身体灵活地避开风刃,同时一尾巴又甩向风龙。

    现在风暴都被风龙给收了回来,小蛇也注意到不远处的夜凰等人,当看到夜凰悄无声息地躺在那里,它果断的怒了。

    一尾巴甩出去还不够,小蛇整个身体都往风龙扑去,同时,小蛇的头顶突然出现了两个角,与风龙头顶的龙角一模一样。

    风龙原本喷火的眸子在看到小蛇头顶的角头有着瞬间的凝固,转而便是满满的不屑:“不过是龙族与蛇族的杂交罢了,我道是多么厉害的角色呢。”

    口中说着轻视的话语,不过面对小蛇的攻击,疯龙却是没有任何的轻视,提了全部的精力与其相战。

    从见到小蛇时,它就察觉到,今日自己是遇上对手了。原本是不想对上的,可是……想到什么,风龙眸内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这一龙一蛇交战的动静自然是不小,地面上尘土纷飞。许是被这尘土给呛到了,战着战着,它们竟然升到了空中,开始在天空之上纠缠战斗。

    或许是实力相当,这一战许久竟是不曾分出胜负来,它们谁也奈何不了谁。

    小蛇虽然牵挂着夜凰,可它也是不服输的性子,想它跟着玄傲离走过多少地方,还从未像今日这样憋屈过。

    空中的龙蛇大战进行的如火如荼,下方的夜凰等人在没有了风暴的继续折腾下,休息了会渐渐也恢复了些许。

    不过,整个风号县的人现在活着的也只剩下一小部分了,但那状态此时已经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夜凰也没管他们如何,在找到冷七后她便瘫软在地上一动不想动了。

    冷七现在还是在半昏迷状态,毕竟之前冷七可是透支了自己体内的最后一丝灵力的,也亏得寂灭境修者的肉体要比一般人强悍的多他才能坚持下去。

    坐在冷七旁边等着他醒来,夜凰仰头半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空中的交战,虽然看不太清她却是知道里面有一方必是小蛇。

    看来这里是真的遇到了厉害的角色了呢。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小蛇化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上的龙蛇大战已经进行了三天三夜,在这期间,地下的人,活着的也都修养的差不多了。

    夜凰手中拿着从空间戒指中翻出的干粮啃着,而一边冷七却是陷入了修炼状态。

    冷七先是在弑凰宫时有过一次灵力透支,现在再次透支之后,竟是得到了修为突破的契机,隐隐的有从寂灭境初级升到寂灭境高级的契机。

    要知道在修为达到寂灭境后再想要提升可是很难得的,所以即便是当下并不是适合修炼提升的时候,冷七也还是开始冒险进阶。因为如果错过了这次,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而夜凰就守在冷七的身边,一边观看着不远处天空中的大战,一边为冷七护法。

    还有那个老婆婆,或许是因为最初被夜凰与冷七护在能量罩中,老婆婆最后竟然也坚持下来了。

    现在风号县已经被毁的面目全非,那些幸存的人缓过劲来后竟都开始把所有的过过错都推到夜凰他们的身上,说是夜凰他们带来的这场灾难。

    看着头顶那还在大战着的一龙一蛇,夜凰觉得他们说的可真对,这场灾难可不就是她家小蛇引来的?不过心中明白,她口中才不会承认呢。

    无论这些人怎么说,再如何的恨不得将他们给拆吃入腹,夜凰都只是吃着自己的东西,看着自己的吸,守着冷七。

    你若愤恨,我自不动如山,悠然自得。

    纵然那些人如何恨得牙痒痒,却不敢真的上前将夜凰怎样。经此一遭,风号县的幸存者们不说都缺胳膊断腿吧,至少短时间内是无法恢复了。总之看着夜凰如个大爷般悠闲地坐在那里,是没有人敢上前的,顶多也就是远远的骂上一两声。

    最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家园都被毁了,先是找活下去的东西才是重要啊。而且,看着那不远处空中的大战,为了小命着想,他们还是离远点的好。

    啃完了手中的干粮,夜凰又百无聊赖了,双手托腮看着那空中明显不分上下的一龙一蛇,有些无语。这样打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非要弄个两败俱伤才是好吗?

    就这样一天又过去,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冷七醒了,成功的进阶到寂灭境中级。

    在冷七睁眼的一瞬间,还来不及抒发自己进阶的喜悦,便见夜凰抬手指向半空:“冷七,上,把那条臭龙给灭了!竟然敢欺负我家小蛇……”

    冷七:“……”

    顺着夜凰所指看去,看到与小蛇交战的风龙,顿时满头黑线。在小蛇面前,他连一招都过不了,现在夜凰让他去把与小蛇旗鼓相当的风龙给灭了,可真看得起他啊。

    “冷七,快上啊,正好看看你进阶后实力如何。”夜凰催促,她可就等着冷七进阶成功了好结束那一龙一蛇的战斗呢。

    冷七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飞身而上,他也确实想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而且,现在那风龙有小蛇牵制着,他也不是不可以一战。

    对于把冷七给赶上去,夜凰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若是她也能在半空中作战,她早就上去了。

    现在小蛇与风龙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任意一方,只要有哪怕一点的干扰,那便必能分出胜负来。而现在,冷七就是那么一点的干扰,不需要冷七有多么强大,只要他能够加入战斗,只要他是站在小蛇这一方的,小蛇必定能够胜利。

    没让夜凰等太久,冷七上加入,无异于就是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风龙立即就处了下风。

    最终风龙逃了,夜凰他们并未追逐,毕竟他们是要找离开的路的,而不是来杀龙的。

    没了风龙,想要离开便没有任何的困难。走之前夜凰与冷七又为老婆婆建了个住所,提供了些力所能及的帮助。老婆婆毕竟年纪大了,又经历这次风暴,虽然最后活了下来,身体愈发的不好了,不过,夜凰他们能够提供的只有物质上的帮助。

    从小蛇那里,夜凰他们知道,风号县所谓的诅咒,其实就是风龙。

    风龙是上古时期就十分强大的妖兽,在这只风龙还是幼兽时,一群人起了贪欲,竟然妄图豢养一只风龙,那群人盯住了这只风龙与它的母亲。

    后来,为了救它,风龙的母亲与那群人同归于尽,而小风龙也被伤了根基,日后便再也不能化形了。

    再后来,小风龙长大了,他找到了那群人的后人,将其后人驱逐在一起,而后它就一直守在这里,欲要让那些人的后人世世代代只能生活在这里,就如那群人曾经想要豢养它与它母亲一般。

    从上古到如今,风龙的实力日渐强大,但是,它从未想要离开过这里,从它母亲为它而死之后,它便只为复仇而活。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所谓诅咒,不过是人性贪恋。

    可是,错在最初的那群人,他们的后人又是何其无辜。但,当初的小风龙又何错之有?

    是是非非,谁又嫩说的清呢?如今风龙逃走了,这里的人终于可以离开了,但是谁又能确定风龙不会再回来呢?

    不过,有点夜凰是敢确定的。若是这里有上古风龙的消息传出去,恐怕会有更多的人想要豢养一只风龙了……

    这里的一切与夜凰是无关的,两人一蛇如今又踏上了前往帝都的路程。

    “漂亮姐姐,为什么我们不直接飞过去呢?这个林子里有一只速度型的天鹰兽,它已经达到神阶了,它可以直接带我们飞到帝都,应该很快就能到了帝都了。”小蛇没有缠在夜凰的手腕上当玉镯,而是盘在夜凰的肩膀上,一边养着小小的蛇头赏着沿途的风景,一边不解的询问夜凰。

    因为在风号县耽误的时间有些长,夜凰说要加快速度去帝都,便舍弃了马匹,而是利用小蛇那高于圣兽的威压找来了两只速度型妖兽当坐骑。可是这速度型妖兽虽然也不慢,小蛇却觉得还是天上飞的最快。

    夜凰懒懒的打了个呵欠,清亮的瞳眸中酝酿出一层朦胧水色,语调慵懒:“我还要沿途寻找治疗我体内伤势的东西,若是直接飞过去,万一路上有岂不是要错过了?”

    唉,这一路走来一无所获,她体内的伤因为上一次玄傲离再次封印并未出现什么异常,可终究是个不定时炸弹,想到还是不由的心烦。

    “伤势?”小蛇诧异:“就是被玄傲离给封印住当时无法治疗的伤势?”

    “对啊,他与你说了?”玄傲离封印她体内伤势时小蛇并不在,不过那家伙不像是个嘴巴大会将事情都告诉小蛇的人啊。

    “夜凰……”一旁一直安静的冷七突然出声,他看着夜凰的神色有些怪异。

    “恩?”夜凰挑眉看他。

    冷七深吸一口气:“你与碧落交流时,能不能都只是神识交流,或者是都开口?你们现在这样,我总感觉你是在自言自语,然后……”

    然后,冷七说不下去了。他能说然后他总感觉夜凰有病,又或者他总忍不住想要接话,可又不知该接啥吗?

    夜凰:“……”这智障是没事找事吗?是吧!

    “冷七,你管小爷我与漂亮姐姐怎么交流,不爱听滚远点!”糯糯软软的童音,明明带着傲然不可一世的语气,却是怎么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冷七:“……”他果然不该说话。

    低着头,冷七开始装傻,恩,装哑巴。

    夜凰愣愣地扭头看着肩膀上对冷七威胁地吐着蛇杏的小蛇:“小蛇,你,你能正常说话?”她还没见过有妖兽直接开口与人交流的呢,以前小蛇和他,还有玄傲离都是神识交流啊,虽然她一直不解她与小蛇并没有契约关系为何会听到小蛇的话。

    小蛇也愣了:“漂亮姐姐,你难道一直以为我是哑巴?”

    “我……”夜凰傻眼,这是个什么节奏,为什么对上小蛇错愕的眸子,她就有一种犯错了的感觉呢?

    “漂亮姐姐,人家只是嫌说话麻烦而已。”小蛇委屈,主要是以前它一说话就有许多人十分好奇的盯着它看,毕竟能开口说话的妖兽太少了,最后它翻了,就不爱开口了。

    夜凰汗颜,竟然还有嫌开口说话麻烦的。

    一旁的冷七也无语,感情夜凰一直不知道小蛇能正常与人交流。圣阶的妖兽都能正常开口说话啊,而且……想着,冷七又忘了刚刚被小蛇怼的事了,他又凑到夜凰面前问小蛇:“碧落,你应该是能化形的吧?”

    夜凰眸子一亮,化形?化为人形?

    夜凰双眸亮晶晶地看着小蛇,小蛇的眼睛很漂亮,还有糯糯软软的声音,想来若是化形了该是一个十分可爱的男孩子。

    单是想想,夜凰的眼中就要冒出粉红色的泡泡了,萌萌哒,软软哒小男孩,好想看到。

    “小蛇,你快点化形我看看。”夜凰真是迫不及待了,杀手的血是冷的,以前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可爱的男孩子,并没有什么特别觉得可爱喜欢的。可是小蛇不同,小蛇是先一步走进她的心,得到她的认可的,自然连带着,夜凰对它的化形也期待起来。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忧虑解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面对夜凰的期待,小蛇却是呆了般,好一会都没有反应。

    “小蛇,傻了?”夜凰赔罪,深处食指点了点小蛇的蛇头。

    点一下,蛇头弹一下,夜凰觉得还挺好玩的。

    小蛇终于被点醒了,不过它现在可顾不上自己是不是被玩了。漂亮姐姐让它化形,可它根本没那技能啊……想着,小蛇不由狠狠地瞪了冷七一般,在心底又给他记上一笔。

    冷七:“……”感觉凉风阵阵是怎么回事?似乎没吹风啊。

    “漂亮姐姐,刚刚我们的话还没说完呢。”小蛇眸子转了转,心中立即有了主意:“之前你不是说呀找治疗你体内伤势的东西吗,其实你不用找了。”

    “恩?”夜凰挑眉,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为什么?”虽然她也觉得找到的可能性很小,可是她也没用放弃希望啊。

    “难道玄傲离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吗,他都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啊。”小蛇也纳闷,它一直以为玄傲离是与夜凰说过呢。

    小蛇却是不知,自从玄傲离从秘境出来之后,先是救了半死不活的夜凰,然后自己不知付出了什么代价只能离开疗伤,又哪里来得及与夜凰说这件事。而且,虽然他找到办法了,以他现在的状态也无法给夜凰疗伤,所以他就更想等着自己状态好了什么都不用说直接给夜凰疗伤了。

    “说清楚,怎么回事。”夜凰的声音很是正常,但是她的心中却是猛地一紧,丝丝缕缕的情感缠绕心间,不自觉就勾了唇角,软了神色。

    她还记得当初他的话,那时他说会帮她找到治疗伤势的方法的。那时他们才算的上第二次见面,她也只当他随意一说,并未放在心上,却是不想,在她还不知道的时候他竟已经寻到了办法。

    只是,除了在秘境之中,他们都是一直在一起的,他不曾离开过,又是哪里寻到的办法?

    突然,夜凰想到了她第一次被火鸢鸟带到立阳县时,那一次玄傲离来找她时曾经离开了半天,到了很晚才回来,而且回来的玄傲离很不对劲。并且,她觉得玄傲离的身体出了状况也是从那次开始的……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他那个闷葫芦平常有事情也不说,我大部门都被他勒令在修炼。我也只是知道他当初留在秘境之中就是为了你的伤势,等到他找到解决办法了才离开秘境的。”

    小蛇一边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一边在心底哀嚎。它本来不是打算要在漂亮姐姐面前抹黑那个无良主子的吗,现在怎么好像是在帮他在漂亮姐姐面前刷存在感啊。不过,这事漂亮姐姐早晚都会知道,它现在说出来也只是为了让漂亮姐姐诶早些安心。

    恩,它只是为了漂亮姐姐,才不是好心帮那个从里坏到外的玄傲离呢。

    小蛇心中的各种吐槽没有人知道,夜凰听到它的话后有着瞬间沉默,耳边便是整个人感到一阵轻松。

    没有了体内那致命伤势的随时威胁,自然是身上的压力剧减。

    他当初留在秘境之中说是要修炼,原来是为了她体内的伤势啊。

    想着,唇角抿出一丝笑意,看着天边的流云,想着不知在何处的玄傲离,心中流淌着暖意。

    那个人,本就不喜与人亲近,但是若真的有人能够走进他的心中,那便是得到他的全部。

    她很庆幸,自己能够成为走近他的那个人。

    只是……现在他又在何处呢?他们真的分离好久好久了,从他留在秘境开始,之后在立阳县也只不过是相聚不过半日便匆匆别离。

    纵然是万般想要从小蛇那里了解他如何了,可是她依旧是忍住了。既然他选择离开,那便是不想让她知道,如此,她又何必违他的意?总有一天,她会让他知道,她是能够与她并肩风雨的人,而不是需要被他精心保护起来的瓷娃娃。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冷七是觉得自己似乎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一直都是警戒地盯着四周,可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而小蛇却是感受到夜凰此时的好心情觉得很是郁闷。

    当然,漂亮姐姐开心它是很欢喜啊,可是明显的漂亮姐姐是在想它那个无良主子,它就瞬间又不开心了。

    由于不用再牵挂着自己身上的伤势了,夜凰这一路走得很是惬意,一边修炼着,一边前进,游山玩水一般。

    距离帝都越来越近了,夜凰此时的内力已经修炼到前世相等的境地,也就等同于这个世界的化尘境高级,对此夜凰很是满意。毕竟帝都那个地方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实力自然是越强越好,况且她吃饭去往帝都还是要查自己爹爹娘亲的踪迹的,修炼一刻也不能放松。

    只是,不能修炼符咒是有些可惜,等到玄傲离回来,体内的伤势解决了,她就可以修炼符咒了。虽然刚刚接触符咒,但是她能够感觉到符咒修炼起来的力量绝对要比她的内力,乃至这个世界的灵力要强大。

    想到当初符咒之源之中符咒之王所说的那些话,夜凰眸内多了丝深意。其实,直到现在,她仍然不能够理解符咒之王的话究竟是何意。不过,只要他走上修炼符咒这条路,早晚都会知道的。

    又路过几个城镇,一路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这一夜夜凰他们停留在帝都不远处的一个丛林之中,明日就能够进入帝都了。

    或许是因为快要到达目的地了,夜已经很深了,夜凰却是一点困意也没用。

    有小蛇的存在,即便是在丛林中他们也不怕会受到什么妖兽的攻击。

    夜凰守在火堆前,火光明灭间照亮她倾世容颜,夜凰思绪却是渐远。

    当年之事,虽然当初接受符咒之源时并未看到最后,但是通过前面也已经猜了个大概。

    当初自己的爹爹是帝都夜家的少主,不出意外夜家日后将会是爹爹的,可是现在,爹爹与娘亲不见了,她这个夜家大小姐也是在远离帝都的地方苟延残喘般的活着。他们一家三口,曾经帝都名贵最为羡慕的对象,如今却完全被帝都的人给遗忘了一般。

    她记得玄傲离曾与她说过,无论是爹爹娘亲还是她,如今似乎已经成为了帝都的一个禁忌,谁都不能提起他们。

    关于他们的禁忌,自然是该由她来亲手打破!

    想着,夜凰不由扬起一抹绝艳的笑容,在惨淡的月光与明灭火光交映下,竟是如鬼魅一般有着丝丝森寒之气。

    当年爹爹娘亲的失踪,她体内的全系灵根被挖出,那至今未愈的致命伤势,一切的一切,她都会查个水落石出。

    哦,对了,她忘了还有一个夜依萝。夜家二小姐,而她一般大小的二小姐,她又怎么能忘了呢,毕竟当初她还在帝都夜家时,夜家可是没有什么二小姐的。

    想到夜依萝,夜凰不免就想到了尹亦然。

    对尹亦然,夜凰原本是不放在心上的。无论是尹亦然还是夜琪,她均是打算直接在涅凰镇给解决掉,可是,想到最后在夜府所见到的尹亦然,夜凰眸中多了一抹沉思。

    尹亦然与夜琪是同时失踪的,依照当初房间的状况来看,两人应该是打了起来的。不过,在见到尹亦然后来那深沉的目光之后,她知道,夜琪绝对不会是尹亦然的对手。她有预感,她一定还会见到尹亦然。

    尹亦然,夜依萝,他们的战场从涅凰镇转移到帝都了。她可还记得尹亦然是帝都环宇学院的学子,而且还是夜依萝的男人的,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来帝都。

    正好,都凑到一起,就热闹了……

    冷七原本是睡着的,因为小蛇,也无需守夜,可是半夜醒来,看到火堆边夜凰鬼魅般的笑容时,却是突然一个寒战,顿时一丝睡意也无。

    “没有睡?”冷七坐了起来,其实修为到他这个境地睡与不睡都无所谓了,可是以前他从来都不敢睡觉的,现在能睡了,只要一到天黑,就开始雷打不动的要睡了。

    听到冷七的声音夜凰立即收了那些思绪,她抬眸看了冷七一眼,轻嗯一声,然后又往火堆上加了两根干柴。

    冷七凑到火堆前:“你为什么要去帝都啊。”其实,跟了夜凰这么久了,她除了知道夜凰的名字,连夜凰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呢,他只知道夜凰目的地是帝都,可去帝都干什么就又不知道了。

    “找事。”夜凰嘴角一撇,给出两字。

    “找事?”冷七的眸子瞬间亮了:“我最喜欢找事了。”以前跟着冷则,他可不是到处找事,自从跟了夜凰之后,他就变成对妖兽找事了,相比起来,他觉得他还是喜欢对人找事。

    夜凰一噎,抬眸看智障一般看着冷七。真的,她绝对不是在胡说,她真的真的觉得冷七的智商似乎是一天天在下降。

    唔,用智商下降来形容似乎又不太准确,可是,冷七身上总存在一种诡异的她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变化。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终至帝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与冷七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两人也都没有了睡意,当天渐亮的时候,灭了火堆,便又开始向帝都的方向前进。

    因为就快要到帝都了,这次两人舍弃了妖兽坐骑,而选择了步行。毕竟若是在帝都之中还坐在妖兽身上,未免也太引人注目了,她可不想一到帝都,在还未摸清楚情况的时候就那么高调。

    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帝都城门并不远,走路一个时辰左右就到了,只是,仅仅是这么一段简短的路程,夜凰又想到了玄傲离。

    没办法,自从跟在玄傲离身边之后,直接就不用走路了,除非是玄傲离的身体出现的状况,不然他们去哪里都是转瞬就到。

    不过,想到这点,夜凰不免就想到了上次在风号县时冷七带她踏碎虚空的事。

    “冷七,那天在风号县你是怎么回事?我见你踏碎虚空带我去找到老婆婆之后脸色就变得很苍白。”而且那之后冷七也没有直接踏碎虚空带他们离开,也正是当时看到了冷七瞬间苍白的面容,她才有了疑惑。

    要知道当时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老婆婆那里也并不远,可是就那么的距离,她觉得冷七就快要虚脱了一般。

    “修为达到寂灭境才能踏碎虚空,但是踏碎虚空的消耗太大,除非必要,一般不会有人使用。我当时也不过是寂灭境初级,刚刚触及到踏碎虚空的门槛,就那短暂的使用几乎都要抽干了我体内的灵力。”也正是因为如此,后来他的能量光罩才坚持那么短的时间。

    听到冷七这话,夜凰却是错愕了。

    要知道她跟在玄傲离身边,那人可是经常性的随意想去哪里便去哪里,而且她还从未见他因为踏碎虚空而出现过过度消耗的情况。

    “漂亮姐姐,你永远不要把玄傲离那个怪物跟一般人比较,会受打击的。”脑海中小蛇的声音突兀的出现了,夜凰神色顿时怪异起来。

    玄傲离,还真的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比较的。

    想着唇角不由抿出一抹笑意,在心中回答小蛇:“要打击也是别人受打击,我只会骄傲自豪。”那是她男人,她又怎会因自己的男人出色而受打击呢?

    小蛇:“……”为什么它总是跟不上漂亮姐姐的思维,就它那个无良主子有什么好骄傲自豪的?

    没理会小蛇心中的嘀咕,此时隐隐已经能够看到帝都城门的轮廓了,夜凰扭头看着冷七:“还没问你以前有没有来过帝都呢。”她想他该是来过帝都的吧,毕竟冷则的身份摆在那里,而且以冷则的性格,当初离开冷家恐怕第一站就是帝都。

    “来过。”冷七的回答果然与夜凰所想的一般:“而且帝都的几大世家,还有皇室之人,应该都认识我。”

    夜凰:“……”她是猜到他来过,却没想到他还这么有名。

    “毕竟当初冷则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让我去做的。”冷七又补充着。

    夜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她带冷七来帝都,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啊。在帝都各大世家都是脸熟的人物,就这么跟在她身边,还低调个毛线。

    要不,进入帝都之后,她和冷七分开走?

    夜凰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冷七就又开口了:“我是不会离开你身边的,所以你也别有什么其他想法。”

    “咳咳……”夜凰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厉害了我的智障,什么时候脑子转的这么快了,她脑海中想法刚刚出现,他就已经猜到了。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离开了,有你这样的高手在身边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夜凰笑眯眯的,一点都没有透露自己刚刚的想法。

    冷七瞥了她一眼,不说话,眼中却是有着一丝笑意。刚刚夜凰脸上的神色表达的那么明显,他又不是眼瞎。

    自认为伪装的很好的夜凰眸子转了转,突然又了想法,又问道:“他们认识你,又可知你和冷则的来处?”

    冷七眸中有了一丝疑惑,夜凰问这么干什么,不过还是老实点头:“知道。”要知道帝都各大世家中的那些人也都是眼高于顶的,若是冷则当初不透露身份,在帝都之中可不会受到那么好的款待。

    得到回答的夜凰顿时笑了:“这就好,这就好。”

    冷七一脸莫名:“哪里好了?”他还担心那些人认出了他之后会通知冷家,然后他们若是被冷家盯上了可就麻烦了。

    “你想啊,他们知道你跟冷则是出自冷家的,现在他们又不知道你已经离开冷家了。若是他们再次看到你会是什么态度?打着冷家的幌子,我们岂不就可以装逼了?”

    原本想着是低调的,可是现在身边跟着这么一个人,就算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啊。最重要的时,她要查的那些事,恐怕也低调不了多久。所以,现在既然有这么好的资源,倒不如直接来个华丽登场。

    虽然现在自己的实力还是渣渣,不适合做装逼的事情。可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已经缩了太久了,她都快要忘记装逼是啥感觉了。现在有了可以装逼的资源,她才不要错过呢。

    “……”听着夜凰说着要装逼的话,看着她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冷七瞬间说不出来话了。

    具体来说,他们现在已经得罪了冷则,算是冷家的仇人吧。作为冷家的仇人,还敢打着冷家的幌子去装逼,呵呵,他真的是不想说什么了,现在他只想静静。

    “走快点,我都要迫不及待了,要不我们进城后直接找个世家去住着吧?”原本还先找个客栈打探清楚情况后再考虑下一步的,但是现在有着冷家这个幌子在,各大世界还不是任她挑选?想想就激动。

    看着夜凰唇角带着邪意的笑容,冷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夜凰现在明明笑的就跟躲花儿似的,为什么他却觉得像是恶魔一般呢。

    “你想住谁家?帝都夜家是第一家族,但是皇室比较奢华,风家有钱住着应该舒服,云家风景比较好,萧家……”冷七一一向夜凰介绍帝都各大世家居住情况,纵然心中吐槽不已,行动上却是支持着夜凰。能住好的,干嘛还要劳心劳力自己去找。

    “恩,不错不错,都不错。”听着冷七的一一介绍,夜凰笑眯眯的点头:“每一个都有优点,都是很好,哪一个都是难以取舍,要不我们每天换一家住吧。”

    冷七嘴角一抽:“你喜欢就好。”等那些人发现了,他们应该都已经住过一遍了吧。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夜凰很是开心,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这么绝佳的主意都被自己给想到了。

    当然,最主要的,能够游走于各大世家之间,有利于她查询当年的事情,若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在帝都之中要查那些事情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够真正接触到各大世家呢。

    只是,若是被发现了这风险也不小,所以行动之前还需要好好规划一般才是……

    很快两人已经到了帝都城门外,看着那高大威严的城门,夜凰唇角扯出一抹带着深意的笑容,甩掉脑海中的思绪,跨步就要进去。

    只是,在还未进入城门时,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道分外熟悉的声音。

    “夜凰小姐,好久不见。”

    听闻这声音,夜凰唇角的笑容瞬时扩大,她停步转身。

    只听着这声音,夜凰就已经知道是谁了,转身之后,可不就是尹亦然。

    昨晚还想着在帝都应该能够见到这个人呢,却是没有想到在还未进入帝都城门时就已经见到了,果然是缘分不浅啊。

    眼前的尹亦然依旧是一袭雅白锦袍,玉树临风,引得周围路过的少女不停地拿视线偷瞄着。

    对上尹亦然那含笑的墨色瞳眸,夜凰红唇一掀,巧笑嫣然:“尹公子,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不过几个月不见,尹亦然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涅凰镇的时候尹亦然一直都伪装出孤傲自大的形象,一直到最后尹家灭亡她才发现他伪装面具下的深沉。而现在,没有了那种伪装,也没有了那种深沉,是真正的温润如玉,却是带了丝飘渺气息。

    比之涅凰镇时,尹亦然又强大了许多。

    只是……看着尹亦然身上的雅白锦袍,夜凰不由撇了撇嘴,还是她家玄傲离穿这种锦袍好看,别人穿怎么看怎么别扭。

    夜凰却是不知,多年前在帝都尹亦然曾经远远见到过一次玄傲离,那无上风姿引得众人追捧,自那以后尹亦然就将玄傲离定做目标了,日后的穿着也都在向玄傲离靠拢……

    在夜凰打量着尹亦然时,尹亦然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夜凰。其实,他没有想到夜凰会来到帝都,可是当真的在这里看到她时,心中又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似乎她本就该在这里的。

    夜凰没有灵力他是知道,他也知道夜凰体内有着另外一种他们不知道的力量。只是,那种力量他看不透,不知道夜凰现在修为如何。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帝都打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与尹亦然就这么相互打量着,最终,是夜凰先收回目光。

    “我们走。”这话是对冷七说的,说完夜凰便转身往帝都内走去。

    今日在这遇到尹亦然是她所没有预料到的,现在这个时候有冷七在,她自然是不怕对上尹亦然,只是刚刚来到帝都,还是要先摸清情况才好。

    尹亦然看着夜凰就这样离开,脸上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眸光却是几经闪烁,最终归于平静。

    尹家如今可谓已经被灭门,只有他一人存活了下来,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夜凰,是夜家。若是别人,恐怕是要恨夜凰入骨,恨不得立即报仇雪恨。可是,他却是没有这样的想法。

    一直以来,尹家在涅凰镇的所作所为他也是知道的,有着那样作风的家族,即便败落也是可以预料到的,自从来到的帝都,这么多年来,也只有涅凰镇出现秘境时回去过一次。其实,与他来说,尹家与其来说是他的家,倒不如说是他的一个落脚点。

    或许,小时候对尹家的人还有着那么一点的亲情。可是,当尹狄不顾他的意愿,只为攀附当时笃定的夜家就让他与一个傻子订婚时,他就已经不把自己当做尹家人看他的。

    现在,他的一切都是在帝都,涅凰镇已经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一直被他所嫌弃的傻子未婚妻如今竟是得到如此蜕变,每一次见面她身上都与以前有着明显的不同。

    若是让他来形容,以前的夜凰就如是被蒙了灰尘的明珠,而如今灰尘抖落,便是芳华绽放。

    原来,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尤其想到在涅凰镇时,离公子对夜凰的独特,尹亦然眸光不由又深了几分。

    离公子唯一亲近的女人……

    “呵呵……”轻笑一声,尹亦然也往城内走去。

    既然夜凰如今已经到了帝都,他们总有见面的时候,怎么说也算得上熟人了,怎能不多走动走动。

    另一边不知道尹亦然想法的夜凰带着冷七进入了帝都城内,看着周围街道上的繁华,四周耸立的楼阁,夜凰不由感叹,不愧是帝都,与直接甩他们路上所遇到的其他城镇几条街。

    “夜凰,想好去谁家了吗?”已经进入城内了,当然是要寻找落脚点,想到在城外时夜凰的话,冷七不由出声询问。

    “先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一番,再打探下这里的情况。”夜凰唇角抿出一丝笑容,去谁家,虽然她已经打定主意到各大家族走一着,可这怎么走还有待商酌,反正他们才刚刚到,不急。

    一听到夜凰这话,冷七顿时噤声了。反正他跟着夜凰就是。

    有着冷七那个储物袋在,夜凰知道里面有着数量不小的金币,再加上在风号县掌柜里那里得到的一亿金币,夜凰现在也算得上一个小富有的人,纵然帝都寸土是金,她手上的资金也够他们挥霍一段时间了。

    两人找了个客栈就住下了。

    在客栈里住了三天,夜凰如今对帝都的行事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帝都自然是以皇家为尊的,可是,皇家却并非帝都最强悍的家族。相应的,更有说话权的却是帝都的各大世家。

    首先第一的夜家夜凰早已知晓,其次便是她大哥风允澈所在的风家。夜家武力第一,风家财富为首,武力倒没听说怎样。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若是没有响应的实力,又如何守得住那些财富?所以风家大家虽然不知道具体实力如何,还是将其排在了第二。

    第三是云家,当代家主云隐去过涅凰镇,夜凰是见过的,在玄傲离面前是一声不敢多吭。还有离开秘境时也见过云家的少主,说实话,对云家夜凰还真没什么好印象。不过,只要不是与当年她爹爹娘亲失踪的事情有关的,别人如何自然是与她无关的。当然,若是相关,咱再说二话。

    云家之后有萧家,萧家是四大家族之末,处事比较低调,一般是四大家族矛盾的调和者,但是夜凰却觉得就是个搅屎棍。作为最末端的家族,敢再它前面的三个家族之间有矛盾时出面调解,胆子倒是不小,而且,每当真的有了矛盾,萧家一调和,那矛盾只会愈加的激烈。这不是搅屎棍又是什么。

    而且,夜凰关注萧家的一点是因为,第一家族夜家家主当前的妻子,也就是夜家的主母正是出自于萧家。那个人,夜凰可还是记得,在涅凰镇秘境之中出现的记忆,她那个二婶婶对她可是温柔了,呵呵……

    几大家族之外,帝都还有两股势力是不可忽视了。

    其一自然是弑凰宫,弑凰宫的总部就在帝都,而它的势力却是遍布整个点沧大陆,这点夜凰早就知晓。

    而另一个,却是环宇学院。对这个学院夜凰早有耳闻,毕竟尹亦然就是在这个学院的。

    环宇学院是帝都,乃至整个点沧大陆最为出色的学院,它聚集了点沧大陆最为出色的青年才俊,据说环宇学院最为普通的导师修为都是不可忽视的,从环宇学院走出来的学子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若是帝都的势力真的要有一个具体的排名的话,甚至环宇学院还要凌驾于第一家族夜家之上,毕竟人家的学子可是遍布整个点沧大陆的,与弑凰宫倒是有点相似。只是环宇学院的学子都是精心培养,而且渗透于各个势力,无论是各大家族还是弑凰宫之中的青年才俊都是在环宇学院学习,如此它的地位自然是要略高一等。

    当打听到再一个月后便是环宇学院今年招收新生的时期,夜凰便有了心思。只是不知道如她这般无法修炼灵力的人环宇学院收不收。不过,就算是收了,恐怕也没人能教她啊。

    当然,环宇学院教导学子的可不止修炼而已,所以夜凰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进去的。而且,她还有旧识尹亦然与夜依萝都在这个学院里呢,如此热闹的地方,她又怎能不去凑凑呢。

    最重要的,她打听到还有一个人也在环宇学院——夜墨轨。

    墨轨,这个名字她可不陌生,毕竟小时候她可是天天叫着墨轨哥哥的。

    听说,夜墨轨是现在环宇学院年轻一辈之中的第一人,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他就是一个传说。

    听说,夜墨轨有着逆天的全系灵根,修炼神速,天资斐然,无人能比。

    听说,夜墨轨不到二十岁的年龄便到达的寂灭境,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听说,夜墨轨……

    总之,那就是一个传奇,每个提到这个人的人都是满眼的崇敬,那个人头顶上仿若有着一个最璀璨的光环,有着他在的地方,其他所有人都黯淡了光彩,只能成为他的陪衬。

    这样一个传奇的人物,怎能不见见呢。毕竟可是有着逆天全系灵根的,不过,记忆中她的墨轨哥哥似乎是变异雷灵根与暗灵根吧,她才知道双灵根还能转变为全系灵根。若是去讨教一番,或许她这个连灵泉都没有了的人还能寻得拥有灵根的方法呢。总之,她很是期待。

    虽然很想进入环宇学院,但是学院招人还在一个月后,人家收不收她还是未知的,所以这件事可以先放一放。

    目前夜凰关注的重点自然是夜家。

    夜家,毕竟这可是她幼时生活过的地方。

    这几日她也曾试图寻找一些当年的蛛丝马迹,可是,什么也没有,一切都被抹除。真的如玄傲离曾经所说的那般,他们一家三口,甚至连带着夜家上一任家主,她的爷爷都是帝都的禁忌,所有人都如忘记了这些人曾经出现过一般,无人提及。

    可是,就在十多年前,无论是她爹爹娘亲,还是她的爷爷上任夜家主,当时都是整个帝都,乃至整个点沧大陆最为璀璨夺目的存在。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遗忘的一点记忆都没有。要知道对于他们这些修者来说,十多年也不过是弹指之间,实在是算不上多么的长时间。

    本最可能被人铭记的人却被遗忘的一干二净,这其中若是说没有什么猫腻,恐怕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吧。这几日她也曾试图寻找一些当年的蛛丝马迹,可是,什么也没有,一切都被抹除。真的如玄傲离曾经所说的那般,他们一家三口,甚至连带着夜家上一任家主,她的爷爷都是帝都的禁忌,所有人都如忘记了这些人曾经出现过一般,无人提及。

    可是,就在十多年前,无论是她爹爹娘亲,还是她的爷爷上任夜家主,当时都是整个帝都,乃至整个点沧大陆最为璀璨夺目的存在。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遗忘的一点记忆都没有。要知道对于他们这些修者来说,十多年也不过是弹指之间,实在是算不上多么的长时间。

    本最可能被人铭记的人却被遗忘的一干二净,这其中若是说没有什么猫腻,恐怕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吧。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拍卖院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日的时间,将帝都内明面上能够查到的情况查清楚之后,夜凰便开始着手购买院落了。

    虽说有着要在各大家族‘做客’的想法,可怎么着也要有着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落脚点啊,至少东窗事发时还能有个自己的家。

    有了这个打算,夜凰便带着冷七四处闲逛,开始留意有没有适合他们的院落。

    别说,还真让她给找着了,就在环宇学院的外面,属于帝都的黄金地段,至少位置夜凰是十分满意的,毕竟她可是有着进军环宇学院的打算的。

    况且,她所看重的这处住所风景布局等都是十分符合她的喜好,又恰逢这处院落目前还未有主人,夜凰自然是想要拿下来的。

    可是,当打算买下来时,却是被告知,这院落是不卖的。

    哦,也不是说不卖,只是不会直接卖,而是会在拍卖会上出售。

    对此,夜凰表示是理解的,毕竟这处院落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盯上的人应该不少,如此若是放在拍卖会里,有人竞争,最后得到的利润自然是要比直接出售要多的多。

    既然是拍卖,夜凰也不怕,现在她可是有钱人,这个院落应该还是能够拿下来的。

    再次打听一番后,得知这个院落是在昊羽拍卖会进行拍卖的,而且拍卖的时间就在今晚。

    当晚夜凰便带着冷七去了,当然,没有忘记让冷七带上全部家当,毕竟这里可是帝都,都是有钱人,虽然她现在身上金币不少,可还是多做些准备的好,把冷七带上就万无一失了。毕竟有了最满意的地方,若是没有得到,再找其他地方就是将就了,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将就的人。

    与冷七进入昊羽拍卖会之后,夜凰深刻的意识到,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帝都的财富值。

    现在,她只庆幸自己明智的把冷七带来了。

    就算她身上的金币不够,加上冷七的肯定没问题。

    “冷七,今后咱们的住处就看你的了。”夜凰拍了拍冷七的肩膀,然后认命地与他一起在大厅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想她曾经在立阳县两次进入昊羽拍卖会坐的都是贵宾包间,现在就只能在这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呆着了。

    在立阳县时她也曾感叹过昊羽拍卖会的出色,可是今天见到了帝都的昊羽拍卖会,她才真正的见识到了帝都与其他区域的差别。

    现在拍卖会还未正式开始,却是已经人满为患。

    人虽然多,却是没有任何人敢大声喧哗,即便有熟识的人,也只是凑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着,不会给其他人造成任何的困扰。

    包间内景象看不到,而大停内侍者们来来往往,给所有人带来最为贴心的服务。

    整个拍卖会的装饰布置,纵然是夜凰也找不到任何的错处。

    就算是二十一世纪时最为闻名的拍卖会所比之这里恐怕也是有所不如的。

    “冷七,你知不知道这昊羽拍卖会的幕后老板是谁?”夜凰轻声询问,昊羽拍卖会也是覆盖大半个点沧大陆的,它的吸金能力自是不容小觑。

    冷七摇头:“据说这昊羽拍卖会的主人从来没有在大家面前出现过,不过少不了是帝都那几大势力之一的。”

    夜凰咧嘴,果然是不能指望这个智障,问了也是白问,她自然知道肯定是帝都的几大势力之一的了。其实,她想知道的是,会不会是风家。毕竟风家可是公认的最富有的世家,其吸金能力更是有目共睹,那么这个在拍卖领域内最为出色的昊羽拍卖会,正常来说应该是风家的吧。

    夜凰心中打着小九九,若是是风家的,也就是是她大哥风允澈的,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刚冒出某个想法,夜凰立即自己就给扼杀在了脑海深处。

    她在帝都是有目的,有任务在身的,必然会牵扯到诸多势力,危险重重,她并不想将风允澈给拉进来,这也是她到达帝都后并未第一时间去找风允澈的原因。而且,就算这昊羽拍卖会真的是风家的,她也不能找风允澈帮忙啊,毕竟拍卖会的规矩在那里,这拍卖会是风家的,可是这拍卖的东西可不是风家的,就算是风家想要得到,也必须按照规矩来,以正常程序拍卖,价高获得。

    所以,今晚为了院落,夜凰已经做好了一战回到解放前的准备了。

    要说,事实上她早就回到了解放前了,就算她身上现在有一亿金币,可那也是用冷七的储物袋中的东西换来的,事实上来说是属于冷七的。可是,冷七总是说那是冷则的,所以,为了让冷七不再是时不时的败冷则的家,她就把这些归为自己所有了,毫无压力。

    在夜凰天马行空地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即便刚刚开场,在台上绝美妖姬的渲染下,气氛已经十分的热切。

    在立阳县的昊羽拍卖会上,夜凰已经见识到了灵姬的妖媚与精巧,可是灵姬与眼前台上这个女人比起来,还是有着比较大的差距的。

    她站在台上,就算什么都不说,仅仅是一个眼神几乎都能把人给勾的神魂颠倒,无论男女老幼。那娇媚的嗓音,以精巧的话语介绍着拍卖的物品,即便只是普通的拍卖品,从她口中说出来似乎瞬间便提升了档次,引得众人争相出价。

    当然,能够出现在昊羽拍卖会中的东西,就算是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那热切的气氛,轰动的人群,就算夜凰最初的目标仅仅是那个院落,也几次差点没忍住被带动的叫价了。

    那个院落虽然比较好,但是在昊羽拍卖会的众拍卖物品中只能算作是低等,所以很快,第三个物品拍卖出去之后便是那个院落的地契了。

    当那个地契被拿上台时,夜凰立即就坐直了身体,集中的全部注意力,俨然一副要上战场的模样。

    仅仅一个院落,起价竟然就是七百万金币。不过据说帝都昊羽拍卖会中没有起价低于五百万的物品啊。

    由于抱着一定要拿下这个院落的目标,夜凰最初没有跟着叫价。只是,听着那百万百万的加价声,夜凰嘴角抽啊抽的。她果然还是太天真了,有着一亿金币而已,竟然以为自己还能在这里拍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她现在只想呵呵呵……

    当加价到一亿五百万金币时,夜凰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虽然她不是一个随便可以将就的人,可是在有些情况下还是不得不将就的,这样的地方咱住不起啊。

    夜凰已经开始想着等这拍卖会结束后赶紧去找一个小破房子住着就可以了,恩,以她现在的身价,在这个地方,也就只住得起小破房子了。

    当初在风号县,为什么不多积攒些金币,毕竟那个地方的人可是穷的只剩下金币了,要得到应该也是很容易的,尤其是在那些人的家园被毁了之后……她当时为什么要那么急着离开,为什么,为什么……

    “两亿!”

    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叫价声,夜凰嘴角一抽,立即扭头看去,她倒是要看看究竟哪个傻帽竟然要两亿金币买一个院落。

    然后,当看到那个傻帽是谁时,夜凰整个人都懵逼了。

    冷七,冷七……她怎么就把这个人给忘了?!

    不过,就算她最初把冷七拉来的目的就是想在自己无力支撑,金币不够时,有她来补上。

    不过,那是因为她预计就算不够也差不了多少的情况下。在听到叫价到一亿五百万时,她就已经直接放弃了好不好。

    可是现在,冷七不鸣则已,一鸣却是惊的她整个人都傻了。

    两亿,那可是两亿金币啊,这个智障,就算是人傻钱多,也不是这个傻法啊。

    所以,现在夜凰只祈求着能够有人再加一次价,然后她绝对立即拉走这个败家的智障。

    可是,夜凰主一定要失望了。

    事实上在叫价到一亿五百万时,跟价的人就已经比较少了,然后到了一亿七百万时,已经开始没人加价了,就在众人以为这次叫价已经结束了时,冷七突然冒出来了两亿。

    到了最后,直接加价三百万,这魄力,谁还敢跟?

    事实上这个院落叫价到一亿七百万时已经超过了它应有的价值,现在两亿金币,台上的妖媚女子直接就笑成了一朵花。

    当一锤定音,最终冷七以两亿金币拍下这个院落时,夜凰整个人都焉了。

    想她揣着一亿金币雄赳赳气昂昂的跑来,最后却是花了两亿金币得到了院落,她心疼啊,她穷啊,她早就钻钱眼里了……

    就算夜凰再如何心疼,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断然没有返回的道理。

    在众人看傻缺一般的视线注视下,夜凰直接拉着冷七就去了拍卖会后方。

    心塞,赶紧交了金币,拿了地契走人。两亿买来一个地契,绝对是前无仅有的冤大头了。现在夜凰连继续看接下来的拍卖物品的兴致都没有了。

    这样一个销金窟,她再也不要进来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关于地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与冷七去了拍卖会后面,那里有着专门的交易场所,因为之前拍卖时便有记录,所以只要来到这里把金币交了便能把自己拍卖的东西带走。

    夜凰以为自己很快就能拿到地契离开的,可是,当到了后面提出交易要求时,那些人却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金币在这里,我们的地契呢?”夜凰可不管他们为难什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虽然冷七花两亿金币她觉得有些心疼,但既然已经得到了,她也确实是喜欢的,自然不会再多做纠结。

    当然,这两亿金币就算作是她借冷七的,毕竟她不可能真的都把冷七的东西当做她自己的给用了。等住的地方安定下来,在环宇学院选拔正式开始前,她或许需要考虑一下如何挣钱了,毕竟不能总是这样坐吃空山。

    在夜凰想着该如何挣钱时,对面拍卖会的人走出一个看起来身份地位不低的人:“这位小姐,是这样的,关于这一笔交易中间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夜凰眉心一拧:“我是以正常的程序拍得这个院落的,并没有违背你们拍卖会要求的地方。”

    “是的,”那人的态度良好,一脸的歉然:“这是我们拍卖会出现的问题,对此我们拍卖会深感抱歉,所以也想与小姐交流一番,做出让小姐满意的补偿方法。”

    夜凰看着周围也有一些人来此交易,此时已经有些人注意到他们这里了,当下再次拧了眉头。她自然是不怕被人注意到的,她来了帝都之后老老实实的,也不是什么名人,可是,无故被人这样打量着,总归是让人不爽。

    那人也注意到了夜凰的情绪变化,立即笑着道:“小姐,这边有个安静的厢房,不如我们进去详谈一番。”

    夜凰抿了抿唇角,点头。

    与那人一起进入了厢房,阻隔了外面的视线后,不等那人开口,夜凰便道:“我不管你们拍卖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也不要你们什么其他的补偿方法,只要你们把那个院落的地契给我就好。”

    听到夜凰这话,那人便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小姐,不好意思,这件事情的问题就是出现在无法将地契给您。”

    夜凰不由眯了眸子,她看着眼前的人,想了想,微微缓和了神色:“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短时间内夜凰已经有了主意,虽说对于这个院落她很是喜欢,可是两亿金币她也确实觉得亏了。而且,虽然现在这个代表昊羽拍卖会的人的态度很好,可是谁又能说自己若是拒绝了会不会得罪他们?昊羽拍卖会毕竟是有着后台的,得罪了肯定是得不偿失。

    虽然夜凰素来不是个怕得罪人的主,可是就算再傲也是要审清形式的,尤其是这些天来了解到帝都各种势力之后,毕竟她日后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这个时候自然不能意气用事。

    见夜凰态度缓和了些,那人不由舒了一口气。昊羽拍卖会毕竟是有着名誉的,他还真的怕遇到一个难缠的,尤其是在她刚刚进来所说的只要地契的话,真是让他紧提着一颗心。若是她一定坚持要那个院落的地契,他也只能给她了。而现在她愿意了解事情的始末,至少算得上有着一丝的转机。

    “小姐,是这样的,您拍卖的这个院落其实原本就是我们拍卖会的主子的,原本主子觉得院落一直都闲置着想要拍卖掉,可是突然之间主子说这个院落另有他用,要取消这个院落的拍卖。当然,我们是在今晚的拍卖会开始之前就已经接到命令,也确实取消了这个院落的拍卖的。可是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在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最后院落的地契竟然还被拿出去拍卖了。”

    那人说的很详细,夜凰也清楚的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这件事情的错处确实出在他们昊羽拍卖会的身上,即便她不答应也没有什么,可是……

    “说说看,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夜凰直接问道,虽然之前心中也已经做了一番思量,可是她还是要看看这昊羽拍卖会是想要怎么处理,若是她不满意,自然是可以推翻她自己之前的想法的。

    “这样,我们打算用两倍的价钱将地契再从小姐的手中买回来,如何?”那人笑的温和,眸子里有着期待,这样的解决方式正常情况下都会同意的吧。可是,他心中又是不确定的,毕竟能用两亿金币来买一个院落的人,也许并不在意什么钱财的。

    听到这个解决办法,夜凰也是一愣,两倍的价钱买回去,也就是四亿金币,不过一会儿她就赚取了两亿的金币。在帝都,金币原来这么好赚啊。

    想着,夜凰却又忍不住笑了,她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见钱眼开,对金币斤斤计较了。

    看着那人期待的目光,夜凰略作沉吟后,笑着摇了摇头,在那人乍变的脸色中,夜凰笑着道:“两倍的价钱倒是不必了,既然是主人家不卖了,我也不好强求,现在我们的金币你们也还没有收,这件事就这样了吧。”

    原本觉得已经没有希望的人一听到夜凰这话,眸子顿时就亮了,真是峰回路转啊,当下他便欢喜道:“如此便谢过小姐了。”

    “我不同意!”随着那人的话落,冷七的声音也跟着想起。

    冷七是跟着夜凰一起进来的,一开始他并未打算插话,因为他知道夜凰是很喜欢那个院落的,而且夜凰一进来时也说了,只要那个院落就好。可是,他却是没有想到,最后夜凰竟然同意了,同意不要那个院落了。

    “冷七?”夜凰诧异,不明白冷七这是怎么了。

    冷七的娃娃脸上此时竟是罕见的十分难看:“这个院落是我拍得的,我不同意还给你们。若是你们想毁了你们拍卖会的招牌,那就别把地契给我。”

    冷七冷厉的话语让夜凰愣了愣,当听到冷七说这个院落是他拍得的时候,夜凰心中一突,转而苦笑。她这是怎么了,是啊,明明就是冷七的东西,她怎么就自作主张了呢。想到,夜凰心中对冷七便有了一丝歉意,其实冷七也只是与玄傲离约定在她身边保护她而已,而这一路,除了保护她,他却是为她做了许多其他的事情。

    而另一边,昊羽拍卖会那个人在冷七开口后却是觉得瞬间从天堂跌入了地狱。其实他也知道这个院落是冷七所拍的,可是他看着这两人是一起的,而且看起来夜凰似乎是主事的,在他与夜凰商讨时,冷七也没表现什么不妥,便认为冷七是为夜凰拍的。

    可是现在,事实却是告诉他并非如此,就在他以为事情已经解决的时候竟然又来了这么一出。

    现在他也没有心思去怪罪夜凰如何,他可是察觉到眼前这个长着娃娃脸的男人似乎是很难对付的,他恐怕无法完成任务的,可是,总要试一试才是。

    “不知阁下怎样才愿意将这个院落卖给我们?”本来就是他们自己的东西,现在却还要低声下气的求回来,真的好苦逼。他现在心里几乎已经把那个造成错误的工作人员给骂的狗血淋头了。

    现在虽然心中觉得苦逼,可是他更是清楚的知道,若是他没有把地契拿回来,或者强行把地契拿回来而毁了他们拍卖会的招牌,让主子不满意了,那他将更加苦逼了。

    所以,现在他只能不遗余力的,祈求着自己最终能够有惊无险的将地契给拿回来。事实上地契现在还在他们手中啊,可是他们拍卖会的规矩招牌都在那里,即便在他们的手中,东西也不属于他们的啊……真是越想越苦逼。

    “怎样都不行,我只要那个院落。还请把地契拿来,我们要回去了。”冷七态度冷硬,一点商讨的余地也没有,竟是有几分强势,空气中多了丝丝压迫气息。

    一边的夜凰看着这般的冷七忍不住咂舌,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冷七这般模样。不过,似乎这次他真的生气了啊……瞬间夜凰也苦逼了,若是早知道他这么在意这个院落,她怎么也不会答应的啊。明明之前看院落时她也询问过冷七的,冷七也是说满意的。

    想着,夜凰心中不由重重叹了一口气,看来她还是没有习惯身边有其他的人存在,做事情时总是喜欢自己做主。换句话来说,甚至可以用独断来形容。她也一直知道自己身上存在着这样的问题,可是以前她从来都不在意,毕竟她身边并没有其他什么人,可是现在……看来她真的要学着去改变了。

    幸亏,现在一切还没有下定论,还来的及,她之前与那人的谈论还算不得数。毕竟只是口头说的,还未下定论,更何况一切手续都还没有办。而现在,只要冷七坚持下去,他们最后一定会那道地契的。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你喜欢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冷七确实是坚持下去了,无论昊羽拍卖会给出什么样的条件,冷七都只要地契。

    说实话,这还是夜凰第一次看到冷七如此执着于一件事,到后来,似乎是被昊羽拍卖会的人给弄烦了,冷七竟是直接释放了属于寂灭境的强者威压,直接压的对面昊羽拍卖会的人说不出话来了。

    “地契拿来。”冷七冷眼那被威压压弯了腰,最终无力跪坐在地的人。

    他都如此明确的表明自己的态度了,他们还把地契紧捏着不放。既然好言好语说不通,他也不介意用武力来解决。

    一边的夜凰神色也冷了下去,原本还觉得这昊羽拍卖会的态度挺好的,可是在见到了他们与冷七的纠缠后,她是彻底对昊羽拍卖会没了好感。

    让他们把拍得的院落地契又卖给他们拍卖会,之前她答应时,这人态度那般的好,还说出双倍价钱买回去。可是,在他们已经明确表态不卖之后,这人竟然没有丝毫的自觉,还一次次以各种借口不把地契给他们。

    现在夜凰算是看明白了,这昊羽拍卖会的态度就是,现在地契就在我的手上,你同意卖给我,咱们就好商量。你若不同意,我地契就是不给你,你也没有办法,最终也只能同意了。

    这完全就是泼皮无赖的行为!

    眼见那人是死撑着也不将地契给他们,夜凰却是笑了。很好,真的以为他们不敢怎么样吗?

    就算昊羽拍卖会背后势力强大又如何,没惹她时,大家相安无事就好,既然惹了,那她也不是怕事的。

    “冷七,走,我们自己去把地契拿回来。”以着拍卖会的规矩,他们能够拿出两亿金币,现在地契已经是他们的了。他们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又有何不可?至于手段,自然是视人而定。

    昊羽拍卖会那个人已经被冷七释放的威压给镇压住了,他现在心中更是极具的恐慌,可是,他还在坚持着。有昊羽拍卖会作为后台,他量这两个人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而相对的,他必须要将地契拿回来,完成主子的任务。

    而现在,他见夜凰与冷七两人竟打算离开包间去拿地契,什么是拿,这模样分明是要抢啊,当下他就变色了。

    心中万分后悔之前将两人带进这厢房时没有立即让人将地契给主子送去,现在地契可还在交易处好好放着的。

    可是,他事先也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是如此的油盐不进啊。

    用尽全部力气抵抗着来自冷七的威压,他费力拦在了门前:“你们真的以为自己能从我们拍卖会拿走东西?”

    虽然他已经察觉到了冷七的修为似乎十分的强悍,可是那又如何?在帝都最不缺的就是强者,至今还没有任何人敢真的在昊羽拍卖会闹事。

    说白了,他还是在心底不相信夜凰与冷七真的敢去强抢地契。

    况且,就算他们真的敢了,他们昊羽拍卖会也不是吃素的,最后吃亏的总不会是他们拍卖会就是了。

    想到自己背后的势力,那人立即就硬气了许多,似乎连冷七的威压都不那么可怕了。

    而夜凰与冷七看着拦在眼前的人,眸子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冷七一声冷哼,手中灵力涌现,在夜凰还未反应过来时,拦在眼前的人便已经直接吐血飞到了一边。

    夜凰瞥了那人一眼,只是稍微抽搐了一下,而后便是了无生息了。

    撇了撇嘴,对于冷七突然的出手她没有任何的意外,而且,就算冷七不动手,她也要忍不住了。

    枉她刚刚进入这里时还觉得帝都的昊羽拍卖会不错呢,可是看这模样,立阳县那个小小的昊羽拍卖所都要比这里好上许多,至少人家不会仗势欺人……脑海中刚冒出这个想法,夜凰突然又想到了她两次都是因为有何老的关系而免费得到了一个包间。顿时,夜凰的神情就变得极为诡异起来。

    带着某种诡异的情绪,夜凰与冷七一同又回到了拍卖会后面的交易场地。

    冷七拿出两亿金币交给交易人员,板着一张娃娃脸:“我们的地契拿来。”

    这里的交易人员也是知道关于这个院落地契的事情的,之前他也看到了他们主事的与这两人一起进入了一边空着的厢房讨论这件事情。可是,现在这两人出来了,而他们的主事的却没有出来……

    在交易人员愣神期间,冷七眉心一拧,眸光锐利如剑,直直射向对方:“怎么,是不想给?”

    那个交易人员只觉得冷七的视线几乎要化作实质性一般,连呼吸都困难起来。整个人顿时一禀,急忙转身取来地契交给冷七:“公子,您的地契,请拿好。”

    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交易人员,他可没有他们主事的那般的胆子,毕竟他们拍卖会的守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对不能砸了他们拍卖会的招牌。

    取得了地契,查看了下,确认无误后,冷七便与夜凰一起离开了昊羽拍卖会。

    而夜凰他们前脚离开,那个交易人员后脚便跟着离开,他一边让人跟着夜凰他们,一边又急急忙忙往后院走去,那匆忙的模样,甚至都忘了去看厢房中的人为何一直没有出来。

    而另一边,刚离开昊羽拍卖会的大门不久,夜凰原本因为得到地契而微微和缓的眸子瞬间又冷了下去,如凝了寒冰一般。

    “呵,好一个昊羽拍卖会!”竟然派人跟踪他们,怎么,难道还想将这地契强抢回去?

    “在帝都,你要适应这些。表面光鲜亮丽,内里却是各种龌龊肮脏。”相对于夜凰的气恼,冷七表现的倒是淡定许多。在得到地契之后,冷七娃娃脸上的寒冰立即就消融了,又是那种懵懂纯真的模样。

    夜凰:“……”你能不能不要用这样一幅纯真无知的模样来说这种高深的话语?看的真是让人蛋疼!

    不过听了冷七的话,夜凰的神色却是好了许多。

    其实,冷七说的这些她又何尝不了解,怎么说也是经历过一世的人,前世那特殊的身份自然也让她学到了许多东西。

    今生,若是可以,她真的想要过的简单点,不要什么勾心斗角,不要风雨飘摇。可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来到帝都不就是已经做出了选择吗?寻找爹爹娘亲,查找当年真相,这注定了不会是一条平静的道路。

    可是,在涅凰镇安逸的生活似乎已经磨平了她的棱角,现在她竟然会因这样一点小事儿起了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当真是不该。

    看着远处黛色的苍穹,夜凰不由勾起的唇角,却是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笑容。

    幸亏有了冷七的提醒。

    果然如她第一次见到冷七时所想的那般,大智若愚,不过如此。

    “今天我们先回去继续住着客栈,明天再搬去院落吧。”冷七突然再次开口,娃娃脸上勾勒出一抹纯纯的笑容。

    至于身后跟着的人,直接被冷七于夜凰两人给忽视了。只要那后面的人别不长眼的跳出来碍眼,他们是完全不介意自己后面多了跟屁虫的。

    “恩。”夜凰点头同意,那个院落虽说现在已经属于他们了,但是现在肯定是无法直接住人的,怎么说也要明天找人打扫收拾一番之后他们才能搬进去。

    夜凰刚刚点头,便见冷七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而他的手中还捏着一张纸,分明就是那张地契。

    不由挑了眉头,夜凰看着冷七,眸中有着毫不掩饰的疑惑。

    “你的。”不由分说的,冷七强行将地契放到了夜凰的手中。

    夜凰垂眸看着手中不仅花了两亿金币,还是颇费一番周折得到的地契,在抬眼看看冷七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整个人是懵逼的。

    “为什么?”好一会夜凰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看冷七之前坚持的模样,显然是很在意这个院落的,可是为何现在转手就交到自己的手中?

    冷七突然停了步伐,看着夜凰的目光很是认真:“你喜欢的,什么都不换。”就是因为知道她是十分的喜欢满意那个院落,所以今日来这拍卖会时他就已经打定主意了一定要为她拍下这个院落。

    最终,他确实成功拍得了这个院落,其实他是很高兴的。可是,没想到煮熟的鸭子都差点飞了,在听到夜凰说要把院落让出去时,他是真的生气了。

    既然她喜欢的,为什么要让给别人?他不允许!

    在冷七的注视下,夜凰捏着地契的手指不由用力。明明只是薄薄的一张纸,此时却是如千斤重般,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给弄丢了。

    你喜欢的,什么都不换……

    少年的声音,如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一般,干净透彻。却是如一支利箭狠狠地刺在了心头,不是疼痛,而是震撼。

    震撼于他的用心。

    原来,他的坚持不是因为他自己喜欢,而是因为她。只因为她说了喜欢,所以他便要不顾一切的得到。

    得到之后给她。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多些信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什么?”夜凰再次问出同样的问题。

    第一个为什么,是为什么要将地契给她。现在这个为什么,却是她的不解,她不明白冷七为何会这般。

    不过是因为与玄傲离有着约定而留在她身边保护她,说白了他们两人之间算是交易关系。可是,冷七现在的表现,又岂是那么简单?

    “什么为什么?你怎么了?”冷七抬手挠了挠头,娃娃脸上一片疑惑,似乎是没弄明白夜凰的意思。

    夜凰原本心中正被莫名的情绪干扰着,可是一看冷七这模样,竟是瞬间什么思绪都没有了,只剩下无语。

    为毛这个人总是变来变去,一会是小白的跟个傻缺似的,一会又聪明霸气的让人折服,可一会又妥妥成了一个高级智障。

    这人是有人格分裂症吗?有的吧。

    看着夜凰一脸无语的表情,冷七更是纳闷。

    “是不是后面跟着的人烦到你了?要不我去把他们解决了。”说着冷七就转身打算解决了后面的小尾巴,不过是一些小喽啰罢了,既然碍了夜凰的眼,那就不用留了。

    夜凰顿时嘴角一抽,伸手扯住冷七:“管他们干什么,我们快点回去吧,明天还要搬家呢。”

    捏着手中薄薄的纸张,夜凰小心地将其收起来。虽然还未想明白一些事情,对于冷七也还有着不解,可是却下意识的将想要将这个地契好好保存起来。

    不为那两亿金币,只为那一句话莫名的却让她内心震撼的一句话。

    你喜欢的,什么都不换。若是说这句话的人是玄傲离,夜凰是会觉得欢喜的,因为她早已知道了玄傲离对她的在意,而她分明也是在意着玄傲离的。相对的,对于玄傲离为她付出的一切,她都会坦然的接受,因为她也愿意给出玄傲离同等的付出。

    可是冷七却是不同,在听到冷七这样的话时,她有的只是震惊与迷茫,似乎很是不能接受。

    这种话应该是关系很是亲密,彼此很是信任的人之间才能说出来的啊。可是她与冷七……

    带着某种思绪,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客栈,而后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漂亮姐姐,其实,冷七真的对你很好,不仅仅是因为答应玄傲离来保护你而已。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他,接纳他呢?他对你是没有坏心的。”在夜凰刚刚关上房门时,一直置身事外,在夜凰手腕上安逸呆着的小蛇碧落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虽然夜凰现在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它离得近,却能够感受到夜凰那压抑的情绪波动。而且,不知为何,它与夜凰之间似乎本就存在着某种牵连,如此便能够更加清晰地感应到夜凰的情绪。

    夜凰现在觉得很是迷茫,可是作为局外人的小蛇却是看的透彻,毕竟也是跟着玄傲离走过许多的地方,是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妖怪,有些东西它还是能够看的明白的。

    夜凰与冷七之间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出在夜凰的身上的,它能看出来,冷七没有丝毫的私心的,甚至是连它都不明白,冷七为何会那般的在乎夜凰。是真的在乎,真心的维护。

    冷七之前说的话它也听到了,是夜凰喜欢的,什么都不换。仅仅从这一句话,它便已经明确的察觉到了冷七现在对夜凰的态度。

    夜凰喜欢的,他有的,便会毫不犹豫的给她。而他没有的,但只要是她喜欢的,他便一定会找来给她,无论用什么方法。

    虽然冷七并没有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小蛇心中就确定冷七是这样想的。

    可是,在冷七如此的时候,夜凰却是对冷七还是不信任,是有着戒备的。也正是因为不信任,所以才会在察觉到冷七对她的关心之后觉得无法理解。

    这世界什么都是对等的,你对我好一分,我自然也会回你一分。可是,在夜凰心中,觉得自己无法对冷七做到某种程度时,却发现冷七已经做到了,就如打破了某种戒律一般。所以,夜凰才会觉得震惊,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只要她能够对冷七多一分信任,真的将冷七当做自己人看待,或许就会坦然一些。

    毕竟只有自己人,才不会有那么多的计较。

    小蛇看的透彻,所以就忍不住点拨了夜凰两句,而它这浅显的两句,却是在夜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为什么她就不能多信任冷七一些呢?她没有给冷七信任吗?而且,她与冷七只是交易关系,他只需要应玄傲离所说,保护她的安全就好,如此,她又为何要在冷七身上浪费其他情感?

    可是……夜凰突然拧紧了眉头。这一路走来,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冷七的存在,她觉得,对冷七,她是给了信任了的。

    因为,她绝对不会让一个不被自己信任的人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的。所以小蛇的话是错误的。

    心中想着小蛇是错误的,可是不知为何,她却找不出反驳小蛇的话来。

    拧着眉头走到桌子前坐下,伸手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因为她离开太久,桌子上的茶水已经没有一丝温度。一杯凉茶入腹,因为繁杂的思绪而有些微燥的情绪得到了些许的安抚。

    抿了抿唇角,夜凰指腹无意识的点着手腕上小蛇的蛇头。自从小蛇化作手镯呆在她的手腕上后,她便喜欢上了这个动作。

    “小蛇,我是信任着他的。”最终夜凰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她细想了下,她确实是信任着冷七的,她一直都知道冷七对她是没有任何的坏心的。

    小蛇翻了个白眼,也不知是因为被人戳着自己的头觉得不爽,还是因为夜凰的话:“对,你是信任他,可是些许的信任之外,你却是有着更多的戒备。当然,这戒备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他恢复记忆之后所记起的仇人。或许连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你其实是担心有一天他的仇人会找来,担心自己无法应对,也是因为这份担心,所以你对冷七一直都是持有一种保留的态度。”

    看着面容震惊,又似乎有些呆愣的夜凰,小蛇最后又下了一剂狠药:“你看着似乎是信任他,已经习惯了他跟在你身边,可是事实上,你却不曾够对他投入过一分真正的情感。”

    小蛇看的透彻,现在这些话等同于将夜凰完全给解剖开来,让原本还有些迷蒙的夜凰清晰地看到自己内心的想法。

    小蛇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冷七,更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看着冷七的付出而得不到夜凰真正的信任。它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夜凰。

    只有对它的漂亮姐姐它才会多用一份心,其他人如何才不在它的考虑范围之内的。当然,还有它那个无良主人,看在他们之间存在契约的关系上,它勉强偶尔也会多几分关注的。

    小蛇不知道夜凰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它却能够清楚的察觉到夜凰对人的疏离,她看着很好相处,但是却是很少有人能够走进她的内心。

    它认识夜凰至今也有好几个月了,除了原本就被夜凰当做亲人的夜钟铭与团子,它就只看到自己那个无良主人走进了她的内心。

    除了玄傲离之外,就算是已经被夜凰认作大哥的风允澈,也未曾真正走进夜凰的心中。虽然她看起来是真的接纳了自己这个大哥,可是那也只是看起来而已。她口中会唤着大哥,心中却是有着远远的距离。

    在夜凰的身上,小蛇感觉到了一堵围墙。夜凰身处围墙之中,她走不出来,别人进不去。

    是她自己用心困守着自己。

    这样的夜凰莫名的让它觉得难受,不知为何,在见到夜凰第一次时,它就觉得眼前的漂亮姐姐合该是肆意张扬,欢快无忧的,她应该是温暖的,是平易近人的,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存在。

    可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在夜凰身上,它竟是看到了玄傲离的影子。他们两人似乎都是将自己隔绝与这个世界之外,只是生活在他们自己为自己构造的世界之中,牢不可破,别人休想窥探一分。

    对玄傲离,这么多岁月已经过去了,它已经习惯,没有什么好说的,而且现在已经有了夜凰走进了他的世界。可是夜凰,它总觉得夜凰不该是如此的,它不喜欢看到这样小心翼翼的戒备着他人的夜凰。

    所以,在察觉到冷七对夜凰的用心之后,它忍不住了。

    它希望夜凰能够学会感受身边的人所带来的温暖,希望夜凰能够不要对这个世界绝望,希望让她知道,这世间总是美好多于冰冷。

    小蛇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可是它控制不住,虽然一直在夜凰的手腕上,它距离夜凰很近很近,可是,它时常会觉得自己距离夜凰有一个世界那么远,那种感觉让它恐慌。

    所以,它想将夜凰从那个远离它,远离所有人的世界之中拉出来。

    小蛇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可是它只是顺从自己心中最为真实的想法而已。而且,它现在也只是在让夜凰看清她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而已。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可以试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蛇自然是煞费苦心的,而夜凰却在它解剖般的话语中再次沉默了下来。

    她是看似信任冷七,而真正的却对冷七存在的芥蒂,而不愿对冷七付出真正的情感吗?

    可是,真正的情感又是如何的,她又能在冷七身上付出什么样的情感呢?他们原本就只是两个莫不相干的陌生人啊,只不过是因为交易……交易,当脑海中再次冒出这两个字时,夜凰却是愣住了。

    她与冷七之间真的只是交易吗?

    不是的,在玄傲离与冷七的交易之前,她便已经遇到了冷七,在那个时候,冷七便已经选择了她,选择了跟在她的身边。

    那个时候,那般怕死的少年,却是义无反顾的拦在她的面前,即便知道自己不是敌人的对手,也是无所畏惧,只因,她是第一个关心他的人。

    是啊,第一个关心他的人,那看似关心的话语,事实上却只是她别有用心的诱惑。可是,那样单纯的少年就那般的相信了,没有任何坏一直的相信了。

    只是第一次见面,他受命抓她,本为敌对,可是转眼间他却是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他最为珍爱的生命。

    想到最后她在玄傲离的救助下醒来时看到昏迷不醒的冷七,看着他浑身是血,悄无声息的模样,夜凰突然笑了。

    很美的笑容,却是空洞到极致。

    如此这般,她又怎么还能说他们之间只是交易?一叶障目,只是她自己封了自己的心,让雾迷了眼。拨开雾霾,看清楚自己心中的一切,这一刻,夜凰的心是酸涩的。

    小蛇说的对,她始终未曾给过冷七真正的信任,即便他已经愿意为她付出全部。

    突然之间就想到了冷月,她已经许久未曾想到这个人了,这个曾经背叛于她,让她最为憎恨的女人。

    她以为,在她最后杀了冷月之后,他们便是两清了。

    而且,如今她已经在另一个世界里重生,与冷月更是没有了任何的干系。可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终究是错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前世的佣兵之王本就是冷血冷心之人,那为数不多的情感与信任也都给了那一人。当遭遇背叛,最后一丝情感也被封锁之后,她又如何还能去相信别人呢?

    这一世,无论是爹爹娘亲,还是夜钟铭与团子,都是在她还是懵懵懂懂,灵魂与身体还未完全重合时用温情打入了她的世界。那个时候,她算不上是真正的,完完整整的夜凰。

    而当清醒之后,她便是真正的夜凰,那个已经锁了自己的心的夜凰。

    其实,若非是小蛇提醒,连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这点。她总想着自己已经重生了,已经是在一个全新的世界,那便抛弃另一个世界的一切。她有着上一世所没有的亲人,她也要如普通人一般欢快的度过一生。

    可是,夜凰终究只是夜凰,即便是换了个世界,灵魂的本质依旧是不变的。

    对冷七,她确实未曾真的让他走进她的心中,未曾真的将他当做自己人。

    毕竟,前世她不就是将冷月当做了自己人,而后才遭遇了背叛吗?尤其冷七于冷月之间还有着相同的姓氏。虽然她知道两人之间是毫无关联的,甚至主观意识上也从未将这两人想到一起,可是,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在潜意识中,她就已经将冷七推离自己的世界之外了。

    不敢相信,因为惧怕背叛。

    她早就说过,她做讨厌的,就是背叛!

    可是……

    夜很深了,桌子上蜡烛明灭的火光照映着夜凰黝黑的瞳眸,似乎散发着森然的光芒。

    “或许,他真的是可以相信的。”夜凰低声呢喃,这话不知是对小蛇说,还是对她自己说的。

    其实,她不是察觉不到冷七的用心,她心中也清楚的知道冷七是可以相信的。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封锁的心却也不是她自己想要打开就能立即打开的,如今,她只能尝试着将有些人接纳进入自己的世界。

    夜凰之前一直在沉默,小蛇也知道定然是自己的那些话造成了夜凰的思绪动荡,所以小蛇也一直很安静,没有打扰她,只让她能够理清自己的思绪,能够看的明白。

    现在听到夜凰终于出声了,而且还是说着可以相信冷七的话,小蛇心中很是喜悦的。

    当然,除了喜悦夜凰能够开始主动走出来之外,还喜悦终于有人能够撬玄傲离的墙角了。

    原本它就是想要趁着玄傲离不在的这段时间撬墙角的,可是后来它发现,由于它是玄傲离的契约宠物,它若是撬墙角,最终只会让玄傲离的墙角越来越稳固,当真是得不偿失。可是冷七就不一样了啊,它可是能够察觉到冷七对夜凰的全心付出的,自己那个无良的主子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呢,等他回来,若是发现夜凰的心中走进了其他人,不知道表情该是多么的精彩。

    单单是想着,小蛇就是万分的激动。它真的撬的主人的一手好墙角!

    只是,一想到自己那个无良主人,小蛇此时心中却是冒出了一个疑惑。

    “漂亮姐姐,为什么你对我那个无良主子就没有戒备呢?”小蛇很是纳闷,要说夜钟铭与团子得到了夜凰的认可,它还觉得正常,毕竟是接触了十多年的人。

    可是对于玄傲离,它就觉得奇怪了。别说夜凰如此,就是玄傲离,它跟在他什么这么久了,可是从来都没有看到谁能够走进玄傲离的世界。可是突然之间,这两人似乎就把彼此看的很重了,明明是那么的突兀,可是看着这两人在一起时,又会莫名的觉得理当如此,它真是不止一次的觉得奇怪。

    夜凰也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蛇口中的无良主子是谁,想了想,她只给了小蛇三个字:“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不是一见钟情,只是在见到那个人,就有着一种莫名的感觉,总觉得这个人肯定不会伤害自己的,甚至很想亲近于他。

    她还记得当初在她的凰苑之中,她刚刚赶走了夜琪,身受重伤,他突兀的就出现在她的院子中。她自然是能看出他的不简单,理智上觉得应该要远离这个人,因为他是十分的危险的。可是,感受着自己遽然加快的心脏跳动,她自然而然的答应了他陪他一起去秘境的要求。

    虽然那时她清楚的知道他只是在利用她。明明她是最讨厌被人利用的,可是她还是不顾一切的答应了。

    当第二次见面之后,她依然在理智上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是危险的,要远离的,可是最后却是她看清了自己的心,她看上了这个男人。

    很快她就接受了这个认知,甚至还会觉得心中欢喜,没有任何的排斥。

    莫名其妙,却又自然而然,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在面对小蛇此时的疑惑时,她并不能给它答案,因为她自己也没有答案。

    可是有没有答案重要吗?她只要知道自己心悦于他,那是自己所爱的男人就够了。

    至于其他,还真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就如现在这样,原本心情是有些烦闷的,可是一想到玄傲离,莫名的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她从来都不是个喜欢依靠他人的人,可是在面对玄傲离时,她总是止不住的一次次的依靠着,而且是完全信赖的依靠,就如他原本就是自己靠山,给以给自己遮挡所有的风雨一般。

    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夜凰放下一直在手中把玩着的茶杯,而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夜已经很深了,该是洗洗睡了。许多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何必这样劳心费神。

    明天搬家,他们在帝都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家了,只是不知道玄傲离什么时候能回来,虽然小蛇说了,玄傲离已经找到了解决自己伤势的方法,她也要做两手准备,安定下来之后,她依旧是要在帝都寻找可以治疗自己伤势的方法的。

    纵然是万般相信着玄傲离的,她也无法做到将自己的生死真的完完全全教到他的手中。更何况,她也是知道他的情况现在是很不好的,而她却等不了多久了,她也不知道若是在自己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能不能等到他回来。

    当然,她是肯定自己的伤势势必是与帝都夜家有关的,若是寻找解决方法,自然也是夜家才是最好的入手点。

    在睡觉之前,夜凰又仔细将自己之前所拥有的关于在帝都夜府的记忆,以及最近在帝都得到的相关消息在脑海中加以规划整理,然后对接下来一段的时间安排作出了相应的规划。

    还有原本说的要凭借冷七冷家的身份进入各大家族,她也不仅仅是说说而已,一切的行动都该要提上日程了,毕竟她现在已经算得上在帝都正是安家了。

    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无论是寻找爹爹娘亲还是查询当年的事情,如今终于真正的开始拉开序幕了。

    唇角含着一抹浅笑,夜凰沉沉睡去。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太子殿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晨间的风总是带着一丝清爽,吹在身上,凉凉的,却是分外的舒服。

    整个帝都被天际朝霞所映衬的红光所笼罩,朦胧而唯美。

    一大早,夜凰与冷七便带着地契去了去了院落。

    原本想先去看看院落的情况,然后再去买一些下人打扫一番的,可是,当两人到了之后,却发现整个院落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而且还有不少下人穿着的人在里面走来走去去,似乎是在做着规整,装饰。

    夜凰忍不住拿出地契来又看了看,不是假的啊,她也没有走错地方啊。

    就在夜凰还是一脸懵逼的时候,突然有个中年男子向他们走来:“两位应该就是这个院落的主人吧。”

    “既然知道我们才是这院落的主人,你们这又是在作何?”夜凰目光扫过那些来来往往的下人,而后定格在眼前之人的身上,唇角挑起一抹冷笑。

    是了,昨天他们忘记了一件事。他们只要了地契,却忘了拿走这个院落的钥匙。所以,此时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只会是昊羽拍卖会的人。

    昨天冷七的态度都那么坚决了,他们竟然还不死心。

    现在这模样,是打算强占吗?

    察觉到夜凰脸上的冷意,中年男子的神色却没有任何的变动:“两位昨天忘记了拿走钥匙,所以今日我们拍卖会给两位送过来。”

    夜凰挑眉:“如此便谢过了,钥匙拿来,你们可以离开了。”

    “钥匙在我们主子那里,主子已经等待两位多时了,这边请。”中年男人朝着一边做出请的姿势,分明就是不容拒绝的模样。

    夜凰眯了眯眼睛,没有再说话,与冷七一起跟他走了过去。

    既然人家主子都来了,她又何必在这里浪费口舌。

    只不过,明明他们才是这个院落的主人,现在这些人的姿态却是弄的他们好似成了客人了,当真是让人万分不爽啊。

    即便还未见到昊羽拍卖会背后真正的主子,夜凰此时心中对此人的印象却已经差到了极致。原本想着能够将昊羽拍卖会经营的这般出色的人该是非凡的,让人敬佩的,却是不想竟是这般没有规则,滥用职权之人。

    也不知道在这种人的领导下,昊羽拍卖会究竟是如何达到如今的地步的。

    “主子,他们到了。”

    中年男人的声音拉回了夜凰的思绪,她抬眸,却见自己等人已经到了大厅之中,而此时大厅内正有一人,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

    那人一身得体的玄衣,头顶紫玉冠,脚踏黑色鹿皮靴,仅仅一个背影就透露出一股不凡的气势。

    此时听到中年男子的声音,那人转过身来,月朗星稀,在看到他容颜的一瞬间,竟是仿若看到了朗月升空,银辉皓皓,又若空中红日,普照大地。

    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模样,长相很是俊美,眉目温和之中又有着不可忽视的尊贵凌厉气势。

    在夜凰打量着他的时候,那男子也同样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夜凰,在确定夜凰并非是帝都他所熟悉的那些世家小姐中的任何一人时,唇角的笑意顿时加深了几分。

    “在下君临,小姐有礼。”温文尔雅,举止得体。

    夜凰眼角微挑,唇角上扬:“原来时太子殿下,劳烦殿下亲自送钥匙,真是夜凰之幸。”

    帝都皇家之姓为君,而前几日夜凰查探得知的消息中,太子殿下,名为君临。

    君临天下!

    早就猜测昊羽拍卖会定然是属于帝都某一大势力,还想过是不是她大哥风家的,却是没有想到,竟是太子君临。

    听到夜凰的话,太子君临却是发出一声轻笑:“原来是夜小姐,只是不知夜小姐与夜家又有何关系?”

    夜凰亦是发出一声轻笑,笑声里是满满的不屑:“谁规定夜姓就一定要与他帝都夜家有所牵连?太子殿下与其在这试探我的身份,倒不如先把我府内的钥匙还给我。毕竟昊羽拍卖会也是极有名望的,我在你们拍卖会中拍得房子,却是没有得到钥匙,这若是传出去,昊羽拍卖会的名声会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纵然是太子,夜凰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从昨天到今天,昊羽拍卖会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她厌烦。这样一个太子,虽然看起来衣冠楚楚,但是那眸底的算计也藏的不算深,她也并不眼瞎。

    实在不想与其多做周璇。

    “夜小姐当真好气魄,似乎是连帝都夜家都不放在眼中。”君临眸光一闪,脸上笑容却是不减。若真的是帝都夜家的人,他或许还要多思量几分,现在吗……

    “刚刚搬新家,事情比较多,殿下慢走不送。”夜凰言笑晏晏,口中吐出的却是送客的话语。

    不给钥匙,大不了她直接换锁。

    君临神色微僵,即便是夜家的小姐夜依萝年对他时也不敢如此无礼,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竟是一次次的不识抬举,当真是可恶。

    眸中闪过一丝戾气,君临依旧笑着:“昨天应该已经有人与夜小姐说过了吧,这个院落本殿并不打算卖了,若是夜小姐能够给个面子,隔壁一个更好的院落……”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如何?想要别人给你面子,也要先看看你自己究竟有没有面子。还太子殿下呢,就这样厚颜无耻的霸占着别人的东西吗?”一边的冷七早就不耐烦了,在君临话还没说完时,他便已经出声打断。

    他实在是看这个太子殿下不顺眼的很。

    “放肆!太子殿下也是尔等能够冒犯的?”君临还未有什么反应,他身后的中年男子却是忍不住跳了出来,满脸的愤怒。

    听到中年男子的声音,君临垂了垂眸子,没有说话,显然是认同他的话。

    甚至,君临心中此时已经起了杀意了。

    只要杀了这两人,这院落还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

    “呵呵~”冷七笑出声来,他看着君临,眸内同样有着杀意:“我放肆了又当如何?你们又能耐我何?”

    夜凰在一边抽搐着唇角,冷七总是一次次的在刷新着她对他的认知。不畏强权的冷七?不,这家伙根本就是一根筋,惹恼了他的,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照样翻脸。

    不过冷七这样的性格落在夜凰眼中却是让她觉得十分可爱。

    站在一边夜凰并未说话,冷七都出面了,眼下根本就没有她什么事了。

    太子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屁都不是。除了那些上古世家,帝都之中寂灭境修为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而冷七如今已经到达了寂灭境中级,可以说,在整个帝都冷七都是可以畅行无阻的。

    君临想着他们是好欺负的,恐怕是打错了主意了。

    “杀无赦!”君临实在是忍不住了,纵然他惯会伪装,可是也只有那些大世家的人才值得他去虚以委婉,这两个不知道从哪个角圪垯里跑出来的人,他实在是不屑于在他们面前多费心思。

    杀了又如何?以这两人昨天杀了他昊羽拍卖会的一人的行为,就算是发动追杀令也不足为奇,更是不会给昊羽拍卖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只是,就凭借这两人,根本就不足以他下追杀令,随便就解决了。

    随着君临话落,那个中年男子就开始对夜凰与冷七发动攻击。

    君临微垂着眸子,没有去看夜凰与冷七两人,在他眼中,那两人已经是死人了。

    而中年男子更是自信自己能够一举歼灭这两人。甚至,他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地向夜凰他们发出一道攻击之后就不再有其他动作了。

    只认为自己这一道攻击足以要了两人的性命。

    然而事实却是,冷七只是轻轻太掌,中年男子所发的那道攻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还有磅礴的灵力直接袭向对方,中年男子吐血倒飞了出去。

    “君临,你是要自己走,还是要我送你走。”收回手,冷七看向君临,娃娃脸上甚至还勾勒出一抹单纯的笑容。

    夜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七这话语是霸气至极的,可是这模样却是绝对可以称得上纯真可爱。

    在中年男子吐血倒飞出去时君临就立即变了脸色,而冷七的话更是让他气的满脸通红,这次周身的杀意更加的强烈。

    捏着拳头,君临抬眸恶狠狠地看向冷七。中年男人是的贴身护卫,实力高强,焚天境高级修为,即便在帝都也是少有敌手。可是现在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给解决了,他先是不可置信,而后是滔天愤怒,最后却是多了丝惊惧。

    连焚天境高级修为的人就能被他们抬手间解决,那自己又如何是他们的对手?别说是杀他们了,自己能否安然离开恐怕就是个问题了。

    从小到大,天之骄子的太子殿下第一次恐慌了。

    当视线真正落在冷七身上时,原本的狠厉杀意早已褪去,甚至唇角又勾勒出了温润笑容。

    正要开口说着什么,可是当视线定格在冷七的脸上时,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震惊之后便是深深的骇然与恐惧……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祸水东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君临直愣愣看着冷七,脸上的表情真可谓是丰富多彩,至少夜凰是看的津津有味。

    看来冷七之前跟着冷则时,的确是在帝都刷够了脸啊。明显的,这个太子殿下君临是见过冷七的,也是知道冷七之前的身份的,不然现在也不会在看到冷七的脸后有着这样的反应。

    可笑,他们进来这么久了,君临竟是一直没有睁眼去看过冷七一眼。若是他能够多用一份心,对他们多几分重视,又怎会不在第一时间就认出冷七呢。

    君临现在的心情简直是比吞了一只死苍蝇还要难受,只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去难受的时间。冷七他确实是见过的,那时冷七是跟在冷则身边的,他不知道这两人具体是什么身份,但是却是知道纵然是自己的父王在这两人的面前也是万分小心对待的。

    不仅是自己的父王,甚至他见过其他几大家族的各位家主在这两人面前也是小心翼翼的模样。

    作为太子,他也是知道一些别人所不知的事情的,至少他是知道在帝都各大家族乃至他们皇室之上,还有上古世家的存在。

    而能够让他的父王以及各大上古世家如此对待的人,这身份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况且不仅仅是身份,单单是这两人自身的修为就不是他们能够小觑的。

    可是,现在他就得罪了这两人其中的一人。

    想到自己刚刚竟然还对方说出杀无赦的话来,君临就恨不得立即给自己一耳刮子。

    “原来是冷公子。”君临的笑容有些僵硬,毕竟是在内心极度恐惧的情况下,再想要笑出来也是极为困难的:“若是知道看中这院落的人是冷公子,君临自当双手奉上,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误会。”

    说这话时君临堂堂一个太子殿下竟然止不住冒冷汗了。就算冷公子不与他计较,若是让父皇知道了,恐怕也要拔掉自己一层皮,甚至自己的太子地位都要不保。

    “哦?”在冷七还未作任何表示时,夜凰却是笑了,她微微挑眉,好笑的看着君临:“以太子殿下这话来说,看来之前殿下眼中是我看中了这院落,而是我看中的,即便我是以正常手段拍得的,殿下也是要强抢去,是吗?”

    君临一听夜凰这话脸色顿时一变,夜凰确实是说出了他之前心中所想。之前想着反正也不过是小人物,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虽然他不知道夜凰究竟是什么身份,可是单单是能够与冷七站在一起这一点就让他不敢小觑。所以,现在他打死都不能吃承认。

    “夜小姐说笑了,之前是君临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两位能够见谅。”原本挺的笔直的脊梁此时也有些弯曲了,又哪有一丝之前那般高高在上的太子风采?

    这般的人也不知是该说他是能屈能伸,还是说他贪生怕死,没有骨气。总之,夜凰是没有了与他多做交流的兴趣。

    既然他已经认出了冷七,而且现在还是这般态度,就算是太子殿下,得罪了夜凰也是毫无心理压力的。

    “冷七,你想怎样就怎样,不用问我。”夜凰直接把事情丢给冷七,她知道,相对于她,冷七才是真正的从未将这个太子殿下放在眼里。

    冷七目光放在君临身上,明明是很平淡的目光,却是让君临觉得身上宛若压了一块巨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钥匙交出来,立刻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这里。”冷七当真觉得眼前这人碍眼的很,原本他与夜凰今日好好的打算都被破坏掉了,而一早的好心情也完全没了。若不是不想给夜凰惹麻烦,他早就直接解决了这个人。

    什么狗屁太子殿下,纵然他现在没有在冷家了,也依旧是想灭就灭。

    听到冷七让自己滚,君临原本是该觉得高兴的,毕竟是能够保住一条小命不是。

    可是,冷七要钥匙,他没有啊。

    这院落他原本是送人的,在早上带人来打扫之后,他直接就让人送过去了,毕竟在认出冷七之前,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要不回来这个院落。

    君临又想打自己了,他真的丢了西瓜捡芝麻了,而且现在明显连芝麻都捡不着。

    “冷公子,现在……现在这钥匙已经不在我手中了啊。”君临苦着脸,再也无一丝最初的风光霁月,皓月升空之感了:“现在钥匙在风家,希望冷公子能给我一些时间,我立即去取回来。”

    冷七眉心一拧,在君临的心惊胆战中缓缓点头:“滚吧,钥匙快点送来。”反正他最终只要拿到钥匙就好,至于其他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没想到冷七会这么好说话,毕竟以前他与冷则在一起时可是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现在君临当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如此君临就先告辞了。”他可不介意冷七一次次让他滚的话语,太子又如何,要知道上次他可是亲眼看到冷七眼都不眨一下的杀了萧家的少主,而且在杀了人之后,萧家的家主还要点头哈腰的向他们赔罪。

    现在只要冷七不杀他,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君临带着某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就要离开,可是在他刚刚迈动步伐时,又有人开口了。

    “等下。”

    于是,君临只能硬生生的停下了步伐,看向开口的夜凰,依旧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不知夜小姐还有何吩咐?”

    “你刚刚所说的是钥匙在风家,可是帝都第二家族风家?”夜凰偏头看着君临,眉心微微皱起。

    看着夜凰皱起的眉头,君临心中一突:“正是。”

    君临心中再次忐忑了,这人难道还与风家有什么牵扯不成?若是交好倒也罢了,若是仇敌……君临只觉得自己今天出门真该看黄历。不对,他今天根本就不该出门,一大早就跑来找虐,他又想给自己耳刮子了。

    其实询问君临时,夜凰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了。在帝都能够与太子有所牵连的,除了她大哥所在的那个风家,又还能有哪个风家?她这话算是白问了。

    “你把钥匙送到风家,也就是说,是风家有人看中了这个院落?”牵扯到自己大哥所在的家族,夜凰觉得还是要问清楚的好。

    “是的,风家少主看中了这个院落想要,所以当初我就立即将这个院落扣押了下来,哪知道后来下人那里出了差错,最终还是将院落拍卖了出去。而事先已经与风家少主作出了保证,所以之后才有这些……”

    君临向夜凰一一道来,内心却是万分苦涩。风家可谓是帝都各大势力中最为独善其身的一派了,从来不曾与其他任何势力有着任何的牵扯,而他作为太子,自然也一直想要拉拢风家的,只是苦于一直无从下手。而现在,他手中的这个院落却是被风家少主给看上了,他自然是十分乐意卖给风家少主这个人情的。可是却是没有想到会因此得罪他最不敢得罪的人。

    君临现在心中早已恨不得将出错的下人给碎尸万段,若是没有这个错误,他也不会惹上这个煞星。甚至,隐隐的,君临在心中将风家少主也给埋怨上了。什么东西不好看上,竟然看中了与这个煞星完全一样的东西。

    此刻君临完全忘了,原本也只是他自己想要拉拢风家而已,出现眼下的状况也只是因为他手下的错误,这期间与风家是没有任何的关系的。当然,对冷七,他是不敢有丝毫的埋怨的,或许心中也是有的,可是他怎么样都是不敢表露出来的。

    而夜凰在听到君临说是风家少主时,眉头就拧的更紧了。

    竟然是自己的大哥想要这个院落,若是其他情况下,她肯定是毫不犹豫的就给风允澈的。可是,这个院落是冷七给自己的,她还记得冷七昨晚所说的话。她喜欢的,什么都不换。如此她又怎么能将他给她的东西送出去呢。

    看着夜凰拧着的眉头,冷七有些疑惑:“怎么了?那个风家少主有什么问题吗?”

    夜凰摇头,抿了抿唇瓣,她看着君临,唇角微微翘起,眸中却是有着一丝寒光:“如你所说,就是那风家少主想要与我抢东西,他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了?”刚刚君临的语气她可不曾忽视,竟然想要将祸水引给她大哥,可真是打的好主意啊。

    “正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君临急忙点头。其实他原本只是隐隐有着祸水东引的想法,所以话语中也透露出了一些,但是终究不敢报太大的希望,却是不想夜凰这么上路。

    这个锅甩给风允澈背是再好不过了,只要最后倒霉的不是他就行。

    看着君临迫不及待的模样,夜凰笑容扩大,一脸的无害:“我知道了,钥匙我自己会去取回来,你走吧。”

    终于真的可以走了,而且似乎将自己身上的祸水也引走了,君临顿时一阵轻松。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风允澈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君临离开,也带走了院落内打扫的下人。不过此时院落也已经被打扫了七七八八,差不多可以住人了。

    “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去拿钥匙?”冷七疑惑地看着夜凰,他觉得这钥匙本就该君临亲自送来。

    “风家少主是我大哥。”夜凰没有隐瞒,况且这些冷七早晚也都会知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冷七一愣,他一直都不知道夜凰具体是什么身份。当然,无论夜凰是什么身份于他来说都是没有干系的,他所认的,只是夜凰这个人而已,与身份无关。

    可是,现在听到夜凰说风家少主是他大哥,他还是诧异了。

    “听闻风家只有两位公子,并无小姐啊。而且,你姓夜。”

    看着冷七拧着眉头,一脸迷茫的模样,夜凰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是我义兄。我来自涅凰镇,当初涅凰镇秘境现世吸引了许多人,大哥也是其中之人。我与大哥相见后,可是是有缘,大哥就将我认作义妹了。”想到当初风允澈认自己作妹妹的场景夜凰其实都还是有些懵逼的,一开始看到风允澈她是绝对的惊艳,如水的人儿当真让人印象深刻,然后她也不知怎么着的,风允澈就把她认作义妹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听了夜凰的解说,冷七却是恍然大悟。义兄义妹什么的,这在点沧大陆倒是很常见。

    明白了其中关系,冷七便不再多说什么。既然是夜凰的大哥想要这个院子,最终夜凰是把院子送给她大哥,还是如何,他都不会再过问。

    “如此你还是先去与风少主说清楚的好,免得他着急。至于这院落,”冷七环顾四周,唇角含着一抹淡笑:“回来后我们再打扫吧。”毕竟他也不知道去找了风家少主之后,这院落还是不是他们的了。

    “不用,大哥会来找我的。”夜凰轻笑着摇头,“现在我们先去找些下人吧,这么大的院落,总要有人守着。”

    其实来到帝都,夜凰原本就没有去找风允澈的打算,毕竟自己以后要做的事情还不知会招来什么祸端呢,她不想连累到风允澈乃至风家。可是,现在定然是躲不过去了,没有从太子那里得到院落,想来大哥很快就能知道自己的到来,那么她只用在这里等着便好。

    风家,日后定然是要拜访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对于夜凰的打算,冷七自是没有什么异议。

    由于没有钥匙,大门也无法上锁,原本夜凰是想要冷七留在府内,她自己出去找下人的。可是冷七却是始终不愿。用冷七的话来说,帝都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以夜凰现在的修为,在帝都根本就不够看。他无论如何都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的。

    明明夜凰手腕上还缠着一个比冷七自己还要厉害的小蛇碧落的,可是冷七就是不放心,怎么说也要跟着。

    夜凰没有办法,也就随着他了。

    总之这院落也是刚刚买来,一片空旷,里面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更不怕有人会进来偷盗什么的。

    更何况这里是帝都,鸡鸣狗盗之徒相对的要少上许多的。

    所以两人就随便带上了大门,出去找下人了。

    他们现在所买的这个院落很大,夜凰更是打算日后都在这里,把这里发展成自己的府邸,甚至要到最后有条件的情况下把爷爷与团子,甚至涅凰镇整个夜家都要移到这里来。

    所以,对于这个院落夜凰也是极为用心的。

    无论是什么地方都是有专门的买卖下人的地方,两亿金币的院子都买了,再花钱买下人夜凰倒也不心疼了。

    有钱总是要花的,花了才能赚啊。

    出去一遭,夜凰最后带回来了二十人,十男十女。

    夜凰对于看人是有着一定的水平的,而有冷七在,自然也是能够目光尖锐的寻得一些天赋比较好的。

    总体来说,最终对于自己带回来的这二十个人夜凰还是比较满意的。修为上或许并不出色,但是那只是现在,有冷七把关,这些人的发展潜力都不小,只要好好引导,还会担心他们日后修为不能提上来?而人品如何,至少现在夜凰看着觉得还是可以的。当然,至于真实如何,还要在日后继续观察。

    由于有了这二十人的加入,原本十分空旷冷清的院落立即就变得鲜活起来,多了活力,这样的地方住着才舒服,才会有家的感觉。

    在这二十人中夜凰选出一名叫做王薛的管家。王管家四十岁左右的模样,无论是看着为人处世,还是武功修为在这二十人中都是拔剑的。最主要的,除了这个王管家,其他十九人都是十二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那些人虽然也是不错的,可是都还十分的稚嫩,定然是无法当管家的。

    当然,在挑人时夜凰就已经有了打算,她所挑的可不仅仅是下人而已。

    这个王管家,在挑选的时候也是已经心中内定将这人当做管家了的。

    一系列安排下去没有任何的问题,小小的院落之中,一切似乎都已经迈入了正轨。

    在这帝都,他们也终于安定下来,算得上真正的有自己的家了。

    由于房间什么的都还在收拾,夜凰与冷七两人也四处溜达妨碍那些人的打扫,直接交代一声,找了两个已经打扫好了的房间,夜凰与冷七就开始修炼了。

    冷七是刚刚晋级寂灭境中级不久,到了这等层次,再往上也都是十分困难的,修炼更是要比以往还要刻苦。

    而夜凰符咒之力无法修炼,但是内力却是可以继续修炼了。之前遇到了瓶颈只能暂停修炼,而上次在风号县,透支自己的内力之后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几日后,与当初的冷七一般,她发现自己的瓶颈突然就突破了。

    既然都能够修炼了,目前也没用其他什么事情急着要做,两人自然也要争分夺秒的修炼了。

    因为预料到风允澈会很快找来,夜凰在修炼时特意保持清醒,而没有入定。

    果然,没过多久,夜凰的房门就被下人敲响了。

    “小姐,风少主已经到了。”由于夜凰事先已经交代过,所以在风允澈来了时,立即就有下人来通知。

    结束修炼,夜凰打开房门:“人在哪里?”

    “回小姐,由于大家正在打扫大厅,奴婢便将人带到了偏厅了。”

    “恩,带路。”夜凰揉了揉眉心,将要见到风允澈,她其实也是开心的,可是内心却又有些小忐忑。

    毕竟之前她可是偷溜的,而且来了帝都好几日的,自己也没有去找大哥,甚至现在与大哥抢院子……

    夜凰觉得她现在就是去赴刑场的,而且还是那种明知道是刑场,还不得不主动前去的。

    因为不去会更惨啊。

    想着等下该怎样哄好大哥时,耳边却已经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小妹可是让大哥一阵好等。”

    温润如水的声音落在耳中,当真是听的让人的耳朵都能怀孕了。

    当然,夜凰现在绝对无法沉溺在这动听的声音之中的。

    抖了抖耳朵,夜凰抬眸看去,只见偏厅外,自己的大哥风允澈正站在阳光下唇角噙着一抹浅笑目光温和的看着自己。

    墨发轻舞,蓝眸水润,浅蓝色的锦袍被橘黄色的日光添了一丝暖色,瞬间仿若有一层叠着一层的海浪向自己袭来,置身于浪花之中,让人止不住的沉醉。

    所有的忐忑,纷飞的思绪,在看到这个人,这道身影时,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如水的温柔,浅浅暖暖,让人不由自主的勾了唇角。

    “大哥。”轻唤一声,抬步上前,夜凰走到风允澈的面前,唇角的笑容恬淡而美好。

    或许连夜凰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此时的笑容究竟有多么的平静祥和,原本的夜凰无论什么时候周身仿若都带着丝丝凌厉之气。而这一刻,凌厉完全被温柔取代,绝色的容颜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仿若不是人间所有。眉心朱砂,仿若在这一刻开出了红色的花。

    温柔浅淡,她踏着日光而来,仿若是从天际而来,步步生华,艳绝天下。

    看着这样的夜凰,风允澈的神情不由有些恍惚,尤其是目光在触及夜凰唇角那么恬淡的笑容时,不由自主的就放轻了自己的呼吸。

    这般的夜凰,仿若不是人间所有,仿若只要呼吸稍重一些就能惊走了她。

    恍惚也只是一瞬间,风允澈终究是有定性的人,很快他就回过神来。

    回过神的风允澈第一时间就去看夜凰眉间的那粒朱砂,如血般的色泽,妖娆美丽,仿若是那最为精彩绝艳的一笔。可是,刚刚他看到的不是这样的。

    刚刚,逆着光的方向,他看到那粒朱砂突然就开成了一朵花,花瓣一朵朵绽放,血的色泽,美的惊心动魄。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一种花,却是比他此生所见过的所有的花朵都要美丽。

    甚至,那瞬间,他已经看不到夜凰这个人,只看到那朵花,只有那朵花。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为你准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定定看了夜凰眉心的朱砂片刻,风允澈却是心中一阵好笑。莫不是自己的最终太忙了,倒是眼花了,竟然会出现在这样奇怪的幻觉。

    “这才分开多久,大哥这就是不认识我了吗?”见风允澈这样盯着自己,夜凰也是一阵怪异。

    风允澈不该是会有着这样失礼行为的人才是啊。

    心中纳闷,却是故意嘟着红唇,不满地看着他。

    原本风允澈还在为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幻觉而觉得好笑,突然听到夜凰这似埋怨的话,再看夜凰嘟着红唇的模样,他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笑着摇头:“你这丫头,我还没与你算账呢,你倒是会先告状了。”

    夜凰撇嘴:“我这哪里是告状,明明就是大哥你一直盯着我看,完全就是不认识我的模样。”

    “确实是不认识了,这小妹都偷偷溜走了,不要我这个大哥了,而且都到了大哥的家门口了也不去找大哥。都这么久了,哪里又还能记得自家小妹的样貌。”

    风允澈依旧是笑容浅浅地看着夜凰,温润如水,柔和静雅。却是看的夜凰牙疼。

    看看看,这不就开始算账了,她之前的担心果真不是她瞎想。直接把她刚刚看到她的那份静谧祥和给破坏的干干净净,还以为是一个水人儿,哪知只是表面上的。

    这完全就是一笑面虎,披着和善的外皮,内心却是腹黑狡诈到极致。

    夜凰心中是无限的怨念,脸上却是笑的明媚至极:“大哥说什么呢,小妹我怎么听不懂?”

    “啊,对了,大哥今天来是给我送钥匙的吧?真是劳烦大哥了。想来作为风家的少主,大哥的事情也是极多的,小妹我也就不多耽误大哥的时间了。”不等风允澈再说什么,夜凰就开始送客了。

    之前那个是完全不想招待,这个却是招待不起啊。原本看着大哥那温润的笑容,她只觉得是一种视觉享受,可是现在,内心总是莫名的发毛,所以还是不见的好。

    似乎没有听懂夜凰是在送客一般,风允澈依旧是笑的雅致极了:“与小妹呆在一起,又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

    夜凰:“……”以前大哥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到了帝都之后,这画风完全就变了呢?快还我那个雅韵天成,温润亲和的大哥。

    “小妹啊,你还没告诉大哥,当初你为什么会偷偷溜走呢,而且到了帝都也不找大哥,是真的不要大哥了吗?”风允澈当真是说变脸就变脸,前一刻还笑眯眯的,下一刻就是一脸委屈,仿若夜凰真的抛弃了他一般。

    别说,就他那水做的模样,这一委屈起来,当真是我见犹怜。

    没看出来,自家大哥还是个演技派,若是在二十一世纪,绝对能拿个影帝回来。

    心中吐槽着,夜凰反应却是不慢,只见她微瞠着眸子看着风允澈,眸内是满满的不可置信,脸上却是一片受伤,甚至她还摇晃着身体止不住的退后两步,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明明是你不要我的啊。”

    声音里是满满的控诉,再配合着夜凰那到位的伤心欲绝的表情,当真是让闻者落泪,见者伤悲。

    风允澈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夜凰竟然也会变脸这么快。他会说夜凰不要他,是因为夜凰偷溜走了,可是现在夜凰竟然指控是他不要她。这是个什么鬼?一脸懵逼。

    在风允澈还未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夜凰继续开口。

    “当初在涅凰镇我只是出去晨跑了一下,然后回来就发现大哥已经离开了。我急忙追去,可是追了一路都没追到。明明是大哥不要我的,又怎么说我偷溜走了不要大哥了呢?到了帝都之后,我也是很想找大哥的,可是想到大哥之前不要我了,我就不敢,我……”夜凰越说越急促,脸上的悲伤神色欲浓,任谁看到她此时的模样都难以怀疑她的话的真实性。

    风允澈:“……”即便他是个当事人,此时也都忍不住要信服了她的话了。只是,晨跑是个什么鬼?就算要找一个当时她不在的理由,麻烦她也编的用心一点好不好。

    看着风允澈一脸憋屈,说不出话来的模样,夜凰终于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大哥,还要继续玩下去吗?小妹我可是十分乐意奉陪的。”

    对上夜凰那样一张笑靥,风允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哪里学的伶牙俐齿,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夜凰挑眉:“所以大哥还要多加修炼。”

    风允澈哭笑不得,这个怎么修炼?

    “你打算就让我一直站在这外面吗?”风允澈对自己也很无语,他们两竟然就这样站在偏厅外面聊了起来。

    夜凰极没形象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腿长在你自己身上,我又管不住。”

    风允澈嘴角一抽,果然是牙尖嘴利了,怎么说话句句带刺。

    “你为主,我为客,怎么说也是客随主便啊。你这个主人都站在这里,就算我想去哪里也不好意思啊。”忍不住的,风允澈又与夜凰怼了起来。

    “客随主便?”夜凰微微挑眉,目光落在风允澈的身上,定定地看着他,直到把他看的心中有些发凉时,才突地璀然一笑:“既然大哥觉得自己是客人,那便是客人吧。”

    话落,也不管风允澈是何反应,夜凰直接转身往来路走去:“王叔,好好照顾我们的客人。”

    “是,小姐。”一边的管家立即应声,而后走到风允澈面前,正要开口说着什么,可是眼前的人已经化作一道旋风往他的小姐追去。

    管家王叔咧了咧嘴,没有说话。刚刚夜凰与风允澈的对话其实他都在一边听着呢,自然知道这两人关系匪浅,所以对于风允澈跑了,王叔并不觉得自己该有什么其他反应。

    主子的私事,自然不是他能够参和的。

    精明的管家又离开去做其他的事情了,毕竟是管家,而且这个家也是刚刚起步,他还是很忙的。

    另一边风允澈很快追上夜凰,他拦在夜凰面前,一张脸几乎笑成了一朵花儿:“小妹~”

    夜凰瞥了他一眼,绕开他继续走。

    “小妹你看这里,我觉得这里的设计不好。应该在这里挖个池塘,然后种上荷花,中间再建一个亭子。”风允澈急忙伸手拉住夜凰,一手指着他们前面的一片草坪,目光灼灼:“恩,下午我就找人来动工。”

    夜凰甩开他的手,横了他一眼:“这是我的地盘,你在这指手画脚的干什么。”

    风允澈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你是我小妹。”他才不要当什么客人呢,明明是他的小妹,还说客人什么的实在是太见外了。什么狗屁的客随主便,他只是口误了而已。绝对是口误!

    从风允澈眸中读懂了他的意思,夜凰却依旧故意冷着一张小脸:“钥匙。”

    见夜凰没有紧揪着自己的口误,风允澈立即将钥匙拿出来递给夜凰:“我看这里下人还有些少,不如我回去调一些过来吧。”

    “不用。”终于拿到了钥匙,夜凰心中却是起了涟漪,大哥真的就这么给她了。

    她不知道风允澈要这个院落是干什么的,但是他既然会开口从君临那里要,那定然会有着重要用途的。但是,这是冷七送给她的,她不想让。

    原以为大哥或许还会说些什么的,哪知他真的就这样给她了,而且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

    当下夜凰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早就感受到了,风允澈是真的已经把她当做真正的妹妹来对待的,可是……突然她就想到了小蛇昨晚对她所说的话。

    纵然知道风允澈对她的好,可是,她又曾对待风允澈几分真心呢?不可否认,她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心存戒备的,即便她已经叫他为大哥。

    来到帝都,她一直都告诉自己不能去找他,不能连累她。其实,她也知道,内心深处,更多的还是因为不信任。

    想着,夜凰不由抿紧了唇角,眸中多了抹深色:“听太子殿下说,大哥是很想要这个院落的。”

    “是啊。”风允澈并未发下夜凰的异样:“当初在涅凰镇一直没找到你,我想着你一定会来帝都,所以我就先回来等着你了。这个院落也是我早就看中了的,想着买下来给你留着,哪知道中间会出这些问题。不过现在终究是到了你手上,也没什么区别。”

    听着风允澈这么一席话,夜凰却是愣住了。

    原来,这个院落风允澈原本就是为她准备的。

    内心的一角有着什么在这一瞬间塌陷,一种陌生却又熟悉的情绪充斥心间。

    这一刻,夜凰心中是五味杂陈。

    或许,直到现在,她才算是真正的认下了这个大哥。至少,在内心深处,是已经承认了他的存在了的。

    无论是对冷七还是对风允澈,不是因为这一个院落,而是因为那一份心,她能感受的到。只是,现在她再也不会刻意忽视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风家相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想通了一些事情,心境也随着瞬间改变。

    “大哥中午就留在这里吃饭吧。”那些下人手脚还算比较麻利,再加上之前君临带来的人也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现在整个院落已经可以正常居住了。中午便可以正常开伙。

    “好啊。”风允澈没有拒绝:“小妹在帝都安家的第一顿饭,我肯定是要捧场的。”

    看着风允澈温润含笑的眸子,夜凰不由也勾勒出一抹笑容。发自内心的欢笑,柔和恬淡。

    两人在院落里随便走着,风允澈因为担心夜凰初来乍到,就与她详细介绍了帝都的情况,各种势力,甚至每个家族内的人员分布情况,风允澈都清楚的告诉了夜凰。

    虽然前几日夜凰已经查探了一些情况,但是与风允澈所说的相比,无异于是九牛一毛,所以夜凰听的很是认真。

    当风允澈介绍完了其他的势力,突然停下了脚步。

    夜凰也跟着停了下来,不为其他,只因她发现风允澈的神色有着些微的变动。若是她没猜错,接下来风允澈会说的就是风家了。

    唇角含着一抹浅笑,夜凰静静地看着风允澈。

    风允澈也是微微勾起了唇角:“至于我家如何,下午你跟我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夜凰顿时呆住了,她只想着风允澈会跟她介绍他家里的情况,却没想过他竟是要她跟他回去。

    她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想法。

    虽然她已经认了风允澈为大哥,却是从未想过自己会与风家有什么牵连。

    看着夜凰呆愣的模样,风允澈有些好笑:“怎么了,你这反应可是让我会误会你不想去我家的。”

    夜凰抿了抿唇角:“大哥,我现在刚到帝都,还是等过段时间再去拜访伯父伯母吧。”

    风允澈挑眉:“我离开家之前,可是打过包票要把你带回去的。”

    夜凰一脸黑线,好好的打这样的包票干嘛,是没事干吗?

    “那是你的事,谁让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打这样的包票的。”对风允澈,夜凰现在可不会客气。

    “我以为你会同意啊。”风允澈傻眼,为什么事情和他事先所想的不一样:“我家人都很好的,他们很想见你。”

    夜凰咧嘴,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突然,夜凰想到了蓝焰,便将其从空间戒指中拿了出来:“大哥看看这个,我觉得很适合大哥。”

    蓝光幽幽,梦幻般的美丽。

    夜凰这一招转移话题的确很成功,在看到蓝焰的瞬间,风允澈立即被吸引了目光。

    看着风允澈的反应,夜凰不由笑了起来,她就知道风允澈一定会喜欢的。她觉得,这蓝焰似乎就是为风允澈量身定做的一般。

    风允澈也没客气,接过蓝焰直接滴血认主,他确实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把武器。

    “高级圣器!”

    当滴血认主之后,风允澈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看到蓝焰后就很喜欢,也没多想就滴血认主了,可是,了解到了蓝焰的属性之后,他才注意到,这竟然是圣器!而且是高级的!

    而一边的夜凰也是一脸懵逼,当时拍卖会鉴定的不是高级灵器吗?怎么变成圣器了。难道是她听错了?

    “小妹,这个我不能要。”风允澈虽然真的很喜欢蓝焰,但是高级圣器实在是太贵重了,他不能要。

    见风允澈就要解除与蓝焰的契约,夜凰却是一脸的无所谓:“哦,不要你就扔了吧。”

    风允澈要解除契约的动作就那么顿在了那里。

    不要就扔了,她以为是扔垃圾啊。

    高级圣器,多少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她说不要就不要。

    “小妹,这是高级圣器!”风允澈强调,这真的不是垃圾。

    “我知道啊,可那又如何?这原本就是给你的东西,既然你不要,那我就只能扔了。”本就是给风允澈的东西,无论是高级圣器还是其他,都是给他的,她又怎会因为东西过好又要回来?

    而且:“这蓝焰应该也是水属性吧?我认识的人中也只有你是水灵根。至于我自己,我连灵根都没有,留着干什么。”

    风允澈一愣,他在主要到蓝焰是高级圣器之后便想着过于贵重,他不能要,倒是没有考虑其他的。

    现在听到夜凰这么一说,风允澈这才想的透彻,没有再推迟,风允澈将蓝焰收了起来:“如此我便谢过小妹了。”

    夜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也是大哥运气好。”

    可不是运气好,她自然不会是听错了,当初昊羽拍卖会确实是将蓝焰鉴定为高级灵器了。也亏得他们鉴定出错才会拿出来拍卖,若是他们知道这是高级圣器,只怕早就藏起来了,那又怎么会到风允澈的手中?

    风允澈不知道夜凰口中的运气好为何意,但是他也确实认为自己是运气好。好在认了这么个小妹。

    “小妹,你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院落多么孤单,不如你就住在我家好了。”风允澈又岂是那么容易忽悠的?话题转走了,他照样能够不动声色的转回来。

    “我不是一个人啊。”夜凰眨了眨眼,大哥好像还不知道风允澈的存在:“还有一个人在这里的,不过他现在在修炼,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介绍给你认识。”

    “哦?”风允澈挑眉,竟然还有别人。不过他现在的重点是要让夜凰去他家啊,而不是在意这里有没有其他人:“有别人正好,有人帮你看着这里,然后你就可以住在我家了。”

    夜凰:“……”大哥总想把她往他家拐又是什么个节奏?

    “这世间也差不多了,我去厨房看看中午吃什么。”又在开始转移话题了。

    见夜凰如何,风允澈表示很无奈。

    其实对于他来说,夜凰是住在哪里他倒是无所谓,可是今天他来找夜凰之前,真的是被耳提面命,家里几位都让他把夜凰带回去啊。

    他们风家一直都想要一个女孩儿,可是他娘亲接连生了两个男孩,由于生弟弟时难产,无法再生育,没有女孩一直都是他们风家的一大遗憾。早前在涅凰镇时他传消息回家说自己在外认了个妹妹,家里人都是很高兴。

    然后,当他一个人回家时,差点没进去家门,只因他没有把妹妹带回来。

    而今天,在得知夜凰已经在帝都了,家里那几位立即就要跟着他一起来,他是好说歹说才劝住的。如果他今天再不把夜凰带回去,他肯定真的要进不去家门了……

    “小妹若不想跟我回去,那就在你这里给我安排个住的地方吧。”家门不让他进,他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住的地方了。

    夜凰满头黑线,他这是她一日不跟他回去,他就要在这里住一日的节奏吗?

    “好。”总归她这院落够大,也不多他一个人,反之多了人更加热闹,也不是坏事。至于去风家这件事,她暂时还真未作此打算。

    在夜凰心中,风允澈并不等同于风家风家于她而言,与帝都其他的任何势力并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她不知道当年的事情,自己爹爹娘亲的失踪,与风家有没有关系。

    帝都的任何势力,当年的任何人,在她还未查清真相之前,她都不敢妄下定论。

    风允澈也没打算逼着夜凰怎样,此后他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到了中午,当冷七结束修炼出来时,风允澈再次呆了。

    “小妹,你说的那个人不会就是他吧?”风允澈伸手指着冷七,脸上的神色有些诡异。

    夜凰挑眉:“看来你们也是认识的,那我就不用介绍了。”君临都能够认识冷七,风允澈认识,夜凰并不觉得奇怪。

    风允澈一边拿眼瞄着冷七,一边凑在夜凰的身边,神色依旧诡异:“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夜凰想了想,回答道:“从别人那里拐来的。”

    风允澈:“……”你还真会拐,他也好想能够拐过这样的人。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夜凰,风允澈表示很忧伤。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从来不近女色的离公子独独对她万分在意,现在拐个人,还拐到了这样的存在。

    这运气,可真是逆天了。

    “是能够让太子君临害怕的人。不过,”夜凰诧异地看着风允澈:“大哥你似乎不害怕啊。”

    风允澈神色一僵:“我为什么要害怕?我一没得罪他什么,二没指望他帮我做什么事情,于我来说,他顶多就是个值得忌惮的陌生人。”

    当听到值得忌惮这几个字时,夜凰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原来还是忌惮的啊。

    看来帝都各个势力对上古世家都是忌惮颇深呢,有着冷七的存在,她或许真的可以狐假虎威一番了。

    “为什么忌惮我?”走到他们面前的冷七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脸疑惑:“你是夜凰的大哥,我自然不会对你怎么样。你为什么要忌惮我呢?”

    风允澈:“……”他该怎么回答?

    夜凰:“……”这智障智商又掉线了吗?

    “你真的不用忌惮我,我不会打你的。”见风允澈不说话,冷七以为他依旧在忌惮自己,不由再次出言保证,而且还伸手拍了拍风允澈的肩膀。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冷七变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漂亮姐姐,冷七有些不对劲?”在夜凰还在对冷七十分无语时,小蛇突然开口了。

    夜凰脸上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动,心中却是急忙询问:“怎么了?”

    “现在我也不太确定,这段时间我觉得他一直都在变化,只是变化很细微,具体来说,他似乎变得有些傻了。可是玄傲离已经为他恢复了记忆,不应该是这样的。具体怎样,我还需要仔细查探一番才能下定论。不过漂亮姐姐你别担心,不是什么大问题。”

    夜凰看向冷七,确实,这段时间她也察觉到了,似乎,冷七的智力在下降。在玄傲离为冷七恢复记忆之后,她明显察觉到冷七的变化。那时的冷七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虽然他在极力隐藏,但是她还是能看到他眸底的冰冷与仇恨。

    可是,不知从何时起,冷七眸中的冰冷与仇恨渐渐消失了。一开始她还以为他是隐藏的更深了,但经小蛇现在一提醒,她才发现,不是。不是隐藏的更深,而是真的消失了。

    此时冷七的眸底干干净净,那般的唇角,不掺杂任何的杂质。与她最初见到的冷七没有任何的区别。

    是的,现在的冷七似乎回到了在玄傲离还未为他恢复记忆的时候,在最初他还跟在冷则身边的时候,他是那般的单纯,那般的好拐骗……

    “夜……夜……”冷七见夜凰一直盯着自己,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了,想要问夜凰,可是一开口,却发现自己忘了夜凰的名字了。

    “夜凰。”夜凰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真的和那时一模一样,连她的名字都忘了:“冷七,你是不记得我的名字了吗?”

    冷七伸手挠了挠头,一脸赫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记不住别人的名字。我会用心尽快记住你的名字的。”

    夜凰抿唇轻笑:“恩,我相信你。”

    冷七也跟着笑了:“刚刚你看着我,我觉得你好像不认识我了一般。”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变化。”顿了下,夜凰还是问道:“你难道没有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吗?”

    夜凰怀疑玄傲离为他解开的记忆又被封锁了。

    “是遗忘了一些东西,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现在似乎不适合记得,所以我就自己先将其封印了,不过我想既然是我自己封印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没想到这点细微的变化你都发现了。”冷七脸色有些微红,似乎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夜凰:“……”这是细微的变化吗?都明显变傻了。

    当然,这话夜凰是不会说出来的。

    其实夜凰明白冷七为何要如此。虽然夜凰不知道冷七的仇人究竟是谁,但是通过冷七以前的话,不难知道他的仇人是十分强大的。至少,现在的冷七还是远远不是他仇人的对手。

    在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便是蛰伏下来,当自己足够强大时再去报仇。而最好的蛰伏,便是自己忘记仇恨,先将仇恨封锁,即便是仇人在眼前也未必能够发现自己……

    一边的风允澈一脸懵逼的听着两人的对话,这两人的话他都理解,可是若是连贯在一起,他就不能够很好的理解了。

    不过,他也不想要知道他们是在说什么:“我饿了……”他现在只想吃饭。

    听到风允澈的叫饿,夜凰与冷七对视一眼:“那我们去吃饭。”

    一顿饭过后,冷七又回到房间中修炼,而风允澈竟然真的不打算回风家了,他自顾自找了一间房间住下来。

    夜凰也懒得管他,只要他别又想把她拐去风家就好。

    饭后,原本想要与冷七一般去修炼的夜凰又被风允澈拉住了。

    “小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风允澈表示,虽然他很欢迎夜凰来帝都,可是他一直不明白夜凰为何一定要离开涅凰镇来帝都。

    以他所见,涅凰镇夜府的发展前景是可观的,夜凰若是就在夜府,在灵塔内修炼,未必比来帝都差。

    “环宇学院不是快要招生了吗,我打算进去。”就如冷七在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无法报仇而选择封印记忆蛰伏起来一般,她打算蛰伏在环宇学院中。

    夜凰清楚的明白,想要查清楚当年的真相不是一蹴而就的,帝都目前任何的势力都不是她能够对抗的。而环宇学院就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她正好遇到学院的招生,而且据说在环宇学院中是能够快速成长的。

    “等到以后,我想把爷爷和团子他们接过来。我要把涅凰镇的夜家搬到帝都来。”

    风允澈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夜凰竟然有着这样的心思。

    “你若是想在帝都建一个夜府,我恐怕有些困难。”毕竟这帝都已经有个夜家了,而且还是排名第一的,想来他们是肯定不会允许另一个夜家在帝都出现的。

    夜凰抿唇轻笑:“若是害怕困难,我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她本就是帝都夜家的人,而且帝都夜家本该属于她爹爹的。当她查明真相,要么就是她能够回到帝都夜家,那么涅凰镇的人自然是都可以接回来的。要么,她就是要与帝都夜家相对抗的,她自会再建立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夜家。

    不过,无论怎样,最终的结果都是帝都只能有一个夜家存在。

    当然,现在这些她是不会告诉风允澈的。

    当真正拉开序幕时,就算她不说,风允澈也会知道。而现在,就算让她说,她也不知该如何去说,毕竟当年的事情她依旧是不清楚的。

    听夜凰这样说,风允澈也不在说什么。总之,这是他妹妹,他自然会倾尽全力帮助自己的妹妹,即便与帝都第一家族作对也在所不惜。

    而且,夜凰身边有玄傲离和冷七两人,就算是夜家恐怕也不能将她怎样。

    想到玄傲离,风允澈这才想起他许久没看到这个人了。

    “闷葫芦难道还没离开秘境?”风允澈询问,他觉得玄傲离若是离开秘境了,一定会紧紧跟在夜凰身边的。可是他今天一直没有看到玄傲离,想来那人是还没离开秘境。

    “在我们离开涅凰镇不久他就出来了,不过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他最后又离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她担心他,可是却无法帮她。幸而还有小蛇在她身边,通过小蛇与玄傲离的契约感应,至少她还能及时知道他身体的好坏。

    以后,一定不能再如这次一般,让自己成为他的包袱了。

    “不过他应该快回来了。”小蛇之前告诉过她,它感觉到玄傲离的身体似乎恢复的差不多了,想来应该不会太久了。

    风允澈挑眉,其他不说,有那个闷葫芦一个人在,他相信夜凰已经能够在帝都畅行无阻了。毕竟那个家伙在帝都的震慑力他是深有体会的。

    “想要进去环宇学院,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准备吧,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就直接跟我说。”想了想,风允澈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离夜凰太近的好,不然闷葫芦回来了他恐怕就要遭殃了。虽然夜凰是他的妹妹,可是那个人的占有欲究竟有多强,他真的不想去体验。

    风允澈期待着等玄傲离回来,发现夜凰身边的冷七时,他又会有怎样的表情。

    他很期待那两人的较量。

    话说,所有人都知道第一公子很强大,可是究竟有多强大却没有一个人清楚。

    也不知道冷七与玄傲离之间究竟是谁更强一些。

    虽然第一公子离公子是他们公认的第一人,可是冷七毕竟是出自那个地方的。那里的人,一个个可都是不弱的……

    只是,所有人也都在猜测第一公子离公子是不是也是出自那个地方,毕竟他是那般的强大。

    可一切也都是大家心里的猜测而已,没有人敢去查证,而离公子也从未主动透露过自己的身份。

    于所有人来说,离公子其实就是一个迷,即便他与离公子接触的还算是深的,他也依旧不知道关于离公子的丝毫信息。

    那个人,真的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神秘感。

    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在夜凰面前主动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风允澈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一定能够看见的。

    毕竟从来不近女色的第一公子已经有了一个十分在意的女人了。而且那在意程度已经完全超过他这个老朋友了。

    当然,他是不会妒忌的。毕竟在意的人是他的妹妹,一家人,有什么好妒忌的。

    而现在,风允澈只想等着看戏了。

    他喜欢看戏,尤其是喜欢看那个闷葫芦的戏,可是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少,所以每一次的机会都要倍加珍惜。

    当然,他只是看戏的,自然是不能把自己也看进去。所以风允澈立即改变了自己以前要住在这里的决定,明哲保身,他还是离的夜凰远一点的好。

    对于风允澈又改变了主意,夜凰没有丝毫的在意。反正她这里是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也不少,眼下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爬墙回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有住在夜凰那里,风允澈在外面晃悠了一圈之后还是认命的回到了风家。

    不让他进大门,大不了他翻墙进,总之他还是喜欢睡他自己的床。

    到了风家的大门口,风允澈正打算往里面进,却是被守门的护卫给拦住了。

    “少主,夫人说了,你若是没将小姐带回来,你也不必回来了。”

    “哦。”风允澈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而后转身就走了。

    从大门绕开,风允澈轻车熟路的走到一边的围墙处。

    从这处围墙跳过去,再往前一些就是他的院子,反正经常被拦在外面他已经习惯了,甚至从这个围墙里面到他的院子,他已经专门在里面修了一条路了。

    一个纵身,风允澈便动作潇洒的跳了进去。

    “怎么样,我就说他又会爬墙进来吧。”

    脚刚刚落地,耳边就传来一道声音,风允澈顿时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爹,娘、,你们怎么在这里?”

    站稳身形,看着旁边站着的两人,风允澈只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我让你把你妹妹带回来,你现在却是自己翻墙跑回来了,你究竟是几个意思?”

    白念歌拧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家儿子。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没用,她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没用的儿子呢?

    白念歌自我反思中……

    风允澈满头黑线:“那妹妹是我一个人的,我干嘛要带回来?”卧槽,就知道他一个人回来会这样,明明都翻墙了,哪知道还是逃不掉。

    白念歌顿时跳脚,一把揪住风允澈的耳朵:“你说什么?臭小子,翅膀硬了连你老娘我也敢顶嘴了,长出息了啊。”

    “疼疼疼……”风允澈顺着白念歌的力道偏着头,龇牙咧嘴,平日里的云淡风轻,水润淡雅此时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娘,你赶紧松手,赶紧的。”

    白念歌眉眼一挑,凤眸中生出几分厉色:“说,要不要把我女儿带回来?”

    这般明显的威胁,就算是不想带也要说带啊。可是……关键是人家不想来啊。若是他现在答应了带回来,万一他又没有将人成功带回来,等待他的绝对不是揪耳朵这么简单了。

    综合考虑下,风允澈还是理智的选择了闭嘴。自家老娘总不会真的将他的耳朵而揪掉就是,一时的疼痛忍忍就过去了。

    只是……老娘的手劲真的不是一般的大,他觉得自己的耳朵现在已经就像冒火了一般发热,实在是疼。

    “娘,再不松手你儿子就要毁容了。”没了耳朵可不就是毁容了。

    “你毁容又与我何干?”白念歌冷哼,这小子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上次一个没看住竟然跑出去一两个月,没有他养家,家里差点就揭不开锅了。

    风允澈瞪眼,又这样的亲娘吗?又吗?他一定是认了个假娘!

    是假娘,就更要小心了。心中哀嚎连连,风允澈一脸纠结:“毁容了就娶不到媳妇了啊。”

    白念歌扯唇,笑的可谓是风华绝代,看的旁边风家一代家主风冥是一脸的痴迷,可是风允澈却只觉心中发凉。

    果然,他听到了白念歌绝对冷酷的声音:“你娶不到媳妇管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要娶媳妇。”

    “你有我,娶什么媳妇。”充当背景板的风家主立即凑到白念歌面前,满眼柔情。

    “一边去,我教训儿子,你来凑什么热闹。”白念歌抬手挥开风家主,脸上是满满的嫌弃。

    被嫌弃了,风家主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还十分听话的又退到一边,继续当他的背景板去了。

    风允澈:“……”爹,你可是一家之主啊,你的家主威严呢?

    风允澈很想把这句话吼出来,可是想到

    不仅折磨他的肉体,竟然还来折磨他的心灵。从小到大看着这两人秀恩爱,真的是快闪瞎了了他的眼。

    还有,别人家的娘亲不都是完成着急自己的儿子娶不到媳妇吗?怎么到了他这里,他娘亲怎么就像是巴不得他娶不到媳妇一般……

    果然是遇到了假娘吗?

    “臭小子,想什么呢!听不懂人话是吗?我问你什么时候把我女儿带回来!”

    “爹!”风允澈可怜兮兮的求助,爹娘的感情这么好,爹若是帮他说几句话,娘或许就放过他了。这样被揪着耳朵感觉真是一言难尽。

    外界任谁恐怕也想不到风家少主还会被人揪耳朵而丝毫反抗不得。

    “先把你娘的女儿带回来再叫爹。”风冥极为嫌弃地瞥了眼自家儿子,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没用。若是风允澈把人带回来了,自家娘子此时一定是笑颜如花,哪里还会在这里生气。

    “什么叫你娘的女儿?”白念歌扭头怒瞪着风冥:“我女儿难道不是你女儿?”这人也太不会说话了,她当初怎么就眼瞎嫁了这么个木头。

    “是是是,是我们的女儿。”风冥一脸赔笑:“娘子,你揪的手酸不酸,要不我帮你揪着这个不孝子吧,一会我再帮你揉揉手。”

    “老娘有那么娇弱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那点小算盘,让你来揪,手一滑,这臭小子就要溜走了。”

    风允澈:“……”没法活了,这究竟是什么世道。不仅遇到了一个假娘,还有了一个假爹,人生简直不能再悲苦。

    还有,娘亲大人,你也太看得起我们的风家主了。你说一,他绝对不敢说二,你不开口,他又怎么敢让我跑?恐怕就算我真的跑了,他也能立即给我再回来,然后再把我可怜的耳朵送到你手中让你揪着玩……

    “臭小子,哑巴了?”白念歌的炮火又对向了风允澈:“你究竟是将我女儿带回来,还是将我女儿带回来?”

    “娘,你是不是少了个不字?”风允澈眨眼,这话听着不对劲啊。

    白念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哪里的不字了?儿子,你可真是越来越笨了,老娘这么简单的话你都听不出来了?”

    “我是听不明白。娘,你儿子我太笨了,要不你让允念去帮你找女儿回来吧。我保证,只要允念出马,你想要多少女儿就有多少女儿。”

    “呸!别跟老娘提允念那个祸水,成天给我找麻烦,也不看看他成天都招惹些什么女人。想到我就气的心肺肝一起疼。”可能是一想到风允念那个祸水,实在是太气了,然后不由自主的就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直痛的风允澈嗷嗷大叫。

    完了,这下耳朵真的要没有了。

    自家儿子在那惨叫着,风冥却是充耳不闻,他只是满脸心疼地看着白念歌:“娘子,不气不气,等回头我好好教训那个臭小子,让娘子好好出气。”

    听到这话,风允澈立即闭嘴,再也不发出惨叫了。

    他和允念究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然摊上这样的爹娘,当真是欲哭无泪啊。

    不过……现在似乎是将火烧到了允念身上,他还是默默当个小透明的好。相对于被‘耳提面命’,他自然选择现在这般只被耳提着。可怜如今他也就只有这点追求了。

    “回什么头,你现在就去把那臭小子叫来,让他监督这他哥去把我女儿带回来。”

    “我这就去,娘子你可别气了啊,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风冥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风允澈低着头,抿着薄唇。他表示他想当个透明人,不想说话。

    风冥离开了,白念歌又看向风允澈,正要开口,却见他的耳朵已经被自己给揪的红得都快要肿了,顿时心中一跳,猛地松开,眼神乱窜:“那个,澈儿,痛不痛啊?”

    风允澈面皮一抖,内心哀嚎着就想叫着说痛,想咆哮痛不痛你自己揪着自己的耳朵试试看,可是当视线触及到自家娘亲的模样,却是无奈一笑:“不痛,娘的力道可是比小时候轻了许多呢。”

    “真的?”白念歌眸子一亮,立即收回乱窜的眼神,在风允澈还未反应过来时,迅速伸手再次揪住了他的耳朵:“那我们继续来说我的女儿,你的妹妹的问题。”

    风允澈:“……”谁也别拦着他,他想自杀!

    “娘,你这样揪着我的耳朵,若是让小妹知道了,你觉得她会跟我回来吗?”深深吸了一口气,风允澈语重心长。

    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跳了。娘亲力气太大,小时候总是没把握好力度弄伤他与弟弟,然后娘亲就会内疚自责好久。可是,自从他与允念懂事后,怕娘亲伤心,即便娘亲力度大了不小心伤了他们,他们也会忍着说没事。

    若是正常别人家的娘亲遇到这样的儿子,恐怕早就幸福的哭死了。可是他家娘亲就是这么的独特,一听到他们说不痛没事的话,立即就生龙活虎的继续折腾他们,可是他与允念两人还总是不长记性……唉,谁让他们真的不想让娘亲伤心呢。

    不过现在,娘亲虽然仍然揪着他的耳朵,但他明显感觉到娘亲的力道已经小了许多,他已经可以轻易的挣脱开了。可是他没有动。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找老相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白念歌可不知风允澈在想什么,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你是在威胁我?”

    风允澈笑容温柔,眉目清浅:“儿子岂敢,只是娘亲,你是不是也被儿子给带笨了?”

    白念歌一噎,这臭小子是在报复她之前说他笨呢。哦,她确实忘了,自家儿子还是一个十分记仇的主。

    “行!”这一次白念歌直接放开了风允澈,拍了拍手,一脸无所谓:“不想把我女儿带回来是吧?我也不逼你了,你去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大不了我把儿媳妇当女儿养。”

    风允澈浑身一僵,整个人都呆住了,原本小心摸着自己饱受凌虐的耳朵的手不小心一用力,顿时痛的一阵呲牙咧嘴。

    “娘……不是我不想带你女儿回来,明明是人家不愿意跟我回来啊。”风允澈咬牙,坚决不能让事情演变成让娘亲逼着他娶媳妇,不然他怕他真的会变成有家不能回的人。

    “这我不管,要么你带我女儿回来,要么就我去给你选个媳妇回来。这下真的是两个选择了,你自己选一个吧。”白念歌老神自在,她还治不住这小子了?好歹也是她生出来的好不好。

    我……我可以一个都不选吗?

    任风允澈在外面混的如鱼得水,只要一到家,只要一遇到自家发飙的老娘,便是什么招都没有了,到现在只能认命的妥协:“我选妹妹。”选媳妇,他才不要呢,家里现在有娘一个他就折腾的够呛,若是再来一个,他可受不了。

    “恩。”白念歌满意的点头:“那快点去吧,天黑之前带回来就好。”

    风允澈目瞪口呆,他这刚翻墙进来,连自己的院子都还不到,娘这就想打发他走?再度怀疑他是不是有了个假娘。哦不,其实他已经确定了,他就是有了一个假娘……

    瞥见不远处走来的风冥,风允澈又默默在心中加了一句:顺带还有个假爹。

    “娘,小妹才刚有了自己的院落,我明天再去找她吧。”去了也是会被拒绝,拖一时是一时啊,他现在只想回房去好好睡一觉。

    “不行。”冷酷无情的声音击碎了风允澈最后的想望:“若是让她今晚在她自己的院落住着,若是她喜欢上了她自己的院落,就不会再愿意住在我们家了。”

    “要我说,你之前就该做些打点,让帝都的人不要卖院落给她,这样她没有住的地方了自然会回家来住着。不过现在她买都买了,说什么也都晚了。”白念歌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自家儿子一样,真是不长脑筋。若是早做准备,又哪会如此?只是她自己之前怎么也没想到呢?果然如儿子所说,自己也变笨了?

    白念歌陷入深度的自我怀疑之中。

    风允澈:“……”娘亲这话他竟是无言以对。

    若是让娘亲知道他老早就计划着给夜凰在帝都找住的地方,而且夜凰现在所住的地方就是他原本看中的,不知道他会有什么下场。

    光是想想,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反正现在院落是夜凰自己看中,自己买的,与他没有丝毫的关系。而且因为他,夜凰还真的差点没有买到这个院落呢。所以他是有功无过,有功无过……

    心中念叨了几句,风允澈立即坦然,反正他不说,也没人知道他做过什么。

    “那我就去找小妹了。”风允澈颇为不舍地看了眼不远处自己的院子,明明都到了跟前,却是又要离开,真是苦逼。

    白念歌正要点头,刚刚走过来的风冥却是开口了:“娘子,念儿他不在府内。”

    “什么!”白念歌音节遽然拔高,她扭头怒瞪着风冥:“谁放那祸水出去的?”

    那祸水出去绝对是要给她搞事情,这才安分几天啊!

    风冥神色有些怪异,顿了一下才道:“是雪海带他出去的。”

    “雪……雪海?”白念歌眨了眨眼睛,她没听错吧。

    风冥点头:“是你的贴身侍女雪海没错。”

    “……”白念歌这下死心了,她没有听错,任谁都可能骗她,唯独风冥不可能。

    真的是雪海在她关风允念禁闭期间将人放走了。

    雪海素来懂事,做事她也十分的放心,可是……

    白念歌一改之前的张扬,突然一脸挫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生的儿子一个比一个能折腾……让大儿子去给我带个女儿回来,还要逼着来。而小儿子成天勾引外面的小妖精也就罢了,竟然连她老娘身边的侍女都不放过,不活了,不活了,没法活了……”

    “娘子,你若真不想活了别忘了带上我啊。”风冥脸上一片云淡风轻,此时看起来倒是与风允澈有些相似。

    一边还未来得及离开的风允澈:“……”他现在是走还是不走?其实他好想说:娘,究竟是谁折腾谁啊!可是,他没那个胆,只能闭嘴。

    “带你?”白念歌愣了一下,她看着风冥眸中的深情,眸底有着动容,脸上却是神色一狠:“你还好意思让我带你,当初我多么想生个女儿,可就是你,生了一个又一个来讨债的儿子!都怪你!”

    “恩,都怪我。”风冥好脾气的点头:“所以娘子要带上我才能好好的惩罚我。”

    风允澈:“……”要眼瞎了,又被塞狗粮了。

    白念歌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儿子还在旁边,她偏头看着风冥,微眯了眸子:“风冥,老实交代,你把你相好的都藏到哪里去了。“

    风冥一脸懵逼,他什么时候有什么相好的了,他怎么不知道?

    “娘子,你今天偷酒喝了?”若是没喝酒怎么就说起胡话了呢?他眼中心中都只有他家娘子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有别人。

    白念歌轻哼一声:“别给老娘打岔。我记得谁跟我说过,女儿都是他爹前世的老相好,现在我一个女儿都没有,一定是你前世把你的相好藏的太紧,我才找不到的。”

    风冥:“……”这是哪里来的谬论,他怎么没听过?

    啊呸!重点是他今生没相好的,前世……他这般爱他家娘子,前世也定然只有他一个人,娘子这是在冤枉他。

    风冥表示,他很委屈。

    风冥的委屈注定不会被他家娘子理解,白念歌眯眼看着风冥:“看来被我说中了,老实交代,究竟将人给我藏哪里了?”

    现在就连风允澈都在怀疑他家娘亲是偷酒喝了,娘亲虽然平日也是十分的不着调,可是怎么也没用到现在这般程度啊。看,连他爹此时都被逼成了这样。

    恩,他还是先不走了,他要好好欣赏爹的囧样。哼,让爹刚刚不帮他。

    “我要女儿,你赶紧去把你的老相好给找出来。”白念歌依依不饶。

    风冥很是无奈,别说他真的没有什么老相好,就算是真的如她所说的前世有,那也只是前世了啊,他哪里去找?

    “娘子,你为什么不反过来想想呢?女儿是爹爹前世的老相好,只说明那些有女儿的人前世有老相好,而我没有女儿,只说明前世没有什么相好,只有你一个人啊。”不愧是风家主,脑子就是转的快。

    可是,风家主就是悲催的遇到了敢不买他的账的人:“少给我油嘴滑舌,前世谁认识你啊。我管你什么相好不相好,我要女儿。”

    风冥沉默,他知道白念歌一直都想要一个女儿,可是在生念儿时她伤了身体,医生说以后她都不能再生了。这件事他一直都瞒着没有告诉她,可是……一直瞒着她究竟是对还是错?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要女儿的希望。在听到澈儿在外面认了个妹妹时,她愣是高兴了一整天,说着她终于有女儿了,这也是为什么在她逼着澈儿将那个叫夜凰的姑娘带回来时他没有阻止。

    只要能让她开心,认个女儿也无不可。更何况那还是澈儿认可的人,对澈儿的眼光他还是极为相信的,相信她也一定会喜欢的……

    “娘,我这就去把小妹带回来,这样你就有女儿了。”原本乐滋滋的看戏的风允澈此时也看不下去了,关于自家娘亲伤了身体的事情他也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没有女儿是娘亲心头最大的遗憾,希望夜凰的到来真的能让娘亲抹去这个遗憾吧。

    “一个女儿不够,我要他把他的老相好找出来。”果然是偷喝酒了,这分明就是在无理取闹。

    风允澈满头黑线,丢给自家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之后,又看向白念歌:“那娘你慢慢问爹,我去找小妹去了。”

    看白念歌现在的模样,这戏风允澈还真不敢看下去了,他怕引火烧身。

    “你先等等,你娘一会还有事问题。”风冥完全不在意被自家儿子看了笑话去,反正从小到大,类似的事情儿子也看的不少,多一次也没什么。

    “娘,你还有事?”若真的是自家娘亲有事,他还真的不敢走。

    白念歌挥手:“你爹说有就有吧,那你就先等着。”

    风允澈满头黑线,什么叫做爹说有就有?这是在玩他吗?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来个疯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可能喝醉的娘亲大人面前,风允澈也只能乖乖的站在一边不走。

    既然不让他走,那就继续看戏得了。反正现在遭殃的是他爹,又不是他。

    白念歌现在确实把风允澈给忘了,她又把问题回到风冥前世的老相好上面来。唉,不对,是风冥前世的相好,今生的女儿身上来。

    今生她都没有女儿啊,都是风冥的错。

    “就说我怎么会没有女儿来着,原来都是因为你前世没有相好!风冥,你还我女儿来!”白念歌双手叉腰,瞬间化身母夜叉。

    白念歌此时可真谓是无理取闹,就连风允澈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但是本最该生气的当是人风家家主风冥却是满眼桃色地看着白念歌。

    不愧是他家娘子,就算是发怒起来也是这么的美艳动人,当真是百看不厌。这世间再也找不到比他家娘子更加美好的人儿了。

    将自家娘子的美丽默默收在心间,风冥却是想着要先平息娘子的怒火才是,不然气坏了娘子的身子,他可是要心疼的。

    “娘子啊。”风冥伸手拉住白念歌的手,笑容温润,风度翩翩:“女儿是爹前世的老相好,相对来说,儿子是不是就是娘子前世的老相好了?”

    风冥笑的温润无害,说这话时目光还若有若无的扫过风允澈,原本只是自在看戏的风允澈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能不能现在立马跑路?可是当看到自家娘亲此时的模样时,风允澈暂时放弃了跑路的想法。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看到爹吃瘪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看到娘吃瘪,那可是十分难得的,如此他又岂能错过?

    原本叫嚣着的白念歌的确吃瘪了。若是其他问题,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对着风冥吼回去,可是……这个关于老相好的问题。

    啊呸!什么老相好的问题,她只是想要一个女儿而已,她容易吗她?她家风冥什么都好,遇到什么问题都是以她为先,可是吃醋时候的风冥,绝对是可怕的。简直比她还要不可理喻。这个时候,一定要顺毛。

    恩,要顺毛。

    立即的,白念歌扯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怎么可能,我此生此世,生生世世,所爱的也只有夫君一人而已,又怎会有什么老相好呢。”

    “哦?”风冥挑眉,虽然娘子的爱语让他很是受用,但是他可不打算就此放过娘子。想到两个儿子真的有可能是娘子前世的相好,他就有种大义灭亲的冲动:“那我们的儿子是怎么来的呢?”

    白念歌嘴角一抽,儿子自然是她生出来的啊,不然还能怎么来的?

    当然,白念歌还记得她是要顺毛的。所以白念歌依旧保持着嘴角的笑容,眸含深情:“儿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啊。”

    “……”风允澈表示,现在好想自戳双目要有木有,他在这两人眼里,真的只是空气吗,是空气吗?

    没人在意风允澈的想法,但是白念歌的顺毛效果看来还不错,至少风冥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并不是之前那种诡异之中带着阴森的笑容。

    只是还未结束,依旧需要再接再厉啊。

    “夫君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有个女儿,可是……”话语顿在这里,白念歌微低着头,只露出那美丽而忧桑的侧脸。

    风冥心中顿时一紧,伸手心疼地将白念歌拥进怀里,又哪里还记得去计较什么儿子与老相好的问题。

    “娘子,我们已经有女儿了,澈儿一定会将我们的女儿带回来的。”

    “真的吗?”白念歌仰头看着风冥,满眸哀伤。

    “真的!”风冥重重点头:“澈儿,告诉你娘亲,你一定会将你小妹带回来的。”

    他的娘子一直都是强势而张扬的,这般柔软哀伤的模样,只让他的心紧紧揪起。也只有在谈及女儿的问题时娘子才会如此,可越是这般,他越是不敢告诉娘子真相。

    如今他只希望澈儿所认的那个小妹真的能填补娘子心中的空缺。

    被提名风允澈嘴角一抽,娘亲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这欲语还休的哀伤模样,若非是他扑捉到娘亲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狡黠光芒,连他也要被欺骗了去。

    “爹娘,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他才不要再继续陪这两个无时无刻不在刷下限的人玩了呢,再继续待下去,他真的会怀疑他要自戳双目了。

    “往哪走。”白念歌瞬间不忧伤了,“不是跟你说的我还有事与你说吗?事情都还没说,你想走哪去?”

    风允澈再次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欲要离去的步伐。

    “娘,你还真的有事?”他以为只是他爹在没事找事呢。

    “有。”白念歌肯定点头。

    风允澈一脸好奇:“什么事?”除了要女儿,娘亲竟然还有其他事,真是奇了怪了。

    白念歌一脸淡定的转向风冥:“什么事?”

    风允澈:“……”谁能告诉他这又是个什么节奏,究竟是他娘找他有事还是他爹找他?或者说,这两人都没有事,纯粹的就是想让他留下来看他两秀恩爱来着?

    见白念歌被转移了注意力,终于忘记了忧伤,风冥重重舒了一口气。

    “是念儿的事。”

    白念歌挑眉:“念儿的事又与澈儿有什么关系?”

    风允澈:同问。

    “之前我去找念儿,雪海告诉我说,念儿这次出去不是去惹事的,而是去找他妹妹的。”

    白念歌嘴角一撇:“他哪次不是出去找姐姐妹妹的。”

    “这次不一样,他找的是夜凰。”虽然还没见过夜凰本人,但是在心里他们已经把夜凰当作女儿了,因此夜凰自然也是念儿的妹妹,找这个妹妹,他们是允许的。

    白念歌眸子一亮:“有念儿出马,女儿一定会乖乖回家的。”她家念儿的魅力终于可以用一次在对的地方了。

    “嗯。”风冥点头:“所以我们在家好好等着就好,等会儿让人为女儿收拾个房间出来。”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风允澈一脸懵逼。所以,这两人让他留下来,只是为了告诉他,他的魅力不如弟弟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用再让澈儿出去将女儿带回来了吗?不过我觉得女儿还没回来时,他两兄弟一起出马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白念歌终于主动想起风允澈的存在了。

    “不是。”风冥却是摇头:“我要说的是,念儿要去找妹妹,他说他知道妹妹住在哪里。因为那里的房子就是澈儿为她准备的……”

    不好,溜!

    没等风冥将话说完,风允澈脸色一变,顿时一个纵身翻越围墙跳了出去。

    跑了很远他才敢停下来,可是似乎依旧能隐隐听到他家娘亲的咆哮声。

    之前娘亲还说他没有让夜凰不能在帝都买到房子,现在就被人告诉,夜凰的房子就是他找的,娘亲还不要立即拆了他?幸亏他跑的够快。

    只是,虽然他最初有那个打算,可后来那地方真的不是他买的啊。这个锅他不背。

    他不想背锅,他想解释。可是,他更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是绝对解释不了的,毕竟他最初确实是有着那样的想法的。娘亲想要查,随便就能查出来了,所以他才会选择第一时间开溜而不是留下解释。

    原本还庆幸娘亲不知道呢,可现在……

    风允澈捏了捏拳头,从齿缝里蹦出三个字:“风允念!”

    想到风冥说风允念是去找夜凰了,风允澈捏着拳头再次往夜凰那里而去。

    此时夜凰却正在打量着冲到她院子里的一个疯子。

    嗯,是疯子不错。这人直接冲进来,然后问了她一句你是夜凰吗?在她还未来及回答时,这人竟是直接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了她:“一定是,这般美丽可爱,独一无二的姑娘,一定就是我妹妹。妹妹,我是你二哥,来叫声哥哥听听。”

    耳边的声音虽然好听,夜凰却只觉得聒噪。而更让她提了心的是,在他扑上来时,她明明有机会避开,可是不知为何,她却只是站在原地不动,仿若就是在等他的怀抱一般。而被他抱在怀中之后,他抱的明明不紧,她却是怎么也挣脱不开。

    这人绝对是一个高手,至少她肯定不是其对手。

    见夜凰被人强行抱住,院子中她刚买来不久的下人立即向他发动攻击,可是结果却是那些人连这人的衣角都不曾碰到就倒飞了出去。

    最后还是惊动了正在修炼的冷七,在在冷七出手时,他才不得已放开了她应战。

    而看到他与冷七的交手,夜凰更是胆战心惊。

    冷七如今已经是寂灭境中级的修为,可是这人却是与其不相上下的模样。

    最后还是她找机会偷袭了一次冷七才堪堪将人制服。

    若是正常人,要看败了,都受伤吐血了,定然会第一时间逃走。可是他偏不,吐血了,他却是盯着夜凰,满脸的哀怨:“妹妹,你竟然帮别人欺负你哥哥我,心碎。”

    说着他竟是还双手做捧心状,看的夜凰满头黑线。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风允念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上这个突然冒出来自称她哥哥的,夜凰实在没有什么好感。

    所以,无视他的可怜模样,夜凰直接让冷七将人给捆了起来。以灵力为束缚,纵然他修为高,一时间也是无法挣脱的。

    而被束缚住了,这人倒也老实,乖乖的也没想着挣脱,只是可怜兮兮地看着夜凰。

    而此时他即便是被捆着,即便是故作可怜的模样,却也损不了他的丝毫风姿。

    看着这个字,脑海中自动冒出两个字:祸水!

    这人张着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五官无不妖娆炫目,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眼角眉梢都是自带风情。

    一回眸,百媚丛生;一勾唇,风流写意;一抬首,艳绝天下……这般姿色,这般风情,无论男女,都有着祸乱天下的资本。

    紫色的锦袍,总会给人一种高贵威严之感。可是穿在他身上时,有的只是无尽的媚与妖。

    媚而不俗,妖而不邪,眉目流转间皆为魅惑。

    这样祸水般的人,若是识得,夜凰肯定自己断然不会不记得的。

    “你究竟是谁?”

    “我是你哥哥啊,妹妹,你好无情哦,竟然连你哥哥我都不认识。”男子一脸的伤心欲绝,看着夜凰的桃花眸中是满满的控诉,简直有着勾魂夺魄的魅力。

    夜凰却是不为所惑,更是气愤咬牙,这回答,跟没回答有区别吗?

    长着祸水的容颜,却是有着让人鄙视的智商,当真是可惜。

    夜凰决定还是不与智障外加疯子计较的好,对于这种乱攀亲戚的人,自然是要远远的丢开。

    夜凰连审问的兴趣都没有了。

    “冷七,将人丢出去。”顿了下,又继续道:“丢远点,免得看见碍眼。”

    听见夜凰这话,男子整个人都懵了。

    他没听错吧,他竟然也有要被人丢出去的一天?

    当冷七走到他面前,伸手就要拎他时,他终于肯定,他真的没听错。

    “等等。妹妹,你不能这样无情。爹娘都很想你。”

    原本夜凰不打算理他的,但是听到那声爹娘时,她却是神情一变。

    “冷七等一下。”

    冷七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至少在这人身上他并未察觉到什么恶意,所以等会再扔也没什么。

    夜凰再次打量着男子,这人自称是她哥哥,知道她的名字,还说爹娘想她……爹娘。

    夜凰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这人莫不是爹娘的儿子?莫不是爹爹娘亲一直在帝都,然后知道她来了,就让哥哥来找她了?

    “你真的是我哥哥?”

    男子猛然点头:“是的是的,比真金还真。”

    夜凰的心跳突然加快:“爹娘现在在哪里?”她主要就是为找爹娘而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有爹娘的消息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欣喜。

    “爹娘在家啊。就等我带你回去呢。”男子桃花眼一眨一眨的,不停地对夜凰放电,他要证明他的魅力还是存在的。

    “你拿什么来证明你就是她的哥哥?”冷七突然开口,就连他此时也感觉到了夜凰的喜悦,情绪波动太大,夜凰现在已经丧失了判断能力。

    只因这男子几句话,夜凰似乎已经相信了这人就是她哥哥了。这个时候,冷七不得不提醒下夜凰。

    “我是她哥哥还用证明?倒是你,”男子挑眉看着冷七:“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妹妹身边。”

    冷七直接无视男子的话,他一句话相信已经足以让夜凰冷静下来了,接下来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看着就好。只等着什么时候将这人扔出去。

    夜凰确实冷静下来了,不仅单纯的冷静,而是浑身发冷,那种瞬间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感觉,别提有多酸爽了,

    爽的她想杀人。

    老娘的刀呢!我要劈了这个疯子,谁也别拦我。

    “妹妹你怎么了?脸抽筋了吗?”男子看着夜凰不停变化的表情,一脸的疑惑。妹妹这样真好玩。

    淡定,要淡定。先弄清楚再劈人。

    深吸一口气,夜凰暂时按捺下心中的暴躁,唇角却是扯出一抹冷笑:“你说你是我哥哥,那你告诉我,我爹娘的名字。”据她所知,爹娘的名字如今已经成为帝都的禁忌,除了当年的一些人,知道的人并不多,这人若是能够准确说出爹爹娘亲的名字,她倒是可以暂时考虑不劈他。

    是的,只是暂时的。

    若是说是她弟弟她或许还能相信,但是哥哥……她分明是爹爹娘亲的第一个孩子,又哪里来的哥哥?

    可气的她刚刚竟然还没有想到这一点,甚至若不是冷七的提醒,她都要信以为真了。

    真是气死她了。气这个莫名其妙的男子,更气她自己。就这样漏洞百出的谎言,她竟然还被骗了,简直是无地自容。

    男子似乎没有察觉到夜凰的愤怒,只见他笑的妖娆夺目:“我们的爹爹风冥,娘亲白念歌啊。”

    夜凰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风冥是谁,白念歌又是谁?

    既然知道她姓夜,就算要编谎言,也不要把她爹变姓啊。

    正要张嘴嘲讽这人,可话还没吐出来,夜凰神色却是一僵,而后话语一转:“你是风允澈什么人?”

    男子眨眼:“风允澈是谁?我不认识。”

    夜凰:“……”她猜错了吗?她认识的姓风的只有风允澈一人,而且她认了风允澈为大哥,勉强来说,风允澈的爹娘也能算作她的干爹干娘。可是这人说不认识风允澈。

    “那你叫什么名字?”夜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人看着虽然有些像智障,但更多的却是像在装疯卖傻。

    此时夜凰与男子都没有注意到冷七原本面无表情的娃娃脸上多了一抹疑惑,他微微偏头打量着男子,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男子继续对夜凰眨眼:“你猜啊,你猜我叫什么名字。妹妹这么聪明,一定能猜到的。”

    夜凰咧嘴,露出一口森然白牙:“你猜我猜不猜啊。你这么聪明,一定能猜到我猜不猜的。”

    男子轻笑:“你猜我猜你猜不猜啊。相信妹妹比哥哥我更加聪明的。”

    夜凰目瞪口呆。厉害了我的哥,竟然连二十一世纪的套路他都能用出来。这样难缠的哥哥,她坚决不想要。

    见夜凰带愣的说不出话来了,男子微微扬眉,眉宇间竟是有几分自得:“看来妹妹有点笨哦。”

    夜凰嘴角一抽:“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恩。”男子竟是点头:“妹妹也在我全家之内,看来妹妹已经承认自己笨了。倒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卧槽!

    夜凰瞪眼。竟然又被套路了,这个人好可恶!

    “风家家主风冥,风夫人白念歌。”

    夜凰正待发怒,冷七的声音突然响起。

    夜凰只觉轰然有一道雷从头顶劈下,真是气的冒烟,竟然又被这个可恶的男人欺骗了。

    他若是不认识风允澈,她拿他那一身紫袍对抵兑。反正最后也是他裸奔&……

    只是……夜凰脸上涌现一抹疑惑,她并未听风允澈提起过他有什么兄弟姐妹啊?不过,她也不曾问过就是。

    似乎察觉到夜凰的疑惑,冷七再次开口:“风家二公子生的妖媚无比,人称祸水,名为风允念。”

    “风允念?”夜凰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男子。很好……特么的好什么好,这哥哥她绝对不认,绝对!反正她认的也只有风允澈一个大哥,与他家人可没有关系。

    “妹妹终于想起我的名字了。”风允念一脸的感动:“妹妹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都是一家人,妹妹快给我松绑,这样绑着,你哥哥我这细皮嫩肉还真受不了。”

    细皮嫩肉……看着风允念那妖媚的模样,夜凰一阵恶寒。

    “继续绑着吧,习惯了就能受得了了。”

    风允念眨眼,再眨眼。这真的是他妹妹吗?嘤嘤婴~妹妹好无情。

    不过,他的魅力在妹妹面前竟然没用,好开心哦。

    见夜凰似乎真的不打算给自己松绑,风允念便将目光转向了冷七。转向冷七时可不是面对夜凰时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而是下巴微抬,一脸傲然:“你是什么人?竟然能猜中我的身份,想来也是帝都的,可是为什么我却没有见过你。还有你呆在我妹妹身边又有什么企图,都给我一一从实招来。”

    夜凰嘴角猛抽,这人问题真多,还有,这审问犯人的语气又是什么鬼?若是她没看错,现在被绑着的人是他,而不是冷七吧?

    也亏得他是风家的二公子,不然以他这智障性格,分分钟就要被人捏死。

    面对风允念这一系列问题,冷七却是眼神都没有多给他一个。

    他会告诉他,当初跟着冷则来帝都时,他曾经把帝都几大势力都查了个遍?只不过时间有些久了,一时没想起来罢了。

    “喂,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你这人懂不懂礼貌?不懂礼貌的人不要呆在我妹妹身边,不然会带坏我妹妹的。”

    “你给我闭嘴。”夜凰实在受不了了:“我大哥只有风允澈一人,你哪来的给我滚回哪去。”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回炉重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亲亲妹妹吼了,风允念呆了,愣了,傻了,受伤了……

    “妹妹,你对我哪里不满意,你跟我说,我改。无论怎样,你可千万不能不认我啊。”风允念一脸的伤心欲绝,妹妹不要他,好忧伤。

    夜凰咬牙:“我对你这个人不满意,你给我回炉重造吧!”

    风允念瞬间化身好奇宝宝:“回炉重造是什么意思?”

    夜凰咧嘴,皮笑肉不笑:“意思就是,把你塞回你娘的肚子里,然后再让你娘重新把你生出来。”

    风允念瞬间严肃脸:“妹妹,别的事我都可以依你,可是这个不行。我太大了,娘亲的肚子塞不下。而且,就算塞进去在生出来,也还是我这个人。所以,这点我还真的改不了,妹妹只能受着了。”

    噗——夜凰觉得她就要一口老血喷出来了。

    “冷七,把这个人有多远就给我扔多远。”夜凰毫不留情,对这人仁慈,简直就是对自己残忍,她才不要干这么傻逼的事呢。

    冷七就一直等着夜凰这句话呢,所以在夜凰话落的瞬间,冷七就直接将人拎了起来。

    当真的被拎起来时,风允念还是懵的。他……他真的被人拎……拎起来了?而且还是要有多远扔多远?

    “妹妹,你来真的?”风允念只觉得生无可恋,他竟然真的真的被妹妹给抛弃了。

    夜凰挑眉:“你以为我说的是假的?”

    “恩,我觉得妹妹就是在开玩笑。”风允念重重点头,他不要被扔出去啊,他堂堂风家二公子,就这个样被丢出去,别说面子了,连里子都要被丢没了。

    夜凰秒变嫌弃脸:“谁是你妹妹。冷七快丢,我不想看到这个人。”长成这样,看到简直是打击人的自信。

    确定夜凰不再会反悔了,冷七拎着人就往外走。有多远扔多远,唔,该扔到哪里好呢……

    “大哥,戏都看够了,你快出来救救你老弟吧。”风允念要哭了,他早就察觉到他那个不靠谱的大哥来了,一开始是懒得理会,可是现在,他亲弟弟都要被人了,他竟然还不出来阻拦,简直不要太无情。

    “不好意思,戏还没看全,至少也要看到你被扔出去才算看够。”院子入口处一个枝繁叶茂的大树后走出一人,蓝衫温润,眉目如水,不是风允澈又是谁。

    在场的除了夜凰对风允澈的出现表示诧异,风允念是一脸激动,冷七一脸无所谓。风允念能察觉到风允澈的到来,冷七自然也能察觉,之前就知道了夜凰与风允澈的关系,只要不是对夜凰有威胁的,他不会管。

    “大哥,你……你……”风允念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颤抖。他还指望大哥来救他,可是对方却巴不得他被扔出去。

    妹妹要扔他,大哥看他的戏,这世界果然没爱了。

    早知如此,他宁愿乖乖呆在房间里被禁足。冒着娘亲发飙的危险偷溜出来,他是为了什么啊他!

    原本以为以自己的魅力一定能很快将妹妹从大哥那里哄骗过来,结果……理想很丰满,现世却是太骨感,实在是太受打击。

    哎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大哥,你不能这样,我可是你的亲弟啊!”

    风允澈唇角翘起,笑容完美:“我现在最想揍的就是我亲弟。你自己选,是被我揍一顿之后再被扔出去呢,还是现在就被扔出去?”

    哼,若不是这个臭小子,他为夜凰找房子的事情会被娘亲知道吗?娘亲不知道,还会折腾他吗?现在他才是真正的有家而不敢回了,都拜这小子所赐。

    他没有一上来就揍这小子已经是最大的慈悲了。

    风允澈瞠目结舌,他什么时候又得罪他大哥了?清楚的记得自己最近没犯事啊,就算自己这次溜出来,气的也应该是娘亲啊,大哥从来都是不管这些的。

    “大哥,这人真的是你弟弟?刚刚我问他与你是什么关系,他说不认识你呢。”夜凰不知道风允澈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有没有听到风允念之前的话,但是她觉得告一状还是有必要的,谁让风允念之前欺骗于她。

    要知道,她可是很记仇的。

    “妹妹,你能不能别火上浇油了?”风允念欲哭无泪,看到夜凰这样,他似乎已经可以预料到他日后的悲惨生活了。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他,好好的家不呆,竟然跑出来找虐。

    夜凰眨眼,一脸的无辜:“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哪里是火上浇油了。”

    风允念气结,早知道妹妹是这样的妹妹,他是绝对不敢得罪的。

    “还有哦,”夜凰眉眼弯弯,很是开心:“再提醒你一次,不要再叫我妹妹。”

    风允澈也开口:“原来我们是不认识的啊,如此更好,你是死是活就更不管我什么事了。”

    风允念:“……”不要啊!大哥我错了。妹妹我也错了,你们不要这样对我啊。

    “你们还有话说吗?没有我就真的扔了啊。”冷七出声了,拎着这个人,他真嫌弃。

    “扔吧。”夜凰满不在乎的挥手。

    “扔远点。”风允澈眸光温柔似水。

    风允念:“……”这两个人他不认识,是真的不认识。至少从现在开始,他决定不认识了。

    就这样,风靡整个帝都的风家二公子被拎了出去,扔掉。

    夜凰看向风允澈:“大哥怎么又回来了?”她看着风允澈也不像是来找风允念的啊。

    风允澈摊手,一脸无奈:“被赶出来了。我现在是无家可归。”

    夜凰挑眉,虽然诧异风允澈是做了什么竟然会被赶出来,但是对于风家的事情她并不打算多问:“那大哥就住在这里吧,这里房间还挺多的。”

    风允澈点头,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只是……

    “小妹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被赶出来?”小妹也太没有好奇心了,他还想将娘亲的旨意传达给小妹呢。只要把小妹带回去,他就算是将功补过了,娘亲一定不会再责罚他。

    “不想知道。”被赶出来就赶出来了呗,反正她有地方给他住。

    风允澈:“……”小妹怎么不按常理来?这让他怎么继续下去?

    顿了顿:“可是我想告诉你。”

    “可是我不想听。”夜凰伸手打了个呵欠:“我困了,大哥也去找人给你安排个房间吧,我就不招待了。”

    风允澈仰头看着天空,艳阳高照,午饭时间还没到,就算是睡午觉时间也还没到。

    “小妹……不说我憋的慌。”要把小妹拐回家才是正经事啊。

    “那就憋着吧。”夜凰回答的干脆至极。

    风允澈:“……”他似乎体会到了风允念的心情。还有,不就是一会没见吗,小妹你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什么我觉得我已经不认识你了?

    就在风允澈纠结郁闷时,夜凰突然扭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相信我,大哥,你若是说出来了,一定会更加憋的慌。因为我是不会同意的。”

    说完,不管风允澈的反应如何,夜凰这次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不傻,之前被风允念所骗,最主要的是被风允念口中的爹娘扰乱了思绪。而现在的她再冷静不过,又怎么不会知道风允澈想说的是什么呢。

    或许风允澈自己已经忘了,之前他来送钥匙时就已经说出了他的意图了。而且之前风允念也说过要带她回家……可是,她可不认为风家是她的家。

    就连帝都夜家也不能算她的家。

    她的家只是涅凰镇那个小小的,正在发展的夜家。

    她不知道风家现在究竟在玩什么,虽然相信风允澈不会对自己有恶意,她却不愿意却凑合。

    她要做的事情本就有许多,不想再招惹更多原本没必要的事。

    夜凰离开了,风允澈却是呆在原地化作了雕塑。

    就这样被拒绝了,被拒绝了……明明他话都还没说出来啊。

    看来,他真的回不了家了吗?回不了了!撞墙!

    原本以为娘亲会是有了女儿忘了儿,可现在女儿都没回家,娘亲就已经不要他了,好悲桑哦。

    哎,不对,就算没有女儿时,娘亲也是三天两头的把他给忘了。

    摊上这样一个娘亲,他现在不是去睡大街就已经不错了,所以他还是满足吧。

    叹了口气,风允澈认命的找人去给他收拾房间去了。

    不回家就不回家,这里住着完全不比家里差,他可看出来了,小妹是完全不把他当作外人看。谁会让一个外人在自己的地方自己去找房间住?

    哼,让娘亲不让他回家,他就住在小妹这里,就让娘亲自己羡慕去吧。

    就这样,风允澈算是在夜凰这里住了下来,完全忘记了自己娘亲的嘱托。更是忘记了白念歌说的是让他今天天黑之前将人带回去,天黑看不到人……呵呵,风允澈许是一时没想到自家娘亲的疯劲。

    绝对足以让他后悔今生。

    不过,至少他现在是嘚瑟的,就算会后悔,也是以后的事,影响不了他现在。

    今朝有酒今朝醉……屁,他就是忘记了而已,不然他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趁着冷七还没回来直接将夜凰给绑了回去。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心生绮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距离环宇学院的招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风允澈让夜凰好好准备一番,毕竟环宇学院的招生条件可是很苛刻的,就算是要走后门也很困难。

    不过夜凰却是觉得她真的没有什么好准备的。

    环宇学院教的是灵力的修炼的她连灵泉都没有的人,还准备什么?她只要抓紧修炼,究竟能不能进去,只能看造化了……对此,夜凰倒是一点都不急。

    听说刚进入环宇学院,在初级班时的一年时间是不准离开学院的。所以,她要抓紧时间在这一个月内该做的事都做了才是。

    她体内的伤势,小蛇说玄傲离有办法了,但是玄傲离到现在还未回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另外,查找爹爹与娘亲的踪迹,当年的事情也该翻一翻了。

    这件事最好的入手点便是夜家,但是夜家作为帝都的第一家族,又岂是容易查探的?

    现在夜凰还不想在夜家的人面前透露自己的身份,正在她苦恼该如何去查探时,竟是有人自动送上门来了。

    来人是太子君临。

    说实话,之前他们对君临那般不留情面,原以为君临一定会经记恨上他们的,却是不想,君临竟还会主动找上他们。

    终究是夜凰低估了冷七,或者说是上古世家对帝都各大势力的震慑力。

    君临如今是想要讨好夜凰他们都来不及,又怎敢记恨?

    君临的态度倒是让夜凰眸中一亮,不是早就有了想法了吗?有冷七在,就算她不想去夜家,只怕到时候也自会有人来请她。

    只是,要让他们知道冷七的存在,而且又不能过于宣传让冷家的人察觉了才是。这还需要好好谋划一番,而现在君临的示好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太子君临登门,自是不会空手而来。夜凰看着他身后下人抬的一箱箱东西,不由挑眉:“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君临侧过身子:“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前日君临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冷公子与夜小姐见谅。”

    夜凰扯了扯唇角看向冷七,这人明显是为冷七而来,所以现在是不是该冷七出面说两句了?

    无视夜凰的目光,冷七安静地站在夜凰身边,没有任何的表示。

    夜凰唇角一抽,这人平时看着挺傻的,而且十分好相处,怎么她觉得他对这个太子殿下似乎是处处有针对之意,十分的不满呢?

    既然冷七不作表示,夜凰只能自己上阵了。

    唇角噙着一抹浅笑,夜凰笑道:“太子殿下言重了,不过既是太子殿下的心意,我等就收下了。”

    虽是笑着,夜凰的态度却是既算不上恭敬,也不过于傲岸。毕竟在君临眼中,他们可能是来自于上古世家的人,自是要高高在上,又怎会对区区一太子而折腰?

    见夜凰收下自己的东西,君临却是一喜。不怕对方不收下,就怕对方直接拒绝,若是拒绝了,只说明对方是不会原谅他了。还好,还好,没有酿成大错。

    “两位应当是初到帝都,若是哪里有需要君临的地方,两位尽管开口,君临定当竭诚为两位服务。”太子君临态度恭敬,自从认出冷七之后,在夜凰他们面前,他便是再无一丝的太子威严了。

    听着君临明显讨好的话语,再想到最初君临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夜凰眸中划过一道冷笑,唇角却是笑容温和:“如此就麻烦太子殿下了,我们对帝都还不甚熟悉,现在想要去四处逛逛,不知殿下可否愿意同行?”

    “自然是愿意的。”君临更是喜悦,能够多与这两人接触,能够与他们交好,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想到自己临来之前父皇的话语,君临只觉得自己心跳的速度突然加快,他看着夜凰的眸中多了几分迷离。

    对夜凰,其实他并未仔细打量过。最初只当是一个无名之徒,他也只是随意扫过,根本不曾注意她长什么样,而之后,在认出冷七之后,他几乎是吓的肝胆欲裂,自然是更加不敢对夜凰多作打量。

    而现在……暗中观察着夜凰的容颜,君临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

    作为太子,他见过的美女自然是不计其数,可是,从没有一人能给她这般惊艳的感觉,简直是美得让人窒息。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美人?

    眼前的女子身着一袭浅紫色裙纱,翠色的腰带束着纤细的腰肢,勾勒出玲珑身段,绸缎般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随风轻扬,说不出的肆意潇洒。

    而更让人移不开眼目的是她那张脸,倾城绝世,不堪形容。精致到极致的五官,无一处不美,凝脂般的肌肤似乎吹弹可破,饱满的红唇此时微微勾起,似乎是在等着人一亲芳泽,而那眉心恰到好处的一点朱砂,就如是画龙点睛的一笔,美得妖娆。

    目光一转,落在了那如墨的瞳眸上,长长的睫毛如两只蹁跹的蝴蝶在停留,而那双眸子,那双眸子……君临突然一个激灵,急忙移开了视线。

    天啊,他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看着这女子,竟然还看的痴迷。若是寻常女子倒也罢了,可是这人是冷七身边的人,绝对不是他能够招惹的。希望她不要因此生他的气才好。

    只是,这样美丽的女子,竟然有着一双寒冰一般的瞳眸,里面的冰霜几乎能够将人的灵魂冻结。明明看着她的唇角是笑着的,可是她的眸中却是无一丝的笑意,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与疏离。

    这究竟是怎样的女子?她的身份是什么,为何会呆在冷七的身边?

    突然有一种好奇在心中满眼,若是那双冰冷而美丽的眸子中盛满了温柔与情谊又该是何等的美丽?可是,她又会为何人而温柔呢?似乎她在对着冷七时也没有融化眸内的坚冰。

    若是……他能够让她为他融化眸中的坚冰呢?

    当这个想法从脑海中冒出来时,君临顿时兴奋的不可抑制。有着惊恐,他怎敢对可能是上古世家的人起了这般的心思?可是,更多的却是激动与喜悦。

    当初冷则与冷七来到帝都时,他父皇也曾用一位公主来讨好冷则,可是那位公主到死也没有让冷则爱上她。而现在,若是他能够让这位来自上古世家的女子爱上自己,又该是何等的荣耀?那他将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太子之位受到威胁了,甚至,他还能跟着她去往上古世家……

    看着君临满脸的迷醉,夜凰心中却是泛起了戾气。他的目光真让他嫌恶,幸而他最后移开了目光,不然她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挖了他的眼珠子。若非是还要利用这个人,她真的想直接将人废了,即便是太子又如何?想来君临回去之后已经将她与冷七的消息告诉了皇帝,那么以他们现在‘上古世家’的身份,皇帝定然不敢拿他们怎样。

    皇家竟然拥有着这样一位太子,也难怪日渐败落,甚至在其他几大家族面前都要做小伏低了。

    “如此就劳烦太子殿下带路了。”夜凰强行按下心中的嫌恶,唇角却是再难扯出笑容。

    “夜小姐请。”

    君临对夜凰做出请的姿势,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夜凰对他的嫌弃,甚至他还在心中沾沾自喜,毕竟以他刚刚肆无忌惮的打量,正常情况下她是该生气的,可是她却是没有,那是不是说明她对他也有感觉呢?毕竟他也是帝都几大美男子之一,对自己的魅力他还是十分相信的。

    也亏得夜凰不知道君临此时心中的想法,不然她恐怕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冷七走吧,就当我们给自己放半天的假。”夜凰叫上冷静,毕竟主要就是要让冷七露脸的,毕竟来到帝都这些时日她早已将帝都最基本的情况打探清楚了,又不是真的需要有人为她介绍?

    冷七没有说话,却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夜凰的身边。

    见此君临却是眸光微闪。

    对于冷七的身份他隐约是知道一些的,可是对于夜凰,他并不清楚。但是能呆在冷七身边的人,又岂会是平凡?

    而且,不同于之前冷七于冷则的相处,一眼便能看出冷则的身份是要比冷七高的。可是对于冷七于夜凰,他却是猜不出上下来。

    说两人是主仆,却又不太像。可若说是朋友,又略显怪异。

    但是,他也发现了一点,大多时候冷七是以夜凰为主的,是十分听夜凰的话。而且许多的事情都是由夜凰独立决定,根本不用与冷七商讨。如此看来,夜凰在上古世家中的身份比冷七只高不低。

    这般想着,君临心中便又是一阵汹涌澎湃。若是他能娶到上古世家的一位大小姐……那身份可是比他现在的太子殿下高贵上太多太多。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确定冷七与夜凰之间的关系。冷七绝对不是夜凰的仆人,可是这样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忍不住怀疑冷七是否会是夜凰的追求者,若是这般,他还真的没有胆子与冷七抢女人了。

    看来,只能先观察一段时间再采取行动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势在必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与冷七跟着君临一同往外走去,刚出大门,便迎面遇到了回来的风允澈。

    风允澈虽说现在是住在夜凰这些,可是却是整天看不见人影。用风允澈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他忙啊,忙着挣钱养家呢。

    夜凰不是很明白作为帝都第一富的风家究竟是怎样还需要他们的少主整天忙碌着养家。

    心中虽有好奇,但这终归是别人家的事,夜凰也没打算去探个明白。

    而现在出门遇到风允澈,夜凰却是有些纳闷,要知道这几天风允澈都是早上一早就离开,然后晚上很晚才回来的。而现在这样大白天回来的,还当真是第一次。

    在夜凰看到风允澈时,君临也看到了他。同样,风允澈也看到了他们。

    当下风允澈便挑了眉头:“太子殿下。”

    即便是面对帝国的太子,风允澈态度上依旧不曾有丝毫的谦卑。虽然君临是太子,可是在两人若真的论起在帝都的影响力,君临可是远远不及风允澈的。更何况,这本就是一个以武为尊的大陆,所谓皇家与太子,也不过是一个虚位罢了,若是没有实力,谁又真的会将他们放在眼中?

    “风少主?”君临也是诧异,要知道就连他平日想要见到风家这位少主也是极为困难的,也正是如此,之前风允澈主动找他要下夜凰看中的院落时他才会那般想要不计手段的将院落拿回来给风允澈。

    可是最终他不仅没能拉拢这位风家少主,更是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人。幸而夜凰他们不与他计较,不然他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而这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家少主,今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他的样子,竟然是欲要进入夜凰他们的院落。

    这让君临心中很是怪异。他记得当初他是有意将祸水往风允澈身上引的,而夜凰似乎也已经成功的被他所引导。依他所想,夜凰他们就算不记恨上风允澈,至少也应该是对其不满的。可现在,风允澈自动送上门来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也是与他一般来道歉的?可是,风允澈并未带什么礼品啊。

    不管君临的天马行空,风允澈直接越过他走到夜凰身边:“这是去干什么?”

    夜凰瞥了君临一眼,而后对风允澈勾起笑容:“自然是逛帝都。怎么说也是初来乍到,对帝都也不甚熟悉,还好有太子殿下热心,愿意为我们做向导。”

    风允澈睫毛颤了颤,背对着君临的方向对夜凰做出无声的口型:他可不是好惹的。

    他可是知道夜凰现在对帝都早已熟悉的透彻了,又哪里还需要去逛,更枉论需要什么向导了。现在夜凰明显是在打什么鬼主意,若是正常情况下他不想过问,可是君临是太子,虽然他不惧,可夜凰终究还是太弱了些,若是一个处理不当,恐怕会给夜凰带来很大的麻烦。

    读懂风允澈的意思,夜凰对他眨了眨眼,而后瞥向她身边的冷七。

    风允澈顿时沉默,论不好惹,就算是十个君临也顶不上一个冷七。有冷七在,他果然是瞎操心了,只怕现在君临讨好夜凰都来不及,又怎敢起什么坏心思。

    “夜小姐与风少主似乎很是熟悉?”君临突然插了进来,看着夜凰与风允澈熟稔的对话,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了浓郁的危机感。

    自从对夜凰起了某种心思后,虽然他因为忌惮着冷七还想继续观察一段冷七的态度,可是在心中他其实已经将夜凰当做了自己的所有者,自然是容不得任何人的窥视的。

    尤其是想到风允澈在帝都的手欢迎程度远远要高于他,他更是心中一紧,想着要立即阻断两人。

    对于君临的心思夜凰其实已经看出来了,但是只要他不过分,她顶多也就当被恶心了一下。而风允澈又是什么人?此时君临一开口,自然就能看出他的想法。当下风允澈就眯了眼,眸中划过一道冷芒。

    连他的小妹都敢惦记,看来这个君临是太子之位做腻了。

    突然想到了夜凰是闷葫芦看上的人,风允澈眸中冷意顿时烟消云散。敢惦记那家伙的女人,只怕谁多少个君临也不够死的,这事根本就不用他操心。

    这般想着,风允澈与夜凰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勾唇一笑。风允澈看向君临:“自然是熟悉的。”

    说完不管君临的反应,风允澈又看向夜凰:“只是我太忙了,不然我就做你的向导了,不然哪里用得到别人。不过总归你身边还是有冷七的,我就放心了,早去早回。”

    “恩。”夜凰笑着点头:“不用担心我,你先去忙吧。”

    得到夜凰的回答,风允澈抬手亲昵地揉了揉夜凰的头发,轻笑一声,直接踏步进入了夜凰的院落。

    夜凰低头,垂眸着的眸子隐去了眸底的懊恼。好讨厌别人揉她的头发了,至少玄傲离揉了她的头发后会耐心的一根根帮她理顺,大哥这又是什么鬼。

    夜凰低头在抱怨自家大哥的行为,却是不知她这般模样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却是害羞。

    “夜……夜小姐,你与风家少主?”君临的神色有些僵硬,纵然不问,他觉得他已经得到答案了。

    他见到的夜凰是即便笑着的,对人也是有着绝对的疏离,眸中是满满的冰冷。可是刚刚在面对风允澈时,他分明看到了夜凰的温柔浅笑,即便是眸中的坚冰似乎也融化了。

    而且,在他们要离开时,风允澈就这样进入了夜凰住的地方,再加上之前两人的对话……君临只觉得自己的心是拔凉拔凉的。

    难道这朵娇花已经被别人采撷了去?

    视线瞥向一边的冷七,见冷七神色淡淡,似乎对夜凰与风允澈之间的熟悉已经是习以为常,更是觉得心中一抽一抽的。原来,最初他就猜错了,不是冷七对夜凰有着那般心思,而是风允澈已经将美人勾引到手。

    纵然心中似乎已经意识到了某种‘事实’,他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从夜凰口中亲口问出一个答案。

    听到君临的询问,夜凰抬眸,微偏着头看他,目光寒凉:“难道我与他之间的关系还需要向太子殿下报备?”

    君临神色再次一僵,察觉到夜凰对他与风允澈截然不同的态度,心中却是涌起万千苦涩:“怎会。君临只是有些好奇罢了……”顿了下,见夜凰的神色愈发冷凝,他急忙再次开口:“是君临唐突了,还望夜小姐莫怪。”

    夜凰收回目光,神色恢复浅淡:“好了,我们出发吧,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了。”

    说着夜凰便率先抬步往前走去,连多看君临一眼也不曾冷七紧跟在夜凰身边,说是让君临做向导,他们又不是真的需要一个向导。

    看着两人的背影,目光尤其是在夜凰婀娜的身姿上停留,君临立在原地,神色变幻莫测。

    难道就真的这样放弃?这个女人真的很美呢,而且她的身份应该也不低,若是娶到这样的女人……有了这个女人在前,他根本就再也看不上其他的女人了。

    不,这明明是他先看上的,他风允澈凭什么?若是冷七,他或许还有些忌惮,但是那人是风允澈。风家少主又如何?也休想从他手中抢走他看中的女人。

    原本还只是暗戳戳的对夜凰抱着某种心思。可是现在,似乎是受到了风允澈的刺激,君临对夜凰竟是起了一种势在必得的心思。

    这个女人,只能是他君临的!

    怀着这一抹坚定,君临加快步伐追上夜凰他们。

    “夜小姐看,这前方不远处就是环宇学院的入口,这里……”

    听着君临用心的介绍,夜凰却是一言不发,始终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而君临却只以为是自己之前询问夜凰与风允澈的关系惹怒了她,心中虽有恼怒,却只能强行按捺住,甚至是更加用心的去讨好她。

    怎么说也要先把这女人哄骗到手再说。女人嘛,别看平时高冷,只要一遇到男人,还不是化成了春水?没见夜凰之前见到风允澈是那温柔浅笑的模样……想到这里,君临顿时黑了脸,心底涌现一丝戾气。

    从今以后,夜凰的温柔只能对他!

    注意到君临突然变得占有欲极强的目光,夜凰顿时拧了眉头,而冷七也注意到这一点,立即对君临释放出了一丝针对性的杀意。

    君临一个激灵,心中一颤,立即垂了眸子,掩去自己的目光。是他太心急了,要徐徐图之才是,至少要先不动声色的哄骗到夜凰的心才好,不然冷七就不是他能够对付的。

    立即的,君临的态度更好了。

    虽然君临已经收了他的目光,夜凰却是已经对这个人厌恶到了极致,只走了一段距离,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将人打发走了。

    有这一段距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太子君临又是怎样的身份?不同于风允澈的行踪难定,君临却是极为高调,整个帝都认识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他们却是能够让君临那般小心翼翼……相信许多人已经得到了消息,开始查探他们了吧?

    不怕别人的查探,怕的就是对方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人命关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摆脱了君临,夜凰并没有回去,而是与冷七一起真的在外面闲逛起来。

    毕竟还是要给有些人机会不是?总要给那些人或反映,或准备的时间。

    夜凰在外面玩的很惬意,而独自回去了的风允澈此时却是面容扭曲。

    他是回来干嘛的?!他是回来找夜凰的!

    若非是有事,他白天确实是不会回来。原本是回来与夜凰说事的,可是因为遇到太子君临,这么一搅合,他竟是把自己的初衷给忘了,忘了!

    因为忘了,所以什么都没说就让夜凰走了。

    若是其他事情,走了就走了,他等等就是。可是,这件事他等不及啊!

    等不及就去找人。

    帝都这么大,谁知道夜凰现在走到哪里去了。

    苦恼地抓了抓头发,风允澈找到管家:“王伯,你派人去找下小姐,让她尽快赶到风家去。”

    管家王伯疑惑地看着风允澈:“少爷,小姐前不久刚与太子殿下离开,我并不知小姐在何处啊。”王伯并不知道风允澈在门口处遇到了夜凰,并且还联合夜凰将太子殿下给耍了一道。

    风允澈嘴角一抽:“就是因为不知道她在哪里才让你派人去找啊。”

    王伯:“……”其实他想说的是,小姐她不愿意去风家啊。当初风允澈要让夜凰去风家,而后被夜凰给拒绝,他可是就在旁边的。

    现在风允澈自己叫不去人,结果让他来叫?难道他的话比风允澈的话要管用?

    “好了,你快点派人去找她,我先回去了。”风允澈急冲冲说完这句就要离开,他要先回去顶着啊,至少在夜凰去之前要顶住。

    见风允澈真的要走,王伯顿时急了:“少爷……”

    “哦,对了,别忘了告诉她,人命关天,一定要快点赶到啊。”风允澈扭头又加上这么一句,而后直接化作一道旋风消失在王伯的眼前。

    王伯所有的话语就这么梗在了喉间,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人命关天?王伯顿时一个激灵,立即安排人出去寻找夜凰。

    不论风允澈只是为了骗夜凰去夜府还是其他,只凭这四个字,他就不敢耽误。总归是主子之间的事情,他只需按吩咐行事就好,至少风允澈不会做伤害夜凰的事情就是。

    怎么说要先把话传到才是,不然若是真的耽误了什么重要事情,他可就担待不起了。

    不过,他们府内现在人并不多,究竟能不能快速在帝都城内找到不知身在何处的夜凰,只能看造化了。

    而风允澈快速离开之后,径直回了夜府。

    虽然说他之前已经被自家娘亲给吓的是有家不能回,可是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了,若是再不回去,他家娘亲真的要逼死他了。

    当真是人命关天!夜凰若是不赶紧来帮他,他说不定一个想不开就要去自杀了。

    虽然他一直没有回家,但是家里的一切动向他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而就在今早,他家娘亲竟然去了皇宫!

    去皇宫见了凰后,然后还见了雅思公主!

    那雅思公主是娘亲能见的人吗?是吗!或许是的,但是别扯上他啊。

    娶妻!他没有想到自家娘亲真的会来这么一招,而且娘亲所选的人竟然还是雅思公主。

    若是选的是别人倒也罢了,或许勉强他还能接受了……啊呸,接受个球,这潇洒自由的生活他还没过够呢。家里一个女人他都搞不定,再来个,还不要真的逼死他?

    更何况,整个帝都谁人不知,那雅思公主的一颗放心完全落在人家离公子身上啊。

    离公子的墙角娘亲也敢去撬,他家娘亲果然是专业坑儿二十年……一直被娘亲给坑了二十年,他和他家弟弟能够长这大,真的很不容易。

    咳咳,虽然他知道那个闷葫芦根本看不上那雅思公主,但是别人不知道啊。在帝都许多人眼中,雅思公主与那个闷葫芦俨然就是一对,若是他现在趁着闷葫芦不在,将人给娶了……他才不要做那个撬朋友墙角的人呢,若是可以,他更想去撬自家妹妹。

    当然,对自家妹妹他可不是有着什么别的心思的,只是觉得若是将小妹给撬离闷葫芦的身边才好。那家伙实在是太腹黑,将小妹放在他身边,实在是难以让人放心。

    怀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风允澈直奔风府,可是,当他将整个风府都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自家娘亲。

    风允澈俊美的面容瞬间扭曲,为什么他心中某种不好的感觉愈发的浓郁了?

    “家主夫人他们呢?”风允澈抬手揪出一个人,不仅他家娘亲找不到,就连他爹爹与弟弟都找不到了,就如是集体躲着他一般。

    “回少主,夫人说要带着家主与二少爷去熟悉亲家,提前与未来儿媳妇处好关系。”那下人毕恭毕敬的回答,显然是已经被提前交代嘱咐过了。

    风允澈:“……”莫名的有种了想要弑亲的冲动。

    这绝对是亲娘,这么会替他打算,都带着除了他之外的全家去与他媳妇儿打好关系了。

    屁!他敢拿自己的娘亲是假的来保证,娘亲绝对是猜透了他的心思,所以才提前离开,就是要他抓狂,只为报复他没有将夜凰带回来罢了。

    毕竟他当初是答应过娘亲的……而且,他真的没见过比他家娘亲更加记仇的人了,尤其是记她儿子的仇。

    “夫人还有没有说其他话?”好气哦,好想揍人哦,可那是他娘亲,揍不得。

    “有。”下人恭敬的回答。

    风允澈顿时黑了脸:“……”他真的只是随口一问,谁知道竟然真的有!

    “有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忍住,一定要忍住,不能迁怒,不能对无辜的人发火。

    “不能。”下人回答的很是严肃,“夫人说了,一定分两次说完,就是要急死你。”

    风允澈……仰望天空,寻找悲伤的角度。

    厉害了我的娘,连这点都给我算进去了,儿子究竟是跟你今生有仇,还是前世有怨?想到之前翻墙进来时看的戏,他更是想哭了,怎么说他也是娘亲前世的老相好啊,娘亲怎么能这么忍心对他,怎么能?

    “少主,你还好吗?”觉得自家少主此时倒不是像如夫人所说的要急死的模样,反倒更像是傻了,那下人不由有些担心起来,夫人交代的话他还没说完呢。

    风允澈深吸一口气,咧了咧嘴:“我能有什么事。娘亲还说了什么,你继续说,一次性说完。”我受的住,就算是受不住,一次性承受也总要好过连环打击。

    见风允澈真的不像是有事,那下人放心了:“夫人让少主你不要怪她,她说给过你机会了,只让你给她带个女儿回来就好了,可是您却是言而无信,所以夫人就只能自己动手了。恩,动手找女儿,儿媳妇也是可以当女儿养。”

    儿媳妇当女儿养……风允澈觉得他要哭了,当初他以为娘亲只是恐吓他而已,哪知道娘亲竟然真的要这么来……

    不,是他错了,他家娘亲又有什么不敢的?可笑他竟然以为是恐吓,他……他真的给自己一巴掌。

    他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将娘亲的话当玩笑不放在心上了,油气水这种坑人的话,娘亲实在是太有可能将其付诸实践了。

    不过,他确实是猜对了,娘亲果然是因为他没有将夜凰带回来才这么做。因为猜到了他才会第一时间跑去找夜凰来救场,哪知道他自己犯蠢眼睁睁地看着那唯一可以救他的人离开,而就这么一耽误,他家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的娘亲大人又开始跑出去作乱了。

    好忧伤,他能不能换娘?

    不由的想象自家娘亲是多么的温柔可亲……风允澈不由打了个寒颤。还是算了吧,他还是比较适应现在的娘亲,温柔的,恩,可能是他福太薄,实在是消受不起。

    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少主,夫人还说了,若是您回来了,就立即去找她,毕竟你才是最需要与未来少主夫人培养感情的人。”下人觉得自家少主好像又快要傻了,还是赶紧将夫人的话传递完的才好。

    风允澈瞬间瞪眼。

    很好,去他娘的很好。赶紧给他换一个娘,立即的,这个他不要了,真的不要了,绝不后悔。

    “少主?”下人疑惑,少主怎么还不动身去与未来的少主夫人培养感情,别夫人回来以为他没有认真传话可就不好了。

    “聒噪,给我滚远点!别烦老子!”什么叫做不能迁怒,他有迁怒吗?丫的这一府的人都是他娘亲埋下的定时炸弹,一个不小心他就要被炸的体无完肤。

    好想炸回去哦,可是他的炸弹火力似乎不足。

    “少……少主?”下人一脸懵逼,春风般的少主竟然也会发怒,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不知道下人是在想什么,但是看他表情,风允澈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捏了捏拳头,风允澈扭头就往府外走去。惹不起他还躲不起?有本事娘亲就把他绑回来与那个雅思公主成亲啊!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夫人说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风允澈想着趁着他娘亲不在,赶紧离开,让他娘亲找不到他。

    可是,他忘了他家娘亲究竟有多么狡猾,又有多熟悉他了。

    风允澈刚走到大门口,便看到守门人把大门给关了,同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十多个护卫把他给围住了。

    风允澈满脸黑线,不用想,。这绝对又是他娘亲的手笔。

    “少主,夫人说了,您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在家呆着,等着迎娶未来少主夫人就好。”为首的护卫面无表情的开口。

    “我不在家呆着又如何?”风允澈挑眉,这次娘亲可是算错了,不过十多个护卫就想拦住他,娘亲未免也太小看他了吧。

    “少主若是执意要离开,我等自然是阻拦不得。夫人说了,少主若是要走请随便,但是若是少主事后要回来,就算是求着夫人,夫人也是不会同意的。”

    护卫明明是在一板一眼的叙述,风允澈却是从中听出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只不过一个护卫,竟然敢嘲笑他这个少主,也是胆大了……可是,他们风府内有胆不大的人吗?至少对他这个少主,这些人根本就不像下人啊,谁让他就摊上了这样一个娘亲呢。

    哦,他忘了还有风允念了,那家伙比他还耽美。

    想到风允念,风允澈心情又莫名的好了。

    至少还有个垫底的啊。

    不对,想远了……看着面前这十多个面无表情的护卫,风允澈万分纠结。

    娘亲都说了他可以走了,那么他究竟是走呢走呢还是走呢?

    可是,那句就算他求着也不让他回来,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虽然他不相信自己会求着回来,可是想到说这话的人是他家娘亲,他就止不住的心中发颤。

    思索了一番,风允澈最终无力的发现,他已经失去了抵抗他娘亲的勇气了。以历史经验来看,越抵抗,他就会越惨,若是乖一些,他家娘亲说不定就会仁慈一些呢。

    瞥了一派护卫一眼,风允澈直接扭头,既然不走,他还是回他的小窝睡觉去吧。好久没回来了,他都有些怀念他的小窝了。

    “少主。”

    刚走几步,又被人叫住了。

    风允澈扭头:“有事?”

    “夫人说了,让您去找他们,与未来的少主夫人培养感情。”另一边又冒出一排护卫,竟大有若他不去,他们就把他绑去的架势。

    不能走,不能留。

    必须按照娘亲的要求来。

    风允澈几欲抓狂。

    “不去。”风允澈觉得他是有立场的,这次就算有威胁他也绝不会妥协。

    “夫人说了……”

    “闭嘴!”风允澈觉得他现在已经讨厌听到‘夫人说了’这四个字了,简直可以当噩梦了。

    “夫人说了……”

    “我说闭嘴,没听到吗?”一向好脾气的风少主终于发怒了,还真当他这少主是摆设吗?说的话都不管用了。

    那护卫依旧面无表情:“少主,我只是想告诉您,您若真不想去,也可以回房间休息。”顿了下,护卫又加上:“这也是夫人说的。”

    风允澈:“……”

    娘亲,我的亲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在玩什么!心累,回去睡觉,睡觉去。

    “大哥?”

    正欲转身,身后却响起熟悉的声音。

    风允澈立即扭头,便看到了正向他走来的夜凰。

    夜凰身边是寸步不离的冷七。

    风允澈瞬间勇气大增,他的救星来了。

    “小妹……”

    俊美的面容上满是委屈,如水美人儿这般表情,当真是让人心生不忍。

    听到风允澈这声唤,周围护卫都是好奇地看向夜凰。

    夜凰其人他们虽然还没见过,但其名早已入了他们所有人的耳,简直是振聋发聩。

    自从知道少主在外面认了个妹妹后,他们夫人简直是一刻都没消停过。

    现在终于见到这个当事人了,他们自然是好奇万分。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夜凰的身上,夜凰唇角几不可见的抽搐着。

    这种突然进入了动物园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嗯,她就是那被人观赏的动物,这真是一种迷之体验。

    “怎么回事。”极力忽视那些人的目光,夜凰走到风允澈的面前。

    人命关天?她能说她完全是因为好奇才赶来的吗?

    在听到别人告诉她这四个字时,她一点也不担心风允澈的安微,只是单纯的好奇风允澈如何才能在他自己的家里面说出人命关天这四个字的。

    不过……此时看着风允澈这样被一群人围着,虽然不至于达到人命关天的境地,情况似乎也不太好啊。

    虽然她不认为这些人能够威胁到风允澈。

    可在自己家呈现被人围攻的状态,她家大哥究竟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这一刻她忍不住怀疑,她家大哥真的是风家少主吗?

    尤其是她大哥此时脸上的委屈,她真的起不了同情心,真是怪异至极。

    风允澈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故作委屈,只引得了夜凰的怪异。

    至于旁边那些护卫,他家少主的委屈他们都见的多了,实在是难以引起他们的侧目。

    “小妹,你终于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被卖了。”风允澈依旧是委屈的表情,心中却是大笑。哈哈,夜凰来了,看他娘亲还让他娶那个雅思公主,幸亏他有先见之明。

    “哦?”夜凰诧异:“被卖,大哥你这挣钱也太拼了吧,竟然把自己都给卖了。”

    风允澈:“……”这真的是他那个可爱乖觉的小妹吗?

    旁边的护卫们面面相觑,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丝丝扭曲。为什么他们会有种见到他们夫人的即视感?好可怕。

    “拜见小姐。”

    异口同声的声音响彻云霄,惊的夜凰一颤。

    看着那向自己行礼的一众护卫,夜凰整个人是懵逼的。

    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疑惑的目光投向风允澈。似乎只有他才能给她答案。而且……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今天就不该来这里的感觉?

    “你是我妹妹,他们叫你小姐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风允澈正经脸,至少要拖到自家娘亲回来啊。反正他现在是将人带回来了,至于娘亲能不能将人留下,这可就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听了风允澈的话,夜凰偏头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夜凰眯眼看着风允澈,她大哥应该是不会害她的吧,应该吧?她该相信大哥的。

    夜凰收回了疑惑的目光。

    “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她还要在家里等今天的成果呢。

    “既然来都来了,这么早回去干什么,不如陪我走走吧,我们风府的景色还是不错的。”笑话,怎么能这个时候让人走呢?无论是用什么办法,他都要将人给留下来。

    “不了,我回去还有事情。”虽然告诉自己要相信大哥,可真的觉得自家大哥好像在暗戳戳的使什么诡计,还是赶紧溜了的好。

    风允澈对一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快点去找娘亲啊。

    护卫接收到信号,立即离开。他们可明白,什么少主夫人,在夫人的眼中,可没有眼前这位小姐重要。

    “回去能有什么事?我都好久没回来了,你就陪我一起走走,然后我们一起回去。”绝对,绝对不能让小妹走了。

    夜凰嘴角微抽:“你可以不回去,就在这里住着。”毕竟这里才是他的家,她那里虽然不拒绝他居住,可他都自己说了好久没回来了……

    “不行,我更喜欢住你那里。你就陪我走走吧,府内的景色你一定会喜欢的,我敢保证,整个帝都再也找不到比我等府更美更奢华的地方了。”风允澈循循诱导,若不是旁边有个他打不过的冷七,他真想直接将人绑了,多方便省事。

    风允澈有些可惜地看了夜凰一眼。

    夜凰顿时警醒:“大哥,你究竟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她的直觉一向准,现在直觉再三提醒,再加大哥那诡异的眼神,她真的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夜凰这话一出,风允澈还未做出任何的表示,冷七却是夸前一步,直接将夜凰护在身后,看着风允澈的眼神里是满满的戒备。

    夜凰:“……”冷七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那是她大哥,就算真的有坏主意……嗯,确实是该戒备的。

    风允澈:“……”心好累,让他静一会。

    不能静,一静小妹就跑了,小妹跑了他就又要倒霉了。他甚至能想到娘亲回来没看到小妹时发飙的模样,单单是想想,他就几乎要对人生绝望了。

    一定一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可真是冤枉。我是真心邀请你的,你怎么能怀疑我打什么坏主意呢?”风允澈又是一脸的委屈,这次是真的委屈。他只是想留下小妹而已,怎么就是要干坏事了?他又不会做伤害她的事,若真的伤害她了,那个闷葫芦恐怕就会第一个灭了他。

    “我有权拒绝你的邀请。”夜凰冷酷极了,无论风允澈是如何委屈,她都认为自己要赶紧离开才是最安全的。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窗都没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只觉得自己一定要离开,可是风允澈一直拦着让她陪他走走。

    直到白念歌回来,夜凰也没能离开。

    “小凰儿,你终于来了,我等的你好苦啊。”

    听着远远传来的声音,夜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小……凰儿!谁来告诉她,这只是她的幻觉而已。

    “小凰儿?”风允澈憋着笑,看着夜凰的眸中是满满的戏谑。他家娘亲真的是棒棒的,小妹这黑着脸的模样可真是好看。

    风允澈的重复让夜凰的梦碎了,不是她的幻听,真的是有人这样叫她。

    想到刚刚风允澈的怪异行为,再想到之前风允澈一直想把她拐到风家来,夜凰只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若是她没猜错,刚刚开口的人定然是风家的主母白念歌。

    对于这位风家主母她还是有所耳闻的,所以……实在是不想见。

    “冷七,我们走。”夜凰打算直接翻墙走。

    “往哪走?以为我们风家是什么地方?来都来了,竟然还想离开。别说没门,连窗都没有!”白念歌已经走到近前,正听到夜凰说离开的话,当下不乐意了。

    众人满头黑线,知道的明白你是留女心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当土匪,打算绑架别人呢。

    夜凰是不知道的,当下就冷了眸子。

    她能相信风允澈,只是风允澈而已,这并不包含他的家人,若是这风家人真的有什么心思,她也绝不会留任何的情面。

    她与风家,本就没什么情面可言。

    “风家自不是随意能来往的,我也没把风家当作是什么地方。我只是来找我大哥,与风家无任何的关系。”唇角微微上翘,带着讥诮的弧度。

    有冷七在,她又何惧他们?风家又如何?

    听到夜凰这话,风允澈顿时黑了脸。

    他娘亲是怎么回事?不是很喜欢人家,天天盼着人家到来吗?他还想着夜凰到来或许会抢走他与允念在娘亲那里本就不多的地位,想着娘亲在见到夜凰时又该以怎样的形式表达自己的热切欢迎……可是,千想万想,他怎么也没想到娘亲会来这么一招。

    一出现就把夜凰给得罪了。

    娘亲难道不知道第一印象很重要吗?她这样还想要让夜凰当她的女儿,做梦吧……

    听出夜凰不虞的不止风允澈一人,首先表示风冥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家娘子大人:“娘子,你这样会吓跑女儿的。”

    白念歌一撇嘴:“她不还在这里好好站着,哪里被吓跑了?你别在这给我搬弄是非,挑拨我与女儿的关系。”

    夜凰:“……”她什么时候成为他们的女儿了?还有,什么叫她没被吓跑?这究竟是几个意思?

    “而且,若是连在点惊吓都受不住,又怎么配当我的女儿。”

    夜凰咧嘴,神情扭曲地看着风允澈:“他们口中的女儿是谁?”一定一定不是她,定然是她多想了。

    “就是你所想的,他们早就逼着我带你回来。”风允澈耸了耸肩,无奈摊手,其实他也不太理解他们怎么就认定夜凰就是他们的女儿了。

    风允澈再一次很无情的击碎了夜凰的幻想。

    竟然真的是她!

    确实,她是来帝都找爹爹娘亲的,可也没想随便找人凑数啊。

    “嗯嗯,不错,不错,真不错。”

    在夜凰近乎扭曲的容颜中,白念歌已经凑到了夜凰的面前,并且一双眼睛不停地在夜凰身上扫描着。

    夜凰觉得她就是那商场里的大白菜,正被人待价而沽。

    这诡异的感觉。

    “娘,我早就说了妹妹很好了,现在你果然满意了吧。”风允念一同从白念歌后面走来,实在是白念歌拉着风冥跑的太快了……

    白念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连眼神都懒得赏给风允念一个:“我有不满意过吗?”顿了下,她又满脸嫌弃的继续道:“我拒绝和丢脸丢满整个帝都的人说话。竟然在大街上差点被一群女人给扒光了,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儿子。”

    风允念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那是我的错吗?是吗?我不是被妹妹给绑住了吗?还有大哥他,竟然见死不救,我……”

    听着风允念在那巴拉巴拉的说着他的血泪史,夜凰微微有些汗颜。上次让冷七把风允念给绑了,然后扔了,一个时辰后他就能行动自如了。可是,她实在是低估了风允念在帝都的魅力。

    听说帝都的女子都是很矜持的,可是,遇到风允念,矜持立马变疯狂,一个个都疯狂的往风允念扑去。

    片刻间,风允念就被脱的只剩下里衣了。

    也亏的风允念的实力与冷七是不相上下的,在最后时候竟是挣脱了冷七的灵力控制,立马逃之夭夭。

    虽然他人逃了,但这当街差点被众女子给扒光的‘光荣’事迹却传的很远很远……

    初听见这件事时,夜凰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她是怎样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后果。

    其实,对风允念她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愧疚感的,毕竟他也是帝都有头有脸的人物,那次之后却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点。

    “呵呵~”听完了风允念的话,白念歌却是一声冷笑:“我都没提,你还好意思在这说。作为哥哥的,竟然连妹妹都打不过,你说你究竟有多失败。还有什么你大哥见死不救,你是想让你大哥帮你欺负你妹妹吗?你大哥做的才对。”

    风允念:“……”若是可以,请允许他消失片刻。

    “若是如娘亲若说,我应该打赢妹妹才对是吗?毕竟作为哥哥我是不能太失败的。”他真的是永远都无法跟上娘亲的思维,无法准确扑捉娘亲心中所想。既然不知道,那他就只能依照自己心中所想的来了。

    “你敢!”这次轮到白念歌跳脚了:“你敢动你妹妹一根毫毛试试!”

    夜凰只觉得自己眼前残影一闪,紧接着便听到了风允念的声音:“呐,试过了,毫毛已经动过了。所以,会有什么结果。”

    看着风允念指间的一根发丝,夜凰满头黑线。

    她讨厌这个风允念果然不是毫无缘由的。修为高了不起啊,竟然来拿她当实验,实在是不能再气人。

    冷七的娃娃脸上满是无辜。风允念的动作他虽看在眼里,但他并没有感觉到风允念对夜凰的恶意,所以他也没有阻止。

    一根头发而已,而且还只是在夜凰衣服上捡的断发,实在是微不足道。

    风允澈忍不住想捂脸。他没有这么蠢的弟弟,都近二十年了,竟然还是这么的不长记性。次次都被娘亲给整的惨不忍睹,却是次次不知死活的去挑衅娘亲的威严,他已经不止一次的怀疑风允念是有自虐倾向了。

    风冥只是目光深情地看着白念歌,除了他娘子,他眼中再无其他。

    面对风允念的挑衅,白念歌却是笑的温柔极了:“不过是一根头发而已,又能有什么后果。最多,也就是你帮你哥把雅思公主给娶了,毕竟你哥已经把你妹妹带回来,给我找了个女儿,他既然不想娶,我自然不想再逼他。可是雅思公主那边我都说过了,又不能反悔了,所以只能让你顶替上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很愿意的,毕竟雅思公主可是我们帝都的第一美女加才女,若真能娶到她,也是你的福气。”

    一闻这话,风允澈顿时一喜。终于不是他了,果然把夜凰留下是他做的最为明智的决定。

    这下,他终于又可以安心的看戏了。

    夜凰眨眼,这都是一家奇葩,实在不想参合,她能离开吗?能吗?

    看着白念歌牢牢盯着她的目光,夜凰只得放弃离开的打算。

    倒是作为当事人的风允念,眉眼一挑,紫衣潋滟华光,风华自妖娆:“如此倒真的是我的福气了,我也就只等报得美人归了。”

    风允澈诧异,据他所知,风允念可不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尤其是在娶妻这件事上,现在这么快就松口了,实在不像是风允念的风格啊。

    夜凰用极为无辜的眼神表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真的只是一个局外人而已。而且还是个十分想离开的局外人。

    相对于风允澈的不解,白念歌神情却是有着片刻的僵硬,难得的,她竟是没有继续与风允念相对:“唔,那你就等着吧。”

    风允念点头,满脸的笑容:“我正等着呢,娘亲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啊。”

    白念歌眼一眯:“你何时喜欢上那君雅思的,我怎么不知道。”

    风允澈嘴角一抽,风允念喜欢雅思公主?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

    风允念唇角一勾:“何来喜欢之说。娘亲也是知晓,我素爱美人,如今能娶这帝都第一美人为妻,我又岂有拒绝之理?”

    听到风允念说他素爱美人,白念歌顿时黑了脸。

    她倒是忘了,这两兄弟是截然不同的。用来对付风允澈的招数转向风允念,立即就失了效用,而且还把她自己给坑进去了,这次当真是失策。

    白念歌目光平静:“我想了想,雅思公主还是比较适合你大哥。”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就是女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风允澈怎么也没有想到,好端端的,娘亲竟然又将矛头转向了他。

    立即的,从看戏模式转入了备战状态:“娘亲,这样不行。君子不夺人所爱,更何况是兄弟之爱?弟弟已经同意娶雅思公主了,那么雅思公主也就是我的弟妹了,如此我又怎能娶自己的弟妹为妻呢?”

    “大哥此言差矣。”风云念轻笑:“我已经说过,雅思公主并非是我所爱,又岂能说是夺我所爱呢?至于什么弟妹,更是枉谈了,我若娶了,也顶多算个小妾而已,又怎堪大哥一声弟妹。”

    风云念的话让所有人都是满头黑线,让人家雅思公主做你的小妾,你还能不能更傲一点?人家公主可是胆敢惦记着第一公子的人,你比得上第一公子吗你?若是让雅思公主听到你的话,恐怕都要气的吐血了。

    雅思公主作为帝都名声鼎盛的第一美女,夜凰之前查探帝都的信息时自然也是有所了解的,听说那是一位惊才绝艳的女子,拥有着众女子所羡艳的容颜。才智与修为更是同辈人中的翘楚。有人言,君雅思唯一的不好之处就是身为女儿身,不然太子之位是怎么也轮不到君临的。

    就是这样的女子,外面人人求取,而风家这两位倒好,一位是唯恐避之不及,而另一位竟然直言君雅思只配当他的小妾。

    果然就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吗?别人眼中神女一般的存在,落在这两人眼中,便是草芥不如了。

    盯着眼前的两位美男子,夜凰忍不住想,将来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才能收服这两人。一个温柔如春风,一个妖艳似炙火,这截然不同的两兄弟,其实站在一起看着还挺养眼的。

    其实看着这母子三人这般斗嘴吵闹,夜凰已经渐渐淡去了立即离去的心思了,反倒是生出了几分看戏的兴致。

    瞥了一眼一边几乎是充当背景板的风家家主风冥,那气质与风允澈倒是有几分相似,但是他又不似风允澈那般纯粹的如水温润,反倒是多了几分书生意气。这一家四口,倒是个个不同。只看了这一会,她几乎都能想象到风家的日常了。

    这一刻她终于理解了风允澈之前介绍到风家时为何要让她自己来了解了,真可谓是一言难尽啊。这样的环境中竟然能生长出这般温润如水的大哥,真可谓是一种奇迹。

    不过,此时夜凰还能够以看戏的心情想这些,只是因为她并不知道那个惊才绝艳的雅思公主正惦记着她看中的男人。而且,在帝都许多人的眼中,第一公子与雅思公主早已是一对,他们认为只有雅思公主才能够配得上第一公子……

    虽然夜凰查过雅思公主,但是关于第一公子的事情,帝都所有人都是讳莫如深,咸口莫提。对于雅思公主喜欢第一公子的事情,虽然帝都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但是没有任何人敢明面上说出来,所以夜凰并未查到这点。

    当然,这个不敢在明面上说出来的人,肯定是不包括风家的这几位。

    现在的雅思公主对于风家两位公子来说,就像是一个皮球,你踢过来,我踢过去,都不想要。

    而今这个皮球又被踢到了风允澈的手中,虽然风允澈是想要踢走的,但显然是不成功的。

    “你看,你弟弟都这么说了,而且,我原本就打算把雅思公主说给你的,说给你弟弟根本就是在开玩笑而已,当不得真的。”白念歌又恢复了那狂傲的神情,高傲极了,总算是又从坑里跳出来了。

    夜凰再次汗颜,拿雅思公主的终身大事乃至闺誉开玩笑,估计整个帝都也找不出几个人。这风家的主母,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唯有冷七从始至终都静静呆在夜凰的身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哦,还有一个风冥,一直都是紧紧盯着白念歌,就仿若他若是少看了一眼,白念歌就会被人抢走一般……

    风允澈依旧在垂死挣扎:“可是原本娘亲找雅思公主也只是想要一个女儿而已,现在有小妹了,何必再找别人?难道说,娘亲不打算要小妹了?”

    他可是知道自家娘亲早就注重夜凰了,甚至在乎夜凰还要超过他这个亲生儿子……哦,他忘了,他家娘亲才不会在乎他这个亲生儿子呢。总之,若是让娘亲在夜凰与君雅思里面选一人,他相信娘亲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夜凰的,那么他就解脱了。

    “说什么呢!”白念歌瞪了风允澈一眼:“你休想挑拨我与小凰儿之间的感情,小凰儿才不会上你的当呢,是不是啊,小凰儿?”

    见白念歌看向自己,夜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而后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恩,她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听到,她只是一个看戏,哦不,只是路过的而已,路过……

    见夜凰如此,白念歌眸中溢出笑意,又转向风允澈:“你记住,雅思公主是你的媳妇儿,不是我的,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而我的女儿,也只有小凰儿一个。”

    夜凰低头默默腹诽:我不是你女儿。可是面对现在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放过的白念歌,夜凰当真是不敢开口。

    风允澈憋屈万分:“雅思公主不是我媳妇儿,我不娶。”

    “这由不得你。”风夫人很有女王范儿。

    风允澈咬牙:“为什么允念都可以不娶,而且明明是他想娶的。”娘亲绝对是故意在折腾他们兄弟两。

    “大哥,你又冤枉我了,我刚刚都已经说清楚了,我只是无所谓的态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最多就是一个小妾,扔在一边想怎么处理都行,又何来娶于不娶之说?小妾而已,焉能用娶?”风允念对着风允澈眨了眨眼,他绝对不是想帮自己的大哥,眼看风允澈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若是他再不出手,将又看不到娘亲吃瘪的模样了。

    看娘亲吃瘪,实在是太难得了,这么好的机会,他又怎么会错过?

    所以这一次他不介意暂时放下大哥对他见死不救的恩怨,暂时与大哥合作,只为扳倒娘亲。

    风允澈自然是个聪明的,见风允念对自己眨眼,再听他的话,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立即的,风允澈就笑了,当然,是笑在心中,脸上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允念说的是,不过一个小妾而已,玩玩也是不错,而且那雅思公主的姿色也实是难得。好吧,娘亲,我同意了,虽然是小妾,也要选择一个吉日,我看五天后的日子就不错,不如就将日子定在那天了吧。娘亲你看如何?”

    白念歌呆了呆:“你……你说什么?”

    风允澈笑容如春风般温暖:“娘亲,我同意了。雅思公主那边,就靠娘亲了。”

    “不是,你……”你怎么就突然同意了呢,你不是应该反对到底的吗?白念歌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这一次她真的觉得自己把自己给坑了,而是想在跳出来的可能性似乎不是很大。

    “娘亲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将雅思公主当做女儿对待的,毕竟娘亲的女儿只有小妹一人。所以,此时两全其美,娘亲应该很高兴吧。孩儿也很高兴呢。”风允澈笑的温柔极了,全然无害的模样。

    白念歌:“……”她应该高兴,应该高兴个屁。就那个雅思公主?当她家的小妾,她还嫌脏了她家的门呢。当然,现在最最重要的是,她似乎是被自家儿子给逼到绝路了,而且,这条路还是她自己最先走的……

    “娘亲?”风允澈微微偏头,似乎不解自家娘亲为何没有高兴的模样。

    “现在娘亲有了女儿,大哥也终于要有女儿了,娘亲自然是很高兴的,就是因为太高兴了才一时忘了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我说的对吗,娘亲?”风云念唇角邪邪勾起,也参合着开口,哈哈,终于看到娘亲说不出话来的模样,当真是大快人心。要知道以前都是他与风允澈被压制的说不出话来。

    一边一直充当墨色背景板的风冥突然跨前一步拦在了白念歌的面前,目光冷冷扫过自己的两个儿子。明明是温润书生的气质,此时眸中却是多了不可忽视的冷厉威严。就如一只沉睡的老虎突然被惊醒。

    “长出息了?想要女人自己去找去,让你娘帮你们找,也不怕被笑掉大牙。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点好需要我来教?我的娘子只需要关心我就好,至于你们,自己找娘子去。”

    风允澈:“……”老爹,你的娘子貌似是我们的娘亲吧,是吧?作为娘亲的,为儿子操心的女人的事,整个帝都不都是这样的吗?怎么到了他们家都什么都变了呢?

    风云念:“……”这是打了妇就来了夫的节奏吗?突然好想就明白了夫妇究竟是什么意思,打架有人帮忙,正好。

    突然之间好想也找个人陪他打架……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错又在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直愣愣地看着这一家人。

    突然就看不懂了肿么破?画风顿转啊,原来风家家主才是真正的大BOSS,原谅她眼拙,之前没有认出来。

    白念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风冥,看着他看起来有些柔弱的肩膀,突然就眼冒红心。哇哇哇,她家男人好威武,简直要感动死她了。

    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处处强势,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作威作福,习惯了所有人都让着自己,宠着自己,习惯了……这是第一次,她钻入了两个儿子的套中,第一次吃瘪,第一次体味到了相公站在她身前,护着她的感觉。

    是的,她是有相公的人,她是有家的人。正是有相公的无边呵护纵然,有着儿子们的孝顺忍让,她才能够一直这般肆意潇洒。

    而她,竟是一直都在挥霍着他们给的宠爱。

    是他们给了她一个家,是他们给了她现在的一切。

    泪,渐渐润湿了眼眸。

    她庆幸,在她悔悟的时候,他们不曾厌弃,依旧是不离不弃。

    是她错了。

    眼睛开始模糊,心中却开始透彻。

    狠狠压下眸中的泪水,唇角勾起一抹温柔浅笑,她抬步上前,走出风冥的庇护。

    “对不起。”

    看着眼前三个男人,这三个她生命中最为重要的男子,白念歌开口发出了最为真挚的道歉。

    三个男人具是心中一颤。

    “娘子?”

    “娘亲?”

    三人同时开口,看着白念歌的眸中是满满的震撼。

    看着三人瞳眸中的震撼,白念歌只觉心中钝痛:“是我让你们担心了。”

    白念歌伸手抱了抱风冥,而后转向风允澈与风云念:“你们都这么大了,这些年我……”

    “娘亲!”风允澈与风云念同时开口打断白念歌的话,两人上前将白念歌抱在中间。

    “是的,娘亲,我们长大了,以后有我们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了。”风允澈的声音有些哽咽:“娘亲,这些年我们很好,很开心,娘亲一直都陪着我们,这是我们最幸福的事情,最幸福的事情。”他不想听到娘亲说抱歉的话语,是他对不起娘亲,他永远也忘不掉差点失去娘亲时的感觉,那种经历,他再也不想经受第二次。只要娘亲在,便是全世界。该道歉的人是他,而不是娘亲。

    “傻孩子。”强忍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白念歌微仰着头,模糊的视线看不清天空。明明是想笑的,为什么会流泪呢。

    “娘亲。”风云念突然松开白念歌,然后对她跪了下来:“若不是因为我,您也不会遇险,若不是为了我,您也不会以身犯险……”

    白念歌立即要将风云念拉起来,可是他跪的笔直,风云念竟是拉不动。

    “娘亲,因为我,您与大哥差点丧命。当我明白这些的时候,我便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修炼,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分毫。娘亲,我现在真的很强了,我终于可以保护您们了。”风允念祸水般的脸上勾起一抹大大的笑容,不带任何的邪异,有的只是纯真与温暖,就如一个终于回归母亲怀抱的孩童,笑的欢快。

    “念儿……”白念歌泣不成声:“这些都是与你无关的,与你无关的。”

    “允念。”风允澈的声音亦是哽咽,他从来没有想到在风允念心中竟是在这样想的。他一直都知道风允念的修为增长的很快,经常性的风允念会失踪十天半个月,那时他总是以为他又是出去玩了。可是现在他知道了,风允念是出去闭关修炼去了,是为了保护他而修炼去了。

    这是他的弟弟,他的弟弟……

    同样跪在了白念歌的面前,风允澈抱住了风允念。对弟弟,他从未尽到过一个作为大哥的责任,可是弟弟却时刻将他放在心中,他愧对于弟弟。

    “大哥,”风允念对风允澈扬起一抹笑容:“大哥与爹爹一直在我面前隐藏着当年的事情,大哥你总是会一个人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身上。我明白大哥是为我好,可是,本就是我的错,我又如何能够装作不知道。大哥,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大哥。”

    “不,允念,错的不是你,是大哥。当初要不是我贪玩……”

    “都没有错,你们谁都没有错。”打断风允澈的话,白念歌蹲下来三人抱作一团:“你们是娘亲最好,最骄傲的孩子。”

    “是的。”风冥也蹲了下来,张开双臂,将三人环住:“你们娘亲说的对,谁都没有错,你们是我与你们娘亲最骄傲的孩子。不要再讲什么对错,也不管什么责任,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了,如今,我们一家人还能够安然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足够了……

    风冥似若叹息,眼眶泛红,手臂微微用力。

    那一次,他差一点失去了儿子与妻子,差一点……他永远不敢去回想。但是幸运的是,他留住了他们。所以,他真的很感谢,感谢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不要什么繁华富贵,不要什么权势滔天,他只要有他们三人在身边就好,如此足够。

    一边早已呆掉的夜凰:“……”谁来告诉她,这剧情究竟是怎么发展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有,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会不会被灭口?

    可是……看着那抱作一团的一家人,心中却是有种涩涩的感觉。从他们的话语间,她似乎隐约能够猜测到曾经发生了什么,又似乎,她也曾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她的爹爹娘亲……小时候,她坐在爹爹的手臂上,对着娘亲不停地招着手……可现在,爹爹娘亲,你们又在哪里呢,凰儿好想你们,好想……

    感受到夜凰身上弥漫出来的悲伤,冷七眉心微拧。

    他微微凑近夜凰,轻声道:“刚刚那个风允念说的不对。”

    夜凰扭头看着他,不语。

    冷七抿了抿唇角,神情间似有别扭之色:“他说他现在已经很强了,可是他根本打不过我。”

    “噗——”夜凰忍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为什么冷七的关注点会在这里?一般人不是该为风允念的话所感动吗?

    见夜凰笑了,眉宇间的悲痛也在顷刻间散去,冷七眸中划过一抹满意之色,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夜凰这一笑,却是惊醒了那抱作一团的一家人,这时他们才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

    不过……什么其他人,夜凰就是他们家的人。至于冷七,既然是夜凰身边的,那自然也是他家的。

    所以,既然是一家人,也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只是那份忧桑似乎淡去了许多,四个人松开彼此,相互对视,而后‘扑哧’一声,都同时笑了起来。

    夜凰:“……”智障的世界她不懂,而现在,她好像遇到了一家智障,而且其中一个人好像还是她的大哥。

    好忧桑哦。

    白念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笑道:“过去的事都不提了,现在我们家里又新增了一员,该是要庆祝一下。”

    而后扭头看向夜凰:“小凰儿喜欢吃什么,我去让厨房准备下。”

    夜凰有些僵硬的咧了咧嘴角:“我随便什么都好。”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时候若是继续说要离开的话似乎不太好,尤其是想到白念歌刚刚的流泪的模样,她竟是有种不忍心的感觉。

    呵,夜凰忍不住在心中自嘲一笑,她夜凰竟然也会有不忍心的一天,当真是可笑至极。

    可是……唇角的弧度怎么也扯不完整。为什么脑海中会出现娘亲泪流满面,悲痛欲绝的画面?那些,是曾经发生过的吗?

    不,她的娘亲是那般风华绝代的女子,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女子,不,是任何人能够比的上娘亲的。娘亲是十分强大的,比爹爹还要强大,甚至是比当年的风家家主,她的爷爷还要强大,所以,一定不会有什么逼的娘亲那般的痛苦。

    那一定是假的,是假的。

    心中一遍遍的告诉着自己那是假的,可是心中的钝痛却是不减分毫,因为,明确的知道,那是真实的,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过的,她曾亲眼见过的。可是,如今她却怎么也记不起。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痛恨自己,恨自己为何会丢掉那一段记忆,为何会记不起发生了什么,为何不知道爹爹娘亲如今又在何处,是否安好……

    当初在秘境之中,她明明是再一次的走过自己的记忆,为何又会突然中断,既然能记,又为何不让她全然记起。她真的真的好想念他们,爹爹娘亲,他们究竟在哪里啊。

    夜凰仰头看着空中的流云缕缕,眸内盛满破碎的忧桑,甚至她的周身都笼罩着一曾让人窒息的忧桑,散发着深深的绝望。

    原本还要说什么的白念歌在这一刻沉默了,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一刻的夜凰是那般的让人心疼,仿若是遗世独立,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深深的绝望,又是那般的孤傲,高高在上,让人不敢靠近分毫……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讲个故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自认自己不是什么感情深厚之人,可是对夜云轩与倪缇若这对父母,她愿意用生命去看视。

    不为血浓于水,不为幼时呵护,只为那种让灵魂为之颤抖的惊惧。

    只要一想到他们两人可能出事,就如心脏被人用手狠狠的拽住,疼到窒息。总有一种感觉,在那些她忘掉的记忆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有关于她,有关于夜云轩与倪缇若。那一定是刻骨铭心,且让人惊惧的事情。

    是的,是让人惊惧。

    夜凰一直都知道,她一直都是在逃避着,虽然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是在逃避着什么,但是绝对是与那段空白的记忆,以及她体内的伤势有关的。

    她还记得当初玄傲离第一次帮她封印体内的伤势时,那不可名状的恐慌与颤抖。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害怕,前所未有的,那是一种沁入心脾的绝望。

    她知道自己在恐慌,在逃避,尤其是在秘境之中行走在自己记忆之中的那一次。当进入那个地下室,想知道真相的欲望败给了心中的恐惧,她本能的再次选择了逃避,所以记忆中断。

    夜凰知道,自己若是一日不能克服内心的恐惧,便一日无法找回那丢失的记忆。可是,她连自己真正恐惧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又该如何去战胜?

    没有那些记忆,她是否真的能够找到爹爹娘亲?

    他们,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这一刻,夜凰迷茫了。

    从离开涅凰镇开始,她始终坚信着,只要她还活着,她就一定能够找到爹爹娘亲。从未动摇过的信念在这一刻却化作了恍然。

    “小妹,怎么了?”看着夜凰眸中的诡谲风云,风允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现在的夜凰让他很是担心,自从认识夜凰开始,他就从未见过夜凰这般模样,这般脆弱的让人心疼。

    听到风允澈的唤声,夜凰这才恍然想起,她现在还处在风家。

    抿了抿唇角,夜凰轻轻摇头:“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既然是累了,又何必回去,就在府内休息吧。”白念歌其实还想着将夜凰留下来当做自己的女儿,可是看夜凰现在的状态,她最终还是将话咽下了。

    夜凰再次摇头:“谢风夫人好意,只是夜凰想回去了。”

    “好,我送你回去。”风允澈眸含担忧地看着夜凰,虽然夜凰现在看起来很平静,可是他似乎能够感觉到她平静外表之下翻涌着的情绪。

    “不用了,我有冷七呢。”其实她住的地方距离风府也并不太远,又哪里需要风允澈特意去送她。

    “其实我也不是送你,只是跟你一起回去罢了。之前我可是说过了的,我是要住在你那里的。”风允澈坚持要与夜凰一起。现在的夜凰很不正常,他很担心,虽然有冷七跟着,可是冷七实在是太听夜凰的话了,他若是不亲自将人送回去,他不放心。

    “好吧。”夜凰无奈,却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她也知道风允澈是在担心她。

    “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夜凰又转向风冥与白念歌。

    “我也要跟你们一起。”风允念也跑来凑热闹。

    夜凰:“……”说好的忧桑呢?这一家人前一刻还抱作一团,现在怎么一个个都要跟她走,她什么时候魅力有这么大了?

    “不行,住不下你。”冷七很明白夜凰是不喜风允念的,所以直言拒绝。

    风允念目瞪口呆,不由低头看着自己的身板,长的很匀称,也不是太大块啊,怎么就住不下他了?夜凰住的地方他可是去看过的,分明就是再住十个他也是绰绰有余的。

    就算是要找借口拒绝他,麻烦你也走心一些,找一个稍微有些信服力的吧。

    风允念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可是接收到自家大哥的目光,顿时沉默了。

    现在的夜凰状态似乎是真的很不好,若是他真的继续嚷嚷着要跟着他们一起……他只是心疼现在的夜凰而已。明白冷七传达的就是夜凰的意思,虽然心中有着那么一丝被拒绝的伤心,风允念笑了下,没有再开口。

    夜凰率先抬步打算离开。

    “小妹跟我走,这边近一些。”风允澈却是转向另一个与风家大门相反的方向。

    夜凰不疑有他,与冷七一起跟着他走。

    风允澈带着两人,走到了风府的一个偏门处,打开偏门,走了出去,外面是一个小巷子。

    “跟我来。”说着,风允澈直接跳上了巷子上的墙头,而后跳了下去。

    环顾四周一眼,夜凰挑了挑眉,与冷七一同跳了上去。

    刚到墙头上,夜凰就呆住了。

    若是她没认错的话,这下面就是她刚买的院落的后院吧?

    看了看已经站在院子中的风允澈,再扭头看向后面的风府,夜凰整个人呈现一种懵逼状态。

    下面的风允澈轻笑一声:“先下来吧,我们两家的后院相连,这也是我无意重发现的,所以当初才打算为你要来这个地方。”知道以夜凰的性格定然不会同意住在他家的,而夜凰若是住在外面与他风家联系过密,唯恐会招来有心人的惦记。思虑良久,他才选择了这么一个地方,这般夜凰既是住在这里,与住在风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夜凰嘴角抽了,跳了下来。

    “看来大哥当初为了找这个地方可真是费心了。”从正门看,她所住的地方与风府整整相隔了两条街,又有谁能想到两个地方的后院间竟是只有一墙之隔?

    风允澈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小妹既是累了,便去休息吧。”

    夜凰唇角隐现的笑意瞬间消失。

    风允澈依旧笑着:“若是小妹不累,我便与小妹讲一个故事吧。”

    “恩?”夜凰诧异地看着风允澈,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想起要讲故事了。不过……想来应该不会是什么简单的故事吧,毕竟她对这个大哥也算是有着一点了解了。

    “前几日王伯将前院的花园休整了一番,这几日都比较忙,也没顾得上去看,不如我们就去那里走走吧,听说王伯找来了几株很好看的兰花,现在开的正好。”风允澈笑着提议,他觉得现在的夜凰实在不适合一个人回到房间,倒不如随便走走,看看风景,也许心情就平和了。

    “好。”夜凰没有拒绝,他知晓风允澈的担心,其实她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是一时想太多罢了,想过了,该怎样还是怎样,该做的还是要去做的。她依旧相信着自己会找到爹爹娘亲,一定会。

    而现在,其实她对风允澈将要讲的故事也是十分好奇的。

    “冷七,现在已经回来了,你也不必跟着我了。”近期只要她不出门,冷七都在争分夺秒的修炼着,应该是还在稳定自己新进的修为。

    “恩,那我就回房了。”冷七点头,他的修为早已稳定,但是现在他已经越来越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修为可能还无法好好的保护夜凰,所以他还是要抓紧时间修炼才是。

    冷七离开了,夜凰与风允澈两人一起走向前院的花园。

    “其实,我小时候很淘气的,而且好奇心十分的重,看到什么都想要去看看,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喜欢去。”

    风允澈第一句话就让夜凰惊诧的张大了嘴。看着现在的风允澈,她是怎样也想象不出他小时候又是怎样淘气的模样。在她看来,风允澈的小时候应该是一枚乖巧的小正太,十分讨人喜爱才是。

    见夜凰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风允澈顿觉好笑:“其实,那个时候,我也没想到自己后来会成为这般模样。真正改变我的,是在我四岁那年。”

    夜凰没有接话,风允澈在讲他自己的事情,她只需要认真的听着就好。直觉他所讲的事情该是与风家的几人今日怪异的行为有关,其实她觉得自己不该听的,可是看着风允澈此时的笑容,她竟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能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帝都的人都知道,妖月森林是不能进的,进去的人是有死无声。我四岁那年,有个探险队进入妖月森林后全军覆没,在整个帝都都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我也听闻了这件事。”

    “不同于别人听到后对妖月森林更多的忌惮于恐惧,我有的却只是对妖月森林的好奇。别人越说不能去的地方,我越是想去。”

    “那时被爹娘保护的很好,我根本不知危险为何物,更不会对任何的事情升起丝毫的害怕。”

    “只是因为好奇,我便趁着看顾我的丫鬟一个不留心,偷偷的溜了出去。我的目标便是妖月森林。”

    “四岁的我,也不知哪里来的毅力,竟然真的从家里走到了妖月森林。”唇角泛起一抹苦笑,风允澈继续道:“许是因为冒险队的覆灭,大家对妖月森林更加的惧怕,竟是没有一个人发现有个四岁的孩童去进入了妖月森林之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妖月森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岁时的风允澈进入了妖月森林。

    夜凰直愣愣地看着风允澈,不知是该感叹风允澈竟然能够活下来,还是该觉得那妖月森林并不是如传闻般的那般可怕。

    妖月森林处于帝都南城门外城郊处的位置,那里被帝都的人化作了禁忌般的存在。

    进入妖月森林,有死无生。

    据说,妖月森林是人界与妖界的连接处,那里散落着许许多多的妖物,只要人一进入,便立即会被妖物蚕食。

    据说,妖月森林是诅咒之地,万古前神灵在此陨落,灵魂不朽。当有人闯入,打扰到了神灵,神灵便会发怒,降下惩罚。

    据说,妖月森林的最深处集聚着那些从大陆上消失的强者,他们另开辟出一片盛世乐园,那些闯入的人进入乐园被接纳,所以再也不愿意回来。

    据说……

    关于妖月森林的传言有许多,真真假假,无人能够验证,毕竟没有人能够进入妖月森林之后再走出来。

    哦不,是有的。

    曾有人说,第一公子离公子就是从妖月森林之中走出来的。离公子仿若是凭空出现在点沧大陆之上,无人知道他来自何处,也无人见过他身边有着什么亲朋好友,孑然一生,不知来于何处,不知归于何方。

    但是,有许多的人猜测,离公子就是来自妖月森林之中的另一个世界,或许是与人界相接壤的妖界,又或许是妖月森林深处那些强者们所开辟的世界……

    而离公子究竟是否真的是出自妖月森林,亦是无人能够给出具体的答案。

    而现在,夜凰知道了,真的有人进入了妖月森林之后又走了出来。

    风允澈。

    夜凰相信,他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说谎。

    只是,空穴无风,虽然夜凰并未亲身去过那妖月森林,但能被帝都之人视作头号险地之处,又岂会是善处?

    现在夜凰已经完全被引起了好奇心,她很想知道,那么多人都走不出来的地方,风允澈一个四岁的孩童究竟是怎么从里面走出来的。而他在妖月森林之中又发生了什么,森林里面又是怎样的场景。

    由于无人从妖月森林之中走出来过,自然没有人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而妖月森林在人们的眼中也就愈加的可怖与神秘。

    人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好奇的,夜凰也不例外。

    “后来呢?”

    见风允澈停了下来,夜凰不由出声询问。

    “后来啊。”风允澈仰头看着空中的流云缕缕,神情间有着压抑的痛苦:“后来我遇到了妖兽,不,是神兽。”

    “在妖月森林里,神兽随处可见,他们仿若是受到某种束缚而无法离开妖月森林。”

    “那里的神兽凶残程度远远超过外面的。”

    “当一只寒冰神兽向我扑来时,我整个人都吓傻了,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时我心底只有一个想法,我死定了。我后悔自己没有听娘亲的话好好待在家里,后悔自己有着这般重的好奇心,后悔……”

    “心中除了后悔就是恐惧,我连躲避都不能。”

    “眼看就要丧身于兽爪之下,我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甚至我都能嗅到那神兽爪子上的腥味了。”

    “没有疼痛传来,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抛到了半空,然后再摔落再地面。那一刻,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娘亲身上极淡的莲花香。在那千军一发的时刻,是娘亲来了,可她只来得及将我推开,自己却被神兽狠狠的拍了一掌。”

    风允澈眸中的痛苦之色愈显,脑海中那铭刻于心的记忆一遍遍回放。多少次午夜梦回中惊醒,看到娘亲丧身于兽爪之下,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娘亲的修为很高,我一直都知道,甚至比爹爹的修为还要高。娘亲一直都是我心中的大英雄。当从地面上爬起来,我再无一丝的恐慌,因为我知道娘亲来了。有娘亲在,我便什么都不怕。”

    “可是,我忘了,那时娘亲正怀有身孕。九个多月的身子,即将临盆。就是因为知道我一个人离开了家,娘亲才不顾自己的身子来寻我,寻到了妖月森林,替我挡下了神兽的攻击。因为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娘亲用自己全部的修为护住了腹部,而她的身体却被神兽一爪子拍飞了出去。”

    “当我满心喜悦地看向娘亲时,我只看到娘亲被拍飞时的场景。娘亲身体被拍飞,而后撞在大树上再次落地。我看到娘亲口中鲜血不停地涌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血,就仿若娘亲身体里所有的血都要吐出来一般。”

    衣袖下的拳头紧紧握起,脑海中是娘亲倒地浑身是血的模样,风允澈的身体在颤抖:“我很害怕。我哭了起来。”

    “可能是我的哭声吸引了神兽的注意力,那神兽突然再次转向了我。神兽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踏的很重,仿时是踏在了我的心头。”

    “我大声的哭着,我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因为害怕才哭,还是因为娘亲。但是那一刻我已经认识到,连娘亲都受伤了,再也没有人来救我了。”

    “我只知道哭,除了哭我什么都做不了。”

    “神兽来势汹汹。可它的速度终是抵不了娘亲。”

    “放看到我再次被神兽盯上时,娘亲就变了色。不顾她自己身上的伤势,拿出剑,用尽一切权利,我看到娘亲一脸刺穿了那神兽的喉咙。”

    攻击他们的神兽死了,可是风允澈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愈加沉重。

    “我们就在妖月森林的边缘,只有几步的距离便能离开。娘亲杀了那只神兽之后立即抱起我就要离开。”

    “若是我能够早些自己往外走去,或许在娘亲杀了神兽之后立即就能够离开,我们真的能够成功离开妖月森林。可是,没有若是,我只是傻傻的站在那里,娘亲不会丢下我。而当她抱起我时,一转身,我已经记不起有多少只妖兽了。我只感觉到娘亲抱着我的力量遽然加紧,勒的我生疼。”

    “一只又一只的神兽将我们包围。我不知道那些神兽是被血液吸引过来,还是其他。只是边缘而已,神兽的数量却不可数,依旧在增加。”

    听到此处,夜凰的心情也沉重起来。一个是只有四岁,只懂得害怕的孩童。一个是即将临盆,而且已经受了神兽一击的孕妇。这样两个人,面对数不清数量的神兽,又该如何逃出生天?生的地方就在几步之外,可是,就是这几步的距离,两个人即便是拼了性命也不一定能够走出。

    虽然现在风允澈活着站在她的面前,白念歌也是好好的。可是,真的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情况又该是何等的惨烈。

    夜凰不由想到了之前风允澈与白念歌他们抱作一团的模样。

    白念歌,风允澈,风允念,三人是母子,可看之前他们的相处方式,把雅思公主当作球踢来踢去的模样。不似其他家庭之中母子之间其乐融融,也不是那种表面上的针锋相对。那是一种独特的,怪异中又似乎是理所当然的模式,独属于他们的。

    原以为就是这样,白念歌似乎就是风家最为强势的存在。可当那一声‘对不起’出了口,转变突生。

    原来,并非是向来如此。

    “那风允念呢?为何风允念会说出错他的话?”明明觉得这是别人家的私事,她不该多问的。可是她已经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而且也并不是她想问的,而是风允澈自己主动说的,她只是在听的过程中问出自己的疑惑而已,所以也算不得她逾越吧?

    这样想着,夜凰立即心安理得。再说了,她又没有逼着风允澈告诉她,若是他不愿意说,直接不说便是。

    不过风允澈既然已经率先开了口,主动将那件事情告诉了夜凰,他自然不会有所隐瞒。

    稳了稳心绪,风允澈轻声道:“与他无关。那时他还在娘亲的肚子里,连出生都不曾,又如何会有什么过错?当年的事情我们不是有意要隐瞒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与他说,亦是不想再提及。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听到了什么,竟是将过错都揽在了他自己的身上。我一直都以为他的修炼天赋比我好,却从未想过他有多么的努力。我们兄弟平时看着是针锋相对,看彼此都不顺眼的那种,可是我们却是无话不谈,我以为我们彼此间是没有秘密的,我以为我了解他的全部,可是……”

    风允澈神情间有着黯然:“是我没有真正用心去了解他,若是早知道他心中的自责,若是我早将一切告诉他,他便不会误会,不会将不属于他的错误加在他自己的身上。”

    看着风允澈脸上的自责,夜凰却是发出一声轻笑:“大哥,你说错了。有秘密的并非是风允念一人。你的自责,你的后悔,你又何曾告诉过风允念?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同的想法,而且,无论风允念听到的是什么,又为何会有现在的自责,结果总是好的不是吗?”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未知灵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风允念许是误会了什么,但是这个误会对他的影响并不是坏的,反而激发了他的上进心。

    如冷七所说,上古世家的子弟有着血脉的传承,再加上丰富资源的补充,修炼起来比一般人自是要快上许多。

    帝都的各世家子弟相比与其他地方的同龄人已经出色许多,却远远不及上古世家的子弟。帝都的子弟,以风允澈他们这般的年岁,如风允澈现在焚天境中级的修为已经是极为出色的了。

    据说帝都第一天才夜墨轨现在修为是寂灭境中级,是整个帝都年轻一辈唯一的寂灭境强者。

    可是,却没有人知道,帝都公认的花花公子却是有着寂灭境的修为。他有着祸水般的容颜,整日混迹在女人堆里,可谓是的帝都世家子弟之中最为不着调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的存在,却是同样有着寂灭境中级的修为,丝毫不比天才少年夜墨轨差。

    夜墨轨修为高,是因为他有着全系灵根,其修炼速度要比其他人快上许多。

    可是风允念却是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单一的变异雷灵根,许是修炼天赋要比其他人好上一些,但却远远比不上夜墨轨的。

    但是,他却是有着夜墨轨没有的一颗心,一颗渴望强大,渴望保护自己娘亲的心。

    他将自责化作了自己前进的动力,以为自己是错的,即便是误会而已,他也只是默默的努力着。

    既然已经不能改变曾经,那便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掌握未来。至少要让曾经那种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再次发生。

    原本对风允念的印象是极为不好的,可是现在,夜凰不由对其有了改观。

    有着这般心性的人,又如何不让人敬佩?

    如风允念现在这个年纪,有了一定成就,大都是迫不及待的展现出来,想要得到别人的夸奖。毕竟又有多少人会不喜欢你万众瞩目的感觉呢?

    不论风允念的这张脸,只要他现在寂灭境初级的修为公布出去,引起的轰动绝对不会比夜墨轨小。

    可是他没有,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修为是什么,就连是风允澈,也只是知道风允念的修为比他自己要高,而具体是高多少,风允澈也不知道。

    若非是冷七与风云念交过手,两人旗鼓相当,夜凰也不会知道风允念的大致修为。

    明显的,风允念身上有着什么能够隐藏自己修为的东西。

    那些虚荣并没有诱惑到他,他很好的隐藏了自己。

    相对于风允念的内敛,名声在外的夜墨轨倒是多了几分哗众取宠的感觉。

    这一切,夜凰这个局外人看的明白,而风允澈这个当事人却是还有几分看不透。

    又或者,并不是看不透,只是不愿意这般。

    作为亲人,他宁愿风允念能够开开心心的长大,而不是这般心怀自责,满身负担的去壮大自己。

    可是,无论自己是怎样想的,现在结果已是这般,不是坏的结果,该做的,是坦然接受。

    “大哥,其实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没有什么事情。你回去吧,他们在等着你。”夜凰明白,以之前风允澈他们的模样,他们一家人之间定然是有什么话要说的。不说其他,单是风允澈对风允念的这份心情,他们两兄弟就该好好谈谈。可是,因为她之前情绪的低落,风允澈是因为放心不下她才跟着她回来。甚至,风允澈给她讲这件事情,也只是想要借助这件事情来引导她而已,她都明白的。

    “小妹这可是又在赶我走?”风允澈发出一声轻笑,由于夜凰之前的话,他眸中的沉郁之色已经退散:“故事已经开始,不如小妹先将故事听完吧。”

    夜凰微微挑眉,笑道:“小妹自是洗耳恭听。”她本就已经被引起了好奇心,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又不想风允澈在这里陪着她讲故事,心中又牵挂着风府的人。况且她真的没有什么事情,风允澈的这份情她也已经接收到了。

    但是既然风允澈愿意继续讲下去,她自然也不会拒绝的。

    “面对大群神兽,娘亲也毫无办法,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娘亲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更何况娘亲还怀着身孕,而且之前已经承受了神兽的一击,受了伤。尤其是还有我的存在,因为要护着我,娘亲更是处处受制。”

    “一边要护着我,一边又要顾及着还未出生的允念,对手是越来越多的神兽。我甚至能够感受到娘亲的绝望了。”

    “尤其是在那个时候,许是娘亲受了伤,肚子里的允念受到了波及,他竟是在娘亲的肚子里闹腾起来,娘亲要生了。”

    “若是在其他情况下,这绝对是足以让人兴奋的喜事,可是现在在战斗的时候,这无异于是雪上加霜。生产的疼痛我想象不到,但是娘亲已经完全丧失了对抗神兽的能力。”

    “那种情况下,便是那些神兽一脚,也能将我与娘亲踩成稀泥,连带着我即将出生的弟弟。”

    “最后,已经浑身是血的娘亲咬牙抱起了我,用尽了最后的力量将我往妖月森林外扔去。那时,我只是知道哭,不停地哭着,我看着娘亲倒了下去,看到为首的一只金色的神兽快速奔向已经毫无反抗力的娘亲。”

    “我也没有成功离开妖月森林,被娘亲扔到半空中时,我被一只神兽叼住了。神兽张嘴咬住了我的胳膊,当时我便痛的晕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已经身处风府之中。娘亲,乃至刚刚出声的允念都是好好的,若非是手臂上的疼痛,我几乎都要怀疑妖月森林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爹爹告诉我,他是在妖月森林外找到我们的。我与娘亲都是浑身是血,昏迷不醒,而允念却是被一张兽皮裹着放在娘亲的怀里不停地哭着。”

    “爹爹将我们带回来后,我昏迷了整整一个月,而受伤比我还重的娘亲第二天就醒了,还有在那种情况下出生的允念是再健康不过。”

    “我不知道在我昏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我与娘亲究竟是怎么出来的,我以为娘亲是知道的。可是事实上,娘亲不仅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出来的,更是完全忘记了我们曾经进入过妖月森林。娘亲忘记了里面发生的一切,除此之外,一切正常。我又开始怀疑那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不然又怎会只有我记得,娘亲却完全忘记了呢?而且,那种情况下,允念该是怎么也无法健康出生的吧。我是真的开始将那当做了一场梦了。”

    “可是,渐渐的,我与爹爹发现娘亲变了。娘亲的力气突然变得很大,有的时候,娘亲会突然不认识我与爹爹,原本虽然有些张扬却不失温柔的娘亲变得狂暴不已,时常打骂下人,甚至还对我与爹爹动手。”

    “有一次,爹爹不在家,娘亲竟然要将允念摔死,我急忙趁着娘亲情绪不稳,注意力不集中时将允念抢了过来。可是我的行动却是惹怒了暴躁之中的娘亲,那一次,我六岁,被娘亲打断了两根肋骨。但是也是那一次,我第一次见到闷葫芦。”

    闷葫芦?夜凰眨了眨眼,风允澈口中的闷葫芦不就是玄傲离?

    “是闷葫芦出手救了我,并且他让娘亲昏睡了过去。等爹爹回来,闷葫芦说娘亲的身体里还存在着一个灵魂,那个灵魂是不健全的,但是其本身是非常的强大,那个灵魂在与娘亲抢占身体,而且娘亲的灵魂已经被蚕食了不少。”

    夜凰继续眨眼,他怎么也不觉得玄傲离会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就如谁曾经形容她一般,就算有人死在她面前,她的眼睛也不会多眨一下。玄傲离也是这般,就算他看到风允澈被打死,看到白念歌的灵魂真的被蚕食,也该是无动于衷的啊,他怎么会出手相助呢?这实在不像玄傲离的性格啊。

    “爹爹求着闷葫芦想办法帮助娘亲,闷葫芦说他也无法将灵魂从娘亲的体内剔除,他能做的,只是将那灵魂暂时压制,以后会怎样,他也不知道。”

    “那时我们已经毫无办法,能压制总比什么都不能做的好。而后闷葫芦将娘亲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压制住了,可是娘亲又变了,就如是最初的娘亲与被另个灵魂控制的娘亲两者的融合。就是今天你见到的娘亲,脾气变得有些暴躁了,却是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又总爱惹事,个性十分好强,即便知道自己错了也绝对不会认输。不知为何,总是喜欢针对我与允念,可又不是那种完全的针对,她知道我们是她的儿子,一边针对着,我却能清楚的察觉到她对我们的感情分毫不少。”

    “其实这样的娘亲也很好,我们真的很喜欢。可娘亲体内的那个灵魂始终是个不定时的炸弹,是埋在我们心头最深的隐患。”

    “闷葫芦曾经说过,若是有一天娘亲能够记起全部,性格开始恢复时,我们就完全不用担心那个灵魂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灵魂消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天宗后山,是高低起伏的山石,山石周围,散布着飘飘潇潇的紫竹,风吹过,紫竹摇动,宛若那天边的紫霞,漾起紫色的涟漪。

    一切,安宁而美好。

    紫竹林深处,是一间简易却干净的小茅屋。

    这是楼玄彦平日里练功的地方。

    楼玄彦,玄天宗宗主座下最为出色的第一弟子,素日里帮助宗主管理宗派,深得众人尊敬。

    而众人都知,这位宗派中可谓只手遮天的大师兄,唯独是对自己那个无法无天的妹妹束手无策。

    此时,楼玄彦正在自己在后山搭建练功的小屋中,哭笑不得地看着床上装睡的紫衣女子,最终摇头轻叹“小云,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原本打算好好训斥她一番的,毕竟她此次惹的祸不比以前,更是让她自己也差点丢了性命。可是,终是无力,从小到大都不曾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再加上她原本就受了惊吓,他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舍得真的训斥!

    听着耳边无奈中含着更多的是心疼的声音,轻狂睫毛微动,睁开眼,逆光看着立于床畔的男子。

    由于逆着光,男子的面容看的并不大真切,再加上受光线刺激,不由下意识的皱眉再次闭上了眸。

    轻狂这一皱眉闭眸,却是让楼玄彦瞬间又提了心,急忙坐在床畔,拉起她的手要查探她身体状况。

    然,楼玄彦这一紧张关心的举动,却是让轻狂瞬间受惊般从床上弹跳而起,挣脱了楼玄彦的手,漆黑的瞳眸内寒光乍现,手臂扬起,带着凌厉的风声攻向楼玄彦,这是一个佣兵王者的本能!

    “小云,不怕,我是大哥啊!”不避不闪,任轻狂那重重的一拳打在自己胸膛,一声闷哼,楼玄彦却是抬手将轻狂紧紧按在自己的怀中,安抚似的抬手拍着她的后背。

    “小云,大哥在,没事了!”

    嗅着鼻翼间绫绕的陌生却又万分熟悉的清新干净的气息,轻狂渐渐停止了挣扎,脸贴在楼玄彦的胸前,听着对方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眸中幽光闪烁。

    如此距离,就算对方有着玄功护体,她也能瞬间取其心脏!

    可是……

    “小云,你怎么了,别吓大哥啊!”见轻狂毫无反应,楼玄彦轻轻将其从怀中推开一点,垂眸看着她,英俊的容颜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定定看着面前放大的俊颜,熟悉的眉眼,那与记忆里如出一辙的关怀宠溺,只是多了担忧慌张。

    这样一个封神俊朗的男子,记忆中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男子,此时却因为她而张皇失措。

    一直紧抿的唇角更加冷厉,凤眸微眯,这个人是真心实意的关心着她,重活一世,这点她还是能够分的轻的。

    也正是因为这份真心实意,刚刚被他揽在怀中,她才未出手取其性命!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具身体仿若还残留着先前主人的意识,她仅仅是想着杀掉眼前的男子,心脏中便会传来难以诉说的恐慌与不可抑制的疼痛。

    这个人,是这具身体的哥哥,在先前主人心中占据着最为重要的地位。

    “小云?”楼玄彦的呼唤变的小心翼翼,他以为小云只是受了惊吓,现在看来远远不止,可是,他之前有检查过,她身体并无其他异常啊!难道是惊吓过度,伤了灵智?

    “大哥!”红唇微启,原本以为很难出口,然当心中有了意向,不待她多作反应,却已经唤出了声,那般的熟练,仿若早已唤了一生。

    “小云!”终于听到这熟悉的呼唤,楼玄彦顿时激动万分,再次将轻狂紧紧按在自己的怀中。

    再一次的进入这个怀抱,这一次,轻狂却是愣住了,因为,她听到楼玄彦唤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与颤抖,被他按在怀中的瞬间,她亦看见了他微红的眸。

    这个男人,当真是爱极了这个身体的主人,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原本在意的人早已香消玉损,又该是何等伤心?

    心中微动,悄然柔软了一角。

    埋首他的胸前,汲取那让人安心的气息,她有些迟疑地伸手环住他的腰“大哥!”这一次,是她自己,主动的呼唤,心甘情愿。

    “大哥在!”微红着眸,楼玄彦却是笑了,他的妹妹,终于回来了。

    “大哥,若是我不再是我,你还会把我当妹妹吗?”没有抬头,她在等一个答案,亦在做一个决定,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本的一切,她是接受,还是舍弃,就让楼玄彦来决定。

    楼玄彦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最在意的人,因为这具身体,她才能够新生,现在,她亦给这个身体原本主人一个新生的机会,但是,能否把握,就让其最在意的人帮其抉择吧。

    “小云,你是大哥今生唯一,永远的妹妹!”没有丝毫的迟疑,回答的坚定而执着,无论他的小云变成什么样,都永远是他最爱的妹妹。

    唇角的弧度微微提起,漾开,扩大……还未完全长开的精致容颜上已经展现了绝色风华,轻狂抬头看着楼玄彦“大哥,你也是小云永远唯一的大哥!”

    她早已承接了这身体全部的记忆,若是承认了这身体原本主人的关系,承认了这个大哥,便是真正的承接了一切,她轻狂与这身体的主人合二为一,一体活下去。

    楼卿狂,是这身体原本的名字,与她的名字相似,从今天开始,这世上只剩下楼卿狂!

    “我们小云终于长大了!”看着楼卿狂初露风华的笑颜,楼玄彦感叹,那小小的丫头,不觉间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成了大姑娘了!

    自从那年从雪地里抱回粉嫩嫩的她开始,她便是他要呵护一生的小妹妹,她是他的妹妹,他是她的大哥,这是他此生觉得最幸福的事情。

    看着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的楼玄彦,楼卿狂心中微动。

    楼玄彦对楼卿狂这个妹妹的爱太浓,她……真的能够承接吗?以前的楼卿狂能够回应同等的情感,而她呢?她可以吗?

    怀疑只是瞬间,既然已经做了决定,犹豫不是她的性格,既然她就是楼卿狂,又怎会不能承接?这本就是属于楼卿狂的一切!不仅仅是楼玄彦无尽的宠爱,还有记忆中云风帝国里楼府中所有的亲人,那些人,都是对楼卿狂最好,她最在意的人!

    只是,这一切都来的过于突然,她需要时间来消化。

    楼卿狂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拥有楼卿狂全部的记忆,她就是楼卿狂,就如之前察觉楼玄彦的靠近,她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便选择了装睡。

    这是每次楼卿狂惹事后应对楼玄彦的技巧,很平凡,却实用,因为那是世间最宠爱她的哥哥。

    原本她是打算杀了楼玄彦,离开这里,以轻狂,她自己的身份活下去。

    可是现在,她是轻狂,亦是楼卿狂,有着楼卿狂的躯体,轻狂的本性,她不会伪装,不会掩藏,她就是她。

    “大哥,再抱抱!”很自然的嘟唇撒娇,朝楼玄彦伸出手。

    这个拥抱,是她为原本的楼卿狂所要,她能感觉到,在她决定承接楼卿狂原本的一切时,身体内有什么在远离。她知道,那是楼卿狂原本的执念,对楼玄彦,对自己的亲人的不舍,还有不甘……

    让真正的楼卿狂再一次的感受来自亲人的温暖,可是,看着楼玄彦宠溺的笑容,楼卿狂却是微微恍惚,原来,她也是有人可以撒娇的!是了,她现在是楼卿狂,眼前的楼玄彦,还有楼府的父亲母亲爷爷都是她可以撒娇的对象。

    第一次明白了幸福的感觉,竟是这般让人迷恋。

    再次揽楼卿狂入怀,楼玄彦笑“刚说你长大,怎又变成了孩子!”

    “在大哥面前,小云永远都要做个孩子!”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楼卿狂对楼玄彦做了个鬼脸,那是轻狂永远都不会有的动作……轻狂,二十一世纪的佣兵之王,终是逝去。

    “呵呵……”抚着楼卿狂柔顺的发丝,楼玄彦眸底涌现宠溺“好了,我永远的小丫头,你这次闯的祸可不小,大哥也保不住你了!宗主罚你在此思过一个月,期间连我也不能来探望,所以……”

    后面的话,楼玄彦没说,楼卿狂却是明白,大哥这是怕没他的监督,她不知又会惹出什么事吧!

    “大哥,你放心,小云这次一定会很乖的,再也不敢乱跑了!”正好借这一个月的的时间,好好整理一下记忆,了解一下这个陌生的世界。

    “大哥相信你!”楼玄彦话语温润,在他看来,这次楼卿狂确实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应该会老实一段时间,一个月过后,他回来了,就算楼卿狂再如何惹事,有他在。

    “对了,那个孩子受伤太重,还未醒来,你可知道他的家人?我们要早日将他送回去。”楼玄彦突然想起了那个一直昏迷的男孩,真不知他是怎样进入玄天宗的。

    “什么男孩?”楼卿狂诧异,她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受伤的男孩。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来了就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带着冷七与君临一起出去溜达一圈之后,效果什么的没看到,君临却是天天跑来报道了。

    有时候君临与风允澈两人遇到,简直就是刀光剑影,夜凰看的心烦,最后直接让人看到君临来就关大门。

    可是,夜凰怎么也没有想到,堂堂的太子殿下,大门走不通之后,竟然还学会了翻墙。

    翻墙!而且还是翻她家的墙!!

    是可忍孰不可忍!夜凰直接在冷七面前开口了,以后见君临一次就是揍一次,不用手软。

    反正在他们的身份还未被揭穿之前,他们在皇家眼中就是上古世家的人,就算揍了人皇家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如此,不揍白不揍,揍了还想揍。

    所以,从最初的夜凰一看到君临就觉得烦,到现在,夜凰已经是迫不及待想看到君临了。

    揍人的戏码,其实有时候看着还是挺过瘾的,尤其是被揍的一方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一种优越感瞬间飙升。

    虽然揍人的不是她,看看也是不错的啊。

    可是,让夜凰再次没有想到的是,君临不来了,被揍跑了。

    揍跑了个太子,然后,又来了许多的皇子。

    大皇子,二皇子……十五皇子……

    夜凰看着那个被奶娘抱着的,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奶娃娃,有种风中凌乱的赶脚。

    这个……能不能揍?

    夜凰皱着一张小脸苦恼地看着冷七。

    冷七娃娃脸上满满的无辜:你让揍就揍,你觉得就好,我只负责动手。

    看懂了冷七的意思,夜凰嘴角顿时一阵抽搐。

    “呀呀……”

    奶娃娃手脚一并挥舞了,饿了,要吃奶。

    夜凰:“……”揍哭了谁哄?

    算了,太小了,她怕被雷劈。

    夜凰转身潇洒离开:“王伯,关门。”

    奶娃娃终于被请了出去,夜凰想了想又发布一道命令:“以后只要有奶娃娃,一并不准踏入我家大门,至于皇家的其他人,依旧是照揍不误。”

    前半句话是对王伯说的,后面揍人的话自然是对冷七说的。

    揍人这种事,近来冷七已经干的十分顺手了。

    顿了顿,夜凰又道:“冷七,你有能力进皇宫揍人之后全身而退吗?”

    冷七没回答自己能否全身而退,只问:“揍谁?”

    “狗皇帝!”这三个字夜凰是咬牙念出来的。

    那些狗屁皇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别以为她不知道是谁授意的。一个君临不行,竟然想要所有的皇子一起出动,更要命的是竟然连还没断奶的娃娃都带来了,简直是丧尽天良!

    冷七偏头看了看天色,想了想道:“天气晴朗,今日定然是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揍人也是不错的。

    夜凰嘴角一抽,愣愣看了冷七片刻:“你竟然也学会选时候了。”

    冷七一本正经:“安全为上。”他若受伤了,谁来保护夜凰?

    夜凰默。

    片刻后:“那几家还没动静吗?”

    再没动静她可就不等了,这环宇学院的招生马上就要开始了,她时间不多了。这条路若是行不通,她得赶紧换一条才是。

    “有。”

    出乎意料的,冷七竟然给出了与前几日不一样的答案。

    夜凰诧异的停下了脚步:“哪家?”

    “除了风家,其他各大世家都同时发来请帖。”

    听着冷七的声音,一边的王伯已经哭晕在厕所。他觉得他的饭碗要被抢了,可是眼前这个人他打不过,敢怒不敢言,好气哦。

    “同时?”夜凰满头黑线,这些人玩她呢,当她会分身术不成?

    “是的,同时。”冷七点头:“我估计他们是想看看你看中哪一家。”

    她看中哪一家?夜凰脸色一阵扭曲,在还没找到爹爹娘亲的踪迹之前,她哪一家都看中。毕竟哪一家都有可能存在着她找到娘亲的线索。

    “他们请帖上的时间也一致?”

    问完夜凰就觉得自己废话了,他们都敢将请帖同时送来,又怎么不敢让她同时赴约?

    “一致,均在明天下午。”果不其然,就知道那群人是要搞事情。

    夜凰眸子转了转:“若是我都不去呢?”

    冷七娃娃脸上扬起一抹纯净的笑容:“你开心就好。”

    夜凰:“……”她很不开心。

    “夜家吧。”既然真的只能先选一个,她自然会选夜家。且不论她的目标,单单以夜家现在帝都第一家族的地位,她若是不选夜家,才是真正的让人觉得奇怪的。

    “既然时间是明天下午,就明天早上再回复他们。”就让他们乱猜去。

    冷七点头:“那我们今天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有你和小蛇就够了。”夜凰摸着手腕上正在睡觉的小蛇,唇角微勾。这笑家伙被玄傲离关着都没有进阶,现在跟着她,不想竟快要进阶了,所以最近是整天的睡觉。

    “那今天干什么?”

    “修炼!”两个字夜凰是咬牙说出来的,最近连出去逛街都不能了。只要一走出这个大门,总是会时不时的和一个皇子来个偶遇,让冷七打人,她都替冷七觉得手疼了。

    在这些皇子中,她现在倒是看着太子君临有几分顺眼了,至少人家被打几顿后就乖了,不再出现了。

    果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不想修炼。”冷七娃娃脸上一片不情愿,他觉得最近他修炼实在是太勤快了,可是最近修为竟是没有任何增涨的迹象,受打击了。

    “我说我修炼,没有让你修炼。”夜凰翻了个白眼:“你现在需要的是实战,只是关在屋子里修炼对你并没有什么益处。我看你倒不如去找风允念练手去。”

    现在她知道的能陪着冷七练手的人也只有风允念了。

    冷七眸子一亮:“能揍吗?”

    “尽管揍。”夜凰毫不在意,虽然那次去风家,她对风允念的印象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改观,可是那丝头发丝粗细的改观第二天就被他给毁的渣都不剩。

    整天被一个祸水般的男人追着‘妹妹’‘妹妹’的叫,而且还总是一脸委屈的问她为什么不叫他‘哥哥’,还问她喜不喜欢他。什么哥哥妹妹的,简直鸡皮疙瘩起一身。

    对风允念,她的嫌弃简直要比皇家的那十几位皇子还要重。至少那些皇子打趴下了短时间内她还能清静一会,可是风允念呢……他的实力与冷七不相上下,冷七无法将人打趴下啊。

    简直烦死了。

    难能可贵的,今天那个祸水竟然没有来。想来应该是有什么正事耽误了,那正好,让冷七去烦烦他也是不错的。

    而冷七一听到夜凰让他去找风允念,顿时眸子就亮了。别说,现在与风云念打习惯了,一天不动手,他就有些手痒了。

    “你今天真的不出去?”冷七虽然眸中满是兴奋,是迫不及待的要去找风允念,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询问夜凰。

    夜凰再次翻了个白眼:“我还能骗你不成?今天我要修炼!”现在她只要出门,冷七就必然什么都不做,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用冷七的话来说,他是总觉得她是想惹什么事情,他怕他若是不跟紧点,夜凰一不小心就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惹事没关系,可是现在的夜凰太弱了,他只是怕夜凰惹了事情之后逃不掉……

    得到夜凰的确切回答,冷七转身就走。

    夜凰:“……”竟然是这么的迫不及待,冷七不会是被那个祸水给勾引走了吧?千万不要!

    恩,以后一定要注意点,她家冷七太单纯,还是要看紧点,别被人给骗走了才是。

    今天就算了,她懒得去将人追回来……关键是追不上啊。

    带着诡异的表情,夜凰回房老实修炼去了。

    而此时,云隐处,玄傲离看着眼前花枝凋残的桃林,神色间尽是晦暗。

    这里四季如春,常年花开不败,可是现在一个好好的桃林,竟是被毁了给七八。

    当然,玄傲离是不在意这桃林如何的,他在意的是毁桃林的那个人。

    更确切的来说,他是在意毁桃林那个人手中的酒。

    这次因为受伤,他需要的灵力十分庞大,而他又急切的想要疗好伤去找他的小宠。所以他将自己上次顺手牵羊的缠梦全部都用了。

    他没有缠梦了,可是他却眼睁睁地看着某个人毁了整整三坛缠梦!三坛!

    玄傲离觉得他想捏死某个人,可是……看那人眼下的状态,不用他捏,与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几天前他的伤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原本想立即去找他的小宠,却是不想这个失踪了许久的家伙竟然半死不活的跑回来了。

    没办法,他只能先留下来,怎么说也是认识了这么多年的,留下来给这个人收尸,勉强还是可以的。

    可是,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这人还是要死不活的,他没耐心了。

    要死就赶紧死,收完尸他好走人啊。

    抬步往前,玄傲离步履清浅,行走见衣袂浮动,衣摆上的未知花朵愈开愈合,璀璨夺目。

    走到桃林最深处,玄傲离看到了那瘫坐在桃树下的一人。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娘亲有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要白念歌能够恢复记忆,性格回归,变成最初的她自己,便是说明她体内的那个灵魂便不会再对她有任何的影响。

    而今天,白念歌只不过说了一声‘对不起’而已,他们竟然反应如此剧烈。所以说,变了性格的白念歌从来都不会说对不起吗?夜凰觉得很是怪异。

    “这么多年,我们不知让娘亲恢复的契机是什么,也只能将那份隐忧藏在心底。其实若是忽视那个未知灵魂的存在,现在的娘亲也很好,我们已经习惯了娘亲现在的模样。我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忽然之间,娘亲身体里的那个灵魂就消失了。”

    风允澈突然发出一声轻笑,笑容里有着轻松。真的,那个一直存在于心中阴影终于消除,当真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至少,他终于不用再担心那个灵魂在某一天会抢走自己的娘亲。

    “你是怎么判断你娘亲体内的灵魂消失了的?”夜凰终究是没有忍住问出了这个疑惑,难道真的是因为一个‘对不起’?

    “闷葫芦在我们身上下了一个与娘亲体内灵魂有关的禁制,当他所下的封印松动时我们能够感觉到,他的封印松动时,要么就是娘亲的身体被那个灵魂占据,要么就是那个灵魂已经放弃了与娘亲争夺身体而离开。两者之间的反应是不同的,我们得到的信息是那个灵魂已经离开。”

    原来是有禁制,夜凰咧了咧嘴。她就说嘛,怎么可能是因为白念歌的一句话他们就能知道那个灵魂的离开,有禁制了就符合逻辑了。

    “所以今天察觉到禁制的变动时,我们才会那般……”风允澈神色有些赫然,毕竟他们一家人那般失态的模样被夜凰看到,还好夜凰是他的妹妹,也算得上是家人。不然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了,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灭口。

    夜凰倒是神色如常:“那灵魂消失的原因,当初如何出现在你娘亲体内,在妖月森林中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你们均不知道。”

    风允澈扯出一抹苦笑:“是的,都不知道。可是那些都无迹可寻,我现在只能等闷葫芦回来,那个灵魂已经消失了,可还不能确定娘亲是否是真的安全了,只有闷葫芦才能查询到那个灵魂是否是真的完全消失,能够知道那个灵魂现在对娘亲是否还有影响。”顿了一下,风允澈看着夜凰:“你可知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夜凰摇头:“不知。”小蛇与她说过,玄傲离的伤已经好了,按理说他差不多该回来了,可是他却是一直没来,所以她也不确定他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做,自然是不确定他什么时候能来。

    夜凰从来没有怀疑过玄傲离会不会来找她,她只是不知道时间的早晚问题。

    得到这样的答案,风允澈并没有多少的失望,他也知道玄傲离总归是会回来的。

    “现在我故事也讲完了,不知你可得到了什么答案?”

    夜凰愣了一下,风允澈突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她一开始就不懂风允澈为何会突然之间就要给她讲什么故事,而且还是将这种属于他们风家的私事的故事。可是风允澈这话分明就是说他讲这个故事是有目的的。

    可是——

    夜凰微偏着头看着风允澈,眸中有着疑惑:“我该得到什么答案吗?”

    风允澈定定看了夜凰片刻,突然笑了:“看来我完全就白担心了。”

    “恩?”夜凰疑惑更甚:“大哥,你说话能不能说明白啊,我觉得我智商不够用了,跟不上你的思维。”

    风允澈轻笑:“没什么,只是看你之前似乎有些不开心,所以就想讲个故事让你娱乐一下。”

    夜凰顿时满头黑线,让她娱乐,用的着讲这种故事吗?听了这种故事,原本的好心情恐怕都会被弄的不开心了。

    翻了个白眼,夜凰道:“大哥你还真的以为我是没智商啊,想知道我想什么直接问便是,何必这样拐弯抹角的。”

    风允澈唇角翘起:“直接问你会说吗?”

    “不会。”夜凰回答的毫不犹豫。

    “这不就得了。”风允澈浅蓝色的眸中笑意酝酿开来:“所以我就只能这般拐弯抹角的了。”

    夜凰轻嗤一声:“难不成大哥以为直接问我不会回答的问题,这样拐弯抹角的问我就会告诉你了?”当真以为她是智障吗。

    风允澈眸中笑意不减,却是轻叹一声:“自然不会,所以我只是给你讲故事而已。说不定我一个故事讲完,就引起了你讲故事的兴趣,然后我或许就能知道我想知道的了。

    夜凰:“……”大哥,我究竟是该说你有心机呢,还是该说你太单纯了?她看起来就是那么好骗的?她不想说的话又岂是能被别人一个故事就给尹了出来?

    “既然你不想说,我自然不会多问。只是若是遇到什么事情,即便那个闷葫芦不在,你也别忘了还有大哥呢,不要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着。”风允澈拍了拍夜凰的肩膀,眉宇间有着温温浅笑,眸内关怀清浅暖心。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有点放心不下娘亲,就先回去看看了。回头我再来找你,我说了更喜欢住在你这里,可别把我的房间收了啊。”风允澈轻笑着转身,他确实是因为担心夜凰才跟过来的,既然现在夜凰已经没事,他自然要回去看看娘亲,还有允念,当年的事情他们也该说清楚了。

    夜凰抿了抿唇角:“这里永远都有属于大哥的房间。”

    看着风允澈离去的背影,夜凰眸中神色沉沉浮浮,最终归于沉寂。

    她不能告诉风允澈她之前只是因为他们而想到了自己的娘亲与爹爹,更不能告诉他们她来帝都就是来找娘亲与爹爹的。即便那个人是她的大哥,是她完全可以信任的大哥。

    她是来找爹爹与娘亲的,她是夜凰,是涅凰镇的夜凰,可是也同样是当年帝都夜家的小公主,当年的事情她已经不记得,他们一家也已经成为了帝都的禁忌,她不知道帝都还有多少人记得那个夜凰,不知道大哥是否记得那个人。

    在一切还没有眉目之前,她并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

    在帝都,她用的是原名,依旧是夜凰。可是却从来没有人将她联想到曾经夜家的那个夜凰身上,她想,或许在帝都所有人眼中,当年夜家的那个小公主夜凰早已不在世上了吧。

    这一切都才刚刚开始,以她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帝都的夜家,她不得不小心谨慎,所以只能选择不告诉风允澈。

    不愿意欺骗,所以只能选择沉默。

    对抗帝都夜家……若是这个想法说出来,纵然相信大哥,她也不敢确定大哥的反应会是如何。

    夜家的力量,即便是风家也比之不如的吧,而她一个人又该如何对抗。

    可是,虽然还未查清,甚至还未开始去查询,在她心中,至少已经确定了一点。她与如今的帝都夜家,绝对不会友好相处。

    且不说她与夜依萝之间本就是恶交,单单一个夜家现今的主母,以及一个夜墨轨,便已经注定了他们敌对的位置。

    夜家现今的主母,是她曾经极为信赖的二婶婶……二婶婶啊,如今只要想起这个称呼,心中还是有着抑制不住的空间,如此她又该如何相信当年发生的事情与二婶婶没有关系呢?

    小末带她逃离,二婶婶追寻而来,而后进入地下室……虽然之后的事情她不记得了,但是那份恶毒的心早已显露。

    当初夜家主的失踪,他爹爹追寻而去,娘亲亦是离去,她不知道在那次之后爹爹与娘亲有没有回来,但是她已经确定当初爹爹与娘亲离开定然是二婶婶的手段。

    还有一个夜墨轨。

    一个逆天全系灵根,便是如铁的证据。

    在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是可以移换灵根的。

    当初,她是有着全系灵根的人,而夜墨轨明明只是普通的双系灵根而已。可是现在,她是一个连灵泉也没有的废物,夜墨轨是人人称道的天才,拥有着人人羡艳的全系灵根……

    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她又如何看不明白。有些事情,她已经不需要记忆,亦是不需要证据,如今她要探寻的,只不过是能够寻找到爹爹与娘亲的踪迹。

    除此之外,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大度之人。属于她的东西,即便她不想要,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任何人也休想用的安心。

    她的灵泉,她的灵根,如今她有符咒,又有内力,真的不需要。如此,毁了便是。

    夜家,夜墨轨,她不认为对方会乖乖将她的东西还回来,所以,只能靠她自己去抢了。如此,敌对自是必然。

    当然,就算对方愿意还回来,敌对也是不可避免。东西抢都抢了,仇又岂能不报?

    她是睚眦必报之人,这一点,她从不否认。

    与帝都整个夜家为敌,这样的话说出去,恐怕任谁都会以为她是疯了吧。所以,在她还没有那个能力之前,只能将一个都按捺在心中,谁都不能说。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小蛇进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杵着下巴看着外面的艳阳高照,这真是一个好天气。

    “你真的是要去夜家?”风允澈从外面走进来,昨天家里有些事情,他并未过来,而刚刚一来,看到王伯拿了个请帖出去。他一问,才知道是给夜府回复的请帖。

    这几日那几大世家向夜凰递请帖他都知道,而且还知道那些人递请帖的原因。他以为夜凰是不会理会的,却没有想到她竟是接了请帖,而且接的还是夜家的。

    抬眸看向风允澈,夜凰微微挑眉:“难道大哥认为煮的比蒸的更好吃?”

    风允澈嘴角一抽,直接忽视夜凰戏谑的目光:“为什么要去,要我说你还不如到我风家,绝对不比夜家差,而且我娘亲可是天天念叨着你。”

    夜凰咧嘴:“你风家又没给我请帖,我干嘛要去。”

    “你要请帖,要多少我给你多少。”顿了顿,风允澈继续道:“我以为以我们的关系,根本不需要请帖的。”

    “是不需要请帖。”夜凰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以我们的关系,既然我没有去,那便是无论你拿多少请帖来我该不去的依旧不会去。”

    “为什么?”风允澈不解:“我风家似乎也没做什么得罪你的事情吧?”

    “我相信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就够了。”夜凰唇角含着一抹浅笑,抬步往外走去。

    而听了夜凰这句话的风允澈却是愣了一愣。

    他抬眸看着夜凰的背影,看了片刻,唇角却是突然勾起。

    他终于明白了。

    “以后我不会再提让你去风家的事情。”是风家,而不是我家。

    他终于知晓夜凰为何不愿意去风家,又为何不愿意叫风允念一声哥哥了。

    一开始他也与娘亲他们所想的一般,只觉得夜凰既然是他的妹妹,那便是他风家的小姐,是娘亲的女儿,是风允念的妹妹,可是,他却从未思考过夜凰的想法,有没有想过夜凰愿不愿意。

    他一直觉得自己与风家是一体的。

    可是,却没有想过,在夜凰眼中,他就是他。她叫他大哥时,只是叫他风允澈,而并非是什么风家少主,与风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所以,夜凰所认的只有他这个人。风家在夜凰眼中,与其他的夜家云家萧家并无任何的区别,所以她才会一次次的拒绝。

    以前是他没有想明白,而现在,明白她的心思之后,他自然不会再逼迫于她。

    而背对着风允澈的夜凰听到这话,唇角不由勾起一个暖暖的弧度。

    “大哥昨日没来,可是有什么事情?”现在风允澈已经习惯性的每日必到她这里报道,而他昨天却没来,而且风允念也没来,想来是风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对风家的事情她并不关心,只是既然涉及到风允澈,她自然是要多问一句的。

    一听到此问,风允澈的神色顿时变得怪异起来,只是夜凰因为背对着他并未看见。

    “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今日我来找你,其实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让小蛇去找闷葫芦回来。”

    “恩?”夜凰诧异的扭头看他,看到风允澈神色的怪异以及眸底的担忧,不由微眯了眸子:“是风夫人出事了?”

    风允澈会这般着急的找玄傲离,让她不由就想起了他与她所讲的那个故事,再加上他上次说只有玄傲离能察觉到风夫人体内消失的灵魂现在在何处,她只能联想到可能会是风夫人那里出了什么状况。

    风允澈抿了抿唇角:“娘亲她怀孕了。”

    夜凰:“……”

    她几乎已经想好了安慰他的话语,谁知道他竟然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梗了梗,夜凰才憋出干巴巴的几个字:“这是好事啊。”

    怀孕了,可不就是好事?她可是知道白念歌一直想要个女儿的,现在又怀孕了,若是生了个女儿,岂不是皆大欢喜。

    只是,看风允澈这一脸忧愁的模样,夜凰偏头疑惑道:“你不会是怕你娘亲又给你生了个弟弟,会抢你家产吧?”

    风允澈顿时一噎:“我在你眼中原来竟是这般的人。”

    夜凰撇嘴:“若不是担心这个,那你忧愁什么?”

    “我担心娘亲肚子里的就是那个原本与娘亲争夺身体的灵魂。”风允澈满心忧愁,若是他真的有了个弟弟或妹妹,他自然是开心的,可是若是不是……

    夜凰神色一凝,唇角笑容隐去几分:“大哥,这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样说可是很吓人的。没凭没据的话,大哥这分明就是在自己吓自己。”

    风允澈苦笑:“若是真的没凭据,我又岂敢乱说。”

    “什么凭据。”

    “你也知道,我风家往后靠着一座森林,林中没有什么凶猛的妖兽,但是一般的低级妖兽却是不少。平日里那些妖兽都生活在森林深处,从来不敢靠近我风家。可是自从娘亲体内的那个灵魂消失之后,那些森林深处的妖兽竟是都跑了出来,在我风府周围徘徊。它们不伤人,只是每每见到娘亲时都显得兴奋异常。紧接着娘亲便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夜凰龇牙:“这算什么凭证。顶多算作妖兽异动罢了。”

    风允澈摇头:“不是的,每一日那些妖兽都会在森林深处衔来许多的奇珍异果,看到娘亲就会将那些东西放在娘亲面前,然后离开。我检查了下,那些东西大多都是对胎儿有好处的。”

    夜凰眨了眨眼,好玄幻的样子。

    “你娘亲不会是怀了妖兽王吧。”

    “……”风允澈顿时失了一切言语,他娘亲又不是妖,又怎么会生出妖兽王来。

    夜凰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语,不由吐了吐舌,及时补救到:“我让小蛇去找玄傲离。”

    “玄傲离?”风允澈一愣,这是谁,他怎么没听说过。

    夜凰:“……”她忘了,别人都是称呼玄傲离为离公子的,而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装什么神秘,真是的,不就是一个名字吗。

    “是闷葫芦?”风允澈反应也快,他原本就是来希望夜凰让小蛇去寻找闷葫芦的,现在夜凰会让小蛇去找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那只会是闷葫芦了。

    不过,闷葫芦竟然叫玄傲离……当真是重色轻友,他还以为他是没名字的呢,既然有,竟然不告诉他。

    “恩,是他。”夜凰也没否认,反正说也都说了。

    抬起自己的手腕,打算叫醒小蛇。

    可是——

    “大哥,恐怕不行。”

    风允澈也注意到了夜凰手腕上的莹莹绿光。

    “它这是怎么了?”

    夜凰抿了抿唇角:“是在进阶。”小蛇平日里缠在她的手腕上,通体碧玉,虽然好看万分,却不如现在这般泛着好看的绿光。

    出现这种情况,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小蛇此时定然是已经到了突破的临界点了,如此自然是打扰不得的。

    风允澈也明白,小蛇既然在进阶,那边无法去找玄傲离了。

    “现在就没办法了。”夜凰无奈地看着风允澈,除了小蛇,他们也没有其他方法能联系上玄傲离了。

    “先等着吧。除了那些妖兽,倒也没有其他异样。”风允澈只能这样自我安慰,除了等,他别无他法。

    夜凰沉默,对于这件事情上,她也是爱莫能助。

    “那我就先回去看着娘亲了,你下午去夜家,”风允澈顿了顿,又道:“自己小心点,带上冷七。”

    夜凰轻笑:“我晓得的。”在这陌生的地方,有人牵挂的感觉,总归是让人心暖暖的。

    风允澈离开,夜凰垂眸看着手腕上的小蛇,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玄傲离究竟是去做什么去了呢,为什么还不来找她。上一次匆匆别离,他只留下一个等他,她不想等的,她想的,是时刻在他的身边,与他一起。

    她早已明白了自己的感情,早已认定了那一个人,可是他呢,他又是否明白?

    在夜凰想念着玄傲离时,云隐处,玄傲离却是在扫荡胥子涯的酒窖。

    “喂,你也给我留点啊!”胥子涯从外面扑进来,满脸的心疼。这里面虽然没有缠梦了,但是也都是世间难得的佳酿,他就晚来一会,竟然就被这个强盗给扫荡了,他的心在滴血。

    轻雾遮掩下,玄傲离微微挑眉,唇角勾出一抹浅浅的弧度:“你酿酒,不就是给我准备的。”这人酒量实在是太差,几乎所有的酒最后都入了他的腹。

    胥子涯瞬间跳脚,银白色的长发绚丽夺目:“谁说我给你准备的,是我的,我自己的,我留着自己喝的!”他知道自己喝的少,可他就是钟爱酿酒啊,收藏着也是好的,可是这个强盗一来,他就瞬间啥收藏品也没有了。

    “恩,是你的。”玄傲离竟是没有再反驳他,只是点了点头:“我这不是看我们就要离开了吗,所以就帮你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了,免得路上增加你的负担。你也不用太感谢我。”

    胥子涯:“……”他感谢玄傲离的全家!随身空间谁没有啊,几坛酒而已,能有什么负担?!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我就是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艳阳高照,夜凰仰头看着眼前这座威严的府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十多年前,她进出这扇大门是被人抱着的,那时她还是这里的小公主,被所有的人护着宠着,有着最疼爱她的爹爹娘亲,无忧无虑。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她又回来了,孤身一人,找不到曾经最抱着她的爹爹与娘亲。

    爹,娘,凰儿回来了,凰儿一定回找到你们。属于你们的东西,凰儿都会取回来还给你们,谁也夺不去!

    一边冷七随着夜凰同样站在夜府大门外,他目光平静,无视这威严的府邸,眼中只有身边一人而已。

    他只知道,他有一个职责,高于生命,那便是护身边的女子安然。

    她要做什么,他不管。她在想什么,他无需知道。只要她好好的,一切便足够了。

    “走吧。”

    终于夜凰收回思绪,唇角含笑,目光浅淡,抬步踏入夜府的大门。

    拥有请帖,很快便得到夜家家主以及主母的迎接。

    看着眼前与记忆中并无多少变化的两人,夜凰唇角笑容扩大,却是笑意不达眼底。

    夜云昊,她的二叔,当初的夜家二爷,如今的夜家家主。对这个二叔,夜凰的印象并不是太深刻,他是常年在外打理夜府的事情,夜凰见到的很少。

    而相对于夜云昊,夜凰对一边的夜家主母可是思念的紧。萧月莲,她记忆深刻的二婶婶,曾经极为信赖,对她也是极为爱护的二婶婶。

    心中千回百转,夜凰面上的表情却是平静如常。

    “冷公子能够赏脸,当真是让我夜府蓬荜生辉。”夜云昊一脸的笑容,再冷七面前,摆不起丝毫属于第一家族一家之主的威严。

    对此,夜凰没有丝毫意外。帝都所谓的第一家族的家主,其价值恐怕连上古世家随便的一个仆人都不如。而没人知道冷七他们在上古世家中究竟处于什么样的地位,更是无人敢轻怠分毫。

    更何况,以冷七的修为,也值得这些人的尊重。

    面对夜云昊明显的讨好,冷七却是毫不给面子:“我并未想来。”

    夜云昊脸色有着片刻的僵硬,却是一边的萧月莲轻笑一声道:“看来是这位姑娘让冷公子改变了主意,如此说来也是我夜家借了姑娘的光了,只是恕奴家眼拙,竟是没能识别出姑娘是谁。”

    “哦?”夜凰挑眉,唇角的笑容染了丝邪意:“夜夫人可当真不不曾查探过我,不知道我的名字?”

    萧月莲顿时噎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夜凰竟然会这样。正常人不应该是客气的介绍自己吗?

    不过萧月莲是惯会长袖善舞之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上又换上无懈可击的笑容:“姑娘说笑了,奴家又岂有那个胆子去查探姑娘的消息。”

    闻言夜凰却是嗤笑一声:“夜夫人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多么凶神恶煞之人呢。”

    萧月莲再次一变,夜凰这分明是句句带刺,可她却是不敢怼回去。

    “姑娘莫怪见怪,是内人不懂事。府内有几株早莲开的正好,姑娘……”

    “好了,”夜凰突然开口打断了夜云昊的话:“夜家主与夫人这轮番上阵的,还当真是让人吃不消。至于见怪什么的,本姑娘是见怪不见,也没兴致与你们计较什么。至于什么早莲……花花草草的有什么好看的。”

    夜云昊:“……”以前觉得冷则已经够难缠了,怎么现在觉得眼前这姑娘比冷则还要难缠?怎么冷七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难对付……不愧是出自上古世家的人。

    只是,为什么他总有种这姑娘针对与他们的感觉?是错觉吧,毕竟他们可没得罪过这姑娘,而且几大家族同时发出的请帖,她却选择了他们夜家,这至少说明她对他们夜家的印象不会太坏吧。

    “那姑娘?”夜云昊是懵逼的,他请帖上的名义就是请夜凰前来赏莲的,现在夜凰却告诉他,她对花花草草没兴趣,那让他该怎么接?

    “我是来找人的。”夜凰眉眼弯弯,笑容绝美,眉心朱砂红的妖艳逼人。

    “找人?”夜云昊更懵了,“不知姑娘所找何人?”他们夜府里何时有人与这姑娘有了牵扯了,他怎么不知道?据他查探所知,眼前这两位,目前为止在帝都也就只与风家以及皇家有所牵扯而已啊。

    “找夜凰啊。”夜凰笑的更开心了:“我听闻你们夜家有位小姐的名字跟我一样,我很感兴趣,便想来看看。她人呢?快把她叫出来。”

    恩,夜凰就是来找她自己的。

    她就是要看看这两人在听她提起夜凰时会有怎样的反应,而且她现在在他们的眼中极有可能是上古世家的人,那她也不能掉了上古世家的价不是?

    反正她现在就要怎么嚣张怎么来,至少对眼前这两个人,她是不想给他们好脸色的。而且她相信要不了多久,夜家定然能查到她的出处,毕竟当初秘境开启,可是有不少人去了涅凰镇,也有不少人认识她,那么她就要趁着对方还未查到是多做一些事情。

    或许以为那个小夜凰早已经死了,即便自己依旧是夜凰的名字,夜云昊他们也未曾将自己与他们那个小侄女联系到一块。可是,这只是一时的,当他们查到涅凰镇,查到爷爷与团子的身上,只要多用点心,说不定就会怀疑她了。

    所以,她就要在他们怀疑之前,混淆他们的视线。

    正常思维下,若是她就是那个夜凰,她又怎么会来夜凰找自己?可是,她又怎会按照常理出牌?她就是要自己找自己,到时候他们定然会怀疑之上有多了层怀疑,而他们究竟会往哪反面怀疑,那就不是她要考虑的了。

    夜凰是挺想看夜云昊与萧月莲在听到夜凰的名字时的反应的,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人却是平静至极。

    夜云昊脸上笑容依旧:“早先我夜府确实有一位叫做夜凰的小姐,可是在十多年前,府内出了一些事情,那位小姐便失踪了。”

    “是啊,”萧月莲脸上竟是出现了一丝感怀之色:“转眼十多年就过去了,那丫头若是长大了,也该与小姐这般大了吧。没想到小姐竟是与她有着相同的名字,恍然间,我几乎都要以为是她回来了。”

    “是吗?”夜凰挑眉:“也许你的以为并没有出错,我真的就是她呢。”

    “不可能——”夜凰话刚落,萧月莲便出口否认,那急切的模样看的夜凰真是好笑不已。

    不过萧月莲反应倒也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即就闭了嘴。

    “哦?”夜凰轻笑,眸内墨色渲染,脸上的神情让人捉摸不定:“夜夫人为何会如此笃定我不是她,难道她并不是失踪这么简单?”

    夜凰这话一出,夜云昊与萧月莲都是猛地心中一跳——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也是,听闻那个夜凰小姐好像是夜家少主的女儿,而你,”夜凰偏头看着夜云昊,唇角翘起:“好像并不是夜家原本的那个少主啊。”

    说着,不管夜云昊与萧月莲同时变色的模样,夜凰撇了撇嘴,一脸的无趣:“你们这些世家的勾心斗角可真是无聊,原本以为找到一个同名同姓的人想要逗弄一番的……唉,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夜凰现在将自己那份高高在上的姿态表现的十足,更加让夜云昊他们肯定她是出自上古世家的人,而且在上古世家的身份地位还不会低。

    除了上古世家,这世间还有谁家少女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眼前的少女完全就是蔑视他的姿态,那般的理所当然,就如自己等人在她眼中就如蝼蚁一般,完全引不起她的丝毫兴趣。

    这般想着,心中虽然因为夜凰的话而掀起惊涛骇浪,表现出来的却是对夜凰更加的恭敬了。

    “夜小姐说笑了。”夜云昊的笑容有些僵硬:“我与大哥感情素来要好,夜府内也从未有其他家族那般勾心斗角的存在,如今我能够成为夜家家主,也是在大哥出事之后无奈被推上来的。”

    夜凰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心中却是冷笑连连。夜家家主是谁,好像与她这个外人无关吧,她只不过是试探性的说两句,他竟然就按捺不住了,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唔,对于你是怎么当上夜家家主的,本姑娘还真没什么兴趣。”夜凰再次撇嘴,毫不掩饰的嫌弃:“既然见不到那个与我同名同姓的人,你们便与我讲讲当年夜家少主一家的事情呗。”

    夜凰眨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一脸的好奇:“外面竟然将他们一家都列为禁忌,也不知他们是做了什么事情,当真是让本姑娘感兴趣的紧。一家三口,好像突然从世间蒸发了一般,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的夜凰已然转变成了一个娇惯懵懂,求知欲极强的大小姐。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初入夜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云昊只觉一口老血梗在喉间,不上不下的,憋得他难受极了。

    关于夜云轩一家的事情,涉及的实在太广,帝都所有人都接到了禁令,任谁都不能提起。而他没想到,眼前这姑娘,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夜凰的名字,而就因为这个名字就对当年的事情有了兴致。

    他能想象到,夜凰在外面定然是查探过这件事情的,可是当年的一切踪迹都被抹除,她定然是什么也查不到的。外面查不到,竟然直接跑到他家来问来了……

    外面问不到的事情,以为到了他这里就能问到吗?纵然她是上古世家的人,即便是上古世家的家主来了,他也没胆子将那件事透露出一个字来。

    只是……眼下这两个人身份未定,单凭可能与上古世家有牵扯这一点,也确实不是他能够违逆的。

    不能违逆,可关于那件事他又是万万不能说的,所以,夜云昊现在只觉得万分的憋屈。

    一时间夜云昊除了沉默倒是找不到合适的言语了。

    而夜凰却是不由眯了眼,脸上多了一抹冷色:“怎么,夜家主不愿意为为我答疑解惑吗?”

    随着夜凰明显不悦的话语出口,一边默默的冷七竟是极为配合的释放出寂灭境的威压,周身也涌现丝丝戾气。

    空气有着瞬间的滞缓,夜云昊与萧月莲都是同事神色一禀。

    这两人实在是太难伺候了,一言不合竟然就来威胁。

    夜云昊不是不生气,毕竟作为帝都第一家族的家主,还真没有什么人敢在他面前放肆,更别提是危险他了。可是,只要一想到上古世家四个大字,纵然再气恼,他也只能生生的憋住,甚至还要反过来讨好这两人。

    憋着心头的怒火,夜云昊脸上扯出一抹苦笑:“不是不愿,而是实在不能啊。当初帝都每一个知道那件事的人,都已经发了毒誓,决不能透露半个字的。”

    “噗——”闻言夜凰却是一声嗤笑:“什么毒誓,难道外面那些人不是被夜家主发了禁言令?而这世上,又还有谁能逼着夜家主法毒誓呢?夜家主若是不想告诉我,直说便是,难不成我还能真的掰着你的嘴让你说出来了?现在又何必以这等荒诞的借口来敷衍于我。”

    口中说着嘲讽的话语,夜凰眸中却是多了一抹深色,因为她感觉到刚刚夜云昊说话时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可是,真的是有人逼着帝都所有人对当年的事情禁言吗?一直以来,她只以为是夜府做了什么事情才让所有人对当年的事情乃至他们一家都闭口不谈,可是现在……

    夜凰沉思之时,却听夜云昊又苦笑着开口了:“夜小姐未免也太高看我夜家了。虽然我夜家在帝都也算的上是小有地位,但是若想封住所有人的嘴,还是远远不够的。”

    不仅是他夜家不能做到,即便是上古世家的人来了,也不一定能够有那般的威慑力,让他忌惮的是……想着,夜云昊眸中竟是快速闪过了深深的恐惧之色。

    夜凰并未错过夜云昊眸中那瞬间的惊恐,当下夜凰心中便是突兀的一跳。

    不知为何,此时夜云昊的模样,竟是让她想到了当初在涅凰镇时,云隐在面对玄傲离那是仿若从骨子深处发出的恐惧,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冒出。

    瞬间,夜凰沉默了。

    是她想的太简单了。是啊,单凭夜家,又如何能够做到让帝都所有人都闭嘴?原以为一切都是源自于夜府,可现在看来,事情远远不是她所想的那么简单,更甚者,她觉得,夜云昊刚刚所流露出来的那份忌惮,即便是在面对上古世家时都不会到达如此的地步。

    那么,当年的事情可能还要涉及到比上古世家还要强大的势力。

    虽说到目前为止,夜凰所知道最大的势力也就是那所谓的上古世家,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认为这就是极致。修炼无止境,在她还未触及的领域,说不定就还有什么未知而强大的势力存在的。

    而现在,自己爹爹与娘亲的失踪,或许就与那势力有关。

    夜凰有心从夜云昊那里询问些什么,可是想到他刚刚的惊惧,最终夜凰什么也没问,明显就是什么也问不出来嘛。

    而且,她也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若是真的逼的太紧,或许就适得其反了。

    抿了抿唇角,夜凰突然就失了一切兴致一般,嘟囔了一声无趣。

    这时夜云昊与萧月莲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虽然之前很高兴这两人选择了他们夜家,可是现在,他们只想赶快送走这尊瘟神。若是早知道这么难伺候,打死他他也不会下请帖的。

    想送走,可对方若是不自己开口离开,他又没有那个胆子去赶对方。

    最终,还是萧月莲有些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意:“说来我们夜家也算是与小姐有缘,在这帝都,除了我们夜家,倒也还没见过其他的夜姓人呢。现在既然小姐来了帝都,初来乍到的,想来在外面住着也不顺心,倒不如就住在我们夜府吧,就想是住在家里面一样就好。”

    一听萧月莲这话,夜凰还没做表示,夜云昊立即就皱起了眉头。他现在只想赶紧将夜凰给送走,哪知道萧月莲却开口要对方留下来,这不是胡闹吗?看着大小姐的性格,若是真的留在他们夜家,还不要把府内给搅的天翻地覆了。

    可是,现在萧月莲话已经出口了,他也不能再让她收回去,更不能在夜凰面前说不让夜凰住在他们夜府。

    夜云昊现在心中可是纠结死了。

    毕竟与夜云昊是多年的夫妻了,一看他皱眉,萧月莲立即便知道他是在想什么,可是,当下她便回了夜云昊一个安抚的眼神,这事她自有打算。

    自然是如夜云昊一般,她也是极为不愿夜凰留在夜府的,可是就算让人离开,也不能让对方察觉到他们的想法啊。

    如夜凰之前所说,她却是事先查过夜凰,知道夜凰现在在帝都已经有了住处,而且似乎对那里还十分喜欢。也知道风家曾多次邀请她去,她都拒绝了。而相对于风家,虽然她夜家是第一家族,这府内的模样还是远远比不上财富通天的风家的,所以夜凰既然连风家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真的留下来住在他们夜家?

    只要夜凰定然不会留下来,所以她才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样一来,夜凰若是要拒绝,说不定就直接离开了,她这也算是变相的赶人了,而且对方还难以察觉。而且同时,她这般情真意切的想要对方留下来,说不定还耍了下好感,又给对方留下了好印象了呢。

    毕竟虽然他们现在觉得夜凰难伺候,不想伺候,可是对方的身份在那里,必要的打好关系还是需要的。

    萧月莲的算盘打的很想,考虑的也很是全面,她甚至已经想到了接下来夜凰在拒绝她时,她又该再继续如此情真意切的挽留才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可是,她千想万想,都在夜凰的一个‘好’字中烟消云散。

    “好啊。”夜凰笑的眉眼弯弯,开心极了:“既然夜夫人如此诚心挽留,我又岂能拂了夜夫人的意?以后恐怕就要多麻烦夜夫人了。”

    萧月莲却是整个人都如被雷劈了一般,呆在了原地,失了一切的反应。

    夜凰可没有管她是什么反应,依旧是笑的璀璨:“也不必特意给我安排什么地方,我的要求也不高,就住在曾经你们那个夜凰小姐所住的地方吧。既然她人失踪了,地方空置着也是浪费。”

    萧月莲:“……”

    夜云昊:“……”

    好像他们才是这夜府的主人吧?夜凰难道不是客人吗?可是现在听着她选住的地方的模样,怎么反倒是她更像是这夜府的主人了?

    唉,不对,重点不是在这里,重点在于,以前夜凰居住的地方已经有人住了啊。

    “那怎么行,那种地方怎么配的上小姐的身份,我们定然会给小姐安排最好的住所的。”既然夜凰已经开口要住下来了,他们就断然不能拒绝,现在也只能是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了。

    罢了,也就当家里是伺候着一个祖宗了。夜云昊与萧月莲同时这样想着。

    若是将这祖宗伺候的开心了,真的能够与上古世家扯上那么一丝丝的关系,那么也就值了。

    抱着这般的想法,两人脸上的笑容到没有那么僵硬了。

    看着那两人的各种变脸,夜凰心中轻嗤一声,这般容易就将情绪挂在脸上,当真以为她是眼瞎吗?还是说,十多年未见,他们演戏的功力下降了?尤其是萧月莲,她可记得当初这个二婶婶伪装的可好了,甚至她还将萧月莲当做除了爹爹娘亲之外最亲近的人……

    想到这里,夜凰竟是真的笑出声来,满是嘲讽的笑声,也不知是在笑萧月莲,还是在笑她自己的好哄骗。

    听着这笑声,冷七偏头疑惑地看着夜凰,为什么他总觉得夜凰身上有好多好多的秘密。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我的主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云昊与萧月莲想要给夜凰安排其他住的地方,可夜凰又岂会同意?倪轩苑,那是她与爹爹娘亲所住的地方,现在既然已经来到了夜府,住在了这里,她又岂会去其他地方?

    十多年过去了啊,那里的人现在不知身在何处,而那里的物……

    “你们说夜凰一家的那个院子有人住?是谁?”呵,她怎么能指望那里的东西还能保持的好好的呢?夜云昊与萧月莲两人能够不把那里给拆了就已经不错了。

    可是,只要一想到原本属于自己与爹爹娘亲的地方被别人染指,心中就掀起一股怒气,恨不得立即将住在里面的人给扔的远远的。

    “是……是我们的女儿夜依萝。”不知为何,说这句话时,萧月莲只觉心中一阵阵发寒,好似自己被什么毒蛇盯住了一般。

    竟然是夜依萝住进了倪轩苑!夜凰当下拧起了眉头,唇角更是抿出一抹冷意。

    察觉到夜凰身上的寒意,冷七原本一脸无所谓的娃娃脸上突然也涌现了丝丝戾气,他猛然抬头盯着夜云昊:“我不管那里是谁住的,既然是我的主子看中的,从现在开始,那里就只属于我的主子。明白吗?”

    少年的声线干净明丽,十分的好听。可是听着这声音,对上那双锐利的眸子,夜云昊却是忍不住发颤,额头上更是瞬间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喘息声都瞬间加重起来。

    “明白,明白。”夜云昊忙不迭的点头:“我这就让人去收拾。”太可怕了,他自身也是有着寂灭境的修为的,可是刚刚那一瞬间,在冷七向他释放威压时,他竟是一丝也反抗不得,甚至觉得有人在用双手掐着自己的喉咙,只要稍微用力,便瞬间能够夺了他的性命。

    从来没有感觉到死亡竟然距离自己是如此的近,近到让他心中发颤。

    这一刻,夜云昊甚至连一丝作为家主的威严都无法分心去维护,强者为尊,在高于他的强者面前,他又哪里还有一丝的威严可言?

    而且,更让他心惊的是冷七对夜凰的称呼。

    主子……要知道上次他们见到冷七,冷七跟在冷则的身边时,也只是唤冷则为公子而已。公子,主子,这两者之间几乎是天差地别。

    之前他还疑惑冷七怎么不跟在冷则的身边了呢,原来这位才是冷七真正的主子。瞬间,夜云昊心中将夜凰的位置又提高了一层。

    而不仅夜云昊被冷七的这一声主子给惊到了,夜凰自己更是感觉有一道轰雷对着自己劈下。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冷七突然会来这么一招,冷七那些记忆不是又被他自己给封印了吗,不是又变成了那个极好哄骗的小白了吗。现在怎么突然智商就上线了?而且这线上的有点高,把她都给吓得不轻。

    不过无论怎样,现在已经是这般,她自然不能这个时候去与冷七谈论什么主子不主子的事情。

    看着夜云昊与萧月莲此时的模样,夜凰心中顿时哭笑不得,不得不说,冷七这一招效果真的是非常的好,只是委屈了他了,她没有想到他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原本萧月莲还是有些不愿意的,毕竟那是她女儿的房间,可是现在被冷七这么一威慑,她是什么反对的话都不敢说了。

    立即的,就开始吩咐下人去将那个院子收拾出来。

    夜凰扯出一抹浅笑:“接下来我想自己四处逛逛,两位还是该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吧。”

    这夜府与十多年前自然是大变样了,她也需要重新认识一番了。

    “这怎么行,府内道路有些多,别让姑娘迷路了才是。妾身也没什么要做的,不如就由妾身陪着姑娘走走吧。”萧月莲急忙开口,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感觉,绝对不能让这姑娘自己在他们府内晃荡。

    夜凰偏头看着萧月莲,冷清的眸中似乎潋滟了华光,分外美丽:“我说过的话,不喜欢有人质疑。”

    萧月莲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尤其是她竟然查探不出夜凰的修为,若是夜凰的修为比冷七还要高,对方再是跋扈的性子,她若是真的惹恼了对方,或许下一刻就会丢了小命。

    她自然是怕死的,所以不敢去赌,也不敢再去违逆夜凰的任何一句话。现在隐隐的,夜凰已经在夜云昊夫妇心中留下了一种不可侵犯的印记,以后这两人在面对她时姿态不由就又放低了几分。

    当然,现在他们有多害怕她,等到她的身份被揭露出来上时,他们定然就有多么的恨她,可是夜凰才不在意,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而且即便她现在不这样,等这两人知道她的身份时,恐怕依旧是恨不得处之而后快了。如此她又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甩开夜云昊二人,也不要什么下人陪着,夜凰只带着冷七一人在夜府里走着。

    果真是面目全非,现在的夜府已经找不到一点曾经熟悉的影子,或许,她真的该庆幸,她与爹娘的院落还能留着,该谢谢夜依萝看上了他们的院子……

    不仅仅是景物全变,人也全部是陌生的,走了许久,她竟是不曾见到过一个熟悉的人。

    要知道当初因为她是夜家最为受宠的小公主,整个夜府所有人都十分的喜欢她,都喜欢往她面前凑,几乎府内的大部分人她都认识。可是,都没了……相对于十多年前的夜府,现在的夜府仿若是进行了一次大换血,曾经知道她的存在的人再也找不到。

    夜凰心中再次多了一抹疑惑,这般行为,究竟是在隐藏着什么,若是单单是夜家内部的事情,绝对无需做到如此地步。

    再一次的,夜凰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结论。或许当年的事情绝对与夜云昊他们有着直接的关系,可是,在夜家之外,定然还与其他什么人或者势力有关系。

    可是,那究竟是什么人,又或者谁什么势力,她又该从何查起?

    夜凰只觉心头仿若笼罩着一团迷雾,而随着她了解的越多,那团迷雾也愈大……

    压下心头的异样,将整个夜府都逛完了,也没得到其他什么线索,夜凰便与冷七一起去往倪轩苑。

    即便没有下人引路,她也能够极为精准的找到那个地方。那是前世今生,给她最多温暖的地方,那份温暖,来自于曾经在里面住着的人。

    随着脚步的靠近,夜凰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就连心中的那一团团迷雾这一刻却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

    那种感觉,就像离家多年的孩子,终于回归了母亲的怀抱。纵然那里并不是真的有母亲的存在,但是在心中,母亲已然就在自己的身边了。

    周身洋溢的欢喜,就连冷七也受到了感染笑了起来。

    可是,这份欢喜并未存留太久。

    当站于倪轩苑外,看着那上面的牌匾时,夜凰清亮的眸这一刻突然就化作了浓墨的黑,眸内翻涌的是嗜血的幽光。

    “怎么了?”冷七偏头看着夜凰,最近这段时间,他总觉得夜凰情绪波动的有些大,好似许多的事情都能引起她的情绪波动,可那份波动的情绪最根本的是让他皱眉的忧伤。

    就像现在,即便他感受到了夜凰身上的是浓郁的杀意以及戾气,可是除此之外,更多的却是伤痛。

    冷七顺着夜凰的目光看向那块牌匾,‘婉萝苑’三个字清丽好看,不明白这样一个牌匾究竟又怎样引起夜凰的不满了。

    当然,若是夜凰真的是看这个牌匾不满,他不介意直接毁了这块牌匾。可是此时夜凰身上的悲痛,又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刺激到了她。

    听到冷七的询问,夜凰紧抿的唇角泛起一丝苍白之色,甚至连脸上的血色也褪去了几分。

    目光深沉的凝视了那牌匾片刻,夜凰突然对着那牌匾出手了。

    “轰——”

    牌匾落地,瞬间断成了两截。

    可是不够,还不够。

    内力掌间凝聚,狠狠的对着那牌匾劈去。

    这一掌,几乎用凝聚了她全身的内力,两截牌匾又碎成了渣抹。

    不够,依旧不够……

    在夜凰还要再次出手时,冷七突然抬手,瞬间所有的渣抹消失的无影无踪,风吹来,只吹起几率残灰。

    “好了,它已经完全不存在于世间了。”冷七的声音很轻,带着丝丝安抚人心的力量。

    夜凰眸中的墨色没有淡化,反而更加的深邃,因为她已经透过那拱门看到了院内的情况。

    倪轩苑的牌匾是爹爹亲手所做,有着爹爹与娘亲的名字,这是属于他们的地方。

    可是现在牌匾换了,里面的一切也与外面的夜府一样,全部都换了。

    在里面,她寻不到一丝爹爹与娘亲的气息……

    抬步往前……若说进来时还抱着那么一丝的希冀,现在夜凰已经完全死心,查看一圈,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有的只是让她厌烦的,夜依萝生活的踪迹。

    “除了花草树木,这里的一切装饰摆设,我都不想再看到。”那些东西摆设在这里简直就是玷污了她的低的娘亲。

    冷七明白她的意思,很快的,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化作了粉芥,什么都不留……如今,只有这一座空落落的院子,终于看到了属于他们一家的东西……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环宇学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风允澈的无限怨念之中,夜凰就住在了夜家。

    原本的打算是在各大世家都拜访一下,然后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来,可是现在夜凰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

    明显的,这些人都是在忌惮着什么,也不知是真的如夜云昊所说的都发了毒誓,还是另有隐情,总之夜凰在夜家呆了一段时间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住在倪轩苑中,鉴于夜凰之前毁了牌匾以及里面所有的东西的行为,夜云昊他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现在他们只是庆幸夜依萝是在环宇学院中,并不知道家里面发生了什么了。要知道那院子里可是有着许多夜依萝喜欢的东西,可是现在都是毫无踪迹,若是夜依萝在,难免会冲动惹恼了夜凰两人,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现在夜依萝不在,随便夜凰怎么折腾,反正夜云昊与萧月莲两人是打定主意不管了。更甚至于,他们是连夜凰的面都不想见了,因为与夜凰说话,简直就能把他们给气死,就算是气的要吐血,那血还不能吐在夜凰面前,简直是要有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现在他们只觉自己是请了一位比祖宗还要难缠的大佛到了家里,摸不得碰不得,甚至整日里好声地供着,还会让大佛不满。

    不止一次的后悔自己当初究竟是哪根筋打错了发了这么一张请帖,当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任其他家族的人再如何下请帖,夜凰竟是连看都不看,直接拒绝,简直就是一副赖定他们夜家的模样。

    外面的人都说夜家走了什么狗屎运,也就是凭借一个夜姓获得了上古世家的人的好感……听到这些话时,夜云昊忍不住就要爆粗口了。什么狗屁好感,分明就是折磨。

    要说之前他还不知为何夜凰总是看他们不顺眼一般的针对他们,现在听到外面的人的话,他竟是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夜凰姓夜,而他们是夜家,以夜凰高傲的性子,又怎会容忍别人与她同姓?更甚于他们家曾经还出现过与夜凰名字一样的人,她自然是对他们夜家不满了。

    这么一想,似乎夜凰之前所有的行为都说的通了。更甚于,最初夜凰选择他们夜家,或许就是因为看他们夜家不顺眼,想要来折腾他们来了。

    于是,原本的不耐到现在又变成了更深一层的小心谨慎,本就已经让人家不满了,若是在做出让人家抓住什么把柄的事情,那可就不好了。

    在夜凰住在夜府的这段时间,夜家的家主与主母两人可谓是心思千回百转,整日提心吊胆……哪里有一丝的第一家族家主的风范?

    看着这两人的模样,即便不知道两人心中所想,夜凰也忍不住的冷笑连连。

    在这样的人的领导下,夜家竟然还能稳坐第一家族的位置,倒也是奇迹了。想来现在夜家的位置已经是虚的了,现在夜家还有的名号,也不过是以前夜家的祖祖辈辈留存下来的。当上家主之后,夜云昊竟然还能让这个名号保留十年,可当真是难为他了。

    原本想着这夜云昊或许还是有些用的,现在只是被她头顶上那个虚无的上古世家的名号给打压住了,可是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当真是大错特错了。

    夜家还能稳坐第一家族的位置,不在于夜家现在这个家主,而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好少主——夜墨轨。

    有夜墨轨在,可谓是硬生生的就将夜家给提升了一个档次。

    不过这些事情夜凰并不关心,虽然现在寻找父母的线索似乎断了,可是也并非是一无所获。至少知道了那背后可能存在的人或势力。

    而接下来,夜凰便直接将目标转向了环宇学院。先进学院提升自己的修为才是正事,还有如今身在环宇学院的夜墨轨,也自然是要去会会的。

    玄傲离这时依旧还未回来,小蛇依旧处于进阶阶段未曾醒来,夜凰在夜府住了一段时间后又回到了自己的院落。在夜府中盯着的人太多,有些事情毕竟还是不方便的。

    夜凰虽然走了,却是让冷七在倪轩苑下了一道禁制,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入。那是属于她爹娘的院子,以前她没来倒也罢了,可是现在,她绝不会再让其他人入住。

    对于夜凰的这一行为……夜云昊是什么意见也没有,只要这个祖宗肯离开就已经是喜大普奔了。而且那个院子里的东西都被夜凰给毁了,如今留下的也不过是一个空院子,他根本不在意。最多也就是等夜依萝从环宇学院回来时从新给她安排一个院子罢了。

    离开了夜家,夜凰开始一边修炼一边查询关于环宇学院的事情。

    查到最后,夜凰觉得她想要进入环宇学院的希望甚是渺茫。其他不论,进入环宇学院的标准便是灵根测验,这让她这个连灵泉都没有的人又该怎么办?若是说打一架谁胜了谁进,她还有点自信,可是现在……

    终于到了环宇学院招生的日子,站在环宇学院第一关灵根测验处,夜凰扯了扯唇角,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真是是完全检测灵根,他们只收那些拥有好灵根,修炼天赋好的人。夜凰当真觉得她连上都不用上了,绝对是直接被刷掉。或许不仅仅是被刷掉,至少其他人就算灵根不好,至少人家有啊。

    冷七在一边看着,娃娃脸上满是纠结:“我进不去。”他知道夜凰是要进入环宇学院的,他自然是想跟着她一起,可是看这测验,灵根太差的不要,修为太高的也不要……他是灵根不差,可他修为太高啊。修为达到寂灭境在环宇学院就算是结业了。可是他现在还没进去就已经超出了人家的结业水平,人家肯定不会要他的……

    听着冷七的话,夜凰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说的就跟她能进去似的,虽然她真的很想进去……可是也是真的人家根本不要她。

    看了一会,夜凰果断转身离开。

    冷七急忙跟上,一脸疑惑:“你不想进去了?”

    “想。”若是她想进就让她进就好了。

    “那你怎么走了?”看她走,他还以为她要放弃了呢。

    “不走就能进去?”不走留在这里当傻子吗?

    “不能。”冷七老实回答。

    夜凰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此路不通,只能寻找别路了。

    冷七也跟着沉默,娃娃脸上有着一抹沉思之色。

    过了一会,冷七突然停了下来,目光认真地看着夜凰:“你若真想进去,我们可以打进去。”

    夜凰呆了,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打……打进去?”她没听错吧?他们是来求学的吧,不是来干架的吧?

    夜凰开始自我反思,是不是她做了什么,然后不知不觉间把冷七给带歪了。她还记得当初见到冷七时,冷七奉命抓她,可也没跟她干架啊,最多也只是提着她的衣领把她给提走了……当然,她绝对不认为自己根本没有与冷七干架的资本。

    可是……她也不认为就她与冷七两人就有与环宇学院干架的资本。人家学院的人可是到了寂灭境才算结业,其实力可想而知?当然,能在环宇学院结业的人实在是寥寥无几,绝大部分终其一生也无法在环宇学院结业,毕竟寂灭境可不是那么容易到达的……

    夜凰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那个夜墨轨不是已经到了寂灭境了吗,算来是已经结业了,那怎么还呆在环宇学院不出来。

    在夜凰思索着夜墨轨哪里来的特权时,冷七又开口了:“对啊,这里进不去,我们就去找院长,打一架,赢了他应该就让我们进去了。”冷七这般说着便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当真是极好。

    夜凰再次失了言语,她觉得她似乎体味到了在她故意出言呛夜云昊他们时感觉。当然,她现在不是被冷七给呛的,她只是被冷七的话给噎住了而已。

    找环宇学院的院长打架,逼着人家收人……这中想法,估计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不愧是冷七,什么话都敢说,什么想法都敢有,连她都不得不佩服啊。

    “走吧,我们去找院长去。”冷七兴致勃勃。

    夜凰无语望天:“你知道人家院长在哪里吗?”据说那位院长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想找到环宇学院院长的踪迹,不仅是难,简直就是难于上青天。

    “不知道。”夜凰很诚实的摇头,他连人家院长是谁都不知道,据说那位院长已经好多年不曾现身了,曾经都有人猜测那位院长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想到这里,冷七不由苦恼起来,若是那位院长真的死了,他又该怎么找人?

    看着冷七皱巴巴的娃娃脸,夜凰抽搐着嘴角,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别人他们现在不知道人家院长在哪里,就算找的到,打不打的过还有的一说。

    相对于冷七说的办法,她还是觉得自己的方法更为可行。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灵境开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想要进入环宇学院,走正常程序,参加环宇学院普通的选拔,夜凰自知无望,所以她并未参加。

    不参加,并不代表放弃。

    毕竟夜凰也对环宇学院做了多番查探的,知道进入环宇学院的方法可不止一种。参加正常选拔,也只不过是绝大多数人会选择的最为普通的方式罢了。

    而除了这种普通方式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很少有人选择的最为不普通的方式——进入灵境。

    环宇学院招生的时日,也正是学院内老生进入灵境历练的时日。

    环宇学院每五年一招生,灵境每五年一开启,开启时间为一个月。前十天灵境通道关闭,十天后开启,里面的人可依据自己的情况选择是否出来。

    灵境每次开启,学院内非焚天境之上修为的人不可进入,而且每次只有三十个名额,每次能够进入的可谓是环宇学院最为出色的弟子。

    灵境开启时间只有一个月,而事实上每次进入灵境的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都出来了。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即便那些进入灵境的人出来后对里面的事情也是只字不提。但是明显的是,在灵境里面呆的时间越长,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多……提前出来,只能说明他们在里面呆不下去了。

    进入环宇学院的机会难得,进入灵境的机会更是难得。

    正常情况下只有先进入环宇学院,成为环宇学院的人才有机会进入灵境,毕竟灵境是属于环宇学院的。

    但是,在有种情况下,却是可以先进入灵境,而后才成为环宇学院的人。

    具体来说,就是不是环宇学院的人,只要能够在灵境中呆足十天,能够在十天后活着走出来,即便没有通过环宇学院的正常选拔,也会被环宇学院破格录取,而且进入学院后的待遇要比以正常途径进来的人好高的多。

    正常选拔既然注定无法通过,夜凰果断决定要闯灵境。

    不过……据说以前也有许多人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通过走灵境这条路进入环宇学院,那是那些人几乎都永远的留在灵境之中了。到如今,除了环宇学院本身选出来的三十人,几乎没有人会再进入灵境。

    据说在灵境中保命的最基本修为要求就是化尘境高级,不然进去就是找死,而一般能达到这个修为的人,轻而易举的就能通过普通选拔进入环宇学院,如此谁又还会没事冒那个险去灵境?

    不过这别人不会干的事,倒是给了夜凰提供了便利。毕竟没有灵泉的她,就算修为达到了也是无法通过环宇学院普通的选拔方式的。

    化尘境高级的修为,虽然没有确切的衡量过,但夜凰觉得自己应该早就得到了,在灵境中保命应该不是问题。

    普通招生结束后就是灵境开启的日子。

    夜凰与冷七一起到环宇学院报道。

    “进入灵境,你们可想好了?”虽说现在几乎没人会选择这条路,环宇学院依旧安排了人。

    不过夜凰觉得环宇学院安排的人也忒不靠谱了点。就比如现在他们眼前这位老者,一身灰色长袍,身体微微弯曲着,有些驼背,脸上满是褶皱,而此时却是等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满是震惊的看着他们。

    要知道他们刚刚找到这人时,眼前的老者可是趴在那里昏昏欲睡,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是自己弄错了。

    “想好了,我想进入环宇学院。”夜凰面无表情,面对这个明显不靠谱的老者,她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成功进入灵境了。

    “那就跟我来吧。”震惊也只是那一瞬间,听到夜凰的回答,那老者又恢复成那副昏昏欲睡,对什么事都不在意的模样,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见此夜凰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看来她这次直觉出错了,这老者还挺靠谱的。

    夜凰与冷七跟在老者的身后,却是没有注意到老者原本浑浊的双眼此时却是精光闪烁,脸上更是满满的兴味。不过很快他又恢复成昏昏欲睡的模样……

    跟着老者,夜凰他们竟是直接进入了环宇学院。

    环宇学院内不时可看到三三两两的人走过,或是学院的学子,或是导师,原本大家都在做着各自的事情,可是当看到夜凰三人时,学院顿时沸腾起来。

    “那不是瞑老吗?瞑老身后的两人是谁,怎么以前没见过?”

    “今天是灵境开启的日子,瞑老该是在外面等待意图通过灵境进入学院的人才是。”

    “是啊,以前瞑老可是一整天都不会离开那里的。”

    ……

    各种声音不绝于耳,夜凰抽搐着嘴角看着前面的老者。瞑老?看这模样,在学院中还挺手欢迎的啊。

    “要我说,这两人不会就是今年想要进入灵境的外来者吧?”

    一道声音突然冒出,所有人都静了静。

    “怎么可能!都多少年没人去送死了,这两个人看着也不是傻的啊。”

    夜凰嘴角再次猛抽,她确实不是傻的,所以绝对不是去送死的。

    “可是这两人看着确实不是学院内的人,而且这个时候由瞑老带领着……而且你看他们的方向,确实是去灵境的方向。”

    “不会是真的又有人想不开吧?而且今年还一下两个。这样一个大美女,难道就要这样香消玉殒了吗?”

    “嗨,你还别说,这妞真够味,要我说比那什么第一美女要好上多了。不过想要进灵境,看来脑子倒是不灵光了,只是可惜了这般花容月貌了。”

    ……

    沿途听着那乱七八糟的话语,夜凰觉得自己嘴角都要抽筋了。都说这环宇学院是学习修炼的圣地,那么大家不都应该老老实实的勤奋修炼吗,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爱八卦。

    夜凰当真是无语至极,一路跟着瞑老穿过环宇学院走到学院操场上。

    平日里学院的操场上都会有诸多学生在此训练,很是热闹,而今天,只有三十人站在这里,不是在修炼,倒是在等着什么。

    夜凰一眼扫去,顿时了然。

    这三十人看来就是环宇学院今年挑选出来的进入灵境之中的人了。

    视线大致扫过,目光却是在一人身上顿住,转而夜凰却是略带玩味的勾起了唇角。

    尹亦然,没想到他竟然也是今年进入灵境的三十人之一。记得在涅凰镇时尹亦然的修为才刚刚突破化尘境吧……哦,是她忘了,这人可是隐藏的极深的,隐藏修为什么也没什么好意外的,焚天境的修为而已,尹亦然在环宇学院也待过多年,能达到也正常。

    既然尹亦然都在这里,那夜依萝与夜墨轨呢?

    夜凰目光在那三十人身上一一扫过,夜墨轨她现在还不认识,不知对方长相,就算这里面有他,她也认不出来。但是夜依萝她并未发现。当初夜依萝的修为应该是化尘境高级吧,看来这段时间她还未突破。

    夜凰眸内神色明灭,因为看到尹亦然心情略有起伏,唇角却不由勾起一抹笑容。她对进入环宇学院之后的生活可真是期待啊。

    在夜凰思绪纷飞时,瞑老说话了:“好了,你跟着他们进去,只要十日后能够走出来便算是通过考验,成为环宇学院的学员了。”

    夜凰抿了抿唇角,没有说话,却是抬步向那三十人走去。

    夜凰一动,冷七自然是急忙跟上。可是……

    “你去干什么?”。瞑老将冷七拦了下来。

    “进灵境。”冷七眨眼,娃娃脸上一片无辜。

    瞑老顿时炸毛:“你一个寂灭境修者进灵境干嘛?搞破坏啊!”

    冷七依旧无辜脸:“不会搞破坏的。”他只是想跟夜凰一起进入环宇学院罢了。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沿途走来,许多人都猜测夜凰与冷七两人是想要通过灵境进入环宇学院的人,抱着各种心思,大家都跟了过来。

    而在看到夜凰走向那三十人时,便已经是一片轰动,这两人竟然真的是要进入灵境的!虽说早已猜测到,可是当真的确定时,还是难免震惊。

    只是他们还未从这个震惊中反应过来,瞑老的话就又震的他们七晕八素。

    寂灭修者?就那个娃娃脸?看起来二十岁不到吧?瞑老不是在开玩笑吧?或者说是他们出现幻觉并且幻听了?可是这么多人一起幻觉,也太假了吧。

    无视周围那些人的懵逼状态,瞑老瞪了冷七一眼:“你就在这外面等着她出来就好,当·然,前提是她得有命出来,”对于夜凰能够走出灵境,他是不抱希望的,当然,这并不妨碍他来看热闹,毕竟也有好多年他都没带人进入灵境了,还记得上一次带的人是……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冷七很是无辜的话语打断了瞑老的思绪:“我又不会捣乱。”

    瞑老眼一瞪,满眼的无语。这根本不是捣乱不捣乱的问题,而是实力问题好不好,你寂灭境的修为早已远远超过了进入灵境的界限。

    “说不能进就不能进,哪里来的那多为什么。”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黑洞入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瞑老表示,他的脾气很不好,说过的话一点都不想再说第二遍。

    一边已经走到那三十人旁边的夜凰此时也注意到了冷七这边的动静,听了个大概,她想了想,便开口道:“冷七,你就在外面等着我吧。”

    以冷七现在的修为,确实没有进入环宇学院的必要。

    冷七眉心一拧:“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忘了我之前与你说的话了?”他们早就知道冷七定然是进不去灵境的,虽然知晓冷七是担心她,可是她也与他说过,她虽然没有灵根,但是修为却不比一般焚天境修者低分毫,根本不需要担忧什么。

    夜凰之前所说的话,冷七自然没有忘记,只是最近无论夜凰去哪里他都跟着,现在突然让他离开,而且夜凰所去的还是灵境那等危险之地,他又如何真的能放心。毕竟,这可是第一个关心他的人,第一个被他放在心里的人。

    “那你一定要小心。”知道夜凰做出决定无法更改,他也无法陪着她进去,最终他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夜凰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放心。”没有一定的把握她又怎敢乱闯,毕竟她还是很珍惜自己这条命的。

    闻言冷七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了,还有一个时辰灵境开启,你们该做的准备也都差不多了。我最后再说一遍,若是能在里面呆,就尽量多待一些时间,若是实在不能,也绝对不能勉强自己。你们都是学院精心挑选出来的,学院对你们的期望也很大,折陨任何一人都不是学院想要看到的。我说的话都记住了吗?”这话自然是对那三十个环宇学院内的学子所说,瞑老虽然看着不着调,但是在学院内的身份似乎不低,并没有什么人敢违逆他的话。

    “记住了。”异口同声,气势如虹。

    瞑老满意点头,而后看向夜凰:“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夜凰嘴角一抽,心中吐槽万分,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夜凰。”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瞑老眸中划过一抹异色,他看了夜凰片刻,点了点头:“夜凰你与他们一起进去,十日后若是还有命出来,就可进入天字班。”

    “什么!又是天字班?”在夜凰还未有所表示时,周围已经响起了七嘴八舌的声音。

    “上次夜师兄也是天字班,现在又是,难道学院的规矩改了?”

    “这姑娘叫夜凰,你们说是不是与夜师兄有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夜师兄也就一个妹妹,是依萝师妹。这个夜凰以前在帝都也没见过,还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里跑出来的。不过也真是无知者无畏,普通的选拔进不来,竟然妄想通过灵境境学院。还真当这是捷径了?简直是异想天开。”

    “说的也是,只是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可真是可惜了。”

    “也不一定,你们难道忘了刚刚瞑老所说的那个男子已经是寂灭境了,夜师兄也是年前才进入寂灭境,而且看那男子的年龄还十分的小……”

    “小子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夜师兄不如那个娃娃脸?”那人话还未说完便被人打断。

    “夜师兄才是最出色的,那娃娃脸看着虽小,可谁又知道他是多少年的老妖怪,又怎么能与夜师兄比?”

    不知多少年的老妖怪冷七瞥了开口的人一眼,眸光浅淡,唇角笑容很是纯净,却是让那人顿时一个激灵,通体寒凉,一个字也不敢多说,灰溜溜的退到人群的后方。

    那些人的话夜凰也听到了,对于他们如何说她,她并不在意,只是他们提到的夜师兄倒是让她不由挑了眉头。

    若是她没猜错的话,那个夜师兄就是夜墨轨吧。看来他在学院中的威望还挺高的,不过听这些人的话,现在这三十人中是没有夜墨轨的。

    想来也是,夜墨轨如今已经是寂灭境的修为,没有再入灵境的必要。

    而且,夜墨轨是近年来唯一一个通过灵境进入环宇学院的人。

    是的,夜墨轨有着进入环宇学院的资格,但是他却选择了走灵境这条路。夜凰查探的消息说,当初夜墨轨走出灵境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只是这天字班是怎么回事她倒是不知道。

    “不知何为天字班?”夜凰坚决秉行不耻下问这一美德,谦虚地请教瞑老。

    “既然你有心进入我环宇学院,我便大致为你讲解一下。我环宇学院内的学生班级也是分等级的,天赋越好的人所在的班级等级越高。等级为四,分别为天地玄黄班,而天字班就是等级最好,学生天赋最高的一个班。正常情况下学院在外招收的学员都要先被分配到黄字班,在黄字班学习一年后进行考核,然后依据考核成绩依次在四个班级内进行分配。而通常通过灵境试炼进入学院的人,则不必在黄字班待一年,而是可以直接进入玄字班。”

    听着瞑老详细的解说,夜凰心中却是升起了一种怪异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瞑老似乎总是在若有若无的打量着她,难道瞑老也是觉得她是去送死的?

    按捺下那份怪异感,抿了抿唇角,夜凰道:“既然如此,瞑老为何说的通过后可直接进入天字班?”

    “玄字班乃至地字班的导师都教不了你。”瞑老似乎笑了一下:“现在讨论这些都为时尚早,等你真的能够从灵境里走出来再说其他吧。”

    夜凰垂眸,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瞬间涌起的情绪,红唇紧紧抿起,没有再说话。

    玄字班与地字班都教不了她……这话究竟是何意?瞑老是看出她体内没有灵泉了吗?想到瞑老能够看出冷七的修为,夜凰顿时一惊。

    是啊,她怎么忘了这一点,冷七可是寂灭境的修为,而瞑老能够一眼看出冷七的修为,那他的修为相对冷七,只高不低。

    她竟然被瞑老所表现出来的昏昏欲睡的模样给迷惑了。

    心中暗自紧了紧,夜凰便安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灵境的开启。

    周围依旧围着众多的学员,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人在意。

    夜凰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而同样等待着进入灵境的另外三十人中的尹亦然在看到夜凰的瞬间便亮了眸子,而此时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说实话,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

    夜凰以前是个废物,是无法修炼灵力的,他自是知道。他也知道夜凰现在修为不低,但是那是另一种力量,并非是灵力,如此环宇学院招生的第一关她就过不了。所以他从未想过她会想要进环宇学院。

    而现在在这里看到她,最初是震惊的,可是震惊之后又是坦然,似乎觉得理当如此。

    灵境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以前他并未进去过,也并不清楚,但是也知道里面危险重重,即便是如他们这学院精挑细选出来的三十人,恐怕最多也只能在里面坚持半个月。而夜凰……虽然不知道她现在修为具体如何,可是莫名的就有种感觉,他觉得她一定能够从里面走出来,进入环宇学院的。

    想到日后两人会在同一学院之中,尹亦然眸中不由溢出一丝笑意。枯燥的生活总算又有了新的调味剂。

    时间流逝,转眼一刻钟过去,众人渐渐的安静下来。

    灵境的入口就要打开。

    夜凰脸上多了抹兴味,灵境的入口会是什么样?不知是否也是如涅凰镇的秘境一般……

    在众人的等待下,地面突然开始晃动。

    晃动的越来越剧烈。

    夜凰纳闷,地震了?

    看向四周,所有人都是一脸严肃地看着操场的中心区域,对地面的震动并未表现中任何的意外与震惊。

    所以,那些人是都知道这震动来自何处了?

    夜凰挑了挑眉,只要不是地震就好。

    震动持续了一会便停了下来,紧接着夜凰便目瞪口呆的看见操场中央的整块区域突然塌陷了下去。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灵境入口已经开启,你们去吧。”瞑老开口了。

    夜凰嘴角一抽。这个黑洞就是灵境所谓的入口?与想象的相差实在是太远了,简直连涅凰镇那个秘境的入口都不如,差评。

    在夜凰的吐槽中,那三十个人竟是依次从那个黑洞跳……跳下去了。

    夜凰瞠目结舌。

    这突然冒出来的黑洞,一眼都看不到底,他们竟然就这样跳下去,连犹豫一下也没有。

    在继觉得瞑老不靠谱之后,夜凰又觉得环宇学院的这个灵境有些不靠谱了,连带着,她觉得整个环宇学院都不靠谱了。

    “夜凰,现在后悔可还来的及,你可想好了,真的要跳下去?这一跳很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瞑老笑眯眯的,那浑浊的老眼里是明显的戏谑。

    夜凰:“……”瞑老,你这样为老不尊真的好吗?不是昏昏欲睡吗?

    不过……她还真不想跳,这黑洞看着就可怕。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玄傲离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面露纠结的夜凰,瞑老继续笑眯眯的继续开口。

    “这入口可就要关闭了,再不跳可就要到五年后了。”

    夜凰瞪眼:“不是说开启一个月吗?”

    瞑老摇头,很好心的解释:“一个月是指人能在灵境里逗留的最长时间,但是它的入口只会出现一会儿,入口关闭,十日后它的出口会出现,然后一直持续到一个月终止。”

    “看,它已经在关闭了。”瞑老的神情竟是有丝幸灾乐祸。

    不用瞑老提醒,夜凰已经看到了那个黑洞的洞口在缩小。

    心中暗骂一声,也顾不得多说什么,夜凰直接一个纵身跃了下去。让她再等五年,五年后照样不还是这个黑洞。

    眼见夜凰跳了下去,冷七立即也想跟着跳,可是瞑老就盯着他呢。

    “要不咱们切磋两下?”瞑老拦在冷七面前,一张老脸一笑起来满是褶子,冷七只觉得难看至极。

    “让开。”冷七的声音里多么丝冷意,他能感觉到瞑老的修为比他高,但是也高不到多少,若真要打起来,他也不一定就打不过,只是他怕耽误了时间就跟不上夜凰了。

    见冷七好像生气了,瞑老再次一笑,很好说话的模样:“哦,你请便。”

    瞑老真的直接让开了,可是他身后的那个黑洞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瞪着那恢复如初的平旷场地,冷七顿时失了言语。就算他反映再迟钝,也知道瞑老刚刚是故意的,什么切磋一下,瞑老就是看准了只要拦住他一下下那灵境入口就关闭了。

    实在是太狡猾了!

    “哈哈,”看着冷七那憋屈的模样,瞑老好心情地大笑起来:“先回去吧,十日后再来看她是否能够出来。”

    说完瞑老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众人面前。

    冷七看了夜凰消失的地方片刻,最终也转身离开。十日后再来,他相信夜凰一定能够回来。

    主要人员都走了,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便也三三两两的散去,十日后才是真正热闹的时候,现在再聚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冷七等人离开,夜凰在跳下黑洞之后只觉得自己是掉入了无底洞。

    一直不停的下落,没有尽头一般,四周一片漆黑,而随着下落,空气中的压力越来越大,几乎让人窒息。

    这种情况下,夜凰不得不调动体内的内力极力对抗那股压力。

    当体内内力透支,即便动用了符咒之力也是毫无效用时,夜凰终于不受控制的昏迷了过去。

    而此时风家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风家一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庭院中突然冒出的两人,原本想要冲上前的护卫此时却是直愣愣地看着那两人忘了反应。

    这世上真的有仙人吗?

    那人一身玄衣俊雅,容貌清绝,他唇角微翘,不语而自带三分笑意,而那通透的墨眸中却是极尽寒凉,透着十足的冷意,让人不敢与其对视。而那一头随风舞动的银色长发,宛若九天之上的璀璨银河,炫人眼目。而那通体飘渺的气息宛若仙人,高高在上,不可攀附……

    当目光从那人身上移开,转向他身旁之人时,所有人顿时神色一变,急忙低头敛目,恭声开口:“恭迎离公子。”

    那一身雅白锦袍,面容被轻雾笼罩,只露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瞳眸之人,是离公子独有的标志,这世间无人敢模仿。

    玄傲离轻瞥了那些护卫一眼,不做声,轻雾下的眉心却是微皱——风允澈不在府内。

    “啧啧,看来这些年你混的还不错啊。”玄傲离身旁的人唇角的弧度扩大,看着那些对玄傲离态度恭敬的护卫,一开口便破坏了他身上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飘渺气息。

    虽然笑着,那眸中的寒冰却未曾消融半分。

    眉目舒展,玄傲离目光浅淡地扫了他一眼:“人就在这里,如何做你自己做决定,我去找小宠去了。”

    听了玄傲离的话,那人脸上的笑容有着片刻的凝滞,下一刻却是恢复如常:“天天念叨着你的小宠,我几乎都要被洗脑了。真想去看看那小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勾得你如此日思夜念,若不是知道那只是你的宠物,我几乎都要以为你背着我们找了什么粉红佳人了呢。”

    玄傲离唇角微微下垂,眸中含了丝警告:“胥子涯!”他十分不喜胥子涯以这般调笑的语调来说他的小宠。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见玄傲离好似要生气,胥子涯急忙摆手:“真是,自己天天挂在嘴边,偏偏还提都不让人家提,霸道。”

    后面的话胥子涯自然不敢真的直接当着玄傲离的面说出来,仅仅是小声的嘀咕而已,只是玄傲离又是什么人?即便只是嘀咕,玄傲离也依旧听的清清楚楚。

    “你说的没错,小宠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就算是提也只能是我提。”对于胥子涯所评价的霸道二字,玄傲离不以为耻,却以为荣。他的小宠,只是容不得旁人置浊,即便那个人是他胥子涯也不可。

    胥子涯目瞪口呆,又一次的,心中又一次的刷新了那个所谓小宠在玄傲离心中的地位。

    说实话,他真的是万分想要去看看那个小宠究竟是何方神圣,若是可以,他还真的也想去找个这样的宠物,可是……想到自己离开云隐处来此的目的,胥子涯眸中多了抹暗色。

    暗色退去,眸含浅笑,内如寒冰:“如此在意你的小宠,其实让她妖修为化形,收作……”收做道侣也未尝不可。

    说着,胥子涯突然闭了嘴,最后半句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他想到了洛月。

    洛月一直在苦苦等着玄傲离,他又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次他回去,说玄傲离未曾寻找过什么女人,一贯静婉自持的洛月所表现出来的喜悦让他都忍不住的动容。

    其实,世间若能得到一个女子如此深情相待,又该是怎样的幸运?许是师傅这一次的预言真的出了错,在玄傲离的生命中或许并无什么命中注定的人的存在。其实,若要他言,这世间的女子,也就洛月尚能堪堪配得上站在玄傲离的身边,至于其他……他真想象不到在玄傲离身边出现了别的女子的模样。

    心中虽是这般想,可是一想到那个所谓的小宠,胥子涯心中又是一阵的怪异。

    总觉得玄傲离对那个小宠有点太过在意了,即便是对待碧落,玄傲离也从未如此挂念,几乎都要将小宠二字挂在嘴边了……

    胥子涯的话从中间停顿,但仅仅是依靠前面所说出来的,玄傲离便已经彻底黑了脸。妖修化形?胥子涯这是把他的小宠当做什么了,小宠自有修炼之法,又何用妖修之道?说道妖修,不由就想到夜凰体内的妖神之力依旧那道难以治愈的创伤,玄傲离眸子便又沉了几分。

    “若敢打我小宠的主意,可就别怪我不客气。”玄傲离话语中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胥子涯:“……”这人究竟是想到了什么,竟然会说他打什么小宠的主意?虽然他是有想过在看了玄傲离的小宠之后若是喜欢,也要找个相同的养着,但是玄傲离的那一个,纵然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是万万不敢肖想的。

    什么人的东西能动,什么人的东西是连想都不能想,这点他还分得清的。

    见胥子涯瞪着眼,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模样,玄傲离不由眯了眼,只觉得这人是真的想打自己小宠的主意,心中瞬间便多了几分戾气,连眸中都多了几丝寒意:“你在想我的小宠。”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心中暴虐之感开始肆虐,眸中的戾气也是越来越多,周围那些护卫满头冷汗,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胥子涯一个激灵:“怎么可能!”打死不能承认:“我只是……只是在想究竟该如何去见她罢了。”

    说着,胥子涯的语气不由低沉了下去,眸中的寒冰化作苦涩,更多却是忐忑纠缠着激动:“就怕,又是一场空梦。”

    闻言玄傲离眉心一拧:“我既敢跟你说,便是确定,又何来一场空梦之说。”

    胥子涯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他能说他是曾经希望太多,而换来的失望更多,到现在他已经怕了吗?

    不过如玄傲离所说,既然是他说的,应该假不了的,他是该相信的。

    可是,是真的……到这一刻,他却是怕了,不敢上前了,所以即便走到了这里,他也只是拉着玄傲离说话而不立即去寻找。

    是的,他从来都不否认,他就是个胆小鬼。而现在,当真的要面对时,他却是一味的想要逃避。

    “去吧,我走了。”玄傲离才不管胥子涯心中所想,他现在只想去看他的小宠,在来到帝都时,他就已经凭借与小蛇碧落的联系指导小宠现在身在何处了。

    “你……”你与我一起。

    刚刚吐出一个字,眼前的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胥子涯只能将那句将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冷月归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离开风府后便直奔环宇学院,他之前感知到小蛇的气息就是在环宇学院。

    对于夜凰会出现在帝都他并不意外,只是没有想到在这短短的时日里夜凰竟是能够进入环宇学院。

    想着就要见到夜凰,玄傲离一贯淡漠的眸中也涌现了丝丝迫切。

    可是,当他循着与小蛇的联系落在环宇学院的操场上时,脸色猛地一变。

    他能感知到夜凰在这里,可是他却并未看到人,想着现在的日期,他立即就知道了夜凰现在会是在哪里。

    环宇学院的灵境入口在这里他是知道的,不仅仅是入口,灵境其实是一个平行的小空间,其实人们在进入灵境之后还在这片操场上。而现在想到今日正式环宇学院五年一度的灵境开启的日子,几乎是瞬间他便已经确定夜凰是进入灵境了。

    这灵境他并未进去过,而且他也曾尝试过在灵境不曾开启的日子里闯进去,可是他做不到。

    而现在灵境的入口已经关闭,夜凰在里面,他只能等十日后的出口出现,等夜凰从灵境中走出来。

    脑海中思绪一转,他便知道,夜凰是要通过灵境进入环宇学院了。

    眸中涌现丝丝恼色,夜凰想要进入环宇学院,只需与他说一声便是,又哪里需要进入这什么灵境,简直是胡闹。

    夜凰现在是什么修为他并不清楚,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夜凰体内的伤势之重,有着妖神之力的肆虐,只要他的封印一破裂,那后果绝对是毁灭性的。

    玄傲离现在既恼怒夜凰的行为,又暗恨自己为何不早点回来,连带着拖累他步伐的胥子涯也被他记恨起来了。

    若是他的小宠出了什么事,那他……一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时翻涌的却是一股毁天灭地的暴虐。

    眸内情绪跌宕起伏,最终归于平静。

    薄唇抿成冷硬的弧线,目光深深地看着操场中央一眼,他的身形却是渐渐淡去。

    他是该相信他的小宠的,而且碧落还在小宠身边,应该没什么能够威胁到小宠。这般想着,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反而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烦躁,只觉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需要去准备一番,若是小宠无法走出来,他是一定要进去的。

    玄傲离进入环宇学院,而后又离开,整个过程中竟是没有一人发现他的到来……

    并不知玄傲离已经回来的夜凰此时目光冷凝地看着眼前的人,脸上更是如凝了一层寒冰。

    在那无边的压力之中她无所抗拒的昏迷过去,再醒来,却是不想见到了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冷月。

    这个人,是她前世唯一投入情感的存在,可以说是她生命的重中之重,可是也是这个人,就为了一个虚无的称号,为了一个男人,用那把她所赠送的手枪将子弹射入她的胸腔。

    这个人,是她前世生命的终结者,是她最为憎恨的背叛者。

    这个人,最后她亲手将匕首插入她的心脏处,绝无生还的可能。

    这是一个不该出现的死人!

    夜凰眸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呵,想杀我?”不同于夜凰的气势冷凝,冷月却是笑容款款,只是那眼角眉梢都流露出浓浓的嘲讽与不屑:“就凭你这废物体质,连灵根都没有的人,这一世你又拿什么来与我对抗?”

    夜凰神色一怔,脸上的冷凝有着片刻的凝滞,眉头下意识的皱起:“你也重生了。”

    冷月一挑眉,神情妩媚多姿:“怎么,我们一同离开那个世界,你该不会以为只有你一人来到这里了吧?我可是时时记挂着你呢,我的佣兵之王,这一世,你又怎配为王!”

    夜凰衣袖下的拳头紧握,微眯着眸子看着冷月,眸中杀意却是更甚。

    冷月果然是与她一般重生了,她一直以来按压在心底的猜测并未出错。

    她一直都不明白自己能够重生在这个世界的原因,她一直都在暗暗猜测与她同一时间死去的冷月会不会也重生在了这里,而现在,猜测成真。

    “怎了,怕了?”冷月娇笑:“也是,现在的你,我即便只是捻捻指头也能将你挫骨扬灰,想想真是让人兴奋啊。”

    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夜凰却是一声冷哼:“你大可以试试,我能杀你一次,照样能杀你第二次!”

    “相同的话还给你,我能杀你第一次,这一次只会更加的容易。而这一次,你是绝对不会有反击我的机会的。”冷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同时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长剑,此时剑尖正指着夜凰的心脏。

    这一幕是何其的相似,只是那时指着她心脏的是一把手枪,那时冷月的手总是控制不住的发抖,而现在冷月握剑的手很稳,很稳……

    随着那把剑的出现,冷月周身原本姣姣柔柔的气势也是瞬间变换,强劲威压迎面而来,夜凰瞳孔猛地一缩。

    相同的威压她在冷七身上感受过,甚至,先冷月身上的威压要比冷七更甚。

    不低于寂灭境的威压!

    冷月竟然已经达到了寂灭境,或许还不止。

    照理说她与冷月该是同时重生在这个世界的,十六年的时间,冷月是如何修炼到寂灭境的。夜凰自认,即便自己有灵根也不可能修炼的如此快速,毕竟如夜墨轨那般有着逆天的全系灵根之外还有第一家族庞大的资源做补充的只是少数。

    如此快的修炼速度,除了天赋,强大的底蕴支撑也是必不可少。而能用十六年的时间便能打造出一个寂灭境强者的底蕴更是不容小觑,整个帝都,也就勉强出了一个夜墨轨,而冷月……

    这一刻,夜凰想到了上古世家。

    帝都几个家族都没有冷月的踪迹,唯有的可能也就是上古世家,而上古世家,冷七与她说过,有一个冷家……

    冷家,冷月。

    几乎是顷刻间夜凰就对冷月的来处有了定位。

    只是,上古世家的人不是很少出世吗?那么冷月又怎么会在这里……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夜凰不由皱起了眉头,眼中涌现丝丝迷茫。

    对面的冷月显然是不打算给夜凰多想的机会,威压一出,手中利剑便携着惊天之势刺向夜凰。

    察觉到对方的来势汹汹,夜凰立即收敛心神,匆忙想要避开。

    可是,夜凰的修为距离寂灭境终究还是太远,而眼前的冷月的修为似乎是已经凌驾于寂灭境之上了,面对这样的攻击,夜凰根本是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噗——”

    长剑丝毫无阻的刺入胸膛,夜凰止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一双眼睛瞪的极大,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心脏被利器穿透,蔓延开来的疼痛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现在的她在冷月面前已经毫无招架之力,仅仅是一个照面,对方便直取她的心脏。

    这个认知让夜凰心中突然涌现极大的不甘,这个背叛者,前世她已经斩杀,恩怨两消倒也罢了。可是没有,对方也与她一般重生了,而这一次,她又如前世一般被对方的武器穿透了心脏。

    她不甘,好不甘……明明对方才是叛徒,凭什么她死了对方却能好好的活着。

    这一刻,夜凰忘记了所有,内心一遍遍的怒吼着,咆哮着,瞪视着冷月的眸子突然变得血红。

    “啊!”

    一声大叫,戾气冲天,夜凰身上突然涌现了滔天气势,在冷月错愕与满是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五指成爪,狠狠地刺穿了对方的心脏。

    就算是死,她也要带上冷月。

    背叛者,不可饶恕。

    这一击几乎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心脏处的疼痛蔓延,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的流逝着,可是看着冷月垂眸看着自己的胸口,看着冷月那布满恐惧的小脸时,夜凰却是开心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夜凰大笑着,状若疯魔。

    “你……你……”冷月原本满是嘲讽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她想开口说什么,可是疼痛让她的面容都扭曲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着冷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夜凰更是笑的开心。

    重来一次又如何?还不是相同的结局?纵然依旧是冷月先一步动手,纵然她依旧是无力升天,可她依旧用自己最后一击拉上了冷月。

    背叛者已死,现在她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总归这世间对来她说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没有什么好留恋的……突然脑海中似乎快速划过了什么,仅仅是瞬间,夜凰的脸色出现了片刻的愣怔,可是下一刻愣怔便被痛苦填满。

    大笑扯动心脏,更是痛的让她痉挛。

    可是,就要死了,痛又如何,很快就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因为疼痛,夜凰放弃了思索刚刚脑海中出现的究竟是什么,只是看着冷月的身体在自己面前化作荧光消散,看着周围的一切寸寸碎裂,宛若世界末日一般,然后自己的意识也愈发的昏沉,最后终是抵抗不住的失去了一切意识。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十日过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再次醒来,之前的一切都仿若是一场梦。

    没有冷月,没有穿胸而过的利剑,没有那么多的愤恨不甘,四周依旧是漆黑一片,她依旧在无止境般的下落着,只是那疼痛却是让灵魂都为之颤抖。

    空气中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挤压着胸腔,呼吸艰难。过度的压力之下,身上毛孔里渗出细密的血珠,每一寸经脉,每一分血肉,都处于极致的紧绷状态之下,似乎下一刻就会血肉崩散。

    四肢百骸的疼痛牵连着神经末梢, 慎入骨髓,让她根本分不出更多的精力去思考更多。更是无法去细想刚刚出现的冷月是怎么回事。

    意识浑浑噩噩,夜凰并未注意到此时自己胸口处已经浸满血迹,与之前冷月将剑刺入她胸口时流出的血液一模一样。

    就这样夜凰也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再一次的陷入了绝对的昏迷。

    与此同时,环宇学院内操场处又聚集了许多的人,十日时间已经过去,灵境的出口已经打开,现在大家都想来看看这次进入灵境之中的人能在里面坚持多久。

    当然,最重要的是,今年灵境之中还进入了特殊人物,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人是否能够走出来。

    一整天过去,灵境里是出来了一个人,可那个人是环宇学院内的三十人之一,并不是夜凰。

    那个人几乎是在出口出现的瞬间就出来了,刚刚落地便吐了大口鲜血,浑身的衣服更是被鲜血染红,立即就是人事不知。

    立即就有人将其扶走治疗,可是由此众人对灵境的危险认知又多了一分。

    环宇学院的三十个人可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每人的修为都不低于焚天境,可即便如此,竟然是十日刚到就立即出来了。

    而且看那人的模样已经是苦苦支撑,几乎是灵境打开瞬间就立即出来,恐怕灵境的出口若是再晚点出现,他就再也无法离开灵境了。

    而焚天修者在灵境内都如此的困难,更何况那个他们丝毫感觉不到灵力波动的人?

    一天都不曾看到夜凰走出来,在所有人眼中,夜凰已经是折损在灵境之中无疑了。

    果然是个拎不清的,又一个不自量力的丢命在灵境之中。

    想到夜凰那绝世容貌,众人难免一阵唏嘘。

    而在这一天中,瞑老也出现过一次,他看着灵境的出口,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了一会后便又离开,看的众位学子莫名。要知道以前瞑老顶多也就是在灵境开启那日会出现下,其他时候谁也见不着,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典范。可是这一次,他竟然在灵境出口开启时也出现了。

    是什么吸引了瞑老的注意力?只出现一下就立即离开,究竟是什么意思?众人不由纷纷猜测起来。

    在众人的猜测中,冷七也来了。

    十日时间,他是来接夜凰回去的。虽然担忧,但他从未曾怀疑过商业化是否能走出来。

    夜凰能出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冷七一直如此坚信着。

    而在有人说夜凰定然无法走出来时,冷七一道视线扫过去,那人顿时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由此一来,倒是没人敢在多议论夜凰。其他人便开始讨论下一个出来的又会是谁,谁又能够在里面坚持多久,曾经谁谁谁在里面呆了多长时间……

    对于别人的言论冷七充耳不闻,自从灵境出口出现,冷七便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守在这里。在他周围无人敢靠近,竟是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在冷七等待着夜凰时,十天前回到帝都的玄傲离此时却又不知所踪。

    而此时,前一刻还痛苦万分的夜凰下一刻却觉得浑身舒爽,没有一丝的疼痛。

    脚踏在实地,整个人也轻松不少。

    四周依旧是漆黑一片,夜凰眨了眨眼,难道她是已经到了黑洞的底部?还是说,这里就是那灵境?

    除了黑还是黑,这灵境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正纳闷着,眼前突然光亮一闪,刹时黑暗退去,四周一片明亮。

    有了光亮,夜凰看清这似乎是一个地下室,周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最中间摆放着一个桌子,而那光亮就是从四周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里发出来的。

    刚刚还是一片黑暗,这夜明珠是谁放上去的?夜凰不由疑惑的眨了眨眼。

    就在她眨眼的瞬间,房间中又多了几个人。

    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一个美貌的少妇,还有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男孩。

    当看到这三人的瞬间,夜凰脸色立即变了。

    那少妇是年轻时的萧月莲,而那个男孩,是小时的夜墨轨,夜凰又怎会认不出来!

    而那个黑衣男人,夜凰也记得清楚,是当初小末带她逃走时跟在萧月莲身后的人。

    这三人,这地下室……

    夜凰瞳眸遽缩,心中已然猜测到发生了什么。

    如当初在涅凰镇秘境她触发了那些遗忘的记忆,现在她又回到了那记忆之处。当初记忆中断在她被萧月莲带到这个地下室,而现在她仍然在这个地下室。

    终于又能够看到之后发生的事情了吗?夜凰心中有着期待,可是更多的却是不受控制的惊惧恐慌。

    强力压下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夜凰站在那里目光冷冷地看着那三人,这一次,她一定要看个明白。

    现在这三人在这里,想来‘自己’也很快就会被带来吧。

    夜凰等着‘自己’被带过来,可是却看到那黑衣男人突然抬步走向她。

    是的,是走向她。

    夜凰心中一颤,满满的震惊。

    他们能够看见她吗?上一次不是没人能够看到她吗?难道这次与上次不同?

    就在夜凰震惊时,那黑衣男人已经走到了夜凰的面前,然后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放在中央的那个大桌子上。

    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夜凰突然发现了一件让她十分惊惧的事情——她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刚刚在那个黑衣男人弯腰抱她时,她原本想要避开的,可是无论她心中怎么叫嚣,她却是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男人将她抱在桌子上。

    当身体触碰到桌子,心中的惊惧更深一层,那种想要逃离的欲望几乎要压制不住了,她甚至能够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惊惧颤抖。

    她在害怕,害怕这个桌子,或者说是害怕在在这个桌子上即将发生的事情。

    “可以开始了吗?”是萧月莲的声音,夜凰转眸看去,看到了萧月莲眸中的疯狂与迫不及待。

    你们要做什么!

    夜凰开口,可是地下室内没有她的声音,响起的却是那黑衣男人不含情感的话语:“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始。”

    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连开口说话都不能。

    “那就开始吧。墨轨——”萧月莲垂眸看向夜墨轨。

    小小的男孩,紧绷着一张小脸,此时听到自己的娘亲叫自己,不言不语的爬上了桌子上与夜凰并排躺在一起。

    虽然夜墨轨没有开口,但是夜凰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极深的渴望,有着与萧月莲相同的迫不及待。

    “小少爷将这个吃了,整个过程中你会昏睡着,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黑衣男人拿出一粒药丸递给夜墨轨。

    夜墨轨点了点头,接过药丸毫不犹豫的咽了下去。

    “在这这个过程中受不得任何的打扰,就有劳夫人护法了。”黑衣男人又开口道。

    “放心吧。”萧月莲点头:“事关我儿,我绝不会让任何意外发生。”顿了下,萧月莲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夜墨轨,又开口问道:“现在几分把握?”

    黑衣男人犹豫了下,终是道:“四分。”

    闻言萧月莲眸子却是一亮:“又多了一分?”

    “是,近几日属下修为又有所突破。而且寻到了丧灵散给她吃了,便又多了一分把握。”

    萧月莲瞥向夜凰:“我道她今天怎么这么乖呢,原来是你喂她吃了丧灵散。”说着萧月莲便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看来果真是天佑我儿。好了,开始吧。”

    “还有一件事。”黑衣男人并未继续动手。

    萧月莲眉心一拧:“有什么就直接说完,这么婆婆妈妈的干什么。”

    对于萧月莲的呵斥,黑衣男人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动,只道:“在这整个过程中,她必须是清醒的。若是中间她痛晕过去了,夫人一定要及时让她醒来。”

    萧月莲再次皱眉:“若是痛到极致,她要晕过去,恐怕很难唤醒。”

    “所以我这备了一种药,夫人在她昏过去时喂她一滴便可,若是再昏迷,便继续喂药。”黑衣男人手中拿出了一个药瓶。

    萧月莲接过药瓶,满眸惊奇:“你这是什么药?竟能强行让昏迷中的人醒来不成?”

    黑衣男人唇角扯出一抹森寒的笑容:“最近刚配置的,任她身体超过负荷想要昏迷,在这种药的作用下她的意识也只能保持清醒,只能硬生生的感受着那份疼痛。”

    看着黑衣男人的笑容,萧月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而后急忙将手中的药瓶收起来:“好了,我知道了,快点开始吧。”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心魔再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着黑衣男人与萧月莲的对话,整个过程中夜凰只是安安静静的躺在桌子上,没有丝毫的动静。

    不是她不想有动静,而是实在无法发出任何的动静。

    现在她已经明白了,这个身体被喂食了丧灵散。顾名思义,丧失体内所有的灵力,而且除此之外,还丧失一切行动能力,连说话也不能,只能任人摆布。

    当然,中了丧灵散的是那个两岁的夜凰,而不是现在的她。

    具体来说,现在的夜凰是附身在两岁时的自己的身上了。不再是如上次一般她只是在一边看着,现在她已经与‘自己’融为一体,亲身感受自己曾经所遭受的一切。

    这一刻夜凰是想骂娘的。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接下来自己的遭遇绝对不会好,一直存在的恐惧想忽视也忽视不掉,而现在恐惧之中已经衍生出了绝望。

    那只是本能的在面对这件事情时想要逃离,尚能死死压制住真的逃走的冲动只是因为她清楚的明白这些只是存在于她的记忆之中,是过去时。就算是再如何恐怖的事情也都只是发生在过去,对现在的她已经造不成任何的影响,所以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对她造不成任何的影响……可是现在,她已经附身在自己的身上,就如回到了两岁时期,重新经历一遍……

    这一刻,夜凰只祈求着自己也无法感知到这具身体所遭受的疼痛。

    可是,这种祈求在手腕的刺痛传来时泯灭成灰。

    “第一步,换血。”黑衣男子分别将夜墨轨与夜凰的手腕划开,然后将两人的伤口交合,催动灵力让两人的血液互换。

    看着两人手腕伤口交合,却奇异的没有一滴血溜出来,萧月莲不由惊异出声:“不是要移她的灵泉吗,现在换血又是为何?”

    在等待换血的过程中也无事,黑衣男人便回答上:“她的灵泉是以她的血液孕养出来的,若是直接换到小少爷的体内,恐会出现血液不容,灵泉枯竭的状况,那样一切就白费了。以防万一,将小少爷体内的血换成她的,等到灵泉在小少爷体内完全稳定下来就成功了。”

    闻言萧月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

    黑衣男人的话夜凰听的真切,可任她如何骂娘,也只能乖乖地躺在那里换血,什么都做不了。

    手腕虽然痛,却也不是不可忍受,夜凰直接选择忽视。可是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多想了,总感觉自己能够清楚地感知到体内血液的流动,血液流出手腕,然后又有另一种不属于她的血液流入体内。

    或许因为那并不是自己的鲜血,她竟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体内两种鲜血相斥,分外的难受,头晕耳鸣,恶心想吐……那滋味,可不是一般的酸爽。

    所有一切的感觉只能憋在心里,因为她依旧是什么都做不了。

    睁着眼睛瞪着上方的屋顶,夜凰却是在思索着该怎么放空自己的思绪,好让自己的感知与这具肉体脱离。

    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一切反应,而明显,现在换血只是开胃小菜。虽然她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可是她一点都不想自己再亲身感受一次啊。

    可是事与愿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与她作对。夜凰越想忽视,那种感觉却是愈加的清晰,仿若感观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原本手腕上可以不在意的伤痛瞬间竟是变得撕心裂肺起来,饶是夜凰忍耐力较强,此时也觉得自己快要忍受不住这股疼痛了。

    这应该不是当初自己的身体感受到的实际疼痛,单单是手腕割开,疼痛绝对达不到如此的地步。

    这一次夜凰清楚的记得自己是跳入了灵境的入口,那黑洞之后便到了这里,所以这一切绝对与那个黑洞有关。

    现在她不是思索离开这里的方法,机会难得,在还未弄明白一切时,即便再难忍受她也要留下来。可是,要留下来不代表她就愿意忍受着超出范围的疼痛。

    现在单单是割伤了手腕就已经疼到如此地步,那之后发生的让她现在即便已经遗忘却还忍不住恐惧逃离的事情,她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坚持下去。所以,现在弄清楚原因是必要的,至少要回到当初自己感受到的疼痛地步,而不是现在这般被放大到无数倍。

    既然当初她能够坚持下去,那么到现在,她也一定可以。当然,前提依旧是等同的疼痛,而不是被放大的。

    夜凰回想着,刚开始疼痛还是正常的,可是后来好像突然之间就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夜凰继续回想着……似乎是在她想着要逃离身体的疼痛的时候,想要放空自己,拒绝感知那份疼痛。

    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夜凰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因为她拒绝去感知疼痛所致。

    她想拒绝,所以那疼痛就放大到无数倍,让她怎么也无法拒绝。

    这,这实在是太坑了!

    夜凰内心哀嚎着,不知是该期待自己是猜对了还是猜错了。若是猜对了,她觉得自己很苦逼,若是猜错了,那就意味着她又要继续去想那未知的原因,若是想不到,找不到原因,她就要承受那她可能无法承受的痛苦。

    抱着尝试的心态,夜凰忍耐着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不再想着去逃避,反而去感受着每一分疼痛。

    撕心裂肺瞬间变得平缓,又是那正常的手腕受伤的疼痛。

    夜凰:“……”

    所以她没有猜错。

    所以刚刚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完全就是她自作自受。

    换血的过程很是漫长,或许是因为疼痛,脑袋这一刻却是愈发的清醒。

    现在她想起了之前遇到的冷七。

    或许,她已经明白了为何外面的人都说灵境危险重重,可又无任何人能够说出灵境之中究竟是怎么样的,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因为,每个人在灵境之中遇到的事情都是不相同的,那是每个人心中最为隐秘,最为惧怕的存在。就算走了出去,谁也不会将之心中最深处的秘密告诉别人。

    在灵境之中,一切从头来过,挺过去了便算是通过,过不去,便永远的留在这里。

    或许,所谓灵境只是一面能够照出人的心魔的镜子。将每个人的心魔放出,若能够战胜自己的心魔,走出去后自然心境大改,出去心魔修炼自然能够突飞猛进。而无法战胜……自然是hi没有以后可言。

    只是,她没有想到冷月竟然会是她的心魔之一。

    前世的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冷月背叛于她,而她同样杀了冷月,恩怨已消,而且现在已经是两完全不同的世界,她以为自己早已放下了前世的一切,原来未曾。

    原来她心底一直都觉得冷月是如她一般也重生在这个世界,原来她一直都觉得两人还会有一场生死搏杀。

    现在关于冷月的心魔已破,夜凰却是明白,若是在那最后一刻,她没有拼尽全力杀了冷月,她恐怕就要真的被那穿胸一剑给刺死了。

    不过幸好,她成功了,所以活了下来。

    而现在,面临的是她的又一个心魔。

    若是冷月会是她的心魔让她很是意外,而现在的心魔却是理所当然。

    她一直都知道,两岁之后的记忆之所以丢失,就是因为她自己的逃避,是她自己潜意识中选择了遗忘。

    而这种她自己强制性遗忘的东西可谓是她最大的心魔,而现在这个心魔在灵境的作用下被放了出来。

    只是,这个心魔又该如何度过?

    虽然知道了这是自己的心魔,可是因为没有记忆,具体是什么她却是一无所知,如此她只是不知该如何度过这个心魔,如今能做的只是随机应变。

    但是目前来说,至少她要能够忍耐住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所谓心魔,其实也就是由心而生,最主要的她要是能够守住自己的本心不动摇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

    这般想着,夜凰便收回思绪,集中心神开始应对这次心魔。

    这一次结束后,她应该就能够离开灵境了吧。毕竟除此之外,她应该没有其他的什么心魔了。

    当换血结束,萧月莲手中荧光闪烁,轻拂过夜墨轨的手腕,原本观状可怖的伤口瞬间消失。

    萧月莲是木灵根,其灵力可以疗伤。夜墨轨手腕上的伤口消除后,萧月莲连管都不管夜凰。

    两人的手腕已经分开,夜凰手腕上的伤口狰狞,鲜血流出染红了桌子。

    黑衣男人眉头一皱:“把她的伤口也消除了,若是失血过多,她最后坚持不下去会影响结果。”

    萧月莲一听这话,顿时不敢又丝毫的犹豫,立即就抬手治好的夜凰的伤。

    感受着自己手腕上的疼痛消失,夜凰心中泛起冷笑。看,这就是她的好二婶,曾经说要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的二婶,现在自己落入她的手中之后,连装都懒得装了。

    呵,其实不是早就认清了她的真面目了吗?如此又有什么好意外的。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灵泉移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现在的夜凰就如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就算她现在不是附身在自己的身上也依旧改变不了什么,毕竟这些都是已经发生过了的。是存在于她的记忆之中,只是被封闭,如今解放出来罢了。

    一切都已经成定局,谁也无法改变。

    如今她能做的就是看着事情的发展,拾取所有的记忆。

    换血结束,黑衣男人拿出了一把刀,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刀身反着寒光。

    “我要开始了,整个过程中容不得任何的打扰。”黑衣男人慎重开口,目光扫过萧月莲,竟是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萧月莲抿了抿唇角,点头到:“我知道了。”

    闻言黑衣男人便不再说话,拿着刀转向夜墨轨。

    夜凰知晓,现在黑衣男人定然是在将夜墨轨的灵泉移出来。毕竟只有先空出位置才能接收她的灵泉不是?

    是的,夜凰早就知道,萧月莲与黑衣男人就是要把她的灵泉移给夜墨轨。虽然没有记忆,可事情是如此的明显,连猜测都不用,直接就能得到答案。

    原本她是有着全系灵根的,可是她现在连灵泉都没有,而原本只有双灵根的夜墨轨却成了拥有逆天全系灵根的天才。如此浅而易见的事情,她又如何看不明白。

    只是,在世人眼中,夜墨轨却是生来就拥有全系灵根的,眼下这肮脏的行当却无人知晓。

    毕竟她当初被测出拥有全系灵根时被压下了消息,除了夜家的几位没人知晓。

    如此举动原本是为了保护她安然成长,却不想竟便宜了别人。而身负的人人羡艳的全系灵根却成了她的催命符。

    这些,曾又有谁能想到。

    不由想到了那日爹爹与娘亲的话。在她测出拥有全系灵根时,夜家只晓得高层人员都是惊喜,只有她的爹娘是喜中参忧。

    他们说,宁愿她没有什么全系灵根,只愿她如别人一半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成长,这是他们所想的。

    可是,从她被测出全系灵根的那刻起,一切便已经注定,避无可避。纵然她并非真的只是一个两岁的孩童,纵然她前世如何张狂,而在这幼小的身体里,别人有心算无心,终究是不可抗拒。

    想这些时,夜墨轨那边已经结束,想来他体内的灵泉已经移除了,现在黑衣男人手中染血的刀子已经转向了她。

    夜凰知道,下一刻体内的灵泉就不再属于她了。

    呵,还记得当初她废了尹云易的灵根时团子告诉她说,在点沧大陆,毁人灵根会被别人视为最邪恶的存在,会被整个大陆所有人摒弃追杀。那现在呢?不仅仅是灵根,他们甚至把她的灵泉都给抢走了,又该怎么算?萧月莲不照样是帝都第一家族的主母,风光无限。而夜墨轨自身更是名声大噪,备受称颂。

    他们才是最为邪恶的存在,是最大的小偷,可是却无任何人敢找他们的麻烦。

    现在是其他人不知道这两人所做之事,但是夜凰相信,即便是知道,也没人敢做什么。

    什么邪恶,什么灵根毁不得,强者为尊才是真理,只要对方有实力有地位,无论他做过什么,在所有人眼中都会变成正确的。这就是世道,比前世残酷千万倍的生存法则,她早已知晓。

    腹部的疼痛遽然传来,夜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颤,脸色立即白了几分。

    尖锐的刀从腹部切入可比手腕被划开痛的多,而且,由于意识十分清醒,她甚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冰凉的利器刺入体内后的动作,就在肚脐上方一指的距离处,那是灵泉所在。

    她能感觉到利器在自己体内的移动,冰冷仿若从血肉渗入了灵魂,止不住的发颤。

    若要切除,直接一刀下去,即便是疼痛,至少也只是那一瞬间。可是现在那把刀却是在她体内以十分缓慢的速度移动着,仿若是在细致的切割每一丝纹理。

    汗珠从脸上滑落,很快濡湿了发根,衣衫湿透,脸上的表情也因痛苦而扭曲着。

    大张着嘴,想要呐喊痛呼,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不知是因为黑衣男人的动作缓慢,还是因为痛苦而觉得时间漫长,夜凰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走的那么的缓慢,每一分疼痛都是那般的刻骨铭心。

    如今的夜凰自认自己承受痛苦的能力已经很强了,可是现在,在这种蚀骨的疼痛下,每一秒都是一种极致的煎熬。

    现在夜凰甚至庆幸自己不能控制这具身体,不然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在这种疼痛之下而选择结果了自己。

    这种非人的疼痛,是纵她前世今生也不曾体味过的。

    就像是有人在拿着一把极钝的刀子,一下下地割着自己的肉,凌迟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吧。

    咬牙强忍着一阵阵抽痛,夜凰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都是假的,假的,挺过去就好了……

    突然之间,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夜凰立即愣住了,这是怎么了?难道又转换了场景?刚刚还没结束吧。

    可是,那可谓撕心裂肺的疼痛确实已经消失了。

    “让她醒过来。”

    是黑衣男人的声音。

    接着夜凰便觉得自己嘴中好像被滴入了什么东西,很怪的味道。

    还未来及细想自己嘴中的是什么东西,心神立即就被那突然而至的剧痛拉扯了过去,那一瞬间夜凰几乎觉得自己的灵魂都痛的颤抖到了体外。

    眼前又恢复光亮一片,夜凰终于明白,不是又转换了场景,而是刚刚她已经被痛的昏迷过去了。

    也是,现在的她都无法忍受着非人的疼痛,更何况还只是两岁时的她呢?她记得那个时候自己的灵魂与身体还不是很契合,身体十分的虚弱,所以会经常性的昏睡。所以,那时的她定然是承受不住这种折磨的。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夜凰也记不清自己究竟昏迷了多少次,又被弄醒了多少次,到最后整个人的意识已经是一片混沌,浑浑噩噩之间,她察觉到那个黑衣男人终于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又转向了夜墨轨。

    体内灵泉已经被取出。

    夜凰心中泛出一丝苦笑,纵然早就知道自己的灵泉被取出,可真的在经历这一刻时,还是控制不住那股戾气啊。

    这三个人,呵呵,最好别落在她手上。

    接下来就始终是一片漆黑,应该是在取出灵泉后他们就不管她了,而没有了药物的刺激,她便陷入了持久的昏迷。

    虽然这具身体已经昏迷,但是夜凰现在的意识却是清醒的。

    好像只要这具身体一昏迷,她就断了与这身体的联系,至少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了,这对夜凰来说无疑是好事。

    在这个过程中,夜凰听到黑衣男人在将灵泉移到夜墨轨体内的过程中似乎出了什么意外,萧月莲顿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因为看不见,只能靠听,通过他们的对话来判断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们的对话很少,夜凰得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只是感觉到自己周围很是混乱,主要就是围着夜墨轨来进行,萧月莲明显很是恐慌,而黑衣男人始终都是保持沉默。

    听着那混乱的动静,夜凰忍不住想笑。想要别人的东西,若不付出点代价又怎么行,不过萧月莲与夜墨轨也挺拼的,虽然在移灵泉的过程中夜墨轨是昏迷的感觉不到什么,可是醒来之后的感觉想来也不会好受,可是这两人就毫不犹豫的做了。

    哦,她忘了,之前黑衣男人说过,成功有四成的把握。四成啊,在旁人眼中十分小的成功率,可是在萧月莲看来却是觉得惊喜,反而觉得这个成功率很大。

    听到萧月莲因为过程出现问题而疯狂的怒吼,夜凰忍不住撇嘴。若是在真的如此在意他的儿子,又岂会让夜墨轨冒这么大的危险来做这件事?换灵泉,若是真的出了问题,轻者灵根尽毁,修为全无,重者就丢掉了性命。

    事先就已经知道了有六成的几率会出事,现在真的出事了又这般,做样子给谁看?

    这三个人,没一个正常的,都是疯子。

    不过,若是夜墨轨真的是处于那六成的几率之中就好了,不说丢了性命,就是换灵泉失败了也是好的啊,可是事实上成功了,而且是十分完美的成功。

    虽然现在出现的问题好像还未解决,夜墨轨好像还是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可是最后终会过去的,不然又哪来现在环宇学院中那个天才少年夜墨轨呢?毕竟那可是拥有逆天全系灵根的非凡少年,人人称赞,有着无上荣光的。

    浑浑噩噩的听了许久,原本意识还是挺清醒的,可是最后不知是因为要忍耐之前的疼痛而耗费了太多的心神,之后夜凰就总觉得神识很是疲惫,仿若是陷入混沌之中很想睡觉。

    因为一直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心魔之中,夜凰一直都保持着一份警醒,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不能放松,因为一点小失误可能都会让她永远的留在这里。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倪缇若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担心自己若是真的睡了就难以醒来,所以纵然再如何的困顿,夜凰都是咬着牙极力保持一份清醒。

    留守最后一丝清明,恍惚中似乎听到了萧月莲惊喜的声音,应该是夜墨轨已经成功移换她的灵泉了吧。

    接着便是许久的沉寂,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丝毫的动静。不过偶尔她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移动,只是抱着她的人从来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虽然看不到什么,但夜凰还是通过敏锐地嗅觉感知到自己应该是被关注一个类似于地下室的废弃屋子里,鼻翼间始终萦绕着一股腐败溃烂的气息,令人作呕。

    其实夜凰有点不能理解萧月莲的想法,既然她都将她的灵泉给弄走了,为什么还要留着她的性命。总之现在那个全系灵根在夜墨轨身上,只要自己的爹爹娘亲回来就一定能发现的,这点萧月莲无论如何也都隐藏不得。

    如今摘除灵泉这一关已经过了,可是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才是夜凰最想知道的。

    当初自己的爹爹与娘亲是因为爷爷出事的消息传来才离开的,可是后来依照萧月莲所为,似乎所为的爷爷出事只是萧月莲他们故意制造出来的引自己爹爹娘亲离开的手段罢了。可是,在这个过程之中她那个爷爷又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真的不知情吗?

    夜凰记得,当初自己的爹爹夜云轩一直都是自己的爷爷,当初的夜家家主的骄傲,很得夜家的重视。夜云轩不仅修为强大,而且性格很好,也很孝顺,唯一一次违逆夜家主就是娶了倪缇若。

    是的,整个夜家都对夜云轩娶倪缇若为妻十分的不满,在他们眼中,配得上夜云轩的女子怎么着也得是天之骄女,而不该是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小时候那些人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婴儿,什么都不懂,所以在她面前说话毫无顾忌。

    她听到,当初夜云轩将倪缇若带回家时,倪缇若性命垂危,看起来十分孱弱。那时的她,完全就像是一个病弱娇小姐,除了那张脸,在别人眼中,她简直没有一点能够配得上夜云轩的。

    可是即便如此,夜云轩依旧顶着众多压力,甚至不惜与整个夜家闹翻而娶了倪缇若。

    其实那个时候帝都对夜云轩芳心暗许的女子不在少数,那些女子暗中你争我斗的想要得到夜云轩的喜欢,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突然半路杀出这么个程咬金来,简直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倪缇若抢了夜家少主夫人的位置立即引得帝都一众贵女的仇视,而她那出色的容颜更是让众女子嫉恨不已。那个时候,夜钟铭与团子还未找来,只有夜云轩一个人护着倪缇若根本就无法护其周全,那段时间倪缇若可谓时受了不少气,明里暗里都被人欺负了不少次。

    可是,当半年后,倪缇若伤好了之后,第一次出手,直接是震慑性的效果。

    以往那些欺负过她,算计过她的人,无论是皇家贵女,还是世家小姐,亦或是夜府内的人,无论其身份地位如何,都被其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在这个过程中,惊动了几个长者,那几人都是帝都中极具威望的存在。有威望,自然是其修为比较高。可是就在面对这几位老者时,倪缇若却是毫无畏惧,而且毫不给对方面子,直接与其对打起来。

    而在其他人忍不住为看起来十分娇弱的倪缇若紧捏一把汗时,作为倪缇若夫君,一贯护妻成狂的夜家少主夜云轩却是只是站在一边看着,毫不担心,而且从他那一直唇角含笑的模样来看,她似乎心情是非常的好。

    就在大家忍不住怀疑倪缇若是不是已经失宠,夜云轩是不是想借助这些人的手杀掉倪缇若时,现实就狠狠地给了他们一巴掌。

    那是对打吗?那根本就是完虐好不好!

    倪缇若一人完虐那些人,那些在众人眼中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人。

    倪缇若可谓是一战成名,其修为之高让人不敢相信,甚至夜家家主当初就直言,他的修为远远不如倪缇若。

    当初夜家家主已经是帝都数一数二的高手,而现在他用的却是远远不如。远远不如可不仅仅是不如二字,由此可窥倪缇若的修为究竟到了怎样的地步。

    帝都再次掀起了一波风浪,有关夜家绝世高手的少主夫人,有关夜家少主的慧眼识珠……

    瞬间帝都的风向就变了,夜家原本就是帝都的第一家族,而现在又出现了这样一个高手,所有人都开始各种讨好夜家。而这时,倪缇若却是直言,她所嫁之人,唯夜云轩这一人而已,与整个夜家毫无关系。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但夜云轩可是夜家的少主,又怎会真的与夜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过这也透露了一个信号,倪缇若与夜家的关系并不好,甚至说是很不好。毕竟当初倪缇若刚到夜家时,夜家的态度都放在那里,没有一个欢迎她,若非是夜云轩足够深情,一直坚持下去了,倪缇若恐怕连夜家的大门都进不去。得如此对待,若非是因为夜云轩,倪缇若又岂会在夜府继续待下去?

    对于倪缇若的举动,夜家自然是十分气愤。可是再气愤又如何,对方的实力摆在那里,没有任何人敢去招惹,没见当初欺负倪缇若那些人现在都是在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再出头了吗?

    如此,夜家只能憋着那一口气,开始接纳倪缇若这个少主夫人。

    气归气,有着这样一个少主夫人,不要的是傻子。

    所以自从倪缇若暴露自己的修为,强悍打脸之后,她的身份在夜家甚至已经超过了夜云轩这个少主。

    一开始倪缇若与夜家众人的关系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事实上却是十分僵硬的,直到后来倪缇若怀孕,生了夜凰之后。原本看着十分娇弱,事实上彪悍至极的女人开始变得温婉起来,变成了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与夜家其他人的关系也渐渐变好了,开始真正的融入了夜家……

    这些都是夜凰从其他人的口中听到的,可是事实如何她并不清楚,那时虽然她拥有着成年人的灵魂,可肉体是实实在在的婴儿,别人想把她抱哪里她就只能在哪里,大多时间她都是跟在夜云轩与倪缇若的身边的,对于听到的那些事情是否是真实,她也无从下定论,所以,尤其是对于夜家家主,他那个爷爷,是否真的接纳了倪缇若她也不敢保证。

    因此,她不能确定萧月莲一家所做的事情是否有夜家家主的参与。她不知道这件事只是萧月莲一人一手策划,还是当时的夜家家主以及夜云昊也也有参与。

    不过无论当时的事实是如何,事后他们定然是知晓的。毕竟夜墨轨好端端的回到了夜家,原本的双灵根变成了全系灵根,而原本拥有全系灵根的她或许是失踪了,又或许……谁又能猜不到呢?

    现在的夜府中夜云昊为家主,如同她爹爹娘亲的不知所踪,她的爷爷现在也不知身在何处。是当时真的出事了,还是事后才出了什么事情。

    一切的一切,夜凰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以前在心中也有过多种猜测,可是又自己在心中一次次推翻,她猜不透,所以只能一步步去查询事情的真相。

    可是查询的第一步就遇到了困难,如夜云昊所说,当初的人对当初的那件事发了毒誓,上面还有人压迫着,她找不到任何的答案,找不到出口。

    可是没想到机缘巧合下,在这灵境之中,她竟能借助心魔回顾当初的一切,她能够记起来。只要她记起来了,知道了一切的真相,或许就不用去查什么,就知道爹爹娘亲在哪里了。

    有仇,自然是要报仇。

    有怨,自然是要解决。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找到爹爹与娘亲重要,那两个人,是她生命至重的人,是给她最初的温暖,将她带到这个世界,让她开始容纳这个世界的人。他们是她的爹娘,早已成了她心中最深的执念,什么都没有他们重要。

    万千猜测不如亲眼所见,有许久许久不曾听到过爹爹娘亲的声音了,可是她从来都不曾遗忘,当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乍然响起时,她竟是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若是这并非只是记忆之中发生的事情,而是真实的,真正的爹爹与娘亲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又该有多好,即便是让她在经受一次切除灵泉的痛苦,她也无所畏惧。

    可是,不是,她知道的。

    现在只是在记忆中,在她不知被萧月莲关在何处时,她的爹爹与娘亲找来了。

    他们回来了,真好。

    原本神思是浑浑噩噩的,只是咬牙坚持保持着最后的清明,而现在,在听到倪缇若的声音时,仿若灵魂中突然被注入了一道清泉,再次充满了活力,浑身充满了力量……
正文 第三百章 沦为人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或许是真的因为听到了倪缇若的声音,一直陷入昏迷之中的这具身体竟然醒来了,夜凰跟着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她所猜的没错,她确实是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四周是杂乱的枯草,偶尔还有老鼠爬过,真是让人作恶。

    而她现在就在墙角的一个草堆里躺着。

    只是现在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因为她听到外面倪缇若一贯温和的声音此时充满了愤怒。

    听着那熟悉而暴虐的声音,夜凰心头却是一阵酸涩。

    或许那些人说的没错,娘亲的脾气真的很不好,是个很火爆的人,但是她把她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与爹爹,所以在此之前,她从未见过娘亲生气发怒的模样。

    “夜云轩,凰儿若真有什么事情,我永生都不会原谅你。”

    倪缇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愤怒的话语哽咽着说出来,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落泪。

    夜凰心头跌宕起伏,若非是真的怒极,倪缇若绝对不会这般与夜云轩说话。而且,从这话语中,夜凰听出了倪缇若似乎很是虚弱。

    外面又说了什么,夜凰已经听不真切,只是隐隐传来打斗声。

    而虽然想集中精神去听外面的动静,可身体上的疼痛实在不是她能控制的。

    感受着自己小小的身体一次次的想要从草堆上爬起来,又一次次的因为伤势太重而跌倒,夜凰真的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在想什么,这身体都快要报废了,她还在瞎折腾什么,好好躺着不就行了,这样一次次的折腾,原本就未曾经过处理的伤口又再次被撕裂,那疼痛的滋味……她真想自己跟自己干一架。

    自己找罪受,第一次,夜凰真心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定是曾经被门夹过,或者是被灌水了,实在是连鄙视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这小小身体的一次次蠕动,夜凰只能再一次与疼痛做起了拉锯战,实在是无心关注外面的情况。

    不过还好,现在的疼痛相比之前灵泉切除时的非人折磨,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突然,夜凰觉得她似乎可以理解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这么折腾了。在尝试了那种变态疼之后,现在这种,虽然不是说可以完全忽视,但也不是不能忍受了,所以,在能忍受这种疼痛的情况下,想要自己离开这里?或者是想走出去让爹爹娘亲看到自己?

    夜凰也拿不准自己当时究竟是在想什么,不过无论是在想什么,都注定是在瞎想,因为显然是站都站不起来,更枉论是走出去了。

    心有余而力不足,说的就是现在的她。就这小身板,就算她的意识能够坚持,身体已经自主选择抗议了,人家就是不站起来,看你能够拿我怎么着……

    好吧,夜凰表示,在习惯了那种疼痛之后,听着外面的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她真的好无聊。剧情能不能发展快点,让她快点知道一切?这样吊人胃口真的很缺德啊。

    夜凰始终都铭记着,这只是她记忆之中的事情,这是她的心魔,即便在听到倪缇若的声音时心神有着片刻的晃动,却能很快的回醒过来。

    会有情感波动,是融入了情感去看待这一切,可是,她却始终能将现在的自己与两岁时的自己分离开来,即便意识已经融入了这具身体,她依旧是能够清楚的分清自己究竟是谁,又是处于怎样的状态之下。

    虽然不知道这次的心魔最大的难处是什么,但她首先要保证自己不能迷失在其中,所以当察觉到自己的心神不稳时,她就利用这种自我调侃来唤醒自己,保持清明。

    不得不说,这种方法的效果还挺好,至少现在,她已经没有刚听到倪缇若声音时的那种冲动了,那种想要快速冲出去去看看倪缇若的冲动。

    而现在这身体折腾出来的疼痛,更是让她又清醒了几分。

    想着,夜凰不由笑了起来。

    其实疼痛也不全然是坏事,至少在有些情况下还是能够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的。不过,若是之前那种灵泉移除时的疼痛……她还真的不想去回想。即便只是想想都是一种自虐。

    正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了略显匆忙凌乱的脚步声。

    夜凰扭头看去,竟是萧月莲。

    不过此时萧月莲的情况似乎不怎么好啊,身上脸上都是血迹,发丝凌乱,惯会伪装的眸子中满是惊慌。

    夜凰顿时忍不住笑了,自己的爹爹娘亲果然威武……只是一想到后来萧月莲活的风光无限,而自己的爹爹娘亲还不知所踪,夜凰立即就笑不出来了。

    还没来得及忧伤,夜凰便见萧月莲猛地向自己冲来。

    她是想避开的,而且她想两岁时候的自己一定也是想避开的,可是,这身体实在是不给力,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的被萧月莲给抱住了。

    萧月莲抱住夜凰的那一瞬,明显的,紧绷的身体遽然放松,就如在频死的边缘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突然放松了下来。

    哦,不是稻草,稻草一拽就断,不一定真的能够救命,应该说是拽住了一棵大树。

    “倪缇若,你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

    当被萧月莲用手掐着脖子时,夜凰如是想到。

    拿她来威胁她的爹爹与娘亲。不得不说,萧月莲修为虽然不怎么样,这种阴谋诡计倒是信手拈来,而且都使的非常成功。

    比如把她的灵泉移给夜墨轨。

    再比如现在,因为控制着她,刚走到密室入口的倪缇若与夜云轩都立即停了步伐,满脸的惊慌。

    “凰儿!”夜凰听到了倪缇若宛若泣血的呼唤,她张了张嘴,然后听到了自己十分细微的声音:“娘亲——”

    丧灵散的药力过了这么久已经没了,她能够说话了。

    这一刻,夜凰能够感受到从自己身体里传来的激动,毕竟早已绝望,以为自己一定会死,以为再也见不到爹爹与娘亲了,可是现在她却是见到了,而且又听到了娘亲唤她的声音。虽然那声音是那般的恐慌,虽然现在是这般的模样。

    可是,这样足够了。

    这一刻,奇异的,夜凰明白了自己当时的想法。

    即便是死亡,也绝不让自己成为爹爹娘亲的负担,不让自己成为威胁她们的存在。

    几乎在瞬间,心中便做下了决定。

    “萧月莲,你……你疯了!凰儿她是你的侄女啊,是你的亲侄女啊!”夜云轩忍不住后退几步:“之前若儿说是你对凰儿动手,我还不信,我……”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此时夜云轩瞬间便红了眼眶,泪水瞬间苍白的面颊落下。

    借着入口处的幽光,夜凰看清了泪水折射下自己的模样。

    原本粉嫩可爱的小娃娃,现在却是瘦的惊人,几乎是只有一张皮包在骨头上,而一张脸连带着唇色都是惨白惨白的,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满是污血,而腹部一个拳头大的伤口血肉模糊。

    看到这样的自己,夜凰忍不住愣了一下。

    这还是人吗?这是午夜复仇的鬼娃吧!

    不过,都这般模样了,她竟然还能活着,这一刻,夜凰竟是奇异的生出了一丝佩服自己的想法。

    夜云轩现在这般模样,一定是被她现在这样给吓到了吧。

    哦,用吓到这个词或许并不贴切,因为她清楚地看见了夜云轩眸中的悲痛。

    这个便宜爹爹一直一直都很爱她,几乎是恨不得将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她一直都明白的,爹爹与娘亲现在心中的痛定然不比她身上的痛少。

    这般想着的时候,夜凰看到自己对倪缇若与夜云轩扯出一个笑容,形如鬼魅的笑容:“爹爹,娘亲,凰儿不痛。”

    她是想要安慰她们的,可是那时她忘了,她现在的模样,再说出这样的话来,只会让他们更加痛上加痛。

    倪缇若早已是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着,抓着剑的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倪缇若没有理会夜云轩,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夜凰,她似乎十分想上前将夜凰抢回去,可是当目光触及萧月莲掐着夜凰脖子的手时,她退缩了。

    她不敢赌,不敢拿自己女儿的命去赌。

    “说吧,你要什么。”片刻后,倪缇若竟是诡异的平静下来,她擦干眼睛,目光直视着萧月莲,锐利如剑,气势勃发。

    刚刚的失态仿若只是一种错觉,现在的倪缇若纵然浑身染血,脸色苍白无比,纵然一双眸子因为之前哭过而通红,周身凌厉的气势却让人不敢鄙视。

    现在的倪缇若,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决绝’二字。

    当看到倪缇若这般转变时,夜凰明显感觉到萧月莲抓着她的手猛地一抖,萧月莲其实是十分的怕倪缇若的,可是这个时候即便再怕也要支撑下去。

    “我要你们自废修为。”萧月莲咬牙切齿:“夜云轩,你不是天之骄子吗?我看你没了修为还如何能够娇的起来!还有你倪缇若,仗着修为高便自命不凡,我看你没了修为又该如何狂妄!”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心存死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萧月莲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显然是平日里心里积压了不小的怨恨,现在一下子全部都爆发出来了。

    听着萧月莲的话,夜凰却是瞬间沉了眸子。

    她终于明白了萧月莲为何不杀她,留着她就是用来威胁自己的爹爹与娘亲的,毕竟萧月莲内心深处是那么的惧怕爹爹与娘亲。

    夜凰抬眸看向夜云轩与倪缇若,两人都不是愚钝之人,定然明白,若是真的答应了萧月莲的要求,今天恐怕他们谁都别想走出这里了。

    咣当——

    听到长剑落地的声音,看到倪缇若与夜云轩眸中的决绝时,夜凰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

    如她不想让自己成为威胁爹爹与娘亲的存在,而娘亲与爹爹又怎会弃她于不顾?可是,这并不是弃她于不顾啊,两人只有保持着修为,才能够有机会救出她啊。

    “好。”夜云轩先开口:“我自废修为,但是若儿不行……”

    夜云轩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萧月莲打断:“没有若是,说的你们便是你们,一个都不能少。”

    夜云轩痛苦地扒拉着头发,无论是夜凰还是倪缇若都是他生命之重,无论哪个他都不愿其有事。

    “我答应你,但是我要你以天地立誓,在我们修为废除后,你必须放了凰儿。”倪缇若目光深沉地看着萧月莲,黝黑的瞳眸中泛着缕缕冷光。

    不敢直视倪缇若的眼睛,萧月莲看向夜云轩:“云轩,我的好弟弟,你惯会审时度势,你觉得现在你们有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本?自废修为,这丫头还有可能活命,不然我现在就掐死她!反正墨轨有人护着,我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倒是你们,可就永远失去了这个乖女儿了。”

    萧月莲掐着夜凰喉咙的手猛地用力,呼吸遽然变得困难,夜凰难受至极,心中忍不住暗骂着萧月莲的卑鄙。

    “萧月莲,你对我有怨,尽管冲着我来,你让我做什么,我绝不反抗,但是,我绝不会让你动若儿分毫。”夜云轩紧捏着拳头,神情愤怒。

    “啧啧,可真是深情。之前倪缇若她说是我把这丫头藏起来了,你不是不信吗?现在又在她面前装深情,你觉得倪缇若还信你吗?你看倪缇若她都不理你了。”或许是真的觉得自己死也无遗憾了,萧月莲的胆子突然变了大了起来,当然,她依旧不敢去看倪缇若。

    夜云轩看了倪缇若一眼,眸中快速闪过一丝歉意,而后又归于沉寂,他看向萧月莲,目光冷厉:“你不用在此挑拨离间,你若真的敢对凰儿怎么样,就算墨轨有人护着,我也定然要将其碎尸万段。今天话我就放在这里了,不信你可以赌赌看。现在凰儿已经被你折腾成这般模样,与废物也是无异了,你认为我真的会用自己一身修为去换一个废物?倒是墨轨现在算得上是一个天才了吧,只是大家都知道,天才嘛,可是最易折损的。”

    夜云轩这话一落,萧月莲猛地一惊,而倪缇若却是身体猛地一颤,两人巨是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夜云轩,似不相信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夜凰忍不住撇嘴,老爹说这话实在是太伤人心了,虽然她知道这定然不是她家亲亲爹爹的真心话。话说,她曾经好像真的怀疑过爹爹呢……想着,夜凰唇角溢出一抹清浅的笑容。

    爹爹,说这话时你眸中的痛苦与歉意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那样才会更有说服力些啊。

    夜凰虽然一眼看出了夜云轩的用心,但是此种情况下,倪缇若与萧月莲显然没有那么的细心,两人具是信了夜云轩的话。

    夜凰忍不住想捂脸,这下老爹绝对要惨了。不说萧月莲这里会怎样,自家娘亲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可怜的爹爹,怎么就没人理解你的用心良苦呢。哦,不对,她是理解的。

    夜凰想捂脸,她自然是没有真的捂脸,毕竟她还是无法控制这具身体的,一切的动作都只是依照两岁时的她的想法来的。

    所有,当尝到满嘴的铁锈味时,夜凰表示她是十分的懵逼的。

    或许是因为夜云轩的话给萧月莲的冲击太大,她竟是一时有些愣怔,然后就放松了掐着她脖子的力道,再然后……她就觉得自己猛然的扭头,张嘴就咬在了萧月莲的喉咙上。

    真的是用了全力,立即就咬破了萧月莲的喉咙,满嘴的血腥味。

    夜凰真心觉得自己是在玩命,这种情况下去咬萧月莲的喉咙,激怒了她,她一掌下来她就死翘翘了。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萧月莲放松她的机会难得,若是不把握住这个机会,她就真的只能彻底地沦为被用来威胁爹爹娘亲的人质了。

    夜云轩的想法她自然明白,萧月莲也信了,可是同样的娘亲也信了啊。就算萧月莲不再用她威胁夜云轩,也依旧可以用她威胁倪缇若,她真的不想……

    或许真的是还有希望的,可是她不想赌,也不想等了,现在的她这般模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不得不说,夜云轩的话真的对她有了一定的影响。明白是一回事,可是她心中更清楚夜云轩说的并没有错,现在的她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废物,即便被救走了,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一个问题,与其活着伤痛,倒不如此刻了解的好。

    夜凰从来都自认坚强,她毫不畏惧死亡,可是事实上,这一刻她却觉得自己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是的,习惯做强者的她,不愿意活成一个废物,尤其是在这个强者为尊,灵力遍布的世界。失去了灵泉的她,与这个世界已经格格不入。

    这一刻,她是存了死志的。

    眼角的泪滑下,心中是揪着一般的疼。

    她记起来了,不再是只是以一个旁观者般看着,而是清楚的拥有了这一段的记忆,清楚的知道了自己当时的想法。

    忍不住嘲讽地勾了勾唇角,看,她从来都不是坚强的人。前世所谓坚强,只不过是因为无人可以依靠罢了。

    只可以,她记起来了的只有从被摘除灵泉到现在的记忆,之后的依旧没有,看来只能等到所有的全部看完才能知道全部了。

    趴在倪缇若的怀中,夜凰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嗯,具体开始,是那个两岁的身体闭上了眼睛。

    小小的身板被折腾到如此地步,她能在听到倪缇若的声音时坚持醒来已经是极致,而拼尽全力咬萧月莲的那一下更是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所以在被倪缇若抢夺过来的瞬间,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她便立即陷入昏迷之中。

    身体虽然昏迷了,夜凰的意识依旧清醒,她感觉到倪缇若抱着她的动作十分的小心,可是手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夜凰知道倪缇若是在害怕,怕她就此一睡不醒。

    依旧是什么都做不了。

    “抢回去了又如何?不过是个废物,还是个随时都可能死去的废物,哈哈哈——”

    萧月莲疯狂的笑着,许是知道夜凰被抢走了自己没了把柄,无法再威胁到倪缇若与夜云轩,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倒是舍弃了一切的顾虑,愈加的疯狂了。

    听着萧月莲的笑声,夜凰抿了抿唇角,心中翻涌着绝对的杀意。

    她后悔了,在与冷七进入夜家,在看到萧月莲时她就该解决了那个女人。不过若不是已经认清了萧月莲的真面目,谁又能将现在这个疯狂的女人与平日里那个温柔至极的夜家二夫人联系到一起呢?

    “她交给你了,我去给凰儿疗伤。”倪缇若的声音很冷,如凝了寒冰,可是那颤抖的音节泄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夜云轩,你敢杀我!云昊不会放过你的!”萧月莲尖锐的声音猛地拔高。

    夜凰感觉到空气中的杀意猛地一凝,紧接着夜云轩暗沉的声音便响起了:“云昊他也知道你所做之事?”

    原本抱着夜凰欲要离开的倪缇若步伐因这个问题而停顿。

    那边萧月莲似乎愣了下,紧接着便笑了起来:“他不知道,不知道。我还是他温柔贤惠,最为敬爱的妻子,你若动了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哈哈,兄弟成仇,夜家必乱。你应该清楚,在这帝都,觊觎着夜家的势力不在少数,他们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夜云轩,我告诉你,我不管什么夜家还是其他,伤我凰儿之人,一个不留。我倪缇若说到做到!”倪缇若冷清的话语在这地下室中带了几分寒凉,手中的灵力却是极尽温柔地往夜凰体内输送,维持着她已然脆弱的生命。

    “若儿,我早就说过,我的世界只有你与凰儿,夜家覆灭又如何?这所谓夜家少主我早就不想做了。现在就从这个开始吧,他们给凰儿的伤害,我都要一分不剩的讨回来!”夜云轩一贯温润的声音此时带了冷厉之势,空气中的威压这一刻遽然加深,紧接着便响起了兵器交接的声音。

    现在萧月莲与夜云轩两人虽然都受了伤,可明显的,夜云轩修为要高上了许多,想要斩杀萧月莲并不困难。而且夜云轩也确实是起了对萧月莲必杀的决心,可是为何最后萧月莲还能好端端的活着?

    夜凰细听着两人战斗的动静,想着接下来定然是要发生什么,萧月莲不会死,那么是有人来救她了,还是发生了其他的什么事?

    若是有人来救,还有倪缇若在。倪缇若明显凌驾于寂灭镜之上的修为,又有谁能在她面前将她想要杀之人救走?

    只是……夜凰突然想到一个被她忽视的问题。

    无论是是倪缇若还是夜云轩,现在都是浑身染血,脸色苍白,明显是受了伤的。而整个帝都,又会有谁能伤的了他们?要知道夜云轩早就是帝都的佼佼者,修为已经与那些老一辈的不相上下,而不知来自何处的倪缇若更是不必说……难道是上古世家的人。

    夜凰也是一直不知道倪缇若是来自何处,现在她忍不住猜想,倪缇若会不会是出自上古世家。可据冷七所言,上古世家中可没有倪姓之家。

    就在夜凰各种猜测时,很快就有了动静。

    即便现在身体是处于昏迷之中,在那一瞬间,空气中的压迫也是让她的意识难受至极,甚至措不及防之下,她的意识差点就溃散了。

    幸而倪缇若反应迅速,只听倪缇若冷哼一声,立即的,夜凰便觉得自己被一股温暖的气息包裹,分外的舒服,而那逼迫人心的压力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噗——”

    吐血的声音,伴随着一道闷哼,明显是来自夜云轩。

    “云轩!”倪缇若一声惊叫,夜凰感觉到她一手抱着自己,一手在快速舞动,周围轰响不断,似乎有石块不停落下。这个地下室要塌了。

    “倪缇若,这人我保定了,有时间在这与我动手,还不如快点去救你怀中的小丫头,若是就这么死了可真是可惜了,毕竟你的弱点是那么少,想抓住实在是太困难了,哈哈——”

    突然响起了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分外的张狂,声音里满是嘲讽,似对倪缇若的不屑,可那深处的畏惧却是让人怎么也忽视不了。

    这人明明很怕倪缇若,可是又分外看不起倪缇若……很是纠结的情感。

    “洺裳,是你!”倪缇若声音中是满满的震惊。

    “哈哈,我的教主,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若非我们,你觉得就这个蠢女人能找到伤了你的人?教主,嫁了个低贱的男人,你的脑子似乎也不好使了呢,就这破灭之地的愚蠢之人,有什么能耐去伤我们尊贵的教主大人呢……唔,见到教主太兴奋,一时好像说的太多了呢。教主大人,日后再见,教内姐妹们可都是分外想念你呢……”

    女人的声音消失了,倪缇若没有说过,但夜凰明显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很大。

    “若儿?”夜云轩有着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们似乎已经离开了那个正在塌陷的地下室。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被包围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灵泉没有了,整个人也是虚弱不堪,似乎随时都能停止呼吸。

    可是有倪缇若在,似乎一切都变成了有可能。

    在倪缇若许多的珍贵药材的调理下,夜凰的身体虽然是依旧虚弱,却已经是性命无忧。

    只是失了灵泉,夜凰终日沉默,以前那个粉嫩可爱的小丫头终究是失去了。

    看着倪缇若与夜云轩终日倾心的哄着自己开心,夜凰心里面难受至极,却也毫无办法。

    不是想要沉默,而是此番受创,心魂受损,原本与身体刚刚契合的灵魂竟是又出现了排斥状态,灵魂会时常游离于身体之外。

    那时,已经初现了她后来痴傻的征兆。

    不过在倪缇若整日灵力的温养之下,她终究是慢慢恢复了,虽然未达到最佳状态,至少渐渐的让倪缇若与夜云轩的笑容多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原本倪缇若还是不接纳夜云轩的,只因夜云轩说过夜凰是没用的废物那段话,可是终究敌不过夜凰的撒娇卖乖,而且倪缇若也知道夜云轩不是真心说出来那样的话,虽然当时没明白他的意图,信以为真,可后来静下心来便懂了,最终还是选择了原谅。

    似乎忘记了那时的伤痛,三人的生活又回到了最初的温馨。

    只是,在这期间,他们并未回夜府,而是在帝都城郊处买了一个别院住着,这是让夜凰最为不解的地方。

    无论怎么说,夜云轩还是夜家的少主呢,怎样也是该回到夜家的。纵然是与夜云昊有了矛盾,真正该离开的也该是夜云昊才是。

    而且,从以往来看,夜家家主最为满意的也确实是夜云轩,若是两者只能选其一,弃子也只会是夜云昊。

    但是现在,他们在城郊住了将近一个月,他们不曾回去,也从未有夜府的人来找他们。

    岁月安然,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突然有一天,他们的别院就被一群人包围了。

    为首之人是一个十分美貌的女子,正是上次在地下室带走萧月莲的洺裳。

    “洺裳,你这是什么意思?”倪缇若的脸色很难看。

    “咯咯,”洺裳娇笑着:“教主,哦,我忘了,应该是前教主。前教主可真是不把我等放在心上,上次离开时,人家明明就告诉过前教主,人家还是会回来的。”

    倪缇若眉目冷厉:“洺裳,我自认未曾做过对不起你之事,现在我已经离开了宗门,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洺裳笑的妖娆夺目:“前教主这话可就不对了,人家只是想念教主了,来看看而已,又怎么回事咄咄逼人呢?”

    “现在你已经看到了,是否可以离开了。”倪缇若死死捏着拳头,明显在压制着什么。

    “离开,怎会不离开。”相对于倪缇若难看的脸色,洺裳却是笑的愈发的明媚了。

    听闻这话,倪缇若眸中有着明显的讶异,似乎洺裳不该这么好说话才是。只是当目光扫过将别院死死围着的那些人时,眸中的诧异又变作了冷笑。

    “如此就恕不恭送了。”纵然眸中冰冷,此时倪缇若唇角也扯出了笑容。

    “别急啊。”洺裳缓步上前:“想念前教主的可不是洺裳一人,真正思念前教主的可是我们的教主大人,只是教主现在正忙,抽不开身,所以就只能让我们将前教主请回去了。”

    倪缇若眉头一拧,唇角的笑容瞬间消失:“你认为凭你们能带走我?”

    洺裳在距离倪缇若几步开外的地方停下来,听到倪缇若这话,不由轻叹一声:“自然是带不走的,这点自知之明洺裳还是有的。只是,我们请不动前教主你,这前教主的夫君,我们还是勉强能够请的动的。还有啊,前教主这怀中已经失了灵泉的小家伙,可再经不起折腾。洺裳真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失手了,伤了这小家伙可就不好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夜凰看着倪缇若难看至极的脸色,再看对面洺裳等人嚣张的模样,小脸也沉了沉。

    现在两方的对话夜凰也已经听了个大概,似乎倪缇若是对面那些人的教主,只是这教主已经是前任的,现在他们有了新教主了,就容不下这个前任教主了。

    夜凰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娘亲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份,倪缇若自己更是从来都未曾提起过。

    想起当初夜云轩将倪缇若带回来时,她受伤颇重,性命垂危,恐怕就是这些人所为。

    是教内有人叛变,将娘亲这个教主赶走了,然后现在又要赶尽杀绝?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是无从查证。

    而此时倪缇若突然动了,她抱着夜凰,与夜云轩一起瞬间冲出重围。

    “什么!你修为又突破了!”洺裳惊叫,声音里是满满的气愤懊恼:“给我追,别让他们跑了。”

    夜凰不知道倪缇若究竟是到了什么修为,可是即便带着她,而且还时不时的帮助一下夜云轩,竟是速度还要超过洺裳那些人。

    当然,现在洺裳他们的修为也不弱,虽然不能立即追上,却始终能紧紧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可是,倪缇若终究是受过伤的,到她这般境地,一般是很难受伤,可若是真的受伤了,便是很难康复。虽然过去了一个多月,连夜凰都修养过来了许多,倪缇若身上的伤依旧未曾好的透彻。

    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理,倪缇若的脸色渐渐泛白,速度也慢了下来。

    终究是被追上了。

    看着洺裳他们既兴奋又畏惧的目光,倪缇若唇角扯出一抹凉凉的笑容,突然转身将夜凰交到夜云轩的手中:“带凰儿走。”

    “不行!”夜云轩当下厉声拒绝,“我们一家人,无论何时都要在一起。”

    “凰儿要与娘亲一起。”夜凰稚嫩的声音也响起。

    倪缇若唇角的凉意瞬间散去,化作一抹温柔:“你们在这会让我分心的,放心,就他们还奈何不了我。”

    夜云轩依旧摇头:“若儿,你骗不了我的,若真如你所说,你之前就不会跑。”

    倪缇若叹气:“我之前只是怕战斗时伤了凰儿,想着能避免与她们正面斗争便避免的好,但现在既然避免不了,便只能动手了,我又如何骗你了。”

    “行了,别在那什么夫妻情深了。倪缇若,你也不恶心,明明是爱帝尊爱的要死,却对别的男人摆出一副这样深情的模样,也就他这样卑贱之人才会信了你。”倪缇若与夜云轩的夫妻情深似乎刺激到了洺裳,她的模样此时竟是有些癫狂:“就你这下贱的女人,又哪里值得祈君日日念叨,又怎配祈君的深情厚谊,我真为祈君不值!”

    闻言,倪缇若眸光一凝,她冷冷看着洺裳:“我道你为何要紧抓着我不放呢,原来是因为祈君。入不了祈君的眼,只怪你自己没用,又何怨得他人!你看看你现在疯狂的模样,若是祈君看到了,只怕更要远远避开了吧。至于我与祈君,我是否配得上祈君的深情厚谊有与你有何干系。”

    倪缇若的温婉也就只有在夜云轩与夜凰面前才会出现,现在知道了对方针对她的原因,她自然是能怎样刺激对方便怎样说。她就是要刺激洺裳,将她刺激疯了才好。

    “还有,若是我刚刚没有听错的话,你好像提到了帝尊。枉论帝尊,你认为你有几条命能够承担帝尊的怒火?”说着,倪缇若唇角的笑容竟是多了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原本因为倪缇若前面的话,洺裳愤怒的眼睛都红了,可是当听到倪缇若后面的话时,她却是瞳孔猛地一缩,甚至在大热天的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寒战。

    “怕了?”倪缇若挑眉,颇有一番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意味,明明是紧张至极的氛围,看的夜凰却是有些想笑。

    洺裳咬了咬牙:“倪缇若,你别给我血口喷人,我何时提过帝尊了。倒是你,一口一个帝尊,怎么,以为你与帝尊有些关系,就可以狐假虎威了?我告诉你,今天我既然带了姐妹们来了,就断然没有无功而返的可能!”

    一招手,洺裳恨恨地瞪着倪缇若,也不再给倪缇若开口的机会:“姐妹们,上。不用再带回去,直接杀无赦,回去我自会向教主交代。”

    “云轩,捂上凰儿的眼睛。”

    听到这声音时,夜凰只看到倪缇若纵身而起,直接冲入了对方的人群之中,而且同时,倪缇若的手中不知从哪里出现了一条火红色的鞭子,长长的鞭子直接带着凌厉之气扫向对方。

    “怕了?”倪缇若挑眉,颇有一番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意味,明明是紧张至极的氛围,看的夜凰却是有些想笑。

    洺裳咬了咬牙:“倪缇若,你别给我血口喷人,我何时提过帝尊了。倒是你,一口一个帝尊,怎么,以为你与帝尊有些关系,就可以狐假虎威了?我告诉你,今天我既然带了姐妹们来了,就断然没有无功而返的可能!”

    一招手,洺裳恨恨地瞪着倪缇若,也不再给倪缇若开口的机会:“姐妹们,上。不用再带回去,直接杀无赦,回去我自会向教主交代。”

    “云轩,捂上凰儿的眼睛。”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欲要离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倪缇若一人对敌,夜凰被夜云轩捂住了眼睛,看不见情况。

    对方有十多人,夜凰不知道倪缇若是怎样做到将她与夜云轩牢牢护在后面的,至少被捂着眼中的夜凰能感觉到夜云轩一直都是安安稳稳的抱着她站在那里,连过多的移动也不成。

    唯有通过夜云轩那紧绷的身体能感知到他此时的紧张。

    夜凰知晓,夜云轩定然是担心倪缇若的。只是相比于那些人,以他的修为若是硬要上前的话,只会是拖倪缇若的后腿,如此倒不如老老实实的呆在后方,护着夜凰,免得倪缇若分心。

    而夜凰自然不会真的惧怕眼前打斗的场面,但是出于夜云轩与倪缇若的关心,夜凰一直都安安静静地呆在夜云轩的怀中。

    夜凰想,倪缇若现在应该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吧。

    倪缇若在前方战斗,没有遗漏任何一人来干扰他们。

    “洺裳,想活命,就让他们给老娘滚!”

    噗——

    这一刻夜凰是想笑的,她从来不知道她家一贯温柔可人的娘亲竟是如此的彪悍。

    这一刻,夜云轩松开了捂着她眼睛的手。

    于是夜凰便看到了面前的战斗已经结束,而此时倪缇若正挟持着洺裳与那些人对峙着。

    被挟持的洺裳此时脸色十分的难看,她眸中喷涌着怒火,却是不敢妄动。

    在倪缇若的逼迫下,洺裳只得下令:“你们都回去。”

    洺裳在那些人之中似乎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几乎是她开口的瞬间,那些人就立即离开。当然,夜凰是觉得,那些人是不想与倪缇若对上。

    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地面上倪缇若已经斩杀了两人,而其他人大部分身上已经挂彩,而且还能抓对方的首领,倪缇若的彪悍程度可想而知,若是再战下去,纵然她们最终会胜利,恐怕还不知要损失多少人呢。

    现在洺裳自己开口让他们走了,她们自然是愿意的。

    见其他人离开,洺裳恨恨的瞪着倪缇若:“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放开你?”倪缇若微微挑眉,忍不住轻笑道:“洺裳,你是没睡醒不成?你认为我会放了你,然后让你去带更多的人来杀我吗?”

    洺裳脸色沉了下去,眸中却是有了掩不住的恐惧:“倪缇若,你什么意思!我都依照你的话去做了。”

    “恩,是的,你是依我所言让她们走了。可是,我似乎没有说过,她们离开了我就会放了你吧。”这一刻,夜凰竟是觉得自己娘亲的笑容有些邪恶。

    不过看着洺裳此时的表情,倒也是大快人心。

    “你究竟想怎么样!”洺裳几乎是咬着牙齿吐出这几个字。

    “我不想怎么样啊。”倪缇若一脸的无辜:“只是为了我以后的安宁,你就不得不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了。正好,你之前不是说很是想我吗,现在就可以一直看到我,怎样,是不是很开心?”

    噗——

    夜凰忍不住又想笑了,娘亲大人此时看来好恶劣啊,不过她好喜欢啊。

    连夜云轩此时唇角都溢出了一丝笑容,显然心情不错。今日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虚惊一场。

    就这样,倪缇若封住了洺裳的修为,日日将她控制在身边。因为有洺裳在手,那些人倒也没敢来找麻烦。

    又过去了半个月,有一天夜云轩对倪缇若道:“若儿,我们离开吧。去任何地方都好,凰儿现在身体不好,我们四处走走看能不能找到治好她的方法。”

    彪悍褪却,正温柔抱着夜凰的倪缇若明显的一愣,她面露复杂地看着夜云轩:“你真的舍得?”

    夜云轩扬唇一笑,笑容里却满是苦涩:“有什么舍不得的?他们早就不要我了,那我又何必继续苦苦守着?这么久了,也是该离开了。”

    倪缇若沉默了一下,想了想:“我自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我怕你有一天会后悔。要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

    夜凰眼尖的扑捉到夜云轩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他轻叹道:“自会有人守着他,而且他该是极为不想看到我的。”

    倪缇若又是一阵沉默,好一会才开口道:“都是因为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

    “若儿!”夜云轩猛地加重语气打断了倪缇若的话:“我不想听到这样的话,我们本为夫妻,便是一体的,又何来因为谁一说。更何况,即便没有你,我与他最后同样也是要走到这一步的,我终究不是能安分做夜家家主的人,而他从来都把那个位置看的太重,他的期望我承受不住……若儿,有你,有凰儿,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来。”

    夜云轩伸手将倪缇若连带着夜凰拥进怀中,就如在倪轩苑中一样,目光温柔:“只要我们一家人能一直在一起就够了。”

    “恩,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对外彪悍的让人心惊的倪缇若,在夜云轩与夜凰的面前总是这般温柔的让人心暖。

    “爹爹,娘亲,我们是要走吗?”一直安安静静的小夜凰打破了这份安静,稚嫩的话语带着丝丝好奇,她偏头看着夜云轩,黝黑的瞳眸中并无同龄人的天真。

    “恩。”夜云轩怜爱的揉了揉夜凰的头顶:“爹爹娘亲带你去游山玩水好不好?”

    小夜凰眨了眨眼,一脸的兴奋:“好呀。”

    见小夜凰开心的模样,夜云轩与倪缇若都笑了起来。

    “爹爹娘亲,我们带着爷爷一起去玩吧。”小夜凰又开口了,童稚的声音里是满满的期待,夜云轩与倪缇若的笑容却是猛地一僵。

    “凰儿——”夜云轩轻叹,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知道在府内,除了他与倪缇若,夜凰就与萧月莲与夜家主最为亲近。

    可是现在,萧月莲这般折磨与她,而夜家主又……他实在不知该如何与她说,这般小小的孩童,受到的伤害已经够多了。

    “凰儿,你明明都已经意识到了不是吗?又何必这样来试探爹爹娘亲。”倪缇若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常,她有些好笑地亲了亲夜凰已经恢复柔嫩的脸颊:“我家小凰儿这般聪明,就不必在爹爹娘亲面前掩饰了。”

    小夜凰僵住了。

    而此时呆在小夜凰身体里的夜凰也是愣了愣,转而却是忍不住抽了抽唇角。就算她故意装作如同龄的孩童一般,可是在最为亲近的夜云轩与倪缇若面前难免有所松懈,而且倪缇若本就是个细心之人,会发现什么倒也正常。

    不过倪缇若定然不会想到她体内会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最多也只会以为她比较聪明早慧罢了。

    倒是夜云轩还没反应过来,听了倪缇若的话,他明显有些愣怔:“若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倪缇若瞥了他一眼,唇角含笑:“你问我们的凰儿。”

    夜云轩又将视线转向夜凰,慢慢的疑惑。

    小夜凰此时终于也从那片刻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她撇了撇小嘴:“娘亲,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见夜凰这般可爱的小模样,倪缇若伸出玉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轻笑道:“很早就发现了,只是见你装的可爱,就懒得揭穿你。”

    夜凰:“……”这一刻她很想知道小时候的自己听到这话时的心里阴影面积。

    小夜凰再次撇嘴,满脸的控诉:“娘亲,你怎么能这样,知不知道人家装的很累的。”

    “哈哈哈——”夜凰的控诉却换来倪缇若的开怀大笑:“我家小丫头真是太可爱了。”

    夜云轩:“……”谁来告诉他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他怎么有种自己被隔离在她们的世界之外的感觉,她们说什么,他完全听不懂啊。

    一脸懵逼的夜云轩:“你们娘俩究竟是在说什么?打哑谜吗?”

    倪缇若风情万种的给了夜云轩一个白眼:“谁有兴致跟你打什么哑谜。还天天宝贝着你的闺女,连你闺女的真面目都不知晓,我鄙视你。”

    夜云轩:“……”好端端的为什么他要被鄙视了?为什么他还是挺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边的小夜凰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可是笑着笑着,可能是意识到了不对劲,立马放下自己捂嘴的小手,等着乌黑的大眼睛看着自家娘亲:“娘亲,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的真面目……而且,娘亲,你都转移话题了,我说了让爷爷与我们一起你都还没有答应呢。”

    “你这鬼精灵。”倪缇若没好气地戳了戳夜凰粉嫩的脸颊:“明明都猜到了,竟然还逼着娘亲说,早知道我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你继续装去。”

    “喂,你们究竟是在或什么啊。”夜云轩不甘被忽视。

    可是那娘俩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彻底忽视他了,倪缇若抱着小夜凰往外走去:“走,想知道娘亲就当故事讲给你听。”

    一见两人要走,夜云轩顿时不干了,急忙追了上去。

    “等等我啊,若儿你什么时候会讲故事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要给亲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夜云轩与倪缇若之前的对话之中夜凰也确实隐隐有所猜测,夜云轩说过,‘他’已经不要他了,这个‘他’是谁,除了夜家家主,夜凰不做他想。

    当初夜云轩与倪缇若明明是听到了夜家主有难的消息后离开去帮忙的,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夜家主放弃了他这个最为看重的儿子,夜凰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原本是想要不动声色的套话的,没想到却是被倪缇若给识破了。

    既然已经被识破,夜凰便也不再遮掩。眼前这两个人是她在这世上最为信任之人,所以夜凰也没觉得什么,便直接问了。

    而倪缇若所说的讲故事,自然就是与夜凰讲夜云轩与夜家发生的事情。

    洺裳还被绑在旁边的柴房中,倪缇若抱着夜凰到外面晒太阳,夜云轩嚷嚷着跟在后来,夜凰微微眯起眼睛,只觉岁月静好。

    “你爹爹他呀,被你爷爷赶出夜家了。”倪缇若温声开口,竟真的是讲故事的语气。

    “若儿,你与凰儿说这些干什么。”跟在后面嚷嚷着倪缇若什么时候会讲故事了的夜云轩听到这话,当下皱了眉头。

    倪缇若瞥了他一眼:“有何不能说的,凰儿早晚都会知晓。”

    夜云轩眉头依旧拧着:“凰儿还小,你与她说这些她也不懂。”

    “既然不懂,你管我与她说不说。”倪缇若依旧是温柔的语气,柔柔软软的模样,只是这说出的话却是明显心中不爽的。

    “……”夜云轩想了想,他觉得他最近并未做什么惹倪缇若生气的事情啊,只是自从夜凰受伤之后,他总觉得他与倪缇若之间似乎有了什么隔阂,当下一叹:“若儿,你可还是在怪我。”

    “娘亲,不要怪爹爹。”小夜凰扯着倪缇若的衣袖,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的倪缇若顿时软了心。

    “我何时怪他了。”倪缇若爱怜地捏了捏小夜凰可爱的鼻尖。

    小夜凰鼻子一皱:“娘亲还说没有,分明就是还在怪爹爹当初的话,凰儿都不怪爹爹了,娘亲也不要怪爹爹好不好。”

    “你看,连凰儿都看出来了。”夜云轩对夜凰眨了眨眼,眼中一片赞许,转而却是一脸委屈地看着倪缇若。

    夜凰嘴角一抽,昔日威风凛凛的夜少主如今却是在自己妻子面前卖起委屈来了。夜凰觉得她是何其所幸,总是能见到这两人身上别人所见不到的一面。

    倪缇若看着眼前这都眼巴巴地看着她的一大一小,忍不住噗嗤一下笑起来了:“好了,没怪你。”

    夜云轩顿时乐了,那傻样,夜凰觉得真是不忍直视。

    “年轻,你还没告诉我爹爹为什么会被赶出来呢。”见夜云轩与倪缇若的小矛盾解决了,小夜凰又提起了最初的问题。

    “凰儿,你还太小,不懂这些,咱们不说这个了啊。”夜云轩先倪缇若一步开口,显然他是不想让倪缇若将事情告诉夜凰。

    也不知是真的觉得让她一个小孩子知道这些不好,还是觉得被自家小丫头知道自己被家里给赶出来了丢面子,总之夜云轩现在表示,他真的很不想告诉夜凰。

    小大眼睛夜凰却是一撇嘴,也不看夜云轩,只是拿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倪缇若:“娘亲说了要讲故事的。”

    夜凰一阵恶寒,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还会这样撒娇,简直没有太可怕。

    可是,这效果却是意想不到的好。

    “别理你爹爹,娘亲都告诉你。”倪缇若绝对是个宠女狂魔。

    “若儿……”

    “爹爹,”在夜云轩还想挽救什么的时候,小夜凰出声打断他的话:“凰儿不小了,你们说的我都懂的。”

    夜云轩嘴角明显的一抽:“宝贝,你两岁生日好像才过去不久吧,可当真是不小了。”

    小夜凰异常的认真:“都过去两个多月了,真的是不小了。”

    “恩,我也说了是不小了……”

    倪缇若嘴角猛抽:“你们父女俩够了啊,小凰儿还要不要听故事了?讲完故事我们还要离家出走呢。”

    夜云轩懵逼脸:“我们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小夜凰眨了眨眼:“娘亲我们不是早就离家出走了吗?”

    倪缇若白了夜云轩一眼,抱着小夜凰转身:“还是我的小凰儿聪明,不向有个白痴。不过这次离家出走和以前不一样,之前是他们不要我们,将我们赶出来,现在开始,是我们不要他们了,以后他们求我们都不回去了好不好?”

    被叫做白痴的夜云轩一脸的受伤:“娘子,你对我不温柔了。”

    啧啧,这娘子都叫上了,夜凰翘起唇角,看的津津有味。不过她真的觉得,自家娘亲现在在夜云轩面前似乎也有点开始解放天性了,不再是以前那般的温柔似水,事事都依着夜云轩了。

    “我的温柔,只给小凰儿一人就好了。怎么,你要与女儿抢?”倪缇若挑了挑眉,睥睨着夜云轩。

    “……”好一会儿,夜云轩才憋出两个字:“不敢。”

    噗嗤——夜凰再次大笑,反正她现在是在小夜凰的体内,一切反应还是以小夜凰的意志来,她怎么样不会有任何的影响,所以她笑的毫无顾忌。

    以前她怎么就没有发现爹爹与娘亲是这么的好玩呢,爹爹完全就是被娘亲给吃的死死的嘛。

    “嘻嘻,娘亲真好,凰儿的温柔也只给娘亲,吧唧——”小夜凰笑嘻嘻的在倪缇若脸上亲了一口。

    夜凰:“……”这秀逗了的行为绝对绝对不是她做出来的,她当时一定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要不就是记忆错乱了……不过,亲的那个人是娘亲,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唔,一直以来,她还以为她的初吻是在那次冲动之下给了玄傲离呢,现在看来是早就给了自家娘亲了……哼,谁让那家伙这么久都不来找她,小蛇明明说过他已经恢复了的。

    夜凰现在的心思很活泛,或许是被夜云轩与倪缇若这般轻松相处的模样给感染了吧,这一刻她似乎都忘记了之前遭遇的种种,忘记了那灵泉移除的痛苦。

    这般与世隔绝般的生活,只要他们一家人,真好。当然,要忽略掉被关在柴房的某人。

    倪缇若被夜凰这么亲了一下却是愣住了,转而眸内却是满满的温柔,看着夜凰慈爱的目光几乎要化成水。

    见倪缇若这反应,夜凰却是瞬间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忽然之间,她好像明白了倪缇若此时的感受。

    一直以来,都是倪缇若与夜云轩对她呵护有家,他们总会时不时的亲亲她的小脸,可是她却从未主动这般亲近过他们……

    一直以来都在极力把自己真的当初一个小小的孩童,她也以为自己做的很好,至少爹爹娘亲没有察觉到什么,他们一家也很幸福,可是现在她发现她错了。就如娘亲早就发现了她隐藏的不属于同龄人的聪慧一般,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既然她不愿意,他们也不会主动去挑破,他们只是一味的给予她最大的包容。

    他们不是没有察觉到异常,只是因为她是他们的孩子,所以他们能够包容她的一切。

    “凰儿,爹爹也要亲亲。”夜云轩急忙将脸凑到小夜凰的面前。

    夜凰心中顿时生出一份紧张,她知道,以自己最初的性子,很可能会拒绝,就算之前亲了倪缇若那一下,也可能只是一时迷糊的兴起。

    若是在之前,她也觉得拒绝没有什么不好,可是现在,在看透了这点之后,她却是不想拒绝了。

    虽然她知道,即便是拒绝了,两人也依旧的爱她,可是夜云轩心里恐怕会受伤吧。

    这两个人,她一点都不想他们难过,她愿意为了他们改变自己。

    明明知道这些都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就算自己再如何的紧张也改变不了什么,可是夜凰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她很少有这么失控的时候。即便知道自己此刻还是在度心魔之中,这种想法很危险,可是她依旧是控制不住。

    在夜凰的分外担忧中,小夜凰却是十分利索的对夜云轩凑过来的脸亲了过去:“吧唧~嘻嘻,爹爹好羞。”

    看着那笑作一团的三人,夜凰终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而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是她自己太过于紧张了,她本来就是小夜凰,她想到的,看明白的,小夜凰又如何会看不明白,所以小夜凰自然会做出与她相同的选择。

    “现在都亲完了,娘亲还没跟我讲故事呢,这次爹爹可不要捣乱了啊。”小夜凰自然不是这么容易被转移话题的,她可是始终惦念着要知道真相的。当然,夜凰也是急了,一个问题问了这么久都还没得到答案,她也很心焦。

    许是小夜凰的亲亲让夜云轩高兴的不知东南西北了,所以听到小夜凰这话,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在一边咧着嘴傻乐呵。

    瞥见他这模样,夜凰抽了抽嘴角,简直是不忍直视,谁能想象到英明神武的夜家少主会是这般痴汉的模样。幸而倪缇若还算正常,很认真的开始与她讲起了‘故事’来……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家族舍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故事铺展,听着倪缇若娓娓道来,夜凰终于知晓了当初夜云轩与倪缇若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

    当初夜家主遇见危险是真,夜云轩与倪缇若去援助也是真,而萧月莲对她伸出魔爪只是恰巧抓住了这个机会而已……

    夜家主被困,敌人很强大,因为那是与倪缇若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没一人都是身手不凡,纵然夜家主在帝都的修为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了,可对上那些人,就是毫无反抗之力了。

    当夜云轩与倪缇若赶去的时候,夜家主几乎已经丢了半条命。

    倪缇若庆幸她跟过去了,不然若是任夜云轩一人去,也绝对只是多送一条命而已。

    倪缇若跟着去了,虽然过程艰难,终究是救出了夜家主。

    可是,回到夜家之后,夜家主却是毫不犹豫的将夜云轩与倪缇若赶走,并扬言与夜云轩断绝父子关系,没有任何余地的,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时刚刚回到夜家的夜云轩与倪缇若已经发现夜凰不见了,他们只急着找夜凰,并未立即的就去弄明白夜家主的怒气是来自于何处。

    当然,他们也大致猜到了那些人是为倪缇若而来,夜家主恐怕也是因为倪缇若才会要与夜云轩断绝关系,或者更深一点来说,夜家主恐怕是认识到夜家绝对不会是那些人的对手,为了保住夜家,所以他舍弃了夜云轩。

    其实为了整个夜家舍弃夜云轩,夜家主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夜云轩也并未怪他。只是因为夜凰是在夜家丢失的,他要找夜凰,并未立即离开。

    可是,当有一天在夜云轩与倪缇若出去找夜凰,一无所获精疲力尽的回来时,夜府内竟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夜家联合这那些人竟是想要抓倪缇若。

    那一次,若非是钟铭与璃箬恰巧赶回来,也许倪缇若真的就被抓走了。

    那一次,夜云轩与夜家彻底的决裂。

    那一次,夜家主伤势加重,性命垂危。

    那一次,倪缇若开始怀疑萧月莲。

    那一次,夜云轩对夜家彻底寒了心……

    而现在这么久了,夜家主一直都是在吊着最后一口气,他们也并未特意去关注夜家的情况,但倪缇若觉得夜云轩应当是依旧是放不下夜家的,所以在找到夜凰之后,倪缇若虽然想走,却并未提出离开,只是她没想到今天夜云轩自己竟是提出要离开。

    “钟铭爷爷与璃箬姨姨回来了啊,我怎么没有看到他们?”小夜凰眨了眨眼,一脸的不解。

    “他们去办一些事情去了,应该这两日就能回来了。”倪缇若回答着小夜凰的话,而后转向一旁似乎还沉浸在夜凰之前那个稳之中的夜云轩:“不如我们再等上一两日,等他们回来了再走吧。”

    “我没意见。”夜云轩点头。

    小夜凰也转向夜云轩:“爹爹还在伤心吗?”

    没说为什么伤心,夜云轩却是明白她的意思,他偏头想了想,道:“若是凰儿亲亲,就不伤心了。”

    夜凰瞪眼看着夜云轩此时讨亲亲的模样,心中只想着无耻二字……他家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爹爹竟然有这么,这么不要脸的时候。

    小夜凰也直愣愣地看着夜云轩,看着夜云轩一脸期待的模样,她嘴明显的一抽,而后头一撇,看着自家娘亲:“娘亲,爹爹要亲亲耶,好羞羞。”

    夜云轩:“……”

    “哈哈,咱不理他。”倪缇若抱着小夜凰亲了亲,笑的开怀。

    “恩,不理爹爹,羞羞。”小夜凰把头埋在倪缇若的怀中不去看夜云轩的表情。

    “来,小凰儿,跟娘亲说说你的感想。”倪缇若将小夜凰从怀中扒拉出来,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眯眯的。

    小夜凰微偏着头,一脸纳闷:“什么感想?是爹爹羞羞的感想吗?”

    “小丫头,”倪缇若没好气的点了点小夜凰的额头,“人家都是不懂装懂,你倒好,明明就是很聪明的小人儿,却天天给我装蠢。”

    小夜凰瞪眼:“娘亲,人家这明明就是可爱,怎么就蠢了!”

    “就是。”夜云轩极力耍存在感:“我们凰儿聪明可爱,哪里蠢了。”

    极为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倪缇若撇了撇嘴:“好,极为聪明可爱的小姑娘,现在可愿意说说你的感想了吗?”

    小夜凰咧了咧嘴:“没感想啊,有爹爹,有娘亲在身边,我还需要其他什么感想吗?至于那些不要爹爹的,我才不稀罕呢。”

    “鬼精灵。”倪缇若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她看向夜云轩:“现在明白了吧,我们的小凰儿是与众不同的,别有什么事都拿她还不小不懂事来当借口,什么都不告诉她。我们既然是一家人,她就有知道一切的权利。”

    “恩恩,娘亲说的对,凰儿可懂事了,许多事情都懂的,说不定还能给爹爹娘亲出主意。”小夜凰捏着小小的拳头,可爱极了。

    见夜凰这般,倪缇若与夜云轩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暖暖日光下,一家三口的笑容传的很远很远……

    倪缇若说钟铭与璃箬就这两人应该就能回来,果然到了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回来了。

    “小姐,帝尊离开了,没人知道去了何处,我们找不到……”钟铭与漓箬一脸的自责。

    夜凰看着这两人,微微有些恍惚。是爷爷和团子,相对于现在,爷爷真的老了许多。

    “没关系,其实我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了,只不过是尚抱有一份侥幸的心里才让你们试着去寻寻看。况且,就算你们真的寻到了,以帝尊的性子,那微薄的情分恐怕也请不动他。只是,他竟然会离开……”倪缇若脸上有着一些疑惑。

    “是的,据说是在我们离开不久帝尊就消失了,除了那几位应该没人知晓帝尊在何处,只是那几位的身份地位太高,我们实在触及不到。”

    “罢了,帝尊之事,也不是我等能够枉论了。既然你们回来了,我们就收拾一下离开吧,这里终究不是安全之地。”

    倪缇若他们收拾东西离开,夜凰脑海中却是多出了‘帝尊’两字。

    这所谓帝尊究竟是谁,她已经不止一次听到了。

    是了,之前那个洺裳曾说过,说倪缇若爱着那个帝尊。

    这话夜凰自然是不信的,自家爹爹与娘亲的感情,没人比她更清楚,娘亲怎么可能会爱着爹爹之外的人。而且上次洺裳说这句话时自家爹爹就如没听见一般,显然也是不相信的,或许爹爹本就是知道帝尊这个人的存在。

    而现在,听着娘亲说着帝尊,语气间分明就是满满的尊崇,哪里有一丝多余的爱恋。

    只是,娘亲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让身边两个最为得力的助手去寻找那个帝尊,明显那人是能够为他们解决当前情况的人。可是娘亲又说,那帝尊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会来帮他们……

    这一刻,夜凰心中对那个帝尊起了浓厚的兴趣。娘亲在最危险的时候会想到向那帝尊求助,那么现在爹爹与娘亲可不可能就是在帝尊哪里?是不是她找到那个帝尊就能找到爹爹娘亲?

    到现在,夜凰已经知道自己的娘亲定然是来自一个非凡的地方,或许,现在爹爹与娘亲就是在那个地方。而明显的,那个帝尊与娘亲也是处于同一地方……

    终于,又多了些线索。

    在夜凰的思索中,众人已经上路。

    现在那些人已经知道他们在帝都了,虽然目前他们能够以洺裳来威胁对方。可终究不是长久之事,只要离开,人海茫茫,他们若想还要找到他们恐怕不知道要多久。

    而且,这次离开他们是决定要为夜凰寻找修补灵泉的方法的,自然是要各处去寻,对方想要找到他们便更加的困难。

    离开,自然是不会带上洺裳。

    钟铭与漓箬说直接将洺裳杀了,却是被倪缇若拦住了,夜凰只知倪缇若进了柴房与洺裳谈了好久,出来后他们就离开了。

    而洺裳,依旧被禁锢着修为绑在柴房中,但是想来很快就会有人来救她,毕竟这段时间那些人一直在不远处盯着呢。

    虽然有人盯着,也有人跟在他们的身后,但是有倪缇若在,再加上钟铭与璃箬两人,摆脱掉对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本以为真的会就这样离开,日后他们一家人游山玩水,过着潇洒自在的生活,可是,一切终究只是‘以为’而已。

    他们刚离开帝都不久,便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一身绿色衣袍,头发也是怪异的绿色,更怪异的是那人头上竟然有着两个角,他的脸上也是遍布着绿色的纹路,看着很是吓人。

    在看到这人的瞬间,夜凰明显感觉到倪缇若与钟铭他们都紧绷了身体,满满的戒备。

    倪缇若直接转身将夜凰交到钟铭的手中:“你们先带凰儿走。”

    “小姐!”钟铭与漓箬看着倪缇若,不愿离开。

    “这是命令!”倪缇若眉心一拧,而后轻叹:“放心,我会追上你们的,他还不是我的对手。”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那人是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明显的,倪缇若他们是认识对面那人的。

    钟铭与漓箬似乎斟酌了一下倪缇若与对面那人之间的实力差距,而后咬了咬牙,两人将小夜凰给抱走了。

    倪缇若与夜云轩留了下来,其实最初倪缇若是让夜云轩也随着夜凰他们一同离开的,可是这次夜云轩却是说什么也不同意走。

    夜凰被抱走了,所以她并不知道接下来倪缇若那边发生了什么,而她这边,钟铭与漓箬抱着她离开不久,便也遇到了一个人。

    与之前那个人装扮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那个人是浑身绿色,而这个人却是一身的黄色。

    漓箬抱着小夜凰,钟铭直接拦在两人的面前。

    “我等与妖界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阁下这是何意?”钟铭沉声开口,两人此时都是满满的戒备。

    “呵……”对面之人却是冷冷一笑:“我管你井水河水,把那女娃给我,小爷便也不为难于你们。”

    漓箬抱着小夜凰的力度微微加紧:“你休想。”

    “既然你们不配合,那就不要怪小爷我赶尽杀绝了。”那人拍了拍手,抬步走向他们,似乎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钟铭与漓箬满是戒备地看着他,不动声色的后退着。

    “听闻妖族之人素来桀骜,你们竟然与人类合作,也不怕丢了你们妖族的面子!”钟铭意图用另一种方式劝说对方。

    “妖族?”对方挑了挑眉,似乎对于钟铭的话甚是觉得可笑:“小爷我半妖而已,可没有妖族那些狗屁约束。”

    “好了,也不与你们多作废话了,那边应该也差不多要结束了,我总不能比他要慢才是,不然那可才是真的丢面子呢。”说着,那人瞬间身形如电,直直向钟铭两人攻来。

    漓箬抱着小夜凰急忙后退,钟铭却是迎了上去。

    “走!”

    钟铭只丢下这么一个字。

    漓箬双眼泛红,却是没有任何的犹豫,抱着小夜凰转身就跑。

    “呵呵,想往哪里走?”那人身形闪动间竟是直接避开了钟铭,直接跳到了漓箬的面前。

    直到这一刻,夜凰终于明白,之前为何倪缇若在见到那人时直接就将她交给漓箬他们,让他们带她离开。对倪缇若来说,就算不惧对方,恐怕也会是一场硬仗。或者,倪缇若自己都是没把握的,才要送她走。

    而也正是因为知晓还有人会拦着他们,所以在钟铭与漓箬带她走时,那人才没有任何的阻拦,只是在一边以戏谑的姿态看着。

    而现在,遇到这人,钟铭与漓箬也同样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做出选择,立即就要送她走。

    可是,看这人的伸手,若只是他们的话,恐怕他们真的一个都走不掉。

    夜凰自然知晓小夜凰不会丢命在这里,不仅是小夜凰,还有钟铭与漓箬都不会有事,毕竟最后他们三人可都是好好的生活在涅凰镇的。

    所以现在夜凰并不担心,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奇怪的人。

    妖族?半妖?

    似乎,她能够知道自己身上那几乎致命的伤是来自于何处了。

    几乎致命,不是因为它是伤在什么地方,伤势有有多么的严重。而是因为,那是无法愈合的伤势。

    不仅无法愈合,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一点点的扩大,纵然最初是不致命的,最后也会演变成致命。

    而这一切,只源自于那股邪恶的力量。

    那股力量,夜凰一直都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它的破坏性非常的打,肆虐一切,若非是那力量一直都被牢牢的封印在她身体的一处,恐怕她整个人都要被那一丝丝的力量给蚕食殆尽。

    而刚刚,就在这人快速拦在漓箬的身边时,她看到了这人身上绫绕的那股黑色的力量,与她体内的一模一样。

    所以,那直到现在还威胁着她生命的东西,不是眼前这人所为,也定然是这人的同类。

    此时夜凰心中纵然有着千万种想法,可是她现在也只是俯身于小夜凰体内的一道意识而已,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被阻拦,钟铭与漓箬自然是联手对敌,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漓箬不止一次的想要带着小夜凰脱身离开,可是均未成功。

    那人的姿态就如猫戏老鼠一般的戏弄着他们,明明修为是要远远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可是他并不急着打败他们,反而故意让漓箬觉得有逃离的希望,然后再一次的绞灭这份希望……

    夜凰此时却是感谢他的这份戏弄的心理,若非是如此,他一上来就将他们灭杀了,那哪里还会有现在的她?

    而小夜凰自从经历了灵泉移除之后,身体本就是十分的虚弱,现在被人抱着战斗,难免遭受波及。很快小夜凰就昏迷了过去。

    夜凰眼前又陷入了一片昏暗,现在记忆已经看了这么一部分,可是夜云轩与倪缇若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不见的呢?

    真的是被这些人抓走了吗?虽然心中不是没有猜测过某个可能,可是她一直都坚信着自己的爹爹娘亲足够强大,不会存在着那种可能的。

    可是,再强大的人也会有对手的。就如眼前之人,不是纵然是娘亲也没有把握是其对手吗?那么这些人的背后之人呢……

    突然之间,夜凰恐慌了,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弥漫在心中。

    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夜凰放空自己的思绪,拒绝去想那么多。

    她的目标是要找到爹爹娘亲,是要找到,也一定会找到的,没有其他的可能,没有!

    一遍遍的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的,恍惚中,她已经成功的找到了爹爹娘亲,已经……他们一家三口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没有任何的纷扰,只有他们三人,只有……可是,好像缺了谁呢?

    缺了谁?似乎,她也曾想过在以后的日子里要与谁生活在一起,不可分离,似乎早已将谁纳入了她的生命之中,不是爹爹不是娘亲……

    是谁,究竟是谁?

    夜凰心中一遍遍的呐喊,再次恐慌起来,她究竟遗忘了谁?那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绞尽脑汁的想要想起那个人是谁,可是越要想清楚,却是越觉得混沌,只是心中始终有着那么一个执念,始终记得有那么一个人对自己很重要,不可望,不能忘,一定要记起来。

    仿若是在苦海中挣扎,苦苦寻觅着那唯一的救赎,不肯退却……

    那一天,阳光明媚,那个人,一袭白衣出现在她的窗前,恍若阳光洒落心田,那不受控制的心跳,她听见了怦然心动的声音。

    是的,是他。

    夜凰猛地睁开了眼,却发现自己被倪缇若抱在怀中。

    有着片刻的迷茫,很快的,夜凰便反应过来,而后便是一阵后怕。

    明明是一直铭记着这只是她的心魔,她只是一个局外人,只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着这一切,寻回自己的记忆而已。可是,刚刚她竟是忘记了。

    将现在的自己身上的伤代入到眼前所见的曾经记忆之中,在想到爹爹娘亲可能会出事时,忍不住的逃避,欲要放空自己的思绪,却是让心魔钻了空子,差一点就要万劫不复。

    幸而,幸而她还记得玄傲离。

    毕竟她曾经畅想过,等找到了夜云轩与倪缇若之后,她要带着玄傲离与他们一起。一家人,是早已包含了玄傲离的一家人,那是偷偷刻印在她脑海中最美的画面,所以,在当她几乎要沉浸在与夜云轩倪缇若一家三口幸福生活在一起的美好之中时,才会觉得有那么一丝的缺憾。

    而正是这丝缺憾唤醒了她。

    只是,就在她几乎要被心魔给吞噬的这段时间里,似乎已经发生了许多事情。

    前一刻她明明还是被漓箬抱着,现在却是已经到了倪缇若的怀中。

    这么说之前的危险都已经解除了?

    很快夜凰便意识到,所谓的危险解除只是自己的异想天开了。

    若是她没察觉错,现在倪缇若抱着她似乎是在逃命?

    环顾四周,除了倪缇若,其他人都不在。

    没有钟铭,没有漓箬,也没有夜云轩。

    倪缇若现在一身的狼狈,就连小夜凰身上现在也多了多处伤口。

    倪缇若此时一张脸已经是毫无血色,甚至在抱着她行走见还有些趔趄。

    小夜凰乖乖所在倪缇若的怀中,小脸也是惨白无比。

    究竟遭遇了什么,另外三人又去了哪里?

    看着倪缇若往前走,夜凰只觉四周的景物好似有些熟悉,再仔细一看,不是涅凰镇又是哪里?

    在那里,夜凰看到了同样一身狼狈的钟铭。

    并没有夜云轩与漓箬。

    “他们还没来?”倪缇若素来清脆动听的声音此时却是嘶哑万分,仅仅是开口说话似乎就能给她带来巨大的痛苦。

    钟铭摇了摇头,语气里也是满满的担忧:“没有。”

    虽然看到只有钟铭一个人时,倪缇若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现在真正听到,脸色却还有又白了几分。

    “我看着凰儿,我去寻寻他们。”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别离时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倪缇若要去找夜云轩与漓箬,却是被钟铭拦住了。

    “小姐,现在我们连他们的具体方位都不知道,又该去哪里找?再等等吧,说不定过会他们就赶来了呢。”

    “可是……”倪缇若拧着眉头,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担忧之色:“我担心云轩。”

    夜云轩的修为是他们之中最低的,连他们都是如此吃力的到达这里,那么夜云轩的情况,让人不担忧都难。

    “小姐,您先为自己疗伤休息一下吧,我抱着小小姐在这四处看看,也许姑爷与漓箬已经到了,只是找不到这里。若是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他们也还未回来,小姐您也恢复了一些经历,那时您若是要再去找人,我必不拦您。”钟铭苦心规劝。

    倪缇若咬了咬唇瓣,终是听了钟铭的话,毕竟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倪缇若在这里休息疗伤,钟铭便抱着夜凰往外走去。

    “钟铭爷爷,我想睡一会。”一直安安静静的小夜凰开口了,声音很是虚弱。

    夜凰轻叹一口气,她能感觉到,小夜凰原本被倪缇若与夜云轩调理的恢复了些许的身体,如今又在各种恶化。

    所谓睡一会,其实是身体坚持不住,快要昏迷了。

    钟铭往怀中紧了紧小夜凰小小的身体:“小小姐,想睡就睡吧,爷爷在呢。”

    几乎是在钟铭话落的瞬间,小夜凰便昏迷了过去。

    夜凰眼前又陷入了一片昏暗,只听到钟铭重重的叹息声。

    感受到钟铭应该是抱着她在四处走动,夜凰却是微拧了眉头。现在他们已经到了涅凰镇,按理说应该快要结束了,可是现在的情况……他们为什么会分开,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

    夜凰无法具体感知到小夜凰此时体内的情况,只能隐约判断小夜凰伤的并不轻,她却是不知小夜凰体内那后来被倪缇若封印的伤势是否已经存在。

    想着就不由懊恼起来,她怎么就这般的不小心,差点沉迷于心魔之中,竟是错过了这么多。

    不过还好,至少现在倪缇若还在她的身边,她还未丢失爹爹娘亲不在身边的线索。

    当钟铭回去的时候,漓箬也已经到了,就差夜云轩一人了。

    “我去找云轩,你们帮我照顾好凰儿,若是……若是我没有回来,你们就带着凰儿在这里生活下去吧,他们找不到这里的。”倪缇若的声音透出一股决绝。

    “小姐,我们与你一起。”漓箬急急开口。

    “小姐,我们人多些,就算遇到些什么,也好应对些。”钟铭也是想要跟上。

    倪缇若的声音里是满满的苦涩:“若真是遇到了,就算我们都在一起又如何?之前不还是照样被迫分开?这并不是人数多少的问题,放心吧,我会注意的,若是我一人的话,就算遇到他们了,想要逃走也容易些。”

    “但是……”

    “没有但是!”倪缇若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有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们该知道,我们能将凰儿带出来有多么的不容易,好不容易让凰儿脱离险境,我又怎会再带她回去?你们现在在这为我照顾好凰儿,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听到这里,夜凰的心不由紧紧的提起来,她不知道倪缇若这一去是不是就不会再回来,不知道夜云轩与倪缇若就是在这一次失踪的……

    “这样吧,我跟着小姐你去找姑爷,漓箬与小小姐在这里等着。”钟铭一番思虑后开口:“小姐,这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您要记得,还有小小姐在,小小姐离不开你。”

    倪缇若一声轻叹:“好吧,钟铭与我一起去,漓箬你就留在这里陪着凰儿吧。”

    “是。”这一次漓箬没有再反对,估计她也知道,有夜凰在,她与钟铭总要留下一个人的,而她的修为确实是不如钟铭,自然是钟铭跟着倪缇若更有保障一些。

    听到这里,夜凰一直竟提的心才放下来。

    竟然钟铭跟去了,那么倪缇若的失踪应该不是在这一次,毕竟最后钟铭回来了,而钟铭定然不会舍弃倪缇若一个人回来的。

    只是夜凰不知道,他们此去是否找到了夜云轩,夜云轩又是否是在这一次失踪的,若是当真如此……夜凰抿了抿唇角,先看完再说,她又何必自己在这做无谓的猜测呢。

    倪缇若与钟铭离开了,小夜凰依旧在昏迷,夜凰听到了漓箬一直在祈求着,祈求着倪缇若与钟铭能够将夜云轩平安的带回来,她甚至祈求那个什么帝尊能够从天而降,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听着漓箬在提及帝尊时语气中满满的虔诚,夜凰心中便对那个所谓帝尊更多了一分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是能让漓箬乃至倪缇若都是如此的虔诚与忌惮的对待。

    小夜凰一直在昏迷,夜凰也渐渐察觉到一丝丝蚀骨的疼痛开始在体内蔓延……这种痛她很熟悉,就是体内的那种伤痛。

    原来这个时候她的体内已经被种下了妖力,只是这妖力之前并未发作,所以一直未曾有人发觉。

    而现在,那潜伏的妖力开始作怪了,夜凰听到了漓箬惊呼的声音。

    小夜凰的身体甚至开始抽搐,嘴角鲜血止不住的吐出。

    那疼痛与萧月莲他们在她体内取出灵泉时相比也没什么差别了,夜凰又想骂娘了……她觉得这个心魔给她折磨最大的就是这疼痛了,而且她还不能自我麻痹的特意忽视这疼痛,简直是没有最坑,只有更坑。

    连漓箬的声音此时都变得恍惚起来。

    不过到这时,夜凰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倪缇若回来了,毕竟她体内的这丝妖力最后还是被倪缇若给封印的呢。

    只是这疼痛,真特么的是一种极致的折磨,这感觉,这辈子她真是不想再遭受第二次了。

    就在这极致的疼痛折磨之中,夜凰也变得浑浑噩噩起来,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倪缇若他们终于回来了。

    实在是被折磨的太狠,夜凰也不知道倪缇若他们有没有将夜云轩带回来,直到倪缇若拖着重伤的身体,几乎倾尽了半身修为,终于将她体内的那丝力量给封印住,那股疼痛才消失,她的神智也随着清醒过来。

    而这时,夜凰知道,夜云轩被带回来了。

    可是,当借着小夜凰的眼睛看到夜云轩时,夜凰几乎都要认不出那是自己丰神俊朗的爹爹。

    一身白衣成血衣,脸上容颜尽毁……甚至,她看不到夜云轩胸膛的起伏。

    心中猛然窒息,不会的,爹爹不会有事的。

    “爹爹——”她听到了小夜凰几乎变了调的声音。

    “凰儿别怕,你爹爹没事,娘亲会让你爹爹醒来的,一定。”因为为夜凰封印伤势,此时紧紧抱着小夜凰,坚定的开口,那份坚定不知是在告诉小夜凰,还是在告知她自己。

    “真的吗?”小夜凰呐呐开口,话语哽咽。

    “自然是真的,娘亲何曾骗过你。”倪缇若勾勒出一抹极为难看的笑容,她低头爱怜地亲了亲小夜凰的额头,而后将小夜凰递给一边漓箬:“乖凰儿,爹爹与娘亲都不会离开你,一定会回来的。”

    夜凰心中一惊,这话,为何会有告别之意。

    小夜凰显然也听出来了这点,她乖乖的呆在漓箬的怀中,黝黑的瞳眸却是一片深邃,话语虽然稚嫩,却带着难以让人忽视的清寒:“娘亲,你究竟要做什么?”

    夜云轩现在这模样,看起来分明就是生命全无了,连呼吸都没有,以倪缇若与夜云轩之间的感情,夜凰不得不怀疑,倪缇若是不是要为夜云轩殉情了。

    “凰儿,娘亲知道你与一般的孩子不一样,知道娘亲说的你都能听得懂,那你一定要记清娘亲接下来与你说的话。”倪缇若的声音突然严肃了起来。

    小夜凰抿紧了唇角,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倪缇若,没有说话。

    “你爹爹他受伤颇重,我用特殊手段护住了他最后一丝的心脉,这种手段最多只能保你爹爹一个月的生命,所以娘亲不得不离开你去为你爹爹寻找续命的方法,你可明白?”

    夜凰重重舒了一口气,还有一口气,还好还好,总算不是最坏的结果。

    小夜凰似乎也瞬间放松了许多:“那娘亲与爹爹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这个娘亲也不清楚,不过娘亲向你保证,无论结果如何,娘亲都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你体内的封印应该能够护你十多年,在封印失效之前,娘亲一定会赶回来。”

    倪缇若站了起来,对着小夜凰伸出了手,将利润将小夜凰递给她之前又想到什么般猛地缩了回去,她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方盒子,将盒子递给了一边的钟铭。

    “钟铭,漓箬,我将凰儿就拜托给你们了。这个盒子里的东西,等到你们认为合适的时机时交给她。”

    钟铭目光沉重的将盒子接了过来,看着倪缇若转身背起夜云轩往外走去,所有人都是静默的看着,别离时刻,空气之中都是满满的悲伤气息。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忘了给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倪缇若带着夜云轩离开,小夜凰只是看着,没有阻止,夜云轩现在这般,倪缇若带他离开寻找方法才是唯一的希望,她又怎会阻拦。

    夜凰同样静静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沉默着。

    所以,夜云轩与倪缇若就是这样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回来的吗?明明,倪缇若一遍遍的强调,她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无论结果如何。

    以她体内的封印为期,可是那期限早就过了,这些年是夜钟铭与团子一直想着办法加固着那封印,而后是玄傲离又重新为她下了一道封印。

    只是如今这道封印也不稳固了……恍惚了瞬间,夜凰立即收回了思绪。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想太多,不然一不小心可能就要落入心魔之中了。

    收回思绪,夜凰心头却还有一个疑惑未解。

    一直到现在,小夜凰都不曾出现过失忆变得痴傻的状况,那么她究竟是怎样变傻的?那记忆又是如何丢失的?

    夜凰大致想了一下,没有想明白就不再继续去想。毕竟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之事,眼下最重要的,夜云轩与倪缇若为何会失踪她终于知道了缘由。

    可是,虽然知道了,她却依旧是难以下手。

    约定的期限早已过去,倪缇若为何一直迟迟未归。当初去寻找救治夜云轩的方法,最后是成功还是失败。而现在,他们究竟是身处何处,依旧是一个未知的迷。

    之后发生的夜凰已经清楚,钟铭与漓箬带着她便打算在这个地方住下来,两人现在身上的伤都很重,至少也要先在这里修养一段时间才是。

    可是后来,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人竟是看中了钟铭手中的佩剑,想要抢夺。

    从倪缇若与夜云轩离开开始,钟铭与漓箬心中就明显压抑着眸中情绪,一直未曾发泄,而现在有人不长眼的来找死,两人仿若突然就找到了发泄口。

    漓箬抱着小夜凰没有动手,钟铭一人执剑,拖着重伤的身体,带着满身戾气,浑身浴血,将对方屠杀殆尽。

    那时钟铭身上的杀意惊退了涅凰镇所有人,直到现在,涅凰镇的人每每先那时的场景,对钟铭都生出绝对的惊惧。

    一战之后,原本只打算在此养伤的两人就直接决定在这里安家。

    在这里,倪缇若回来也方便找到他们。而且相对于外面,这里自然是安全的多。既然如今已经对这里的人有了一定的震慑,钟铭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整合这里所有的人,成立了涅凰镇。

    自此涅凰镇中便有了第一家族夜家,而钟铭与漓箬也改名夜钟铭与团子……

    一切如云烟般散去,一阵恍惚中,眼前依旧是黑暗一片。

    这一次,夜凰知晓,不是因为小夜凰昏迷她又看不见外面的一切,而是她回来了,度过了心魔,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

    依旧是那个黑洞,身体还在下降,夜凰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只是这一次竟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一次心魔过后,夜凰觉得自己承受痛苦的能力怎么着也该有所提高的,可是,纵然是在心魔之中遭受了那种非人的痛苦,现在她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住。

    没有最痛,只有更痛……或者说此时已经无法用痛来形容了。

    这哪里是什么灵境,这特么的是地狱吧!

    四周一片漆黑,夜凰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情况,但是她觉得自己此时应该已经摊成了一张饼。

    浑身的骨头都碎成了渣,巨大的压力之下,经脉崩断,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一点点的流出体外。

    这种感觉,与她与夜墨轨换血时的感觉真是蜜汁相近。

    只是,身体都变成了这样,夜凰当真觉得自己竟然还能活着是天大的奇迹。

    现在,她甚至庆幸自己经历了之前的那个心魔,饱受过那非人痛苦的摧残,让自己的忍耐力有了绝对的提升,不然如她现在的状态,就算没有死亡,她也不敢保证自己的精神会不会因为无法承受这种极致的折磨而崩溃。

    度过了冷月,寻回了记忆,夜凰自认自己不该有什么心魔了的,那么这次灵境之行是否就此结束?

    而此时,环宇学院内,操场上聚集着许多的人,现在环宇学院的三十个人全部都出来了,而进去的夜凰依旧是不见任何的踪迹。

    二十日都已经过去了,所有人都觉得夜凰定然是回不来了,唯有冷七还是坚定不移的相信着夜凰能够出来,一定能的。

    “如何才能进入灵境?”冷七询问今日再次出现在操场上的瞑老,纵然再如何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止不住的开始担忧起来。

    瞑老的面色有些纠结:“除了灵境开启之时,别无他法。”

    顿了下,见冷七的面色有些难看,瞑老咬了咬牙,继续开口:“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来告诉你,不用等了,她出不来了。这其中,很可能责任在我。”

    冷七目光刷地一下射向瞑老,寒气逼人:“什么意思?”

    “我……我忘了给她令牌。没有令牌,她就算坚持到出口开启时也出不来……”

    唰——

    瞑老话还未说完,冷七手中已经凝出了一把长剑,直接就像瞑老发起了攻击。

    冷七此举,引得周围观望的人一阵轰动。

    还从未见过有外人敢在环宇学院内直接动手,而且对方挑衅的人竟然是瞑老,是不想活了吗?

    众人都期待着瞑老能够出手完虐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可是让众人惊掉下巴的是,面对这人的攻击,瞑老不仅不还手,而且还吓的急忙避开。

    “我知道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用武力也解决不了问题,不如我们先冷静下来好好谈谈具体怎么解决。”瞑老一边跳跃着避开冷七的攻击,一边大声嚷嚷着。

    之前瞑老与冷七说的话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所以在众人看来,冷七是莫名其妙的突然就发难了。而现在瞑老的嚷嚷让众人明白了,原来是瞑老不对在先。

    “我就说嘛,这人这段时间都这么安静,看起来脾气很好,怎会无故突然发难呢,原来又是瞑老犯了错。”

    冷七这段时间一直守在这里,虽然没有与环宇学院其他人有什么接触,但他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一拿出来就会让人有好感,不自觉中他就在环宇学院的人眼中留下了一个好相处的印象。

    “看他现在的模样,似乎是气的不轻啊,不知道瞑老究竟是又做了什么蠢事,还有没有挽救的可能。”

    “唉,还以为今天瞑老变得靠谱了点呢,没想到又出了问题了。”

    “好像知道瞑老究竟是如何惹这人生气的,现在开始,瞑老的蠢事录上又要多了一笔了。”

    ……

    众人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瞑老被冷七追着在操场上跳着跑,一边喋喋不休地讨论着瞑老的所谓蠢事。

    “好啊,你们一帮小兔崽子,竟然看老头子我的笑话,别等我逮住了……”瞑老大叫,这些人讨论的声音可不轻,他可都听的清楚。

    “哈哈,瞑老,你还是先解决了身后的麻烦才是啊。你说你究竟是做了什么啊,竟然将原本安静的美男子给气成这样,啧啧……被人追着打的滋味不好受吧。”

    一群学员竟是对瞑老的威胁丝毫不在意,而且还直接拿瞑老开刷起来。

    这些学员对瞑老的态度很是奇怪,似乎其在学院之中的地位很不一般,很受人尊崇,可是有的时候,这些学员似乎一点都不怕瞑老,甚至如现在这般,还敢直接开瞑老的玩笑……

    无论瞑老在环宇学院的身份地位是什么,冷七现在只在意的是,就是这个人害的夜凰一直没能出来,他要杀了他!

    若是夜凰最后真的没能出来,他绝对绝对要将这个人挫骨扬灰!

    “唉,小兄弟,你先停下来,我们好好谈谈啊,看来我这么坦诚,将一切都告诉你的份上,有事好商量啊。你说我要是不告诉你,你就不会知道,你说……”

    瞑老还在那喋喋不休,却被冷七怒吼着打断:“好啊,你把她给我弄出来,一切都好商量。”

    冷七一双眸子几乎泛着赤红色,只要一想到夜凰可能真的出不来了,他就止不住心中的戾气,几乎有了毁灭世界的冲动。

    “我若能弄出来不就早就弄出来了,还用你说嘛?”瞑老瞪眼:“我看那小姑娘身体弱的很,身上一丝灵力也没有,本就没什么坚持走出灵境的可能,我给不给她令牌其实也没什么差别的……”瞑老忍不住为自己辩解,确实是他的失误,他也承认了,可是也不能全然怪他啊,这灵境多少人进去都没出来……

    “你还想推卸责任!”冷七怒喝,攻击愈发的凌厉。

    “我没想推卸啊,我……”

    周围的人此时也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是瞑老没有给进入灵境的人通行令牌!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带她回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知道原因时,看着冷七追着瞑老打,周围那些人也都只当作是看戏而已,无聊的生活添了些乐子,无伤大雅。

    可是当听到原因竟然是瞑老没有给夜凰离开灵境的令牌时,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虽然他们心中都不看好夜凰,也都认为夜凰定然是走不出来灵境的,可是她自己走不出来,与手中没有令牌,完全是两个不同意义上的概念。

    每个进入灵境之中的人手中都会持有一块特殊的令牌,那令牌之中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只要在灵境出口开启的日子里,在这块令牌之中注入一丝的灵力,里面的人便自动会被传送出来。

    没有令牌,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夜凰自己出不来,那是她能力不行,就算死在里面也怪不得谁。毕竟在夜凰进去之前,都已经说清楚了里面的危险程度。

    可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是他们学院一方没有给夜凰令牌,这就是从根本上扼杀了夜凰活着走出来的可能性。

    无论夜凰是否有能力坚持到十日,但是现在,从她开始进入灵境开始,便已经注定了结局。

    若是普通的失误,大家自然是可以当做笑话看看的,可是现在,却事关一条人命,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其实,就算给了她令牌,她也不一定能出来,也没什么区别吧。”有人呐呐出声,虽然他们环宇学院不怕惹事,摊上一条人命也没什么,可是总是觉得这样太不划算了。本就是一个没有实力的人。

    “对啊,这些年除了墨轨师兄,根本就没人能通过这条路进入学院,那姑娘的行为本就是找死。”有人接着开口,毕竟大家本就都认为夜凰是不会出来了。

    “话虽如此,可是若要真论起来,也确实是瞑老的失误在先,这点我们也不能否认。”

    “瞑老是什么人,虽然总惹事,却从来不会推卸责任。若是会否认,他直接不说出来谁也不会知道。”

    “……”

    周围那些人的纷纷攘攘并未入冷七的耳,他现在心中是万分暴戾,可是论修为,他确实不如瞑老,追了这么久,却是连瞑老的衣角都不曾挨到。

    也意识到自己这样下去是毫无意义的,最终冷七停了手。

    “现在有没有其他办法进入灵境?我要进去。”冷七的声音很冷,眸中却是一片坚定,他要去把夜凰带回来。

    闻言瞑老却是苦笑:“若是有办法,我早就与你说了,哪里还会让你追着我打这么久。”

    眼见冷七脸色又变了,似乎有了又要动手的架势,瞑老顿时急忙道:“其实也不是全然没有希望了。”

    冷七眉心微动,娃娃脸上满是寒冰:“什么办法,快点说。”

    “咳咳,是这样的,这灵境只开启三十日,只要三十日一到,里面的人只要还活着,就会自动被传送出来。”瞑老说这话时有些心虚,眼睛不住的飘着四处瞄。

    冷七却是沉默了,娃娃脸上的冷凝似乎有所缓和。

    见冷七竟然真的安静下来,瞑老却是忍不住有些咂舌。

    这么好哄?

    他想说,一般进入灵境坚持十日都很困难,而他们学院中经过训练之后又精挑细选的人在灵境之中最多也不过是坚持二十日。至于三十日,他还真没见到有谁做到过,这家伙不会真的抱着这一希望吧?

    瞑老有些纠结,他不知道冷七是真的并未想明白这点,还是心中明白却选择自欺欺人,期待着里面的人还能出来。

    若是未曾想明白呢,他可以提醒一下,可是若是对方是在自我逃避,他若是提醒一下,岂不是在揭对方的伤疤了。

    就在瞑老还在犹豫时,突然神色一禀,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许久未见,原来瞑老竟是已经有了能够在灵境之中呆足三十日的实力,不如我们来过两招?”

    清越的声音仿若是从天而落的梵音,清清杨杨,动听而蛊惑。

    天地寂静,只余那清丽无波的声音似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响着。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然后便见那男子脚踏虚空,如履平地,步步向他们走来。

    男子墨发轻扬,朦胧中只能看见那双古井无波的黝黑瞳眸,他的目光极为淡漠,却又深邃仿若能吸人心魂。

    那个人……那个人是第一公子离公子!

    几乎是第一时间辨别出男子的身份,而后几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离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修为是高了,耳朵看来倒是不好使了。”玄傲离抬步走到瞑老与冷七几步开外的地方停下,开口的声音语调没有任何的情感起伏,却是让瞑老心中一阵阵发寒。

    没人敢直视玄傲离,瞑老扯出一抹不算笑容的笑容:“离公子……”

    瞑老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会惊动这位,不过这位行事素来没什么规律可言,完全是看心情而已,瞑老也不敢妄自去猜测对方的心思。

    只是听着离公子自出现后的两句话,瞑老却是有种脚底抹油想溜走的冲动,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位好似对他十分的不满呢?

    心中纵然你再如何想溜,瞑老也只是安安分分的站在那里,就如犯了错等候发落的模样。

    玄傲离淡淡瞥了瞑老一眼:“传令下去,近几日任何人不得靠近这片区域。”

    “是。”没有任何质疑的,瞑老立即答应。

    周围不敢出声,也不敢擅自离开的环宇学院学子此时却是震惊。

    虽然离公子的身份在那里,是他们不能得罪的,可是再如何,一个外人直接来到他们学院下达命令,以瞑老的性格纵然再如何畏惧对方也不该如此的轻易妥协啊。

    对玄傲离,众人是敬畏之中更多的是陌生,虽然他的名号几乎已经是众所周知,但是真的见过他的人却是少数,了解他的人更是可以说没有。可是对于瞑老他们却是十分了解的,现在瞑老一口答应离公子的模样,实在不像瞑老平时的作风,让他们不由产生了怀疑。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然不等他们怀疑更多,瞑老的吼声便响起了。

    “都还在这站着干什么,当树桩吗?没听到离公子的话啊,都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谁也不许靠近这里。”

    众人作鸟兽散,这片区域只剩下玄傲离,瞑老外加冷七三人。

    瞑老想了想,既然玄傲离说的是任何人,那冷七他也定然是要请走的。

    想到现在在灵境中还不知生死的夜凰,瞑老就是一阵头疼,他当初怎么就忘了给令牌了呢,若是给了,就算人家出不来也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现在好了,他觉得他摊上事了,还是摊上大事了。

    现在帝都其他势力都在意图笼络冷七与夜凰两人,他环宇学院作为帝都几大势力之一,又如何会不知道这两人可能是来自上古世家?

    众人甚至猜测夜凰就是某上古世家的小姐……哎呀,他头好疼啊。

    “你也随我先离开吧。”这话是对着冷七说的,他可不敢问离公子究竟是要在这里干什么。

    瞑老现在一边为夜凰的事头疼,一边又要想着快点给这尊突然冒出来的大佛腾场地,他却是不知这尊大佛的到来正是为了那让他头疼之人。

    冷七却是没有理会瞑老,他看着玄傲离,一眼便急忙撇开视线,此时这人看起来温温和和,只是气质清冷而已。可是这空气中的压迫气息告诉他,这人的心情很不好,最好还是赶紧离开,不要招惹的好,可是……

    “你能将她带出来吗?”因为担心夜凰,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虽然他又封锁了自己的部分记忆,但是有些还是有遗留的,至少他知道当初自己答应过玄傲离要保护夜凰,自然也知晓夜凰与玄傲离关系匪浅。

    冷七的语气里满是希冀,他现在已经是一筹莫展,玄傲离的出现给他带来了希望。对玄傲离这个人其他他自然也是不了解的,在上次之前,他对这个人也只是听闻而已,可是他却十分能够确认这个人的能力绝对凌驾于他所见过的所有人之上。

    眼下能将夜凰带出来的,或许只有眼前一人而已了。若是连离公子都没有办法,那便是绝对的无望了。

    听着冷七的话,玄傲离眸中却是有一道暗光闪过:“你答应我的,没有做到。”

    “噗——”冷七猛地吐出一口血,玄傲离明明是站在那里动也没动,攻击却已经落在他的身上。

    没有去擦唇角的血迹,冷七脸色泛白,却顶着那份压力,依旧看向玄傲离:“是我没有保护好她。现在我只求你带回她,只要她能回来,我任受处置。”他一直都知道,守护夜凰,并不是因为对玄傲离的承诺,只是因为他想那么做,那个人,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

    玄傲离眼一眯,正要说什么,又突然想到自己此番来的目的,想到夜凰现在还不知情况如何,时间耽误不得。

    当下眉心微拧,一挥衣袖,眼前碍眼的两人立即被抛飞了出去,同时迅速的在这片区域内布下结界,无人能够闯入。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少女桔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看着空旷的操场中心,眸内的淡漠化作了暗沉。

    已经过去二十日了,他只庆幸自己将碧落留在了小宠的身边,至少有碧落在,撑过这二十日并没有什么问题。

    而且,他也相信,以碧落的能力,护着夜凰到三十日结束也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他虽然能够感知到碧落还很好,却无法与碧落交流沟通,无法了解夜凰现在的情况。

    他等不下去了,他也不知道这灵境之中具体有什么,他怕中间会出现什么意见,所以,他要进去将夜凰带回来。

    灵境就在这片区域之中,是人为开辟出来的一个隔绝的空间,他只要打碎两个空间之间的屏障,就能进入灵境之中去寻找夜凰。

    但是有一点,他这样做了,就等同于毁了这个灵境,日后环宇学院的人便无法进入灵境历练,获得好处了。

    可是,那又如何?只要能找到他的小宠,别说只是一个秘境,就算是整个环宇学院,乃至整个世界都毁了又当如何?那些又与他有何干系?

    只是当初建这个灵境的人应该十分的强大,想要破开这个灵境并不容易,就连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所以,这段时间他去寻了一件物品,有了这东西,他有信心能够将灵境打开,只是这个过程要多久他也不太确定……

    在玄傲离意图强行破开灵境时,夜凰却是又到了另一个地方,一个让夜凰觉得十分的奇怪的地方。

    从她进入灵境开始,在经历了第一次遇到冷月时的不知所措之后,她便知道了,自己的本体一直在那黑洞之中,而她每到的一个地方都是与自己有一定关联的心魔而已。

    可是现在,眼前的这个地方,任她绞尽脑汁也不记得自己曾经见到过。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花海,是那种纯粹的紫色,很美很美,一阵风吹来,花瓣轻颤,掀起花浪,美不胜收。

    夜凰不曾见过这种花,但是只一眼,她便喜欢上了这种花。看着这片花海,她好似感觉到了灵魂的悸动,就如回归了母体一般,万分的惬意。

    可是当再一阵风吹过花海时,夜凰却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胸口。

    心很痛,撕裂一般,痛之外,却是那种几乎将她淹没的绝望与悲伤。

    有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抑制不住,可是她现在是灵魂状态,却是流不出眼泪。

    夜凰满眼的伤痛与迷茫,这里是哪里,依照之前的两次来看,会出现的不该都是她的心魔,可是,她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心魔了啊。而且,这地方,她见都不曾见过的,又怎会成为自己的心魔。

    理智上明白自己对这里是陌生的,这里也不会有自己的什么心魔。可是情感上却是不受控制,几乎是看到这篇花海后她就挪不动脚步了,本能的停留在这里,更甚至,对这里有一种万分熟悉的感觉……

    这里,她不知是何处,可是却是从灵魂深处传来她不可忽视的熟悉感。

    对这里万分的熟悉,万分的依恋,可是,还有一种绝望惊惧想要逃离的冲动。自我矛盾的情感,夜凰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冒出来的,可是她却是无法抗拒。

    就在夜凰纠结时,花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或者说,那个人本就是花海处于花海之中的,只不过是因为她穿着与花色相同的浅紫色一群,又是躺在花海之中,所以她很容易就忽视了。

    而现在,那个之前好像是在花海中睡觉的人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极美的少女,夜凰觉得自己现在的容颜已经算的上美的惨绝人寰了,可是在这个女子面前,她竟是有着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少女很美,而女子的眉心处有着一个花形印记,与这片花海中的花朵一样,每一瓣都是那么的精致,栩栩如生。

    这个少女就如是这片花海所幻化出的精灵一瓣,她与这花海是一体的。

    “真是的,明明是让我在这里等着,怎么还不来。”少女撇嘴,声音清脆动听,带着属于少女的娇憨。

    少女仰头看着斜上方的骄阳,唇角翘起,眉眼张扬,很是明媚。

    此时的少女是明显的少女怀春模样,好似在等待着自己心上人的到来。

    可是不知道为何,看着少女此时欢快的模样,夜凰心头却是满满的酸涩,她想拥抱这个少女。

    夜凰没有注意到,她的灵魂体已经伸出自己的双手,环住自己的肩膀,做出拥抱的动作。只是,她拥抱的是她自己。

    不知何时风停了,花海寂静,只有那绝美的少女满脸期待的立于花海之中。

    忽然,少女满脸惊喜的扭头:“你来了?”

    上扬的语调里是满满的欢快。

    夜凰是看着少女的,而少女此时扭头正看向她的方向,具体来说是看向她的身后。

    在少女开口的前一刻,夜凰也听到身后有什么动静传来,而还不及她回头看去,便看到少女脸上的笑容凝固。

    看着少女脸上神情的变换,夜凰心中不由一紧。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极力忽视那不受自己控制的情感,夜凰转身往自己身后看去。

    那里站着三个年轻男子,每一人都是气度非凡,身上似有限期绫绕。尤其是中间那一人,周身是说不出的华贵气质,身上似乎隐隐有金光闪烁。

    这是什么人?夜凰眸中有着一丝诧异,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为何会让少女滕然变色?那少女等的人呢?刚刚少女神色的变动来看,应该不会是这三人中的人……一瞬间,夜凰脑海中闪过很多的念头。

    只是这些念头在她视线放远,看到花海外围那密密麻麻的人影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不觉间,这少女竟是被人给包围了。

    而且额,那些人,人数多的一眼望不到尽头,难以用数量来估计。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少女娇喝,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对这些人的排斥。

    夜凰看到那为首的玄衣男子唇角微微勾起,目光和洵,开口的话语却不是那么好听了:“桔梗,你祸乱我神界,如今本君便亲自动手来将你捉拿。”

    “噗——”少女却是突然嗤笑出声,笑声里是满满的轻狂张扬:“亲自动手?意思就是要跟我一对一对打喽?你确定你敢?”

    玄衣男子唇角的笑容有着片刻僵硬,不过他没有开口,他旁边的另一男子却是开口了:“妖女,就你也配让神帝动手?神帝能够前来亲自督战已经是你莫大的荣幸了。识相的就赶紧束手就擒。”

    男子声音很大,却明显的是色厉内荏,夜凰清楚地看到了他眸中的忌惮于恐惧。那份忌惮,明显是针对少女的。

    “哈哈哈——”少女宛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大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花海中响起,花海仿若也受到这笑声的感染,花枝摇摆,掀起一片紫色的花浪:“简直是放屁!”

    夜凰嘴角一抽,她没有想到这样明艳美丽的女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粗俗的话语来。可是……不仅不会让人厌恶,反而让人觉得少女性格直爽,更让人喜欢。

    “你们这是把神界所有人都召集来了吧,壮胆的?”少女手中把玩着一朵盛放的鲜花,唇角笑容明艳依旧,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已经被千军万马给包围:“还有你这个神帝,要还想继续当你的天帝,我劝你还是走远点,别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顿了下,无视对面三人已经变的难看的脸色,少女继续开口:“看在他的面子上,这次我就不与你们计较了,赶紧给我滚!”

    说道最后一个‘滚’字时,少女声音微微拔高,然后夜凰便看到那些包围在花海外围的人竟是都同时后退一步,而那三人虽然不曾后退,脸色却有着瞬间的苍白。

    三人眸中的忌惮几乎都要隐藏不住了。

    夜凰也忍不住咋舌,这个叫桔梗的少女究竟是什么人?仅仅是一个人而已,竟是让对方带了这么多的人来对付,而且即便这么多的人,似乎还丝毫不被她放在眼里。

    就刚刚那一下,就已经暴露了少女修为的深不可测,以音攻击,范围还如此之光,威力如此之大,简直是不可思议。

    “桔梗,你可知我们是如何找到你的?”中间那个被称作什么神帝的玄衣男子不动声色的吸一口气,而后扯出一抹笑容看着少女桔梗。

    桔梗眼一眯,目光直视着玄衣男子,锐利如剑。

    桔梗没有说话,但是夜凰却注意到她的拳头下意识的捏起,指节泛白。

    夜凰注意到桔梗的变化,对面那男子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你背叛神界,人人得而诛之。而他,是我们神界第一人,你认为他还能容你?”

    “他如何,又其实你能妄加议论的?神帝,若再逗留,可就别怪我出手了。”桔梗一甩衣袖,花浪翻滚,气势如虹。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压寨相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桔梗似在发怒的边缘,但是正是这这丝怒意泄露了她的恐慌。

    桔梗在害怕。

    夜凰不解,明明前一刻还是那些人对桔梗忌惮颇多,怎么现在反倒是桔梗害怕起来了。虽然那份害怕桔梗是在极力隐藏,但就如她现在的愤怒,就仿若是恼羞成怒一般,又如是在借助这份愤怒掩藏着什么——而掩藏的,就是那份害怕。

    夜凰回想了一下,似乎是在那个什么神帝问了一句桔梗是否知道他们是如何找到她的之后,桔梗的情绪就变了。

    还有刚刚……那玄衣男子说的是,桔梗是背叛了这神界?所以现在是倾这神界之力,要捉拿桔梗吗?

    “桔梗,何必逃避,你不是都已经想到了吗?”那玄衣男子突然发出一声轻笑,似在嘲笑桔梗的怯弱:“这片花海,是你的领地,除了你,也就他一人知道……”

    “你以为我信你?”桔梗微仰着头,如玉的面颊宛若镀了一层圣洁的光辉,不可侵犯:“挑拨离间,你的手段实在是太低。”

    低吗?夜凰倒不认为,若是真的不在意,桔梗又为何会匆忙打断玄衣男子的话?若真的是毫无影响,桔梗那紧捏着的拳头为何始终不曾放开?

    到现在,夜凰已经听了个大概。

    恐怕桔梗在这里所等的就是那玄衣男子口中的神界第一人,而现在,玄衣男子却是告诉桔梗,这一切都是她满心欢喜所等之人所设的局,是她所等的那个人将这个地方透露出去……

    “是吗?”玄衣男子微微挑眉,眉目浅淡,目光冰寒:“那你以为我们是如何进入这里的?你这里遍布阵法机关,不懂之人进入便是粉身碎骨。没有他提供的破解之法,你认为我们这么多人是如何完好无损的进来的?”

    桔梗瞳孔猛地一缩,下一刻却是突然展颜笑了起来,笑颜若是盛世花开,绚丽夺目:“既然他不容我,你们让他来啊,只要他说让我死,我绝不反抗。他人呢?你让他来啊。”

    “天君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突然一道女子的娇喝插了进来,紧接着夜凰便见一白衣女子出现在眼前,那白衣女子面带嘲讽的撇了桔梗一眼,而后转向玄衣男子,微顷了身子:“孩儿见过父君。”再看向玄衣男子身边的两人,同样行礼:“月儿见过两位上神。”

    “月公主有礼。”两人回礼。

    夜凰咂舌,这白衣女子与那玄衣男子看着年纪相差无几啊,没想到竟然是父女。不过想到这个世界,当下修为达到一定地步后便可以容颜永驻,夜凰便又坦然。

    “你怎么来了?”玄衣男子微蹙着眉头,似乎对白衣女子的到来很是不满。

    “今日来斩杀这妖女,孩儿怎么能不来看看。”白衣少女嫣然一笑,对着玄衣男子撒娇。

    玄衣男子似乎很宠爱白衣女子,白衣女子一撒娇,他瞬时就柔和了容颜:“一会靠后点,别伤了自己。”

    “孩儿会的。”白衣女子浅浅够了唇角,再看向桔梗时却满脸嘲讽:“桔梗,不日我便要嫁于天君为妻,你以为天君还会愿意来见你?”

    “不愧是神界第一公主,抢别人男人竟也抢的如此理直气壮!”桔梗冷哼,“你是想嫁,他可从未同意过娶你。也就你们这不要脸的父女两人,人家不要还硬贴着脸送上去。神帝赐婚又如何?你们自己都说了,他可是神界第一人,他不愿的,你们谁能强迫于他?”

    听了桔梗这话,白衣女子却是笑的花枝招展,满脸嘚瑟:“原来你还不知道啊,可怜的桔梗。大殿之上,诸神见证,父君赐婚,天君首肯,就连这日子都是天君自己定下的。天君心悦于我,故愿意娶我为妻,桔梗,你才是死缠烂打的那一个!”

    有那么一瞬间,夜凰看到桔梗脸上血色尽失,然下一瞬就恢复如常。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我说过,有话让他自己来说,这里不欢迎你们。要么,你们自己滚,要么,就永远的留在这里,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走,还是留?”桔梗无疑是骄傲的,对那个人也是万分信任的,任这些人如何说,或许有那么片刻是动摇的,最后都选择了相信。

    “怎么,你不信,你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白衣女子脸色一冷,眸中满满的是对桔梗的厌恶。

    “噗嗤——”桔梗嗤笑出声:“你们父女两也真是搞笑,不是说要来捉拿绞灭我的吗?现在你们又是在干什么?心虚吗?真的如你们所说的话,只管回去准备你们的大婚即可,至于我信不信又有何影响?毕竟他又不心悦于我。”

    “天君是不心悦于你,我告诉你,只是想让你有自知之明,我讨厌自己的男人被别人惦记。你休要在恬不知耻的觊觎着天君。”白衣女子满眼的厌恶,夜凰想,若非这白衣女子自知自己不是桔梗的对手,只怕早就忍不住扑上去将桔梗给撕碎了吧。

    “哦?”桔梗看向玄衣男子:“神帝也是这样想的吗?”

    玄衣男子神帝唇角笑意不减:“桔梗,我只是不想你因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人而一错到底,你若愿意回头,我愿意既往不咎。”

    “一错到底?”桔梗眉眼微扬,目露嘲讽:“我倒是不知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误,是我本为妖体,却拜了神界第一人为师,在神界长大呢?还是我偷了那莫须有的神之果,就此成了神界的叛徒?”

    “桔梗!”玄衣男子突然加重了语气:“我知你修为高强,这世间鲜有敌手。可你终是他教出来的,你不会是他的对手的。你可知神之果对他的重要性?现在他只是有事耽搁了,让我们暂时困住你,等他来了,你可就真的逃不掉了。”

    “所以呢?神帝的意思是放我走?”桔梗闻言却是一阵好笑,带了这么多人来,现在又是这样一幅姿态,不是好笑又是什么。

    “交出神之果,我在他面前保下你。”神帝一脸的严肃,表明自己是认真的,绝非是开玩笑。

    桔梗眼角一挑,满是轻蔑:“神帝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他想动的人,你认为你能保的住?”

    说完,不顾神帝瞬间难看的脸色,桔梗继续开口:“你们既然知道我对他的心思,还指望我在明知道他会来的情况下离开吗?说了这么多,看来你们是不打算离开了。”

    看着对面之人瞬间的谨慎,桔梗轻笑:“放心,我改变主意了,暂时不杀你们。你们既然说师父会来,那恰好,用你们这大半个神界的人来换他这个神界第一人,应该算作一个可行的交易。”

    “你什么意思?”白衣女子微瞠了眸子,满脸戒备。

    “啧,这都听不明白,你神界的公主智商真让人着急。”桔梗微摇着头:“师父我不想要了,但是还缺个压寨相公,我觉得我家师父甚是让我满意。如你们所说,我不是师父的对手,来硬的不行,所以只能留下你们这些筹码做交换了,说起来我可还真要谢谢你们自动送上门来呢。”

    “什么!压寨相公!”白衣女子突然拔高了音,很是刺耳:“你哪来的胆子竟然敢让天君做你的压寨相公。”

    白衣女子原本是极美的,但是她现在面容扭曲的模样,实在是难有一丝的美感,相比于紫色花海中的桔梗,更是有了天上地下的差距。

    桔梗微偏着头,眉眼间皆是娇俏,细碎的阳光似在她如玉的脸颊上舞蹈:“师父给的胆子啊,你们不总爱说是天君的放纵才有我这个妖女吗。”

    “你……”

    “月儿,退下。”

    白衣女子还要说什么,却是那神帝喝停。

    “父君!”白衣女子跺脚,“您看她……”

    “退下!”神帝沉了脸色。

    白衣女子咬了咬唇瓣,虽然很是不甘,但是碍于神帝的威严,还是不敢再说什么,退到了神帝的身后。

    白衣一女子退后后,神帝看向桔梗,眸中暗光凝聚:“桔梗,你可想清楚了,真的要与整个神界作对?”

    “在你们眼中,我不早就是神界的叛徒了,到现在又何来作对之说。”桔梗将手中把玩的花朵随手往地一扔,竟是落地生根,与那片花海混作了一体。

    “我知道你强,但是你认为你能够留下我们这么多人?”神帝眸光暗沉,眸底竟是隐隐有了退意。

    “能不能做到,一试便知。”

    话落,桔梗的身影竟是在花海中散去,寻不到踪迹。

    神帝神色顿时一变:“防备。”

    已经晚了。

    不知何时,那些花的根须已经从地下延伸到了外面。

    原本是神帝带来的人将桔梗给包围在中间,而现在却成了漫天的桔梗花将那些数不清数量的人包围起来。

    这只是开始。

    小巧玲珑的花朵迎风见长,瞬间便长到一人多高,花蔓缠绕,立即编织出一张巨网,将所有人都笼罩在网内。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血色瞳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突然的变故,让神帝带来的那些人均是措手不及。

    本就对桔梗万分忌惮,现在又被桔梗给困住,顿时惊慌失措。

    所有人立即对那花蔓发起攻击。

    那花蔓好似很脆弱,一击下去,便是漫天花蔓的断枝残骸。

    断枝落地生根,花蔓疯涨,瞬息之间,比之前更浓密的大网编织而成,再攻击亦是如此。

    在那些人的狂乱攻击之下,花蔓编织的大网不仅不曾溃散,反而愈发的坚固,渐渐的牢不可催……

    “都住手!”神帝提高了声音,覆盖了众人惊慌的吵闹。

    想来神帝应该是很有威严的,随着他出声,所有人竟然真的都停了手。

    只是此时这一片天地都被这张花蔓大网给覆盖,遮了阳光,漆黑一片。在安静下来后,有人立即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夜明珠,总算是能够看清眼下的情况了。

    带着夜明珠的人似乎很多,至少现在四周是光亮一片,一点都不影响视线。

    夜凰环顾四周,未曾发现桔梗的身影。似乎桔梗是将自己化作了这漫天花蔓将这些人困守在这里。

    神帝同样在四顾张望寻找桔梗的身影,自然也是没有找到的。

    神帝当下沉了脸色:“桔梗,你当真要如此?”

    回应神帝的是花蔓网中又生出新的枝条,将许多人束缚起来。

    夜凰却是明白了桔梗的意思,她只是想将这些人捆绑起来,并未想要伤他们的性命。或许是真的如她之前所说的要用这些人去换那个神界第一人做她的压寨相公,又或许是怕自己真的伤了这些人,那个人会怪罪于她,又或许是其他……总之,到目前为止,桔梗未曾伤过对方分毫。

    可是,神帝等人又怎么甘心自己就这样被困呢?

    夜凰看到神帝唇角勾起一道冷笑,眼中却从始至终未出现过杀意。神帝似乎也未曾想过要真的杀了桔梗。

    只是,不知为何,夜凰总觉得神帝的这个笑容很怪,明明只是比之前他那温和的笑容多了丝冷意,可是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仅是冷笑而已……看到神帝这个笑容,总之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那个笑容转瞬即逝,除了夜凰并没有其他人发现。毕竟那是神帝,除了到现在依旧是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夜凰,其他人没人敢直视神帝。

    “既然你执意如此,可就怪不得我了。”神帝低声轻喃,仿若是在自言自语。

    “月儿,给我一滴你的精血。”神帝看向他身后的白衣女子。

    由于那些花蔓是从边缘开始束缚这些人的,处于中央的神帝等人倒还没有任何的困扰。

    白衣女子脸上有着明显的疑惑,谁都不解这个时候神帝要白衣女子的精血干什么,不过白衣女子只是愣怔了一瞬,而后便没有任何反抗的凝出了自己的精血交给了神帝。

    夜凰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神帝,想要看看神帝是要做什么,桔梗的强大已经能够窥见一二,那神帝难道就像凭借那白衣女子的一滴精血来对付桔梗?

    精血悬浮于神帝的面前,紧接着神帝手中拿出的东西却是让夜凰瞬间有了想上前去将其抢夺过来的冲动。

    那是一个非常好看的玉镯,血红的颜色,十分的夺目。

    这个玉镯夜凰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前世这个玉镯就在她手腕上带了十多年,她从来不喜欢什么装饰品。但就这个玉镯,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自从带在手上后从未取下来过。

    那还是她刚刚成为佣兵做任务时,因为完成出色,组织直接就像任务目标当做奖品奖励给她了。

    而且,夜凰记得非常清楚,当初她与冷月同归于尽时,就是这个血色玉镯发出一道红光将她与冷月包裹。

    她不止一次的怀疑自己能够重生到点沧大陆就是与这个玉镯有关,她还曾遗憾这个玉镯不曾于她一同来到这里,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自己的玉镯。

    是的,她敢肯定,那就是她的玉镯,而她带了十多年的那只玉镯,而并非是与自己的玉镯相像的另一物品。

    夜凰是想去抢过来的,可是,她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的,是不存在的。那些人根本看不见她,她也没有实体,又如何能够去抢过属于自己的东西?

    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心头翻涌的情绪,夜凰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可是,根本淡定不下来啊。

    她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明明是二十一世纪的东西。这里又究竟是哪里,他们口中所谓的神界究竟是属于二十一世纪的地方还是属于点沧大陆?又或者说是并不属于这两个地方中的任何一个。

    夜凰怎么也想不明白,至少眼前这个地方,这所谓的神界对她来说全然是陌生的,她从未来过这个地方,而现在她却会来到这里,是因为这个曾经属于她的玉镯还是其他……疑惑太多,夜凰只觉仿若有一块巨石压在自己的胸口,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夜凰情绪起伏之时,神帝手中的血色玉镯竟是直接将白衣女子的那滴精血给吸收了。

    而后,玉镯突然就红光大炽,血红色的光芒,瞬间掩盖了周围夜明珠的光亮,整片天地都变成了暗沉的血红色。

    “玉鸾!神帝,你何时做了小偷,竟然连我的玉镯也偷!”桔梗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仿若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捉摸不定。

    夜凰眉头一拧,怎么这血色玉镯又成了桔梗的了?这明明是她的,她的!

    随着桔梗的声音响起,一条粗大的藤蔓突然出现,直直冲向神帝,似要抢夺他手中的血色玉镯。

    见此神帝却是神色不变,指尖凝出一滴鲜血,滴在正散发着耀眼红光的玉镯之上。

    在神帝的血液落在玉镯上瞬间,原本明亮红艳的光芒突然就暗沉了下来,暗红色的光芒,无端的让人觉得压抑。

    而此时,眼见就要触碰到玉镯的藤蔓却是突然一顿,而后在众人的目光中寸寸消融……

    是的,是消融,而不是之前那般受到攻击时的断裂。

    就如是被什么侵蚀一般,消失不见,没留下任何的踪迹。

    不仅仅是那个延伸出现的巨大藤蔓,玉镯上的红光所照之处,所有的花蔓都瞬间消融,那些被束缚的士兵完全被解救出来。

    巨大的藤蔓网也没有了,按理说阳光该洒落进来了,可是四周依旧是一片血色的暗沉,完全被笼罩在玉镯的血色红光之中。

    那种暗沉的红,笼罩在身上,恍惚中竟是有种身体浸泡在血液之中的感觉。

    “噗——”吐血声外加一声闷哼清楚地响在众人的耳际,那是桔梗的声音。

    虽然那些延伸出来的花蔓已经被红光侵蚀消融,但是这片区域原本固有的花海却丝毫不受影响一般,依旧繁花锦盛。只是原本那璀璨的紫色在红光的映衬下却成为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色泽。

    而就在花丛中,桔梗之前消失的地方,那道紫色的身影再次出现。

    只不过此时,她华美的紫裙沾了斑斑血迹,脸色苍白无比,唇角更是有着未曾擦去的血迹。

    显然,刚刚神帝的行为使她受了不小的创伤。

    而到此时,夜凰依旧不明白为何只是在那玉镯上滴入两个不同之人的血就能给桔梗带来这么大的伤害,桔梗明明是看着很彪悍的啊。

    不仅夜凰不理解,桔梗自己显然也是十分的不解。

    纵然受伤,她也依旧不失傲气,挺身立于花海之中,仿佛她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你对玉鸾做了什么!”桔梗眉眼间皆是厉色,可是似乎又有着难掩的痛苦,夜凰眼尖的发现桔梗原本瑰丽色的紫眸此时似乎有红光闪烁。

    不知是因为这红光的映射,还是……不,是桔梗的眸子开始在变红,那种嗜血的红色正在慢慢的侵蚀那抹纯粹的紫色。

    “我什么也没做。”神帝轻笑,指尖在血色玉镯上抚过,漫天红光瞬时收拢,却是直接拢成一束,照在了桔梗的身上:“玉鸾是你的,它有什么效用你应该比我更加的清楚。”

    夜凰想,桔梗此时恐怕已经听不见神帝的话了。又或者是,即便是听见了也无法理解了。

    在那一束红到近黑的暗红色光芒照在桔梗身上时,夜凰看到,桔梗眸中似乎还在极力抵抗那抹血色的紫色瞬间溃散。

    几乎是一瞬间,原本美丽如这世间最纯粹的紫色宝石的眸子就变成了暗沉的血眸。尽是血色,没有眼白,完完全全的血瞳,看起来分外的狰狞可怖。

    而此时那双血瞳没有焦点,有的只是无尽的杀戮与疯狂。

    而下一瞬,又变成染血的紫色……

    紫色……红色……显然桔梗陷入了某种痛苦的挣扎之中,她似乎是在体内与什么做斗争。

    可是,更明显的,那抹紫色是处于弱势的。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寂离天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桔梗的挣扎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周围其他人都是看看桔梗,又看看神帝,一脸的莫名。

    显而易见,桔梗现在这般,与神帝手中的玉鸾镯,乃至神帝刚刚的一系列行为有关。

    “父君,她……她这是怎么了?”这个时候估计也只有身为神帝女儿的白衣女子敢询问了。

    可是,神帝却是没有理会她。神帝看着桔梗挣扎的模样,微微翘起的唇角带了丝讥诮,眸中更是冷意连连。

    更甚于,这是神帝的脸色竟是出现了杀意。

    从出现到现在,神帝是第一次袒露自己的杀意。

    白衣女子似乎是被神帝脸上的杀意给吓住了,原本还想问什么的她立即闭了嘴,乖乖地呆在神帝的身后不再说话。

    而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吭一下,唯有最初跟着神帝来的两名男子微蹙着眉头,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夜凰看着神帝脸上的杀意,眉头也跟着蹙起。或许是因为神帝从出现开始都未曾对桔梗有过杀意,现在这突如其来的杀意虽然是面向桔梗,可是夜凰却总有种怪异的感觉。总觉得神帝的杀意针对的是另有其人,而并非是桔梗。

    神帝看着桔梗,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的杀意也瞬间消失不见,就如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样。

    神帝偏头看向白衣女子:“寂离天君何时到?”

    白衣女子思索了下,回道:“天君他好像是去南天境找什么东西去了,算算路程,也应该快要到了。”

    听到寂离天君快要到了,神帝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瞬间有了神彩,只见他指尖再次凝出一滴鲜血,快速低落在血色玉镯上。

    一瞬间,血色玉镯的光芒似乎到了顶峰,让人不敢逼视,所有人都觉得眼睛一阵刺痛,急忙避开了视线。

    耳边又想起了桔梗的闷哼声……

    或许是由于夜凰并不属于这些,所以夜凰的视线丝毫不受那光线的影响,她清楚地看见在红光加强的那一瞬间,被红光笼罩的桔梗立即吐出大口的鲜血,而她眸中的最后一丝挣扎也消失。

    血色的瞳眸,眉心紫色的花瓣印记此时也是一会暗红色一会紫色。

    此刻唯能从那花瓣印记中能看出,桔梗还在苦苦挣扎着。

    可是那份细微的挣扎又能有什么用呢?

    “啊——”仰天一声嘶吼,桔梗一抬手,血色玉镯上的光芒仿若受到了什么阻挡,竟是实质性的反射过来照在其他人身上。

    刚刚桔梗因为那红光所起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自己被红光照到,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寒,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可是……

    似乎只有桔梗一人对那红光有反应,其他人即便是被红光照射到,或许只是有些心理反感,却没有其他任何的异常情况出现。

    “不好!这妖女似乎彻底妖化了,神帝我们赶紧撤退吧。”从桔梗开始有所变化时就皱眉的两个男子此时却是滕然变色,其中一人更是急急朝神帝开口。

    他们之前唤着桔梗都是一口一个的妖女,可那时的妖女桔梗目光纯净,一派傲然。即便那真的是妖,恐怕也让人讨厌不起来。而现在……现在的妖女桔梗应该真的是妖化了吧,那嗜血的瞳眸,无尽的杀戮,视线对上便是让人胆战心惊。

    “撤退什么?”神帝眉心一拧,一声厉喝:“我们今日来此不就是要消灭这妖女的吗?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等着她先打过来?”

    那两名男子神色间尚有犹疑,似乎对妖化的桔梗很是忌惮。不,确切来说,他们本就是对桔梗忌惮万分而妖化了的桔梗更是让他们胆寒,若是可以,他们自然不想与其对上,只想快点离开。

    可是面对神帝严厉的目光,他们说不出离开的话语,而去攻击桔梗,他们也做不到。

    桔梗的强大,他们是见识过的。

    没有给他们更多犹疑的机会,那边桔梗已经动了。

    没人看到她是怎么动的,似乎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只看到血雾喷涌,只听到一声又一声的惨叫。

    “妖女桔梗偷食神之果,受到神力反噬,泯灭神智,彻底沦为妖魔,现倾我神界之力,必将其斩杀。”神帝的声音传响于天地,震响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

    “神帝,桔梗她并非……”神帝身后一男子欲要开口说什么,神帝却是冷冷一眼扫去,极具压迫:“桔梗现在就是因为吃了神之果受到反噬,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赶紧布阵,捉拿妖女。”

    神帝目光深处有着极浓的威胁,那两名男子相互对视一眼,而后想神帝低头:“神帝说的是,我等这就去布阵捉拿妖女。”

    两名男子带领其他人开始布阵对抗桔梗,神帝才满意的点点头,而后神帝又将目光转向那白衣女子:“月儿,你去南天境找寂离天君,让寂离天君快点赶过来。”

    “父君……”白衣女子明显的不愿:“让天君来,恐怕又要被那妖女给蛊惑了。”

    “你认为她现在的模样,还能蛊惑了寂离天君?更何况,她偷了神之果,寂离天君怎么也不会原谅她的。去吧,寂离天君既然已经同意了婚事,就断然不会反悔。寂离天君只会是你的。”对于白衣女子拒绝,神帝却是一派温和,似乎刚刚给其他人压迫的人并非是他一般。

    听到神帝这么一说,白衣女子眸子顿时亮了:“父君说的极是,孩儿这就去找天君。”

    看着白衣女子急忙离去的背影,夜凰转向神帝,不由眯起了眸子。

    桔梗现在这模样明明就是神帝所为,是神帝用他手中那个血色玉镯造成的,根本与什么神之果毫无关系,可是神帝却硬要说成桔梗是被神之果反噬……而且,神帝刚刚对那两个男子明明就是威胁。

    好端端的,既然是要绞灭桔梗这个魔女,而且似乎还是神界都认可的,那么神帝现在为何一定要用上这么一个由头。

    想到神帝刚刚对白衣女子所说的话,夜凰觉得自己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可是又似乎什么也不明白。毕竟她只是一个外来者,这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她也不好作任何的评价。

    只是隐隐的,夜凰觉得,神帝的所作所为都与那个什么天君有关。

    寂离天君?神界第一人?桔梗所等之人?应该是同一个人吧。而且,似乎她有听到桔梗称那个什么天君为师父……好像有点混乱。

    夜凰觉得有些头疼,她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卷入这里,她只是想进入环宇学院而已,只是进入了个灵境而已,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想着,夜凰不由又将视线落在神帝的身上,现在她唯一找到的与自己有关的也就是那个血色玉镯了,也许她就是因为那血色玉镯才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现在,那血色玉镯似乎已经被神帝给收起来了。

    夜凰很无奈,如第一次,虽然当时还没弄懂情况,但糊里糊涂的与冷月同归于尽,她也走出去了。第二次,她走过了那些丢失的记忆,也是有惊无险。可现在,夜凰并不认为现在也是如前两次一般会是她的心魔。毕竟什么神帝天君妖女的,在她的世界里从未出现过。

    所以,现在是又换了玩法了?不是心魔,那她要怎么通关?

    夜凰是一脸的懵逼,她都看了这么久了,只是隐隐可能猜出了这是怎样一个故事,可是,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到现在,她还没有找到游戏规则啊,她究竟要怎样才能离开这里啊!

    哦不,不是离开这里,是离开这个灵境。她觉得十日的时间应该够了吧,她应该可以离开了吧?

    可是无论她怎么觉得,她都是依旧在这里,在这里看着这一场盛世大战。

    一个人究竟要彪悍到怎样的程度,才能如桔梗这般在成千上万的敌人之中来去自如,紫裙飘逸,血眸森寒,所过之处,均是血花朵朵……一朵朵血花,红得妖娆,洒落地面,成片花海,紫的瑰丽。

    那些所谓神界之人,其实每个人拿出来实力都是不低,夜凰觉得,即便是她所见过的寂灭境修者在这这些人眼中都是不够看的,可是就是这样的实力,这样的对方,在桔梗一人面前却是狼狈不堪。

    这几乎是一场单方面的绞杀。

    神界之人明明是有撤退的意图的,但是都被神帝给打压了下来。

    “寂离天君就要到了,等到寂离天君到来,你们便可退去。”

    这是神帝的原话,无人敢拒绝。

    甚至连神帝自己也加入了战场……

    夜凰想,他们所等的那个寂离天君应该也是如桔梗这般的存在吧,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实力,等到寂离天君一来,这些人应该就能功成身退了。

    可是,功成身退?夜凰看着那铺展开来的尸骸,却是忍不住怀疑。

    也就是这短暂的时间里,神界这些人已经折损了一半了,他们真的能等到寂离天君的到来吗?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自作自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战争,即便是以少胜多,也难以形容这场战争。

    神帝带来了多少人,无法计量,而现在还是剩下多少人?一眼扫去,寥寥无几。

    而这所剩不多的人又还能坚持多久?就连神帝此时也已经受伤,而神帝身边的两个青年已经有一人死亡。

    此时的桔梗似乎已经化作了杀戮的机器,轻灵的紫裙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手起刀落,宛若死神在收割着生命,而那双血瞳始终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

    “神帝,你先走吧。”另一青年此时已经是身受重伤,狼狈不堪,可是他还拦在神帝的面前,为神帝阻挡攻击,同时不忘劝说神帝离开。

    神帝神色间有着明显的犹疑,最终终是一咬牙:“全部撤退!”

    神帝想退,可是现在又岂由得了他?此时桔梗似乎已经这里所有的人都当做了杀戮目标,从她的面前开始收割,但是若是有人想要逃离,桔梗定会第一时间过去将其斩杀。

    这些人现在想撤退,只是促使着桔梗加快杀戮速度而已。

    看着神帝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夜凰却是觉得好笑。

    对于这一切,夜凰只想给神帝两个字:自作自受。

    哦,错了,是四个字。

    桔梗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与神帝绝对脱不了干系,十有八九就是神帝故意为之,虽然夜凰不知道神帝究竟是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而在后来,那些人在发现桔梗不可战胜时,也不止一次的提议神帝让大家撤退,可是神帝始终坚持着,只要寂离天君到了就好,只要寂离天君一来就绝对能够斩杀桔梗,所以他拒绝撤退。

    就因为神帝那莫须有的坚持,那么多人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苦苦坚持,最后却只是枉送了性命。

    可是到了现在,连神帝自己的性命都已经受到威胁了,他们一直苦苦等待着的寂离天君还未来,而神帝可能是发现自情况已经脱离自己的控制了,只能放弃自己最初不知是什么的打算,打算撤退了。

    但是情况既然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自然也不是他想走就走的。

    所以,可能是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了,他就开始慌了。

    夜凰有点幸灾乐祸,她倒是想桔梗快点将这人给斩杀了。

    什么狗屁神帝,初看到时还觉得道貌岸然,却没想到是个外鲜里黑的人。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夜凰自己的猜测而已,可是她就是看这个神帝各种不顺眼,不需要原因。

    而对那个桔梗,第一眼看到就是喜欢,甚至那种喜欢莫名的带着某种心疼,即便现在桔梗变成这般杀戮的模样,她也丝毫讨厌不起来,反而是更加的心疼,桔梗这样显然不是自愿的。

    虽说桔梗现在看起来是彪悍至极,可毕竟还是肉体凡胎,这么多人斩杀下来,她自己也明显受了不轻的伤。

    夜凰不知道神帝他们一直等着的寂离天君究竟有多强,但是能被称为神界第一人,而且是作为桔梗师父的人,想来是不弱的,以桔梗现在的状态,若是对上了,恐怕桔梗要吃亏。

    只希望桔梗能快点干掉神帝等人,在那个什么寂离天君到达之前能够先行离开。

    夜凰为桔梗紧紧提着心,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而已……

    在夜凰担心的时候,神帝等人已经被桔梗给逼的狼狈不堪,甚至神帝身边那个青年也为了救神帝而牺牲。

    夜凰轻嗤,神帝对青年为救自己而死根本没有任何的波动,更甚至,夜凰看见,刚刚在那危机时刻,若非是青年主动去替神帝挡,神帝已经伸出了手要将青年拉去为他抗了……为这样的人死,不知道最后时刻那青年有没有后悔。

    尸骸堆积成山,鲜血汇流成河……这成了一个修罗世界。

    也不知桔梗是否是有意,最后所有人都死了,竟然就剩下神帝一人了。

    当杀死了神帝身边的最后一人时,桔梗便不动了。

    夜凰很是奇怪,桔梗现在应该没有神智才是,似乎只是本能的杀戮,可是之前神帝被人护着时,她还拼死要杀掉神帝,而现在杀完了其他人,就剩下神帝一人,毫无阻碍时,她为什么一动不动了?

    很快的,夜凰就有了答案。

    一个让她震惊不已的答案。

    神帝之前的恐慌惊惧全部都消失不见,眸中溢满笑意地看着桔梗,一派洋洋自得:“过来。”

    话是对桔梗说的,而桔梗竟然真的十分听话的走到神帝的面前,很是乖巧。

    夜凰当真是惊骇不已,桔梗真的是被神帝给控制住了。

    所以,刚刚桔梗杀人,是神帝控制着她杀的。

    那么多人,神帝为何要借助桔梗的手都给除掉?若说是为了排除异己,根本不像,刚刚那些人,对神帝几乎是严令即从,即便再如何惧怕桔梗,就因为神帝没有松口,一个个都留了下来,没有任何的迟疑。

    更甚于,许多人如那个青年一般,为了保护神帝而毫不犹豫的舍弃自己的生命。

    那些人分明是对神帝万分衷心的,为何他要这么做?

    夜凰震惊之外,是百思不得其解。

    神帝这么做似乎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当然,也只是似乎而已,毕竟夜凰并不了解事情的始末。

    只是无论怎样,控制着桔梗,将这么多人全部都斩杀,而且全部是对他忠心耿耿之人,无论神帝是怀着怎样的心思,都实在是可怕至极。

    而此时,神帝看着走到他面前的桔梗,却是出人意料的伸出手抬起桔梗的下巴,打量着她。

    “果然不愧是神界第一美人,这样的美人送给他,我倒是有些后悔了呢。”神帝神经质般的笑了起来,一手挑着桔梗的下巴,一手在桔梗堪称完美的脸颊上抚摸着。

    夜凰看着不由皱起了眉头,不知为何,在看到神帝的手触碰到桔梗时,她心中升起慢慢的险恶,那种感觉,就像是神帝将手伸向她一般。

    强忍着那股不适,夜凰诧异的看着桔梗,神帝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桔梗并非是被神帝控制,而是原本就是神帝的人?将她送给他,那个他又是何人……

    神帝指腹在桔梗红唇上摩擦,眸中划过一道异样的色彩,竟是俯下了身子要去亲吻桔梗一般。

    “滚开!”看到这里,夜凰忍不住大叫出声,眼中是满满的嫌恶。

    听到自己的声音,夜凰也被自己给吓了一跳,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夜凰的声音,神帝与桔梗自然没有听见,她怎样对这里的人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平复下心情,按捺住心中满满的疑惑,夜凰满是紧张的看着神帝与桔梗两人。

    不会真的亲上去了吧?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她竟是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神帝缓缓低头,就在唇要印上桔梗的时,一直毫无反应的桔梗突然猛地退后几步,拉开了与神帝的距离。

    夜凰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过看来桔梗也是万分的厌恶神帝啊,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够及时避开,若非是厌恶到极致,恐怕也没有那么大的毅力。

    桔梗突然避开,神帝似乎也没有想到,愣怔了一下,而后却是瞬间阴沉了脸,眼中是满满的狠厉。

    “你好真当自己是他的狗了?要为他守身?我偏不如你的愿!”神帝恨声开口,阴沉着脸色,眸中宛若凝聚了风暴。

    现在的神帝看着比血色瞳眸的桔梗更加的可怕。

    不容拒绝的,神帝直接将桔梗拉入了自己的怀中,一手强行禁锢着她的腰肢,一手狠狠的掐着桔梗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低头竟然又要再次吻下去。

    桔梗在挣扎,血色瞳眸再次出现了一抹紫色,满脸的痛苦。

    可是她现在是被神帝控制着的,那份挣扎在神帝的面前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但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她还是险险的扭开了头,神帝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即便是看到桔梗已经避开了,但是看到神帝的吻在在桔梗脸颊伤到那一刻,夜凰也觉得自己恶心的想吐,而心中更是填满了某种愤怒——她想把神帝给大卸八块!

    而桔梗避开的举动似乎彻底的激怒了神帝,他一伸手,他与桔梗身边似乎布下了一道结界。

    当然,那结界阻拦不了夜凰的视线。

    夜凰看到神帝满脸凶狠的尽是要去扯桔梗的衣服。

    夜凰真的忍不住,即便知道自己的行为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影响,夜凰还是直接一掌劈向神帝——

    “噗——”

    结界瞬间碎裂,神帝吐血倒飞出去。

    夜凰:“……”她那一击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影响,但是桔梗一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夜凰也没想到,桔梗竟然会突然对神帝发起攻击。可是不得不说,在看到神帝吐血倒飞出去的那刻,夜凰是痛快至极的,她甚至恨不得桔梗立即上前给神帝补上一刀。

    可是,打飞神帝之后,桔梗便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欲要受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282章

    桔梗这一击并不轻,神帝之前或许是为了懵逼那些人,看起来倒是像真的受了不轻的伤。而现在有了桔梗这么一下,倒是不仅仅是看起来而已了。

    看着神帝那瞬间脸色血色全无的模样,夜凰只觉大块人心。唯一可惜的是,桔梗没有上去补刀,而她就算再想补刀也没用。

    神帝抬手恨恨擦去唇角的血迹,目光凶狠的看着桔梗,这一次,那杀意绝对是针对桔梗的。

    可是,终究是尝到了苦头,他不敢再靠近桔梗了。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桔梗血瞳无波,宛若化作了一尊雕塑,而神帝却是充满杀意的看了桔梗片刻,突然就缓和了容颜。

    也不知神帝是在脑海中想到了什么,原本对桔梗似乎只是一种狩猎状态,现在眸中却是多了抹势在必得。

    看着神帝此时的目光,夜凰只觉得胆战心惊,忍不住的为桔梗担忧起来。

    这个神帝真的是处处彰显着怪异,也不知道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夜凰这一刻真恨不得自己就是属于他们这个世界的人,然后狠狠地教训神帝一顿。

    不过……若是她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以她的修为,恐怕只有被虐的份吧。

    当之前神帝欲要亲吻桔梗那股强烈的厌恶感过去之后,夜凰现在情绪已经平复下来,现在夜凰已经恢复理智,能够明确的将自己与这里的人区分开来。

    她只是一个局外人而已,到现在还不知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如何才能够离去,所以,对于这里发生的一切,她只是站在一边看戏而已,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虽然清楚的知道这点,只是当目光转向桔梗时,夜凰的心中是满满的疑惑。

    总觉得自己与那个桔梗之间似乎有着莫大的关联,至少自己的情绪总会因为她而起莫大的波动……

    这个地方,这里的人,都给她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夜凰心中有着万千疑惑,却不知该如何去解。

    无聊的时间并不长,原本神帝与桔梗是两厢对立的,桔梗站着不动,神帝不敢靠近。

    可是突然之间,神帝就开口了。

    “攻击我。”命令的语气。

    夜凰目瞪口呆,她自然是知晓神帝现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桔梗的,可是,这个命令……找虐吗?

    不过,神帝似乎再一次的失策了。

    或许是神帝之前意图非礼桔梗的行为激怒了她,让桔梗找回了那么一点点的神智,所以现在面对神帝的命令,桔梗却是无动于衷,依旧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神帝又下了几声命令,可是桔梗完全没有听到一般,拒不执行。

    神帝脸上隐隐出现了焦急。

    夜凰疑惑,神帝这究竟是要干什么,真的是找虐吗?

    眼见自己的命令不管用,神帝竟是一咬牙,直接走到了桔梗的面前。

    可是,及时他现在与桔梗靠的很近,桔梗也依旧是一动不动,仿若完全不曾感知到他的存在一般。

    看着神帝那焦躁气恼的模样,夜凰莫名的想笑,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吧。

    虽然不知道神帝具体是要做什么,但是现在看到他不能如意,吃瘪的模样,夜凰就觉得开心。

    夜凰表示,她就是看这人不顺眼而已,不需要什么理由。

    只是,见桔梗现在还没有动作,想着神帝可能为了逼迫桔梗会出现的行为,夜凰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看着那两人,夜凰只祈祷,神帝不会真的如她所想的那么做,她真怕若是神帝真的要做什么,桔梗这次不会再反抗。

    毕竟神帝现在局里桔梗都已经这么近了,桔梗都不曾避开。

    夜凰觉得,她若是桔梗的话,她绝对不会容忍这么近的距离……

    显然,夜凰的祈祷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眼见自己无论怎样桔梗都是没有反应,可能是如夜凰一般,想到了神帝之前要触碰亲吻桔梗时,桔梗对他出手的情况,所以神帝再次向桔梗伸出了手……

    咻咻——

    看着那突然冒出将神帝给捆成粽子的花蔓,夜凰却是不知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提一颗心。

    松一口气,桔梗终是没有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任神帝欺负。

    提有一颗心,桔梗现在对神帝动手了,显然是如了神帝的意。

    也不知神帝所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桔梗现在这般也不知是好是坏。

    也没给夜凰多少忐忑的时间,很快一柄巨剑从天而降,直接斩断了缠绕着神帝的花蔓。

    “夫君!”之前离去的白衣女子匆忙上前接住似乎受伤颇重的神帝。

    与此同时,夜凰看到,前一刻还有着血色瞳眸,毫无神智一般的桔梗,突然就恢复如常了,紫眸纯粹,眉心紫色花瓣精致美丽……

    桔梗恢复的那一刻,就是在白衣女子赶来的前一刻,至少跟在白衣女子身边的那个男人没有看到桔梗之前的状态。

    那个男子……

    夜凰看过去,不由就皱起了眉头。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那个男子,一眼看去,只看到那个人影,眼前就仿若有了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感觉,当稳下心神细细看去,心中有的只是无尽的震撼于惊艳,可是若是让她形容那个男子究竟长的什么模样,她却是怎么也形容不出来。

    因为,在脑海中根本无法形成这个男子的影像。

    那个人的身影落在眼中,却是无法汇聚在脑海,若是想要用力去想,也只能想到一张模糊的脸而已。

    夜凰想到了玄傲离,同样的让人看不清他的容颜。可是两者之间有是天差地别。

    玄傲离是动用手段在自己脸上覆盖了一层轻雾,这才让别人看不见他的脸。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是不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遮掩,你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他的模样,只是前一刻看下,下一刻便会忘记……

    这样的人,夜凰心中只升起可怕二字。

    心中想着这人是可怕的,一定要远离的,可是夜凰又控制不住自己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很矛盾的感觉。

    那人一身白衣,站在那里便是自成一道风景,似乎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在他的面前色彩都变得暗淡起来,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衬托出他的明亮。

    此时那男子手中正握着一把剑,正是刚刚斩断缠着神帝的花蔓的剑,只是此时那把剑已经缩小,握在他的手中相得益彰。

    如此气度的男子,又是跟着那白衣女子而来,这人除了是之前众人声声念叨的寂离天君,夜凰不做他想。

    只是这天君,似乎比神帝更加有帝王之范。

    “桔梗……你太让我失望了。”

    寂离天君看着那漫天尸骸,开口说出来第一句话。

    他的声音很是好听,宛若仙音梵唱,让人不由沉溺其中。

    可是,就是这样动听的声音,却是让桔梗瞬间瞪大了眸子,惨白着脸色。

    桔梗本身是受了伤了,脸色惨白倒也正常,只是那瞪着的眸中却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更甚于,桔梗却是忍不住踉跄后退几步。

    夜凰不知桔梗是因为刚刚从之前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还有些不适应,又或者是身体过于虚弱而造成的踉跄,还是因为男子的话语对她的打击太大。

    毕竟,谁能忍受自己苦苦等待的人在见到自己浑身浴血时的第一句话,不是关怀,不是呵护,而是责备,而是以极为冷漠的话语说着对她的失望?

    夜凰想,若是自己,她定然是无法忍受的。

    “师……师父。”桔梗的声音是满满的颤抖,再也没有丝毫之前大杀四方的果断勇猛。

    或许,她可以对整个世界杀戮无情,却会在这个人面前变得那般的卑微不堪,那般的小心翼翼。

    “既然你还肯叫我一声师父,我也不想与你动手。交出神之果,去往天之涯洗去你这一身血腥罪孽。”寂离天君的话语很是淡漠,就如眼前之人是一个与他毫无关联之人一般。

    “神之果……天之涯……”桔梗再次踉跄着后退,忍不住的摇头,却是红了眼眶:“师父,您不信我……”

    寂离天君握着剑柄的手似乎加重了力气,指节微微泛白,但是他开口的话语依旧是那般的冷酷无情:“神界五千三百将士,全部丧生于你手中,你让我如何信你?”

    微顿了下,寂离天君继续开口:“纵然你真的不曾偷取神之果,以你这一身罪孽,也该遭受天之涯之惩戒。”

    “天之涯惩戒,三魂剥两去,七魄取四分。”桔梗满脸的惨然:“师父你可知,我本就缺一魂两破,若是徒留一魄在这世间,倒不如此时师父您一剑杀了我。”

    寂离天君似乎皱了皱眉眉头:“纵是只有一魄,为师也有办法将你救回来,但你该受的惩罚,绝对不能免除。”

    “呵呵……哈哈哈哈!”桔梗突然笑了起来,原本是轻轻浅浅的低效。突然就变成了仰头大笑。

    “该受的惩罚?那桔梗倒是要问问师父,桔梗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要去受欧娜剥魂夺魄的惩罚?”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爱如尘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283章

    听着桔梗的笑声,夜凰只觉心头酸酸的,甚至还有一种莫大的委屈弥漫在心间。

    似乎,这一刻,她就化身成为了桔梗。

    只觉,任这世间谁都可以辱她讽她罚她,可以不信任他,可唯独一个他,不该这般对她。

    她的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他啊。

    没有原因的,夜凰就是知晓,在桔梗的心中,那个人重于全世界,亦是重过她自己。

    他的一句话,给她的伤害远远大于身上所有的伤痛。

    剥魂夺魄,他明明就知道她身却魂魄,为何却还能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一刻,夜凰觉得,自己应该诧异与如此彪悍的桔梗竟然还本身缺了一魂一魄,若是她魂魄齐全,那岂不要逆了天去?

    这一刻,夜凰觉得,自己应该好奇那天之涯究竟是怎样的存在,竟然能够夺取人的魂魄。

    这一刻,夜凰觉得,自己应该折服与这寂离天君的无上风姿,应该好奇他们所有的故事。

    这一刻……可是这一刻,夜凰有的只是满心的委屈与伤痛。

    她多么想嘶吼,她想问他,为何要这般对她。

    他不信她。

    没有什么能比这个事实给她的伤害更大。

    他一来便让她交出神之果,他开口便是她的满身罪孽。可是,他从来不会问她真的偷取了神之果了吗?她本为妖体,要拿神之果又有何用处?她本知那神之果对他的重要,她又怎会去偷取?

    他又岂知,在得知神之果丢失的那一刻,她有的只是为他着急,她想为他将那神之果寻回来。可是,在她还未开始行动时,她便已经被整个神界追杀,所有人都说她是妖女,她背叛了神界,她偷取了神之果……

    这样的言论,听来当真是可笑至极,她不屑于去解释什么。

    她从来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她在意的只有一个他。

    所以,她约他在此见面,这个地方,是她在神界的生长之地……刚刚来到神界时,她很虚弱,是他为他开辟了这片天地,这里,只有他们两人知晓。

    他同意见她了,他可知道她究竟有多么的欢喜?

    满心欢喜的等待着,可是,她又等来了什么呢?

    等来了他的责备,等来了他的惩罚。

    他只看到了这漫天尸骸,却从未想过她对付这么多的人,累不累,受的伤重不重。他更不曾问过一句,她为何要杀这些人。

    他又岂知,她从未想杀动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只因为,他是神界之人,是神界的第一人,有着守护神界的职责,所以,她不想为他添麻烦。

    他又岂知,在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之时,她心中的恐慌无助?那一刻,她满心满脑子的都是他,只是满心等待着,等着他来救她。

    是的,他来了,却不是为救她,而是为杀她。

    他说只是责罚她,可是只余一魄在这世间,这世间真的算是还有她吗?他说他能够保存住那一魄复活她,她是相信的,她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的每一句话。可是,最后复活的那个真的会是她吗?没有了所有的记忆,没有了有关他们的一切记忆,宛若一个新生的孩童,若是这般,他倒不如直接让她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一丝的希望,也好过留存那份看似希望的绝望……

    是的,绝望。

    委屈之后,是满心的绝望。

    夜凰清楚的知晓自己不该这般,不该有这些情绪的,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这一刻,就如之前她回到自己小时候那般,与自己小时的身体成了共体。而现在,似乎她是与桔梗成了共体,不仅仅能够完全感知到桔梗此时的感受,而且还能拥有桔梗的一部分记忆……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夜凰措手不及,这样不受控制的情况,夜凰觉得她应该觉得可怕,应该恐慌的,可是她没有,好像本来就该这般一样。

    这一刻,她完完全全的被桔梗的情绪给淹没。

    而到这一刻,夜凰恍惚中似乎有些明白,她来到这里,不是因为那个血色玉镯,而是因为桔梗。一直都感觉她与桔梗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可是,任她如何思索,也想不明白她们之间究竟是什么联系,就如她不明白现在她为何能够那般清晰的感知到桔梗的一切一般。

    这一刻的桔梗在咆哮,歇斯底里之下是满满的绝望,亦如夜凰此时心中的反应。

    对相对于夜凰与桔梗两人内心的水深火热,对面寂离天君似乎只是愣了一下,他微偏着头看着桔梗,夜凰看见了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失望。

    “桔梗,你竟是如此的不知悔改吗?杀了这么多人,到现在你竟然还来问为师你做错了什么?”寂离天君似乎轻轻叹息了一下:“你放心,去往天之涯之后,你的一魄为师会替你好好照看着的,一直等到你回来。”

    “回来?”桔梗大笑:“师父真的认为我还能回来,或者说,师父莫不是要自欺欺人的认为那个回来的人真的是我?哦,我倒是忘了,师父一直都是嫌弃着我的,或许是早就想舍弃了我好另寻一个乖巧听话的徒弟……也是怪我,总是不听话,处处惹师傅生气,竟然还有着想当师父妻子的想法,也难怪师父容不下我了,我早该明白的……”

    桔梗笑着,却是流出了眼泪。

    漫天飘零着紫色的花瓣,是一场很美的花雨,花瓣纷纷扬扬,带着清雅芬香,很快掩盖了地面上的尸体。

    花瓣堆积,修罗地狱瞬间变成了美丽的仙境。

    可是,在场的没人忘记在这花瓣之下又掩埋着什么。

    看着那花瓣,夜凰却是有着片刻的愣怔。

    为什么觉得这样的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似乎记忆中也曾出现了一个人,只要她开心了,会又漫天花瓣洒落,而她难过了,亦是有花瓣飞扬。可是,仔细回想,脑海中却并没有这样的记忆,这……是她多想了吗?还是说,只是她的一种错觉?

    桔梗在流泪,花瓣在飞扬,空气中满满的都是悲伤的分子……

    这一刻,似乎连神色淡淡的寂离天君也蹙了眉头,淡漠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怜惜:“桔梗,为师从未厌弃过你,即便……你抱着那般心思。”

    “桔梗,你是为师的徒,此生唯一的徒,为师向你允诺,除你之外,再不为收他人为徒。”寂离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但是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认真。

    桔梗似乎愣了一下,转而却是苍凉苦笑:“我要你这允诺做甚,你比谁都清楚,我要做的,从来都不是你的什么徒弟。”

    寂离天君眉头似乎拧的更紧了,他脸上淡漠的神色似乎有些龟裂,好看的薄唇紧紧的抿起,似乎遇到了什么为难的问题。

    看到寂离天君这般模样,桔梗突然情绪就平复下来了。

    夜凰激荡的情绪也随之平缓,夜凰很是无奈,之前觉得桔梗的情绪不该是起伏太大的人,毕竟之前似乎是没有任何人被她放在眼中,她总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可是现在,夜凰才明白,不是情绪不会有波动,而是因为所有的一切都给了那一个人。喜怒哀乐都随他的一言一行而动。

    这一刻,夜凰是怜惜桔梗的。

    纵然在其他人面前如何的张狂傲然,在这个人面前,她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都化作了尘埃,什么都不剩。

    这样的桔梗,似乎只为了寂离天君一个人而活,完全失去了自我。

    原本她还羡慕桔梗的肆意潇洒,可是现在,只有怜惜。

    这样的爱情,不要也罢。

    这样骄傲的女孩,本该是这世间最为耀眼的存在,现在却是化作了地下的尘泥,仰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悲哀。

    夜凰想,若是她,她定然不会走到桔梗这一步的。

    在她的世界里,爱情是平等的,即便她再爱那个人,也绝对不会为了他失去了自我。

    夜凰忍不住将自己与玄傲离代换到桔梗与寂离天君的身上,这般换位思考,依旧是为桔梗不值得。

    若是寂离是玄傲离,这样的男人,弃了也罢。当然,若是真的爱了,也不是说弃就弃的,若是真的弃不了,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夜凰唇角扯出一抹嗜血的弧度,眸中是满满的傲然。

    爱如尘埃?不,既然爱了,她自会与她心中那个人并肩站在最高的地方光芒万丈。

    或许是因为心中的意见与桔梗产生的分歧,突然之间,夜凰觉得自己与桔梗之间的共感消失了,她感受不到桔梗的情绪波动了,也不会再受到任何的影响了。

    没有了那么多跌宕起伏的心绪,突然就轻松了起来,可是最初的轻松之后,竟然又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夜凰真的讨厌死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真的想快点逃离这个鬼地方。

    可是,她连怎么进来的,进来的原因都不知道,又该如何逃离?

    难道她要一直在这里看着他们吗?夜凰很无奈,她也想离开到其他地方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离开的方法,可是现在根本不是她想走就能走的。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娶我可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桔梗对于寂离天君只有她一个徒弟的允诺是万分的不满意,所以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寂离天君,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若是你愿意娶我为妻,我便去天之涯。”

    桔梗的声音很空旷,脸上的笑容很是平静,就这样用这样平静的声音说出了她一生所愿。

    其实,她要的是他的心,而不是在意什么妻子的名号。可是,她没有时间继续等下去了,如今也只能这般自欺欺人了。

    卑微到尘埃,祈求你一丝丝的爱。他不爱她,她知道,可这又如何?她要这个人,除了她,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站在他的身边:“我让你娶我之后,允诺此生只有我一妻,绝不再靠近任何的女人。”

    这是她唯一的要求,也是必须要达到的要求。她知晓,只要是寂离做出的承诺,无论多久过去,都一定会做到。

    听着桔梗的这个要求,夜凰神色有些复杂。

    她只能说,桔梗还不够狠。

    既然真的如此在意他,那便不离不弃。生,便一起生,死,那便一起下地狱吧。

    至于什么狗屁承诺?要来何用?若是桔梗死了,就算寂离天君娶了她,记着她又如何?

    反正夜凰觉得她是十分的不认可桔梗的想法,现在只觉得桔梗很傻。

    然而,就桔梗这样傻傻的要求,寂离天君也不曾答应。

    寂离天君摇着头,脸上似乎有着一丝无奈:“桔梗,你所求太多。”

    “所求太多……”桔梗呢喃般重复着这四个字,唇角的弧度惨然忧伤:“纵我一生所求,也不过一人而已,这就多了吗?”

    “桔梗,你别忘了,天君现在与我已经是有了婚约了的!”神帝似乎昏迷过去了,那白衣女子一直抚着神帝站在一边,现在听到桔梗竟然要求寂离天君娶她,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

    桔梗眨了眨眼:“是啊,我竟然忘了这个……”

    白衣女子满脸嘚瑟:“所以,给我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吧!天君的妻子只会是我。”

    夜凰看到寂离天君皱起了眉头,他轻轻挥袖,那白衣女子竟是被甩到了一边。

    白衣女子趴在地上,抬手抚着胸口,仰头看着寂离天君,满眼的不可置信:”天君,你,你怎么能……”

    寂离天君连看都不曾看白衣女子一眼,只是目光浅淡地看着桔梗,似有无奈,又似纵容,好像是在看一个调皮不听话的孩子。

    “噗——”此时桔梗却是不合时宜的笑出声来,她满脸戏谑地看着趴在地上不肯起来的白衣女子:“月公主莫要忘了我这无法无天的性子是怎么来的。”

    听到桔梗的话,白衣女子顿时脸色一白,而后满脸凄楚地看着寂离天君:“天君——”

    声音婉转凄楚,如黄鹂夜泣,在配上那绝美哀楚的脸蛋儿,别提有多诱人了。

    可是,她想诱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不曾看她一眼。

    “月公主,本君记得自己曾说过,桔梗犯了错,自有本君处罚,你可是将本君的话语全然忘却?”寂离天君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是任谁都能感觉到此时空气中的遽然出现的压力。

    而白衣女子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多白了几分,瞳眸中亦是满满的惊恐。

    夜凰微微挑眉,这是什么情况?寂离天君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看着白衣女子此时的模样,觉得这寂离天君此时看着倒是顺眼了一些。

    “是啊,别人不能动我分毫,就连我的坏话都不能说,不能对我又任何的敌意……可是,”桔梗似带笑意,又似忧伤的声音响起,丝毫不在意空气中存在的压力:“阿离,你可有想过,我为何愿意接受你的惩罚?”

    空气中的压力瞬间消失,寂离天君抿了抿唇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桔梗的眸子深了几分。

    夜凰却是明白了,原来,这两人竟然是这样一种状况。

    用夜凰在二十一世纪听到的一句话来说,就是,这个人,我可以动,但是你们,伤她一根头发丝头不可以。

    当时那些网友是怎么形容这种来着?好像是酷帅狂霸拽的总裁范?不过,好像还有一种说法叫闷骚吧。

    夜凰个人倒是很赞同闷骚这种说法。

    这个人,别人是不可以动,可是凭什么你就能动了啊?你是谁啊?

    夜凰觉得,现在桔梗这句话问的好。我为什么愿意接受你的惩罚?为什么唯独你可以动我?只因为我愿意,只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纵我可以为王,也愿意为你俯首称臣。

    其实,以桔梗的能力,就算没有寂离天君的护着,在这神界,照样可以横着走。所以,你可以动我,不是因为你护着我,而是因为我把你放在了心上。

    寂离天君或许是明白桔梗的意思的,不,应该是说肯定明白的,毕竟桔梗都已经说得那般的清楚明确了。

    可是,寂离天君并不作任何的回应。又或者说,是明确拒绝的吧。

    或许,爱上这个人就是桔梗的劫吧。

    寂离天君没有回应,桔梗似乎也没有等待她的回应,她偏头看着已经从地面上站起来缩到神帝面前的白衣女子,不怀好意的扯了扯唇角:“这个人竟然想染指你,还是杀了的好。”

    桔梗虽然是笑着,但是任谁都能感觉到她话语中的认真,她是真的打算杀了那白衣女子的。

    夜凰却是忍不住想扶额,她真的有点忍不住要佩服这姐姐的,究竟是什么脑构造?当然,对于桔梗想要杀了白衣女子的想法,夜凰表示她是双手双脚的赞成的,毕竟她看那白衣女子也不顺眼,可是,她要杀了白衣女子的根本是什么?是因为她要接受那什么惩罚,要去那什么天之涯送死啊!

    能活着为何要死?尤其是还有自己用生命去爱的人的时候。

    什么狗屁惩罚,既然那么爱那么个人,就应该时刻守在他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当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能理解桔梗的想法。

    “桔梗!”寂离天君的声音一厉,就在这瞬息之间,两人竟然交手了。

    夜凰嘴角一抽,似乎……这桔梗与寂离天君确实不止差了一点两点啊。

    原本看着桔梗那么的彪悍,想着这寂离天君虽然是桔梗的师傅,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是现在看来……她当真是错了,大错特错。

    桔梗是不遗余力的想要杀那白衣女子,可谓是用尽了手段。可能是知道自己不如寂离天君吧,所以在交手时是毫不含糊,而另一边寂离天君似乎是颇有束缚,明显的不想伤到桔梗。

    可就在这么可情况之下,桔梗硬是没能碰到白衣女子的衣角半分。

    打了一会,桔梗终于放弃。

    此时桔梗的脸色很难看:“你当真是如此护她?”

    “她是神界的公主,杀了会给你惹麻烦的。”寂离天君微微皱着眉头,似乎不满桔梗的无理取闹。

    桔梗冷笑:“这么说我还该谢谢你如此为我着想了。”

    寂离天君眉头拧的更紧了:“桔梗,别闹。”

    “噗,师父,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若是有一天桔梗不闹了,那还是桔梗吗?你知道的,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微顿了下,桔梗的声音有些低沉:“若是有一天你真的不见桔梗闹了,那边说明,桔梗已经不存于这世间了。”

    “所以,师父可还让我别闹?”桔梗目光直直看向寂离天君,唇角笑容又恢复夜凰初见的唯美。

    “桔梗,我答应你,以后绝不允许你之外的任何女子靠近我,亦不会娶任何人为妻。”寂离天君似乎妥协了,似乎又没有,毕竟他还没有松口要取桔梗,更没有放弃让桔梗去那什么天之涯。

    “天君!”桔梗还没有说话,一边的白衣女子,那个什么月公主已经忍不住了,许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她的声音有些尖锐:“我们是有婚约的,您忘了吗?”

    “婚约取消。”寂离天君极为无情的丢下这四个字。

    夜凰扯了扯唇,为什么现在看着寂离天君,会有种看着渣男的即视感?明明是丝毫不在意那个白衣女子的,那当初为何又要答应与人家的婚约?当真是渣!再次为桔梗不值,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人,怎么就一头栽进去了呢?

    不过她觉得怎样对那几人并无任何的影响,桔梗听到寂离说婚约取消的话,顿时笑了,如一个讨了糖吃的小女孩,欢快无比。

    “阿离,那你娶我可好?”

    “阿离,我们现在就拜堂成亲好不好?”

    “阿离……”

    听着桔梗那一声声阿离,夜凰嘴角一抽,前一刻还叫着师父,现在立马就变成了阿离了。

    看着桔梗那欢快的在寂离天君面前蹦跶,夜凰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了。

    这个桔梗看着也是个不正常的,她为何就看的如此顺眼呢?她是不是也被带的不正常了?

    夜凰真的觉得自己不正常了,因为她竟然看到了眼前整个世界都在分崩离析,眼前所有的人,所有的景,都化作了碎片一点点消散……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你出来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仿若是眼前整个世界轰然坍塌一般,夜凰就这么看着世界的毁灭,而她却是不受任何的影响。

    瞬间的懵逼过后,夜凰却是忍不住的高兴起来。这个世界终于消失了,那是不是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想着,夜凰便转身离开。

    刚一动,却是如突然打开了某个开关一般,前一刻在她面前崩溃的世界,又在她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形,恢复。

    夜凰:“……”真会玩,不过他们自己玩的开心,拉上她干什么,她在这里,他们也看不到她,她也干扰不了他们,有意义吗?有吗?

    夜凰是抓狂的。

    当世界完全恢复时,夜凰才发现,虽然是同一个世界,但是眼前的人,眼前的景已经有所变化。

    所以,这样毁灭又重生,就是为了让她换一个场景看戏?夜凰表示,她是拒绝接受的。

    可是,她的拒绝显然是无效的。

    在发现自己仍然不能离开后,她只能再一次无奈的被观众。

    眼前所见,依旧是一片花海,却不再是之前那种美丽纯粹的紫色了,而是一种如血般的红色。若非是除了颜色不同,其他的与之前那花朵一模一样,她几乎都要认不出来了。紫与红,却是一种质的改变。

    花海中央,依旧站着那个人,不过也不是之前所见的那个紫裙华贵的女子。她一身红色的裙纱,烈焰般张扬,紫色的瞳眸也变成了火焰般的颜色,眉心的花瓣印记更是如火焰一般燃烧着。

    若非是看着桔梗那瞳眸中红白分明,她几乎要以为眼前的桔梗又是被那个神帝给控制住了。

    显然不是。

    不过现在的桔梗与之前的桔梗,当真是天差地别,若非是有着相同的容颜,她几乎要以为不是同一个人了?

    或许,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夜凰忍不住想,难道这是桔梗的双胞胎姐妹?毕竟这前后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桔梗!”浅浅淡淡的声音响起,夜凰最终确定,眼前这个人确实就是她之前所见的那个桔梗。

    循着声音来源看去,夜凰这才发现,在那花海的尽头,站着一个人——寂离天君。

    视线往远处放去,这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冰原,夜凰想象不到这样一大片花海是怎样在这样的冰原之上出现的,而且竟然还能生长的如此好。

    冰原苍茫一片,白的刺目,也唯有这一簇火红是最为亮丽的色彩。而寂离天君一袭白衣,就站在那红与白的交界处,仿若与身后的冰原融为一体,以至于夜凰第一时间并没有看到他。

    现在这里只有寂离天君与桔梗了,那个神帝与白衣女子都消失不见了。

    想到之前所见的,夜凰忍不住怀疑,难道这里就是天之涯,桔梗是来这里受罚的?

    可是,之前说的受罚不是被剥夺魂魄吗?桔梗现在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剥夺了魂魄的模样。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夜凰满头的雾水,更是在心中忍不住无语骂天,既然让她看,那就让她从头看到尾好了,现在在这样突然从中间跳开,又算什么?她又拉动进度条,剧情还能自动跳跃了,她……她还真没任何的办法——只能继续看着。

    半看般猜——恩,夜凰现在就当自己回到二十一世界看一部电视连续剧了,只不过这部电视剧中间有断层,缺了几集。可是这不是二十一世纪,断层咱也不能补上,有的看就不错了,所以凑合着看下去吧。

    夜凰只能如此自我安慰了。

    “桔梗!”见桔梗没理会自己,寂离天君不由加重了语气,又唤了一次。

    这次桔梗终于动了,她微偏着头看向寂离天君,眸子微微眯起:“你是来杀我的吗?”

    夜凰心中一颤,桔梗这话……桔梗的声音很是平静,如死水一般,听不起任何的情绪起伏。若是对着别人,桔梗这般倒也没什么,可是那个人时寂离天君啊,是桔梗心心念念,愿意用生命去爱的寂离天君啊,明明所有的情绪都被因寂离天君的一言一行而动,现在为何能够做到这般?

    心如死水,不过如此吧。

    所以,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夜凰恨死了那漏掉的几集,实在是让人抓肝挠肺。

    “不是。”寂离天君回答的很是干脆:“桔梗,跟我回去。”

    “回去?”桔梗扯了扯唇角,凉薄的味道:“回哪去?天之涯?炼神狱?锁妖塔?还是归无境?”

    不等寂离天君回答,桔梗已经再次自顾自开口了:“师父,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父。从今以后——”

    “桔梗!”寂离天君又一次加重了语气唤着桔梗,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慌张:“桔梗,跟为师回去,为师再也不会罚你了,我们回去,回家,再也不出来了,好不好?”

    寂离天君明显想到桔梗身边去,可是夜凰清楚的看到,在寂离天君想要进入红色花海时,却是被一股水纹般的波浪给挡了回去,寂离天君竟然奈何不了那波浪。

    明显寂离天君与桔梗的修为是天差地别的,现在现在,寂离天君连想要靠近桔梗都做不到?谁能告诉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夜凰抓狂。

    “寂离天君好像忘了,桔梗是妖,家在妖界,怎么,寂离天君是要跟桔梗去妖界吗?”说不唤师父就不唤师父,此时的桔梗倒是硬气的狠,再也不是夜凰之前所见,在寂离天君面前几乎卑微到尘埃。再也不是夜凰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可是现在这样的桔梗,唇角挂着凉薄笑容,美的炫人眼目的桔梗,却是那般的让人心疼。

    她独自一人站在血色的花海之中,仿若能够看出她走过的血色道路,走过了哀伤绝望,最终成为了这般的心若死灰。

    现在的桔梗,虽然没有被人控制,却是成为了一个没有了灵魂的空壳。

    魂魄未曾被剥夺,可是,或许是经历了比被剥魂夺魄更加恐怖的事情,所以封锁了自己的灵魂,锁住了情感,自我放逐?

    漫天的哀伤,只因苍茫天地中,血色花海里那红衣绝艳的女子。

    “好,我跟你去妖界,你快点出来。”寂离天君却是没有任何的犹豫,似乎桔梗现在无论是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听到寂离天君的回答,桔梗却是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这空旷的冰原上传响,空旷寂寥,仿若哀歌奏响。

    “可是不行呢。”桔梗眉眼弯弯:“寂离天君是神界的第一人,若是我将寂离天君带去妖界,岂不是要成为妖界的罪人了?神界已经容不下桔梗,桔梗若是在得罪了妖界,那桔梗可就无处可去了。”

    “桔梗——”寂离天君的声音低了下来,眼中似有哀求之意:“你出来,出来好不好,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我娶你为妻,陪你走遍三界,你想去哪就去哪,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会有人阻拦你。”

    “娶我为妻啊,”桔梗似乎轻声叹息一声,她微仰着头,看着天空:“无拘无束,和心爱的人走遍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呵呵,这原来是我曾经心中的愿想,你不说我都要忘了呢。真的很美好,很让人心动呢。”

    “桔梗,出来,我们一起去。你所有的愿望我们一起实现。”见桔梗好似有所松动,寂离天君顿时一喜,急忙开口。

    “所有的愿望?”桔梗再次偏头看着寂离天君,冷清的眉眼间似乎有了一丝期待,不再是是谁般的平静。

    “是的,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为你实现。只要,”寂离天君顿了顿,“只要你回来。”

    “确实让人心动,但是,寂离天君,你可知道,有些话,说的太晚,就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若是你这些话让以前的桔梗听到,她或许是十分欢喜的,可是,那个会为你哭,会为你笑的桔梗已经死了,是被你自己给杀死了,你难道忘记了吗?”桔梗娇笑,声音里却是一片寒凉。

    寂离天君捏着拳头,脸上涌现痛苦之色:“桔梗,你当真不肯原谅我吗?”

    “这话就可笑了,我又不曾恨你,又何来原谅之说?”桔梗微微挑眉,眉眼间皆是封印。

    夜凰听懂了桔梗这话的意思。无恨亦无爱,从此你我两不相干。

    显然,寂离天君也听明白了桔梗话语中的意思,他的脸色微微泛白,张了张嘴,几次却是没有发出音节来。

    “你说要实现我的愿望可还作数?现在我倒还真有一个想要完成的愿望。”桔梗没管寂离天君现在表情如何,再次开口道。

    “你说。”两个字却是如从喉咙里抠出来的一般,干涩喑哑。

    “你,从我的生命里离开。”

    寂离天君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全无,更是忍不住后退几步,唇角溢出血迹。

    一句话而已,却是宛若给了他一道重击。

    “寂离天君可是答应过我的。”桔梗眉眼间出现一丝讽意,凉薄更甚。在她的脸上,再也看不出一丝对寂离天君的爱意。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再见陌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桔梗现在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寂离天君离开她的生命,她不想看到这个人。

    寂离天君先前说过,只要是桔梗的要求,他一定答应,一定做到。可是,现在面对桔梗这个要求,他却是一阵气血翻涌。

    寂离天君作为神界的第一人,修为高强,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到他。可是,现在只因桔梗一句话,他却是止不住的体内气息紊乱,直接吐血。

    “桔梗,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可是……这个除外。”寂离天君薄唇抿成冷硬的弧度,眸中却是止不住的哀伤。

    “呵~”桔梗冷笑:“寂离天君的承诺可真是可笑,什么都答应,却又有除外,这倒是让人如何信服?”

    桔梗抬头看着苍茫的天空,转而一笑,风华绝代:“时间到了,既然寂离天君不能做到,那我便只能自己主动离开了。”

    在夜凰还没理解桔梗这句话的意思时,便看到桔梗手中突然拿出了一根血色玉笛。血红的玉笛,挂着一刻极为精致的五彩玉坠,很是美丽。

    桔梗拿着玉笛至指苍穹,瞬间风云变色。

    地面上的花海突然化作了一片片纷飞的花瓣,花瓣全部凝聚在桔梗手中玉笛所指的上空,远远看去,仿若是一朵红云。

    而细看,那红云却更像一个通道。

    见此,寂离天君脸上竟是出现了慌张的神色,他手中再次出现了那把剑。

    剑扬起,天地力量汇聚,而后狠狠的劈向桔梗。

    看着寂离天君的动作,夜凰不由提了心,更多的却是震撼。

    明明是想留人的,现在这一攻击,恐怕轻易就能斩杀桔梗吧。

    夜凰担忧地看向桔梗,希望她能够避开。

    可是,桔梗却是站在那里,只是仰头看着头顶由花瓣形成的红色通道,唇角含笑,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寂离天君的动作。

    砰——

    轰然响声,空气似乎在这一刻都已经凝滞。

    咔嚓——

    冰原碎裂,一条条巨大的裂缝相继出现。

    一瞬间,整个冰原已是面目全非。

    唯一不变的是冰原上那两人,一个站在红色通道下笑容妖娆绝艳,一个在不远处手持长剑,满眼焦灼。

    寂离天君那几乎可以毁天灭地的一剑,并未劈到桔梗的身上,而是劈到了那个水浪一般的透明光罩上。

    而一剑落,那光罩似乎依旧没有任何的动摇,寂离天君依旧是不能靠近桔梗。

    “桔梗,你出来,不要再一错再错!”寂离天君在外面一次又一次的试图破开光罩,但是纵然他使尽百般手段,均是撼不动那光罩分毫。

    “错?是的,我错了。”桔梗轻笑,收回落在头顶通道上的目光,看向寂离天君:“从遇到你,缠着跟你回到神界那一刻我就错了。更错的是,我竟然爱上了你。寂离天君,若是能够重来,我只愿不曾与你相遇。”

    说完,不管寂离天君的反应,桔梗直接进入了那红色通道。

    在桔梗进入通道之后,那些花瓣瞬间也消失,就如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还有那阻拦寂离天君的透明光罩也不见了。

    天地间,唯有桔梗冷清的话语传响。

    “但愿不相遇,便能不相识,若能不相识,便能不去爱。无爱亦无恨,再见陌路人。”

    夜凰只看到寂离天君冲到了桔梗消失的地方,那模样竟是几欲疯狂,可是没等她看更多,她只觉一阵狂风吹来,模糊了眼前的一切,什么都看不见了。

    眼前所见从模糊到一片彻底的黑暗,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声音,没有光亮。

    夜凰不知道自己是又回到了她所跳入的灵境的那个通道之中,还有又发生了其他什么事情。

    在黑暗中沉沉浮浮,夜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几乎要耗尽所有的耐心时,前方突然就出现了一道光亮。

    没有任何的犹豫,夜凰抬步往那光亮走去。

    在黑暗中呆的太久,看到光明,总是本能的去追寻。主要是,现在她还没弄懂究竟是什么情况,终于出现了与黑不一样的色彩,她自然要去看看。

    当踏步走向那光亮时,却是犹如突然就跨过了光年,突然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虽然呆在那没光亦无任何声音的地方呆了太久,突然到了光明的地方,突然听到了震天响起,夜凰却是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眼前,似乎是一个巨大的战场。

    一眼便能辨出那个两方人马,相互厮杀,状况很是惨烈。

    夜凰挑眉,怎么突然又到了战场了,她实在是弄不懂这里的规律了。

    视线扫了一圈,当看到那几个已经算的上是熟人的人时,夜凰忍不住撇嘴,原来还没离开。

    当然,所谓熟人,只能算作夜凰熟悉他们,毕竟那些人可是不知道她的存在的。

    这个战场好像分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她来时一眼所见的在厮杀的人群,还有一部分在另一片区域,那里的人比较少,可是个个看起来都是非凡。

    在那里,夜凰又一次的看到了寂离天君与桔梗。这次两人看起来与上次似乎与上次没有什么变化,桔梗依旧是那一袭妖艳的红衣,妖艳到了极致,而寂离天君却没了上次的那份焦急。

    只不过,这次两人似乎是站在了对立面。

    在寂离天君那边,夜凰还发现了最初看到的神帝与那个白衣女子的存在,而桔梗这边,也有不少人,每一个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

    夜凰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好像是看电视剧时,电视突然就卡了,眼前那几人的画面就如定格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甚至连之前那些呐喊厮杀的人也不动了。

    夜凰呲牙,所以,这真的是给她卡带了?

    似乎真的是卡了,当夜凰再一次看到动图时,原本还两厢对立的人,已经交上了手。

    具体来说,是极力天君与桔梗在交手。

    夜凰不由想到了桔梗上次所说的:再见,陌路人。

    想着是陌路人,或许他们都不曾想到再见竟会是敌人吧。

    听着那些人的呐喊,夜凰已经明白了这两个阵营分别是神界与妖界。

    寂离天君所在的一方自然是神界,而桔梗所在的一方是妖界。也是,神界之人不都是唤桔梗为妖女吗?似乎桔梗本身就是花妖,所以离开寂离天君后去往了妖界也是正常。

    只是,这两人竟然真的交起手来……

    寂离天君手中的武器还是那把剑,桔梗手中的却是那只血色玉笛,那五彩琉璃的流苏玉坠依旧是光彩夺目。

    又卡了——

    夜凰已经无力吐槽了。

    虽然画面卡了,夜凰却觉得自己的心非常痛非常痛,忍不住捂着胸口蜷缩着身体。

    胸口似乎有凉意贯穿而过,夜凰不由想到了寂离天君手中的那把长剑。

    “桔梗——”夜凰忍不住唤出声。

    是桔梗,那伤痛是来自桔梗,与第一次她与桔梗感同身受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桔梗受伤了,伤在身,痛却是在心。

    虽然眼前的画面还定格在寂离天君与桔梗交手的场景,可是夜凰却仿佛已经看到了寂离天君手中长剑贯穿桔梗胸口的场景。

    那个傻姑娘,纵然表现的再如何不在意,心中还是牢牢牵挂着那个人,依旧是那般的深爱。

    即便是要被杀死了,有的也只是悲凉与伤痛吗?她感受不到丝毫对寂离天君的恨意。

    从未恨过,桔梗从未恨过寂离天君,也亦从未遗忘过。即便她曾经说过那般的话语。

    这两人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夜凰并不清楚,毕竟她所看到的都是跳跃的,可是当眼前画面真的跳转到桔梗胸前插着寂离天君手中的那把长剑的时候,夜凰知道,终于要结束了。

    爱也好,陌路也罢,终究因桔梗这个美丽女子的陨落画上了句号。

    四周好似很喧嚣,又好似什么声音也没有,夜凰只看到寂离天君抱着桔梗的尸体,整个人仿若化作了雕塑,没有任何人敢靠近他们。

    可是,似乎是真的厌了,倦了,不想再与这个人有任何的瓜葛了。

    纵然寂离天君牢牢地抱着桔梗的身体,那般珍惜的模样,怀中的人终是化作一片片花瓣,飘散,消失,化作虚无,最终只剩下那一只血色玉笛,掉落在地面……

    在桔梗的身体消失的那一刻,夜凰心中那仿若不属于自己的情感全部消失,没有了任何的痛苦。

    可是,夜凰却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宛若失了灵魂一样。

    呆呆地看着寂离天君,看着他连带着他所在的那个世界再次化作了一块块碎片消失不见。

    桔梗死了,魂飞魄散……

    不知为何,夜凰就是知道,在寂离天君那一剑之下,桔梗是魂飞魄散了,再也不存在于这天地间了。

    而更让夜凰心惊的是,她竟是觉得自己也跟着桔梗死了一遭一般。桔梗死的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也随着死亡。

    死亡的感觉,她体会过的,毕竟在二十一世纪时已经有过一次,可是她从未想过,她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体会到这种死亡的感觉……并不好受。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棺内有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前的世界再次毁灭,夜凰心中却是知晓,不会再回来了。

    桔梗死了,就仿若是走到了剧终。

    一场突如其来的折子戏,拉上了悲伤的帷幕,久久无法释怀。

    幽香阵阵,眼前依旧是那开的如火如荼的桔梗花,妖娆炙热。

    夜凰捏了捏手心,眸内有着一丝疑惑。

    这一次,她是实体,而并非再是如之前几次一般意识体进入别的世界。

    垂眸看着自己胸口的血迹,与第一次冷月将剑刺入她胸口时的血迹一样。

    所以,她现在是已经离开了那个黑漆漆的,仿若永无止境的所谓灵境入口?

    所以,她是到现在才算是真正进入灵境!

    夜凰偏头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桔梗花,依旧是满眼疑惑。这桔梗花,以前她从未见过,也就是刚刚在桔梗所在的世界第一次见,应该,桔梗花是她初见时的那般浅紫色吧,可是后来不知桔梗遭遇了什么,就变成了这种火红色。

    可是,那只是在另一个世界,这里又怎会出现这么多火红色的桔梗花?

    她究竟是进入了灵境的真实世界,还是依旧处于某个虚幻的世界之中?

    一时间,夜凰竟是有种分不清自己是梦是醒的感觉。

    之前无论是出现冷月,还是回到自己两岁记忆之时,她都能在自己记忆中寻得依旧。可是桔梗那个世界,仿若就是凭空出现的,她唯一发现或许与她有些关联的就是那个血色玉镯了,还有与桔梗之间那种莫名的联系也让她不解。

    而现在,看着眼前的桔梗花,她却又忍不住想,会不会是因为她进入了这片花海,所以才会出现那么一个世界。

    总是有一种直觉,这些桔梗花与桔梗是有关联的。

    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脑海中思绪乱飞,却没有任何的头绪。

    夜凰站了一会,眼前依旧是那片花海,四周没有任何人出现,场景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扬了扬眉,夜凰抬步顺着花海中的小路往前走。她一时倒是忘了自己现在是实体,可是随意的动了,而不再是如之前一般只能固定跟在某个人身边。

    曲径通幽,越是往前,周围的花朵长的似乎就愈加的旺盛,原本清幽的香气也变得浓烈起来,竟是有些呛人。

    夜凰微微皱眉,顿了步伐。

    她也走了一段时间了,可依旧是在这个花海之中,一望无际,就仿若永远都走不出去一般。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

    无风,花香愈浓,无风……夜凰眸光一动,回头,身后的小路果然已经消失不见。

    抿了抿唇角,扫了花海一眼,夜凰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放空自己,忘掉自己之前所见到的那条小路,夜凰循着花香较淡的方向,抬步往前。

    每一步都踏的小心翼翼,走的缓慢。

    渐渐的,鼻翼已经丝毫嗅不到花香了,夜凰睁开眼。

    依旧是一望无际的红色,可是此时她的眼前,那火红的花丛中,却是有着一尊水晶棺。

    花枝缠绕,火红的花朵盛开在水晶棺材上,是说不出的震撼之美。

    似乎是受到了某种牵引,夜凰抬步向前,将水晶棺上面的花枝全部拉开,露出了水晶棺的全貌。

    棺内有人。

    那人一袭红衣潋滟,墨发铺展,当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时,夜凰眸中闪过一丝惊艳。

    当看到水晶棺内有人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桔梗,可是,不是。

    水晶棺中躺着的是一个男人,是一个妖孽一般的男人。

    夜凰自认自己所见过的美人也不少了。

    玄傲离清贵如谪仙,风允澈温润清澈如水,风允念祸水般的颠倒众生,而之前在那个她不知为何出现的世界里,所见到的桔梗,寂离天君,还有神帝与那个白衣女子,无一不是风华绝艳之人,就连夜凰自己,容颜也是世间难有。

    可是,现在在见到水晶棺中的男人时,夜凰还是被惊艳到了。

    身为男子,却能将一袭红衣穿的如此绝艳,这世间恐怕找不出几个了。

    男子的容颜有着震撼人心的美,五官无一处不完美,此时他是闭着双眸,但眉眼间却是抹不去的张扬肆虐,自带三分笑意的薄唇是如饮血一般的红色,透着一股让人脸红心跳的邪肆。

    目光落在男子的脸上,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夜凰拉开了水晶棺的棺盖。

    当棺盖拉开的那一瞬间,一道五彩琉璃的光芒映入眼中,夜凰瞬间回神。

    目光不由追随那道光芒而去,却见男子手中握着一只血色玉笛,由于那颜色与他衣服的颜色一样,她竟是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而那五彩琉璃的光芒正是玉笛上的流苏玉坠所发出来的。

    看清这个玉笛的瞬间,夜凰几乎是破口而出。

    “桔梗!”

    这是她第三次见到这个玉笛,前两次均是在桔梗的手中见到的,这个玉笛似乎是桔梗的武器。

    桔梗的武器怎么会在这水晶棺的男子手中?她记得当初桔梗的玉笛随着桔梗的消散而落地,桔梗虽然不存在于世间了,但是那个玉笛还在,难道是后来这玉笛又落入了这男子的手中?那么,她现在是还在桔梗所在的那个世界?

    夜凰深深的震撼,她觉得自己仿若是落入了某个迷局之中,怎么也走不出去。

    夜凰只是满眼震惊的盯着男子手中那只玉笛,却是没有注意到,随着她唤出桔梗,原本紧闭着双眸的男子突然睁开了眼。

    那是怎样一双眸子呢?夜的浓不及它的黑,邪肆狂妄,妖气纵横……

    没有注意到自己原以为的‘死人’已经‘活了’过来,夜凰伸手想要将血色玉笛拿来看看。

    砰——

    水晶棺四分五裂,夜凰翻身滚落在花丛之中。

    来不及考虑更多,夜凰爬起来就跑。

    一阵旋风闪过,夜凰只觉眼前闪过一道红影,接着便感觉到喉咙一阵刺痛。

    她被人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定睛看去,眼前的人不是原本在水晶棺中的红衣男子又是谁?

    刚刚在她的手快到触碰到那血色玉笛时,一种面对危险的本能让她立即后退翻滚进入花丛,远离那水晶棺,却是没想到这男子的速度是如此的快。

    因为喉咙被掐住,呼吸困难,夜凰一张脸憋得通红。

    “是你唤醒了本座?”红衣男子看着她,一双桃花眼中不含任何的情感,仿若是在看着一件死物。

    夜凰不停的扑腾着,被掐的快翻白眼了,自然无法回答红衣男子的话。

    见夜凰如此,红衣男子脸上闪过一抹嫌弃,而后随手将夜凰扔进了花丛之中。

    “看在你唤醒本座的份上,自己砍了想要染指本座的笛子的那只手,本座便勉强饶你性命。”话是对夜凰说的,红衣男子却并未看她,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血色玉笛,抚摸着玉笛上的流苏玉坠,冰冷的眸中溢满了深情。

    夜凰倒在花丛中,好一会才顺过气来,看着男子,眸中闪过一丝骇然。这个男子很强,至少她敢肯定自己绝对不会是其对手。

    除了玄傲离之外,她第一次在另一个人身上有这种感觉,甚至连与其作对的勇气都没有。

    只是,让她自己剁了自己的手?抿了抿唇,夜凰站起来,还没人能让她自残!

    见男子背对着自己,夜凰眸内划过一道幽光,转而用自己最大的速度往远处跑去。

    打不过,只能跑了。

    在冒出逃跑这个想法时,夜凰一直都紧提着一颗心,生怕红衣男子追来。以他刚刚出手的速度来看,若是他要追,她还真逃不掉……不过让她放心的是,红衣男子只是看着他手中的血色玉笛,并未追她。

    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夜凰只想着逃离这片花海,远离那个男人就好。

    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夜凰只觉得自己很累了,身后那红衣男子似乎真的没有追来。

    夜凰直接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喘气,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没用了,可是她也想硬气啊,但是她体内的伤势愈发的不稳定了,若是真的动手,或许还没被那红衣男子给杀了,体内封印崩裂,她随时就陨命了。

    才找到一点点有关爹爹娘亲的消息,她自然是不想死的。

    “不跑了?”

    夜凰刚觉得自己恢复了些许,耳边便响起了声音。

    瞳孔猛地一缩,夜凰猛地抬头。

    四周并未见到红衣男人的身影。

    “本座在这里。”眼前快速凝聚出一道身影,红衣潋滟,风华绝对。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踏着一地花瓣步步向她走来。

    夜凰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全身进入戒备状态,夜凰盯着红衣男子,只要对方稍微有所异动,她便会立即发出攻击。

    这红衣男子似乎也如玄傲离一般可以瞬移,她根本逃不掉,他随时都可能追来。

    “本座讨厌不听话的宠物,但是,”红衣男子眸光一转,邪肆地勾起唇角,形如妖孽:“本座今日心情好,暂且不与你计较。”

    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夜凰依旧满眼戒备地盯着红衣男子,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红衣男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似乎没有察觉到夜凰的戒备,红衣男子把玩着手中的玉笛:“你是如何唤醒本座的?”

    他已经沉睡了许久许久,久到已经忘记了许多事情,眼前这个人,纵然有失礼之处,可毕竟是他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所以,他难得的给了几分宽容。

    见红衣男子似乎是真的对自己没有杀意了,夜凰微偏了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原本以为……”

    她原本以为他是一个死人呢,她也没干啥呢,怎么就把他给唤醒了?若是早知道,她绝对是有多远就离多远,虽说他现在对她已经没有杀意了,可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实在过于强大,让她有种危险的感觉。

    夜凰虽然话没有说完,红衣男子却也听的明白,他倒也不介意。心情好时,看什么都是顺眼的:“那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夜凰挑了挑眉,回想一遍:“我就是打开了水晶棺而已啊,然后就想看看你手中的玉笛,只是手还未碰到时,你就醒来了。”这些事情实在没有隐瞒的必要。

    不知道为何,随着交谈,她竟是真的隐隐对这人放下了戒备心,这让她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当初面对玄傲离时,虽然第一次她就知道自己对他是动了心的,可是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对玄傲离,其实她还是抱有戒备的。

    可是面对这个人,当他不在对她释放杀意时,当他目光浅浅,唇角勾起带着邪意的笑容看着她时,之前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戒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想着,夜凰不由又暗自生了戒备。不同于风允澈身上的那股亲和力,让人不由自主的亲近于他,放下戒备,而眼前这个男人却是满身的妖气,或许她就是被他的妖气所迷惑。

    听到夜凰说想要看看他手中的玉笛时,红衣男子下意识的握紧了玉笛,眸中快速闪现一道戾气,不过那戾气很快就被妖气所掩盖:“除此之外,你再无其他的行为吗?”仅仅是打开水晶棺,绝对不可能唤醒他,虽然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何会沉睡在此,也忘记了自己怎样才会被唤醒。

    “没有,”夜凰摇头,视线落在被红衣男子拽的紧紧的血色玉笛上,突然想到自己在看到这玉笛时脱口而出的话,不由道:“期间我叫了一声桔梗。”

    红衣男子一愣,脸上出现丝丝迷茫之色:“桔梗……好熟悉的名字,似乎是在哪里听过。”喃喃自语般,红衣男子费力去思考自己究竟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可是,或许真的是过于久远,什么也想不起来,便也作罢。

    夜凰听着男子的低喃,眸中却是涌现震惊。这个男子果然是与桔梗有关联的吗?也是,他都沉睡在这片血色桔梗花海之中,手中还有着桔梗的武器,又怎会与桔梗没有关联。

    男子似乎也不是喜欢纠结之人,既然问不出自己究竟是如何醒来的,他也便不再多想。总归现在是醒来了不是吗?总比一直睡在那水晶棺之中的好。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许是因为刚刚醒来,男子有着许多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参加一个历练而已。”顿了下,夜凰问道:“这里是哪里?”到现在为止,她依旧不知道这究竟是真实存在的世界,还是如之前那般……可是,现在她能够和眼前这人正常交谈,应该是真实的吧。如此说来,桔梗也是真实存在于点沧大陆上的?

    红衣男子微微挑眉,妖娆万分:“你问本座?本座问谁去。”

    夜凰:“……”管你问谁,我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远离你。

    红衣男子目光在花海中扫视了一圈:“算了,既然你会来到这里,还唤醒了本座,那便说明你与本座是有缘的。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本座的宠物了。”

    夜凰嘴角一抽,满头黑线:“我是人!”她才不是什么宠物呢,想要宠物,以他的修为,想要多少能找到多少。

    “本座知自是知晓,可本座并非人类。如此,你便只能是本座的宠物了。”红衣男子唇角勾起,笑的妖孽丛生。

    夜凰:“……”这是什么逻辑?她还从没听说过要把人类当宠物的,这人确定他脑子没问题吗?

    不过,他不是人类?夜凰有些疑惑地打量着他。

    “本座乃妖界太子,当本座的宠物,实乃你的荣幸。”红衣男子一脸的狂傲。

    夜凰唇角一抽:“不好意思,这份荣幸我承受不起。”这般妖孽的男人,是妖倒也正常。只是这妖界的太子,怎么会在人界沉睡?夜凰不由想起了当初那一红一黄的两个半妖,似乎,她体内的伤就是那时被那半妖所创……

    夜凰思绪飘远,却是没有注意到红衣男子瞬间眯起的眸子,当她感受到杀意时,已经再一次悲催的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不愿意?”红衣男子微微扬眉,却是极尽森寒。

    这人特么的脸变得真快,前一刻还好好说话,下一刻就直接掐人脖子了。

    “不愿!”夜凰咬牙,特么的让她当宠物,想的道美。

    当然,夜凰敢如此硬气,还是依靠红衣男子的杀意消息了。

    听到夜凰的拒绝,红衣男子不仅没生气,脸上竟是还出现了一丝疑惑。

    他微微放松了掐着夜凰的手,却是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俯身,似乎在夜凰身上嗅了一下,而后夜凰再次被他满脸嫌恶的丢弃在花丛中了。

    “你什么怎么会有那般低劣的气息。”不仅满脸的嫌恶,红衣男子还后退几步,拉开与夜凰的距离。

    夜凰一脸懵逼地看着他,这人确定他的精神正常吗?还有,她身上什么时候有了什么低劣的气息了?

    夜凰干脆就直接坐在花丛中不起来了,免得被某个神经病一言不合又掐脖子,然后又被嫌弃的扔进了花丛中。所谓事不过三,再来一次,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和他干架,可是又干不过,所以最终会演变成找虐。

    为了杜绝悲剧的发生,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的好。反正她是认清了,既然他对她已经没了杀意,她就先屈着吧。

    哼,等出去了,等她家玄傲离回来了,她再来找回场子。

    不是不想硬气啊,就算要硬,也要看面对什么人啊。她可不想自己没硬起来,最后还把命丢了,那可太不值当了。

    只要他现在揭过什么当宠物那个梗就好了。

    夜凰乖乖坐在花丛中,红衣男子远远看了她片刻,忍不住又抬步向她靠近。

    夜凰嘴角一抽,仰头看他:“我身上的气息太低劣,你别过来,污了您的眼。”卧槽,特么的不是嫌弃吗,怎么又跑来了,他一靠近,她就觉得自己的生命安全随时都可能受到威胁。

    “不对。”红衣男子丝毫不在乎夜凰的话,他目光盯着夜凰,眸含打量:“你身上的气息是被人强行打入的。”

    说完,红衣男子又是满脸的嫌弃:“连那种低劣的物种都能伤害到你,你说你究竟是有多弱,本座都有些后悔收你当宠物了,实在太丢本座的面子了。”没错,不顾夜凰的反对,这人自己私自在心中将夜凰当做自己的私人宠物了。

    夜凰还不知道,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被人当作宠物了。当然,她并不知道那第一个人是她最为在意的玄傲离,就算玄傲离唤她小宠,她也只是把那当做一种亲昵的称呼,而不曾多想。

    果然是对不同的人抱有不同的态度,不过谁让这红衣男子就这样赤裸裸的说出来呢?她会接受才怪呢。若非是自知打不过,她早就炸了。

    听着红衣男子的话,夜凰翻了一个白眼,不做理会。打,打不过。说……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又回归到打不过的问题上,所以她还是选择闭嘴的好。

    真的是丝毫不在意夜凰的态度,红衣男子虽然满脸的嫌弃,却依旧是又走到夜凰的面前。

    夜凰眉心一跳,立即爬起来往后退去,可是在她刚退一步时,红衣男子就伸出了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由于惯例,不可避免的,夜凰扑进了男子的怀中。

    两人具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夜凰立即就要将人推开。

    红衣男子却是眉心一拧,按住她的肩膀:“别动!”

    好听的声音此时有些低沉,似乎蕴含了某种情绪。因为是被按在红衣男子的怀中的,夜凰并没有看到男人妖孽般的脸上此时布满迷茫。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当他扑进他的怀中时,那一瞬间的感觉,他说不出来,但是那种感觉很快就消失,就如是他的错觉一般……

    按住怀中的人让她不要动,可是,那种感觉却不曾再出现。

    眸中闪现一丝失望,最终将怀中的人放开:“乖一点,本座为你抹除那道气息,不然它会威胁到你的生命。”

    他的声音竟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听的夜凰有着瞬间的呆愣。抬眸看去,眼前的人红衣妖娆,眉眼间皆是邪肆张扬,一眼便让人难以忘却,而此时,他的脸上竟是出现了缕缕温柔之色。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摧毁灵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温柔?夜凰觉得莫名的惊悚。

    这人不会真的精神有问题吧,越来越觉得在这人面前呆着不安全了,毕竟一个神经病随时都有可能发病,一发病起来就变成了疯子。

    她能不能远离?

    在夜凰胡思乱想的时候,眼前的神经病已经将指尖轻点在夜凰的眉心。

    眉心这种性命攸关的地方,又岂是能任人触碰的?可是,现在夜凰也只能呆呆地看着红衣男子的动作,毫无反抗之力。

    这个疯子,也不知做了什么,突然之间她就不能动了,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纵然内心在如何咆哮,也是无济于事。

    再一次的,夜凰庆幸,这个疯子似乎心情不错,对她没有什么杀意。

    只是这种无力的感觉真的让人揪心,太特么的憋屈了。

    很快的,夜凰就憋屈不起来了。

    因为她察觉到眼前这人从她眉心向她体内注入了一道力量,那力量来势汹汹,在她体内的力量下意识的冲上去抵抗时,还没靠近,就被对方以摧枯拉朽之势给摧毁。

    而且,那力量明明就是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却是没有对她的身体造成任何的破坏。甚至在她自己的力量被击散,将要受到反噬时,那力量还反过来保护着-她的身体。

    就这样,那力量以极为霸道的姿态冲入了她的体内,在她体内游荡了一圈后,红衣男子出声了,声音里满满的都是疑惑:“你真的是人类吗?为什么我觉得你的身体适合更适合修炼我族的功法?”

    夜凰:“……”她只能翻了个大白眼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不仅不能动,她连开口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憋屈!

    男子也没想要夜凰的回答,虽然夜凰的身体状况看起来适合他们妖族的修修炼之法,他却也是知道,夜凰真的是一个人类。

    不过,收了这样一个宠物,自己的眼光看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只要这小宠物乖乖的,他不介意教她修炼妖族的功法。

    男子唇角微微勾起,而后控制着冲入夜凰体内的那道力量继续前进,没有给夜凰更多反应的机会,几乎是瞬间就摧毁了玄傲离在夜凰体内所下的那道封印。

    感受到封印的摧毁,夜凰猛地瞪大了眼眸。这人究竟是在干什么?没有封印的制约,她体内早年被人所下的妖力很快就会蚕食她的身体……

    当察觉到男子进入她体内的力量如恶狼扑食一般扑向多年来一直被压制在她体内的那道力量。

    夜凰猛地反应过来,她体内的是妖力,而眼前这个人是妖族的太子……

    记得当初夜钟铭他们说,那个妖族之人只是一个半妖而已。所以,之前这个妖族太子所说的她身上低劣的气息,就是那个半妖在她体内所留下的这道力量吗?

    他是想为她除去她体内的这道力量。这道一直威胁着她生命的力量。

    这一刻夜凰的心是复杂的。这个从棺材中跳出来的人,真的很难让人看懂。说玄傲离行事让人捉摸不定,她倒觉得眼前这个人才是阴晴不定的,难看清。

    不过,夜凰复杂的心情很快就被体内突发的状况给打断。

    要说这人是妖族的太子,解决掉她体内那丝半妖的力量简直是轻而易举,可是,就在她以为那丝妖力要被对方给蚕食了时,这些年因为封印一直安安静静蛰伏在那一角的妖力,突然反扑而起。

    在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红衣男子输入夜凰体内的力量都反被蚕食了。

    几乎是瞬息之间,纵然是红衣男子都愣住了。

    更让人措手不及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觉得红衣男子的力量好吃,那丝妖力在吃完了夜凰体内红衣男子所输入的力量之后,竟是循着力量进入的轨迹,迅速的顺着夜凰的眉心进入了红衣男子的体内。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当两人反应过来时,那道力量已经进入了红衣男子的体内。

    夜凰目瞪口呆,感受着体内的轻松,她有点不敢相信,威胁着她生命这么多年的东西竟然就这么走了……没有任何留恋的。

    不过,看着蹙着眉头似乎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的红衣男子,夜凰目光再次纠结起来了。

    以刚刚的情况来看,这神经病似乎也不是那丝力量的对手啊。

    这人真的是妖族的太子吗?怎么在那丝力量面前那么的没用?或者说,呆在她体内这么多年的那丝力量并非是她所以为的那半妖所为?并非是半妖的妖力?

    夜凰眨了眨眼:“你还好吧?”

    夜凰一愣,她竟然真的能说话了。

    试着动了一下手臂,竟然也能动了。

    所以,这人真的还好吗?怎么看着像是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是愣怔的表情。

    似乎是夜凰的声音终于惊醒了他,红衣男子目光复杂地看了夜凰一眼:“不要吵我。”

    说完,就在夜凰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直接盘膝坐在花丛之中了。

    看着像是开始修炼了,不过相比于修炼,夜凰倒是更相信他是受了进入他体内的力量的影响,或许现在就是在体内与那丝力量较量着呢。

    看了他片刻,夜凰也跟着坐了下来。

    她也不知是为什么,按理说,现在是她逃离的绝佳时机,她应该抓紧时间离开才是,可是,她却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好吧,其实她是没把握自己真的能够趁机逃走。毕竟她连这地方是哪里,自己究竟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谁知道该怎么离开?

    若是真的能够逃走倒也罢了,若是不能逃走……好不容易威胁着她性命的东西不在了,她才不要拿自己的命去赌呢。

    现在这人明显没有杀她的意思,也没有最初一上来就要让她自断手臂的残酷,所以呆在他身边至少暂时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所以,综合考虑之下,她还是觉得自己呆在这里更有安全保障。

    若是男子解决了那丝力量,她老老实实的,他应该也不会拿她怎么样。若是被那丝力量干掉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走人就是,到那时可就不用再担心随时会被这人追上来。

    其实她也挺好奇,那丝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钻入他的体内。

    当然,夜凰没忘记静下心来趁机彻底检查下自己的身体情况。

    在玄傲离的封印被摧毁那个,她以为自己要完蛋了呢,哪知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不仅没完蛋,问题还从根源上解决了。

    虽说如此,肯定要好好检查一番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边夜凰是喜忧参半,她却是不知道外面玄傲离正在为她要毁掉整个灵境。

    要知道灵境可算的上是环宇学院的一大资源啊,一直都是被小心翼翼的保护着的。

    知道毁掉灵境很困难,所以玄傲离准备的很充分,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

    他一直坚信着自己一定能够将夜凰好好的带出来,相信他的小宠绝对不会出事,相信有碧落守在夜凰的身边,相信她一定能够等到他……

    可是,所有的坚持,在感受到自己在夜凰体内所下的封印被摧毁时都轰然坍塌。

    素来不起波澜的脸上第二次涌现惊慌,淡漠的眸中此时更是填满了恐惧。与上次在立阳县的弑凰宫见到了无生息的夜凰时一般……甚至惊惧更甚。

    这时,他不在她身边,他看不到她,他……除了知晓封印坍塌,根本无从得知她的情况。

    未知的才让人更加的恐惧。

    那封印是他所下,所以没人比他更清楚当那封印瓦解时,夜凰将面临怎样的处境。

    上一次他已经察觉到封印松动了,但是加固之后,他以为能够坚持到他回来为她解决所有的隐患。

    可是……

    封印摧毁,夜凰体内的妖神之力便再也不受任何的速度,那力量绝对不是夜凰的身体能够承受的。

    纵然有碧落在夜凰身边也无济于事。碧落只能帮夜凰应对外来的敌人,而夜凰体内的战场碧落帮不上任何的忙。

    所有的从容淡定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任何犹豫的,凝聚全身的力量开始全力摧毁灵境。

    之前他怕伤了还处于灵境之中的夜凰,所以尽力采取稍微温和些的办法,可是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

    就算她真的因为他摧毁灵境而受伤,那也只会是外伤,他有的是办法为她医治。可是,她体内的妖神之力等不及,他怕自己若是晚了,就真的要永久的失去她了……

    只要一想到会失去她,他觉得自己就要疯魔。

    他不能没有她,不能!再一次的深刻意识到她对自己的重要性。

    他是那般的在乎她,只在乎着她。

    甚至,她已经重于他自己的生命,重于全世界。

    这世间的一切的一切,于他来说,都远远没有一个她来的重要。

    万千担忧,百般焦急,他只想见到她,守着她,护着她。

    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还不够强大,若是他足够强大,又哪里用的着等到现在,在第一时间他便能够进入灵境到达她的身边了……无尽岁月以来,再一次萌生了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念头,只为更好的守护着她。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妖族太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体内那丝妖力离开后,夜凰画了一个治愈性的符咒用在身上,她体内原本留下的伤口很快就消失了。

    没事地夜凰托腮看着红衣男子,夜凰瘪了瘪嘴。

    这男人,真是好看的没天理了。你说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干什么?而且还一点也不显娘气,还让不让女人活了!

    只不过……其实遇到这个人也不算坏事,至少现在一直隐藏在自己体内的隐患已经没了不是吗?

    当然,遇到她于他来说是不是好事可就说不定了,毕竟那丝力量看起来是那么的彪悍。

    “虽然本座知道自己很好看,但作为一个宠物,你这样看着本座,实属以下犯上。看来以后需要多加教习你的礼仪。”睁开眼睛对上夜凰的视线后,红衣男子就吐出这么一串话来。

    夜凰:“……”她收回刚刚的话,什么叫不算坏事?作为一个人,被被人给收作了宠物,让她去死一死吧。

    “小宠物,你怎么不说话?”红衣男子偏头看着夜凰,血色花海中,他红衣灼灼,容颜倾色。

    夜凰龇牙:“我不叫小宠物!”

    红衣男子微微挑眉,眸中似酝出了一丝笑意:“哦,那你叫什么?”

    “夜凰。”夜凰声音闷闷的,被人当作小宠物什么的,真是太不爽了。可是……打不过啊,看他这模样,那丝力量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憋屈。

    “小凰儿?挺不错的。”男子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眉眼弯起,尽是魅惑:“喏,记住了,你主人我的名字叫做楼伽偌。”

    楼伽偌?夜凰眨了下眼。没听过,就当她没听到,对着这样一个总是自称是她主人的神经病,她选择忽视。

    楼伽偌突然直接蹲在花海中,凑到夜凰面前,双眼亮晶晶的:“小凰儿,你刚刚体内那东西还有吗?哪里来的,带我去找找。”

    “……”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夜凰吓的后仰。

    特么的智障,这时不时的不坐就蹲的行为,是妖族太子会有的行为吗?她是不是遇到了一个假冒的妖族太子?

    夜凰不说话,楼伽偌就凑的更近了,一手把玩着夜凰胸前的一缕头发:“小凰儿,你主人我问你话呢,还不快回答。”

    夜凰憋气,回答你妹啊,那一丝力量就折磨了她这么多年,要是还有更多,她岂不早就玩完了。

    只是,眼前这张脸,她好想揍啊,她快要憋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可是,她怂,依旧是打不过,憋屈!

    所以,夜凰只能恶声恶气的开口:“没有了,我也不知道它哪里冒出来的。”这是实话。

    楼伽偌唇含浅笑,那模样真让人脸红心跳,他指尖缠绕着夜凰的秀发,一手把玩着自己的血色玉笛:“不知道就算了,本座也不逼你。”

    夜凰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让开点?靠的太近了。”

    “近吗?”楼伽偌挑眉:“本座可没觉得。”

    楼伽偌并未听夜凰的话离的远点,他抬眸看向远处:“小凰儿,我们该离开了。”

    夜凰眉心一动,也不管他靠的近了,反正说了他也不听:“你知道怎么离开?”

    “不知道。”这回答,简短易懂。

    夜凰:“……”她竟然指望一个智障,果然自己也变得智障了吗?

    “不过有人来接我们呢,不过这人实在过于暴力,让本座很是不喜。”楼伽偌凑近嗅了嗅夜凰发间的气息,或许因为在这花丛中呆的久了,竟是沾了桔梗花的香味,让他分外的喜欢。

    夜凰撇头再次拉开与他的距离,却是止不住询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小凰儿,没礼貌。”楼伽偌屈指弹了弹夜凰的额头,轻笑道:“称呼主人怎么能用你呢。”

    夜凰一手捂着额头,一边瞪着他。他最好祈祷有一天别落在她手中,不然她绝对揍花他这张脸!

    见夜凰气鼓鼓的瞪着自己,楼伽偌只觉万分的可爱,眉眼间的笑意不由加深了几分:“罢了,看在你甚得本座之心的份上,本座就不与你多做计较,给了你这份特权。”

    夜凰嘴一咧:“那还真的是谢谢了。”果然就是一智障,想到什么就是什么,智障神经病!

    “不客气。”楼伽偌眉眼扬起:“来了。”

    在夜凰还没明白这句来了是什么意思时,耳边便已经想起了轰隆隆的声音,大地颤抖,竟是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夜凰心中一跳,正要起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时,楼伽偌却是一手压在她的肩膀上:“乖一点,别动。有本座在,还伤不到你。”

    夜凰眨眼,却是听话的没动了,因为她看到竟然从天空中落下一块又一块的大石头……下起了石头雨。

    甚至她都看到好几块石头直直向他们砸来了,却是在快靠近时,竟是在半空中诡异的扭转了方向落到了别处。

    夜凰扭头,之前的那边花海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大地出现一道有一道的沟壑——天崩地裂。

    可是,周围动荡再大。她这片区域,她身下下范围的桔梗花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而她更是没有更多的感觉。

    夜凰抬手看着几乎覆在自己身上的人,目光有些复杂。

    这个人最初的时候明明是想要杀她的,可是渐渐的……他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帮她。

    在发觉她体内有那丝力量时,他第一时间便要为她消灭,纵然中间出了差错,他确实也是帮了她。而且,那丝力量进入他的体内,他也没有任何的责怪于她。

    而现在,在察觉到危险时,他又这样第一时间牢牢将她护着。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管她的。

    他这么做,只是因为把她当做他的宠物吗?

    想到宠物,夜凰立即就黑了脸。

    说实话,这个人真的是十分让人看不懂,至少夜凰觉得她是看不懂的。明明第一印象给她的感觉就是不好相处,不能招惹,可是之后他的一系列行为又让人捉摸不透。

    夜凰看着楼伽偌,楼伽偌也垂眸看着夜凰,看着看着,他就笑了起来。

    虽然记得自己是妖族的太子,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现在也没有回去了欲望了,现在外面的一切对他来说或许都是陌生的。可是,现在捡到的这个小宠物却是让他极为满意,至少,也是有了一个熟悉的人了吧。

    想着,楼伽偌不由更贴近了她几分,嗅着她身上沾染了桔梗花的香气,唇角高高翘起。

    当玄傲离一进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小宠此时正被别人压在身下,半揽在怀中,那人红衣铺展,几乎将小宠娇小的身影完全覆盖。

    那人的笑容,当真是刺目的紧。而小宠,小宠竟然也看着那个人,竟然没有推开那个人!

    满心的焦虑瞬间化作了愤怒,玄傲离捏着拳头,雷霆一掌劈向楼伽偌。

    感受到身后的攻击,楼伽偌眉心一挑,也没有回头,直接揽着夜凰的腰肢,抱着她避开,而后一手挥出,气势磅礴的力量向玄傲离席卷而去。

    感受到楼伽偌出手的强横,玄傲离不由眯了眼,眸中戾气横生。

    轻哼一声,没有任何犹豫的接上去。他要将小宠抢回来,那是他的,谁也不能抢!

    “呵呵,看来不是接我们的呢。”楼伽偌轻笑,虽然也感受到了玄傲离修为的强大,他却是仍然没有放开夜凰,单手就迎向玄傲离。

    而玄傲离纵然再愤怒,再想砍了这个男人,也还是顾念着楼伽偌怀中的夜凰,害怕误伤了她,出手自然有所束缚,如此一来,两人倒是有些不相上下。

    从玄傲离出现,到两人交手,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夜凰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过了几招。

    “玄傲离!”夜凰眸中是满满的惊喜,开始拉住楼伽偌又要攻向玄傲离的手:“楼伽偌,你们停下来,不是敌人啊。”玄傲离来了,她有底气了,当然,对楼伽偌,现在她已经没有最初的愤恨了,也就没再把他当做敌人。但是朋友,自然也是算不上的。

    顶多看着他一直护着她的面子上,她就不计较他口口声声把她当做宠物的事了。

    夜凰这猛然的一拉,顿时让楼伽偌皱了眉头。不过也担心自己掌间的力量会伤到夜凰,便暗自将力道卸去。

    而玄傲离,在夜凰开口后,自然立即停手。虽然心中还是恨不得宰了楼伽偌,但通过这短暂的交手,他也知晓若是想直接抢人怕是有些困难,既然夜凰说不是敌人,他便暂且按捺下来,先让小宠回到他身边才是要紧。

    “小宠,过来。”玄傲离开口。

    夜凰立即要过去,可是一动才发现楼伽偌还紧紧揽着她的腰没有放手,当下夜凰就皱了眉头:“楼伽偌,你先放开我。”

    楼伽偌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眯着眼,目光锐利地看着夜凰:“小凰儿,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小宠物!除了我这儿,你哪里都不许去。”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不再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楼伽偌刚欣喜于他有了一个称心的小宠物,现在就有人来与他抢,又怎么能忍?

    所以,楼伽偌不仅没有将夜凰放开,反而宣誓占有权般将人揽的更紧了。

    顿时,玄傲离怒了。

    什么都能人,这事绝对不能忍!竟然还真的是与他抢小宠的,想都别想!

    一言不合就动手,这绝对是玄傲离的惯有风格,只不过以前他一动手,别人只有被他碾压的份,可是现在眼前这个人不同。楼伽偌的实力丝毫不弱于他。

    当两人再次交起手来时,夜凰是懵逼的。

    因为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楼伽偌在与玄傲离交手时,自然对夜凰有所放松,而夜凰瞅准了机会挣脱了楼伽偌的束缚,直直奔向玄傲离。

    虽然楼伽偌有心阻拦,但是玄傲离可不是放着的摆设,见夜凰离开了,他也不用再担心伤到夜凰了,出手自然是狠厉起来。

    两人交手,最初夜凰还会劝说几句让两人停下来,可是谁会听?在两人眼中,对方都是要抢自己小宠物的人,绝对不能忍,有机会的话还是直接斩杀的好。两人不听自己的,夜凰也懒得理了,就无聊的站在之前被楼伽偌护着尚还完好的那块地方,无聊地看着两人的战斗。

    这两人实力不相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都打了许久了,也没见谁伤着一点,有意思吗?

    夜凰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她都好久没吃东西了。

    “你们打好了没,我要去找吃的了。”

    听到夜凰说饿了,玄傲离眉心一动,在楼伽偌再一道攻击袭来时,他竟是不闪不避,拼着自己受伤,给予了楼伽偌重重一击。

    看着那两个同时吐血分开的人,夜凰愣了一下,而后急忙跑向玄傲离:“你没事吗?你怎么不躲呢?你……”

    “小宠,我没事。”玄傲离握住夜凰要查看他伤势的手,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抬眸看向对面的楼伽偌:“小宠选择的是我。”

    不是小宠是我的,而是小宠选择的是我。单凭这一点,楼伽偌便已经输了。

    听明白玄傲离话中的意思,楼伽偌目光暗沉的看着夜凰:“小凰儿,你真的选择他?”

    夜凰撇嘴:“我所选的一直都是他。”她老早就认定了玄傲离好不好,楼伽偌难不成以为她还真的愿意当他的宠物的?

    得到夜凰的回答,楼伽偌眸中宛若凝了风暴,妖孽般的俊脸上此时妖气更重,空气中凝聚出一股无形的杀意。

    玄傲离跨前一步,阻拦了楼伽偌看向夜凰的视线,将夜凰护在身后,目光浅淡的看着楼伽偌,情绪没有任何的起伏。

    只要他的小宠回到他的身边了,玄傲离依旧是众人所熟悉的那个淡定清浅,从容悠闲的谪仙般人物。

    感受着体内气血的翻涌,楼伽偌目光再次深沉了几许,最终却是化作了一道红光消失在天际。

    “小凰儿,你是本座的,只能是本座的。”临走前楼伽偌恶狠狠的丢下这么一句话,意思是他还会回来将人抢回来的。

    现在他刚刚醒来,实力还未完全恢复,再加上之前从夜凰体内过来的那丝力量还是给了他一定的影响的,虽然最后那丝力量也给了他莫大的好处,可是创伤终究是短时间内无法痊愈的。

    楼伽偌走了后,玄傲离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迹,转身看向夜凰:“碧落呢?”

    玄傲离生气了。

    虽然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夜凰却是知道他就是生气了。

    “呐,”夜凰将自己的手腕晾出来,露出缠绕在上面泛着晶莹绿光的小蛇:“它在进阶呢。”若非是小蛇在进阶,她之前面对楼伽偌又怎会一点底气也无。

    玄傲离眉心一皱,竟然是在进阶。他就说碧落怎么会允许别人那般靠近夜凰呢。

    抿了抿唇角,玄傲离将小蛇收进宠物空间,再那里面小蛇进阶的速度更快一些。

    “我们先出去吧。”原本是十分担心夜凰的情况,甚至不惜强行毁掉这里,但是在看到夜凰那一瞬间,他紧提的心便已经放下。

    她有事无事,他一眼便能判断出来。

    虽然心中有许多的疑惑,但是这个地方显然不会询问问题的时候,一切还是等回去再说的好。

    尤其是看到夜凰胸前衣服上的血迹,他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恩。”夜凰点头,她也想先离开这里,自从跳入那所谓的灵境入口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都简直让她莫名其妙,现在看到玄傲离,才真正的心安。

    对这个人,她总是有着控制不住的依赖。

    “先吃块糕点垫垫肚子。”玄傲离指尖夹着一块晶莹的糕点,分外的好看,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夜凰顿时弯了眉眼,只觉一颗心暖暖的,她接过糕点,咬了一口,而后偏头笑看着玄傲离:“很好吃。”

    玄傲离微勾了唇角,所有的焦急忧心都在她此时的笑容中化作了乌有,伸手揽着她的腰:“我们回去。”

    前一刻耳边玄傲离的话语才将将响起,下一刻夜凰便觉得眼前的场景换了地方。

    玄傲离似乎变得更加强大了,夜凰便吃着糕点,边如此想着。

    玄傲离带夜凰回到的自然是夜凰与冷七所在的那个院落中,来带帝都,他第一时间便知道了夜凰的住处。现在他直接带着夜凰进入了夜凰的房间中,没有惊动任何人。

    “你先洗洗休息会,我去让人给你做些吃的。”玄傲离轻声开口,一手动作自然的拭去夜凰唇角沾染的一些糕点碎屑。

    难得的,夜凰脸红了红,她低着头轻应一声:“好。”

    快步走到里屋屏风后面的一个人造温泉中,夜凰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好烫。

    不过现在的玄傲离真的好温柔啊,让她时刻都有种脸红心跳的冲动。

    拍了拍脸,夜凰嫌弃的撇嘴:“夜凰,你有点出息好不好,怎么能就这么被勾引了呢?”

    不过……他们真的好久没见了,这次他不会再离开了吧?

    想着,夜凰匆忙进入浴池将自己清洗干净,她要赶紧出去问问他才是。若是这次他还要离开,她一定要跟着他,总之这帝都似乎也得不到什么有关她爹爹娘亲有用的消息了,至于萧月莲一家,日后再回来报仇也不晚。

    总之,这个男人她是决计不会再放手了。

    当夜凰洗完澡出去,玄傲离手中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进来:“你许久不曾吃东西了,所以我就让他们熬了一碗粥,晚上再吃其他的。”

    “恩。”夜凰接过粥,忍不住低了头。好丢脸啊,她的心跳又不受控制了,可是现在这样的玄傲离……真的是好吸引人啊。就如是原本只是在天上只可远观的谪仙,突然就落入了凡尘,成为了居家好男人,简直能将人的魂勾走。

    “还有点烫,你等下再吃,我帮你把头发弄干。”说着,玄傲离便自顾自的走到夜凰的身后,双手拢住夜凰还潮湿的头发,掌间灵力流转,很快所有的水分都被蒸发。

    夜凰觉得自己的耳尖都有些发烫了,这次玄傲离离开除了养伤还干了什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这么会撩人了,实在是暖的人心中发烫。

    “这次你还会不会离开?”夜凰终于将憋在心中的话问出来了,这样的好男人,怎样都是不能放手了。

    她能感觉到,这是一个视她为珍宝,视别的女人为粪土的男人。他的眼中只有她,她看的出来,他的温柔,他的宠溺,全部都是给她的。

    想着,夜凰不由勾起了唇角。再一次的感谢老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让她能够遇到这个人,明白这份爱。

    “不离开了,以后都陪着你。”玄傲离回答的毫不犹豫,他哪里还敢离开啊。

    上次离开,见面时她差点就把自己的命给弄丢了。这次离开,她又差点被人抢走。现在他回来了,可不想自己再离开了,又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意外,可以发生,但是他不允许发生在他的小宠身上。

    夜凰眨了眨眼,唇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你都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她还要报仇,还要找爹爹娘亲,还要去许多的地方,他真的会都陪着她吗?

    她患得患失了,只因她是如此的在意着他。

    “我的事情就是看好你。”玄傲离松开夜凰的头发:“好了,粥的温度应该差不多了,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夜凰不再开口,只是端起皱吃着,粥是咸的,味道很好,落在口中,她却觉得每一口都是那么的甜,甜的让人欢喜不已。

    原来,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吗?

    夜凰眉眼又弯了几许。

    看着夜凰吃粥,看着她的笑容,玄傲离也跟着勾起了唇角。他的事情就是看好她,他觉得她的小宠实在是太不安分了,总是走到哪里都能惹出一些事情来,若不是时时刻刻的看着,他是真的不放心。

    以前,他都是漫无目的的漂泊着,没有什么事情。可是现在,他有了目标了,那便是守着他的小宠,一直守着……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查明原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与玄傲离这边温情几许,另一边环宇学院却是要炸了。

    灵境被毁,由于最后玄傲离选择了暴力手段,环宇学院中灵境所在的那个操场连带着周围的建筑物都被摧毁。

    还好能够进入环宇学院的人,修为都是不低的,所以并未造成什么伤亡。

    但是……造成这么大的动静,想要不惊动别人都难。

    很快这件事就引起了环宇学院高层的注意,有人来查探,得出灵境被毁的结论。

    灵境在环宇学院究竟存在了多少年了,没人清楚。

    但是,众人清楚的是,灵境对环宇学院很重要。

    多少环宇学院最为拔尖的弟子都是从环宇学院中走出的。

    在环宇院众多学子的心中,灵境那就是圣地一般的存在,似乎只要能够从灵境之中走出来,最后修为都会突飞猛进,成为众人仰望的存在。

    环宇学院的人都以能够进入灵境为目标,可是想要进入灵境的要求太高,每次也就那么些名额,只有少许人能够拿到。

    可是,就这样一个地方,现在突然之间就被毁了,又怎能不引起轰动。

    首先肯定是要查明原因的。

    只是,就算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们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院长竟然都没有出现,只是来了几位在学院内身份很重的长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学院的执法长老秦跃紧拧着眉头:“现在不是还在灵境开启期间吗?我记得这个时段灵境是由瞑老负责的吧,瞑老人呢?”

    “我刚刚路过时看到瞑老好像在狱阁外面那棵大柳树上睡觉呢。”有人报出瞑老的行踪。

    秦跃顿时黑了脸:“这么大动静他会没听到?竟然还在那里睡觉,你,去将人给我叫来。”

    被点名的一位弟子一个瑟缩,想要拒绝,可是对上秦跃绷着的脸,他顿时不敢多说什么了,只能欲哭无泪的去叫人。

    整个学院谁不知道瞑老与执法长老最不对眼啊,两人几乎见面就撕,撕的方圆几里内都不敢有活物的存在,他这是倒了几辈子的霉竟然被点名了。

    可是,这两人他一个都得罪不了,只能老实的去叫人了。

    反正话他会传,人究竟会不会来,可就不是他这种小虾米能管的了。

    而且,他已经能够预见自己会白跑一趟了。如执法长老所说,这么大的动静,瞑老又怎会不知道,既然知道了还不来,明显就是不愿意来的。

    本就是不愿意来,现在还是执法长老让他过去,他再会过去才是见鬼了的。

    抱着只是走个形式而已的心思,那名学子到了狱阁外。

    狱阁是瞑老所负责的教学区域,只不过这里面连一学子都没有,显得有些荒凉。而狱阁大门外那棵大柳树长势茂盛,树干粗细都要几个人合抱。

    翠绿的留条掩映下,很容易看到上面灰色衣袍的老者。

    老者极没形象的躺在树干的枝桠上,似乎睡的很熟。

    被使唤来叫人的人有些犹豫,学院的人都知道瞑老是个有脾气的人,一言不合就有的你受的。所以,他若是叫人,打扰了瞑老的休息,会不会死的很惨?

    心中犹豫,不由在树下徘徊起来。

    “小子,你烦不烦,要走就滚,不走就好好站在那里,不然上来陪我老头子睡觉也行,你这样走来走去的,打扰我老人家休息,是很没有礼貌的知不知道。”

    耳边突然响起瞑老的声音,那人一惊,立即停步抬眸往树上看去,却见树上的人依旧是躺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所以,刚刚是他的幻听吗?虽然不敢确定是不是瞑老说话了,可是他却是站在那里不敢再来回走动了。

    只是……就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那边之法长老若是长时间等不到结果,他也仍然是一个罪人。

    想到执法长老对待罪人的手段,他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瞑老,灵境出了一点状况,执法长老请您过去一下。”宁愿被瞑老揍的在床上躺几个月,也不愿落入执法长老的手中。

    原以为会等到瞑老的训斥,哪知道下一瞬原本还在树上似乎睡的很熟的人就已经跳了下来,站在他面前,苍老的脸上看不清表情:“那走吧。”

    说完,瞑老便率先抬步往灵境的方向走去。

    那人愣了一下,而后急忙跟上,心中却是忍不住嘀咕,瞑老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总偷看我老头子干什么?老头子老了,不好看。”瞑老回头瞪了他一眼,而后又回头继续走了:“不过我说你小子也是的,既然是执法长老找我,你怎么不早点说,就在那里傻站着,小心等会那秦小子扒了你的皮。”

    那人听了瞑老的话,又是一个瑟缩,心中更是欲哭无泪。

    若是知道瞑老今天这么好说话,他会犹豫那么久吗?不过现在瞑老来了,又有了灵境的事情,执法长老应该没心思揪着他一点小错误吧,应该……吧。

    当瞑老到达时,执法长老秦跃早已脸黑的彻底。用瞑老的话来说,那就是如锅底一般。

    “秦小子,听说你找我?”瞑老慢悠悠地穿过人群,走到秦跃面前,目光扫过四周被摧毁的一切,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先前把这里修为低一些的人都调走了。

    “瞑老,作为学院的一等长老,现在学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该第一时间赶到吗?现在竟然还要我派人去请。”秦跃看着瞑老,眼中是满满的嫌弃。

    瞑老也不在乎秦跃的目光,转身找了个干净的地方随意的坐下:“秦小子怎么说话呢,老头子的守了这地方这么多年,早就有感情了,现在突然被毁了,我老头子是比都要伤心着急的。可是伤心着急有用吗?你能够在让灵境回来吗?不能。我不能,你也不能,没人能。知道回不来了,我就更加伤心了。看到这地方我就伤心的不能自己,所以只能自己找个地方暗自疗伤去,可是你却又非要把我老头子叫回来,你说你是什么意思?成心找我老头子不痛快是吧?”

    听着瞑老一上来就这么噼里啪啦的一大串话,秦跃本就十分难看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了,而周围围着的人却是一阵嘴角抽搐。

    果然如此,这两人只要一碰面,绝对是无法好好说话的。

    一个是学院中以严明执法着称的执法长老,一个是学院中资历最老,却最不着调的第一长老,这两人碰到一起不直接掐起来其实已经是万幸了。

    “瞑老!”秦跃咬牙:“我现在没工夫跟你耍嘴皮子,灵境被毁,此事干系重大,而你这个负责人必须跟我回执法堂接受调查。”

    瞑老翻了个白眼,“你就直接说想抓我老头子回去就得了,哪来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秦跃冷哼:“你明白就好。你是想自己走呢,还是要我执法堂的人请。只是我执法堂的人都是拿惯了刑具的,若是手下没个轻重,伤着了瞑老,那可就不好了。”

    瞑老再次翻白眼,极没形象的翘着腿,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想让我去执法堂?行啊,院长的手谕拿来,有院长的手谕,别说是去执法堂了,就是要了我这条老命,老头子我也二话不说。甚至不用你执法堂秦跃动手,老头子我自己就了结了自己了。可是,关键是,你有吗?院长的手谕,你秦跃有吗?”

    “瞑老,你休要在这里强词夺理。谁人不知道院长行踪不定,你让我上哪去找院长的手谕?若是院长在,你以为依着你让灵境被毁这一罪责,院长会绕过你吗?”秦跃满眼愤怒,院长的手谕,若是有,他还会在这说话?早就直接将这老家伙给绑了。

    “嘁,”瞑老不屑地瞥了秦跃一眼:“我管你院长在会怎样,反正现在院长不在,你又没有院长的手谕,那我便是学院的老大,你还没资格拿我怎样。”

    瞑老站起来,摆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今儿我老头子大人大量就不与你计较了,大家都该干嘛干嘛去,散了吧……好困,好好的觉都被打扰了,真是。”

    周围众人嘴角又是一阵抽搐,明明是剑拔弩张,满是严肃的时刻,可看他们瞑老这是样子样子?不过,他们总忍不住想笑是怎么回事?只是,想笑得憋着,好痛苦啊,毕竟他们还没那个胆子与瞑老一般与执法长老对着干。

    这个时候,绝对是谁憋不住笑谁倒霉。

    “站在!”秦跃拦在就要离开的瞑老面前,铁青着一张脸,看着就吓人:“你因为院长不在就想逃避责任?就算你现在是学院的老大,在灵境被毁之后,你也无法逃避责任。我怀疑你是故意摧毁了灵境,单凭这一条罪名,即便院长不在,我执法队也能够先斩后奏!”

    瞑老原本还是一脸的无所谓,甚至笑眯眯的,可是听到秦跃这话之后瞬时跳脚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瞑老揍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瞑老瞪着眼看着秦跃,气鼓鼓的:“秦小子,脏水也不带你这样泼的。我怎么就毁了灵境了?说话也要讲道理,灵境被毁,我没找你们执法队监管不力的麻烦就已经不错了,你还真要揪着我老头子不放了是吗?”

    众人忍不住捂脸,这就是他们学院的第一长老,此时看着那跳脚的模样,完全与外面的泼妇有的一拼。不过,那些泼妇可没有他们瞑老彪悍可爱。

    看执法长老那模样可真是被气的不轻,可是怪谁呢?每次都爱找瞑老的麻烦,可每次他都绝对会是战败的一方,可是他依旧是每次都不长记性。

    若非是明眼看出他们执法长老是恨不得要剁了瞑老,他们恐怕都要以为执法长老对瞑老爱的深沉了。

    只是……现在是灵境被毁,这是大事!大事啊!他们这样真的好吗?

    原本很凝重的气愤,硬是被这两人给变成了整个学院都憋着笑。

    似乎……灵境被毁,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了。

    他们看到,他们执法长老深吸一口气,似乎废了很大的劲儿才忍住没与瞑老直接动手,而是开口道:“如今是灵境开启期间,这个时候灵境的一切都是由你负责的。而且,我刚刚询问,听人说,是你让原本在这里的学员全部离开,不许靠近这里。而且,周围住着的许多人也都被你提前带走,而在你做了这些之后,灵境就被毁了。你敢说你事先不知道?你敢说这些与你一点关联都没有?”

    “哪个小兔崽子告老头子的状,别等我老头子逮住!”瞑老气愤,丫的,竟然有人背后给他穿小鞋。明明是他救了那些人,结果却吃力不讨好,还被污蔑,不干了不干了!

    见瞑老好像急了,秦跃又是一声冷笑:“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还用有人告状?瞑老,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走一趟吧,免得遭受一些皮肉之苦。”

    “我呸!”瞑老有翻白眼了:“什么狗屁皮肉之苦,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工夫也敢在我面前说这话,当真是好大的脸。不过,秦小子,我真是有点怀疑你今天出门是没带脑子,哦不,我每次,是你从来都没有脑子。”

    无视秦跃阴云密布的脸,瞑老继续道:“你自己刚刚都说了,我带走了那些人。若是我真的与灵境被毁有关,我还做这么明目张胆的会让人误会的事情吗?我懒得与你解释,与你这人说话,就算是解释也是浪费口舌。你给我让开,老头子要回去睡觉。”

    哼,他若是知道那位竟会毁了灵境,他还会呆在这里?早就跑的没影了。

    “你休要强词夺理,不然你怎么解释你为什么要带走那些人?又为什么要禁止任何人靠近这里。”秦跃才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瞑老呢,用学院内其他人的话来说就是——找虐。

    不被瞑老虐到没脾气,秦跃是誓不罢休的,这早已成了套路了,看到开头,众人就已经能够预料到结尾了。

    “咦,我说秦小子,你怎么又用了强词夺理?这个词你已经用过了,难怪你无法当导师,只能在执法堂混着过了。就你这水平,当导师还不是误人子弟。唉,没救了。”瞑老一本正经的一边摇头,一边叹息。

    “噗嗤——”

    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有了第一个,后面人憋不住也懒得再憋了。就算是下一刻死亡,这一刻谁也阻拦不住他们笑个够。

    “凤瞑!”秦跃实在是气急,咬着这个名字,恨不得咬的是这个名字的主人。可是纵然再气,他也不敢与瞑老动手,且不说瞑老的身份,就是实力,他也打不过啊。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瞑老如此嘲讽就已经够丢脸了,若是再被瞑老给打败,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只是,他这一声唤之后,原本周围笑的欢快的人突然就如被按了暂停键一般,所有人都瞬间噤声,只是直愣愣地看着那两个人。

    瞑老此时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那微沉的眸子看的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秦跃因为一时愤怒叫出了那个名字,而现在周围的异常让他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说了什么,心中顿时一惊,眸中瞬间涌现惊恐,只是还不扥他有更多的后悔,对面的瞑老已经动了。

    “秦跃,我早说过,不要挑战我的底线。”瞑老提着秦跃的衣领,将他抵在一旁的树干上,而后一脚踢过去:“特么了,你当老子说的都是废话吗?不长记性,老子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秦跃一声大过一声的惨叫声。

    期间秦跃也有过反抗,只是他那点反抗根本不必瞑老看在眼里,瞬间就被打压了下去。

    周围没有任何人敢发出任何的动静,就算是秦跃所带来的那些执法堂的人也只是眼睁睁的在一边看着他们的老大被打,而没有任何人敢上前去帮忙。

    瞑老怒了,这是此时在场的所有人的认知。

    平日里瞑老的脾气其实是很好的,就算他看起来是生气了,就算他真的时常折腾人,可是却总会有那么一个度,在学院中真可谓是让人又爱又恨。

    后来,众人渐渐地发现了一个规律,当他自称老头子的时候,即便他表现出现的再愤怒,就算他看起来下一刻好像就忍不住要杀了你,那也只是表象而已,实际上他心中正乐呵着呢。

    可是,当老头子变成了老子,那就完蛋了。瞑老一怒,那是谁都安抚不了的,只有让他发泄完所有的怒火才能安静下来。

    其实,以前他们在学院很少见到瞑老怒。瞑老心态很好,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而生气。可是听说在十几年前由此瞑老身负重伤回来,那次瞑老发过一次怒,听说杀了不少人。

    再后来,众人发现,凤瞑这个名字似乎成为了瞑老的禁忌,只要有人叫,他立即就会六亲不认,保准打的你爹妈不认。若是惹的狠了,他也会毫不迟疑的斩杀对方,无论对方前一刻与他是不是十分亲密的关系。

    自那以后,没人再敢唤他为凤瞑长老,只改为瞑老。而凤瞑这个名字,似乎也渐渐被遗忘了。

    可是这一次,秦跃竟然敢触了逆鳞。

    瞑老现在只是暴打他,而不是直接将人宰了,已经是万幸了。

    不过,瞑老虽然没有见人宰了,等他停手时,秦跃也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而且,被打的爹娘都不认识这句话此时用在秦跃身上绝对不是夸张。

    即便如此,此时愣是没有一个人敢说瞑老一个不是。

    除了执法堂的人,其实学院内大多人都是站在瞑老这边的,毕竟谁会喜欢一个犯了一点小错误就被人揪着不放的人?而且,瞑老也确实很讨喜啊,在众人眼中,他就像是一个老顽童,是学院的开心果。

    而这一次,也只能说是秦跃自找的。论资格,就算真的是瞑老毁了灵境,秦跃也没任何的权利去抓瞑老。可是即便被秦跃一再纠缠,瞑老也没对他怎么样,顶多也就是言语上怼了几句,无关痛痒,可是,虽然那秦跃自己找虐触了瞑老的逆鳞呢?

    其实,学院的人此时大多数心疼的是瞑老。

    能谓逆鳞的,必然会是什么不可诉说的存在。以前这个名字并不是什么禁忌的,可是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在想着瞑老那次的一身伤,想来心中是隐藏着什么事情吧。

    其实,也有人传出,说曾看到瞑老一个人坐在屋顶喝酒,背影满是萧索的话,大家都觉得是开玩笑。

    可是次数多了,看到了人多了,大家也都知道了,表现上嘻嘻哈哈的瞑老,心中却是藏着他们不知道的故事。

    有时候,瞑老一个人呆着会无故发呆,那眼神与背影看着让人想要落泪。

    渐渐的,大家都自发的不再谈论这件事,因为都知道,那所谓逆鳞其实就是藏在心中的一道疤,一触就痛。

    若非是痛极,一贯好脾气的瞑老又怎会发怒?

    这样的瞑老是他们所心疼的。

    可是,这一次,秦跃竟是再次碰了那个伤疤。

    身上的痛又怎及心中的苦?所以纵然此时秦跃看起来再如何狼狈,却没有人同情他,甚至许多人对他还心生责怪,因为他让他们的瞑老痛了。

    而瞑老在揍完人了之后,甩了甩手臂,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到众人所熟悉耷拉着眼皮,似乎下一刻就会睡着,极为不靠谱的模样。

    “好了,灵境毁了就毁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都该干嘛就干嘛去,有时间就多加修炼,别没事就到处凑热闹。”

    瞑老瞥了众人一眼,而后晃悠悠的离开。

    见瞑老走了,其他人面面相觑,而后也都快速离开。

    似乎……灵境被毁,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对瞑老的话他们还是极为相信的。所以,大家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灵境的毁灭,似乎没有给环宇学院造成任何的影响。

    当然,那被揍的躺在床上几个月都下不来床的执法长老除外……恩,下不来床,是因为瞑老禁止任何人用灵力为他疗伤。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护着的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风允澈与风允念自从夜凰进入灵境之后也是时刻关注着她的消息,在得知夜凰终于出来时,两人立即就跑来了。

    风允澈还好,见到玄傲离在,也只是表示了下对夜凰的关心,而后就老老实实的与冷七一般站在一边当一副绝美的画布。

    可是风允念却是没有那个自知,看到夜凰的第一反应就是扑上去。

    这次夜凰没有与以前一般立即闪开,风允念心中一喜,想着夜凰这段时间肯定也想他了,知道他的好了。

    只是,当那份喜悦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当他已经倒飞出去扑到一边的墙壁上时,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离夜凰越来越远了呢?

    回想一下,他余光似乎注意到夜凰身边的男人挥动了一下衣袖。

    夜凰身边的男人?从进来开始,眼里除了夜凰就看不到别人的风允念终于第一次将目光转向玄傲离了。

    只要有外人在,玄傲离的脸上总会笼着一层轻雾,这已经是他独有的标识了,所以风允念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只是,即便是面对这位第一公子,风允念也没有别人的那些畏惧。

    “你干嘛,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就能随意欺负我!”风允念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扯了扯衣襟,原本好好的衣服瞬间被他给扯得斜斜垮垮。

    风允澈嘴角一抽,打不过人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他真不想承认这是他家弟弟。

    玄傲离却是连瞥都没瞥他一眼,只是目光温润地看着夜凰。哼,这人竟然想来抱他的小宠,若非是怕小宠会怪他,他绝对会让风允念知道什么叫后悔。

    玄傲离不理自己,风允念也不在意,将头发一撩,又往夜凰走去:“妹妹,快来给哥哥我抱抱——啊!”

    风允念那不着调的话以一身惨叫结束,看着那消失在眼前的一个紫色的小点点,夜凰眨了眨眼,而后看向玄傲离。

    玄傲离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太吵。”

    夜凰再次眨眼,而后点头:“恩,是很吵。”她曾经不止一次想要将风允念给扔出去,可是她打不过,每次只能让冷七代劳,可是现在她不想再让冷七与风允念有太多的接触了,现在可好,玄傲离挥挥衣袖就解决了,简直不能再开心。

    玄傲离原本还担心夜凰会因为他的行为不痛快呢,现在听到也这么说,顿时放心。看来再有下次就可以毫无忌惮的揍人了。

    风允澈看着那若无其事的两人,想到自己现在不知被拍飞到何处的弟弟,觉得自己没法呆下去了。

    可是……他还有事,不能走。

    “闷葫芦,我有事想请问下你。”虽然心中知道闷葫芦心中在赶他,可是事关自家娘亲,他不能不问。

    “我不知道,你也别问我。想知道什么,问胥子涯去。”玄傲离拒绝的毫不犹豫,胥子涯都来了,还问他,他可没那个时间,有时间还不如多陪陪他家小宠。

    “胥公子?”虽然被拒绝了,风允澈倒也没表示出什么不满的情绪,只是疑惑玄傲离怎会知道胥子涯的存在。

    玄傲离瞥了他一眼,微微挑眉:“胥子涯是跟着我来的,他没有与你说?”

    “说了,护卫那日看到你与胥公子一共出现。”顿了下,风允澈继续道:“但是胥公子现在已经被我爹娘给赶了出去了。”

    “哦?”玄傲离挑眉,眸中多了丝兴味:“怎么回事?”胥子涯竟然会被赶了出来,还真是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对玄傲离,风允澈也不会隐瞒,就将事情的始末讲给他听。

    原来那日胥子涯突然出现,然后就要住在风家,最初因为得知胥子涯是与玄傲离一同来的,他们自然不会拒绝。

    可是,住了两天,他们发现,那个胥公子一天到晚的缠着白念歌,那般小心呵护的模样,让白念歌一脸莫名之外,更是激发了风冥的危机感。

    白念歌自然不会让自家相公误会,而且胥子涯莫名其妙的态度也确实让他们心中发慌,所以两人一合计,就将人给赶走了。

    “你们赶了,他就乖乖走了?”玄傲离纳闷了,胥子涯竟然这么好说话了?

    “最初他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当娘亲发火一次后,他就立即就走了。”风允澈也是一脸纳闷,就连他也觉得自家爹爹的担心不是没道理,毕竟胥子涯似乎对他娘亲实在是太在乎了。

    听了风允澈的话,玄傲离是想笑的,可是想到之前在云隐处见到胥子涯的模样,他又觉得有些笑不出来了。

    “让他回去吧,他不会伤害你娘亲的,相反还会比任何人都护着你娘亲。”

    风允澈嘴角一抽:“就是因为他太护着娘亲了才会被赶走的。”没人知道他家老爹的醋劲有多么大,更何况,胥子涯那过分的在乎,连他看了都会误会。

    “为什么?”玄傲离偏头看着风允澈,眉宇间有着一丝不解:“有胥子涯护着你娘亲,不会出任何的问题的。要知道你娘亲现在怀孕了,若是不小心点就会有危险。”

    听到玄傲离的话,夜凰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她算是不指望玄傲离能理解什么是吃醋了,可是,明明是不知道什么叫吃醋,他行动起来却是比什么都快,只要一切靠近她三尺之内的异性都会被他给快速解决……若非是知道他是真的不懂,她绝对会忍不住出声嘲讽。

    不过现在……情商太低,不能理解没关系,有行动在那里就够了。毕竟从他的行动,她还是能够清楚的知道他对她的在乎了。

    风允澈倒是愣了一愣,当看到夜凰翻白眼的表情时,他觉得他大致猜到了玄傲离会出此问的原因,顿时嘴角一阵抽搐。

    果然不愧是闷葫芦,这境界,绝对不是我等凡人能够到达的。

    不过,风允澈也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想了想,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你可以想象一下,若是我对小妹如你所说的胥公子对我娘亲的那般好,那般的护着,你会怎么样?”

    玄傲离眼神一冷:“杀了你。”

    风允澈面皮抖了抖,他觉得他笑不出来了,虽然早已猜到了会是这么个答案,可是真的听玄傲离就这么说出来,他还是止不住的心伤。果然,现在在闷葫芦的眼中,他是连夜凰的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上了……他真的被抛弃了。

    只是,玄傲离这回答,还真的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又想笑了。

    “所以,现在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吗?胥公子对我娘亲好,我爹爹看到的心情,就如你刚刚说要杀了我时的心情是一样的。”毕竟有谁能够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呢?

    风允澈忍不住想知道,在玄傲离的心中,对夜凰又是怎样定义的呢?就以他刚刚的反应来看,恐怕在心中早已将夜凰定位Wie自己的女人了,可是在认知中是不是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看了看夜凰,风允澈又将自己疑惑咽了下去,他觉得这种问题还轮不到他来问。

    风允澈没有问,所以也就错过了真相。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在玄傲离心中一直都觉得夜凰是自己的小宠物,当然是他最为在乎的小宠物。

    可是,就算再如何在乎,那也只是宠物啊……

    倒是玄傲离听了风允澈的比喻之后,低头很认真的想了一会,然后才看向风允澈:“其实你错了。”

    风允澈一脸懵逼:“什么错了?”

    “胥子涯想要护着的人,不是你娘亲,而是你娘亲肚子里的人,所以你爹爹根本不必想要杀胥子涯。而且,就算你爹爹想杀,也打不过胥子涯。”玄傲离一本正经,他觉得他要为胥子涯说一些话,虽然他原本是不想管这些事的,可是现在已经知道了风允澈他们对胥子涯误会的原因,他也不介意为胥子涯解释两句。

    夜凰憋着笑,风允澈却是满头黑线。他知道自家爹爹打不过胥子涯,而且就算是他全家都加起来都打不过一个胥子涯,虽然这是事实,可是此时听着闷葫芦这么说出来,怎么就觉得各种不对劲呢?

    只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所以风允澈直接忽视玄傲离后面的话:“你的意思是,胥公子在意的的娘亲肚子中的孩子?”

    玄傲离点头:“具体的你直接去问他就好,再多我也不会告诉你。你只需知道一点,就算是因为那个孩子,胥子涯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们风家的事情。”

    风允澈:“……”他正想多问些呢,好了,现在一句话就把他给堵死了。不过要去询问胥公子吗?

    “你怎么还不走。”玄傲离的声音平静无波,可是风允澈却是听出了嫌弃。

    “这就走。”风允澈很淡定,自从有了夜凰,他被嫌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习惯了。

    风允澈一走,玄傲离又将目光瞥向一直安安静静的冷七。

    冷七愣了下,娃娃脸上一片无辜,不过不知想到什么,他抿了抿唇角,很快也跟着风允澈身后离开。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妖神桔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体内的妖神之力是怎么回事?”当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玄傲离询问起夜凰。

    虽然已经确定了夜凰现在身体丝毫无碍,可是有些事情还是让他耿耿于怀,在察觉到自己的封印被摧毁时的心急担忧,在看到夜凰无碍时的欣喜疑惑。而这一切,直觉上他觉得应该与那个想要抢他小宠的红衣男子有着莫大的联系,他很介意!

    到现在才问,他已经忍了许久了。

    夜凰却是诧异,她偏头看着他,眸中有着疑惑:“妖神之力?”

    “造成你体内伤势无法痊愈的力量,那是妖神之力。”玄傲离解释。

    夜凰一愣,她一直以为自己体内的是那半妖留下的力量,只是普通的妖力而已,没想到却是妖神之力,难怪连楼伽偌的力量都不是其对手。

    “是楼伽偌,他发现了我体内力量的存在,然后就帮我消除了。”对玄傲离,夜凰自然不会做什么隐瞒:“不过在这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那丝力量进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玄傲离眼一眯,听到夜凰的口中叫出楼伽偌的名字,他心中万分的不爽:“吸收了妖神之力,可真是便宜了他。”他自然能够看出楼伽偌是妖界之人,妖神之力对妖界之人来说绝对是滋补的力量,即便只是那一丝丝的妖神之力,对妖界之人来说都是莫大的好处。

    夜凰微抽了唇角,楼伽偌从那丝力量中得到了好处,她自然是知晓的,不然楼伽偌不会问她那丝力量来自于哪里,又要她带他去。可是,她相信,楼伽偌在吸收那妖神之力的过程中,定然不是容易的,从在那个期间,楼伽偌脸色的变化都能够看出来。

    当然,这些她绝对不敢在玄傲离面前说出来。现在玄傲离的心情显然已经有些不好了,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大致还是能猜到与楼伽偌有关的。

    现在楼伽偌不在这里,玄傲离打不到人,她可不想给自己招来什么‘祸患’。

    不知道该说什么,夜凰只保持沉默。

    玄傲离虽然心中对楼伽偌的存在有着万分的敌意,可也不会真的怪到夜凰肾身上,他想了想,道:“只是我一直不解,你身上为何会存在妖神之力。现在妖界已经没有妖神的存在了。”

    “我也不知道啊,记忆中以前只遇到过半妖,而那妖神之力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我也不清楚。在刚刚之前,我还以为我身体里的只是那半妖留下的普通妖力呢。”夜凰也很纳闷,虽然她在自己的记忆里走了一遭,可是在自己受伤时,她差点迷失了自己,也就错过了,所以她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体内的妖神之力是怎么来的。

    见夜凰皱着眉头苦恼的模样,玄傲离不由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目光温和:“既然不知道原因也就罢了,总之现在它已经被除去,不会再影响到你的生命安全。”

    夜凰却是没有因为玄傲离的安慰而放松:“妖神之力究竟是什么,很厉害吗?”虽然听这名字,在加上玄傲离言语间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她能够感知到妖神之力定然不是普通的力量,可是具体是什么她却是不清楚。

    若是如玄傲离所说,现在妖界已经没有了妖神的存在,那她体内的妖神之力又究竟是来自何处。曾经在她体内置入这妖神之力的人日后还会不会再出现……

    “妖神是妖界的上古之神,是妖界最为强大的存在,纵然是妖皇都要对她忌惮万分。妖神在妖界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可是听说在上古年间,妖界与神界发生了战争,这世间最后一位妖神也陨落了。”玄傲离为夜凰解释着,目光里是满满的宠溺:“妖神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你的担心是没必要的,别忘了,还有我呢。”

    虽然感动于玄傲离对自己的安抚,但是夜凰此时的注意力却被玄傲离话语中所透露的另一个信息给吸引了。

    “这世间真的有神界的存在?”夜凰急急询问,她想到了在灵境之中所看到的有桔梗,有寂离天君的神界。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虚幻的世界,抑或是如她前世所在的二十一世纪一般,是另一个与点沧大陆这里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可是,玄傲离却是说,这里是有神界的。

    “自然是有的,这世间有妖界,人界,与神界。世人修炼,莫不是为了进入神界。其实所谓的神界,也只是人类修为达到人界所能承受的临界点时,不得已才进入的另一个区域,就如我们布下的结界一般,只是那里更为高级……”玄傲离细微为夜凰讲述着,虽然不清楚夜凰表现的如此激动的原因,但是既然她想知道,他便告诉她,他所知道的。

    “那你进入过神界,见到过神界的人吗?”夜凰仰头看着他,玄傲离的修为已经很高了吧,还未曾达到进入神界的临界点吗?

    玄傲离平静的眸底泛起丝丝涟漪,墨眸深邃几许,却很快恢复平静,他笑着抚着夜凰的秀发:“怎么突然对神界这么感兴趣了?”

    没有注意到玄傲离眸中神色的变化,夜凰抿了抿唇角:“因为以前听说过神界,但是我一直以为那是假的,是不存在的。”

    顿了下,夜凰继续道:“你刚刚说,上古时期妖界与神界大战,妖界的最后一位妖神陨落了,你可知道那位妖神的名字?”不知为何,听到玄傲离说道妖神,她总是想到桔梗,那时,桔梗似乎就是妖界的领军人物,那地位似乎真的比妖皇还要高。

    玄傲离微微挑眉:“怎么问起这个?”

    “你先告诉我你知道的,我再告诉你原因。”夜凰心中很是焦急,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着急什么,似乎是在急于确认着什么,可是心中又在抗拒着什么。

    “那妖神的名讳我倒是不知,毕竟各界之人对人记载,都是以妖神作为尊称,不会直提其名讳。不过听说其本体是一株在洪荒之期便存在的花,很独特的一种花,生于混沌之中,可具体是什么花,却并没有什么记载。不过有的记载说那是一种十分高贵美丽的花朵,也有人是那是一种血色的妖娆之花,象征着不详……不过这些只是别人的猜测,并没有什么依据。”

    听着玄傲离的话,夜凰却是愣怔万分:“桔梗花,真的是桔梗。”

    “你说什么?”夜凰因为过于震惊,只是下意识的喃喃自语,所以玄傲离并未听清她的话,不由轻声询问。

    抿了抿唇角,夜凰道:“我想我知道你口中的妖神,她叫桔梗,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只是,她爱上了神界之人,在神界与妖界大战之时,她丧生在她心爱之人的手中,那个人是她的爱人,也是她的师父。”

    “师父?对。是有这么一种说法,说那位妖神在阴差阳错之下在神界长大,拜了神界之人为师,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又回到了妖界。只是这种说法过于荒谬,少有人相信,只是当做一种野史记载,你是从哪里看到的?”玄傲离诧异,因为觉得那是野史,是不靠谱的,他并未说与夜凰听,却是不知夜凰竟是知晓。

    只是,关于妖界与神界的记载,他都是在另一个地方看到的,点沧大陆应该没有才是,那夜凰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夜凰动了动嘴唇,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却是失败了:“因为,我见过她,我见过妖界与神界的那场大战。”虽然只是片段,但是她确实是见到了。那样一个绝艳的女子,竟是曾经真的存在于这个世间,是妖界的最后一位妖神……最后一位,终是陨落了。不知为何,此时她的心中是满满的伤悲。

    每次想到桔梗,都会为她觉得不值。可是之前也只是以为那是假的,是不存在的,而现在知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是曾经发生过的,心中的冲击更大,对桔梗的感觉更加的深刻。

    “小宠,你怎么了?”玄傲离拧起了眉头,将人揽进怀中,他感受到了她的伤悲:“什么妖界神界的大战,那也只是史册记载,谁知道是不是真实的发生过,你又怎么会见过。现在那丝妖神之力也已经从你体内消失了,你别想太多。”

    夜凰伸手环着玄傲离的腰,静静地伏在他的身上,没有说话,靠在他身前,被他的气息笼罩,似乎能够冲散心中的伤悲。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玄傲离将人半抱在怀中,一手轻拍着夜凰的后背,一下一下,带着安抚的力量,渐渐抚平了夜凰心中激荡的情感。

    良久,夜凰从玄傲离怀中发出声音:“那是真实发生过的,我见到过,见到桔梗,她在神界长大,却是被神帝陷害,被自己心爱的师傅误解,最后心伤回到了妖界。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亲眼看到桔梗死在了寂离天君的手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我的男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听着夜凰的话,眸中闪过疑惑。

    若说第一次听夜凰说时,他会认为夜凰是在胡思乱想,那么现在,他不由开始相信了。

    因为夜凰的语气实在过于笃定,她说的也很详细,就如真的亲眼看见了一般。

    “这些,你都是从哪里看到的?”玄傲离询问,若是夜凰所说的是真的,那也太不可思议了,那是上古年间的事情,夜凰又怎么会看到?

    “就在灵境之中,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看到那些。在之前,我一直都以为我所看到的是幻象,但听到你说的,我觉得那应该是真实存在的。”夜凰从玄傲离怀中离开,此时心神已经不如之前那般激荡了,神色倒是平静了许多。

    “灵境吗?”玄傲离若有所思:“这世上还有许多我们未曾探知到的事情,而灵境的存在一直都很诡异,你在里面能看到这些,或许只是巧合,就别多想了。无论那些是否是真的,也都是上古年间的事情了,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夜凰沉默,她知道是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不知道为何,只要一想到桔梗,一想到桔梗死在寂离天君手中的画面,她就心痛的无以复加,觉得自己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灵境究竟是什么?在里面看到的东西……”夜凰微皱了眉头:“感觉很奇怪。”

    最初她以为灵境只是单纯的考验人的心境的地方,遇到的只是自己的心魔,可是最后见到桔梗,明显不是。

    “据说灵境在环宇学院成立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只是后来才被环宇学院发现利用,可是灵境究竟是什么,里面又具体有着什么,没有人清楚。因为每一个进入里面的人所遭遇的事情都不同,有的人仿若到了另一个世界,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有的人在里面经历重重劫难,有的人却是在里面欢喜万分。谁也说不清楚灵境是什么,到后来,进入灵境的人在里面遭遇到的事情就如成了秘密,没有人愿意再说出来。”

    想了想,玄傲离继续道:“我怀疑这灵境就是上古时期留下的,不然你不会在里面看到上古事情的事情,也许你看到的只是灵境曾经经历过的残影。”

    夜凰抿了抿唇角,唇角扯出一抹笑意:“这么说来,你把上古年间的东西给毁了。”想笑的,可是她的心中却是满满的沉重,那是一种说不出口的沉重,只能从玄傲离充满宠溺的目光里汲取安全,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还有他在,她不是一个人。

    对于夜凰说他毁了上古年间的东西,玄傲离没有丝毫的表示,别说只是上古年间的东西了,为了他的小宠,就算毁了这个世界又如何?当然,这些他不会与她说的,毕竟这世间还有她所在意的人,他是知道的。

    “玄傲离。”夜凰突然开口,突然有种冲动,怎么也抑制不住,冲动之中,却又带着无尽的心慌。

    “恩?”玄傲离垂眸看她,感受到她的惊慌,不由拧起了眉头,再次将人揽进怀中:“怎么了?说了让你别想太多,万事有我在呢。”

    玄傲离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鼻翼间全是独属于他的那种幽幽清香,可是这熟悉的气息此时不知为何却是让她更加的心慌。

    那种无法克制的心慌,让她有一种将这人狠狠地按进心脏里面,永远都不要再分开的感觉。

    “玄傲离,有一天,你会不会也像寂离天君对待桔梗那般,会不会因为某种原因,要杀了我?”这种心慌来自于脑海中突然出现的画面,画面中桔梗变成了她,而玄傲离成为了寂离天君,她就死在了他的手中,那般的绝望,绝望到想要毁掉这个世界。

    “夜凰!”玄傲离重重出声,眉眼间是难以忽视的怒意。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他是真的生气了。感受着他的怒意,夜凰却是勾了唇角,她知道她不该如此的不信任他,可是,她控制不住心中的惶恐,更何况,他到如今都尚未认清他对她的情感,她终究还是忐忑的。

    在感情面前,他单纯如斯。这样的他,若是有天被人哄走,她又该怎么办呢?

    脑海中一遍遍回想着夜凰的话,玄傲离心中的怒意也是越来越多,脸上的怒意竟是瞬间变成了戾气。

    他将夜凰从他怀中拉开,在夜凰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对着她的红唇,狠狠的咬了下去。

    是真的咬。

    他说的,他生气了,就想要她。现在是非常非常的生气,他要狠狠的咬她。

    她怎么能这样怀疑他?他宁愿杀了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她分毫,可是她却是来问他会不会杀了她?

    现在他还真想一掌劈了她,可是他舍不得。

    玄傲离这突如其来的啃噬实在是出乎夜凰的意料之外,知道唇瓣传来刺痛,她才反应过来,尝到口中鲜血的腥味,夜凰突然伸手环住玄傲离的肩膀,重重的吻了回去。

    玄傲离原本真的只是发泄怒意般的咬她的,可是随着夜凰的回应,这咬渐渐也变了质,变成了吻。

    良久之后,两人分开,夜凰气喘吁吁的倒在玄傲离的怀中,郁结的心情却是因为这一吻奇迹般消失了。

    玄傲离看着夜凰染血的唇瓣,看着那被自己咬出来的伤口,眸中划过一抹心疼,又是满满的懊悔,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竟然真的伤了她。

    想着,玄傲离不由恐慌起来。难道,他真会会如她所担心的那般,有一天会伤害她吗?不,不会的,这是他的小宠,他的,他不会让别人伤她分毫,就算他自己也不行!

    紧紧的将人抱在怀中,玄傲离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这一刻,两人的情绪突然倒转了。

    原本夜凰喘息刚刚平复,哪知玄傲离突然就抱紧了她,那力度几乎要将她给拦腰折断,让她都有些难以呼吸了。

    “玄傲离?”

    玄傲离没有反应,只是愈加的收紧的双臂,只是想要将这人紧紧的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才罢休一般。

    夜凰眉心一皱:“玄傲离,你弄痛我了。”

    疼?玄傲离如被人当头棒喝,急忙松开她。

    他看着她唇上的伤口,竟是有些呐呐不知所措:“很疼吗?小宠,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你不要离开我,我不会伤害你的,不会再伤害你的,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听着玄傲离道歉的话语,听着他语气里的惊慌失措,夜凰愣住了。

    她终于明白他刚刚抱她那么重的原因了。

    原来,他是在害怕。

    这一刻,夜凰是动容的。可是更多的却是酸涩。

    他是离公子啊,是受世人敬仰,高高在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第一公子啊。此时却是,却是这般……

    “玄傲离,”夜凰眼眶微微泛红,开口的声音有些嘶哑:“错的是我,我不该不相信你的。”是她让他不安了,他是如此的在意她,可是她却是说出那样伤他的话来,是她错了。

    “小宠。”玄傲离将下巴搁在夜凰的头顶,声音充满磁性,“我在意你,在意的只有你,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更不想失去你。

    “不离开。”夜凰伸手回抱着他精壮的腰:“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在夜凰的安抚之下,玄傲离情绪也渐渐的平复。

    看着玄傲离又恢复成平时的模样,那般的淡雅绝尘,夜凰却是有些哭笑不得。原本玄傲离是安慰她的,可是就因为她一句话,情况却反了过来,变成了她问声细语的哄着他了。

    但是她又能怪谁?还不是她自己作的孽?若不是说出让他生气恐慌的话,他也不会如此。

    而这一切,又何尝不是说明着他是如此的在乎着她?

    是啊,他早就说过,他在意她,在意的只有她。

    在他的世界里,这份在意,已经是重中之重的,没有人再比得过她了。

    “玄傲离。”夜凰退后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微微扬头,直视着玄傲离的眼睛,看着这个俊美的不似凡间所有的男人,她笑容如花:“我心悦你,从今天开始,做我的男人,可好?”

    她不想在这样了,虽然早就知道他对她的心意,可是,若是不说破,恐怕他永远都不会明白。

    以前她觉得这样也没什么,而且她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就算让他知道了,最后留下的或许也只会是更多的伤悲。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体内的威胁已经消除了,她想和他明明确确永永远远的在一起。想要让他明白什么是爱情,想要让他明白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想要……成为他的爱人。

    夜凰现在是在一本正经的告白,可是,玄傲离却是偏头看着她,眸中有着一丝疑惑:“小宠,说什么呢,是你是我的人啊。”顿了下,他又继续道:“若是你真的想要我当你的人,也不是不可以,这样我们就是彼此的人了。”

    夜凰:“……”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是我的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只觉得心累,她这样一本正经的表白,可是对方呢?

    谁来告诉她,他这样说话,她究竟该怎么回答?

    我们是彼此的人,这话听着是很动听的。可是,看着他的表情,夜凰很明确的知道,他们的思维现在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看上的男人情商太低,即便表白了对方也无法理解该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让夜凰遗憾的是,这个世界并没有网络的存在,也没有那么多的网友可以求助,所以她只能靠自己。

    今天,就算他不懂,她也一定要与他说个明白!

    夜凰不停的为自己打气,因为知道他不懂这些,更是明白他不会嘲笑自己,所以夜凰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尴尬。

    在这个人面前,一切都可以说的透彻,不需要隐瞒,因为他是如此宠溺包容着她。

    “玄傲离,你明白我们属于彼此究竟是什么意思吗?”夜凰唇角牵扯出一抹恬淡的笑容,很是认真地看着玄傲离。

    玄傲离垂眸看她,目光同样认真:“你属于我,我属于你,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原本调整好心态,很认真的打算与玄傲离谈话的夜凰,听到这话,却是嘴角一抽。为什么他总是担心她会被人抢走?她才是该担心的那个好不好!

    不过……夜凰想了想,她觉得她之前的告白实在是太含蓄了,以玄傲离的情商,想要再于他讲明白,估计有些困难。

    所以,她还是换个简单粗暴的说法吧。

    “玄傲离,我想做你的妻子,你愿意娶我吗?”这够直接了吧,该听明白了吧?再听不懂,她可就要绝望了。

    他最好不要问她妻子是什么意思,不然她也不敢保证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妻子?”玄傲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诧异:“你想做我的妻子?”

    “怎么,不可以吗?”夜凰撇嘴,看来是懂的,只是,他这是什么表情,又是什么语气?不愿意吗?

    这样一想,夜凰不由眯了眸子,若是他真的不愿意,她不介意来次霸王硬上弓,吃干抹尽再说。

    虽然她打不过他,可是她知道他不会伤她啊,有这点就够了。

    反正,这个男人她看上了,她就不允许他拒绝。

    她夜凰就是这样强势的人,就算别人说她无理,说她逼迫别人也好,她看上了,就是要属于她,她从来都不是个会委屈了自己的人。

    不知道夜凰心中所想,玄傲离此时却是拧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的小宠要做他的妻子。

    这个认知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旋转,一遍遍的冲击着他的理智。

    仿若,有着一个新世界的大门,随着夜凰的这句话在玄傲离的眼前打开。

    原来,小宠还可以当他的妻子。

    原来,他可以娶小宠为妻。

    不由的,玄傲离想到了他最初来到点沧大陆的原因。

    因为胥子涯的师父预言,在这点沧大陆会出现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与他前世有着情缘,而他却负了那女子,化作今生的情劫。

    而今生,他要找到那女子,化了这情劫。要么娶那女子为妻,要么就是杀了那个女子……

    以前,他一直都以为那什么语言都只是胡言乱语而已,他从来都不曾相信,也从未去寻找过。

    可是,现在小宠到了他的身边,小宠说要做他的妻子。

    或许……那个语言是真的。

    他真的曾经辜负了他的小宠一世吗?想着,玄傲离心中涌现更多的对夜凰的心疼与怜惜。

    无论那预言是真是假,他只知道,这个人是他的小宠,她将会成为他的妻,这就够了。

    前世的错误,若是存在,他今生弥补。若是虚假,又有何影响?他终究是找到了他的小宠,他的妻。

    还记得那个语言里还有说,他的妻子很可能是毁灭世界的存在……毁灭世界多累啊,若是他的小宠真的想要毁了这个世界,她只需在一边看着就好,其他的他来做。

    他的小宠,他的妻。

    玄傲离不由弯了唇角,只觉一颗心瞬间被填满。

    以前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以前他只想让她做他的小宠物,这样就可以把她时刻都呆在身边,竟是忘记了他们是可以成为夫妻的。

    这世间还有什么人的关系会比夫妻更加亲密呢?直到现在,他也终于明白了风允澈之前的话,为何风允澈的父亲会因为别人对他母亲好而生气,原来,他真的有相同的感觉。

    白念歌是风冥的妻,而他,其实早已把小宠当做了他的妻。

    玄傲离自顾自的想着,开心着,而夜凰等了一会,看他沉默的模样,一颗心渐渐的凉了。

    原来,真的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吗?原来,以前所以为他也同样的爱着她,只是她的自以为是吗?

    小宠,小宠……多么亲密的称呼,可是,他却从未将她放在最亲密的那个位置。

    “玄傲离,在你心里,一直以来,究竟是把我当做了什么?”夜凰问出了风允澈之前想要问的话,既然不爱她,又为何要对她如此的好,以至于给了她一种他们是两情相悦的错觉。

    虽然一直想着,就算他不爱她,也没什么,总之她不会放手,她一定会将人抢回来的。

    可是,当真的面临他的拒绝时,心却是无法抑制的疼痛。

    她的一颗心从来都是冷的,尤其是在前世经历了冷月的背叛后,她一直冰封着自己的心,因为明白。所谓背叛,源于信任,只要将他们拒绝在自己的心房之外,就不会遭遇那些背叛。

    可是,这十多年来,有夜云轩与倪缇若悄无声息的打开了她的心房,走入了她的世界。还有团子与夜钟铭,十多年的守护,让他们融入了她的生活。可是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

    直到遇到他,猝不及防的,他就那样硬生生的闯入了她的世界,不容她拒绝,她也从未想过要去拒绝。

    突然想到了冷月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只因那个叫做罗泽的男人。

    罗泽喜欢着她,还是冷月告诉她的。

    而她知道冷月喜欢着罗泽。

    那时,她还未认清冷月的真面目,看着冷月为罗泽痛苦,她很心疼。

    可是,冷月却是说,因为她不懂爱。当真的遇到了那个人,不是你想拒绝就能拒绝,想控制就不能控制的。因为到那时,你的一切的一切都会被他所牵引,你只会想不顾一切的扑向他,飞蛾扑火一般,不知疼痛……

    飞蛾扑火一般啊,可是又怎会不知疼痛?

    如今,她遇到了那个人,她是该庆幸的。可是,此时的心疼却是怎么也无法忽视了。

    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这种心痛的感觉了。哦,不是,就在灵境之中,在桔梗面对寂离天君时,她也清楚地感知到了那种心痛绝望,可是,那并不是她的情感,那是桔梗的。

    她未曾想到,这么快她就真正的体验了一次这样的感觉,真的好难受啊。一颗心就如被人狠狠的拽住一般,痛的无法呼吸。

    如桔梗对寂离天君,如她对玄傲离……其实,是不一样的,至少她与玄傲离之间不像桔梗与寂离天君之间一般,至少,她还有机会,还不曾绝望……不,她不会让自己绝望的。

    “小宠,想什么呢?”头顶被大手覆盖,即便不去看,夜凰也能想到那是一双怎样好看的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仿若是一件绝美的艺术品。以前这只手放置在她的头顶时,只觉让她觉得温暖,可是现在,却是心头愈加的酸涩,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好了啊。

    她伸手,将头顶的手掌拉下,握在手心:“玄傲离,你真的对我就没有一点点的动心吗?在你心中,我究竟是占据着怎样的位置?”

    玄傲离一愣:“小宠,我刚刚的话你没听见吗?”

    夜凰也是一愣,她刚刚是问了在他心中她究竟算什么,可是之后她就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倒是忽视了他有没有回答。

    看夜凰愣怔的表情,玄傲离还哪能不明白,顿时发出一声轻笑,另一只没被夜凰握住的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刚刚说,在我的心中,你一直都是我的妻,是我的女人。只是,以前我自己不曾看透自己的心,所以错过了这么久。”

    夜凰呆呆地看着他,这一刻钟,脑海似乎停止了运转。

    她是因为过于难受,过于渴望,所以出现了幻听了吗?

    “所以,夜凰,我的小宠,我的妻,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在我的心中,你占据了所有的位置,是独一无二,最为重要的存在。现在这样的回答,你可是明白了?”玄傲离笑容扩大,只觉夜凰现在这呆呆愣愣的模样分外的可爱。

    “玄傲离,你是突然开启了情话功能了吗?”夜凰眨眼,还是有点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现在的玄傲离看起来有点不像她所认识的那个玄傲离了。

    该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吗?夜凰忍不住想,毕竟在这个世界,可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情话技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心情真的如过山车一般,庆幸的是最后一刻是停在最高点。

    之前所有的伤心难过,所有的忐忑彷徨,在他的一句‘我的妻’面前,全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唇角怎么也抑制不住的笑容。

    夜凰忍不住调侃,玄傲离是不是开启了情话功能,可是,得到的却是玄傲离迷茫的眼神。

    他回望着她,满脸的疑惑:“什么是情话功能?”

    “噗——”夜凰顿时被他这模样给逗乐了,她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情话功能呢,就是说你怎么突然就会说这些甜言蜜语哄我开心了?”

    “甜言蜜语?”玄傲离微挑了眉头:“我说了吗?我说的只是我想对你说的话而已。”

    “……”夜凰瞪眼,这是情话功能满级了吧?

    看着夜凰瞪着双眼带呆愣愣的眯眼,玄傲离不由弯了唇角,抬手戳了戳她的脸颊,他十分喜欢这个动作:“怎么又发起呆来了。”

    “震撼太大。”可不是,说的不是情话,是真心话,就这样撩妹子的话语从玄傲离的口中说出来,她能不震惊吗?这一刻,夜凰竟是庆幸着这话是对她说的。若是对别人说的,她估计就忍不住要杀人了。

    玄傲离笑着揉了揉夜凰的头发:“丫头,我记得你是想找到你爹娘的吧,等到我们找到了,我就向他们求娶你可好?”

    “我说不好,你就不去求娶了吗?”夜凰眉眼间有着罕见的俏皮,此刻的温情早已冲散了之前来自于桔梗的悲伤。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玄傲离唇角一勾,眼里的占有欲不容忽视。以前,他从未有过娶妻的念头,一直以为自己始终会孤身一人,所以,在知晓自己对她的在意时,他竟是没有发现自己的本心,忘记了自己是可以娶她为妻的。现在既然知晓了,他又岂有放手之理?

    夜凰皱了皱鼻子,斜眼看他:“你好霸道。”

    玄傲离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对他的女人不霸道,那还要对什么霸道?

    不错,现在他的小宠在他心中就是他的妻子,是他玄傲离的女人,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落日徐辉下,两人紧紧相依,画面是说不出的唯美和谐。

    良久。

    “对了,你把灵境给毁了,也不知道轩宇学院会不会让我们赔,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收我。”夜凰终于想到了自己进入灵境的初衷了。

    “他们不敢,今天有点晚了,明日你去报道,你是从灵境中出来了的,他们不会不收你。”玄傲离眸中微光一闪,笑着开口。看来等下他要出去一趟了。

    夜凰横了她一眼,嘴角微抽。这人,他还倒是真有自信,直接甩给她一句‘他们不敢’。不过想到第一公子的威威大名,他们或许是真的不敢。

    不过,她怎么有种恃强凌弱的感觉?

    别说,这种感觉还真的不错。

    夜凰唇角再次一抽,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不可有,不可有……

    “你要进入环宇学院干什么?我觉得那里没有什么可教你的。”顿了下,玄傲离继续道:“我觉得还是尽快找到你的爹娘才是要紧。”快点找到后,他好娶妻啊。

    “我爹娘,”夜凰皱了下眉头,眉心间涌现一丝忧色:“我知道他们在哪里,可是……现在或许还不是找他们的时候。所以我想趁机先壮大自己,环宇学院中虽然在修为上没有什么可教我的,但是里面的图书阁有着不少资料,我想进去看看。而且听闻,环宇学院中有着符咒的一些相关记载。”

    夜凰不知道夜云轩与倪缇若现在究竟怎样了,当初夜云轩性命垂危,如今是否康复?曾经的成人之约已经过去,他们却未曾回来,这其中定然是有着什么缘由的。

    她知道,夜云轩与倪缇若当初去往了倪缇若的故乡,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是夜钟铭与团子一定知道,因为他们是与倪缇若来自同一个地方的。

    可是,在明知道她是要去找夜云轩与倪缇若的情况下,无论是倪缇若还是夜钟铭都不曾告诉过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夜钟铭与团子对倪缇若的担心,夜凰从来都不曾怀疑,她相信他们不说定然有不说的理由。

    半年,她给自己半年的时间。用这半年的时间来壮大自己,到时候无论怎样,她会回去询问夜钟铭他们那是什么地方,她要去找他们。

    虽然心中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寻找,但是她更明白,那个地方绝对不会是安全所在,她仍然记得当初追杀他们的人主要都是来自于倪缇若的家乡,那些人个个修为不凡。

    若是倪缇若他们在那里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绝对是与那些人有关的,而以她现在的修为,若是直接跑去,别说找到倪缇若与夜云轩,自己恐怕都会成为对方威胁夜云轩与倪缇若的存在。

    自知之明,夜凰从来都不缺,她知晓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自己目前的修为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所以,她要用着半年的时间沉淀下来。半年时间弹指而过,她不知道自己能够学到多少,但是至少,符咒她一定要熟练的掌握。

    现在对符咒她才算是刚刚入门,但是她已经能够感觉到符咒的强大之处,若是能够学下去,哪怕只是学会了一小部分,夜凰相信,也会对她有着极大的帮助的。

    仅仅半年时间,给她这样的底气的是玄傲离。因为她知道,纵然自己半年后依旧是一无所成,他依旧会始终站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她相信他。

    依靠他已然成为了一种习惯,若是曾经还有所犹豫,那么如今,她不会再拒绝。这是她的人,她依靠他,又有何不可?

    夜凰这话说的玄傲离其实并不太理解,既然知道在哪里又为何不去找?但是夜凰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便不再多问,他依循她的意见。

    “明天去了环宇学院,你记得要选择狱阁,那里有你所需要的东西。”玄傲离转了话题,他不舍她眉眼间的悲伤。

    狱阁?夜凰微微诧异,因为信任他,没有多问,只答:“好。”

    “还有关于灵境被毁之事,你就直接告诉他们是我做的,不要自己担着。”玄傲离继续叮嘱。

    夜凰挑眉:“我看起来就有那么蠢?”她担着,也要她担的住啊。若是玄傲离所做,环宇学院绝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屁都不敢放一个的那种。可若是说是她做的,她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还能安然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不傻。”玄傲离轻笑,他的小宠是那般的聪明,又怎么会傻呢。

    夜凰极为傲娇的轻哼一声,舌尖一转,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我还是想不明白,既然已经没有妖神的存在了,那我身体里的妖神之力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总觉得就像是在自己的身边埋了个不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之后我会查查的,只是我不解的却是另一点。”玄傲离眸中划过一抹沉思之色,在灵境之中见到夜凰之时就有的疑问,但是他不愿意在她面前问出来,可是现在,一不小心就在夜凰面前所漏嘴了。

    “哪一点?”夜凰诧异,其实大多时候,玄傲离表现出来的就如是无所不知一般,除了感情这方便,之前她几乎都要以为没有什么能够难住他,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玄傲离神色僵了下:“不是什么重要的。”他不想在她面前提起别人,尤其还是惦记着她的人。

    夜凰:“……”他此时的表情倒是让她更加好奇了。

    “说说嘛,什么事,也许我知道呢。”夜凰甚至开始撒娇了,言罢,她自己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玄傲离垂眸看她,眸光浅淡,不容拒绝:“你不会知道。”

    夜凰:“……”觉得她的智商被鄙夷了。

    好吧,虽然他不知道的事情,她也不认为自己能够知晓,但是至少也要满足她的好奇心啊。就这样的男人,能娶回家吗?能吗。

    不管能不能,她都想娶,而且是必须要娶回家!

    夜凰转了转眸子,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她就自己想。想他们之前说的话,是还有哪个问题没有解决,是哪里还会存在疑问……

    夜凰一边仔细思索着,一边看着玄傲离似乎有些不正常的神色,不由微眯了眸子。

    “玄傲离,你是不是想瞒着我什么?”

    玄傲离一愣,偏头看她:“我有瞒你什么吗?”那表情竟是满满的无辜,陪着他那张俊雅无双的俊脸,真的叫人将心都要萌化了。

    夜凰抓狂:“不许色诱我!”

    玄傲离神色一正,抿了抿唇角,一本正经:“什么是色诱?”

    夜凰:“……”她果然不该太抱期望的。

    她还是自己想吧。

    能让玄傲离都无法理解的事情,绝对不会是简单的事情,一如她体内莫名其妙的妖神之力。可是除了这个之外,究竟还有什么问题呢?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血色玉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299章

    夜凰思索着,突然想到了玄傲离刚刚的脸色。只有少有的情况下,才会让玄傲离露出那样的表情。

    而那少有的情况,就是在他吃醋的时候。虽然他不觉得他是在吃醋。

    所以……夜凰眸子一亮。

    是楼伽偌,是与楼伽偌有关。

    因为他不想在她面前提起楼伽偌,所以纵然心中有疑问,也不再她面前提出来。

    夜凰顿时勾起了唇角:“玄傲离,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玄傲离目光一闪,微压了声音,似若不解地看着夜凰。

    夜凰眉眼微扬,笑眯眯的开口:“知道你的疑惑在哪里啊,肯定是与楼伽偌有关是不是?”

    玄傲离当下就拧起了眉头:“你怎么还想那个男人!”

    夜凰翻了个白眼,她哪里想了,不就是甩问题让她猜,她猜来猜去,也只猜到这一点,他若是直接告诉她不就好了。

    心中想着,夜凰脸上表情却不显露:“你只说我说的对不对,你究竟是觉得哪里有问题啊。”

    “没有哪里有问题。”玄傲离抿了抿唇角,他什么都能容忍,就是不能容忍他的小宠想着他之外的人,尤其是男人,当然,即便是女人也是不可以的。

    夜凰撇嘴:“那你就不能怪我继续想着楼伽偌了,因为我能想到的问题只能在他身上。可是具体是什么你又不告诉我,只会让我更加好奇,我一好奇,自然也就要继续去想着了。”

    玄傲离的脸色有些难看,可夜凰却是当做没有看到一般,凑到他面前,双眼亮晶晶的:“所以,你究竟告不告诉我?”哼,她就不信逼不出来他。

    玄傲离垂眸看她,眸内神色讳莫如深。

    夜凰抬着眸子,依旧是亮晶晶的,脸上却满是无辜,没有丝毫要退缩的意味。

    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最终是玄傲离先败下阵来:“真的想知道?”

    “恩恩!”夜凰重重点头,她是真的好奇啊,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也好奇是不是真的是楼伽偌有问题。

    “那我跟你说了,你不许再想他。”玄傲离特意强调。

    夜凰翻了个白眼:“我有那个嫌时间想他,还不如想你呢。”

    夜凰这话顿时愉悦了玄傲离,他勾起了唇角,容颜迤逦,瞬间如千树万树梨花开。

    “如我们之前所说,那灵境该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既然如此,那水晶棺中的楼伽偌,你所说的妖族太子又是何时存在的?会不会是跟着灵境一起从上古时期到了现在?只是妖族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太子的存在,古籍上也没有任何的相关记载。据说妖族的皇都会在去世时直接传位给他看中的人,而不会事先立下什么太子。”

    闻言,夜凰不由想到了楼伽偌手中的五彩玉笛。

    “至少,他一定是与上古有关系的。他手中的血色玉笛就是桔梗的武器。”

    “桔梗?”玄傲离挑眉:“你是说妖神的武器?这不可能,如妖神那般的存在,本命武器只会有一件,那本命武器会随着主人的身亡而消散,绝对不会再留存于世间。”

    夜凰诧异,她倒是不知竟然还有这么一说。

    微皱了眉头,夜凰陷入了思索:“不,那就是桔梗的武器,我能感觉得到,不会错。”她相信自己,就如对桔梗有着那种莫名的感觉,对桔梗手中的玉笛也是同样如此,就仿若与她之间存在着某种牵连一般,也正是如此,在看到那玉笛时她才会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

    见夜凰如此坚持,虽然不知道原因,玄傲离却选择相信她:“那便只有一种可能,那个血色玉笛并不是妖神的本命武器,所以在她陨灭后,落到他人手中也不是不可能。而且楼伽偌本就是妖族之人,得到妖神手中的东西可能性也就更大一些。”

    说这话说,玄傲离平静的眸底却是掀起惊涛骇浪。无论那妖神手中的武器是不是她的本命武器,都不该与夜凰之间有着任何的联系的。可是夜凰却说她竟然能够与那血色玉笛之间有感应,他不知道这其中牵扯了什么,又代表了什么。

    其实他可以与夜凰问清楚一些的,可是在话语将要出口时,不知为何却硬生生的换了意思,他似乎心中并不想探明真相。

    这一刻,他觉得眼前似乎有着一道迷雾,试图在阻拦着什么。就算他想要拨开迷雾,却是没有任何的用处。

    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那个血色玉笛吗?玄傲离眸子沉了沉,越是不想让他知道的,他就越是要查清楚,没有什么能够阻拦他!更何况这还与他的小宠有关,他一定要查个透彻!

    “不是本命武器吗?”夜凰低喃自语,关于本命武器什么的,她并不懂,毕竟她还未曾达到那个等级。

    可是,真的不是吗?

    “小宠,想这些干什么?无论是不是,这些其实都是与我们无关的,不要想那些了,我们去吃饭,早些休息,明日你还要去环宇学院呢。”玄傲离出声打断夜凰的思索,在他还未查清楚之前,她不希望夜凰再关注这些。

    “恩。”夜凰点头,其实她就算是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如玄傲离所说,有关桔梗的一切都是上古时期的事情了,更何况桔梗都已经不在了,与她却是是没有什么关系……若是忽视她心中那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感觉的话。

    “刚刚才吃过东西,现在还不饿,我们先出去走走吧,晚些再吃饭。”夜凰甩掉脑海中的思绪,洒脱一笑,何必庸人自扰,现在她刚刚与玄傲离确定了关系,正是该培养感情的时候,她才不要把时间浪费在那些不相干的事情上呢。

    “好。”玄傲离宠溺一笑,“帝都的城郊有片桃林还不错,正是花开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看。现在夕阳正好,那里景色也是最好看的时候。”他毕竟也是在帝都呆过许久的,帝都都有些什么,他还是极为清楚的。

    “好呀。”夜凰眉眼弯弯,其实有玄傲离在身边,她真的就放松了许多,有许多的事情似乎都不需要她费神去考虑。

    动作熟稔地揽着夜凰的腰肢,两人很快就到了玄傲离所说的那块桃林。

    真的很美的地方,只是夜凰唇角的笑容还未扯开时,神色却是突然一变。

    抬手不由捂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夜凰不由拧起了眉头。

    这里……这里似乎有什么呼唤着她。

    “怎么了?”玄傲离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样。

    夜凰没有回答他的话,缓了一会后,突然看向一个方向。

    “小宠?”玄傲离第一次时间查探了下夜凰的身体,却是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可是她此时的表情却是让他担忧不已。

    “没事,”夜凰摇了摇头:“只是刚刚觉得这里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着我,但是现在拿东西已经消失了。只是,”夜凰顿了下,又蹙起了眉头:“那种感觉,似乎与我之前见到桔梗,以及那血色玉笛的感觉很像,只是又有着很大的不同。”

    玄傲离朝着夜凰之前所看的地方望去,眸色深了深:“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夜凰伸手拉住他:“不必了,刚刚只是一瞬间,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我们是来赏景的,这刚来你就要走了?”夜凰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阻止玄傲离,可是下意识就这么做了,当话出口,她心中也很是震惊。

    只是话已经说了,便也就这样了。她现在这么一阻止,就算玄傲离追去,恐怕也追不上了。

    “好。我们到林子深处看看,那里的桃花开的比较好。”玄傲离没有坚持,他赞同夜凰的一切决定。

    夜凰在前面走着,玄傲离跟在后来,素来古井无波的墨色瞳眸此时宛若深潭一般深邃,带着骇人的戾气。

    刚刚他又如何没看到,在那个方向,有一人离去,一袭红衣,妖孽般的容颜,不是之前在灵境之中所遇到的楼伽偌又是谁?

    想到在灵境之中楼伽偌离去时所说的不放弃夜凰的话语,玄傲离眸子不由又深了几分。

    楼伽偌绝对是他这几千年来所遇到的最为强大的对手。上次短暂的交手,他知晓,楼伽偌的实力绝对远非于此。许是因为他刚刚醒来吧,动手时有些动作还有些凝滞,不然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将夜凰安然抢过来。

    他不惧怕对方的强大,最主要的,楼伽偌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到威胁的人。若是夜凰的身边出现了其他人,他虽然不愿,却能够毫不犹豫的解决了,之后便也没什么。可是楼伽偌不同,当看到楼伽偌与夜凰站在一起时,他就有种这个人能够抢走他的小宠的直觉,那是一种本能的直觉,所以他才会那么不愿意在夜凰面前提起楼伽偌。

    而刚刚,夜凰口中所谓的呼唤,更是加深了他的威胁感。

    这是一种他最不能容忍的绝对威胁!

    楼伽偌……若是必要,他不介意让这个人消失在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抢走他的小宠,没有人!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就是小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过是想两个人安安静静的赏个花而已,可是却总有不知好歹的人跑来打扰。

    看着面前缠着玄傲离的妖冶男子,夜凰是满头黑线。

    “玄傲离,这段时间你究竟跑哪去了?是你把我带来的,可是你却把我给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跑了,然后我还让人给赶了出来,你好意思吗你?”

    夜凰听着那玄衣银发男子控诉般的话语,心中顿时知晓了这人的身份。

    是玄傲离认识的,而且近期被人赶出来了的,应该就是之前玄傲离与风允澈口中的那个胥子涯了吧。

    夜凰抬手杵着下巴,看着胥子涯那张脸,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兴味。她发现玄傲离身边的人颜值几乎都要逆天了,所以,这家伙会不会就是个颜控啊?长的不好看,连与他交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夜凰摸着自己的脸,不由庆幸自己这张脸也不差,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入了玄傲离的眼了。

    不由的,夜凰想到了当初自己喝了一口缠梦醒来后,发现自己容颜大改。当时玄傲离说是她本来的模样,以前只是因为身体不好容颜未曾长开而已。现在想着,她不由开始怀疑他的动机来。他那时是不是嫌弃她长的不好看,所以才给她来个‘改头换面’?

    夜凰看着胥子涯,脑海中想的是玄傲离,可是玄傲离不知道啊。注意到夜凰的视线,他眸子顿时一沉,而后不动声色的走动几步,走到夜凰与胥子涯的中间,将她的视线给阻隔了。

    视线中的人立即换了,夜凰愣了下,转而却是满头黑线。这个男人能不能更幼稚一点?她就是看看而已,看都不让人看了!

    瞪了玄傲离的后背一眼,夜凰又移开视线,默默开始自己的赏花了。

    对于这两人好看到会让人没有自信的男人的谈话,夜凰表示,她一点都不感兴趣。她今天是来赏花的,只是来赏花的,谁也打断不了她赏花的兴趣……虽然陪她赏花的人貌似现在被人抢走了。

    玄傲离阻拦了夜凰的视线之后,看向胥子涯:“你来做什么?”

    因为是在外面,玄傲离此时是轻雾遮面的模样,胥子涯只能看到玄傲离他一双平静淡漠的眸子,明明很平静,不知为何,胥子涯觉得心中有些莫名发寒。

    忍不住想了下,他最近好像没做什么得罪这家伙的事吧?确定自己没做过,胥子涯不由放下了心来。

    “我是来看你的小宠物的啊,都听你念叨了这么久了,现在总该让我看看了吧?”知道玄傲离是去找他的小宠物的,所以在得知玄傲离回来之后,他立即就找了过来。

    又来一个打他的小宠的主意的人,玄傲离觉得他十分不待见眼前这个人。

    但是这个人总是与旁人有些区别的,不能直接赶走。

    玄傲离回头看向夜凰:“小宠,过来。”

    看着玄傲离向自己伸过来的手,夜凰挑了挑眉,走了过去,回握着他的手:“怎么了?”

    玄傲离将人拉的靠近自己一些:“这是胥子涯,就是被风家给赶出来的那个。”

    “玄傲离!”胥子涯原本震惊于玄傲离竟然主动去牵了一个女子的手呢,此时听到玄傲离的话,顿时跳脚:“什么叫是被风家给赶出来!你不要在人家小姑娘面前抹黑我!”

    玄傲离眼一眯:“小姑娘?”

    正暴跳如雷的胥子涯听到玄傲离这不轻不重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咳咳,玄傲离,这……这是谁啊?你不介绍下?”

    胥子涯是想打量着夜凰的,可是玄傲离那凉凉的目光实在是太具压迫感了,所以他现在实现根本就不敢往夜凰身上放。

    胥子涯现在心中是抓肝挠肺的恼着,他刚刚来的时候虽然看到了站在玄傲离不远处的夜凰,可从来不曾想过会是与玄傲离有联系的,只当是在这桃林中赏花的其他人。

    可是现在看来,什么其他人,分明是与玄傲离有关系的人,而且还是有着莫大关系的人!

    自他认识玄傲离以来,从来不曾见过哪个女人能够近玄傲离的身,别说是女人了,就算是男人,也绝对是被拒之门外的。没见他现在都是站在玄傲离几步开外的地方吗?

    可是现在,竟然有个人能够站在玄傲离的身边,还与玄傲离牵着手,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他都不信。

    所以,他现在对夜凰当真是万分的好奇,可是迫于玄傲离多年积累下来的淫威,他愣是不敢多看人家小姑娘一眼,哦,是连小姑娘都不敢叫了。

    可是……可真的好奇啊。

    “这就是你一直想见的人,我的小宠。”玄傲离尤其咬种了‘我的’两字,其实意思很明显,可是此时却没人理会他那份占有欲。

    胥子涯只觉整个人都被惊呆了,现在也顾不上玄傲离是否会不满了,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夜凰。

    这就是玄傲离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小宠物?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宠物宠物,这分明就是一个人好不好!

    虽然之前有听到玄傲离唤夜凰为小宠,他只顾着震惊玄傲离竟然会牵着别人的手了,倒是将这点忽视了。

    而夜凰却是觉得诧异,转而欢喜地笑了起来。她从来没有想到玄傲离会在别人面前提起她,原来即便她也在他身边时,他同样也会想到她。

    玄傲离见在他表明了夜凰是他的之后,胥子涯不仅不收敛,反而更加放肆的盯着夜凰后,顿时不满了。

    一个侧身挡住了胥子涯的视线,玄傲离继续开口:“小宠也会是我的妻子。”

    “什么!妻……妻子?”胥子涯觉得他要吞掉自己的舌头了。

    眼前这个女孩就是玄傲离心心念念的小宠这个消息他还未完全消化,可是现在,玄傲离又丢给了他一个让他更加震惊的消息。

    妻子啊?这真的是玄傲离所说的话吗?刚刚他真的没有出现幻听吗?

    胥子涯一脸震惊的模样让玄傲离微皱了眉头:“你这是什么表情?”

    “不是。”胥子涯咽了咽口水,他看了夜凰一眼,却是被玄傲离挡了视线,只看到一角浅紫色衣袂:“你是认真的?真的要娶她为妻?”

    玄傲离眉眼一厉:“我看着像是在开玩笑吗?”他要娶小宠,句句为真。

    “不像。”胥子涯表情有些纠结,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在看到玄傲离竟然牵了这女子的手时,他就该有这样认知的,可是:“那洛月怎么办?”

    听到这里,站在玄傲离身后的夜凰顿时眼一眯。洛月,这名字听着明显是女子。而且这个胥子涯在玄傲离说要娶她为妻时说出这样一句话,那她若是猜不出玄傲离与那个叫做洛月之间会是什么关系,可就是傻子了。

    最多不过是那以前是玄傲离的女人,却是被玄傲离给甩了。可是玄傲离是那样的人吗?明显不是!从与玄傲离的相处中,她敢肯定,玄傲离之前绝对没有与其他女人在一起过。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那就是那个洛月是喜欢着玄傲离的。

    从玄傲离与胥子涯这短暂的对话中,夜凰自然能看出两人的关系匪浅。至少要比与风允澈的关系好,可是就是这样的关系,在听到玄傲离说要娶妻的话,对方的第一反应却是询问另一个女人,由此看来,就算玄傲离不喜欢那个洛月,也定然是与洛月有着什么让胥子涯误会的关系。

    默默将洛月这个名字记在心上,夜凰却没做任何的表示,想归想,毕竟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人之间的关系,自然不该多加评论。

    她相信玄傲离,相信玄傲离会给出让她满意的答案。

    “我与你说小宠,你提别人干什么。”果然,玄傲离皱起了眉头,责备似地看着胥子涯:“而且我要娶妻,与洛月又有何关系?她还能阻止了我不成?”

    看着玄傲离一般模样,胥子涯张了张嘴,最终心中无奈一叹:“没什么,只是对于你突然有了喜欢的人我觉得很是惊讶,不免就想到洛月知晓了这个消息又会是怎样的反应。你素来与他人疏离,也就我与洛月与你还算能说得上话,现在你寻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我想是不是该传消息回去?”

    他自是知晓洛月对玄傲离的感情的,可是玄傲离却是就如从来都不知道一般,始终对洛月保持着一份距离。可这份距离相对于玄傲离面对其他人时,也还是有些差距的。他一直都以为洛月才会是最后走到玄傲离身边的人,即便有他师傅的预言,他依旧不相信玄傲离会在这里找到其他的女人,毕竟之前玄傲离的态度摆在那里。而且洛月本就是出自点沧大陆,就算最后是洛月成为了玄傲离的妻子,与师傅的预言也没什么冲突。

    可是,他却怎么没有想到,有一天玄傲离会在他面前,手牵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告诉他,那会是他的妻。

    他不用去询问那个女子是谁,有什么样的身份,不用关心那女子的一切,只要玄傲离一句‘我的妻’,便已经是一种绝对的肯定,没有人能够反对。就凭这一句话,其实洛月已经完败了。可是,想到洛月这么多年的苦苦守候,他还是忍不住为洛月多说了两句话,若是消息传回去了,该如何,洛月也好早日决断。

    毕竟这两人相比起来,他自然是要站在与他交好的洛月的一方。只是,他也清楚地知道,他站在哪一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玄傲离的心在谁的身上……

    “传回去吧,让他们做好准备,我们随时回去准备婚礼。”玄傲离想了下,做了如此决定。只要找到夜凰的父母,他便会立即求亲,而后迎娶他的小宠。

    胥子涯嘴角一抽,他感受到了玄傲离的迫不及待,可是他不由想到了洛月若是知道了这消息又该是如何的伤心绝望。若只是传回去玄傲离有了喜欢的女人倒也罢了,可这准备婚礼……

    “现在就准备,是不是太早了些?据我所知,你们认识的应该还不久吧。”

    “胥公子认为感情是应该能用时间的长短来形容的吗?”夜凰无法保持沉默了,这人字里行间都是对那个洛月的维护,虽然说他与洛月亲近,会维护洛月也无可厚非,可是这样当着她的面就如此,不说不仅仅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也是对玄傲离的否认。

    别人都如此明目张胆的帮着别的女人打她的男人的主意了,她若是再不说点什么,那还真的不配站在这个男人身边了。

    察觉到夜凰的不悦,玄傲离也跟着沉了眸子,他目光落在胥子涯的身上,声音微沉:“胥子涯,你可还记得茨诀,记得你们是如何在一起的?”

    “我……”胥子涯神色一边,脸色有些黯然:“我自是不会忘记。”

    他明白玄傲离的意思了。

    他与茨诀是一见钟情的,那么他又怎能因为玄傲离与人家女孩相处的时间短就怀疑他们的感情呢?

    其实,无论玄傲离找的人是谁,无论那个人是不是洛月,只要玄傲离自己喜欢就好,他又怎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呢?那是属于胥子涯的幸福,作为自认为勉强算的上玄傲离为数不多的友人之一,他却是在玄傲离告诉他这样的消息时没有任何的祝福支持,反而还……

    想到当初自己与茨诀在一起时,玄傲离一次次不计缘由的帮自己,胥子涯沉默了,内心是满满的内疚。

    玄傲离瞥了他一眼,没再理会他,只是垂眸看着夜凰,目光温柔:“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夜凰抿了抿唇角,现在还哪里有什么心情去赏花。

    之前她不想多问,最多就当做有别的女人喜欢着她的男人,这说明她眼光好,她男人出色啊,这也没什么。毕竟单单是这帝都喜欢着玄傲离的人就难以数计,就算那个洛月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但是玄傲离的态度摆在那里,她也并不想说什么。

    可是现在,她一定要说清楚!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不讨厌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有松开玄傲离的手,夜凰也没有听他的话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她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玄傲离。

    “说说吧,那个洛月究竟是什么人。”刚刚胥子涯说了,无论是胥子涯自己,还是洛月,都是玄傲离为数不多的算是能够说得上话来的人。

    能够与玄傲离说的上话的,那定然是与他关系不错的。夜凰知道,若是不是有一定关系的人,大多时候,玄傲离是拒绝与对方说话的。

    可是,胥子涯说的是真是假,她不作任何的评论,她要听玄傲离自己来说,要知道在玄傲离的心中,洛月究竟是被摆在什么样的地位。

    “洛月?”玄傲离微微不解地看着夜凰:“你又不认识她,问她干什么?”他不想与她谈论别人,就算对方是女人也不行。

    原本夜凰还被胥子涯刚刚的态度给弄得有些小脾气的,可是现在听到玄傲离这么问,已经熟知他心中活动的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了。

    她……她还真是捡到一个宝了。就算是有着再大的脾气,在他的这种懵懂不解模样下,也是瞬间溃不成军,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眸子转了转,夜凰觉得虽然她不觉得那个洛月对她有什么威胁,可是毕竟与其他女人还是有那么点不同的,她还是要防范于未然的好。所以,夜凰想了想,道:“因为我吃醋了啊。”

    “吃醋?”玄傲离愣住了,他觉得他有些不太明白夜凰的意思。

    夜凰翻了个白眼,果然还是不能指望他能够立即开窍,不过她不介意慢慢教,教的他只认她一个人。

    唇角一勾,眸内快速划过一道狡黠,夜凰道:“你还记得我大哥的话吗,当初风家主赶走胥公子的原因?就是吃醋。如我大哥的比喻,现在我听到别人说你与洛月如何,就如你觉得我身边有其他男人时的感觉是一样的。现在懂了吗?”

    懂了吗?怎么会不懂!在听到夜凰说她身边有其他男人时,玄傲离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只是听到夜凰说的原因是他与洛月如何,顿时皱起了眉头。

    虽然夜凰这般让他感觉到了她对他的在意,可是想到夜凰会觉得他与洛月之间有什么,就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我与洛月并没有如何,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你不用吃醋。”

    玄傲离那急着解释的模样让一边的胥子涯目瞪口呆。与玄傲离认识了这么久,他何曾见到过玄傲离这种样子?看来是真的放在心上了吧。

    再看夜凰时,胥子涯唇角不由多了抹笑意。终于,玄傲离找到了属于他的那个人,而不再是以前那般远离凡尘,没有一点作为人该有的气息的模样。

    现在的玄傲离才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单单是凭着这一点,他就没有对这个女孩有意见的理由。

    关键是……就算是他真的有意见也没有用啊。

    虽然有的时候玄傲离还是会听听他们的意见的,可是若是涉及某些问题,若是玄傲离自己已经认定了的事情,就算是谁说都不管用。

    所以,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祝福,真心的祝福。

    “没有关系又是什么关系?”夜凰却是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玄傲离,毕竟没有关系这个回答也太不走心了点吧,刚刚胥子涯所说的,两人之间可不是什么关系都没有。至少人家姑娘是喜欢着他的啊。

    见夜凰坚持打破砂锅问到底,玄傲离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更多的是宠溺。总之也没有什么好与她隐瞒的,既然她想知道,那便说与她听。

    “我与胥子涯,还有洛月是生活在同一个地方,我不讨厌他们。”

    简简短短的形容,夜凰满头黑线,她想到了之前他对玄傲离的形容。在玄傲离的眼中,这世界上的人也就分那么几种。敌人,陌生人,不讨厌的,很在意的。

    对于玄傲离这样的形容,夜凰还是有些无语。不过想到玄傲离说过,她是他在意的人,很在意的,唯一在意的人,夜凰不由弯了唇角。

    她的地位要高于胥子涯,自然是高于那个洛月,她满意了。

    胥子涯也是直翻白眼。他总算知道了自己在玄傲离心中的地位了,幸亏是不讨厌,不然他可就要哭了。

    能让这人不讨厌,天知道有多难得。毕竟大多数人根本都不被这人放在眼里,又何来不讨厌之说?

    不过若是被这人讨厌的,那就是绝对的敌人了。当这人的敌人……胥子涯不由打了个寒颤,立即甩开脑海中的想法,太可怕了。他宁愿自杀,也不要当这人的敌人。

    “仅仅是不讨厌吗?你们应该是认识了许久了吧,难道不该是喜欢了吗?”夜凰觉得玄傲离虽然口中将胥子涯他们定位为不讨厌的,其实也就是在意的。若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的人,以胥子涯刚刚的话,玄傲离的表现绝对不会是这般。

    因为那是不讨厌的,代表是已经进入了自己世界的人,所以一定程度上,玄傲离是愿意给予其一定的容忍的。

    “不喜欢。”玄傲离却是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应,胥子涯表示立即心碎了一地,而玄傲离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碎地的心又被人狠狠地踩上了一脚。

    “只喜欢你。”玄傲离目光认真地看着夜凰,什么是喜欢他还是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喜欢夜凰的,因为喜欢,最初才会有了把她收作小宠物的想法。

    玄傲离这告白当真是来的猝不及防,夜凰却是一脸的淡定,她早就习惯了。

    胥子涯却是被雷了个外焦里嫩,这是玄傲离会说出的话吗?

    可是,玄傲离真的说了,还是当着他的面,对着一个女人,脸部红心不跳的说出来的。恩,其实究竟有没有脸红心跳他也不知道,毕竟玄傲离的脸被遮掩了,他看不到,而至于心是否跳,呵呵……

    突然胥子涯很想知道,这小姑娘有没有看到过玄傲离的脸。要知道这人自从许久之前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就遮掩了容颜之后,就很少在人前露出他的脸来,以前至少他偶尔还能见到,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即便是去他那里,玄傲离也没有露出他那张脸来。

    张嘴想要询问,可是却是不知该怎么称呼夜凰,叫小姑娘吧,刚刚玄傲离的反应他可还记忆犹新呢。

    想了想,胥子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开口道:“嫂子,不知你可见过玄傲离的脸?”

    “咳咳……”夜凰果断被自己的口水给吓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嫂子’又是个什么鬼?夜凰表示她并不能接受,虽然这个称呼从一定程度上表明胥子涯已经认可了她,可是她与玄傲离在一起,需要别人的认可吗?

    “我叫夜凰,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名字才是让人来叫的好不好。

    胥子涯可没敢第一时间答应夜凰,而是看向玄傲离,见玄傲离没有什么表示,顿时明白玄傲离这是不反对了。

    于是胥子涯便点头道:“那夜凰也直接如玄傲离一般叫我胥子涯吧,什么公子的,听着别扭。”

    夜凰笑了一下,这胥子涯性格看起来还不错:“你刚刚问我有没有见过玄傲离的脸,你觉得呢?”想了下,夜凰眸中也多了抹笑意:“若是我没有猜错,你最近应该没有见到过玄傲离的脸了吧,具体来说,是在他遇到我之后。”

    胥子涯眨眼:“他最近确实没有在我面前露出他的脸来看,可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有些听不懂?”直觉定然是与夜凰有关系的,可是具体是什么关系,他觉得他一时并不能想明白。

    一边的玄傲离看着两人就这样若无其事的谈论自己连,嘴角隐秘的抽了抽。罢了,任他们讨论吧,只要他的小宠开心就好。

    “意思就是,”夜凰微偏着头,眉眼间露出一丝俏皮:“我觉得他那张脸实在太招摇了,所以以后除了我,谁都不能看到。”

    胥子涯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他……他同意了?”胥子涯觉得他有些结巴了,这是在太不可思议了,而且夜凰这提的要求也……虽然以前玄傲离就自己掩去了容颜,可是也不能这样啊,谁都不让看了,他还真怕自己日后会记不得玄傲离的模样了。

    “他没同意,”就在胥子涯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夜凰继续开口:“没同意的话,你以为你现在为什么看不到他的脸?”

    胥子涯:“……”为什么突然有种夜凰与玄傲离一样的让人讨厌的感觉呢?果然是什么样的人看什么样的人顺眼吗?

    “不过,”夜凰目光转向玄傲离,见玄傲离的目光始终都落在自己的身上,顿时弯了唇角:“对他那张脸,我现在又有其他的想法了。”

    “什么想法?”玄傲离好像地看着夜凰古灵精怪的模样,眸中是满满的纵容。那模样,显然无论夜凰是什么想法,无论她的想法有多么的离谱,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是小宠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面对胥子涯无语至极,玄傲离宠溺无边的目光,夜凰扯唇一笑。

    “我觉得我以前让你这张脸只给我自己一个人看的行为简直就是一种错误。”

    “对对,是错误就要及时改正。”胥子涯在一旁及时点头,长的好看就是让人欣赏的,玄傲离这天天遮着连不让人看,实在是太过浪费。

    “怎么了?”玄傲离不解地看着夜凰,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其实对于自己这张脸他并没有什么感觉,以前遮着只是因为讨厌那些女人的目光,后来就遮成了一种习惯,而当夜凰说只有她才能看到他的脸时,他才会在独自面对她是撤去轻雾。

    他觉得以前与夜凰这般挺好的,现在夜凰突然改变了主意,倒是让他有些不解了。

    “我认真想了下,你看你现在遮挡住了这张脸,喜欢你的人还是那么多,既然如此,那干嘛要遮起来呢?反正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了,就让那些女人看到了又怎样?反正她们是看得到吃不到,就让这天下的女子都羡慕我去吧!”

    夜凰眉眼扬起,脸上满是自得。这样的好男人,被她给抓住了,又怎能不骄傲?

    看着夜凰的小模样,眉眼间皆是俏皮灵动,玄傲离唇角露出宠溺的笑容,眼中却是浓的化不开的宠爱。

    “只要你喜欢,便够了。”充满磁性的声音,落在耳中,满满的纵容,是那般的让人心动。

    在说话的同时,玄傲离已经撤去了脸上的轻雾,胥子涯正好看到那张素来冷清自持,清高如谪仙的脸上此时挂着的宠溺笑容,顿时恨不得自戳双目。

    没法比了,他后悔了,现在能不能让玄傲离继续把脸给遮住了?

    就玄傲离现在这张脸,还能见人?他也不过就几个月没见到这张脸而已,哪里知道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以前玄傲离那张脸拿出来,绝对是会让万千少女神魂颠倒的存在,可是那时的玄傲离脸上的表情始终都是淡漠疏离的,再加上的身份以及身上的气势,就算再心动,也没人真的敢靠近。

    可是现在,那满脸的温柔宠溺的笑容,连阳光都要被比下去了。就他这个男人,而且还是心有所属的男人看了此时都有点要把持不住了,更别说那些女人了。

    面对这样的玄傲离,恐怕是就让那些女人下一刻去死,她们也都会心甘情愿的。

    这样的妖孽放出来,绝对就是来祸害世间的。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早知道就让夜凰一个人被祸害就好了,他干嘛要多嘴呢?该打!

    相对于胥子涯的懊悔,夜凰却是满意至极。

    以前嘛,一眼看到他,实在是觉得他太美好了,美好的让人想要藏起来,再也不要让旁人看到他的一丝美好。

    可是玄傲离的美好又岂是一道轻雾能够掩去的?以前是她太天真了,如今及时反省了过来。

    当然,最最主要的啊,是现在玄傲离都已经属于她了,而且她绝对确定是别人抢不走的,那么还干嘛要藏着掖着?

    看着这两人,胥子涯抽着嘴角,他想他的茨诀。

    “还想看看你养的小宠物是什么呢,没想到……”看了夜凰一眼,胥子涯撇了撇嘴:“算了,我先回去了,消息我会传回去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人了赏花了。”

    说完,胥子涯就急忙离开。他怕动作慢一点,他会被打。

    “小宠物?”夜凰眯眼:“我是你养的小宠物?”

    玄傲离是觉得夜凰既是他的宠物,又是他的妻子,总之对他来说就是最为重要的存在。只是,他现在却是知道他不能说实话。

    明显的,夜凰这是要生气的前兆,虽然不明白对于宠物这件事夜凰为何会觉得生气,但是他的目的就是不能让她生气。

    所以,难得的,在面对夜凰时,玄傲离的智商上了一次线:“你是我的妻。”

    只是玄傲离现在智商上线似乎有点晚了,玄傲离没有直接否定,在她眼中,便已经是肯定了。

    很好,原来是一直把她当做小宠物养着,难怪当初就直接叫她为小宠了。

    小宠,小宠物嘛。

    她知晓了。

    “小宠?”玄傲离有些忐忑,他都这样回答了,为什么她还是生气了。难道这个答案她也不满意。

    夜凰目光凉凉地看着他:“我要听实话。”敢做不敢认,当真是好样的。

    玄傲离抿了抿唇角:“我没说谎。”她就是他的妻,只能是他的妻。

    夜凰翻了个白眼,还耍起无赖了。他是没说谎,但是他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先回去吧。”早就没有赏花的兴致了,现在夕阳都落了,她才不要继续在这里吹冷风呢。

    没有让玄傲离带她瞬移回去,夜凰直接转身往桃林外走去。

    玄傲离:“……”

    他看着夜凰的背景,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而后快速追上:“为什么生气。”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夜凰轻哼,加快步伐。她心情好着呢,告白成功,和自己所喜欢的男人确定的关系,然后就知晓了自己在自己喜欢的男人的心中一直都是宠物般的存在。

    玄傲离抿了抿唇角,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就是我的小宠,是我的妻,我没有说错,你为什么要生气。”

    夜凰继续走着自己的路,不理他,只是并未挣脱他的手。

    玄傲离紧张稍退,可是夜凰依旧不理他让他又皱起了眉头,他都说了实话,承认是把她当做小宠了,她为什么还是生气?

    “你是不愿意吗?”不愿意做我的小宠,做我的妻子吗?

    玄傲离拉着夜凰,迫使她停了下来,他不想她生气,也不想她这样不理他,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被迫停下来,夜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鬼才愿意被人当作一个小宠物呢。”

    果然是如此吗?玄傲离垂了眸子,脸上满是黯然。

    见他这模样,夜凰傻眼,她不就说了下不想当小宠物而已,他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现在这幅如斗败了的公鸡的模样。

    “喂,你这是干什么?”夜凰纳闷,明明她现在才是该闹情绪的那个好不好。

    “我不管,你就是我的小宠,只能是我的小宠,就算你生气也是。”玄傲离突然抬眸看向夜凰,眸中一片坚定:“即便你会生气。”

    夜凰呆了愣了傻了……

    玄傲离目光定定地看着夜凰:“若是生气了,你让你咬我,咬多久都行,但是你不能离开我。”

    夜凰目瞪口呆的看着玄傲离,失了一切反应一般。

    玄傲离握着夜凰的手不由加力,他在紧张,很是紧张……他真的怕他的小宠说不愿意,怕他的小宠说要离开他。

    “噗嗤——”夜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的花枝招颤,直接倒在了玄傲离的怀中。

    这下轮到玄傲离愣住了,搂住怀中的人,玄傲离脸上满是迷茫。

    明明前一刻还是生气的不想理他,现在怎么突然又笑的这么开心了?不过,他能感觉到小宠已经不生气了,这就够了。

    想着,玄傲离不由也跟着勾唇笑了起来。

    笑了好一会夜凰才控制住自己,停了下来。

    她捂着笑的有点抽痛的肚子,勾起了唇角,唇角笑容带着点点邪意。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生气了,你就要给我咬。”天啊,遇上这样一个男人,怎么气的起来?整颗心都要被萌化了,谁能想到这第一公子冷酷的外表下,竟然会有着这样一颗纯情的心?简直太可爱了。

    “恩,我说的。”玄傲离一本正经的点头,宛若是在宣誓什么神圣的誓言。

    夜凰又想笑了,但是这次她憋住了。

    “那好,现在低头,我想咬你了。”毕竟她刚刚是生气的嘛。

    玄傲离没有任何的迟疑,立即的低下头来,而且是主动将唇印在了夜凰的唇上。

    现在两人早已是心照不宣了,所谓的咬你,就是咬嘴唇了。而具体是怎么个咬法,那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人家都主动送上门来了,夜凰当然不会客气。

    张嘴就咬了下去,绝对不止是说说而已。

    他都敢咬她了,她岂能不咬回去?要知道她现在嘴唇还痛着呢,不知道胥子涯刚刚看到了会不会多想。

    夜凰虽然用了力,保证能让玄傲离感觉到痛,可却没有真的咬破他的嘴唇,她才不要跟他同时都嘴唇受伤。

    当然,夜凰真正的目的可不是要咬玄傲离,自然是要占便宜的。

    这咬着咬着就变成了吻了。

    吻了一会,夜凰眉心一皱,伸手拽着玄傲离的衣襟:“我们先回去。”

    唇齿间溢出的话语有些不清晰,但玄傲离却听明白了。

    没有放开夜凰的唇,玄傲离抱着她,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就是在夜凰的房间中了。

    余光扫到自己大床,夜凰唇角微微翘起,微微推开了玄傲离。

    在玄傲离不解的目光中,将人拉到了床边,而后一个用力,将人推到在了床上。

    玄傲离又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推到的?但是那个人是夜凰,就要另当别论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色即是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直接将玄傲离给推倒在床上,在他不解的目光下,夜凰再次扑了上去,将人吻住。

    一边吻着,一边夜凰的开始不老实的扯玄傲离的腰带。

    衣衫半解,露出极致诱惑的锁骨,洁白莹玉般的胸膛,夜凰将手伸进他的衣襟内……

    渐渐的,玄傲离气息开始不稳,一双眸子变的幽深的墨黑,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春情。

    他这是情动了。

    夜凰微微挑眉,眸中快速闪过一道幽光,而后更加专注的加深这个吻,手下的挑逗也愈发的多样用心……

    “小宠……”

    玄傲离低声轻喃,声音里是满满的喘息,带着情欲的尾音听的人脸红心跳。

    “怎么了?”夜凰轻咬了下他的唇瓣,柔柔软软的声音如吴侬软语,落在玄傲离的耳中如这世间最美的歌谣。

    “难受……”玄傲离有些不安的动着身体,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又有些不受控制了,一如上次小宠咬他的时候。是难受还是欢愉,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在遇到夜凰之前,从未曾有过的体验。

    “哪里难受了?”夜凰的声音有些嘶哑,此时的玄傲离因为情动,如玉的面颊泛着迷人的粉色,衣襟半开,如玉的肌肤,雅白的锦袍,墨色铺展的长发……大床之上的他,宛若一道最为美味的佳肴,正等着她去采撷。

    他的每一声喘息,每一分热度,对她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

    可是……夜凰唇角翘起,拒绝了他继续的亲吻,而是垂眸看他:“是这里难受吗?”夜凰的手指移动到他的胸前。

    玄傲离急促的喘息了几声,摇了摇头,却是又点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是哪里难受,可是他知道,他需要她。

    一手紧紧圐着她的腰肢,一手难耐地拽着身下的床单,玄傲离目光盯着夜凰殷红的唇瓣,眸中是满满的渴望。

    他想咬她。

    见他这般,夜凰唇角的笑容愈发灿烂,放在他胸膛处的手指缓慢的下移:“不是那里,难道是这里?”说着,夜凰还轻柔地揉了几下。

    “嘶……”玄傲离倒吸一口凉气,只觉更加的难受了,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不知道怎样才能缓解这种难受。

    但,他依旧想要咬她。

    墨眸中的渴望几乎要将夜凰给吞噬,夜凰垂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还不是这里,难道……”

    “小宠……”随着夜凰手指的再次下移,玄傲离忍不住轻呼一声,宛若呻吟的喘息让夜凰在他腰腹间打着圈儿的手指一颤。

    轻咬了下舌尖,以痛意唤醒了自己的神智。不能再玩了,再玩下去,她可就要把持不住了。

    是要给他一个教训,她可不是来给自己找难受的。

    想着,夜凰便要从玄傲离身上起来离开。

    可是她刚刚支撑起身体,就被玄傲离发现了意图。

    “小宠别走……”

    声音里是满满的情欲,又是满满的委屈。

    他真的觉得好难受,抱着小宠时会舒服一些,可是小宠要离开,本能的,就伸手紧紧地抱着她。

    夜凰没有成功离开,顿时神色一僵。虽然她不介意真的与他发生什么,但是她并不希望他们之间是她骗来的,而是希望是他主动,她们情投意合,水到渠成,而不是现在,在他什么都不懂,在她特意引诱挑拨之下。

    “你先放开我,你说你难受,我要为你去找人看看啊。帝都一些木灵根修者,修为还是不错的。”

    夜凰想着借口,温言哄劝着。她知道自己若是强行让他放开她,他一定不会同意的,而她又打不过他。

    这个时候只能哄着。

    “不要。不要别人看,只要小宠。”可是这个时候的玄傲离就如一个不愿撒手自己最喜爱的玩具的孩子一般,手抱的紧紧的,说什么也不愿意放手。

    夜凰嘴角一抽,他太用力,她现在又扑倒了他的身上,两人间就隔了一层薄薄的衣服。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可真的要擦枪走火了啊。夜凰在心中狂喊。

    “你先放开我。”夜凰觉得自己真的是用了很大的毅力才能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句话来。

    “不放。”平时对夜凰可谓是言听计从的玄傲离,这次却是没那么听话了。

    不仅没将夜凰放开,他反而是一个翻身,将夜凰给压在了身下。

    然后,在夜凰还没反应过来时,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夜凰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刚刚明明就是她将玄傲离推倒在这张床上的,可现在被压的却是她。

    感受着玄傲离急切而毫无章法的吻,夜凰的呼吸也愈发急促。

    她真的真的要把持不住自己了啊。

    “玄……玄傲离,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夜凰艰难地推拒着玄傲离,可是玄傲离若是野蛮起来,还真不是她能够拒绝的,刚推开他就又吻了上来。

    “难受。”玄傲离呢喃着回答。他哪里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只是觉得万分的难受,然后本能的觉得如现在这般会缓解一些他的难受,虽然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可是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不想放开他的小宠。

    听着玄傲离的回答,夜凰绝望了,她指望能得到什么答案呢。

    挣脱不开,夜凰认命的闭上眼睛,开始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夜凰觉得这世间没有比她更加悲催的存在了,明明她是故意想要调戏他,让他难受的,可是现在怎么反被调戏的好像更是她?

    现在他是难受了,可是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相对于他,她还知道该怎样能够解决这种难受,还偏偏不能去做,所以她的折磨绝对要比他大的多。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烂招,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用了。

    夜凰此时就是在装死,她想着等玄傲离啃了一会发现缓解不了他的难受就该放弃了,可是她忘记了,男人总是会对某些事情无师自通,总是本能的知道该如何去做。

    当玄傲离吻着吻着,开始将阵地转移到她的脖子,而后扯开了她的衣襟,到了肩头时,夜凰惊悚了。

    在玄傲离完全沉浸其中,毫无防备时,夜凰猛地用力将人推开,然后迅速扯过被子将自己给裹住,一脸震惊地瞪着玄傲离:“你在做什么!”

    玄傲离猛地被推开也是一愣,反应过来看着夜凰裹着被子缩到墙角,一脸戒备的看着他,顿时一噎:“没干什么啊。”

    玄傲离的表情万分的无辜,脸上还带着情欲的红晕,还有着压抑情欲的痛苦,宛若不谙世事的孩童,迷茫而委屈。

    夜凰抓狂,没干什么是干什么!丫的,她刚刚若是不及时将他推开,他是不是就要把她给扒光了?结果他现在居然还给她一副无辜纯洁至极的表情,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而且,她都还没叫屈呢,他竟然还敢给她委屈上了!

    “小宠……”玄傲离委委屈屈的叫着,别提多可怜了。就算反应再迟钝,他也知道她现在是不想他碰她,可是不碰她,他觉得更难受了。

    夜凰翻了个白眼,不理他。见过得了便宜来卖乖的,可就是没见过这样占了便宜却卖委屈的。

    见夜凰不理自己,玄傲离更委屈了:“我难受。”

    夜凰嘴角一抽,真该让那些忌惮他的人看看他现在究竟是怎么个模样,看到这样的他,谁还能怕的起来。

    不过……把这样秀色可餐的玄傲离给别人看,她才不干呢,这是独属于她夜凰的风采。

    想着,夜凰不由就笑了起来:“究竟哪里难受啊。”玄傲离现在老实的窝在床的一角没有靠过来,夜凰又忘了教训了。

    “这里,”玄傲离指着自己的身下,今天他终于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最为难受了,顿了下,他又继续道:“心里难受,然后整个人都难受。”

    恩,没错,就是因为那里难受,所以带着整颗心,整个人都觉得难受。

    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每次只有与夜凰在一起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他没有任何隐瞒的就告诉了夜凰。

    玄傲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夜凰,俊美如谪仙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只是那表情却是无辜到了极致,甚至还带着丝丝的委屈。

    夜凰:“……”

    看着玄傲离指着自己身下,却是一脸委屈无辜地看着她的模样,夜凰几欲吐血。一把掀开被子,不再管玄傲离,夜凰直接往外面跑去:“你不准跟来。”

    她要吹吹凉风冷静下,若是实在不行……也可以去洗个凉水澡。若是再呆在玄傲离的身边,她估计就算是洗凉水澡也不管用了。

    临走的时候,夜凰有些犹豫,看玄傲离刚刚憋得那么难受,他应该知道去洗凉水澡吧?毕竟都有过经验了不是,应该会的吧……

    没有再管玄傲离,夜凰跑到外面去释放缓解自己内心的燥热,可是当一切平复下来,她回到房内时,看到还呆在她床上的那个人,顿时一脸懵逼。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随身空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还保持着夜凰离开时的姿势坐在那里,只是此时却是满头冷汗,脸上的痛苦让人难以忽视。

    夜凰:“……”这个智障,难受只知道说,就不知道动手缓解吗?

    她不指望他会以其他的方式缓解,至少洗冷水澡的方式她告诉他了啊,而且他也尝试过,怎么就想不开硬生生地在这挺着呢。

    “小宠,你回来了。”看到夜凰,玄傲离扯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容。

    夜凰走到他面前,无奈地看着他:“为什么不去洗冷水澡?”

    玄傲离抿了抿唇角,垂了眸子,不语。

    “不说?”夜凰挑眉:“不想说那我就走了。”

    “我想忍过去。只有与你在一起时才会出现这种状况,所以我要学会习惯。”玄傲离很痛苦,他想忍着忍着或许就过去了,想着要在小宠身边以后可能还会出现这种情况,他要习惯这种难受。可是不知为何,一想到小宠,他却是越忍越难受了。

    天知道看到夜凰走进来时,他多想扑上去,可是想到之前夜凰戒备看着他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微颤,薄唇抿了更紧了,他一定要忍住。

    原本看玄傲离这般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夜凰,听到他这话却是愣住了。

    目光略有复杂地看着玄傲离,夜凰轻言:“哪有人要习惯难受的,别忍着了,去洗个冷水澡吧。”

    玄傲离摇头:“我不是要习惯难受,只是想要习惯你。”因为要习惯你,所以要习惯你所带来的难受。

    夜凰定定看了他片刻,转而轻笑,缓步走到他身边坐下。

    “明明什么都不懂,说出的情话却是比任何人都动听。”在玄傲离不解的目光投过来时,夜凰一眼瞪过去:“你不许动,我帮你。”

    玄傲离不解夜凰所谓帮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对夜凰的话他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反抗的,所以他只是一脸懵懂地看着夜凰的动作。

    当一切结束,玄傲离喘息着抱着面红耳赤的夜凰,脸上餍足的春意更是让人脸红心跳。

    感受着玄傲离喷洒在自己耳后炙热的气息,夜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耳后没好气的开口:“放开,我要去洗手。”

    玄傲离很听话,立即将人放开:“要不要我陪你。”

    “别跟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夜凰恶声恶气地开口,却在转身时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角。

    虽然事情的发展有违她的本意,但是她的男人,在她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她想宠着。

    看着夜凰出去的背影,玄傲离眸中异彩连连。

    刚刚的感觉让他失控,却又是那么的舒服。他觉得,他是时候补充某些知识了。

    以前他总喜欢一个人,尤其是十分讨厌女人的靠近,自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即便是对于妻子的概念,他也是见得多了知晓的,却从未细致去了解。可是现在,他不在是一个人了,他有了她,你知道宠她护她,恨不得给她最好的一切,可是他却是不知道该怎样与自己的妻子相处才是正确的。

    所以,他觉得他需要补充关于这方面的东西。

    或许他现在做的还不够好,为她,他愿意去学,愿意一点点去改进。

    而且,他也不是蠢笨之人,对于与夜凰在一起时会出现的‘难受’,他早就有过怀疑。而今天,更是确定了他的怀疑。

    他难受的原因,夜凰一定是知晓的,而且绝对不会是不好的事情。因为他没有从小宠眼中丝毫对他的担忧,没有担忧,不是小宠不在意他,而是小宠知道始末,知道不会对他有害。

    可是越是如此,他越是想要知道。

    为什么每次与小宠在一起时就会有那种感觉,说是难受又不全然难受。

    虽然他很喜欢与小宠之间会有这种独特的感觉,可是,他不喜欢小宠明白的他却是不知道。

    而且,他能感觉到,有时候小宠对他的不解也很无奈。所以,他就更加想要知道了。

    虽然他很不明白小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既然小宠不愿意说,那他自己去查便是,总会知道的。

    回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玄傲离唇角的笑容止也止不住。他想他喜欢上了这种独属于小宠带给他的难受。

    当夜凰洗完手,再次稳了心绪进来时,就看到了玄傲离这看起来既白痴又邪魅万分笑容,顿时嘴角一阵抽搐。

    她敢肯定,这人脑子里一定是在想不好的事情。

    白了他一眼,夜凰没好气的开口:“你收拾一下,出去吃饭,隔壁的房间收拾好了,晚上你住在那里。”

    玄傲离现在心满意足,整个人是通体舒畅,夜凰说什么便是什么,没有任何的异议。

    因为之前与夜凰的折腾素雅的锦袍有些许的褶皱,玄傲离微皱着眉头,也不顾及着夜凰在这里,直接将外袍脱下,而后换上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同色锦袍。

    夜凰眯眼:“你衣服从哪里拿出来的?”她一直纳闷一个问题,就是玄傲离时不时拿出来的东西究竟是来自于哪里。空间戒指,玄傲离受伤并没有,其他的储物东西,她也没有在玄傲离身上发现。

    说实话,玄傲离身上,真可谓是纤尘不染。一身素雅锦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连块玉佩都不曾有,夜凰实在想不通他的那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玄傲离穿衣的动作也是那么的赏心悦目,他理了理衣摆,而后抬眸看向夜凰,唇含浅笑:“空间里。”

    夜凰眸子一亮,空间,而不是空间戒指什么的,这代表着什么?难道是玄傲离自身携带着一个空间?

    看着夜凰亮晶晶的眸子,玄傲离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抬手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发丝:“是我开辟出来的随身空间,所以无法给你。”

    夜凰一噎,他哪只眼睛看到她想要了,她只是好奇好不好,毕竟这个世界类似空间戒指这种东西都十分难得了,如玄傲离这般能够拥有随身空间的,她之前还没听说过。

    虽然确实心动也想有个如他那样的随身空间,可是她也没有过要把他的弄来的想法啊。

    将夜凰无语的表情看在眼里,玄傲离再次开口:“开辟空间,恩,有点困难,你还是别想了。等日后我为你寻个好的储物物件。”

    夜凰:“……”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啊,总有一种自己被鄙视的感觉。困难他都能成功了,为什么就让她别想了?

    不过心中抱怨归抱怨,夜凰心中却是明白,既然玄傲离已经直言她不用想了,那么她便是真的不用想了。对于这点,她还是十分相信他的。

    当然,事实上时,现在对于玄傲离的话她是什么都相信。相信他对她的好,相信他对她的心,相信他所说的话。

    “不用了,我现在手上有大哥给的空间戒指。”夜凰觉得现在她手中的空间戒指可用的空间虽然不是十分的大,但是绝对够她现在使用,没必要再让玄傲离去为她寻找。

    玄傲离瞥了眼夜凰手上的空间戒指,抿了抿唇角,不语。一双眸子却是略显暗沉,他看夜凰手上的空间戒指只觉碍眼至极,当初在风允澈送出时他就该阻止的。

    心中想着,玄傲离更是在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尽快找一个好的空间物件。同时心中也不由有些后悔,以前他因为自己有随身空间,即便遇到了好的空间物件也从来不会留下来,现在要用时却是没有了……

    不知道玄傲离心中所想,夜凰以为他听下了自己的话,便拉着他去吃饭。

    因为玄傲离回来了,冷七倒是很是只觉,根本不敢在夜凰面前出现,就连吃完饭都不出现了,要知道以前他们两人都是一起吃饭的。

    王伯告诉夜凰,冷七闭关了,近期都不会出现,有玄傲离在,冷七完全不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对于冷七的识趣,玄傲离表示很满意。那些下人不算,现在这个院落就是独属于他与小宠的了,若是冷七不自己主动离开,他也绝对会将人赶走的。

    感受到玄傲离的愉悦,夜凰不由瞪了他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那些小动作,也就是他那逼迫性的眼神将冷七给吓走的吧。

    对于夜凰的瞪视,玄傲离回应的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完美笑容,俊美的挑不出任何瑕疵的容颜,配上那满是宠溺纵容的笑脸,夜凰哪里还瞪的下去。

    心中是又好笑又无奈,夜凰已经预料到自己以后的生活了。这个人的占有欲可真不是一般的强,这点她早就领教过了,可是现在,有着愈加严重的驱使,偏偏她还改变不得。

    最主要的吧,她觉得自己是很喜欢他这种在意她的表现的,所以自己也乐在其中,对于他暗中那些小动作她也就当做没看见。

    当然,前提时他不要太过分,影响到她的日常生活。要是如前世她所看到的有些人变态的爱不让自己的爱人接触其他任何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的。

    不过夜凰觉得玄傲离只是占有欲强了些,还没到变态的地步的。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进入狱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夜凰去环宇学院报道,玄傲离与她一道。

    夜凰知晓,正常情况下环宇学院是不允许外人进去的,她并未想要让玄傲离与她一起,可是玄傲离就要跟着,她也没办法,大不了到了之后玄傲离再被拦下来。

    当然,若是拿出玄傲离第一公子的身份,再不让外人进,环宇学院只怕也会乖乖放行的吧。

    只是,得了夜凰的应允,玄傲离现在出门,并没有遮掩容颜。

    没了那标志性的轻雾遮面,恐怕没人能够认出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离公子吧。

    毕竟离公子从来都是不在人前露出真面目的,谁又能想到他突然就有一天不再遮面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呢?

    所以,夜凰早已做好了玄傲离会被拦下的心理准备。

    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玄傲离是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了,而她却是被一群人拦住了。

    据说是环宇学院执法队的人。

    只是让夜凰更为懵逼的是,在她刚被那些人围起来,还未开口弄清楚情况时,便又被人给带走了。

    带走她的人她认识,正是当初带她去灵境的人,瞑老。

    奇怪的是,在瞑老出现带走她时,那些原本气势汹汹拦着她的人,瞬间就如老鼠见到猫一般,没一个人敢吭一声。

    直到跟着瞑老走到狱阁前,看着那牌匾上的‘狱阁’两个大字,夜凰觉得自己还是处于懵懂状态。

    还有,玄傲离跑哪里去了?他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在她被拦住时,他竟是管也不曾就溜了……

    “夜凰是吧,老头子我现在问你,你可愿意加入我狱阁?”瞑老在狱阁外面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夜凰。

    “加入狱阁?”夜凰偏头看着瞑老,她记得玄傲离好像提醒过她,进入环宇学院之后要加入狱阁,里面有她想要的东西。

    原本以为自己即便进入环宇学院之后,想要进入狱阁也是需要费一番周折的,哪知道现在她一来,就有人问她要不要加入狱阁。

    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感觉,反而是觉得怪异至极。

    抬眼往狱阁里面看去,芳草萋萋,好不……荒凉。

    “这里怎么都没人?”夜凰疑惑,这一路走来,其他地方都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可是这里,她有种已经离开环宇学院的错觉。

    “咳咳,”瞑老避开夜凰疑惑的视线,清了清嗓音,故作高深的开口:“咱狱阁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也就你,入了我老头子的眼。怎样,是不是觉得很荣幸?”

    夜凰:“……”这狱阁有毒,不能进。

    “你这是什么表情!”瞑老一瞪眼,极为不满地看着夜凰:“你这是在嫌弃我狱阁吗?”

    “怎会。”夜凰艰难地扯动唇角,这是强买强卖啊:“能进狱阁,自是再好不过。”她只是选择相信玄傲离,至少玄傲离让她进入狱阁,应该是没错的。

    原本瞑老还特意板着个脸,一听到夜凰这话,那笑容顿时止也止不住。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进来,快进来……”

    夜凰嘴角一阵抽搐,为什么她感觉瞑老像是在殷勤的招揽客人?压下心中那种诡异的违和感,夜凰跟着瞑老走了进去。

    在外面看觉得里面很是荒凉,一进来后,夜凰顿时有了种转身离开的冲动。

    见夜凰下意识皱起的眉头,瞑老急忙开口,“这里有不少住所,你挑选个喜欢的。当然,你若开心,每日换着房间住也没人与你抢。若是在其他地方,可没有这种待遇。”

    说到后面,瞑老竟是有些自得。

    夜凰翻了个白眼,打量着四周,确定是没见到其他人,才有将视线转向瞑老:“所以这狱阁就你一个人?”

    “现在不是还有一个你。”瞑老满脸笑容,终于不是他一个人了。

    “那我以后在学院的学习都是跟着你?”她一直都觉得这个人不靠谱,若是跟着他学习,她不得不怀疑玄傲离让她来这里的意图。

    “你连灵力都没有,想跟我学,我也交不了你。你的导师另有其人,只是他现在似乎有事,晚点你就能见到他了。”

    夜凰点头,不是瞑老就好。

    见夜凰似乎没有说话的兴致,瞑老依旧笑眯眯的:“那你先选房子,恩,这房子都长久没人住了,你自己收拾一下就好。另外这两日不要离开狱阁,执法队那边一直盯着,我不可能每次都能把你好好带回来。”

    “执法队?”夜凰挑眉,瞑老提到这里她才想起来之前刚进环宇学院时被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拦下的事情,听旁边的人说,那些人似乎就是什么执法队的人。

    “执法队是维护学院秩序的存在,偶尔会发发疯乱咬人,你见着觉得打不过时绕道走便是,若是觉得打得过了,只要不闹出认命,尽管揍。”瞑老用心的为夜凰科普着执法队的存在。

    夜凰眯眼:“执法队与狱阁,或者说是与你有仇?”也不对,她刚刚进入学院,之前并未确定进入狱阁,那执法队的人拦下她应该是与狱阁,与瞑老并无关系的。

    “怎么能说有仇呢,都是学院的人,和和气气的才是好。只是那执法队的人一个个的总是皮痒,我们狱阁的人没事发发善心,给他们松松骨头也还是可以的。”

    夜凰:“……”好诡异的言论,她竟是无言以对。不过听着她怎么觉得这么兴奋呢?

    “所以意思就是说,我以后没事的时候可以随意去找执法队的练练手?”心情不痛快时去找人发泄发泄也有对象了。

    “完全可以。”瞑老笑眯眯的点头,似乎对夜凰的上路很是满意:“执法队嘛,不就是为学院服务的,能够给学员练手,促进学员的进步,是他们的职责与荣幸。他们一定会很欢迎你的。”

    夜凰现在已经能够确定瞑老是与执法队的人有仇了,不过既然她已经同意加入狱阁了,再加上执法队的人今日对她的态度,她是不介意偶尔帮瞑老报下仇的。

    只是……

    “执法队的人实力怎么样?你不会是坑我吧,别我找他们练手,反而被他们给练了。”她现在就一个人,可怜无依无靠的,真的得罪了整个执法队,万一被围攻了,那滋味想来不会好受。

    单单今日所见到的那些拦下她的执法队的人就不少,而且一个个实力都不算弱,想来执法队在环宇学院的势力是不小的。

    想着,夜凰不由觉得有些忧伤。她这才刚刚进来,什么都还没做啊,怎么就有了敌人了呢?而且敌人似乎还不弱。

    “你也太没出息了吧。”听到夜凰的话,瞑老瞬间嫌弃脸:“作为我狱阁的人,怎么能被人给练了,还是执法队的人,说出去也太丢我们狱阁的脸了。所以我就说,近几日你还是别出狱阁的好,放心,他们不敢进来。等你实力上去了,你再去找他们练手。”

    “……”夜凰无语至极,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就这样,她竟然被嫌弃了。

    “你老实说,之前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她实在想不通她一进环宇学院就被执法队针对的原因。

    无论是执法队的针对,还是瞑老突然出现将她带走,又让她加入狱阁,无处不透露着某种诡异。这一切就如是被人安排好了的一样。她不得不怀疑,时不时瞑老来她来之前就做了什么,让执法队对她有了误会针对于她,这样一来,她就只能选择与执法队有仇,能够得到庇护的狱阁了。

    可是,若是真的是如此,她却是想不到瞑老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为了让她加入狱阁?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什么做了什么?”瞑老一脸迷茫,心中却是哀嚎不已。他自然是明白夜凰此问是什么意思,可是他真的真的很无辜啊,他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她以为他真的很想让她加入狱阁吗?狱阁就他老头子一个人,独来独往,自由自在的,多好。可是昨晚某人给他下达了命令,他能反抗吗?不能,只能乖乖照做。

    而所谓照做,也真的只是邀请她加入狱阁而已。而之前只是恰巧看到她被执法队的人拦下,能让某人特别交代的人,他自然要帮助,所以才会出手将她带走。

    不然,她以为他想多事吗?在这与她废话,他还不如跑到他的大柳树上去睡觉呢。

    “别给我装,”夜凰眯眼,她越来越觉得诡异了:“之前那些执法队的人为什么要拦下我。”

    瞑老撇嘴,“你可别冤枉我老头子。他们拦下你,可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夜凰皱眉,瞑老的模样并不像是在说假话,而且瞑老也没有必要说假话。可是环宇学院人才济济,天下英才聚集,无论是执法队的人,还是瞑老,都不该突然关注起她一个刚刚进入学院的新学员吧。

    “我之前说过,执法队的存在是为了维持学院的秩序。可是你进入灵境之后,却是致使灵境被毁,你觉得执法队会放过你吗?”瞑老怕夜凰继续将这个锅甩在自己身上,立即与她解释清楚。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遇尹亦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边与夜凰解释着,瞑老一边在心中继续哀嚎。

    狱阁有了新人就是麻烦,还要他为她解决疑惑,不然就将罪名安在他头上,实在是太让人难过了。

    而且,关键是,这是与那人有关联的,还是那人亲自下达的命令,他别说拒绝了,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恩,现在是在心中发发牢骚,反正也没人知道。

    而夜凰听了瞑老的话后却是愣住了,原来是因为灵境的事情,她竟然忘了这一点。

    昨天她担心因为灵境的事情环宇学院会找她的麻烦,甚至想着自己可能是无法进入环宇学院了,可是玄傲离却是霸气至极的来了句‘他们不敢’,她无语好笑的同时,竟是下意识的将这个问题给忽视了。

    因为全然相信他所说的话,他说不用担心,不会有问题,她便直接将问题排除在自己所需要考虑的范围之内。

    只是现在想来,他的那句‘他们不敢’,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好像瞑老带走她时,那些执法队的确实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所以,夜凰觉得,她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离公子找过你?”现在她几乎已经敢肯定,瞑老定然是玄傲离找来的,然后也是玄傲离让她进入狱阁的。只有这般,一切的诡异才能说的通,不然无缘无故的,瞑老凭什么就看上了她?

    “你以为离公子就能让我老头子破例把你收入狱阁吗?你把我老头子当成什么人了,若不是我们院长亲自下令,你以为我会管你。”瞑老又是一脸的嫌弃,觉得自己是接了一个苦差事的模样。

    “院长?我不认识什么院长啊。”夜凰纳闷了,环宇学院的院长,据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甚至许多学院的人终其一生都不曾见过的院长,现在却是突然点她的名。关键是,她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院长好不好!

    “不认识院长不打紧,院长认识你就行了。”瞑老一脸的幽怨:“你还有其他问题没?若是没了我就去晒太阳了,你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咱狱阁没那么多规矩。”

    夜凰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没太阳。”多云的天气,无雨也没有太阳,很是舒爽。

    “……”瞑老面皮抖了抖:“没太阳我晒云朵。”

    这下轮到夜凰无语了,看着瞑老头的离开,夜凰默了片刻,认命地自己先去找住的地方。

    她觉得她一定是进了一个假的学院,怎么说她现在也算是正是学员了吧。现在刚来,就直接被扔在了这里,与她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过,若说她想象的环宇学院是什么样的,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毕竟她此前也没去过别的学院。

    或许,所有的学院都是这样的呢,也说不定。

    想着夜凰倒也随遇而安,乐得自在的自己在狱阁内乱逛着。

    狱阁外面,瞑老转身离开,刚走出狱阁大门,立即扭头看向夜凰,见她已经离开,而后便是一个旋身跳上了旁边的大柳树。

    悠哉悠哉地躺在上面,吹着凉风,瞑老只觉得这种生活才是最为惬意,至于狱阁内招收的新学员,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要将人带进来就行了。

    夜凰在狱阁逛了一圈,找了一间看起来还不错的房间,自己动手收拾了一番,收拾好了,半日时间也就过去了。

    而玄傲离,整个上午都没有来找她。

    虽然好奇玄傲离跑到环宇学院来是干什么,现在失踪了又是去了哪里,夜凰倒也没有想着去找他。

    关键是,就算是她想找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啊。

    面上是毫不在意,夜凰心中却是憋屈至极。

    每次都是这样,无论她在哪里,玄傲离想要找她时就总能找到,而她反过来想要找他时……还是不要想了的好。

    虽然瞑老说让她暂时不要离开狱阁,免得与执法队撞上。可是她总不能真的一直躲在狱阁里吧,毕竟她还是要吃饭的,现在狱阁这荒凉的地方,还是别指望有能够吃饭的地方了。

    所以没管瞑老的话,夜凰直接离开狱阁,然后打听到环宇学院学员吃饭有专门的食堂,便慢悠悠的往食堂走去。

    夜凰考虑过若是真的撞上了执法队的人会怎样,可是她却是没想到在还没遇到执法队的人时,竟是遇到了另外的熟人——尹亦然。

    毕竟现在也是在同一个学院了,会遇到尹亦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竟然这么快就遇到,毕竟她今日才刚刚进入环宇学院,而环宇学院也是很大的,单单是吃饭的食堂也不止这一个。

    而偏偏她就是与尹亦然选择了同一个食堂,而后还选择了面对面的座位。

    具体来说,是她选择了座位,然后尹亦然自己跑到她对面的。

    除了尹亦然刚来时夜凰扫了他一眼,之后便是专心的吃着自己的饭,她可不想为不必要的人影响自己的食欲。这怎么说都是她进入环宇学院的第一顿饭,而且这里的伙食吃起来还不错。

    夜凰只是想要安安分分的吃一顿饭,可是对面的人似乎并不是这样想的。

    “听说你进入狱阁了?”尹亦然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的浅笑,目光凝视着对面的女子,眸内似含深情。

    夜凰夹了一根菜放入嘴里,恩,这个味道还不错,下次还可以继续要这个。

    “狱阁并不是什么好去处,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愿意进去。”尹亦然似乎丝毫不介意夜凰的态度,依旧态度温润的开口。

    夜凰嚼了一口米饭,这大米挺香的,她还可以多吃一碗。

    “你刚来学院,这里许多事情都不懂,不要盲目选择的好。就算你不相信我,也可以去向其他人了解下,以你的资质,不该留在狱阁。”尹亦然完全不管夜凰的无视,即便看起来像是在自说自话,也是说的欢快无比。

    不过,夜凰却是觉得她吃不下去了。

    倒尽胃口。

    “那依尹公子所见,我这连丝毫灵力都没有的废物资质又该去哪里好呢,又有哪里能手我呢?又许是,在尹公子的眼里,我这般的废物,是连环宇学院都是进不得的?”

    这饭是吃不下去了,夜凰放下筷子,抬头看着尹亦然。绝美的脸上挂着颠倒众生的笑容,但是那双眸子却是透彻寒凉。

    很好,她还没找他呢,他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自己送上门来。瞑老不是说了吗,可以找执法队的练练手。那么多找一个人练手也是没关系的吧。

    夜凰对尹亦然虽然是冷笑以对,可是不管是什么笑,这笑容绝对是够美,立即吸引了周边其他人的注意力。

    其他人自是惊艳无比,有些人并未关注灵境选拔,所以并不知道夜凰的存在。那些在灵境选拔之时见过夜凰的倒也还好,而那些第一次见到她的人,都被惊艳到了,一个个都开始交头接耳的询问学院里何时来了一位这样的美女,他们怎么没见过……

    而夜凰这样一个笑容,不仅仅是被那些人看到,同样是落在寻夜凰而来,刚刚踏入食堂的玄傲离的眼中。

    此时,在玄傲离的眼中,夜凰这笑容却是碍眼的狠。

    尤其是在看到夜凰对面的尹亦然时,更是觉得那个人都是碍眼至极。当走到夜凰面前,注意到周围那些若人若无落在夜凰身上或打量或惊艳的目光时,瞬间是这里所有的人,乃至这个食堂都变得碍眼了。

    玄傲离只顾着计较别人看夜凰的目光了,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自己也是一个发光体。具体来说,他绝对是比夜凰还要引人注目的存在。

    夜凰也是注意到周围人看他的视线,才扭过头来看到他。

    在看到玄傲离的瞬间,夜凰眸中的冷意瞬间消融,唇角的笑容便多了几分明媚轻快:“你来了。”

    夜凰熟稔亲昵的语气让玄傲离微沉的眸子有所缓和,他款步走到夜凰身边,垂眸看着她面前的饭:“可还习惯?”

    “还不错。”夜凰眉眼弯弯,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你要不要也尝尝?我去帮你取一份。”

    “不必。”

    听到意料之中的拒绝,夜凰不由撇了撇嘴,她就知道这人才不会看上这食堂里的东西呢。想了想,夜凰将面前的饭往前一推,瞥眼看向他:“我要吃你的糕点。”玄傲离每次从随身空间中拿出的糕点都是超级的好吃,她曾经问过他是从哪里来的,可是他不说……

    不说没关系,只要她有的吃就行。

    “回去吃。”玄傲离眸中最后的暗沉也因夜凰这撒娇一般的模样而消融,他垂眸看她,满眼宠溺,视周遭一切如无物。

    夜凰一愣,以前她要吃时玄傲离都会直接拿给她,现在竟然让她回去再吃。

    很快夜凰便想明白了,不过她更愿意自己没有明白。

    以他这个节奏,还让不让她出来见人啊?

    他难道就没有发现,现在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看着她的还要多吗?他难道就不知道他现在脸上已经没有了那道轻雾,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足以颠倒众生的存在吗?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来碟糕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也亏得玄傲离自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清气质,所以周围那些女人虽然一个个都是眼冒红心,却是没人敢真的凑过来。

    而现在这种情况下,她都什么还没说,他倒好,就要把她拉走了。

    虽然在许多事情上,她是愿意依着他,纵容着他的。毕竟大多时候都是他在纵容着她,宠着她,能让她反过来依着他的事情并不多。

    可是这种事是例外,这种风气绝对不能助长,不然她还真的担心他会将她给关在屋里不让她出来见人了。

    虽然说以前她也是不让他那张脸露在别人的面前,可是现在她不是已经反省了,已经改了吗,所以他也要改掉!

    因此,对于玄傲离所说的回去夜凰选择直接无视,伸手扯着他的衣袖,就那样眼巴巴的看着他:“我饿……”

    饿了,就要在这里吃,才不要回去呢。

    玄傲离眼皮一跳,他对这样的夜凰绝对是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抿出一抹无奈的笑容,玄傲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立即拿出一碟看起来就让人觉得会十分好吃的精致点心放在她的面前。

    前一刻还想着玄傲离又要把她的发型给揉乱了的夜凰,一看到这点心,顿时双眼放光,什么都抛到了脑后。

    看着夜凰这样一幅吃货的模样,玄傲离有些忍俊不禁。还在涅凰镇夜家的时候,夜凰因为自己沾酒就倒的体质郁闷了许久,因为她似乎真的十分喜欢酒,奈何体质不适合,只能忍着。可是有次在尝了他的点心后,似乎立即就将对酒的喜欢转向了他的点心。

    “只能吃三块。”玄傲离开口,同时拈了一块点心放在自己的口中。

    夜凰咬着点心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玄傲离,有些口齿不清的开口:“五块!”

    玄傲离微垂着眸子,姿态悠然,唇角浅笑,美如画卷:“两块。”

    夜凰一噎,将口中的点心咽下,有些不甘的开口:“那四块!不能再少了。”

    玄傲离伸手将点心拿到自己的面前,吃的惬意:“一块。”

    夜凰瞪眼,看着手中已经被她咬了一半的糕点,再看玄傲离面前碟子里的七八块,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他竟然来真的!

    这样的男人能要吗?不能!

    可是真的很喜欢吃他的糕点啊,不仅仅是好吃,而是糕点中似乎蕴含着一种能量,吃了后那丝能量在体内游走,会让整个人都如脱胎换骨一般,说不出的舒服。

    当然,最重要的是,吃了这糕点之后的几日,她发现自己修炼的速度会加快许多,无论是自己的内力还是符咒之力。

    这绝对是修者寻求的灵丹妙药,难得的是还被做成了如此好吃的点心,若是可以,她宁愿天天不吃饭,就吃这些。

    可是……玄傲离不让她吃。

    每次都只给她吃一两块,多一块都不给。这次能让她吃三块,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所以一时高兴,忘记了以前的教训,竟是与他讨价还价起来了。

    现在好了,三块直接变成了一块。

    在别的时候,他绝对是很好说话的,可是就在点心这块上,他绝对是说一不二的,既然说了一块,就绝对不会允许她再吃第二块。

    虽然她明白他绝对不会吝啬于几块的点心的,他既然不让她多吃,定然是有他的原因,知晓他不会害她便是。

    可是这次他明明都已经说了三块了,这便说明她现在是可以吃三块的,

    所以……应该还是可以争取下的吧?

    眸子转了下,夜凰一手捏着捏着半块糕点,一手扯着玄傲离的衣袖:“那就三块好不好?绝对绝对不多吃,我保证!”

    夜凰觉得她就差举起小手发誓了,可是人家根本就是无动于衷。

    “不好。”

    当听到这两个字时,夜凰顿时就焉了。

    恨恨地将手中剩下的半块扔进嘴里,夜凰一般咀嚼着,一边瞪着玄傲离。

    哼,我看你在我这愤怒的小眼神下还怎么吃的安然自在。不让我吃,有本事你也别吃啊!不让我多吃,有本事你只拿出几块啊,拿出整整一碟,让我看着你吃,这算什么啊!若是可以,真的不想承认这就是自己所看上的男人。

    可是夜凰显然是低估了玄傲离,无论是她是用怎样的眼神看过去,玄傲离都是一脸淡然地吃着自己的,一碟糕点,就这样在夜凰怨念极深的眼神下,入了玄傲离的腹中。

    “吃完了,回去?”玄傲离终于舍得看夜凰了,完全无视她眼中的怨念,唇角依旧是夜凰最为熟悉的宠溺笑容。

    夜凰轻哼,什么宠溺,假的,都是假的!明明是她说要吃糕点的,可是结果呢,却是她坐在这里看着他吃。

    欺负人!

    夜凰扭过头,不理他,表示自己生气了。

    “生气了?”玄傲离含笑低声询问,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很是动听,撩拨着人的心弦:“那我让你咬。”

    夜凰眉心一跳,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为何她的糕点就因为几句话就从三块变成了一块,感情他就是在这等着她呢!

    就是想要她生气,然后让她‘咬’他,咬着咬着,就变成了他‘咬’她了,最终吃亏的肯定是她!

    而且,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一步步作出来的,她能怪谁,能怪谁?

    扯了一个僵硬至极的笑容,夜凰回过头看他:“你哪里看到我生气了?我才不生气呢。”

    “没生气?”玄傲离微皱了眉头,眸中似有了一抹遗憾:“为什么不生气?”

    夜凰一噎:“你就这么想我生气?”

    玄傲离不假思索:“想。”

    夜凰:“……”她已经清楚的意识到,她已经把这个人给教歪了。不知道现在掰正还来不来得及。

    “你想我生气,我还偏就不生气了。”哼,以后坚决不生气,就算是生气了也决不让他发现,看他能怎么办。

    玄傲离眸光微闪,他偏头想了想:“你不生气也可以,那就我生气吧。”

    夜凰瞪眼。卧槽,怎么忘了他还有着一招了,她若不生气就换他生气,也是够够的。

    “你敢给我生气试试?”以后生气这招坚决坚决不能再让他用了,这种行为绝对不容姑息。

    玄傲离张了张嘴,对上夜凰似若威胁的眸子,舌尖的话语一转,就变了模样:“我们先回去吧。”现在看着她的人太多了,他是真的要生气了。

    事实上,那些人所看的分明就是他与夜凰两人。两个人都是属于那种十分夺目的存在,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自然会引人注目。

    更何况现在他们那旁若无人的模样,想要不引人瞩目都困难。

    可是明明是他们两人被人围观,落在玄傲离眼中,就变成了是他的小宠被人觊觎了。

    “回哪去?”夜凰挑眉看他,她现在自然是要住在学院的,难不成他还想着带她离开学院,回到她的院落中?

    “我看了下你选的房间,还不错。”玄傲离所指的,自然就是夜凰在狱阁所选的房间。

    夜凰眯眼,她自然明白玄傲离的意思。她这才收拾好房间出来吃饭,他就跟来了,而且看着情况似乎自她进入这环宇学院开始,发生的一切,他似乎都知道。所以,之前他究竟是藏在哪里了!

    “你又不是学院……狱阁的学院,瞑老是不会让你进去的。”夜凰本想说他不是学院的学员,可是他还不是照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而且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也没见学院有什么人来找他麻烦。

    没想到不对外开放的环宇学院,竟然就是这样一个不开放法。

    不过瞑老,应该不会放其他人进狱阁的吧?看狱阁的荒凉模样就能想到。可是想到玄傲离都已经暗戳戳地跑到她所选好的房间去看了一圈,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那些所谓的规矩,在这个人的身上,似乎从来都不起作用。

    “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也是狱阁中的一员。”

    玄傲离含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夜凰几乎觉得自己是幻听了。

    “瞑老说过,狱阁就我一个学员。”想骗她?再说了,以他的修为,还用在环宇学院待吗?就算是让他们收,恐怕他们也不敢收吧。

    “我有说过我是学员吗?”玄傲离轻笑,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夜凰柔软的发丝:“从今天开始,我……”话语一顿,视线瞥向对面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夜凰的尹亦然,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色完全阴沉了下去。

    “你什么?”夜凰倒是没有注意到尹亦然的目光,或者说,她是直接将那个人给完全忽视了。旁若无人不过如此,此时在她的眼中,这偌大的食堂里,也就能够看得到眼前这一个人而已。所以乍然看到玄傲离阴沉下来的脸色,一时间倒是有些莫名。

    看着夜凰偏头看向自己,眸中有着浅淡的疑惑,精致的眉眼间是一片的轻松惬意,有着属于少女明媚的娇俏,当真是好看到了极致,忍不住伸手直接将人按进自己的怀中:“想把你藏起来。”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遇尹亦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般的夜凰,他真是一分一毫都不想让别人看了去。

    原本还被玄傲离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弄得一脸莫名的夜凰,听到他这话,顿时是满头黑线。

    感情他话说到一半停下来,就是因为这个?

    照他这样发展下去,下次干脆她出门就如他以前一般,以轻雾遮面得了。

    她自认自己占有欲也挺强的,不然以前也不会说出让他的脸只有她一人能看的话来,可是她真的真的已经及时改正了啊。可是他这算啥?这样下去,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忍了忍,忍无可忍,夜凰直接伸手将人推开。

    “不要跟我说话,不想理你。”说着,夜凰一扭头,终于将视线从玄傲离身上移开。

    不过这一移开,看到周围其他的人,她似乎这才想起,这是在食堂,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

    现在面对那一双双似乎看的津津有味的眼睛,夜凰再次满头黑线。她有了一种自己变成了动物,正在游乐园里被人观赏的错觉。

    “夜凰小姐,请问这位公子是?”见夜凰的视线终于从玄傲离身上移开,尹亦然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听到尹亦然的声音,夜凰这才想起,之前她本来是要怼这个人的,可是才刚刚开始,玄傲离就来了。

    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尹公子的疑惑未免也太多了吧?”对尹亦然,夜凰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夜凰是不想回到尹亦然的问题,玄傲离却是不愿意了,所以在夜凰话落后,他紧接着开口了:“小宠是本尊之妻,你最好给本尊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夜凰翻白眼,这话听着好像是挺霸气的,可是为什么她就觉得这么的好笑呢。这人绝对不是她最初所认识的那个冷艳高贵的离公子。不过……这样的离公子,却是让她喜欢的紧。

    另一边的尹亦然却是愣住了。

    “你……你已经成亲了?”尹亦然询问着夜凰,声音里有着不可置信,却还掺杂着一丝细微的失落。

    其实,他以前是真的对夜凰很是不屑的。尤其是想到自己被家族逼迫着与一个傻子定亲,在第一次见到她时,他便是对她厌恶到了极致。尤其是这个傻子还总是各种痴缠于他,若非是顾及着夜钟铭的强大,他甚至有许多次都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傻子。

    小时候他最大的希望就是与这个傻子撇清关系,所以他分外努力的修炼,只为有一天能够以强大的力量来掌控自己的人生,摆脱这个傻子。

    后来,他终于成功的进入了环宇学院,远远的离开了涅凰镇,离开了那个傻子。在全新的地方,没有人知道他有一个痴傻的未婚妻,他可以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他的修为不断增长,即便是在允才集聚的环宇学院中,他的表现也是十分出色的。

    现在的他,已经足以掌控自己的人生。

    所以,在涅凰镇出现秘境,在学院派遣学员前往时,他选择了回去。

    而且,他还带回了他所喜欢的女子夜依萝。即便那个时候他还未曾与那个傻子解除婚约,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次回去,他就是要解除婚约的。

    可是,似乎他是把一切都想的太顺利了。

    望月楼相见,是他离开涅凰镇之后的第一次相见,不再是记忆中一见到他就恨不得立即扑到他身上时的那个模样。

    若非是她坐在轮椅上,若非是周围人的议论时,他几乎要认不出她来了。

    那时他得知一个信息,她已经不傻了。可是,那又如何?对她的厌恶,似乎是早已深入骨髓,无论她傻于否,无论她是变成什么模样,他都依旧是对她厌恶到极致。

    可是,他没有想到,她不仅是不傻了,而且是就如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去休妻,要解除婚约,直接被赶出了夜府。

    那时看着她对他无动于衷的模样,心中竟是有了一丝细微的失落。当然,更多的是愤怒。

    再然后,在选拔比试上,他想当众休了她,不容她拒绝。可是,他没有想到,结果竟然是他取得了来自于她的一直休书。

    就算是当初被家族逼着与她定亲时,他都没觉得有那一刻来的羞辱。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她就那样将休书摔到了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那时,他几乎是恨不得撕碎了这个女子。

    从来都没有这样厌恶憎恨过一个人,那时他差点就失了理智,暴露了自己真实的修为。

    还好,他终是忍住了。即便是在与她比试时,他强忍着杀了她的冲动,压制着自己的实力。

    本想着自己的实力虽然压制了,纵然无法杀了她,至少也能让她输了狼狈至极。

    可是他再一次的错了。

    他竟然输了,输的彻底,输的狼狈到了极致。

    那时他真的要忍不住了,他管不了那么多,只觉得只有杀了她才能泄自己的心头只恨。

    但是当目光触及立于半空,高高在上的离公子时,他泄气了。

    一个夜钟铭已经是难以对付,更何况还有一个离公子?

    若说对夜钟铭他还能生出一些抵抗之心,那么在面对离公子时,他便是生不起丝毫的敌对勇气。

    也是直到那时,他才意识到,眼前的女子,早已不是那个让他厌恶到了极致的傻子。

    如今的她有着他所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曾拥有的绝世容颜,即便没有灵力,无法修炼,她却是用自己的方式强大着。她冷静自持,周身气息让人折服。而且,她的身边还有了另外一个男人,是这世间最为强大,最为尊贵的男人。红衣张扬,白衣俊雅,站在一起,美景如画,可是他却是觉得刺眼的紧。

    他也不明白自己当时究竟是怎样的心思,只是觉得一个让他厌恶万分的人突然出色的让他几乎都忍不住的要以一种仰视的姿态去看待,这种巨大的转变冲击,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尤其是那个人原本以前满眼满心的都是他,可是现在在那双眸子中他再也看不到自己的身影,她的目光也再也不会为他停留。不知为何,厌恶的,仿若突然就变得难舍起来。

    就好像原本属于他的东西,突然就被人抢了去。

    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心态,可是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视线总会不受控制的追随着她的身影。

    突然之间,他们之间的形式好似倒转。在她的眼中,他清楚地看到了她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厌恶,亦如多年前他对她。

    有时候他忍不住自嘲,或许他就是有些人口中的犯贱吧。拥有时不加珍惜,失去后又念念不忘。

    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念念不忘呢?如今她身边的那个人,让他连与之比拟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在得以脱身之后,他仓皇逃离,回到了帝都环宇学院,再次远远的离开涅凰镇,离开她。

    他想,他这一生或许都不会再回到涅凰镇,也不会再见到她。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帝都见到她,那日在帝都城门外见到她,他心底弥漫的是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的欢喜。

    他想他是有了许多男人都有的劣根,他想他是喜欢上了她的吧。

    其实,一直以来与他来说,她都是那个最为独特的存在。以前,她就是梗在他喉间的一根刺,厌恶到了极致,却是忽视不得。而今,刺已入喉,化作心间一抹朱砂,烙的心疼,却是念念不忘。

    可是,就算是喜欢了又如何呢?看清她眼中的厌恶,他便是明白,既已错过,便再难回首。

    即便是看的再明白,可真的在面对她时,他依旧无法控制自己。

    在进入灵境之前,他既惊喜她竟然也要进入环宇学院,又心忧她能否走出灵境。

    灵境之中,她一直未曾出来,他日日为她悬着心。

    灵境被毁,他心若死灰。

    直到听闻她安然的出现在学院,直到在这里又见到了她,他止不住心中的雀跃,只觉得自己就如是在地狱之中走了一遭一般,而现在看到她好好的坐在这里,只觉曾经一切的心忧焦虑都是值得的。

    即便是知道她对他的厌恶,他还是坐在了她的对面。

    纵然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是再无可能,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至少,让她不再那么的厌恶他也是好的。

    他也终于明白了当初她总想粘着他时究竟是怎样的感觉。毕竟当初她可是费劲一切的心思来讨好他啊,可是他却从未看到过她的用心,所看到的只是她的痴傻,以及她所带来的耻辱……

    他以为自己能够做得到坦然的,可是,当听到她身边的男人说她为其妻,听到她已经嫁作他人时,还是心痛的难以自持。

    原来,他还是抱着一份微薄的希望的,而现在,那份希望已经彻底碎裂。

    可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夜凰怎么会就嫁人了呢?所以,他只是下意识的询问了夜凰一句,想要确认一下。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她的导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是尹亦然这一确认,却是让玄傲离瞬间黑了脸。

    还不等玄傲离发表自己的意见,夜凰紧接着的话却是让他更加不满意了。

    “没成亲啊。”夜凰眨了眨眼,看着尹亦然眸中瞬间涌上的喜悦,不由嘲讽地勾起了唇角:“不过这与你有关系吗?”

    极度不满的玄傲离瞪着夜凰,小宠越来越不乖了,竟然都开始否定他了。

    而尹亦然虽然看出了夜凰的嘲讽,心中却依旧是开心的:“自然是没有关系的,只是觉得有些好奇而已。”顿了下,他看了玄傲离一眼,继续开口道:“毕竟以前见你与离公子的亲密,大家都以为,你喜欢的是离公子,所以听到这这位公子说你为他妻,一时有些诧异,所以就冒昧问了一下。”

    夜凰耐心的听着他把话说完,而后瞥了玄傲离一眼,心中一阵好笑:“喂,听到没,我喜欢的可是离公子,以后可别在别人面前说我是你的妻了。”

    “恩。”玄傲离目光冷冷地扫了尹亦然一眼,而后抬手纵容地揉了揉夜凰的发丝:“那就说我是你的夫。”

    夜凰眉眼扬起:“这个可以有。”

    尹亦然傻眼,这样有区别吗?关键夜凰竟然还表示同意。

    不再理会尹亦然,夜凰拉着玄傲离的手:“走,我们回去。”刚刚他说他是狱阁的什么,话只说到一半,回去再好好盘问。

    原本想借机找些尹亦然的不痛快的,但是当着玄傲离的面,还是算了吧。她算是看出来了,在这个男人某根筋还未掰过来时,她暂时还是不要与其他男人说话了,免得为自己找不痛快。即便是敌视也不行……

    不过,今日尹亦然这里她又多记下了一笔账。竟然当着玄傲离的面说她喜欢离公子,虽然这两个人是同一人,可是尹亦然并不知道啊,在尹亦然的眼中,那就是两个男人。

    在一个明显对她有好感的男人面前,却是故意去说她喜欢着另一个男人,究竟是何居心?若是离公子并非是玄傲离,那么在玄傲离的眼中,她又会是怎样一个女子?水性杨花?

    尹亦然也是好样的,还真是无时无地的不恶心人啊。不过说来,当初尹亦然在涅凰镇突然消失,随着他不见的还有夜琪。虽然说,她一直都很想弄死这两人,可是夜琪怎么说都还算是她的妹妹,至少她也该意思意思一下,询问一下对方的下落。

    不过今日就算了,她还是先与玄傲离回去了解一下其他的事情,毕竟才刚刚来到学院,还是先了解一下周遭环境的好。

    夜凰离开,尹亦然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可是当玄傲离视线淡淡的扫过来,他心中忍不住一阵发寒,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人相携离开……

    回到狱阁,夜凰将玄傲离带到她所选的住处中。这是狱阁中一个单独的院落,倒是与她的凰阁有些相似,院子中也有着一个石桌,石桌旁不是雪梨花,却是有一棵桃树。现在正是桃子成熟的季节,树上挂满了诱人的果实,夜凰便摘了几个下来,与玄傲离一起坐在石桌旁啃着桃子。

    “玄傲离,你之前不是说这狱阁中有我能学的东西吗?我之前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那个瞑老,把我带进来后就消失了,整个狱阁也没有其他活人。所以,你让我进狱阁究竟是干什么的?”夜凰啃着桃子,一边口齿不清的开口,一边眼冒红心地看着玄傲离吃桃子的模样。

    美人就是好看,即便是啃桃子的动作都是这么的优雅有韵味,整个人都美的像一幅画。这样好看的男人是她夜凰的,是她一个人的,想着心中便是美滋滋的。

    玄傲离咽下口中的桃肉,抬眸看她,浅浅一笑:“有我在呢,怕什么?”

    夜凰瞪眼,他哪知眼睛看到她是怕了?她怕什么?她只是问问他让她来狱阁是干什么的,没有其他的意思好不好。现在他们的语言已经到了难以正常沟通的地步了吗?

    “我是问你我能在狱阁学什么!”夜凰咬牙,她就不信她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他还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你想学什么?”玄傲离老神自在:“这狱阁的水果口感还不错。藏书阁后面有一片果园,还有许多其他的水果,没事时你可以去逛逛。”

    夜凰直接忽视他后面的话:“难不成我想学什么就能学什么?”她记得他说过,在这里她似乎还可以学习符咒之力,

    “自然。”玄傲离微微偏头,好看的眉眼间跳跃着细碎的日光:“既为你的导师,自然要能教你想学的。”

    夜凰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玄傲离:“你说什么?我的导师,你?”

    玄傲离点头:“今日起,我便是你在环宇学院的导师了。怎么,小宠是不愿意吗?”说道后面,玄傲离声音微微低沉下来了,似乎夜凰若是真的说不愿意,他就要如何一般。

    夜凰嘴一撇:“倒不是不愿意,只是……若是只是你教我,我累死累活的跑到灵境里,然后又进入学院中干什么?”

    玄傲离眼一眯:“你觉得仅我教你不够?”

    “不是,”夜凰觉得心累:“我只是觉得,既然跟你学就够了,我们在外面学就可以了,干嘛一定要来这学院?”

    玄傲离扔掉手中的桃核:“不是你想要进入环宇学院的吗?”

    夜凰一呆,好像确实如此,可是:“我要进入学院是想学东西啊,我又不知道你会那么多,若是知道跟你就能学了,我还来干什么?”

    “我会不会你也从未问过我。”玄傲离单手支撑着下巴,偏头看着夜凰,眸中笑意涟漪般一圈圈荡漾开来:“况且待我来帝都之时,你便已经在那灵境之中了,就算我想要与你说也来不及了,便随你来了也罢。”

    夜凰:“……”所以,说到底,都还是她的错了?

    见夜凰好像很是气闷的样子,玄傲离似乎终于忍不住了,低低浅浅的笑声响起:“你也不必如此,环宇学院能够成为第一学院,自有它的道理,在这里还是有许多你能够学习的东西的。尤其是这狱阁的藏书阁,若是没事,你可以进去看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夜凰挑眉:“现在就没事,不如我们就去看看?”

    “你去吧,那里面没有我想要的东西。”玄傲离拒绝,他现在还有另外的事情要做,不然他自然也是想要跟着小宠的。

    听玄傲离这话,夜凰却是不高兴了:“有我需要的就够了,你不是我的导师吗?难道不应该跟着我?”

    见夜凰气鼓鼓地瞪着自己,玄傲离好笑中又有些无奈,最终妥协:“恩,那就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夜凰立即开心了,即便是什么都不干,有他在一旁,仅仅是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而且这么久以来,他们一直都是聚少离多,如今刚刚确定关系,当真是一刻也不想分开。

    心情愉悦的夜凰又挑了一个大桃子拿着啃,一边与玄傲离一起往狱阁的藏书阁走去。

    “你是什么时候成为环宇学院的导师的啊?”夜凰边走边问,若是让其他人知道离公子是环宇学院的导师,恐怕环宇学院的名声又要提升一步,外面的人更是要撞破了头皮也要冲进来了。离公子的威望,如今她是愈发的了解了。愈是了解,就愈是骄傲自得,毕竟这般的男人是她的,就算是做梦也忍不住要笑醒了。

    “你什么时候成为这里的学员的,我便是什么什么成为导师的。”顿了下,玄傲离的声音继续响起:“我只做你一人的导师。”

    也就是,他完全就是跟着夜凰进来的。

    玄傲离这般的话自然是让夜凰心花怒放,毕竟这世间只有她夜凰一人能让离公子如此区别对待呢。不过:“我进入学院,是通过灵境的考核的,你是怎么成为导师的?该不会是用武力威胁得来的吧?”越想越是觉得有这个可能,她觉得这绝对是玄傲离能干出来的事。

    玄傲离挑眉:“区区一个环宇学院而已,我想进来,何须武力?”

    明明是狂妄至极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是那般的自然,仿若是本当如此。夜凰弯了眉眼,她真是爱死了他这霸气侧漏的模样。若非是现在的玄傲离已经是轻易撩拨不得,她绝对绝对要扑上去狠狠地咬上几口。太让人心动,引人犯罪了有没有?

    “那你是如何成为导师的?”忽然间觉得,这世间似乎就没有能够难住他的事情啊。

    “不过就是与瞑老说了一声我要当你的导师。对了,你还不知道吧,这环宇学院除了院长,便是瞑老为大,有他在,你在这狱阁中修炼绝不会有人敢进来打扰。”

    夜凰眼睛一亮:“这样说来,我以后就能打着瞑老的旗号狐假虎威了?”难怪当初瞑老说她只要有本事就可以尽情地去欺负执法队的人,人家那身份根本就不怕对方的报复啊。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不喜吃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是听到夜凰的话,玄傲离却是当下沉了脸色:“难道我不足以让你依靠吗?还要去打着别人的旗号?”

    夜凰顿时说不出话来了,连这都能吃上醋,她还能说什么?

    夜凰不吭声,玄傲离脸上的暗沉之色更重,心中暗自思量着,一定要让瞑老离他的小宠远些。哼,他的小宠就算是要借势,也只能借他玄傲离的势,其他人都靠边站!

    瞥眼看着玄傲离吃醋的模样,夜凰翻了个大白眼,等到了藏书阁时,夜凰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先转到了藏书阁的后面果园里摘了一大捧青李子给玄傲离。

    看着夜凰递给自己的青色李子,玄傲离当下便皱起了眉头。这还没开始吃,他就已经觉得牙齿有些泛酸了。本想拒绝,可是看着夜凰目光殷切地注视着他,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咽了咽口水,玄傲离心中抱着赴死般的心态,面上却是一片云淡风轻的拿起一个李子,张嘴咬一口——

    一贯云淡风轻的俊脸瞬间扭曲,却是再也下不了第二口。

    夜凰挑了挑眉:“吃啊,我这还有好些呢。”

    玄傲离眉头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了,看着夜凰的目光竟是有了几分可怜兮兮的韵味:“酸——”

    “你不是喜欢酸的吗?所以我才特意摘了这些看着就很酸的来给你啊,我对你好吧。”夜凰却是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玄傲离默了默,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又惹到了她,不然她绝对不会无故这样耍自己。可是,想了一番,他并没有寻到自己做错的地方。

    所以,她真的只是觉得他是喜欢吃酸的才这般的吗?为什么他就觉得这么不可信呢?

    “我不喜欢吃酸的。”玄傲离如是说道,相对于酸的,他其实更喜欢吃甜的,他的那些糕点大多都是甜食。

    夜凰一挑眉:“不喜欢?你那么喜欢吃醋,我还以为你很喜欢酸的东西呢。既然是不喜欢,下次还是少吃点醋的好,对身体不好。”

    玄傲离:“……”这次他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可是……对于这个问题,他不想反省,他觉得自己并未做错什么。

    见玄傲离偏过头明显不打算认错的模样,夜凰无语的同时又觉得好笑至极,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没得救了。为什么他这般傲娇的小模样,她竟是觉得分外的萌,又想扑上去了!

    玄傲离余光扫了夜凰一眼,想了想,又咬了一口手中的李子。总之他没觉得自己错,酸的就酸的,既然是她让吃的,那他吃便是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夜凰原本还在发花痴呢,此时却见玄傲离被酸的俊脸扭曲的模样,又有些心疼了。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李子:“既然不喜欢,干嘛还要逼着自己去吃。”

    玄傲离偏头极为无辜地看着她:“是你让我吃的。”因为是你让的,所以即便不喜欢也要继续,只要你喜欢便好。

    夜凰嘴角一抽,她才发现,这人装傻卖可怜的功夫倒是一绝:“走了,去藏书阁。”

    转身夜凰拿着一个李子放入自己的口中,她当然早就主要到了玄傲离是不喜欢吃酸的东西,之所以摘了这么一大捧,是因为她自己喜欢。

    只是,当一口咬下时,她的整张脸立即就皱成了包子脸。

    她是喜欢吃偏酸一些的东西,可是,这是偏酸一些吗?这是变态酸吧!

    “呸!”毫不犹豫一口吐掉嘴里的东西,夜凰龇牙咧嘴地瞪着玄傲离:“这么酸,你怎么不早说!”

    玄傲离忍着笑,一脸无辜地看着夜凰:“我说过酸了啊。”我明明都说过了,你自己还偏要吃,怪我喽。

    夜凰默,好像确实不是他的错,而且最初还是她想要戏弄他的。

    咬了咬泛酸的牙齿,夜凰苦大仇深地瞪着手中的一大捧李子,现在怎么处理?扔了也未免太浪费了吧。

    “晚点可以送给瞑老,他人老了,就需要这些东西来锻炼牙口。”玄傲离提出建议。

    夜凰斜眼看他:“你确定?”听着怎么这么像是不怀好意呢。

    “他若是不喜欢,你觉得他种这片果园干什么?要知道在我们来之前,这里可就只有他一个人,果园里的果实除了他没人敢动的。”玄傲离一脸的认真。

    夜凰翻了个白眼,她觉得他就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关键是说的听起来还挺有理的。

    不过,她觉得倒是可行。总归是瞑老的东西,物归原主总比扔了的好,至于瞑老会怎么处理,就不是她该考虑的事了。

    夜凰毫无压力的先将李子收起来,决定等到晚点再给瞑老送过去。也许面前还能当个见面礼,虽然他们并非是第一次见面,可她总归是来到了人家的地盘,这初来乍到的,礼尚往来还是要讲究的。

    进入藏书阁,夜凰却是眼前一亮。想着这狱阁只有瞑老一人,四处可见荒凉,这藏书阁定然也是落满灰尘的,却是没想到这里竟是分外的干净整洁。

    这绝对是整个狱阁最为能入眼的地方,哦,那片果林尚且也打理的不错。

    藏书阁里书籍拜访整齐,整理有序。放眼望去,夜凰只有一个感觉——好多书啊!

    这里的书籍数量简直与她前世所见过的首都图书馆有的一拼了。

    “你自己找找你需要的,在走道右边找,左边都是有关灵力的,于你无用。”玄傲离开口。

    夜凰点头:“那你干什么?”其实她想说的是,他好像对这里很熟的样子,既然如此,倒不如他直接将适合她的找给她便好,也省的她再去一本本的找。可是想想还是作罢,他若是能找给她,就绝对不会让她自己找的。也是,适合自己的东西,也需要自己去寻找才是。

    “你从这边开始找,我去另一边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说着玄傲离抬步往右边最里排走去。

    夜凰愣了下,转而笑着点头:“恩。”她就说他怎会只让自己一个人找呢。

    夜凰翻看过去,发现这里的书籍所记载的并非是她之前所想的各种修炼之法,而是各种奇闻轶志,各种杂七杂八的书籍混杂在一起。往后一排,是点沧大陆上各地风土人情,历史记载,区域概要。

    走到这里时,夜凰停了下来。

    点沧大陆上的历史,是否记载有妖神的事宜?是否会有桔梗的出没?不知为何,夜凰觉得自己总是忘不掉桔梗的存在,总想能够了解多一些关于桔梗的事情。明明那个人早已不存在了啊,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去关注。

    当然还有一点,除了因为桔梗,她更是想要通过了解点沧大陆,看看能否查询到自己爹爹娘亲可能所在的地方。

    虽然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多年,可是事实上,她对这个世界依旧不是很了解,如今眼前有这么多的资源让她去了解更多,她自然不会错过。

    提升修为是必须的,可修炼也并非是全部,她来到环宇学院,其实更大的目的正是在于此处,充实自己的知识库,扩宽视野,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最后一排书架旁,玄傲离透过缝隙看着夜凰全神贯注看书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暖暖的弧度,将手中所挑选出来的几本书轻轻放在一边,而后侧身靠在后面的墙壁上,就那样看着夜凰。

    金黄色的日光从窗户跳跃而入,映照着房内的两人。

    她垂眸看书,娴静美好。而他抬眸看她,全神贯注。

    画面就如在这一刻定格,寂静的藏书阁中只能听到夜凰不时翻阅书籍的声音。

    太阳公公在空中懒洋洋的移动着它的轨迹,却在不自觉间便已经垂落了山顶,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今日就到这里,”玄傲离上前合上夜凰手中的书,然后将自己所选的递给她。

    夜凰下意识的抱紧了玄傲离递过来的书,一时间还沉浸自己之前所看的书中内容里,不由满眼迷茫地看着玄傲离,一副不知今夕何夕的模样。

    看着这般的夜凰,玄傲离心中一酥,抬手揉了揉夜凰的发丝,满眸笑意:“看傻了?”

    “没。”夜凰摇头,却依旧是呆愣愣地看着玄傲离。要不是他突然出声,她还是真的要忘记这里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了,不过刚刚真的看得很入神,到现在还有些意犹未尽呢。

    想着,夜凰又要伸手去拿之前被玄傲离抽走的书:“我先把这剩下的一部分看完,快了。”

    “不行。”玄傲离却是坚决地按住了她的手:“你今天看太久了,现在天太暗,明日再过来。”

    夜凰瞥了眼窗外的天色,嘟起了红唇:“我去掌灯,就还剩一点点就看完了。”

    “不行,”玄傲离依旧拒绝:“今后你每日看书时间不能超过半日。”想了想,在夜凰开口之前,他继续道:“日后你可以上午来藏书阁,下午练武。”

    玄傲离这语气分明是直接给夜凰安排好了,霸道的不容拒绝。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修炼资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玄傲离这般行为,夜凰不由皱起了眉头。虽然她知晓他是为了她好,可是,她还是心中有些不舒服。

    她确实是喜欢他,也欢喜于他对她的关心爱护。可是,就算是喜欢,也并不代表她愿意自己所有的行为都要受到他的管束。

    “我现在是你的导师,你的时间由我来安排。”玄傲离微眯了眸子,强调两人现在的身份。

    夜凰一愣,抿了抿唇角,低头不语。

    收回放在夜凰头顶的手,玄傲离唇角笑容微浅:“先回去吧。”

    感受到头顶温度的消息,夜凰抬头,微偏着头看着玄傲离率先跨步离开的背影:“那晚上的时间怎么安排?”

    “学你手中的东西。”玄傲离淡淡的声音随着夜风飘来,夜凰下意识去看书中的书籍,这一看,却是不由瞪大了眸子。

    她手中拿的竟是一些前人修炼符咒的经验总结。她刚刚只顾着想要去看之前没看完的故事,倒是一直不曾注意他所递过来的书籍究竟是什么。

    这些日子以来她修炼符咒一直都没有任何的精进。虽然意识海中风符咒之源中有关于符咒修炼的详细记载,但是单单依照上面的文字修炼总是有一些困难,也没有人明确的给她指导,遇到一些问题时只能自己慢慢摸索,相应的进度自然就是很慢了。

    可是现在,有了这些前人总结的经验心得,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有所获的。

    正在夜凰欣喜时,玄傲离的声音再次响起。

    “傻什么呢,我们去吃饭,然后你就开始学习。我可不会让你偷懒。”

    见玄傲离站在门口处等着自己,夜凰急忙收了心思快速追上去:“我才不会偷懒呢。”

    玄傲离眸中溢出一丝笑意:“希望如此。”

    两人并肩离开,渐暗的天色中,只有两人的对话声愈发的清晰。

    “你这是不相信我?”

    “我只看你的行动。”

    “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对你,我一直都是刮目相看。”

    “……”

    “我对你的要求,一个月后,成为中级符咒师。”

    ……

    虽然是进入了环宇学院,夜凰却是与在外面并没有什么区别,整日与玄傲离呆在狱阁之中,与世隔绝一般,无任何人打扰,就连瞑老也是一连几日不见身影。

    整个狱阁之中便只有他们两人。

    一开始两人还会离开狱阁去食堂吃饭,可是其他不论,单单是以两人的容颜,就已经在学院中引起巨大的轰动,去吃个饭也不得安生,几日后,夜凰他们便直接在狱阁内收拾了个厨房,自给自足,不再出去了。

    玄傲离真的如一个导师一般,尽职尽责的监督着夜凰。

    上午半日,夜凰都在藏书阁中看那些书籍,下午半日时间修炼,晚上研究符咒修炼。

    这样过了半个月,关于那些前人修炼符咒的总结夜凰已经研究的透彻,便可以开始修炼了。

    这一日夜凰主动找玄傲离改变时间安排。

    “这里的书籍也不急着看完,我想以后早上抽出两个时辰在藏书阁看书,而后修炼我的内力。晚上开始修炼符咒之力,下午的时间用来实战。”

    “实战?”玄傲离挑眉。

    “是,纵然修为上去了,若是没有实战经验,也没有什么用。”一直以来,对于修炼,夜凰都是十分重视实战,她觉得实战才是锻炼一个人的最好方式。

    “想要实战,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你的任务是要先将修为提上去。”玄傲离却是拒绝了。

    夜凰皱眉:“我的觉一边修炼,一边实战,我才能进步的更快。”

    “上午若是抽出了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多少,你确定这样你的内力修炼能够提上去?”玄傲离反问,现在他已经知道夜凰修炼的那他所不熟悉的力量叫做内力。

    “这段时间我将内力梳理了一边,打好了基础,其实已经不用特意抽出时间去修炼了,上午剩下的时间已经足够。”顿了下,夜凰继续道:“这是属于我的力量,其实它无时无刻不在我体内运转着,一直都在不停的修炼着,所以我不打算花费更多的时间在它上面。”

    内力的修炼她前世已经达到了宗师级别,今生更是在娘胎里就开始修炼,那已经成为了她先天的力量,化作了身体的本能,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一直以来,由于体内的伤势,内力一直都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压制。现在她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又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进行调理,排除了以前伤势所遗留的问题,现在已经不需要她花费太多的精力去修炼,她打算把更多的心思放在符咒修炼上。

    听到夜凰的话,玄傲离沉默片刻,依旧否定了夜凰的说法:“对与你的内力情况我并不懂,你自己明白就好。你既然说无需多花时间在上面,那下午的时间便也用来修炼符咒,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你成为高级符咒师。”

    夜凰傻眼,之前不是还说中级符咒师吗,现在怎么就成了高级了?

    要知道从她所看的那些以前修炼符咒的人所记载的来看,符咒修炼是十分困难的,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只止步与中级,达到高级的寥寥无几。而他倒好,一个月的时间竟然想要她成为高级符咒师,他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吧?要知道这半个月她一边看书一边修炼,到如今,也不过是从入门达到初级而已。

    初级到高级,一个月时间,不知道当初的符咒之王是否能够做到。

    见夜凰沉默不语,玄傲离挑了挑眉:“怎么,有问题?”

    夜凰撇了撇嘴,斜眼看他:“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不要妄想一口撑成一个胖子。”

    玄傲离摇头表示他还真没听过这样的话,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一个月的时间并不是一日,所以算不得一口。”

    夜凰嘴角一抽,还一日,亏他能够说得出口。

    “你之前还说一个月的时间达到中级的,现在又变成高级了,你未免也太善变了吧!”她虽然也希望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可是对于自己究竟能够做到什么地步,她还是有个大概认知的。一个月到达中级,拼一把,或许勉强还能达到,高级……还是别做梦了。

    玄傲离垂眸看她:“我说中级时,是在半个月前。从入门达到中级,你都能答应,现在是从初级达到高级,中间也只是隔着一个等级,为何就不行了?更何况,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中午与晚上的时间都用来修炼符咒,相对于之前的预计,时间上又多了许多,我认为并没有什么问题。”

    夜凰瞪眼:“都是隔着一个等级?一个是隔着初级,一个是隔着中级,两个是同一个概念吗?你又不是不知道,越到后面,修炼提升越是困难的。”

    “恩,我是知道,所以才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相对于之前,又延长了半个月。”玄傲离点头,他也是思虑一番之后才开口的好不好。

    夜凰:“……”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难不成他还真的想要她一个月成为高级符咒师啊?真的不是她看轻自己,而是真的做不到啊。

    符咒分九品,入门符咒师能够画出最基本的一品符印,就是以前她所画过的赤红色。初级符咒师能够画出二三品符印,中级符咒师能够画出四五六级符印,高级符咒师能够画出七八九品符印,再往后,便是宗师级与圣级,他们所能够画出的符印她目前并不清楚,所看的那些记载中也并没有有关讲解。

    到现在,她虽说已经能够算的初级符咒师了,事实上只能画出二品符印,三品符印目前没有一次成功过。现在他说让她成为高级符咒师,那至少也要画出七品符印,就算是天才也做不到吧?更何况她并不是什么天才。

    看着夜凰无语的模样,玄傲离却是笑了:“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啊,还有我在呢。”

    夜凰翻白眼:“有你有什么,你又不能帮我修炼。”她连自己都不相信了,还如何能够去相信他?这般想着,夜凰心中却是忍不住暗自嘀咕。似乎,她真的会相信他啊,见鬼了。

    “为何不能?”玄傲离轻笑:“你还真当我这个导师只是能给你安排一下修炼时间而已?就算其他的做不到,为你提供一些修炼资源还是可以的?”

    闻言夜凰眸子顿时一亮。她怎么忘了资源这回事?

    一般大家族的后代修为比普通人进步快,不就是依靠于修炼资源吗?就如她当初在立阳县昊羽拍卖会上所见到的吸灵玉,佩戴在身上,吸取天地灵力,修炼时吸取灵力的速度加快,相应的修炼速度也就加快了。

    而相比与外面那些家族,她相信玄傲离手中所拥有的资源要更加丰富。别问原因,她就是知道。不然看他拿出的缠梦,还有那些点心,哪一样不是好东西?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闭关修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毕竟有谁会连吃的喝的都是那些对人的身体与修为大好的东西。她敢肯定,就算是所谓的第一家族夜家的资源也比不得玄傲离手中的一坛缠梦。

    只是,她这滴酒不能沾的体质,缠梦是万万碰不得的。至于那点心……玄傲离限制着不让她多吃。除了这两样之外,不知道玄傲离手中还有没有其他好东西。

    夜凰看着玄傲离,眼珠滴溜溜地转着,想着要从他身上搜刮些什么好。

    看着夜凰明显在打坏主意的模样,玄傲离嘴角微微抽搐:“你的东西,能给你用的,自然会给你的。”

    夜凰:“……”这人是炼了火眼金睛吗?她都还只是想想而已,他就已经看出来了,太没意思了。

    撇了撇嘴,夜凰耍无赖般开口:“你既然说相信你,那一个月后,我若是没有成为高级符咒师,责任可是在你而不在我。”

    “若是你一个月还不能达到高级符咒师的境界,这般没资质的徒弟,不要也罢。”玄傲离却是毫不留情,他的小宠,他愿意宠,可是在修为上,该严格的他也丝毫不会放松。

    夜凰瞪眼,她没资质?她怎么就没资质了!

    看着夜凰气鼓鼓的模样,玄傲离眸底划过一丝笑意:“我认为你并非是毫无资质之人,所以相信你一个月后成为高级符咒师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夜凰撇嘴,之前分明就是在嫌弃她资质不好,现在又来说这话,当真以为她信了?

    “我还是觉得下午的时间用来实战的好。”虽然觉得玄傲离说的也不错,可她还是想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她觉得她自己才更加清楚自己究竟是适合什么样的修炼方式。

    看出夜凰态度的坚定,这次玄傲离没有再直接拒绝:“在环宇学院中,你可知道实战一般都是在什么情况下进行?”

    夜凰摇头,这个她还真的不知道。原本她还打算要仔细了解一下环宇学院的情况的,可是在知道玄傲离也进来后,一切计划都被打乱。然后,她便一直呆在狱阁之中,很少出去,又怎会知晓环宇学院的实战历练方式。不过想来,应该也是如一般大家族一般,有着专门的场地吧。至少总不至于在涅凰镇时那般,她还需要专门跑到类似奇云山脉的地方去吧。

    “环宇学院的学员会通过学员之间的相互切磋在增加实战经验。一般的切磋都会有导师在同班学员之间安排。可是,”玄傲离顿了下:“目前来说,狱阁就你一个学员。狱阁之外的学员,是没人愿意与你切磋的。”

    夜凰:“……”

    为什么她突然就有了种自己被整个学院的人给孤立排挤的感觉。突然就很想知道,这狱阁在环宇学院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还有瞑老,玄傲离曾说他是这环宇学院除了院长之外的第一人,可是这点她倒是没看出来。整日不见人影,但是即便她出去的少,也知道瞑老整日里与执法队里的人掐架。整个环宇学院,哪里最热闹,哪里就绝对有瞑老的存在。对此,她只想到了为老不尊四个大字。

    “所以,你还是先老实修炼,将修为提上去再想其他的。”玄傲离抬手轻抚过唇角,动作不经意间便是蛊惑人心的魅惑:“一个月后若是完成任务,我可以带你出去玩玩。”

    进入了环宇学院,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轻易出去的,所以玄傲离现在这个条件对一般学院内的学员来说都是极具诱惑的,但是夜凰却是无动于衷。目前她的主要目的是修炼,提升修为,然后寻找她爹爹与娘亲,对于去玩,她倒是没有那份心思。

    “狱阁没有其他人,我总不能一直都只是单纯的修炼,而没有实战吧。”夜凰对于实战很是执着,她眸子转了转,看着玄傲离:“你不是我的导师吗,要不你陪我练练?”当初冷七也陪她练过,她感觉还不错。当然,冷七是特意压制了修为的,不然以冷七实际修为,直接秒杀她,还如何去练。

    玄傲离挑眉:“我是导师,不是陪练。”顿了下,他继续道:“等你达到我的要求后,自然多的是人让你去练习,这些自有我去安排,不暂时不必考虑。”

    夜凰:“……”罢了,都说到这个程度了,她还是不要再做什么无用之功了,还是老实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吧。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若是打定主意的事,真的不是轻易能够改变的,尤其是在他认为是正确的时候。

    不过……夜凰眸内一道流光划过,不由勾起了唇角。她可没忘记她刚进入狱阁时瞑老所对她说的话,他们狱阁还有一个死对头呢,若是她真的手痒了,也不是真的找不到对手。

    看着夜凰的笑容,玄傲离眸中闪现宠溺之色。他自是知道她此时定然又是想到什么坏主意,不过这些他并不打算管,只要她开心就好。当前,前提是不能耽误了她的修炼。

    他知晓夜凰的目标是寻找她的爹爹娘亲,当初在涅凰镇时,他并未细问夜钟铭关于倪缇若的事情,但是从夜钟铭的神态来看,倪缇若的处境恐怕是不妙的。

    倪缇若的修为如何,他自是清楚。而能够威胁到倪缇若的人,整个点沧大陆,恐怕还是不存在的。所以,到现在,倪缇若可能所在的地方,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他没有告诉夜凰,只是因为那个地方以夜凰现在的修为还是远远不能企及的。

    即便他对自己有着足够的自信,可是依旧不敢让她去冒那个险。所以,眼下他只能尽快将她的修为提升上来,这样即便到了那里,即便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她至少也能够有些自保的能力。

    只是这一切他目前还不能告诉她,不然以她对她爹娘的担忧,他不知道她是否还能耐下心来修炼,不知她是否会按捺不住直接就要去寻人。

    现在是午饭刚过不久,确定了近一个月的修炼安排,夜凰也没再浪费时间,立即就开始修炼符咒之法了。

    符咒之法的修炼方式与灵力修炼不同,现在夜凰还太弱,定然不能让别人发现她是符咒师的。现在这里是帝都,可不比当初的涅凰镇,若是让人发现夜凰身上有符咒修炼之法,不知还会引起怎样的动荡。

    虽然玄傲离并不将那些人放在眼里,自认若是到了那个地方他还有些担忧自己是否能够护她周全,但是在这点沧大陆,他定然不会让任何人能够伤害到她分毫的。只是,若真的让人发现了,总归是麻烦,至少会打扰到夜凰的修炼。

    还好,在狱阁中修炼没有被人发现的担忧。毕竟这狱阁中目前也就他们外加瞑老而已,一共三人。瞑老是能不出现在这两人面前就绝对不会主动出现的,所以,在这里修炼毫无压力。

    不过,以防万一,玄傲离还是在夜凰开始修炼时,在狱阁外布下了一个结界。如此,没有他的允许,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进来。

    恩,他这道结界也将瞑老给阻隔在狱阁外面了。对于瞑老无法会狱阁又能去何处,他是丝毫不在意。从这一刻开始,他与夜凰要在狱阁内闭关修炼了,整个狱阁就是他们的修炼场地,自然不能允许他人踏入。

    没错,是他与夜凰两人。想要更好的守护他的小宠,他就必须要让自己变的强大一些,再强大一些。

    两个人便进入了疯狂的修炼模式,在这期间,每日早餐玄傲离都会允许夜凰吃一块他特有的糕点,有了如此资源,夜凰对于自己在一个月后达到高级符咒师的水平也有了很大的自信,修炼起来,更是卖力。

    修炼之外,两人在生活中也是愈发的默契,感情更是日益升温。

    这边一片宁和,风家却是鸡飞狗跳。

    胥子涯此时正蹲在风家的墙头上,看着下方的风冥,一脸的黑线。

    想他胥子涯,除了在玄傲离那家伙手上吃过亏,何时如今日这般会被人给逼到墙头上呆着!明明那个人他动动指头就能捏死,可是他还偏偏就不能动,只能忍着。

    “胥子涯,想抢我女儿,没门!”一贯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风冥此时却是双手掐腰,一脸泼妇模样地瞪着墙头上的胥子涯。

    “那是我的女儿,我的!”胥子涯银发飘飘,仙姿斐然,可是此时那模样分明就是在咬牙切齿。

    “我娘子肚子里的孩子,能是你女儿?你个凑不要脸的,还说你不是惦记着我娘子的美貌,你给我滚!”

    “若不是你娘子肚子里有我女儿,你以为我会多看她一眼?你个妻控,我只想要自己女儿,对你娘子没兴趣!”

    ……

    一边走廊处,风允澈与风允念一左一右站在白念歌身边,听着那两人的争吵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整天都这样吵,而且每天吵的内容都是相同的,他们究竟有完没完啊!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风冥炸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风允澈表示很是无奈,现在这个家整天都是鸡飞狗跳的模样,他都不想呆了。

    就在上一次他去找了玄傲离之后,回来刚把他所了解的情况告诉爹爹娘亲,胥子涯就跑来了。

    玄傲离所告诉他的只是胥子涯的出现只是因为白念歌腹中的孩子,而胥子涯究竟是与白念歌腹中的孩子是什么关系他却是不清楚。可是胥子涯出现后,却是主动坦白了。

    胥子涯说,白念歌腹中的孩子是他的女儿。

    这话……毫无疑问,风冥当场就炸了,若非是打不过胥子涯,风冥当时的模样估计是恨不得将胥子涯给大卸八块。

    有了玄傲离之前的话,风允澈倒是觉得胥子涯不像是会乱说浑话的人,现在他这么说,定然是有着什么原因的。

    于是风允澈就让胥子涯将事情的始末说一下。

    风冥奈何不了胥子涯,纵然愤怒,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听着。最主要的是白念歌是要听。虽然早些年白念歌一直想要生一个女儿,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风允澈与风允念两人都这么大了,她早就歇了那份心思。

    可是现在,突然之间就又有了身孕,简直来的措不及防,连她自己都难以相信。

    有时候,她总觉得腹中这个孩子来的莫名其妙,就仿若不是她的孩子一般。她是有过孩子的人,以前无论是怀着风允澈还是怀着风允念的时候,那种骨肉相连的感觉随着孩子在腹中的成长,就愈发的明显。可是,这一次,完全没有。

    以前她还未多想,可是直到胥子涯出现。每每看到胥子涯,她腹中一直都十分安静,没有任何动静的孩子就总会变得活跃起来,似乎突然就兴奋起来了。那时,难得的,她竟是能够感觉到孩子的欢喜。

    所以,在风允澈回来跟她说,胥子涯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才来到他们府上,她是相信的。可是,若说她腹中的孩子是胥子涯的女儿,那也太不可思议了。她可不记得自己何时背叛过风冥。

    只是……或许是因为孩子现在在她腹中的原因,她竟然真的觉得胥子涯就是孩子的爹。

    所以,她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暂时压制住了暴怒中的风冥,让胥子涯与他们说清楚。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胥子涯这一说,竟是说到了十多年前的事情。

    十多年前,年仅四岁的风允澈突然闯入妖月森林,最后怀中身孕的白念歌也随之进入去救他。两人与妖月森林里的妖兽大战一场后,白念歌分娩剩下风允念,本是九死一生的,可是最后却莫名其妙的,所有人都完好无缺的回到了风府。

    而白念歌现在腹中的孩子,就是那时从妖月森林中所带回来的。

    具体来说,白念歌此时腹中的孩子,就是在玄傲离出现之前,一直与白念歌争夺身体的那个灵魂。

    后来那个灵魂被玄傲离给封印住了,时间一长,竟是与白念歌的灵魂产生了共鸣,而后机缘巧合下,竟是化作了白念歌腹中的孩子。

    而那妖月森林中跟随白念歌回来的灵魂,正是胥子涯曾经死去的女儿。一直以来,胥子涯一直都在寻找女儿魂魄的下落,可是毫无所获,心灰意冷之下,他曾一度欲要随女儿而去。后来是他师傅封印了他的记忆……直到不久前,因为一些事情,他记忆复苏,而后是玄傲离给他带了消息,告诉他,他女儿的魂魄可能是在白念歌身上,他便急寻而来。

    当看到白念歌时,他立即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气息,便已经确定,自己的女儿如今确实是转身为白念歌腹中的孩子。

    他来到风府,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想要守着自己的孩子安然出生,只是想要寻回自己的女儿。

    可是风冥一听,这还了的?这人分明就是来与他抢女儿的,还叫没有其他想法,那怎样才叫有想法?

    不愿现在白念歌腹中的孩子以前是什么人,可是她现在就是在白念歌,在他风冥的娘子的肚子里,就是他风冥的女儿。他风冥如今还不容易守得一个女儿来,断然没有让人抢去了的道理。

    于是,接下来风府便开始上演了各种骂街场景,一般都是风冥叫骂,胥子涯一脸头疼而无奈地看着他……总之,最近一段时间,风冥这个风家家主的威严算是全毁了。不过,就算是在胥子涯出现之前,风冥似乎也没多少威严的。

    虽说有些事情是慢慢就习惯了,可是对于风冥与胥子涯之间日日都会上演的战争,风允澈与风允念同时表示,他们真的是无法习惯啊。

    所以,在深思熟虑之后,两人一致决定,还是溜了吧。

    “娘亲,学院的新生选拔已经告一段落了,我们的假期时间也要到了,我与允念想着也是时候回去了。”风允澈开口,他是大哥,就算被骂也要是他受着啊。

    白念歌终于将视线从风冥与胥子涯两人身上收了回来,她看着风允澈与风允念两人:“你们两离开学院确实是许久了,尤其是你,澈儿,涅凰镇秘境开启前你就已经请假一个月了,现在算来,已经过去近半年了,你若是再不回去,恐怕就要被撵出学院了。”

    风允澈:“……”娘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了,你妹妹前些时日不是说进入学院了吗,我因为有了身孕,当时也没有去看她。你们兄弟两就赶紧去学院看顾着些,可别让人欺负了去。尤其是提防着那些男人,你妹妹长的如花似玉的,可别被人骗了去。这女儿到现在我还才只见过一次呢,可不能这么早就被人抢走。”想到夜凰,白念歌不由絮絮叨叨起来,唉,环宇学院一般人进不去,不然她就去看看夜凰了,也不知道她是否适应里面的生活……她怎么就忘了,该早些让澈儿与念儿会学院的,至少有他们看护着,她也放心啊。

    看着自己娘亲脸上变换的表情,风允澈无语至极。有闷葫芦在,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夜凰了?还别被人骗了去,他都不敢告诉娘亲,其实早就被人骗走了……

    “娘亲,我们晓得了,一定会好好照顾着小妹的,您在家也要养好身体,好给我们再生个可爱的妹妹。”纵是心中吐槽万分,风允澈脸上还是那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没有,温和清雅,美人如画。

    “娘亲,不想让妹妹被别的男人抢去了,我倒是有个主意。”风允念可不像风允澈那般,听到白念歌的话后,他眸子转了转,顿时笑了起来。

    看着风允念祸水般的脸上灿烂至极的笑容,风允澈直觉这家伙是要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了。白念歌也有同感,两个儿子,从小到大,一个懂事的让她心疼,一个让她操心的心疼。

    “说吧,你有什么主意。”白念歌随意的语气,显然没指望风允念真的能够提出什么好主意来。

    风允念笑的比花儿还要灿烂,几乎要晃花了人的眼:“我娶了妹妹,让妹妹成为我们风家的儿媳妇,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妹妹被别的男人给哄走了……哎呀,大哥,娘亲,你们打我干什么。”

    刚一脸得意的说完自己的主意,风允念便双手捂头,一脸怨怼地瞪着面前的两个‘凶手’。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打你?”敲完了头,白念歌直接伸手揪住了风允念的耳朵,要知道自从她恢复了关于妖月森林的记忆之中,也就恢复了以前的性子,温柔了许多,如现在这般揪着两个儿子耳朵的事情可是再也没有出现了,现在又这般,显然是气急。

    “唉,娘你放手,放手啊,好痛的。”风允念哀嚎,心中却是嘀咕,娘亲的手劲似乎也比以前小了许多,现在揪着他耳朵的力度就如抚摸一般。

    “痛才好,痛才让你长长记性。”白念歌冷哼:“胆子肥了,竟然连自己妹妹的主意都敢打,再不教训教训你,你还真的要逆天了呢!”

    “妹妹怎么了,又不是亲的,怎么就不能打主意了!”风允念不干了,娘亲竟然也不支持他,那么可爱漂亮的妹妹,他才不要让其他的臭男人抢去了呢。

    “你还敢说!”白念歌当真是被风允澈给气着了,直接提脚踹了风允念一脚:“再敢打你妹妹的主意,我立马去宫里为你求娶念思公主!”

    “别啊,娘亲,您真的,我的亲娘亲,你让我去那女人,简直就是要逼死您儿子啊。”风允澈哀嚎:“大哥,你别只顾着看戏,救我啊。”

    “咳咳,”风允澈轻咳两声,掩去脸上的笑意:“允澈,娘亲说的对,你怎么能打小妹的主意呢。你与娘亲认个错,娘亲自然不会去为你求娶念思公主的。”

    “这是怎么了?”在风允澈还未开始认错时,另一边听到动静的风冥与胥子涯已经过来了,见白念歌竟然拧着风允澈的耳朵,而且还不时的抬脚去踢他,顿时变了脸色。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找事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几乎是同时的,风冥与胥子涯两人都到了白念歌的身边,满脸的担忧焦急。

    看着那两人,白念歌不由的松了揪着风允念耳朵的手,默默退到一边。这段时间这两人对她的紧张程度让她也有些吃不消了。

    白念歌一松手,风冥顿时接上,将风允念一顿好揍。

    胥子涯不好意思揍人家儿子,便护着白念歌到一边,远离战场。

    看着这几人,风允澈满头黑线。当真是没法呆了,总之已经与娘亲打过招呼了,娘亲也让他快点回学院,他不如现在就走。

    想着,风允澈便抬步离开。

    被压着打的风允念一见风允澈走了,顿时寻着一个缝隙从风冥手中溜了出来:“娘亲,我与哥就先回学院了,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看着那两兄弟一前一后,都快速溜走了,白念歌却是傻眼了。她该留下一个的,两个都走了,现在受折磨的就只剩下她一个了……

    风允澈与风允念回到学院后简直是大松一口气,两人到了学院第一时间自然是要去找夜凰,自然也是没找到夜凰。

    当得知夜凰是进入了狱阁之后,两人直接去找了瞑老……然后,便是三个人守在狱阁的结界外面一脸苦逼。

    这结界不解了,他们谁都别想进去。风允澈两人看不到人,瞑老却是第一次体会到了有家不能回的感觉……于是,瞑老暴躁了,接着执法队便倒霉了。

    然后接下来一段时间,环宇学院的人发现,总爱找瞑老麻烦的执法队的人现在是见到瞑老就主动绕道走。

    除了风允澈与风允念两人,在环宇学院却还有另外两人也是十分牵挂着夜凰。一个是尹亦然,一个却是闭关刚刚出来的夜依萝。

    夜依萝出关后,当她知道夜凰竟然也来了环宇学院后,当时气的是恨不得直接杀到夜凰的面前。当初在涅凰镇她没能弄死夜凰,现在帝都是她夜依萝的地盘,她定然是要把自己在涅凰镇所受的气都找回来。

    尤其在她得知离公子如今似乎已经不在夜凰的身边了时,更是坚定了要弄死夜凰的想法。这下没人护着夜凰了,她就不行她还弄不死!

    夜凰与玄傲离在狱阁之中陷入疯狂的修炼模式之中,哪里知道外面那些人的心思?就算是知道,她恐怕也丝毫不会在意。她现在可是牟足了劲儿要在一个月内达到玄傲离的要求的。

    要说最初她还有些忐忑不知自己是否真的能够完成,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却是愈发的有信心了。

    修炼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个月的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而在还没到一个月时夜凰便已经成功的成为了高级符咒师。只是刚刚跨入那个门槛,还是十分的不稳定,又花费了几日的时间,总算是算的是一个真正的高级符咒师了。

    达到目标后,两人也没有立即就出去,而是又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将藏书阁里面的对他们有用的藏书看的差不多后才算出关。

    用夜凰的话来说,所谓出关,就是要找人实战。

    练了这么久,总要检验下成果不是。

    玄傲离收了结界,两人一同往外走去。

    刚走到狱阁大门,便看到坐在大柳树下的瞑老。看到两人出来,瞑老从地下爬起来,瞪了两人一眼,而后冷哼一声,直接略过两人往狱阁内走去。

    夜凰:“……”这是谁招他了?她并不知玄傲离在外面布下了一个结界,将人家拦在外面近两个月的事情,不然她就知道究竟是谁招他了。

    也是因为玄傲离干的,若是其他人,瞑老估计早就忍不住去找人拼命了。即便是玄傲离,他此时也忍不住给人家脸色看了。

    不过瞑老所谓的给脸色看其实根本就不曾入玄傲离的眼,他的眼里如今可谓只剩下一个夜凰了,又哪里会在意别人的脸色如何。

    夜凰与玄傲离两人在环宇学院乱逛着:“你不是说我实战的事情都交给你了吗?现在我要去哪里实战?”

    玄傲离唇角挑起一抹笑容,下巴微抬,看向某个方向:“那里不就是吗。”

    夜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抽了唇角。

    那特质的服饰,不是执法队的人又是谁?

    原来他最初打的竟然也是这样的主意,执法队啊,可不就是最好的实战对象吗?刚刚瞑老那模样,说不定就是这执法队的人招惹的,毕竟在环宇学院中与瞑老不对盘的人就只有执法队了。如此,她正好还可以帮瞑老出出气,毕竟她如今也是狱阁的人,哪能让狱阁的人白白被人欺负了去?

    夜凰唇角顿时扬起了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然后抬步往那几个执法队的人走去。

    夜凰明显是去找麻烦的,却是不曾想到,在她还未找到人家面前时,人家竟然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那几个执法队的人也是依着惯例在学院内巡查着,然后不知谁先看到了夜凰,顿时都是双眸冒火。

    这段时间他们执法队可是被瞑老给打压的厉害,瞑老他们奈何不了,难道还拿一个刚进入学院每多久的臭丫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吗?这么就这个丫头都不曾离开狱阁,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看来瞑老是很在乎这个人,将其保护的很紧啊。

    也是啊,这么久了,狱阁好不容易多了个人,瞑老又怎么会不在乎?现在他们就抓了这个夜凰,看瞑老还如何张狂!

    打着这样的主意,几个人气势汹汹的就冲到了夜凰的面前。

    夜凰挑眉看着他们,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几位这是干什么?我这好像没有犯什么错吧?”夜凰很开心,她若是主动出手,说出去总归是不太好,现在是人家来找她的麻烦,那可就怨不得她了,她也只是自卫而已啊。

    “哼,你毁我学院圣地灵境,又如何无罪?别以为有瞑老护着你我们执法队就拿你没办法!毁灵境之罪,别说是瞑老,就算是院长在也救不了你。”为首的一人满脸冷嘲地看着夜凰,目光落在夜凰绝艳的脸上,眸底涌现丝丝淫邪之色。

    玄傲离眼一眯,衣袖下的手指微动,却是被夜凰一把按住。

    玄傲离垂眸看向夜凰,夜凰并未看他,依旧是笑眯眯地看着那些执法队的人。

    眸色微深,玄傲离终究是什么都没做。现在是她要提升实战经验的时候,他在一边看着就好,又怎能抢了她的目标。

    “他们救不了我,那我自己救自己如何?”脸上笑着,夜凰心中却是在骂天。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还记得灵境的事情啊。其实,毁了人家的灵境,她心中确实还存在着那么一丢丢的愧疚的。虽然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她身边的这个人,可是与是她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罪她认了。但是认了罪并不代表就会认罚。

    “好大的口气!”为首的人冷哼:“你身上连丝毫的灵力都没有,我倒是要看看狱阁中究竟又出了怎样的废物!”

    在双方‘交流’的这短暂时间里,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风允澈与风允念两人自然是闻讯第一时间赶来。另外尹亦然与夜依萝自然也不会错过机会。

    风允澈与风允念见夜凰似乎要被欺负,自然是欲要立即上前,可是当风允澈的视线扫过夜凰身边的男人身上时,不由顿住了步伐。不仅是他自己停下来,还把风允念也拉住了。

    “哥,你干什么,那帮兔崽子在欺负妹妹!”风允念不满地瞪着自家哥哥,若非是他哥,他早就将人甩开去揍那几个竟然胆敢欺负他妹妹的兔崽子了。

    “先看看,小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的,说不定最后是谁欺负谁呢。”风允念丝毫不放松地紧拽着风允念,眼睛却是看着夜凰身边的男人。

    那个俊美的不似人间所有的男人,那张脸他确认自己并未曾见过,可是那周身的气度,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而且,他还是那般亲密地站在夜凰的身边。

    是那个闷葫芦无疑。只是,让他震惊的是,闷葫芦竟然会将遮掩容颜的轻雾给撤去了,要知道他与闷葫芦认识了这么久都不曾看到过对方的容颜。

    别说,这张脸还真的是遮掩起来的好,连他看了都忍不住要嫉妒了。他觉得自己的弟弟已经是这世间最为好看的男人了,可是现在看到那张脸……算了吧,还是不要比了吧。他算是知道了,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人,哪里有人会完美到如此程度?

    曾经还有人说离公子从来不肯在世人面前露出他那张脸,说不定就是离公子长的太丑了,所以不敢露出那张脸来。曾经他也曾这样恶意的揣测过,但是现在……他只觉这脸打的可真不是一般的疼。

    风允念听到自家哥哥的话,想到夜凰素来的彪悍,便也不再立即要上前揍人了。不过,很快的他便发现自家哥哥的眼神有些不对,那视线似乎并不是在看着妹妹啊。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动手动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顺着风允澈的视线看过去,风允念这才注意到夜凰身边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让他都忍不住要嫉妒的男人。

    风允澈看看自家哥哥,再看看那个男人,而后再看看自家哥哥,不由紧紧地拧起了眉头。

    哥哥现在看着那个男人根本就是目不转睛,那脸上的神情变化多端,丰富极了,让他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

    “哥,这么多年那么多出色的女子你都不喜欢,该不会是……”风允念顿了话语,他觉得这里人太多,若是直接说出来,哥哥定然会不好意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提醒:“爹爹与娘亲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他可是知道,爹爹与娘亲可是对哥哥寄予了很大的希望的,绝对不会允许哥哥喜欢一个男人。

    还有一点他没说的是,若是别的男人也就罢了,现在他家哥哥所看的男人明显就不是好招惹的。他怕自家哥哥到最后无事惹得一身腥。

    风允澈是看着玄傲离与夜凰两人,对风允念的话并未注意,所以并没有接他的话。见那边夜凰与执法队的人已经开始交手了,风允澈抬步往玄傲离走去。

    见自家哥哥如此不听劝,不仅没从那个男人身上收回目光,反而还变本加厉的朝那个男人走去,风允念顿时苦了脸色。

    他可是知道,自家哥哥别看平时看着温温和和,很好说的的模样,可绝对是认死理的。他认定的事情,那是任谁也改变不了的。

    若是哥哥真的认准了这个男人,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风允念一脸苦恼地跟在风允念的身后,甚至连夜凰都忘记了。他要看紧自家哥哥,若是真的怎么着,至少他还能及时补救……再怎么不济,把自家哥哥打晕扛回家他还是做得到的。扛回家后扔给家里那两位就没有他什么事了,恩,就这么干!

    不知道自家弟弟此时脑海中各种的脑部情节,风允澈走到玄傲离的面前,目光一直不曾从玄傲离脸上移开,心中愈发的感叹,真的越是靠的近了,这张脸更是显得完美的无一丝的瑕疵。

    不由再次感叹,这世间怎么就会有这样的人呢,老天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太偏爱与他了吧……

    风允澈的视线可谓是十分的强烈,连周围其他人有许多都注意到他那‘非比寻常’的目光了,可是就是玄傲离本人愣是没有看他一眼。

    玄傲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夜凰的身上了。

    风允澈在他身边站着,终于将目光从他脸上收回来看向战斗中的夜凰:“我还以为你会出手呢。”他确实没想到玄傲离竟然会让夜凰自己动手,而玄傲离却是站在一边看着。以以前他所见的玄傲离对夜凰的紧张程度,他觉得玄傲离该是恨不得将夜凰给藏的紧紧的,不让任何人看到,更不会让夜凰面对任何危险的事情才对啊。

    玄傲离依旧没看他,却是接了他的话:“她终是要成长的。”

    风允澈眨了眨眼,原本他开口没指望能得到玄傲离的回应的。毕竟除了对夜凰这家伙是不吝言辞的,对其他人他可是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费劲,更枉论与别人说话了。尤其是在有夜凰的地方,他更是会将所有人都给屏蔽在外,只看得到夜凰一个人的存在。

    就算是他,与玄傲离也算是认识了许多年了,也就是勉强在对方心情好的时候能说得上话,一般大多时候都是他在说,对方在听着,偶尔或许会给些许回应。

    可是现在,在他根本不指望对方会有什么反应时,玄傲离却是开了尊口与他说话了。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反而有些毛骨悚然。

    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略微拉开与他的距离。风允澈只看着似乎是在单方面虐打执法队的人的夜凰,决定也忽视这个人的存在,坚决不再说话。

    风允澈已经意识到了来自玄傲离身上的某种不怀好意,可是既然都已经让他意识到了,玄傲离又怎么会放过他?

    “明天开始,来狱阁,给小宠陪练。”玄傲离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原本他是想着有执法队的人给夜凰练手应该够了,可是他实在是太高估了环宇学院的执法队的能力了,现在夜凰一个人对打对方一群人,到目前为止,也仅仅只是用了内力而已,竟已经将对方打的无招架之力。

    如此,他只能另寻他路了。正好,风允澈自动送上门来了。风允澈的修为他是知道,现在让夜凰用上符咒之力,两人对打,正好。

    听到玄傲离的话,风允澈顿时一个激灵。

    “最近导师给了我个任务,我需要离开学院一段时间,所以你还是找别人吧。”风允澈急忙开口,若是没有眼前这个人的存在,他是不介意陪着夜凰练练手的,可是若是有这个人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打死他他也不要接这个差事。

    陪练中难免会存在一些误伤,他能想象到自己若是真的伤到了夜凰会是怎样一个下场。有时候,这个人可是不讲理的紧,所以这个差事他绝对绝对不能接。

    听到风允澈的拒绝,玄傲离终于将视线从夜凰身上转向了风允澈,他微眯着眸子:“你再说一遍。”

    风允澈搓了搓手臂,毫没出息的躲到一脸懵逼的风允念身后:“允念,导师不是有事让我们现在快点过去吗,小妹这里没事,我们快点走吧。”

    说着风允澈就要拉着风允念离开,他其实是更想自己一个人先开溜,可是……他不敢。现在感觉只有抓着自家弟弟才有些底气拒绝那个人。

    玄傲离没有在看风允澈,只是垂眸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声音微带凉意:“碧落刚刚升级,好久都没有活动筋骨了。你们也好久不曾见过了吧,我觉得它对你甚是想念啊。”

    这声音好听的简直宛若是天籁之音,可是风允澈此时只觉的是魔音灌耳,将要迈出的脚步是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碧落那个恶魔,他可是一点都不想念!

    打死他也不能接的差事,现在不是还没打死吗,所以……还是接了吧。

    看着自家哥哥一脸如丧考妣的模样,风允念一脸纳闷,他现在被这两人的对话已经给弄蒙了。

    听刚刚的对话,自家哥哥似乎是早就认识这个男人的。原本是自家哥哥主动凑上前的,可是现在……他怎么有种看到小白兔遇到了大灰狼的感觉?恩,他家哥哥是小白兔,那个男人是大灰狼。

    主动凑到人家面前,现在又一副明明想要远离,却又不敢走开的模样。他真是弄不懂自家哥哥了。难道他刚刚的猜测是错的,自家哥哥并非是看上了这个男人?

    在风允澈还在胡思乱想时,那边夜凰已经结束了战斗回到了玄傲离的身边。

    “太没意思了,一点成绩感都没有。”夜凰撇嘴,明显的不满意。原本还以为可以痛快淋漓的干一架呢,哪知道对方渣成了这样,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进入执法队的。她不由怀疑其执法队的整体质量了,若是都像这些人一般,也难道狱阁中瞑老一个人就能对抗整个执法队了。

    对着玄傲离一通抱怨之后,夜凰才笑嘻嘻的对风允澈打招呼,至于风允念……算了吧,她现在已经怕了风允念粘人的功夫。

    对于夜凰的抱怨,玄傲离回应是一脸宠溺的笑容,他习惯性抬手揉了揉她因为战斗略显凌乱的发丝:“恩,我又新给你找了对手了,不要他们的。”妥妥的嫌弃了执法队的人,连给夜凰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了。

    夜凰眨了眨眼,仰头看他:“新对手?”

    玄傲离对风允澈扬了扬下巴:“那里。”

    夜凰看过去,顿时亮了眸子:“大哥,你给我陪练?”风允念再次被她给自动忽略了。

    风允澈心中哀嚎,脸上却是笑容款款:“是的,我最近无事,就陪你练练手,看下你最近修炼的成果。”

    夜凰一抬下巴,脸上满是小骄傲:“定然是不会让大哥骄傲的。”她现在对自己的修为可是很自信的。“

    风允澈轻笑,看着夜凰脸上生动的表情,心底的那些小不乐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是大哥,陪小妹练功,岂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他还有什么不乐意的。至于旁边那个人,他忽视便是,那个人不讲理,小妹是讲理的就行。

    瞥了周围对他们指指点点的一群人一眼,玄傲离对夜凰温声开口:“如此我们就回去吧,阿澈明天就会来狱阁陪你联系。”

    “恩。”夜凰点头,现在已经习惯了玄傲离的安排,她满脸笑容地对风允澈挥了挥手:“那大哥我们明天见了。”

    风允澈一手司命地拉着风允念,一边对夜凰笑着点头:“明天见。”

    夜凰跟着玄傲离离开,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时,风允澈才放开风允澈。

    “哥,你刚刚为什么又拉着我,那个男人是谁,你刚刚没看到他对小妹动手动脚的吗?”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生无可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风允念再次不满地瞪着自家哥哥,刚刚看着那个男人摸着夜凰的头发时他就想要发飙了,妹妹的头发他都还没有碰过呢。

    可是,刚刚风允澈死死拉着他,而且还以眼神制止他开口。若非是十分相信自家哥哥,他刚刚就绝不会轻易放那个男人离开。

    现在那个男人带着夜凰走了,他终于忍不住质问其自家哥哥了。

    自家哥哥今日的所言所行,都让他十分的不解。他们是兄弟,要知道以前他总是第一个能明白哥哥的意思的,现在这种情况让他觉得很挫败,心中有些抓狂。

    风允澈瞥了一眼那些被夜凰给教训的躺在地上起不来的执法队的人一眼,再看看周围围成一圈明显看戏的人,脸色微黑,拉着还等着找他要答案的风允念离开。

    “回去我再跟你说。”想到上次风允念被玄傲离给一袖子扫的飞了出去,他就忍不住一阵头疼。虽然当时看着心中觉得挺爽的,可是这毕竟是他弟弟,他可不想这个时而缺一根筋的弟弟真的惹恼了那个闷葫芦,毕竟对这个弟弟他心中还是宝贝的紧的。

    看来回去要好好与他说清楚了,闷葫芦可不是谁都能挑衅的人。

    不过,想到上次风允念在明知道那个人就是离公子的情况下,还‘凛然不惧’的与其对抗,他就觉得头更疼了。现在,他真的庆幸刚刚风允念在并没有认出那人是玄傲离的情况下能听了他这个哥哥的话没有冲动。

    不知道风允澈头疼的事情,听到他说回去与自己说,风允澈便老实了下来,老老实实的跟着风允澈回到了他们在环宇学院的宿舍。他们兄弟两是住在一起的。

    他们走了,过了一会执法队的人也被人抬了回去,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可是还有两人心中却是早已掀起滔天骇浪。

    这两人自然是夜依萝与尹亦然。

    夜依萝想着夜凰总算是出关了,等她找到机会了,一定要将人弄死。可是她刚刚看到了什么?那个废物,那个傻子,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打倒了执法队的那么多人。有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执法队可不是谁都能进的,修为这一条上就卡的很好,能进入里面的人修为自然是不弱的,这也是学院里的人平时都不敢轻易得罪执法队的原因。可是现在,夜凰竟然轻易的就打败了执法队的人,不是一个,而是一队。

    夜依萝自问,若是她对上那些人,她顶多能够应付两个人,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夜凰怎么变得如此强大了?强大的让她都忍不住有些心生畏惧了。

    还有刚刚夜凰身边的那个男人……想到那个人男人不似人间所有的容颜以及通身不凡的气度。夜依萝不由一阵牙痒,心中涌现嫉妒。

    夜凰不过一个边缘小镇出来的黄毛丫头罢了,甚至曾经还是一个傻子,一个废物,凭什么这样一个人现在能够变得如此强大,甚至还超过了她。更让她恨的是,当初在涅凰镇的时候,离公子从不多看她一眼,却是对夜凰爱护有加。而现在离公子不在这里,夜凰身边却又出现了一个气度看起来竟是丝毫不输于离公子的男人。

    她夜凰凭什么!她苦苦哀求都得不到的,她夜凰为何就能够轻易拥有,她不甘!

    只是,现在的夜凰似乎已经不是她能够对付的了。

    眸内满是阴狠之色,夜依萝恶毒地勾起了唇角。她不行,还有别人啊,这里是环宇学院,多的是有人能够收拾了夜凰。若是夜凰能够一直安安分分地呆在涅凰镇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就罢了,既然现在她自己找死的跑到帝都来,她就让其有来无回!

    夜依萝怀着满腔怨恨离开,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人群中的尹亦然。

    尹亦然此时一颗心同样是五味杂陈。他感觉得到,现在夜凰的修为已经远远地甩开了他,以前他还自负他能够有一挣的资本,可是现在……想着不由苦涩一笑,现在他连走到她面前的勇气都没了。

    若是当初,他不曾退婚,那现在又会是怎样的光景?以她对夜钟铭的听话程度,定然不会反对夜钟铭为她定下的婚事吧,更何况,那时候她一直都是痴缠于他的。

    那时候啊,过去了许久许久了,现在回想起来,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好似经历了前世今生那么的漫长。

    想着,只觉心中的苦涩更浓。

    夜凰就像是那毛毛虫所蜕变而成的蝴蝶。现在她蜕变成功,是那最为美丽耀眼的蝴蝶,可是,又有谁知道她在作为毛毛虫时世人对她的排挤厌恶?而他,就是那厌恶她的人中的一员。

    既然无法接受她曾经的丑陋,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望她的美丽能为自己绽放?若说上次在食堂时他还抱着那么一丝的奢望,那么现在,有的便只是自惭形秽了。

    眸内黯然,尹亦然落寞的转身离开。他知道,他们早已是两个世界中的人了……是他自己弄丢了他,如今的苦果只能他自己吞下,这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夜凰可不知自己教训了执法队的人一顿会引起那么多人心中的弯弯绕绕,她与玄傲离回到狱阁后,想了想,便跑去找瞑老。

    “瞑老,别生气了,我帮你教训了执法队的那群人了。”夜凰笑眯眯地看着搬着一个小板凳有气无力地坐在藏书阁后面果园中的瞑老,心中却是忍不住吐槽,就瞑老现在这模样,任谁无法想到他会是环宇学院中除了院长之外的第一人吧。

    若是让外面视环宇学院为神圣之地的人看到了,恐怕都要开始犹豫要不要进入环宇学院了。

    瞑老耷拉着眼皮,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听了夜凰的话也不想理她。把他给关到狱阁外面近两个月的罪魁祸首还好意思叫他别生气了,他真想……好吧,看到夜凰旁边那个不舍得把视线分到别处的男人,他是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不想理会这两人,装死。

    夜凰见瞑老不理自己,不由眨了眨眼,一脸的纳闷,以前见到的瞑老就像个小孩子似的,活蹦乱跳的,今天这究竟是怎么了?竟然连听到她教训了执法队的人都一点反应都没有,太不正常了吧。

    视线扫过果园一圈,现在里面已经是硕果累累,夜凰更纳闷了。要知道瞑老以前可是最为宝贝这片果然,现在竟然看到这片果园都没有心情好一些,实在是太奇怪了。

    夜凰扯了扯玄傲离的衣袖,小声道:“他这是怎么了?”

    玄傲离终于舍得撇了瞑老一眼了,十分看不惯他那装可怜的模样,当下便拉着夜凰离开:“习惯性犯病,别理他,过两天他自己就好了。”

    真的是这样吗?夜凰疑惑地回头看了瞑老一眼,也是看出了瞑老此时是不想理会他们的,便跟着玄傲离离开了。

    “现在干嘛?”回到自己的院子中,夜凰一脸无聊地看着玄傲离。

    最近一段时间都是疯狂修炼,将自己的时间安排的紧紧的,现在突然放松下来,倒是觉得无事可干了,分外无聊。

    “你想干什么?”玄傲离笑看着夜凰,心中却是想着之前一直拖着的事情也是时候该去做了,只是好不想离开小宠啊,真想把她时刻呆在身边。可是他知道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不能不顾她的意愿就带她走,更何况,那个地方,她现在还不适合去。

    夜凰偏头想了想:“要不你陪我练练吧,把你的修为压到跟我差不多。”以前她还是个渣渣时,觉得玄傲离的修为深不可测,现在自己的修为好歹也算的上够看了,可是看他,依旧是那般的深不可测。她也好奇地问过他修为究竟是达到了什么等级,他却只是笑着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当时夜凰都懵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特么的就是已经超出了他所认知的等级范围了吧。她都忍不住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人了,这世间哪有如此逆天的妖孽!不过这妖孽被她给收了,感觉还不错……

    夜凰想她这辈子恐怕都不要指望能够打过他了,不过打不过切磋切磋也还是可以的。

    可是,玄傲离却是摇了摇头。

    “你等级实在太低,我压不到如此地步,会伤了你的。”

    夜凰:“……”

    请给她一面墙,她要撞一撞,冷静一会儿。

    这下夜凰的表情与瞑老也有的一拼了,同样的生无可恋。太打击人了。

    她知道就算是压低修为也是有限制的,正常修为可以最低压到本身修为的三分之一。三分之一,玄傲离竟然是压不到。这也就是说她现在的修为连玄傲离的三分之一都不如了……夜凰现在十分庆幸自己脸皮够厚,不然她还真要没脸呆在他身边了。

    想要缩短与他之间的差距,单凭修为这块……她还是不想了吧,因为那根本就是一种奢望。

    还好还好,他没有嫌弃她。

    这般想着,夜凰忍不住泪流满面,她自认自己原本也是心比天高的,现在怎地就沦落到如此地步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现夜之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夜凰倍受打击的模样,玄傲离轻笑一声:“当初说过,你若是成为高级符咒师了,我带你出去走走的,现在要不要出去?”

    听说要出去,夜凰立即抛掉了心中的那些小纠结,欢喜点头。她不在意玩不玩,而是在意与谁一起玩。

    她扯着玄傲离的衣袖:“那我们去哪里玩啊?”

    玄傲离垂眸看她满心欢喜的小模样,也跟着弯了唇角:“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夜凰想了想,摇头,她对帝都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在帝都有什么地方可以玩。

    “想不想回涅凰镇?”玄傲离询问。

    夜凰一愣,仰头看他。涅凰镇,他要带她回涅凰镇吗?

    想不想,自然是极想的,可是涅凰镇到帝都之间的距离,他们若是要来去,不知道要花费多久的时间。她想等着自己再强大一些了,然后回去看看,顺带询问爷爷与团子关于娘亲的身世,娘亲是来自于什么地方,她要去那个地方去寻找娘亲。

    可是,若是现在能够回去一次,她自然也是极想的。

    从夜凰的神色中看出了答案,玄傲离伸手揽住她的腰:“小宠,你想的说出来便是,在我面前无需有任何的犹豫。”

    夜凰靠在他的身边,看着天际的流云:“我想回去的,可是……”

    “既然想我们便回去,没有可是。”玄傲离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不过是从帝都到涅凰镇的距离,哪里需要你思量如此之多,你想去,我们随时便可以去。”

    在夜凰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玄傲离这话是何意时,玄傲离突然将她的头按进怀里:“闭上眼睛。”

    夜凰下意识的照着做了,不知为何,只觉得脑袋有些眩晕。

    “还好吗?”玄傲离大手覆在她的后脑上,声音清韵好听,含着丝丝担忧。

    夜凰摇晃着脑袋,好一会儿才甩去那眩晕感:“我刚刚怎么……咦,这里是哪里?”

    夜凰看向四周,他们明显已经不在狱阁之中了。

    眼前是一道天堑般的沟壑,夜凰下意识的抬头,便看到了那悬于半空的城池。夜家就在那城池之中。

    夜凰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玄傲离:“我们已经回到了涅凰镇了?”

    “恩。”玄傲离轻应,目光紧紧地盯着夜凰:“真的没事吗?”这么远的距离,他担心她受不了。

    “没事,”夜凰对他安抚一笑:“只是刚刚觉得脑袋有些晕,现在已经好了。”

    听到夜凰这么说,玄傲离心底不由暗松了一口气。每个人体质不同,以前带着夜凰空间跳跃时她并未表现出什么不适,可是这次距离实在是有些远,他其实也不敢肯定她能否承受。现在看来,她的空间感还不错。

    “你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回来的啊。”夜凰扯着玄傲离的衣袖,她现在尤其喜欢这个动作。

    见夜凰看着自己的眼中几乎要冒小星星了,玄傲离只觉一颗心几乎要飞扬起来:“空间跳跃,一般情况下,你想去某个地方,无论距离多远,我都能瞬息到达。”不一般的情况下就如上次在立阳县中他为了救她自己重伤,那时候他不敢用空间跳跃,不然一不小心就会遗失在空间之中。也正是如此,当时他并没有强撑着直接将她送到帝都去。

    夜凰眨眼:“空间跳跃与瞬移不一样吗?”她还记得当初在风号镇时冷七带着她瞬移时很是吃力,只不过是短短的距离,冷七便几乎是耗尽了所有的灵力。可是现在,从帝都到涅凰镇,如此远的距离,玄傲离如此轻易的就将她带回来了,而且玄傲离看起来毫无压力。

    “自是不一样的。”玄傲离牵起夜凰的手:“这些东西是你目前还难以接触的,日后有机会我再与你细说,现在我们先回去吧。”

    “好。”夜凰点头,她也想快点回府去看看爷爷与团子,他们若是见到她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吧。

    仰头看着半空中的城堡,夜凰偏头看着玄傲离:“你放开我,我自己上去试试。”她现在的修为应该可以在半空行走了,只是还不曾尝试过。

    玄傲离依言松开了她的手,虽然下面是万丈深渊,但是只要她想做的,去做便是,只要他在她身边,就绝对不会让她有任何的损伤。

    依靠内力虽然也可以一定时间里飞跃于空,但是御空而行还是不行的,所以夜凰使用的是符咒之力。

    她现在是高级符咒师了,对符咒之力的运用已经算得上是熟练了。符咒可随她的心意转化为各种力量,若想御空而行,将符咒之力转化为风之力附于自己双脚之上便好,可是看着半空的城堡,她却不想这么做。

    眸子转了转,夜凰突然抬步,脚踏虚空,一步步拾阶而上,可是她脚下所踏分明是一片虚无。

    玄傲离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她的身后。

    两个人明明是脚踏虚空,模样却是闲庭散步一般,单单是看他们行走的姿势,就如脚下有实质性的阶梯一般,可是,并没有。

    夜凰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偶尔她会忍不住趔趄一下,每当这时,玄傲离就会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只是当他还未触碰到夜凰时,夜凰又已经站的稳稳的继续前进了,玄傲离也跟着继续往前走,唇角的笑容,脸上的宠溺总会随之加深几分。

    随着靠近那城堡,夜凰趔趄的次数越来越少,走的越来越稳,到与那天空之城的平台持平时,夜凰跨步稳稳的踩了上去。

    玄傲离与她同时落脚在地面上。

    两人刚刚站稳,便有人到了他们面前。

    “你们是何人,来我们夜之城所谓何事?”

    夜凰眨眼,有些疑惑地扭头去看玄傲离,他们没走错地方吧,这里怎么成为夜之城了?玄傲离回望着她,眸中透露着他也不清楚的信息。

    “你又是何人?”夜凰觉得还是直接问这人的好。

    “我是夜之城的守卫,没有城主的允许,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那守卫目光沉静,似乎不知道能够跨越这天堑达到这里的人至少都是寂灭境的修者。夜凰观看他修为,也不过化尘而已。

    “哦,那你们城主又是何人?”夜凰心中有了一个隐隐的猜测,唇角笑容不由加深了几分。

    “城主名讳又岂是我等能够提及的。”

    听着这一板一眼的回答,夜凰顿时一噎,她觉得现在她若是直接说出他们城主的名字,他会不会觉得这对他们城主是一种亵渎,会不会就要对她动手了?

    眸子转了转,夜凰视线瞥向远处十分显然的灵塔:“是这样的,我本就是这里的人,前段时间因为有事离家一段时间,这才回来,你先让我回家好不好。”

    那守卫怀疑地看了夜凰一眼,又看看玄傲离:“咱们夜之城的人都有相应的便好,你说你的家在夜之城,那说说你们的编号是什么。”

    夜凰:“……”她知道什么鬼编号。

    见夜凰说不起来,那守卫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老实交代,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来我夜之城又有何企图!”

    夜凰无奈:“我真的只是回家而已啊!”嘿,眼看都到了家门了,现在却不让她继续前进了!没有觉得气恼,只是有些哭笑不得,她已经能够猜到这是谁的手笔了。

    守卫牢牢拦在两人面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你们不说清楚身份意图,我是不会让你们进城的。”

    “那我说清楚了你就让我们进?”夜凰眨眼。

    玄傲离在一边觉得夜凰似乎心情不错,只是默默当一个背景板不说话。

    “即便说清楚了,也要看以你们的身份目的是否能够进城,我们夜之城拒绝鸡鸣狗盗之徒,非善之辈。”

    “嘿!”夜凰乐了,“我若是非善之辈,我还会告诉你们吗?”

    “不告诉就不许进。”

    夜凰:“……”这谈话没法继续下去了。

    她抬手一指那灵塔:“那里就是我的家,你让我进去。”

    看着夜凰所指的方向,那守卫更加不相信夜凰所说的回家的言论了:“那是灵塔,在城主家中,你竟然也敢说是你的家。别闹了,赶紧哪来的回哪去吧。”

    夜凰瞪眼,她依旧指着那灵塔:“我说你这人真是,让我从哪来的回哪去,可我明明就是从那里来的,你又不让我回去,你这究竟要闹哪样?”

    守卫懵逼:“这位小姐,应该是你究竟是要闹哪样吧?”

    夜凰眸子转了转,回头扯着玄傲离的衣袖,她最近尤爱这个动作:“玄傲离,他欺负我。”声音里是满满的委屈。

    知晓夜凰根本就是在与这守卫闹着玩,现在不过是在装委屈而已,玄傲离眸中盛满了笑意,口中话语却是一片冰冷:“那我便杀了他。”

    说着玄傲离便抬起了手掌,风声凛冽,玄傲离周身绫绕着骇人的杀意。

    那守卫呆了,尤其是感受到玄傲离身上的杀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真是小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纵然被玄傲离身上的杀意给吓到了,那守卫却依旧是丝毫不退让,苍白着脸色看着夜凰两人:“夜之城禁止斗殴!”

    夜凰:“……”能不能别逗,刚刚玄傲离的姿态明明就是要杀他啊,他竟然只用斗殴两字来形容。究竟是心太大还是人太傻?

    不过,看他此时那苍白的脸色以及僵直的身体,分明是害怕的,却是硬撑着。

    依旧扯着玄傲离的衣袖,夜凰笑着开口:“好了,别吓人家了,我们快点回去才是。”几个月时间,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夜之城,听着感觉倒是不错。

    夜凰开口了,玄傲离顿时收了身上的杀意,瞬间从嗜血阎罗变成了温雅仙人,俊美无涛的脸上有的只是对他身边女子的宠溺。

    守卫目瞪口呆,这人是在变脸吗?当真是变的他都有些措手不及了,刚刚那吓人的模样似乎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怎么回去。”玄傲离垂眸笑看着夜凰,这个守卫明显是不想放他们进去的,夜凰恐怕也不会强闯。当然,他也可以带着她直接回到夜府,不过他想夜凰是不想他那样做的,她此时分明是起了兴致的。

    夜凰唇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自然是让人接。”说着,夜凰又看向那守卫:“若是我让我家人来接我,你总让我进去了吧?”

    “不行。”那守卫却是一口否决:“你们不曾来过夜之城,若想进入,首先必须要有城主的首肯。”

    夜凰:“……”若说之前她还是猜测,现在她已经敢肯定,这般的规定绝对就是她那个时不时会抽风的爷爷定下的。

    深吸一口气,夜凰也不再看那守卫,只是对着灵塔所在的方向:“臭老头,你这什么破规定,再让我进去,我可要走了!”

    一瞬间整个夜之城都回荡着夜凰那气势磅礴的声音,城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朝声音响起的方向看过去。

    守卫目瞪口呆的看着看着夜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也吓了他一大跳。他觉得这两个人真的太奇怪了……

    不过,听着夜凰的话,守卫有些疑惑了,难不成这两人真的在夜之人有家人,不然她这话又是对谁说的?

    “你也别叫了,你且说你家人是谁,我去为你们寻来,若为真,让你们家人禀报城主,城主自会让你们进来的。”他觉得这两人不像是来惹事的。刚刚那个好看的过分的男人泄露出来的气势他也感受到了,若是来闹事的,只怕早就强闯了,可是他们却始终好声的在这与他说话。这般想着,守卫的脸色不由微微缓和了些许。

    “我的家人?我只是怕我说了你不信啊。”夜凰无奈,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根本就是一根筋,她若是敢说他们的城主可能就是自己的爷爷,这人恐怕又要认为她是在胡说八道了。

    守卫皱眉:“你不说,又怎知我会不信。”他自有自己的判断。

    夜凰没有立即告诉他,见自己一声吼后,那边依旧没有丝毫的动静,不由皱了皱眉,忍不住又来了一嗓子:“算了,我还是先去找娘亲他们了,只是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来了。”夜凰话刚落,玄傲离便开口。

    闻言夜凰立即笑了,她眉眼弯弯地转向那守卫:“我的家人叫夜钟铭与团子,我叫夜凰,你可信?”

    守卫愣住了,而后却是对夜凰猛地行礼:“见过小姐!”

    这下轮到夜凰愣住了:“你就这样相信我的话?”

    行过礼后那守卫又恢复到之前的模样:“无论真假,先行礼总不会错。若是真,有小姐刚刚两嗓子,城主定然会前来接小姐的,若是假,我也自然不会让小姐踏入夜之城半步的。”

    夜凰:“……”嘿,她之前还想着他一根筋呢,现在脑袋倒是转的灵活了。这说法,竟是叫她无言以对了。

    见夜凰此时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守卫,想到刚刚夜凰笑颜如花的模样,玄傲离却是瞬间不乐意了。他伸手将夜凰拉到自己另一边,自己隔在两人中间,在夜凰纳闷开口之前,向灵塔所在的方向微抬了下巴:“你看。”

    见他如此,夜凰顿时忘了追究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依照他所指示的看去。只见两个黑点一前一后正快速往他们方向赶来。

    即便相隔甚远,她也看清了,那两人是夜钟铭与团子。

    “看来爷爷与团子这几个月修为也增进不少呢。”夜凰笑眯眯的,他们现在的速度可比她以前所见的强上不少。

    夜凰只看着夜钟铭与团子的方向,却没注意到玄傲离在听到她这话时微皱了下眉头。团子与夜钟铭的修为都不低,至少是达到了能够轻松使用瞬移的水平,按理说在听到夜凰的声音,依照那两人对她的在乎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迫不及待的第一时间使用瞬移赶过来才是。可是他们没有,而是采用了这种虽快,却远远不及瞬移的方法。

    看着那两道已经到了眼前的身影,玄傲离眸子沉了沉。一直以来他似乎忽视了一件事,无论是夜钟铭还是团子,都是来自于那个地方。可是,想从那里来到点苍大陆,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至少以他所知的倪缇若的修为就是远远不够的,至于夜钟铭与团子,那时他虽然不知晓这两人,但想来也不过是与倪缇若一般吧,甚至是不如。

    如此,他们当时究竟是如何从那里来到点苍大陆的?又为何而来。他分明记得,当初倪缇若在离开宗门后又在外自创了个宗派,他曾去看过一次,很是不错,可是很快倪缇若便失踪了……

    那些久远的记忆涌上心头,玄傲离不由拧起了眉头。若是在以前,他绝对不会管这些事情,即便是注意到也难。即便倪缇若算是他曾经所熟识的人之一。

    可是现在不同,现在无论是倪缇若还是夜钟铭他们,都是他的小宠十分在意的人,是他的小宠的亲人。他可以不在乎他们,但是他不能不在乎他的小宠。

    或许,他应该去查一查当年的事情了。也许倪缇若如今的失踪就与当年她在那里突然失踪一般,为了小宠,他也要去寻一寻。

    万般思绪按压在波澜不惊的瞳眸之下,微抿了唇角,玄傲离目光淡然地看着已经到了面前的夜钟铭与团子,静静立在夜凰的身边,好似无声的宣告,又似某种守护。

    而那守卫见到城主真的来了,顿时懵逼了。虽然之前他是唤了夜凰为小姐,说实话,他打心底是不相信的,可是现在……事实就在眼前,好像由不得她不相信了。现在他之庆幸,刚刚他并未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应该没有得罪这位小姐吧。

    “怎么,终于舍得出来了,我正说要走呢。”满眼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满是小傲娇。夜凰斜看着夜钟铭与团子,身体却是往后直接靠在了玄傲离的身上。

    玄傲离眼中的波澜不惊顿时化作了满眸笑意,甚至连脸上都有了止不住的笑意。他知道,夜凰这般,是一种宣告,是在向她的亲人宣告他的存在。

    听到夜凰的话,夜钟铭原本下意识的就要皱眉呵斥的,可是在注意到夜凰的动作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失去了反应一般僵在了那里。

    还是团子满脸欢喜的走到夜凰的身边:“小姐,听到你的声音时我与老爷过于激动忘了反应,好一会儿才想起这边有人拦着,想着你可能是被拦下了,这才匆忙赶来的。”

    夜凰单手抱住玄傲离的手臂,整个人就如攀附在玄傲离身上一般,听到团子这话,脸上故作不开心的模样也绷不住了,她笑着开口:“就知道还是团子最想我,不想某人……”说着某人时,夜凰故意瞪了夜钟铭一眼。

    “臭丫头你……”

    夜钟铭刚刚将视线从玄傲离身上收回来,一听到她这话,顿时吹胡子瞪眼,习惯性的就要怼上两句,却是团子急忙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现在可不是在家中,而且夜钟铭现在已经是城主了,作为一城之主,能不能有点形象啊!

    “小姐,你怎么想着这时候回来了啊。”团子笑着开口,夜凰离开时,他们想着恐怕几年都要见不到夜凰了,却不想这半年不到人就回来了,真是惊喜。

    夜凰转头看了玄傲离一眼,手掌下滑,与他十指相握:“我……”

    “好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夜钟铭却是打断了夜凰的话,从夜凰的动作中他已经知道她是要说什么了。这种事还是回去说的好,夜凰刚刚那两嗓子可是引来了不少人,现在那些人都在远处看着,只是碍于他这个城主的‘威严’才没有凑上前来。若是真的让夜凰将话说出口了,再让那些人听去了,以后还不知会被传成怎么样呢。

    见夜钟铭似乎有些不开心,夜凰眨了眨,点头:“恩,先回去。”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像离公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那守卫满是尊崇的目光中,夜钟铭带着夜凰与玄傲离回到夜府,也就是夜之城中现在的城主府。

    一路上夜钟铭都是沉着脸,周身萦绕一层低气压。不用想,夜凰也知道他这般定是因为玄傲离。

    她不知道夜钟铭是否看出了玄傲离就是离公子,但是她清楚的记得,在玄傲离还未露出这张脸,只是单纯地以着第一公子离公子的身份住在这里时,夜钟铭就不止一次的提醒她注意与离公子之间保持距离。虽然后来夜钟铭是改变了态度,但是其中的猫腻,她又如何不曾看出来?

    以前倒是没多想,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回想起来心中那份怪异不由更甚。

    曾经她就怀疑夜钟铭是认识玄傲离的,不仅仅是第一公子的身份。虽然夜钟铭已经极力掩饰了,但是她依旧能够好知道他对玄傲离的那份尊崇,那是从内心深处,镌刻于骨子里的瞻仰,以仰视的姿态。

    她了解夜钟铭的脾气,仅仅是点苍大陆第一公子这个名号是绝对不会被夜钟铭放在眼里里的。他所看到的是舍弃那个名号的玄傲离,看到的是本质。而从夜钟铭的表现来看,舍弃了第一公子的这个名号,玄傲离的身份似乎是更加的不一般了。

    也曾暗自猜测过玄傲离究竟是何人,甚至猜想过她会不会是上古世家的人,可是也只是她的暗自猜测而已。他不曾主动与她说,她也不曾主动去问。她总相信,他既然不说,定是还未到时候。

    虽然心中是这样想着的,但此时看着夜钟铭的模样她忍不住又胡乱猜测起来了。

    现在夜钟铭这般,究竟是否是认出了玄傲离?所说是认出了,依照以往的经验,夜钟铭该不会这般才是。可若没认出,现在这模样又是为哪般。

    夜凰心中暗自嘀咕着,瞅着夜钟铭的脸色,转眸看向团子,团子却是对她摇了摇头,表示也不知道。

    到了夜府之后,夜钟铭瞥了夜凰一眼:“你跟我来书房。”

    只一个你,显然不包括玄傲离。

    不知道夜钟铭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夜凰也没有在此与他多作争论,只是转身看着玄傲离:“你先去凰阁等着我?”

    用的是询问的语气,听的夜钟铭直瞪眼。感情若是这人不同意,她还打算两人带去书房,或者不理他?她觉得夜凰这次回来就是气他的!

    此刻没人在意夜钟铭的想法,知晓夜钟铭对夜凰来说是特别的,玄傲离并不在意他对自己的态度。听出夜凰话语中对他的重视,玄傲离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想与你一起。”不想分开,恩,其实他只是想要看看她会如何做而已。

    “那就一起!”夜凰毫不在意的接话。他们两人,总是他护着她,总是他处于主导地位。她欣喜于他的宠溺呵护,而她给不了他更多,但仅仅是满足他的一些要求她还是能做到的。

    这是她所喜欢的男人啊,前世今生唯一心动的男人啊,她也同样愿意给他所有的纵容宠溺。她愿意将她最好的一切都给他,只要是他想要的。若是她没有的,只要他想要,她愿意拼尽一切的努力去得到,然后送给他。

    这个男人,在她眼里,就是要宠着护着的。

    夜凰回答的理所当然,玄傲离听的笑意潋滟,一旁的夜钟铭却是吹胡子瞪眼,气的不行:“臭丫头,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他就说,她这次回来就是专门来气他的,果真是如此。

    “若非是有你这个爷爷,我今天就不回来了。”夜凰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夜钟铭今天究竟是哪根筋没搭5对。

    夜钟铭顿时气结,此刻他觉得看到夜凰回来的那点小欣喜,小激动,全部都化作了泡沫,风一吹,就什么都不剩了。

    简直太气人了!

    玄傲离抬手揉了揉夜凰的发丝,好看的笑容几乎要让天地都为之失色:“你去吧,我回去等你。”有她的答案就够了,知道夜钟铭与她有话说,他自然不会真的凑上去。

    不过,夜钟铭此时对他表现出来的排斥……玄傲离眸中阴沉之色一闪而过,想到夜钟铭终究是夜凰为数不多所在意的人,他忍耐住了。

    为了他的小宠,他愿意去忍以前所不忍,愿意去做以前所不为。

    “真不去了?”夜凰挑眉,她自然明白他的心理的,不过这种心理……还真的是让人无语至极。

    “不去了,相对于书房,我还是更喜欢凰阁一些。”毕竟那些曾经有着他们的记忆,而且那里还是她所一直生活的地方,若是不能与她呆在一起,他更愿意一个人呆在那里。

    “那好吧,记住在凰阁中可别乱跑,不然我回去找不到你。”想着玄傲离那瞬息之间就消失的空间跳跃,夜凰有些不放心的叮嘱。说白了,她就是不想他背着她一个人跑出去,无论是做什么。

    “不走,等你。”玄傲离很好说话,夜凰说什么变是什么。

    见他这般依着夜凰,夜钟铭的脸色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更加的难看了。

    见玄傲离抬步要往凰阁的方向走,夜钟铭忍不住出声呵斥:“你给我站住!凰阁是女子闺阁,又岂是你一个大男人所能够进去的。团子,你先带客人去客厅坐坐,我与丫头去书房说些事情,随后就来。”

    夜凰眯眼,听夜钟铭这话,看来他似乎是没有认出玄傲离啊,毕竟当初玄傲离入住她的凰阁的时候还是夜钟铭率先赞同的呢,连她反对都无效。那时夜钟铭可没有什么闺阁之语啊。还是说,最近着几个月内,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夜钟铭在面对玄傲离时都有了底气?

    正想说些什么,玄傲离却先一步开口了。

    “好。”玄傲离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顿了步伐,转眸看着夜凰:“那我就在书房等你。”

    夜凰一脸纳闷的点头,玄傲离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这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了?看来今天临时起意跑回来的选择有些不对啊,今日回归涅凰镇的打开方式不对。尤其是想到之前被那个守卫各种阻拦时,夜凰更是坚定自己的想法。毕竟回自家都会被人给拦住,这打开方式如何能对了。

    在夜凰内心各种吐槽时,得了夜钟铭话的团子已经带着玄傲离往客厅走去了。

    走着,团子不停低暗自拿眼瞅着玄傲离。之前夜凰的姿态已经表明了一切,这个男人恐怕与夜凰之间关系匪浅。只是现在夜钟铭不知是在打着什么主意,她也不好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她有心的觉得这个男人与她家小姐站在一起,看起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简直般配极了,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让夜钟铭不满意了。不过她想,夜钟铭既然这般,定然是有他的原因的,事关夜凰,夜钟铭总是会万分上心的,她听着做就是。

    只是还有一点让她觉得奇怪,这个男人应该是第一次来他们府上的,可是刚刚夜凰让他去凰阁时,无人指引,他抬步的方向确实就是凰阁。而之后,他同意夜钟铭所说的来客厅,在她还未开始带路时,他就已经率先又转步往大厅的方向了,竟然无丝毫的偏差。

    他似乎对他们府内的布局很是熟悉。而这种熟悉才是让她十分奇怪的地方。

    另外一点,不知为何,这个男人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搜索记忆,可却确实不曾存在着这个人。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时,她根本不敢仔细去看这个人,面对他时,即便他什么都不曾做,就那通身的气度,就让人忍不住的心生压迫,不敢有任何的僭越之心,无礼之为。

    她不知道刚刚夜钟铭究竟是怎么说出呵斥的话来的,若是让她说,她自认绝对是不敢的。她想,可能这就是她与夜钟铭之间存在察觉的地方。

    只是……团子一边走着,一边不由宁起了眉头。真的是越看越觉得熟悉啊,就好像……对了,好像是离公子。

    是的,就是与面对离公子时一模一样的感觉。

    当然,她绝对不会认为这人就是离公子的,虽然两人之间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相似。离公子是什么人,怎么会……不对,以前的离公子确实是站在她家小姐的身边,与小姐之间也确实是十分的亲密。

    难道这人真的就是离公子,团子眉头越拧越紧了,若是不看那张脸,真的是越看越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可是看那张脸。是了,她不曾见过离公子的脸的。

    可是,还是不可能啊,离公子怎么会在他们面前露出脸来呢?要知道在没有来到点仓大陆之前,她远远的见过离公子,从那个时候开始,离公子就用轻雾遮掩了容颜,不曾在任何人面前露过脸的。所以,单从这一点上就可以断定,这人绝对不会是离公子的。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是同一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团子心中肯定了这人绝对不会是离公子后顿时放松下来。若真的是离公子,单单是她所知道的那个身份都要把她压的喘不过气来了,幸好不是。

    另一边夜凰跟着夜钟铭进入了书房,刚走进去夜钟铭便气急败坏的开口:“你这究竟是在干什么!”

    夜凰很是无辜:“我干什么了?”

    “你说,那个男人是谁?”夜钟铭只觉得心塞,怎么感觉这丫头一回来他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呢?想这些日子里他当着这个城主,悠然自在,现在可好,哪里还有心情自在啊。

    “爷爷不是看出来了吗,怎么还问我?”夜凰眨眼,原来是真的没认出来啊。不过她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就算没有认出玄傲离来,他总该看出她与玄傲离的关系了吧。虽然无论是谁同意或反对,都影响不了她对玄傲离的心,可这毕竟是她所在意的人,若是可以,她还是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支持的。

    夜钟铭瞪眼:“就是因为看出来了我才问你的,你究竟是怎么想啊?”

    夜凰撇嘴:“什么怎么想,那是我喜欢的人,我让他做我男人又有何不可。”

    夜钟铭气结:“你不是说出去是去找你爹娘的吗,现在怎么找了个男人回来!这就是你所寻找的结果吗?”

    夜凰微微偏头,满脸不解:“我找爹爹娘亲,可也不耽误我找男人啊,爷爷认为是不可以吗?”

    夜钟铭深吸一口气:“丫头啊,作为女孩子,不能花心的……”

    夜钟铭话还未说完,夜凰就接了过来:“爷爷这话的意思是男人就可以花心了?”

    “别给我打岔!”夜钟铭又瞪了夜凰一眼,没好气的开口:“老实听我把话说完。”

    “哦。”夜凰吐了吐舌,脸上表情明显是不放在心上。

    “你可还记得你之前与我说过的话?”夜钟铭询问。

    “什么话?”夜凰懵逼,她曾经与夜钟铭说过了那么多话,哪里知道他所说的是哪一句,又哪里知道自己是否还记得。

    “就是当初离公子住在府内时,我让你与离公子保持距离,你却信誓旦旦地与我说心悦于他。”夜钟铭心中哀嚎,他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花心的丫头。花心也就罢了,竟然还花心到那人的头上,这简直就是找死啊。

    “我记得啊。”夜凰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自己那时也挺傻的,只是自己固执地觉得认定了那个人,却不曾想过她所认定的那个人是否同样心中有她。或许,那个时候她还是那个佣兵之王吧,高傲到狂妄,以为自己所想的就必定能够做到,所要的必定就能够得到……可是,就算是狂妄也好,自傲也罢,终究,她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他,不是吗?

    “你记得你还带别的男人回来,你别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真的移情别恋了啊。”夜钟铭觉得自己操心的事情真多,可是这事事关那位,他不得不操心啊。

    “移情别恋?”夜凰挑眉,细细咀嚼这四个字后,却是不满意了:“爷爷,你个为老不尊的臭老头,有你这样说自己的孙女的吗?”

    夜钟铭毫不退让:“你既然敢做,我为什么就不能说了,想让我不说,有本事你就别做啊!”

    夜凰:“……”这不是她爷爷,绝对不是,她没有这么智障的爷爷!

    “你倒是给我说清楚,我究竟做了什么了。”她后悔了,她就该直接跟玄傲离回凰阁的,跟自认在这里废话干什么,多浪费时间啊。

    “你做了什么,你移情别恋啊,心里喜欢一个,现在又带回来另一个。有本事你就把现在这个赶走啊。”

    夜凰气乐了,感情说了半天,夜钟铭就是想要她把玄傲离给赶走啊。当然,她知道,这是在他并不知道那人就是玄傲离的前提下……

    眸子转了转,夜凰笑了。她倒是想知道夜钟铭在知道真相后又会是何种表情。

    “我心里所喜欢的和我带回来的是同一个人。”这下该知道了吧。

    “什么,你在心中也已经放下离公子了。”夜钟铭似乎很是不可置信:“那离公子呢,是不是也已经放下你了?”若是这样倒也没关系了,若是离公子不喜欢他家丫头了,丫头再有了别的男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不过,没想到离公子也是一个对感情这么不认真的人,想当初竟然还压迫于他,他还以为离公子是真的对这丫头上心了呢……

    夜凰扯了扯唇角:“谁告诉你的,离公子现在可在意我了。”她可没说谎,玄傲离说过,她是他最在意的,而且只在乎她一个,想想就开心呢。

    “什么!”夜钟铭惊住了,他微微张着嘴,好一会也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爷爷,你怎么了,离公子在意我不好吗?”夜凰故作一脸的不解,心底憋着笑意。

    好!怎么不好!夜钟铭只觉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早先他不让她与离公子有牵扯她不听,现在倒好,在离公子对她真的上心后,她竟是又看上了别的男人。她以为离公子是谁?那样的人,又岂容自己所看中的女人心中装着别人?而且看今日夜凰所带回来的男人也不像是凡人,一个离公子便也罢了,现在又招惹了一个,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若是在没有离公子的情况下,对于今日夜凰所带回来的男人他自然是十分满意,可是没有若是啊!

    夜钟铭只觉得自己现在是头疼万分。

    当初离公子住在这里时,甚至连下人都不让进入凰阁,连风允澈都不允许住进凰阁。现在夜凰竟是直接让另一个男人进入凰阁,她就不想想后果吗?离公子的怒火,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

    可是若是不让那个男人进入凰阁,以刚刚夜凰对那男人在意的模样,恐怕第一个都不会同意。况且那个男人看着明显也不是好招惹的。

    这都是什么事啊,真的是越想越头疼。

    “说说吧,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思来想去,觉得这事还是夜凰自己做主意的好,唉,果然是长得好看了就成了祸水,这引来的男人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什么怎么想的,”夜凰却依旧是一脸的不解,似乎很是不能明白夜钟铭的话:“我只不过是回来看看爷爷而已,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爷爷大可不必管我的。”

    夜钟铭再次瞪眼。不管,怎能不管?不知道便也罢了,现在知道了,若是真的就这样放任夜凰与那个男人离开,他还真怕再也等不到她回来了。无论是离公子还是那个男人,惹怒了哪一个,她的小命恐怕都要受到威胁,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啊!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在涅凰镇一直做一个傻姑娘,至少性命无忧啊。

    看夜凰这装傻充愣的模样,夜钟铭只得与她直接挑明:“离公子与刚刚那位公子,你所喜欢的究竟是哪个,对于另一个你又作何打算。”离公子对他家丫头的心思他早已清楚,而刚刚那位,他不眼瞎,那人除了他家丫头根本就容不下旁的人,他又如何看不出其对夜凰的情谊?

    终于问出来了啊,夜凰笑的眉眼弯弯:“我都喜欢啊,至于另一个,没想过。”那所谓的两人根本就是同一人,又何来另一个之说,自然是无需去想的。

    这下夜钟铭真的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都喜欢!亏这丫头真敢说出口!

    沉默好一会儿,顺过了气后,夜钟铭才继续开口:“那离公子与那位公子知道彼此的存在吗?”

    “知道啊。”本就是一个人,难不成还能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了?

    听到夜凰这么说,夜钟铭一直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原来是都已经知道了啊,如此,既然这丫头还能好端端的回来,想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罢了,这些人的什么情情爱爱的啊,真不是他能够理解的,只要性命无忧,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看着夜钟铭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夜凰唇角微微上挑:“哦,忘了告诉爷爷了,爷爷口中的那位公子,就是离公子。”

    “咳咳咳——你说什么?”夜钟铭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实在是被吓的。他现在极度怀疑自己是幻听的,所以一脸认真地看着夜凰,只求她能够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以证明自己确实是幻听了。

    “爷爷你没有听错。刚刚被你摆脸色的那位公子就是你心心惦念的离公子。”夜凰极为无情地打碎了夜钟铭的期望,津津有味地看着夜钟铭的脸色不停地变化,从震惊不可置信到生无可恋的模样,恩,真不枉她之前的期待。

    “你为什么不早说?”夜钟铭有气无力的询问。

    夜凰无辜脸:“说什么?”他可没问她,谁让他一上来就断定她是勾搭了别的男人了,怪谁?

    夜钟铭现在看都不想多看夜凰一眼了,有这么坑爷爷的吗?有吗!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欲要闭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夜钟铭这般模样,夜凰强憋着笑:“爷爷你怎么了?”

    夜钟铭不想理她,可是想到离公子现在被他赶到了大厅,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极为不好了。

    “我能怎么了,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带离公子去凰阁好好休息!好好招待人家知道吗?”夜钟铭没有回头,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却还是忍不住的叮嘱几句。离公子啊,怎么能不好好招待。

    夜凰微微偏头:“不是爷爷叫我来书房的吗,爷爷还没说有什么事情呢。而离公子……爷爷之前不是不让他进凰阁的吗,现在同意了?”

    听着夜凰这话,夜钟铭只觉得一口老血梗在喉间,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他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一个气人的臭丫头!

    深吸一口气,压下暴怒的冲动,夜钟铭扯出一抹艰难的笑意,终于转头看着夜凰:“爷爷不就是长时间没看你了嘛,所以就叫你到书房看看你一个人在外是否还好,现在看来你过得很好,爷爷就很放心了。至于离公子,你们离开太久,现在刚回来,凰阁总是要收拾一番的,现在还未收拾就让人家离公子进去,总归是不好的,现在应该收拾的差不多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快去吧,别让离公子等的急了。”

    说着这么一大串的话,夜钟铭在心中默默给自己点赞,亏他能够这么快想到这样圆满的解释,他自己都要忍不住佩服自己了。

    听着夜钟铭‘煞费苦心’的解释,夜凰终于良心发现,决定不再逼迫自家爷爷了。最重要了,她若是不见好就收,爷爷若是破罐子破摔了,最后吃亏的绝对会是她。

    “既然如此,我就先去找离公子了。”夜凰笑眯眯的开口,款款转身。

    “等下!”在夜凰要走时,夜钟铭突然开口又叫住了她。

    “爷爷还有什么事吗?”夜凰笑容款款地转身,心中却是暗自嘀咕,这次夜钟铭为何叫住她,她还真猜不出来。

    “你好好招待离公子,顺带帮我跟离公子说声抱歉,我要闭关修炼了,也就无法招待离公子了。”夜钟铭脸上出现一丝别扭,想到什么,神色又变得十分坚定。

    夜凰瞠目结舌。不至于吧?就这样就把自家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威风凛凛的爷爷给吓的不敢见人,甚至拿闭关来当借口了?

    这怎么行!玄傲离可是她认定了的男人,作为她的爷爷,怎能一直躲着对方?

    “爷爷,我一回来你就闭关,是不是不欢迎我回来啊?若是如此,我这就走便是,爷爷也大可不必这般委屈了自己。”夜凰故作一脸的不开心,这么多年,夜钟铭的性格她早就摸得透彻,她就不信还拿捏不住他!

    夜凰了解夜钟铭,夜钟铭同样了解夜凰,他又如何夜凰此时是故意的。可是,他还真怕夜凰就这么走了。说实话,夜凰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若真的让他去闭关,他也是不愿意的。只是现在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离公子啊。若是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便也罢了,既然知道,他实在淡定不下来啊。

    见夜钟铭一脸为难的模样,夜凰上前晃着他的手臂撒娇:“爷爷,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其实,你真的是想多了,你是我爷爷,离公子他现在既然是我男人,那按照礼数,无论他有着怎样的身份,都该叫你一声爷爷才是。对于自己的孙女婿,你给脸色也好,说骂也好,他也都只能乖乖受着,难道还真的能对你怎么样啊。”有时候要做对,可有的时候,这位爷爷啊,还是要哄着的,就如现在这个时候。

    夜钟铭责怪似地瞪了夜凰一眼:“臭丫头也不害臊,这都还没嫁人呢,竟然就说人家是你男人,人家答应了吗?”

    夜凰甜甜地笑着:“他答应了啊,说自家男人,又有什么好害臊的。当然了,话虽然是这么说着,这一次爷爷是没有认出他,我也就不与你计较了,爷爷可不能真的说骂于他,毕竟连我自己都不舍得呢。”

    “吃里爬外!”夜钟铭没好气的开口,不过看着夜凰提到离公子时眼角眉梢的喜悦,心中自然也是为她开心的:“如你所说,理是这个理,但是有些事情毕竟不是如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现在敢这么说,只是因为你还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若是你知道了,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他那样的人啊,除非他自己心甘情愿,否则谁也不能得他垂怜半分,更枉论对他有不敬之意了。也就是你,明明一傻丫头,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竟然入了离公子的眼。”

    前面的话夜凰听着还挺认真的,听到后面,顿时不乐意了:“我怎么就傻了,你孙女我美丽动人,冰雪聪明,怎么就入不了离公子的眼啊!有你这样说自家孙女的爷爷吗!”

    夜钟铭毫不示弱:“那有你这样挖坑给自己爷爷跳,就等着看自家爷爷笑话的孙女吗!”若是之前夜凰哪怕是提醒一下那个男人就是离公子,他又那会这般。

    爷孙两谁也不甘示弱的相互对视着,而后几乎同时的,两人均是冷哼一声,一左一右撇开了视线。

    拿眼瞄了夜钟铭一眼,夜凰想了想,还是先一步开口:“爷爷,离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竟是让你如此的……”斟酌了下词汇,夜凰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如此的忌惮啊。”

    对于夜凰说他忌惮离公子,夜钟铭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因为事实确实是不如。对离公子,他有的,不仅仅是忌惮,只是……

    “算了,爷爷你还是别说了,还是等他自己告诉我吧。”夜凰再次开口,却是不想从夜钟铭这里得到答案。她早就感觉到了,玄傲离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她一直都觉得,他不与她说,应该是有愿意的,时候到了,他自是会主动告诉她。

    关于他的事情,她还是希望从他口中知道,而不是从别人口中询问出来的。

    “你说的对,关于离公子的事情,还是让他自己与你说才好,就算你让我告诉你,我也不会说的。不过,”夜钟铭认真的大量了夜凰一眼:“你现在的实力如何了?”这次见到夜凰时,他就感觉到了,夜凰的修为似乎是提升了不少,只是夜凰修炼的不是灵力,他无法确切的知晓她的水平。

    “我觉得或许可以与爷爷一较高低了吧。”夜凰想了想,有些保留地开口。她现在的修为,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火力全开究竟能达到怎样的地步。不过夜钟铭出手她是见过的,对战起来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没有问题。

    夜钟铭愣住了,他有想到夜凰的修为可能是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却是没有想到得到能与他一较高低的答案。意料之外之后更多的是欣喜。

    “晚点你来演练场,我们交手,你若是能够战胜于我,便说明你有资格知晓你娘亲的事情了。”按捺住心头的激动,夜钟铭沉声开口:“你且先去安顿好离公子吧。”

    听到夜钟铭说会告诉她关于她的娘亲的事情,夜凰也是激动万分。现在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她一定要战胜夜钟铭!

    “爷爷,我们现在就去比试吧。至于玄傲离,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他身份究竟是何,但是我清楚的知晓,他是不会介意这些的。我去将他也叫去演武场,这段时间我修为的提升都是他监督教导的,我想他也很愿意观看我们的比试。”她迫不及待的有个结果,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消息。

    以前想着等过段时间再回来询问,可是玄傲离带着她瞬息之间便从帝都回来了,原本她还有些犹豫究竟是这次询问清楚还是等下一次回来再问的。可是现在夜钟铭既然这么说了,她便再也按捺不住自己了,她想知道,如此的迫切。

    看到夜凰脸上的急切激动,夜钟铭却是皱起了眉头:“你刚刚回来,应该好好休息才是。等你调整到最好的状态我们再比试。”他理解夜凰的急迫心情,但是他想了解夜凰真实的修为情况,若是夜凰在疲惫的情况下,定然无法发挥真实的实力的。

    “不用休息。爷爷,是玄傲离带我回来的,爷爷既然知晓他是谁,应该也清楚他的能力,我现在状态很好,可以立即比试。”夜凰声音急切,眼中甚至有了一丝请求。

    见夜凰这般,夜钟铭无奈点头,他知晓,若是他不答应,夜凰到比试之前,恐怕就不能定下心来了,如此就更加无法发挥更好的状态了。

    对于离公子的能力,他确实是了解一些,既然是离公子带夜凰回来的,确实不会出现舟车劳顿的情况。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找离公子吧,我再演武场等你。”

    夜凰欣喜点头,几乎是转身冲出了房门去找玄傲离。

    只要能够战胜夜钟铭便能得到娘亲的消息,这一战,只能胜!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夜凰胜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带着玄傲离与团子来到演武场时,夜钟铭早已等在了那里。

    看到玄傲离,夜钟铭的神色有着瞬间的僵硬,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打招呼:“离公子。”

    玄傲离淡淡颔首,目光却从未从夜凰身上离开,心思显然没放在夜钟铭的身上。对于夜钟铭之前的那些小动作小心思他更是不曾放在眼里。现在他所想的是,夜凰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关于倪提若的消息,那么他对于带她回去的事情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爷爷,我们开始吧。”夜凰确实是迫不及待。其实她心中也明白,即便知晓了一切,也不意味着立即就能找到爹爹娘亲,可总归是有了一个更加明确的期盼了啊。

    夜钟铭点头:“丫头,做好准备,我可不会有任何的留手的。”想要去找倪提若与夜云轩,夜凰只有实力真实的超过他时他才放行将一切告诉于她,可是,即便是强于他,也还是远远不够的。接下来夜凰要走的路过于漫长与艰险,而战胜他只不过是让她有了踏上那条路的资格而已。如此,他更是不能有任何的留手。

    夜凰唇角微挑,满眼的斗志:“我也不会让着爷爷的。”

    演武场中央被灵塔占据,如今又已经扩宽,场地很大。玄傲离与团子站在边缘,夜钟铭与夜凰已经开始交手。

    夜钟铭是用灵力攻击,远程攻击的威力很大,抬手间便是气势磅礴的灵力匹练,万分凌厉。而以前夜凰的内力主要在于近身攻击,距离若是拉开,战斗起来便有些困难了。可是现在夜凰已经是高级符咒师了,指尖舞动间便是一道道符印空中飞舞,或是将她牢牢护住,或是化作流光飞向夜钟铭化作攻击。

    虽是高级符咒师,可是夜凰目前也只能画出高级入门的符咒而已,不过即便如此,,威力也是巨大的,至少是第一照面时就打的夜钟铭措手不及。

    夜凰开始修炼符咒之力时便与夜钟铭说过了,只是夜钟铭没有想到她会进步的那么快。毕竟自从符咒之王之后,符咒师渐临灭绝,后来即便偶尔有人修炼符咒之力,过程也是艰难万分,进步更是缓慢。

    在夜钟铭的预想中,夜凰与他战斗,主要使用的该是那种他并未在其他人身上见过的力量。可是真正交手时,他却是发现夜凰所使用的一直都只是符咒之力而已。

    那两人打的不可开交,旁边玄傲离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夜凰而动,眼中是众人早已熟悉的宠溺,唯独会对夜凰而出现的宠溺。

    而他身边的团子,却始终是保持着最初跟着夜凰过来时的状态,整个人都呆呆的,就如失了灵魂一般。

    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玄傲离的背影,团子脑海中一遍遍地刷新着‘离公子’三个大字。

    眼前这个人真的就是离公子?

    夜钟铭与夜凰已经交手几时回合后,团子才算是完全消化了这个信息,终于从呆傻的状态恢复了正常。

    说是正常,她却如完全忘记了正在交战的夜钟铭与夜凰一般,只是不时的拿眼瞄玄傲离。

    这真的是离公子呢。她不仅近距离接触了离公子,竟然还看到了离公子的脸。要知道以前她只是在跟着主子的时候才能够远远地看这位一眼,现在却是……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啊!

    瞄了又瞄,终于情绪不那么激动了,她这才注意到夜钟铭与夜凰两人,这一看,却发现夜凰正被夜钟铭打压着,隐有落败之意。

    不由自主的,她便开口道:“离公子,您就不担心小姐吗?”不由自主的就用了尊称,这位可是连主子见了都要行礼的存在,不过以后主子若见到了,想必就不用再行礼了,毕竟这位此时的姿态可就摆在这里了。

    都能为她家小姐舍弃一直遮掩容颜的轻雾,其中意思早已是不言而喻了。

    “她不会输。”团子天马行空的想着,事实上她问话之后根本没有想到玄傲离会回应于她,却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回答她了。

    咽了咽口水,团子就那么相信了玄傲离的话,尽管夜凰此时的情况看着很不好。这不是盲目崇拜,只是绝对的信服罢了。

    以离公子的能力,绝对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出夜钟铭与夜凰之间的修为差距,如此更是能够精准地判断这场战斗的输赢。

    想了想,团子继续开口:“既然公子已经知晓了结果,为何不直接说出来,如此这场比赛也就不必进行了。”她只是想试试看,是不是真的因为她家小姐的原因,素来只能远远观望,高冷不可攀援的离公子真的变得如此的‘平易近人’了。

    而且,她问出的也确实是她心中的疑惑。若是从离公子口中说出夜凰会赢,她相信夜钟铭也会与她一般对此毫不怀疑的。明明能够看到结果,她不明白玄傲离为何还要放任夜凰继续这场战斗。要知道现在夜凰正处于下风,处处受着打压,可不好受。

    “她需要实战锻炼。夜家主的实力与她现在相差不了多少,练手正好。”玄傲离真的变得‘平易近人’了,与他的小宠所在意的人谈论他的小宠,他其实是很是乐意的。

    只是得到玄傲离回答的团子这次却不仅仅是激动了,更多的却是懵逼。原来在这位眼中,夜钟铭只能算的上是让夜凰练手的存在啊……不过,这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也确实有资格。至少,夜钟铭总算还是能够给夜凰练手的,至于这位,这世间恐怕没人有资格给他练手吧。即便是那些人所说的那几位,甚至包括胥公子与月小姐在内,在她眼中,也是远远不及这位的。

    稳了稳心神,团子没有再继续‘提问’,而是专心地看着夜钟铭与夜凰的战斗,她想看看夜钟铭是否真的起到了练手的效果。

    要知道所谓练手,就是要让对方不停的进步的。

    看着看着,团子渐渐因为过于震惊而大张着嘴巴。

    这是奇迹吗?明明前不久夜凰还是被压着打的,甚至又一次夜钟铭还问了她一次是否放弃,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夜凰竟是渐渐扭转了战事,现在换成了夜钟铭被全方位压制了。

    在这个过程中,明显能够发觉夜凰使用符咒之力从最初的滞缓到最后的流畅,画符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所以,夜钟铭这练手的工具是真的发挥了效用了嘛?只是夜凰这进步未免也太快了吧,快的都让她有点不敢相信了。

    不过,夜凰能力进步强大,于他们来说,总归是好消息不是吗?若是夜凰能够一直保持到这样的速度成长,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们真的能够等到夜凰将主子他们带回来。

    这一刻,团子有着前所未有了期待与信心。夜凰自己在成长,更何况身边还有着离公子的存在,这世间又还有谁能够阻拦他们的步伐呢?

    想着团子不由笑了起来,真好。

    原来梦想也是可以有的,说不定哪天就实现了呢?可是这么多年,无论是她,还是夜钟铭,都从来不敢有着这样一个梦想,因为希望太多,失望更多,最终只剩下了绝望。一次次面对夜凰的询问,看着夜凰脸上的期待坚定,他们从来不敢在她面前将这份绝望表现出来,可是现在,夜凰真的将他们从绝望的深渊中拉了出来。

    不知何时,那边已经停手。

    夜钟铭败了。

    虽然败了,夜钟铭脸上却是满满的高兴,眸中是与团子一般的欣喜激动。因为,他看到了与团子相同的希望。

    “来书房吧。”稳了稳心绪,夜钟铭开口,这是打算兑现之前的承诺,告诉夜凰一切了。

    夜凰点头,此刻无论是夜钟铭与团子,还是夜凰,情绪都很不平静。

    尤其是夜凰,当结束后,她竟是发现自己手心满是冷汗。她告诉自己一定要赢,可是心中却是一直害怕着输的,因为她知道,若是这次输了,她下一次有希望得到爹爹娘亲的消息又不知道需要多久了……

    突然手掌被温暖的大手包裹,感受到身边熟悉的气息,嗅着鼻翼间的幽幽冷香,夜凰突然就平静下来,万分的心安。其实,正是有他在身边看着她才能坚持到最后,不然在之前夜钟铭询问她是否放弃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坚持下去。想来是不能的吧。

    这般想着,夜凰不由回握着玄傲离的手,紧紧的。

    夜钟铭在开口后看到走到夜凰身边的玄傲离,再看着两人自然相牵的手,嘴角一抽,忍不住轻咳一声,这才满是客气的开口:“离公子可要一起?”

    没有立即回应夜钟铭,玄傲离却是垂眸看着夜凰:“我与你一起。”

    虽是叙述的话语,却是询问的语气。他是想与夜凰一起,因为他要帮她寻人,自然需要了解情况。可是,他依旧在询问她的意见,若是夜凰不愿意,他便不去。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倾于帝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玄傲离对夜凰的态度,夜钟铭与团子均是欣慰的笑了。

    “一起吧。”没有辜负玄傲离的期望,夜凰点头道。她觉得她的事情没有什么好隐瞒于玄傲离的。

    四人一起又回到了书房。

    夜钟铭也没多卖关子,他看着夜凰:“还记得我交给你的那块玉佩吗?”

    夜凰点头,拿出那块一面刻着繁杂而美丽的花纹,一面有着龙飞凤舞的‘尊’字的花纹:“你那时说这是娘亲留给我的。”

    “是的,”夜钟铭接过玉佩,摩擦着上面的图案,满是怀念:“这是属于你娘亲身份的象征。”

    夜凰疑惑:“我娘亲的身份?”

    “你可知在这点仓大陆之外还有另一片大陆的存在?”夜钟铭询问。

    夜凰摇头,另一片大陆,她真的没有听过。最多她只知道这世间存在着所谓的上古世家,而另一片大陆的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见。

    一边的玄傲离听到夜钟铭的话目光微动,也没有说什么,他觉得也是时候让夜凰知道了。

    “那片大陆叫做衍神大陆,那里完全凌驾于点仓大陆之上。换句话来说,就是点仓大陆的修者修为达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便要离开,今生进入衍神大陆。这也是众人眼中点仓大陆最高也只有寂灭修者的原因。而事实上,点仓大陆的至尊强者进入衍神大陆之后,只不过是最为低端的存在。”

    夜凰听的很是认真,夜钟铭的话说的很是透彻,很好理解。就如她在前世所见到的那些修仙电视剧一般,人界之人修仙成功之后便到了仙界。而刚刚进入仙界的人自然比不得仙界里的前辈们。如此比喻,点仓大陆就相当于人界,而衍神大陆就是仙界。换言之,衍神大陆就是比点仓大陆更高一级的世界。

    “娘亲就是衍神大陆里的人?”夜钟铭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无缘无故的提到另一片大陆,现在说了,那便只有这一个可能。

    “是。在衍神大陆有第一宗派仙宗,你娘亲便是仙宗宗主的女儿。”

    夜凰嘴角一咧,衍神大陆第一宗派宗主的女儿,娘亲这身份牛逼啊。不过娘亲这般身份,怎会来到点仓大陆嫁给爹爹?她敢确定,爹爹可是土生土长的点仓大陆里的人,而且以她爹爹的修为,应该没有达到进入衍神大陆的资格才是。如此便只有自己娘亲从衍神大陆来到点仓大陆,而后才认识到爹爹的可能。

    只是,作为衍神大陆第一宗派宗主的女儿,为何会离开宗门,跨越大陆,来到这片更为低级的大陆呢?

    心中有疑惑,夜凰并没有询问。既然夜钟铭已经开始与她说,便会将一切都告诉她的,她只需听着便是。

    “你娘亲从小就展现惊人的修炼天赋,性格灵动脱俗,不仅得到宗门其他人的喜欢,更是得到了帝尊的几分关注。”说到这里,夜钟铭笑了:“整个衍神大陆啊,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娘亲呢。”

    “帝尊?”夜凰疑惑,她记得,在灵境之中,她找回的记忆里,娘亲他们似乎多次提到了‘帝尊’这个人。

    “哦,我忘了说了。”夜钟铭看了玄傲离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示,才继续开口:“帝尊是仙踪宗主的师伯,也就是老宗主的师弟。恩,那是整个仙踪,乃至整个衍神大陆的第一人,能够得到他的几分关注甚至是指点,几乎是衍神大陆上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不过就是一个倚老卖老的老怪物罢了。”夜凰撇嘴,她对那个帝尊可没什么好印象。当初娘亲他们的话语中,那个所谓帝尊分明就可以救人,可是他却始终不曾出现。什么几分关注,若是细算,娘亲还算那人的师侄女了,可他却是见死不救,算什么第一人,哪里值得人尊重了。

    “咳咳——”

    夜凰话一出,夜钟铭与团子同时咳嗽起来了,他们完全就是被吓的。倚老卖老?老怪物?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帝尊,现在莫名的想知道夜凰身边那位的心理阴影面积。不过他们不敢。

    玄傲离此时嘴角也是狠狠的一抽,颇为无语地看着夜凰:“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是老怪物了?”

    夜凰反白眼:“那帝尊是我娘亲的爹爹的师伯,也就是我外公的师伯。那得年纪多大啊,不是老怪物又是什么。”

    玄傲离:“……”被她这么一说,他竟然真的有一种自己老了的感觉。

    “不过,以我刚刚的所算的来看,他是我外公的师伯,那日后我若是见到了,我岂不是还要叫他一声师祖伯?不对,应该还要高一倍的……哎呀,烦死了,最好别让我见到他,我才不愿意叫呢。”

    “你放心,他也绝对不会愿意你这么叫他的。”玄傲离声音幽幽的响起,夜凰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她怎么听着她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呢?不过看上去倒是很整张,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这般想着,夜凰不由一摆手:“唉,不提那烦人的人了。爷爷,你继续讲娘亲的事情。”夜凰挠了挠头,话题好像别带偏了,重点呢!

    夜钟铭和团子刚刚整个人都是蒙的,既想捂住夜凰的嘴让她不要说话,又想捂着自己的耳朵,就当做自己什么也没听到。可是若是真的那么做,又太明显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做,也就呆在那里了。

    此时听到夜凰对自己说话,夜钟铭深吸一口气:“你先容我缓缓。”他要想着接下来的话该怎样避开帝尊的话题才好,他可不想又听到夜凰听到什么惊天之语。不过,就刚刚听到的那些,应该不会被灭口吧?应该不会……吧?

    夜钟铭有些不确定,有点不敢去看玄傲离的脸色。这位现在,至少是在有这个臭丫头在身边时似乎很好说话,可是他可从来不敢忘记以前对方的那些‘丰功伟绩’啊,这位可是从来都是行事看心情,说动手就动手的。

    恩,就是那种典型的能动手的就绝不动口的存在。

    夜钟铭觉得他需要好好缓一缓情绪才能有勇气继续与这位共同呆在一个房间中,夜凰却是不明白夜钟铭是因为什么需要缓缓,不过她并没有催促。缓缓就缓缓吧,只要他还继续说就好。

    夜钟铭本来想多缓一会的,不经意间撞到玄傲离丿过来的目光,顿时一个激灵:“我缓好了,咱继续。”

    天啊,他怎么让这位也在这里等着他,果然是脑子不好使了吗。

    “恩,爷爷你说详细一些。”夜凰可不知道夜钟铭此时内心是怎样的百转千回。

    “小姐是受众人喜爱的天之骄子,可是却有人暗中妒忌,竟然加害于小姐!”夜钟铭脸色阴沉了下去,想到倪提若当年的遭遇,甚至忘记了对玄傲离的忌惮。

    “小姐有许多的追求者,可是小姐只是一心修炼,从不曾起一丝那般的心思。遇到修炼的瓶颈,小姐就喜欢去请教帝尊,而后竟然不知谁传出了小姐觊觎帝尊,对帝尊怀有别样心思的谣言。”

    夜凰立即不干了:“我娘亲怎么会喜欢一个老怪物,就这种谣言,也有人会信?”

    夜钟铭一噎,他怎么又提到帝尊了。瞪了夜凰一眼:“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听我说完?”哼,你娘亲是不喜欢,可是你自己却是喜欢了,希望你知道真相后别回来哭鼻子!

    夜凰撇了撇嘴,不吭声了。

    “以前那些女人见小姐能得帝尊几分关注,便都各种讨好于小姐,希望能够通过小姐靠近帝尊。可是,传出这种消息口,那些女人一个个的都开始针对于小姐,让小姐连修炼都不得安心。小姐性子好强单纯,若非是有宗主护着,还不知怎样呢。”

    这次夜凰没有插话了,可是心中却是忍不住嘀咕,那群女人一定都是瞎子。不过一个老怪物而已,有什么好争的?此时夜凰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个世界修为达到一定地步后可以容颜不老,寿命无限延长的……

    “可是,即便有宗主护着,也防不住那些人层出不穷的手段。”夜钟铭咬牙:“那些人竟然设计小姐,污蔑小姐与男人苟且。小姐一时不慎,真的着了那些人的道。不仅小姐自己名誉受损,就连宗主都受到不小的牵连。小姐一怒之下,直接离开了仙踪,自己在衍神大陆闯荡。”

    “小姐的修为在衍神大陆也是拔尖的,几年的时间,小姐建立了自己的宗门,倾尊派。”

    夜凰皱起了眉头,倾尊,这名字……

    看着夜凰皱眉,夜钟铭却是笑了:“你可知小姐为了为宗派立如此名字?”

    夜凰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倾于帝尊。小姐是好强的,那些人既然都说她倾心于帝尊,她便起了这样一个名字,她才不会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她。实际上,小姐对帝尊从始至终都只有尊敬,如对师父一般的敬仰。”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修为削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钟铭说着,目光不由专向了玄傲离。玄傲离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听到夜钟铭这般的解释,夜凰却是笑了。她能想象到自己娘亲会这样做,娘亲就是那样好强的性格。只是,当初被人诬陷,娘亲定然是万分难过吧。离开仙宗,自立宗派,那是独属于娘亲的不弃骄傲。

    “娘亲竟然还尊敬那个老怪物,娘亲会离开仙宗,不都是那个老怪物帝尊害的。什么第一人,我看是第一害还差不多。”虽然最终娘亲成功了,可是一个女子,独自一人在外闯荡,带着污名之下自立门派,这过程又是怎样的艰难,谁又能想象到其中的苦难?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什么帝尊所导致的。

    听到夜凰的话,夜钟铭再次黑了脸。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他现在真想告诉她,她口中那个所谓的老怪物就站在她身边,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是怎样的表情。不过人家本尊都还没开口,他可不敢越俎代庖。

    于是,夜钟铭就全然当做没有听到夜凰的话,继续开口道:“小姐创立倾尊教后,一切安好,期间那个诬陷小姐的男人竟然找上门来,不过被小姐给杀了,自此无人敢在小姐面前说什么了。可是,好景不好,谁都没有想到,小姐最为信任的左护法竟然叛变,勾结外人夺了小姐的掌门之位,又将小姐重伤赶出倾尊派。”

    一直安静的玄傲离听到这里睫毛微颤,眸内厉色一闪而过。倪提若是他护着的人,整个衍神大陆都知道,可是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他一直到现在才知道。

    “后来呢?”夜凰询问,倪提若被赶出倾尊教,她早已猜到,当初那个洛裳是称倪提若为前任掌门的。以洛裳当初对倪提若的态度来看,倪提若绝对不会是自己主动让出掌门之位的:“离开倾尊教后,娘亲可有去求助于仙宗宗主,后来又为何会来到点仓大陆?”

    就算再如何,倪提若毕竟还是仙宗宗主的女儿。女儿被人这般欺辱,若是那仙宗宗主害怕被牵连而不肯为女儿出头,那么她日后可要好好会一会这位‘外公’了!

    夜钟铭摇头,现在回想曾经那些事情,纵然心中还是气愤,却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小姐的脾气你也清楚,被人如此欺负了,以她的倔强,又怎会去求助仙宗宗主?小姐只是想自己想办法将倾尊教抢回来,想要自己解决了那些叛徒。”

    夜凰拧眉,是啊,娘亲总是过于倔强。当初帝都夜家连带着帝都那么多人都欺辱于她时,娘亲都倔强的忍着,从来不让爹爹为她出头,只等自己伤好后,亲自动手,狠狠地打了那些人的脸。可是娘亲这样的倔强,有时候又是那般的让人心疼。

    “可是,小姐低估了那些人。她们并非是简单的叛变,她们的背后有人。当小姐察觉到这一点,想要将那暗中的人揪出来时,对方却先一步有了动作。”夜钟铭轻叹一声:“我们中了那些人的圈套,落入了这点仓大陆之中。”

    夜凰眉头拧的更紧了,竟然还有背后之人,这明显是故意针对于倪缇若的。

    “娘亲素日里可有什么仇人?”

    夜钟铭摇头:“小姐在仙宗里可谓是人缘最好的,许多人都喜欢她,又怎会有仇人。至于仙宗之外,能有那般能耐的,实在太少,且那些人与小姐素来没有什么交集,又顾及着仙宗,绝对不会无故对小姐不利的。”顿了下,夜钟铭继续道:“后来我们思索,其实从最初关于小姐喜欢帝尊的谣言出现,到后来小姐被人设局诬陷,乃至倾尊宗所发生的一切。所有的手法都是极尽相同,似乎都是为一人所做。只是我们思索良久,也没有想出那个人是谁来。甚至连个怀疑的对象都找不到。对方藏的实在太紧,我们甚至连她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对方的目的不是很明显吗?”却是玄傲离开口了,他目光落在夜钟铭身上,平静无波:“从始至终,对方的目的只有一个——毁了你家小姐。”

    “是。最初放谣言,让那些爱慕那个老怪物的女人都敌视针对娘亲,再后来,设计娘亲与人有染,将娘亲赶出了仙宗。如此娘亲不仅没有被打败,反而自己创立了门派,那人便又有了动作,直到将娘亲赶出衍神大陆。”夜凰接着玄傲离的话开口:“对方这般费尽心思的对付娘亲,绝对不会是毫无渊源之人。爷爷,你好好想想,真的没有什么人让你觉得可疑?”

    夜钟铭依旧摇头:“想不到。”

    夜凰:“……”

    “纵然是被设计落入了点沧大陆,你们依旧可以回去。为何后来一直留在了这里,却不曾再回去?”玄傲离有些疑惑,倪缇若的修为他是清楚的,纵是在衍神大陆也是排的上号的,在这点沧大陆更是不会有什么对手。就算被设计,等倪缇若反应过来绝对有能力反杀回去,可是为何她要留在了这里,并在这里结婚生子。

    听到玄傲离此问,夜钟铭却是愣了愣,神情间有着明显的诧异:“离公子难道不知道?”

    玄傲离眉心微蹙:“知道什么?”

    看来是真的不知道。也是,以这位一贯淡漠红尘的作风,不知道这些也是常理之中。

    “点沧大陆与衍神大陆之间是存在限制的,点沧大陆的人修为达到一定地步后能进入衍神大陆,但是,衍神大陆的人却不能轻易来到点苍大陆。即便是能来,也是会付出极大的代价的。”

    “什么代价?”夜凰也拧起了眉头,她想起了自己娘亲当初身上的伤势,据说是当初爹爹带娘亲回到帝都夜家时,娘亲的身体十分的虚弱,修养了许久才恢复过来。

    夜钟铭没有直接回答夜凰,而是道:“点沧大陆与衍神大陆之间的分界点是修为。越过那个修为线的人便可从点沧大陆到衍神大陆。而相应的,衍神大陆里的人想要进入点沧大陆,修为便需在那个界限之下。当初小姐落到点沧大陆之后,修为跌落大半不止,再加上本就身上有伤,别说是回衍神大陆了。最初那段时间,我们在点沧大陆生存都很困难。直到小姐遇到了云轩公子,与云轩公子相爱,便留在了这里。”

    “从衍神大陆到点沧大陆,修为会被削弱,你确定不是其他原因?”玄傲离微微挑眉,他当初可是主动来到点苍大陆的。别说是他了,就是胥子崖也不见修为被削弱分毫啊。尤其胥子崖还曾多次往来两个大陆之间,甚至前不久还曾去了一次妖界,也不见有任何的异常啊。所以他觉得夜钟铭这话的可信度不大。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的。但是有一种情况下除外。”想到玄傲离的修为似乎不曾被削弱,夜钟铭想了想继续道:“据说当修为凌驾于衍神大陆至高点时,这些天地规则便对那人无用了。”

    “哦?”玄傲离微微勾唇,他倒是不知道自己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凌驾于天地规则之上了:“这般说来,倒是有不少人能随意在两个大陆之间穿梭了。”他,胥子崖,洛月与仙宗宗主恐怕也要算上,其他的还不知有多少呢。若真是这般,这所谓规则,岂不是要更乱了。

    “我也只是听说,具体是否是这般我也不敢确定。”夜钟铭有些尴尬:“但是,正常情况下从衍神大陆到这里,修为确实会被削弱。夜凰丫头两岁那年,倾尊教的人追来了,那些人修为也都被削弱了,不然以我们当时的修为,绝对是毫无反抗之力的。”

    “哎呀,管他两个大陆之间的什么限制什么削弱呢。我们现在是在说娘亲的事情,当年那追杀娘亲的人我知道,为首的是一个叫做洺裳的女子,后来还出现了什么半妖,爹爹重伤,娘亲带走了爹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后面的我都记起来了。但是,爷爷,娘亲要救爹爹,当初要去什么地方,定然是与你说过了的,是不是就是衍神大陆?”

    夜钟铭惊喜:“你真的都想起来了?”

    夜凰点头,算不得想起来,只是看到的。但是终归是曾经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那关于你灵泉消失,体内一直以来的伤势?”

    “灵泉我知晓,体内的伤势不太清楚,但想来是与那半妖有关的。”夜凰抿了抿唇角,这些等到找到爹爹娘亲之后再来算账。

    一旁玄傲离听了夜凰的话眸光顿沉。夜凰体内的伤,灵泉被整个移除,这些他都记得。这些始作俑者,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的小宠,曾经所受的痛,他都要千百倍的讨回来!

    “其实关于你体内的伤,我也不太清楚。当初小姐没来得及多说便离开了。至于其他,你既然都记得了,我也不再多说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天地规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的灵泉究竟如何,寻回记忆后,没有人比夜凰自己更加清楚。对此夜凰也并未打算要从夜钟铭这里知道什么。无论是灵泉还是她体内的伤,这些都不是她现在所关注的重点,报仇也好,其他也罢,总归是来日方长。而关于倪提若与夜云轩的下落她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找到那些记忆,当时夜云轩的情况夜凰看在眼里。这段时日压下那份担心,拼命修炼,就是为了能够早日能够有能力去寻找。

    而现在,听到夜钟铭所说的后,更是万分担忧。

    那种情况下,倪提若只可能是想办法回到衍神大陆去求救。可是她本就是被人逼的离开衍神大陆的,若是她回去,尤其是在修为大跌之后,又会面临怎样的处境,仙宗的宗主是否能够护他们安然,夜云轩的伤势是否治好……

    “若是正常情况下来说,小姐确实应该是回到了衍神大陆的。可是,来到点仓大陆,被打落修为之后,修为便很难恢复。当时小姐的修为虽然在点仓大陆中还尚能算的上拔尖,但是还没有达到能够离开点仓大陆进入衍神大陆的地步。尤其是那时小姐还带着重伤的云轩公子,所以我也不清楚小姐是否能够回到衍神大陆。”夜钟铭轻叹,正是有着这份顾虑,这么多年他才从未放弃在点仓大陆寻找,可是始终都不曾找到。

    听到夜钟铭这么说,夜凰沉默了。是啊,她把这点忘了。可是若不是去了衍神大陆,又会在哪里呢?

    “是不是,去看看自会知晓。”看着夜凰皱起的眉头,玄傲离忍不住开口了:“点仓大陆上你们也找了这么多年,既然都没有找到,便只能去衍神大陆看看。”

    “可是,”夜凰皱着的眉头并未舒展:“以我的修为,不知何时才能进入衍神大陆。”以前她并不知道要去她娘亲所在的地方竟然还有修为限制,以她娘亲当初的修为都没有达到进入衍神大陆的资格,那她现在也是远远不如的,即便以她现在的修炼速度,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达到要求。

    “这个你倒不必担心。”夜钟铭笑了一下,将手中的玉佩拿出来:“我刚刚让你拿出玉佩,原因就是在此。在这里面小姐曾经灌注了不少力量,留给你就是希望必要时候能够凭借里面的力量相助于你,只是你并无灵泉,也无法将里面的力量引导出来,所以我以前才没有告诉你。这里面的力量虽然不能为你所用,却能让你进入衍神大陆。只是,”夜钟铭微顿了下,看了玄傲离一眼:“需要有人帮你把里面的力量引导出来。”

    夜凰接过玉佩,打量着。存在着能让她从点仓大陆进入衍神大陆的力量,这究竟是怎样强大力量?就在这小小的玉佩之中?

    “只需有人引导就好吗?”这里除了她,会使用灵力的遍地都是,并不是什么难事。

    “是的。只是,这玉佩只能使用一次,一次过后,便也就毁了。”夜钟铭神情有些纠结。

    夜凰抿了抿唇角,这玉佩是倪提若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若是去了衍神大陆之后找到了人便好,若是不曾找到,她便是连这唯一的想念都没有了。可是,那又如何,若是不去衍神大陆,那边是连一丝希望都没有了,若是去了,或许还真的能够找到。如此,她又怎能只为守着这一份想念却放弃寻找的可能。

    在夜凰这般想着的时候,夜钟铭再次开口了:“可是关键是,这玉佩之中,蕴含着小姐的一丝气机。若是有了这玉佩,若是在一定的范围内有小姐的踪迹,它会有反应。这对你寻找小姐会有很大的帮助。”这才是他犹豫的真正原因。

    夜凰拧眉,她倒是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着这样一层缘故。如此若是玉佩留下来,对他们寻找有极大的帮助。

    可是,若是留着玉佩,她又该如何进入衍神大陆?难不成还真的等着她继续修炼……

    看着夜凰那纠结的模样,玄傲离微蹙了眉头:“哪来的如此麻烦。”将玉佩放在夜凰的掌心,再合拢她的手掌:“这个你收好便是。”

    在夜凰一脸迷茫时,夜钟铭却是眸子一亮:“离公子可是有什么办法?”其实之前他就想询问玄傲离的,可是他没好意思开口。再加上玄傲离刚刚表现似乎并不知道那些规则,想来也不会了解多少,便也放弃了询问玄傲离的想法。可是现在,听到玄傲离这么说,他不由又升起了希望。他总能相信,对他们来说极为困难,很难做到的事情,在玄傲离那里却是很容易就解决。

    夜凰也满眼期待地看着玄傲离。

    看着夜凰的目光,玄傲离唇角不由勾起浅浅的弧度:“我没办法。”

    夜钟铭:“……”

    夜凰:“……”

    心累,不想说话。

    “我没办法是因为我觉得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办法。什么天地规则,根本就是荒谬的存在。”

    夜钟铭面皮一抖,这完全蔑视天地规则的话语,恐也只有这位敢说出来了。

    “可若是不是,我娘亲她们来到点苍大陆后修为大降又是怎么回事。”对玄傲离,夜凰是极为相信的。况且她自己本也不相信天地规则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是修为达到某个地步,那些人嫌弃这片大陆灵气不足以供应他们继续修炼使用,所以离开去往灵力更加充裕的大陆倒也说的过去。但是回到这里修为就降低,又该如何去解释呢。这是她最为不理解的地方。

    玄傲离摇头,:“目前我也没有想明白。但是,小宠,你觉得我,或者是你上次所见到的胥子崖。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凌驾于那所谓的凌驾于天地规则的人。”

    夜凰一脸懵逼,他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不要说她觉得如何如何。什么天地规则,根本就是不靠谱的东西。玄傲离修为很强大,强大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的境地的地步。胥子崖,见过一次,直觉上不会太弱,可是让她拿他们与那天地规则比,她该怎么比?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无从比较。

    “我与胥子崖都是来自衍神大陆,若是真如夜家主所说,我们便都是凌驾于天地规则之上的人了。既是如此,我要带个人回衍神大陆,那天地规则又能奈我何?”

    夜钟铭:“……”他竟无言以对。而且,他听到了什么?胥子崖?若是没记错,那应该是仙宗宗主的首席弟子吧,也就是是他家小姐的师兄。若是说离公子能够凌驾天地规则无损来到点苍大陆,那胥子崖……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所说的话了。

    虽然胥子崖的修为也是要远远高于当初他家小姐的,可是,也还算得上是正常范围内啊。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夜钟铭在自我怀疑时,玄傲离看着夜凰继续开口了:“再退一步来讲,就算真的是以修为来判定的,那又是以怎样的修为?现在无论是点沧大陆还是衍神大陆,修炼者可谓全部是修炼灵力,那所谓判定,也该是以灵力为主的。而小宠你,偏偏就没有丝毫的灵力,那它又该如何检测?既然无法检测,你跨越点沧大陆进入衍神大陆,它又当如何?”

    夜凰眨眼,再眨眼:“说的好有道理,玄傲离你可以去当神棍了。”

    玄傲离微微偏头看她,俊脸上有着一层疑惑:“神棍是什么?”

    “神棍就是,”夜凰嘴一咧,看看玄傲离,又看看夜钟铭:“你两之间究竟还有什么是我我不知道的?竟然都是来自衍神大陆!以前就觉得你两之间怪怪的,肯定藏着猫腻,现在我可算是知道了。”说着,夜凰又偏头看着玄傲离:“你在衍神大陆究竟是什么人?不会是什么大坏人吧,不然当初爷爷怎么会极力反对我与你有的太近?”

    玄傲离眼一眯,目光极淡地扫向夜钟铭。竟然还有这回事,竟然不让他的小宠靠近他,竟然……

    “咳咳……”夜钟铭不敢去看玄傲离,只是看着夜凰,脸上有着扭曲的笑容:“说什么呢,我与离公子在点沧大陆并不认识。”就没见过这么会坑爷爷的,也见过背后捅刀的,可就没见过这样明晃晃地将刀子拿出来捅人的。关键是他还没有反抗的余地!

    “是吗?”夜凰挑眉:“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夜钟铭一噎:“好吧,具体来说,我知道离公子的存在,而离公子并不知道我。”

    夜凰没有说话了,只是看着玄傲离。以前倒也罢了,而现在,既然计划要去衍神大陆了,她总该知道些什么了吧。玄傲离是衍神大陆来的人,而且从她爷爷一直以来的态度来看,他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会低。所以,他究竟是什么人?

    玄傲离淡定地迎接夜凰的目光,捏了捏他的手心:“回去告诉你。”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曾求助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眼前两人,夜钟铭只觉得是碍眼的紧。一时连对玄傲离的忌惮都没了。

    “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没其他事你就回去吧。”不想看到这两人,心塞。

    夜凰撇了撇嘴,牵着玄傲离的手直接离开。既然玄傲离说了回去告诉她,那她现在回去问便是,总之她是不指望在夜钟铭那里再知道什么了。

    “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但是若是打算什么时候去衍神大陆找你娘亲,要回来告诉我下。”夜钟铭又开口,语气很是轻松。其实他这一次会告诉夜凰,主要原因还是在于玄傲离。

    有玄傲离在,他对夜凰的安危完全放心。所以她也不怕夜凰会贸然就跑到衍神大陆去了。那个地方,若是夜凰一个人去,他还真的不放心。

    夜凰脚步微顿,偏头想了想,她又回头看着夜钟铭:“爷爷,我们就直接回帝都了。在去找娘亲之前,我会回来的。”原本是想在这里呆段时间的,可是现在她改变了主意。是否真的如玄傲离所说并不存在什么天地规则,她是否真的能够不用玉佩就进入衍神大陆,现在并不清楚,她想去狱阁的藏书阁看看有没有相关记载。

    夜钟铭愣了愣,而后不在意的挥手:“去吧,不一定是要离开前才回来。若是闲暇没事时,让离公子带你随时回来看看,等你去了衍神大陆,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夜凰抿了抿唇角,重重点头。她知道夜钟铭他们对她的不舍,但是她会回来的,离开只是暂时,等到她找到爹爹娘亲,就会带着爹爹娘亲回来,一家团聚。

    看着夜凰与玄傲离离去的背影,夜钟铭原本绷着的脸色瞬时垮了下来,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有离公子在,小姐会找到主子回来的。”一边的团子开口。

    夜钟铭却是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若是小姐真的是身在衍神大陆,这么多年了,对凰丫头的牵挂,小姐定然早就想办法回来了,可是这么多年毫无声息……”说着又是重重一叹,他心中的担忧不敢与夜凰说,因为他知道夜凰对倪提若与夜云轩究竟是怎样的情感。他怕对夜凰的打击太大。

    团子咬了咬唇瓣:“主子定然是有事耽搁了。主子只要回到仙宗,有宗主护着,谁又能伤她分毫。小姐一定能够找到主子的。”团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执拗,不知是在对夜钟铭说,还是在试图说服她自己。

    “希望如此吧。”夜钟铭皱起的眉头不曾舒展:“当年针对小姐的究竟是何人,希望等到丫头去了,别再被那人盯上了。”

    “小姐有帝尊护着,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对小姐不利?我倒是希望当年那人真的出来,那样小姐与离公子就能为主子报当年的仇了。”

    “你啊,”夜钟铭不赞同地看了团子一眼:“敌暗我明,纵然有帝尊护着,也不是万全的。当年小姐又如何不是在帝尊的保护范围之内,可是结果又如何呢?”

    “那不一样!”团子反驳:“帝尊对主子也就是因为宗主的原因多了几分看顾,因为主子本身的修炼天赋多了几分关注而已。但是帝尊的淡漠众所周知。无论是当年的主子,还是素来与帝尊交好的胥公子与络月小姐,事实上都从不曾被帝尊真正放在眼里。在帝尊眼中,他们最多都只是算得上认识的人而已,若有事情,心情好时,或许会给予帮助,仅此而已。可是小姐不同,帝尊对小姐是喜欢的,分明是将小姐看在了眼里,放进了心中。那是不同的,帝尊绝对不会让旁人伤害到小姐的。”

    听到团子这一通话,夜钟铭目瞪口呆。

    “你怎敢如此妄自评论帝尊!”憋了半天,夜钟铭只干瘪瘪的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最主要的,团子这些话他竟然无从反驳。

    团子抿唇沉默。虽然现在因为夜凰的原因她觉得帝尊并不如以前传言中那般的可怕,但是心中的尊崇根深蒂固,之前一时情急说出这话来,夜钟铭一说,顿时就觉得自己好像逾越了。

    “不过,这些话好像不是你能说出来的啊。”夜钟铭疑惑,这些话只有对帝尊接触较深,了解颇多才能说出来的吧。他可不认为团子随便就能说出这些了,以前在衍神大陆他们最多只能远远看帝尊一眼,哪里近距离接触过。而现在,虽然能够近距离接触,但是还不至于让团子对帝尊了解到如此地步,尤其还是关于胥公子以及洛月小姐两人。毕竟在衍神大陆所有人眼中,只有那两人才是能够在帝尊面前肆无忌惮的存在。

    “谁说这是我说的。”团子瞪了夜钟铭一眼:“这些是我以前听主子说的。”

    “什么时候?”夜钟铭瞪眼,他怎么没听到?团子在倪提若身边时……好吧,有时候他不在,毕竟团子是近身伺候倪提若的。

    “就是当初洺裳追杀我们时,我提议向帝尊求助,主子才跟我说了这些话。”团子撇嘴,当初情况混乱,倪提若也是当做闲聊与她说的,夜钟铭自然不曾听到。不过她可是一直都记得呢,有时候她会想,若是真的连主子以及胥公子他们都不是帝尊在乎的人,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让帝尊在乎呢。却是没想到,那个人竟会是她家小姐,若是主子知道了也定然会吃惊的吧。

    听到团子这么说,夜钟铭却是皱起了眉头:“你说到这事,我倒是有个疑惑。”

    “什么?”团子纳闷。

    夜钟铭却是没有回答她,而是快速往外追去,希望那两人没有直接出门就直接跳跃空间离开。

    夜钟铭运气很好,追到夜府大门口正巧遇到玄傲离与夜凰从凰阁的方向过来。

    毕竟离开一段时间了,夜凰与玄傲离便想着去看一看。由于如今夜府是笼罩在当初夜凰所建的灵塔结界之中的,在结界范围内,玄傲离并不能直接带夜凰到帝都,所以两人打算是要离开如今的夜之城,迈过那道天堑之后再进行空间跳跃,却是给夜钟铭追上他们的时间。

    “丫头,你自己出去逛逛,我有话与离公子说。”夜钟铭的脸上很是严肃,夜凰一脸纳闷。

    不过她并没有听话直接离开,而是偏头看着玄傲离。

    “去吧,我一会找你。”玄傲离笑着开口。

    夜凰立即点头,转身往夜府厨房的方向走,她有些饿了。

    夜钟铭:“……”他的话果真是不管用了,刚刚夜凰那姿态,若是玄傲离不让她走,她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走了?这么多年算是白养了,这都还没嫁出去呢……等日后小姐回来,他一定要提醒小姐不要过早地让他们两成亲!

    夜凰离开后,玄傲离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脸的淡漠,他目光浅淡地看着夜钟铭不断变换的神色:“何事?”

    “帝尊。”收回思绪,夜钟铭开口,一个称呼,却是让玄傲离微动了眉心。现在夜钟铭都是称呼他为离公子的,换为帝尊,只说明夜钟铭要说的事情是与衍神大陆有关的。

    玄傲离没有说话,依旧目光浅淡,却是静静地等待着夜钟铭的继续开口。

    斟酌了下词汇,夜钟铭开口道:“当年帝尊可曾收到过小姐的求助信号?”

    “阿若?”玄傲离微微挑眉。

    夜钟铭嘴角一抽,若是以玄傲离与夜凰现在的发展情况来看,早晚玄傲离是要叫倪提若为娘亲的。以前倒也罢了,现在再听着玄傲离称呼倪提若如唤晚辈一般叫做阿若,他只觉万分的别扭。

    不过,这些不是他该考虑的,要别扭也让他们当事人到时候去别扭吧,现在他要弄清楚的是另一件事。

    “是,仙宗宗主女儿,倪提若。”

    玄傲离神色依旧不曾有任何的变动:“当年阿若离开仙宗时,我曾给过她一物,必要时,无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像我求助。可是直到她创立倾尊教,也从不曾用过。直到后来阿若失踪,我找过,却不曾想过她是来了点仓大陆。但是,即便是在点仓大陆,她的求助信号,我也依旧能够收到。可是,不曾。”

    玄傲离解释的很是详细。其实他没有必要与夜钟铭解释的,但是,夜钟铭既然会有此问,定然是倪提若曾经向他求助过。若是其他人,就算求助于他,他不救又如何?但是那人不是别人,是他的小宠十分在意的娘亲,所以他要解释清楚。

    对于玄傲离的话,夜钟铭并没有怀疑,可是:“当年小姐是向您求助过的。”

    “何时。”玄傲离目光微沉,他给的东西绝对不会出错,既然倪提若真的求助于他,那便只有一种可能,被人给阻截了。

    “就在小姐两岁那年。那年凰丫头被人移除灵泉,小姐被人设计身负重伤,走投无路之下,小姐曾经是向您求助过的。”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对你表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两岁那年,也就是在十多年前。玄傲离不由陷入了沉默。

    那时也也是在点仓大陆的,若是倪提若向他求助,他断然不可能收不到信号。夜钟铭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那么他没有收到求助信号的原因又是什么?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玄傲离声音微沉,眸内冷厉之色一闪而过。

    夜钟铭苦笑,果然如此。当年帝尊既然会给倪提若求救的东西,那么就断然没有在收到信号后不相救的道理。可是,帝尊的东西怎会出错?

    “当年帝尊给我家小姐能够求救之物之事,可有旁人知晓?会不会有人在中间使了什么手段?”他就是想到了这一层才急忙赶来确认,因为就在那一瞬间,他心中突然有了某种猜测。

    玄傲离微眯了眸子:“无人知晓。”顿了一下,他又道:“但是阿若有没有告诉别人,我就不得而知了。”

    夜钟铭犹豫了下,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玄傲离眉心一拧:“有话就说。”

    “小姐素来与洛月小姐交好,若是小姐告诉过别人,那只会是洛月小姐。”咬了咬牙,夜钟铭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玄傲离目光浅淡:“继续说。”

    既然已经开口,夜钟铭便没有了任何的犹豫:“当年暗中针对小姐之人一直未曾找到,但是之前我又想了一下,从最初对付小姐开始,那人每一步走的都十分精准,都能够强有力的打击到小姐。尤其是在倾尊教那一次,小姐所有的行程都被暴露,那时我们怀疑的是小姐身边有内应,怀疑的只是倾尊教内的人。可是,若是不是呢?教外之人,与小姐交好,小姐自然有可能告诉那人她的行踪,如何再将小姐的行踪告诉别人,又有何不可能?”

    玄傲离微微挑眉,“你是在怀疑洛月?”

    夜钟铭点头:“是。思前想后,我觉得只有这一个人才有可能。毕竟有能耐将小姐逼到那般境地的,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这些年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围绕在倾尊教,围绕可能与小姐有仇怨的人身上,却从未怀疑过小姐身边的亲近之人。”

    会怀疑洛月,也只是在那一瞬间想到的。其实找玄傲离说这事,他还是有点犹豫的,毕竟衍神大陆上的人都知道,算得上得能让帝尊另眼相待的人也就那么几位,而洛月小姐更是其中为首的几位,甚至有不少传言说洛月小姐将是最有可能成为帝尊伴侣的人……在帝尊面前,怀疑与帝尊亲近的人,他觉得自己的胆子也是挺大的。

    玄傲离略作沉吟,想了想道:“动机。”洛月与倪提若关系好,他是知晓的。当初胥子崖,洛月以及倪提若三人经常结伴去找他,倪提若是小师妹,无论是洛月还是胥子崖都是十分疼爱她,他想不出洛月会对付倪提若的原因。

    “若真的是她,那便只有一个原因。”夜钟铭第一次直视着玄傲离:“是因为帝尊您。”

    玄傲离诧异,他倒是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怎么说?”

    看着玄傲离脸上毫不掩饰的不解,夜钟铭忍不住有些同情起洛月来:“帝尊难道不知洛月小姐对您的心思吗?”

    “心思?”玄傲离微微偏头,脸上不解更甚:“何等心思。”

    “……”夜钟铭一阵沉默,他现在倒是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玄傲离了。若是原本不知道,结果因为他说了,玄傲离反而对洛月多了几分关注,那他可就是要成为罪人了,夜凰知道后恐怕就要发飙了。

    可是,若是不说,玄傲离若是一如既往的信任着洛月,等到了衍神大陆,夜凰一定会吃亏的。就算当年针对倪提若的不是洛月,以洛月对玄傲离的心思,在发觉玄傲离喜欢夜凰时,难保不会做出什么来。

    这么一想,夜钟铭便有了决断。

    “洛月小姐一直都是喜欢帝尊您的。”这是整个衍神大陆都众所周知的事情,也就恐怕只有这个当事人不知道了吧。而他会怀疑洛月,主要也是在于这一点,当年能够靠近帝尊的女子也就只有洛月与他的小姐倪提若,原本所有人都把洛月与帝尊看做一对,但是从他家小姐出现后,便多了一些不同的声音,难保洛月不是因为听了那些声音而有了什么想法。

    在以前,其实他也以为帝尊是喜欢着洛月的,可是在看到玄傲离对夜凰的态度,在见识到帝尊对待他喜欢的人究竟是怎样的呵护之后,他也认同了团子之前说的话。无论是洛月,还是倪提若与胥子崖,都不曾真正走进帝尊的眼中。这么久以来,许是只有他家那个傻丫头误打误撞的入了这位的眼,却是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并不知道夜钟铭心中的千回百转,听到他的话后,玄傲离脸上不解尽数散去:“这个我自是知晓,她曾与我说过。”

    夜钟铭目瞪口呆,原来洛月小姐已经告白过了:“那帝尊是拒绝了洛月小姐?”既然被拒绝了,洛月小姐还一直端出是帝尊最为亲密的人的姿态又是怎么回事。

    “拒绝?”玄傲离又不解了:“为何要拒绝。”

    夜钟铭:“……”他这是什么意思?没有拒绝洛月,现在又来撩拨他家凰丫头,难不成是想尽享齐人之美?即便这人是帝尊,他也绝对不允许!

    夜钟铭的脸色瞬时冷了下去:“既然如此,还望帝尊不要再来招惹我家凰丫头。”

    夜凰在厨房觅食之后,见玄傲离还没去找她,便想来看看两人究竟是在干什么。却是不想正巧听到夜钟铭这句话。

    夜凰立即不干了,快步走上前:“爷爷,你说什么?”竟然背着她让玄傲离离开她,她竟然不知道夜钟铭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看到夜凰,夜钟铭不由拧起了眉头,有些无奈:“你怎么来了?”

    夜凰走到玄傲离身边,很自然的牵起他的手,冷哼一声:“我若不来,你是不是打算直接让他离开。”

    夜钟铭更无奈了,显然了,自家丫头已经对帝尊死心塌地了。虽然夜凰没有与他说过,他却是能看得出来,在这丫头眼中,对待爱情,是与她娘亲一般,眼里是容不得半点沙子了。若是让她知道了洛月的存在,尤其是帝尊竟然未曾拒绝,还不知会怎样呢。

    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她总是要知道的。现在早些知道,乘早说清楚也是好的。

    “丫头,我知道你喜欢离公子,可是这世间喜欢离公子的人万万千……”

    夜钟铭话还没说完就被夜凰给打断了:“可是万万千人中他喜欢的只有我一人,这就够了,别人喜欢他只说明他的出色,这是我的骄傲,我又怎么因此而离开他?爷爷,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夜凰也很无奈,夜钟铭之前的态度分明早就同意她与玄傲离在一起了,现在这究竟又是在闹哪出?

    夜钟铭更无奈:“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讲完?”

    夜凰抿了抿唇角,没有说话。一边的玄傲离原本沉着的眸子在听了夜凰的话后顿时阴霾尽褪,只要她愿意在他身边,别人同意与否又有什么关系?

    “你又怎知在那万万千人中他所喜欢的就只有你一个呢?现在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在衍神大陆中同样有个女子喜欢着离公子,那个女子一直陪伴在离公子的身边。离公子对她同样是独特的。就在刚刚,我询问我离公子了,那女子曾经直接与离公子说过喜欢于他。我问离公子是否拒绝,离公子却反问我为什么要拒绝,这般你还不明白吗?如此你难道还要与他在一起?”夜钟铭全然忽视玄傲离身上传来的压力,硬着头皮开口。他就算是豁出去了他的这条老命,也要当着他们的面将话说明白。他家丫头,绝对不能受任何的委屈。

    听了夜钟铭的话,夜凰愣住了。她偏头看着玄傲离:“真的有女子当着你的面说喜欢你?”

    玄傲离点头:“有。”

    “你没将人拍飞?”

    夜钟铭嘴角一抽,这丫头究竟有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啊,这问的都是什么问题啊。

    玄傲离眨了眨眼,开口道:“没拍。”

    夜凰怒:“你丫的不是不允许女人靠近的吗?她都在你面前表白了,你竟然还没拍飞!”

    第一时间扑捉到夜凰的怒气,玄傲离一脸无辜,解释道:“她不同。而且我也没让她靠近。”除了夜凰,无论是男人还是女子,他素来都是保持着距离的。不是刻意为之,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旁人的靠近。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了夜凰更是又想生气又想笑,最终只是板着脸道:“自然是不同的,都向你表白了,不将人拍飞也就罢了,竟然还不拒绝,你倒是好样的!”

    听到夜凰两次提到表白,玄傲离眨了眨眼:“她没有表白啊。”顿了下,他又道:“还有,表白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告白美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表白是什么啊?听到玄傲离这么问,夜钟铭只觉得头顶是天雷滚滚,目瞪口呆。

    从刚刚两人的对话中,他觉得他隐隐明白了什么。或许……他之前是误会了什么。又或许,整个衍神大陆上的人都误会了什么。

    夜凰纵然早就明白玄傲离对夜钟铭口中那个不曾被他拒绝的喜欢他的女子的态度,也知道他会说出那些话的原因。可是现在听到玄傲离这么一问,她还是忍不住抽搐了嘴角。

    现在她十分的怀疑自己究竟是怎样将这个堪称感情白痴的人给骗到手的,分明就是走了狗屎运啊!

    感叹完了,夜凰却又忍不住纠结了。就玄傲离这样连告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她觉得她的前路漫长啊,她是想与他谈感情的,可是若是他不懂感情……不对,夜凰拿怀疑的目光瞅着玄傲离:“你真的不知告白是什么?”

    她可没忘记,他的情话可是说的很顺溜的。

    玄傲离眨眼,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不知道。”顿了下,他又道:“以前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是不曾主意。难道是什么好东西?若是你需要,我去为你找来。”

    夜钟铭:“……”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他们爱咋地就咋地,他们年轻人的世界……啊呸,帝尊比他活了不知多多少岁月,什么年轻人。应该说他们情侣之间的事不是他该参合的,他还是悠哉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吧。别的不说,就以他家丫头刚刚对帝尊说话的态度,这世间除了他家丫头还有谁敢如此?纵然是仙宗宗主在面对帝尊时都是要谨慎再谨慎的,更枉论洛月了。关键是面对他家丫头如此的态度,帝尊有的只是纵容,这世间除了他家丫头,又还有谁有此份殊荣?

    如此看来,他家丫头完全就甩洛月几条街,如此,他又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之前根本就是瞎操心啊。

    夜钟铭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毕竟可是难得看到帝尊这般模样啊。高高在上的帝尊,现在这般一脸迷茫,不谙世事的模样,可不是谁都有那个幸运欣赏到的。

    而夜凰听到玄傲离的话,嘴一咧,笑了:“可不就是好东西,我告诉你,告白这个东西可好吃了,是这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夜钟铭目瞪口呆,看着玄傲离对夜凰的话似乎毫不怀疑的模样,顿时有种捂脸的冲动。第一次怀疑,这真的是他所知道的那个立于世界顶端的帝尊吗?他一定是遇到了一个假帝尊,感觉被欺骗了感情。

    不知道夜钟铭此时内心的哀嚎,听了夜凰的话后,玄傲离眸子一亮:“你若喜欢,等回去我去为你找。”

    夜钟铭默默扭过头,不忍直视。他家丫头究竟是想要将帝尊往怎样的道路上带?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他心中那个高高在上的帝尊啊,高大的形象就这样瞬间坍塌了。

    此时早已没人顾忌夜钟铭的想法了,听到玄傲离毫不掩饰的宠溺话语,夜凰眉眼弯弯,微微偏头:“你找不到的。”

    玄傲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夜凰的目光中询问疑惑的意味显而易见。这世间只要是她想要的,任是天涯海角他都会为她寻来,又何来寻不到之说。

    夜钟铭耳根动了动,他已经预料到自家丫头又要开始语出惊人了。

    “因为啊,它是美食,也是毒药。每一人,只有寻到那份独属于他的告白之后才叫做美食。而若是遇到了不该属于他的,那么美食也就变成了穿肠毒药。如今我已经找到了那份独属于我的美食,所以不需要更多了,你也不需要再去寻找了。”夜凰笑眯眯的开口,语气轻快,心情明显很好。

    玄傲离想了想,他觉得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以前他一直觉得这世间似乎没有什么是他不理解的,也没有什么是能够让他在意的,可是自从遇到他的小宠后,他发觉他还有许多不知道的事情。也就只有他的小宠,才能这般带给他每一份未知与惊喜,给他平淡的生活带来了不一样的色彩。

    见玄傲离那似懂非懂的模样,夜凰唇角翘起,继续开口:“因为,你就是我的告白,独属于我的告白,我不再需要任何多余的一份。”

    玄傲离终于明白了,夜凰的话让他欢快万分,眸中异彩连连:“你也是独属于我的告白,我也不再需要任何的人的告白。”

    夜钟铭:“……”他这还有一个大活人呢,他们都没注意到吗?真的没有注意到吗?好想自戳双目啊!

    夜凰他们还真的忘了旁边的大活人了,就算没有忘,也完全不会在意。

    得到玄傲离的回应,夜凰自然是万分满意。可是,这并不是她最终的目的,所以她再接再厉的引导道:“如今你可明白爷爷刚刚的意思了,若还有人在你面前说喜欢你,就等于向你告白。那么现在你还觉得无需拒绝吗?”

    玄傲离摇头。他已经明白了,除了他的小宠,他才不要别人的告白。

    夜凰满意点头:“那若是再有人说喜欢你,倾心于你,你又该怎么做?”

    玄傲离很认真的想了想,而后果断道:“拍飞!”

    夜凰笑了。

    夜钟铭懵逼了。

    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而且还圆满解决。他才知道,自家丫头竟然还有这样的套路。如今,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尊贵无双的帝尊被调教踏上了妻奴的道路。

    想他之前问帝尊有没有拒绝人家,帝尊还理直气壮的反问为什么拒绝。可现在倒好,若是有人再向帝尊表白,将要迎接的便是一巴掌拍飞的命运了。帝尊的一巴掌啊,也不知这世间有几人能够承受的住。

    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担心他家丫头会吃亏了,相反的,他倒是有些担心那些喜欢帝尊的人了。万一哪天一个没想开跑到帝尊面前告白了,那可就惨了。

    目的达到,夜凰终于扭头看向夜钟铭:“爷爷现在可还希望他离开我身边?”

    夜钟铭:“……”见证了整个过程,还让他怎么说,他还能怎么说?

    看着夜钟铭面色扭曲而诡异的模样,夜凰笑的开怀:“好了,你们可还有事情要单独谈?若是有,我就再随便去逛逛,没有我就和玄傲离离开了。”

    玄傲离是想与夜凰直接离开的,可是夜钟铭却道:“你先去逛逛,放心,我赶不走离公子的,没叫你不许再跑回来!”明显是还有话要与玄傲离说。

    夜凰翻了个白眼,她刚刚若是不跑回来,还不知这两人是怎样的情况呢。玄傲离不必多说,若是真的一个不满,还不知做出什么来呢。而他爷爷,更是不必多说,那性格若是执拗起来,当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她只庆幸她来的及时。

    夜凰转向玄傲离:“好好与爷爷说话,不许释放你的威压欺负爷爷。”

    夜钟铭感动,自家孙女终于知道关心自己了。正感动着,又听夜凰继续道:“毕竟爷爷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我们要尊老爱幼,万一你一不小心把爷爷给吓坏了,我们可就要留下来照顾爷爷了。”

    “恩,我知道。”玄傲离很认真的点头,对夜凰的每一句话他都会很认真的对待。

    夜钟铭吹胡子瞪眼,听听,听听,这都是什么话!刚刚真是白感动了,真是养了一只小白眼狼!

    余光瞥见夜钟铭的表情,夜凰偷笑一声,转身离开。

    其实她从来都不担心玄傲离会喜欢上别的女人,即便听到夜钟铭说玄傲离不曾拒绝别的女子的告白时,她也不曾有过丝毫的怀疑。因为她知晓,他不拒绝,不是因为喜欢那女子,而是因为他眼中根本就不曾有过那女子的存在。那女子喜欢他也好,其他也罢,根本就不存在于他的眼中,如此又何须拒绝?

    她知晓他,明白他的不拒绝已经是最残忍的拒绝了,可是别人不知道不了解啊。这世间从来都不缺乏自作多情的人,若是玄傲离的不回应被别的女人看做了默认赞同,那可就不美好了。虽然她不担心玄傲离会怎么,但是难免会生出许多的麻烦的,其实她还是很讨厌麻烦的。所以,她要教他学会拒绝。

    既然是能够走到玄傲离身边向他告白的人,不说是玄傲离在意的人,至少在他眼中比别人多了那么几分重量。所以,她问他为何不如对待别的女子一样。他的回答:她不一样。

    不一样,虽然她相信若是她直接说让他以后都直接拒绝别的女人他定然会同意的,可是虽然会同意,却只是因为她的话,而并非是他自己心中的想法。她不会直接与他说那些女人对他的喜欢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而是以此种方法让他明白,只有她夜凰才是能够站在他玄傲离身边的人,才是能够对他告白诉说喜欢的人。

    至于其他的,就算是那个‘她不一样’的女人,也绝对不能逾越了那道线,一定要彻底扼杀在摇篮里。毕竟,那可是喜欢他的女人,纵然他不喜欢人家,她也决不允许对方靠他太近。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没我好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离开后,夜钟铭又看向玄傲离,想到自己之前所说的话,他又有些胆怯了。不过,夜凰走之前可是交代过玄傲离了,虽然话有些不好听,但也算是一个保障,至少他的生命安全不会受到威胁吧?

    瞅着站在那里的玄傲离,夜钟铭觉得他也不像是要发难的模样,这才放心开口。话题却是又回到最初:“目前我能想到的当年最有可能针对小姐的人,也只有洛月小姐一人。无论真假,我只希望帝尊能多分留意几分。若是她会那般对付小姐,等她发现凰丫头的存在,还不知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呢。”

    这才是他真正所担心的,更是他来找玄傲离的目的。当年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若是能够找到当年的凶手自然是好的,若是找不到便也罢了,可是他担心的是当年的凶手会转而针对夜凰。夜凰从小在点仓大陆长大,加上一直以来的孱弱多病,窝在涅凰镇中,历练太少,更是不了解衍神大陆的残酷。纵然有帝尊护着,他也依旧不放心。帝尊是会护着夜凰,他现在已经毫不怀疑,可是纵然是神人也会有疏忽的时候,而帝尊是素来不将其他人放在眼中,这恐怕更是会给那些居心不良的人提供了机会,所以他不得不提醒。

    其实洛月与帝尊之间的事情已经说开了,这些就算当着夜凰的面说也没什么。只是他也只是才是而已,若是洛月真的是那个人,夜凰知道后对几分戒备也是好的。可是万一他猜错了呢?若是不是洛月,而是其他人,而等到了衍神大陆,因为他的话,夜凰只是戒备着洛月而忽视了其他人,难免会吃亏。而且,若是真的不是洛月,若是让夜凰误会了,终归是不好了,那毕竟算的上曾经倪提若最好的姐妹。

    带着这份顾虑,他只能告诉玄傲离一人。只希望玄傲离能为夜凰再多费几分心思,多几分呵护。衍神大陆他是回不去了,若是夜凰真的在那里怎么样,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帝尊了。若是连帝尊都无法依靠时,那又还能指望谁呢。

    玄傲离神情淡漠,但是听到夜钟铭说有人会对付夜凰,眸中涌现的戾气让人胆战心惊。

    动小宠者,杀无赦!无论是谁!

    “可还有其他事?”他的小宠,他自会护她周全,为她排除一切对她不利之人。知晓夜钟铭这是在关心夜凰,所以他并不在意的夜钟铭的‘多事’。

    只是,他并不愿因为这些不必要在讨论的事情而浪费时间,有时间他更喜欢呆在他的小宠身边。

    “还有就是凰丫头不曾去过衍神大陆,那里一切都是陌生的,若是到了那里,还望帝尊相助她寻找她娘亲。若是可以,在没有找到小姐的情况下,除非必要,我还希望她先不要认仙宗宗主。毕竟这种事,若是有她娘亲在身边,得到她娘亲的同意才好。”顿了下,夜钟铭又道:“毕竟当年小姐是离开仙宗的,仙宗宗主也放出了与小姐断绝关系的消息。若是凰丫头冒然去认亲,怕有不妥。”

    夜钟铭现在完全就是嫁女儿的心情,而且女儿还是要嫁到很远的地方,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的那种。所以,各种事都想对‘女婿’多交代一些,总怕‘女儿’在外受到了什么委屈。只是他这份心思玄傲离并不理解。

    听到夜钟铭的话,玄傲离却是眉心一拧,一声冷哼:“有我在,小宠何须去认他人。”小宠是他一个人的,若是认了旁人,恐怕就要被抢走了,别说其他,他就是第一个不同意。

    夜钟铭:“……”看来他真的是瞎操心了,忘了这位霸道起来究竟会达到怎样可怕的地步,而现在,这位似乎将那份霸道放到了他家小姐的身上。

    眼见玄傲离眉宇间似凝出了一丝不耐烦,夜钟铭立即道:“没其他事情了,帝……”夜钟铭瞪眼,这跑的也太快了吧,他话还没说完呢,人竟然就已经不见了,定然是直接到那臭丫头的身边了。

    看着玄傲离之前所站的地方,夜钟铭愣了一会,而后却是笑了起来。这样不是很好嘛,有帝尊如此在乎着那个臭丫头,他也能放心了。

    虽然交代过让夜凰真的去衍神大陆之前再回来一次,可是他太知道这个世界的变化多端了,有些事情,还是提前交代清楚的好,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刻究竟会发生什么。

    不过,她家丫头虽然傻傻的,却是傻人有傻福呢,得到帝尊的心,就算她一直傻下去,也是没有关系的吧、

    “阿嚏——”夜凰打了个喷嚏,伸手揉了揉鼻尖,忍不住嘟哝:“谁又骂我。”

    “小宠,我们回去吧。”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夜凰翻了个白眼,扭头:“不是说有结界不能瞬移和空间跳跃的吗?”他说是有结界将空间区分成了两部分,他不是不可以空间跳跃,只是若是那样做了,会毁了结界。她的结界若是真的毁了,他赔不赔她啊!

    玄傲离轻笑:“这是在结界内,不碍事。”结界内自成一个世界,纵然他如何跳跃都是不成问题的。

    夜凰撇嘴,你不碍事,我碍事。总是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而且声音还总是从身后响起,若是她胆小点,把她给吓坏了怎么办!

    “与爷爷事说完了?”

    “说完了。”玄傲离伸手环住夜凰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我们回去?”不想回去,不想回到衍神大陆,刚刚夜钟铭的话提醒了他,若是找到了她想找的人,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与他抢她了。

    可是,他亦是知道快点找到倪提若与夜云轩是她一直以来期盼的,若是找不到她定然会难过的。不愿意看到她难过的容颜,为了她,他愿意退让。

    夜凰眨眼,扒拉着玄傲离放在她腰间的手:“回去就走啊,就这样站着还能回去啊!”

    玄傲离直起身子,改为牵着她的手。

    两人一路往外走去,并不急着赶路,一路看着这大变样的夜之城,夜凰眉眼弯弯。依着这样的发展趋势,很快,他们定然能够超越帝都的夜家。

    第一家族夜家,她会还给爹爹的。当年若非是为了她与娘亲,爹爹早已是夜家的家主,而现在的夜云昊还不知在什么地方呆着呢。

    如今那个夜家她已经看不上,相信爹爹也看不到,但是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更好的夜家等待着爹爹的回归,相信爹爹回来后一定会喜欢的。

    这是他们的夜之城。

    夜凰他们又来到了那天堑边缘,又看到了之前那个护卫。让夜凰觉得好笑的是,刚刚对他们还不假辞色的小护卫,现在看了他们竟是眼神闪躲,就是打招呼也是那种视线飘向别处的。

    有的人在知道自己面前站着城主家的小姐时,要么就是急忙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告罪请求原谅。要么就是各种讨好,可是这位倒好,两种都不是。若是说他怕她责怪他,闪躲着想要逃避,倒也不像。

    小护卫看着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以现在夜凰的心态看来,就如是在看着一个孩子,只觉得分外有趣,忍不住就起了一份逗弄之心。

    只是,她刚抬步打算走向那小护卫时,玄傲离就突然单手揽着她的腰,不容拒绝的带着她跳过了天堑。

    夜凰:“……”

    似乎后知后觉的,她嗅到了十分浓郁的醋味啊。

    转身将头埋进玄傲离胸口,天堑上洒下她银铃般的笑声。

    这一次对于夜凰的笑声,玄傲离却是不满了。越过天堑,落在地面上,玄傲离将人放开:“你笑什么?”

    夜凰从他胸前抬起头来,瞅着他眉眼弯弯:“开心啊。有个说他不喜欢吃酸的的人却是总是吃醋,想想就觉得开心啊。”

    玄傲离:“……”

    抿了抿唇角,玄傲离神色间突然有了一丝委屈:“他没有我好看,不许看他。”

    “噗——”实在没想到玄傲离竟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夜凰顿时又笑开了。

    为什么她家男人吃醋都是这么的可爱,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啊,整颗心都要酥了。

    虽然有些不开心,玄傲离却还不忘伸手扶着夜凰的腰,免得她笑的没力气支撑自己摔倒了。

    笑了好一会儿夜凰才缓过气来,她那眼瞅着这个完美的几乎有些不切实际的男人,却是属于她的男人,眸中笑意潋滟,唇角上扬:“好,不看他。”

    玄傲离顿时跟着弯了唇角,只是当他唇角还未完全翘起最完美的弧度时,又听夜凰道:“的遇到比你好看的再看。”

    玄傲离眼一眯,放在夜凰腰间的手微微用力。他没有再说话,心中却是在思量着若是真的遇到了比他还好看的男人,一定要在他家小宠看到前给解决掉。绝对不能让别人分享了他的小宠的目光。

    现在夜凰可以说已经很熟悉玄傲离了,看着玄傲离眯眼的模样,就算不能完全猜中他所想,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闷笑着,夜凰开口:“我们回学院吧。”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真是帝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涅凰镇回到环宇学院,于玄傲离来说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

    回到狱阁,发现暝老竟然还在他的果园之中,两个人也懒得理会。在环宇学院也呆了一段时间了,对暝老他们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环宇学院的人都知道,暝老总是会时不时的抽一次疯,每当这个时候没人理会他便好,若是有人理会了,他只会更疯。如此倒不如不管,等他疯劲过了也就恢复正常了。

    两人回来后先找了些吃的,天色渐暗,便直接回了房。

    进了房间后,夜凰走到桌前坐下,而后就双手托腮看着玄傲离。

    玄傲离走到她旁边,同样坐下,单手支撑着下巴看着她。

    夜凰眨眼,玄傲离跟着眨眼。

    就这样两人便大眼瞪小眼起来,感觉到眼睛有些酸涩,夜凰嘴一撇:“你干什么呢!”

    摔!说好了回来老实交代的,现在他这样是什么意思!

    玄傲离微微偏头,吐词清韵动听:“看你。”

    夜凰顿时满头黑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玄傲离眨眼:“什么?”他有忘了什么吗?没有吧。

    见玄傲离如此反应,夜凰顿时没话了。这人绝对是故意的,绝对的!

    装傻!卧槽,好想踹人!

    淑女,忍住。

    夜凰皮笑肉不笑的提醒道:“你说的,我想知道的,你回来与我说的。”

    玄傲离点头,“我是说过,我记得的。”

    夜凰正想吼他一声既然知道为何不开口时,又听他道:“但是你并没有说你想知道什么啊。”

    “……”一口气就这样憋在了喉间,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玄傲离继续一脸无辜的开口:“你具体想知道什么呢?”

    深吸一口气,夜凰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不要跟一个智障计较,而后几乎是咬着牙齿开口:“我怎么知道你有哪些是我不知道的,你把有关于你的,我不知道的都告诉我。”

    玄傲离换了个手杵着下巴,依旧是之前的姿势看着夜凰:“可是我也不知道有哪些是你不知道的啊。”

    夜凰:“……”

    好气哦,这个智障是不是在故意在惹她生气啊。不行,不能入了他的圈套,不气不气。

    只是,好不想和这个人说话啊!

    看着夜凰撇过头不看他的模样,玄傲离不由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他抬手揉了揉夜凰的发丝:“你不知道的无非就是我再衍神大陆上的事情,我会慢慢都告诉你的。”

    夜凰转了转眸子,回过头看他,静静等待。

    “不过,在告诉你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玄傲离满脸笑意,眸中却是有着一丝无奈。她之前口口声声地唤着帝尊为老怪物的,他也在为难着究竟该如何向她介绍自己这个老怪物才会让她不会那么嫌弃自己。

    夜凰眨眼:“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对你爷爷之前所说的那个帝尊很是不满?”唉,他的小宠似乎很讨厌他那个身份啊,要不然他直接不要那个身份了如何?一个身份而已,总比被他的小宠嫌弃要好。

    夜凰皱眉:“你怎么突然提起那个老怪物了?”眸子转了转,夜凰不由怀疑地看着玄傲离:“爷爷之前说在衍神大陆有许多人都会那个老怪物甚是尊敬,你该不会也是崇拜那老怪物中的一员吧?”

    玄傲离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一口一个的老怪物,当真是听的他甚是头疼啊。

    “怎会?我只是好奇,你为何独独对他如此厌恶?”他觉得他也并没有做什么会让他的小宠厌恶他的事情啊,之前在夜府中听着夜凰叫他老怪物时他就已经是万分懵逼了,在察觉到夜凰对他这个老怪物的厌恶时,他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他真的很无辜啊。

    “不是就好。”夜凰冷哼一声:“你难道不觉得他讨厌吗?都是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家伙了,竟然还把衍神大陆上的众少女给迷的神魂颠倒。为老不尊不说,这绝对是渣男中的渣男,真不知那些女人究竟是眼瞎还是眼瞎,竟然会看上这样的人。”

    “……”玄傲离默,他还真觉得自己讨厌了。毕竟都让他的小宠讨厌了。只是,他怎么就成了老家伙,怎么就为老不尊了?他真的很老吗?

    盯着夜凰的脸,玄傲离开始陷入了沉思。他的小宠似乎才十多岁吧,而他多少岁呢?他自己都记不清自己究竟活了多少岁月了。几千?上万?记不清了。所以,他与小宠相比,真的是老了不止一点两点。如此,他的小宠会不会更加的讨厌他?可是,真的不想让小宠讨厌他,不想让小宠逃离他啊。

    不想告诉小宠,可又不想欺骗小宠。好为难。

    其实,他多想小宠能够不讨厌他。他是小宠所认识的玄傲离,也是衍神大陆上的帝尊,无论哪个都是他,都是那么的在意着他的小宠。无论他的小宠变成什么样,是什么人,他都是那么的喜欢着她。他多么希望小宠也能如此,无论他是谁,小宠都能不嫌弃他,都能不离开他。可是现在小宠分明就很讨厌帝尊,讨厌他。

    现在他多么希望他不是帝尊,可是,他是。

    他就是那个人,是小宠现在言语中万分讨厌着的人,他无法否认,无法欺骗自己。

    只是,他是否要告诉她?

    若是小宠知晓了,会不会因为他而并不再讨厌帝尊。又或者是因为讨厌帝尊,进而也讨厌了他?

    夜凰哪里知晓玄傲离此时中的万般纠结,她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其实吧,对那个帝尊我也不了解,见都没见过,根本说不上什么讨厌吧。只是,我记得我两岁那年,娘亲是向那个帝尊求助过的,可是那个什么狗屁帝尊一直都没有出现。若是他当初出现,也许娘亲与爹爹就不会离开我这么多年,也不会到现在还不知踪迹。以前我想着也许那时与娘亲关系不好的人,可是依照今天爷爷的话来说,娘亲与帝尊的关系明明就是很好的啊,如此他却不曾出现。我知道,他能来帮娘亲是仁义,不来帮忙也没有什么错误,我也没有什么立场去责怪于他。可是我总是有私心的,总是偏向娘亲的,自然就忍不住怪罪与他的。其实,也说不上是怪罪吧,也并非是讨厌,只是觉得这样一个人,至少是不值得深交的吧。”

    听着也的言语,玄傲离慢慢的不由绷直了身体,他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可是……

    “你有没有想过帝尊并未接到过求救信号呢?”

    夜凰扯了扯唇角:“想到过啊,可是人总是这样,总会下意识的寻找一个可以责怪的对象,就仿若是一个精神寄托一般。或许那个帝尊就被我当做这样一个存在,可又有什么关系呢?如帝尊那般的存在,纵然我去了衍神大陆,也是无法接触到的吧。我的态度如何,对他又不会有什么影响。”

    玄傲离抿了抿唇角,沉声道:“有影响的。”这世间,唯有你才能够影响到他。

    “嗯?”夜凰诧异抬眸,疑惑地看着他:“怎么说?”

    玄傲离目光沉静地看着夜凰,眸底却是压抑的忐忑,他声音微凉:“你的喜怒哀乐,你的一切都是与我相关,都能够影响到我的,你又怎能说是没有影响呢?”

    夜凰忍不住笑了:“我知道啊,我又没说对你没影响,我说的是……”

    夜凰突然顿住了话语,笑容就那样僵在了脸上。

    “小宠。”玄傲离的声音有些委屈,眸中却是紧张更甚,他的小宠不会真的不要他了吧。

    夜凰抬手:“别说话,你容我缓缓,让我理一理思路。”

    玄傲离顿时不说话了,只是抿紧了唇角,目光一刻都不曾从夜凰脸上移开,看起来竟是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就如临刑前紧张地等待着死亡的宣判……

    在玄傲离紧张的等待中,夜凰终于有了动静,她微微偏头:“你认识我娘亲?”

    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玄傲离抿紧了唇角,点头。

    “你认识仙宗宗主?”

    继续点头。

    “我靠!”夜凰突然大吼一声,猛地拍一桌子,把玄傲离给拍的一愣一愣的。

    伸手抬起夜凰的手掌,玄傲离眸中有着隐隐的责怪:“痛不痛?”

    夜凰:“……”他不说说还没觉得,这一说,她还真的觉得疼了。一时过于激动,太用力了,手心都红了。

    眨了眨眼,夜凰嘟起了红唇:“疼!”

    玄傲离有些无奈,以灵力轻轻揉着她的掌心。就她这模样,他怎放心她离开他的身边,她想好了,她讨厌也好,逃离也罢,总之他是认定了她,绝对不会离开他身边的。

    瞅着玄傲离的动作,夜凰眸子转了转,有些急切的问道:“我真没理解错?你真的就是帝尊那个老……咳咳,就是帝尊?”

    玄傲离无奈继续点头,总之他都已经做好了决定了,该来的还是要来,他没必要否认。只是夜凰那及时止住的老字还是让他一阵头疼。就算不叫,恐怕他在他的小宠心里也已经是老怪物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来找你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已经确定承认自己就是帝尊了,玄傲离便只等着夜凰的反应了。

    不过无论夜凰是何反应,他都不会离开她便是。纵然她依旧讨厌着帝尊,讨厌着他,他相信自己也会慢慢转变她的态度的。

    他相信自己,更相信她,相信她不会因此就舍他而去。

    玄傲离想过夜凰讨厌他的可能,也想过夜凰待他如旧,不受影响的可能。可是,无论他想到的哪一种,都不是夜凰所表现出来的。

    “你是帝尊。也就是那仙宗宗主的师叔。而仙宗宗主是我娘亲的爹爹,也就是我的外祖父。”夜凰微偏着头,掰着手指很认真的算着。她抬眸看着玄傲离:“你是我外祖父的师叔,那我该称呼你什么?”

    玄傲离嘴角一抽,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第一反应竟会是这样的。自己暗自嘀咕着,算来算去,却是在算她与他的关系。

    “你是我的妻,你觉得你该称呼我什么?”玄傲离目光灼灼地看着夜凰,他才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呢,他只是认定这一个人。

    原来他的一切担忧都是不存在的,就如他不会在意她是什么人,只要是她就够了。她也同样是如此,即便他是她原本觉得厌恶的帝尊,也因为是他而选择接受。与他所想的不一样,可是就是这样的小宠才是独属于他的小宠,与众不同的小宠。

    听到玄傲离这么说,夜凰瞅了他一眼:“我不知道呀。”什么他的妻,她现在可还没嫁给他呢。

    玄傲离轻笑,他会成为她的夫的,一定会的。她的夫只能是他,而他的妻亦是只会是她。

    看着玄傲离的笑容,夜凰翻了个大白眼:“帝尊是吧,衍神大陆的第一人,衍神大陆众多女子倾心的对象,你还真是走到哪里桃花就开到哪里啊!”

    在点仓大陆,他就已经够风骚了。第一公子,与衍神大陆上的第一人地位也是相差无几的吧。究竟有多少女人惦记着他,她已经不想去了解了。而现在才知道,她所以为的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在另一片她还不曾涉足的大陆,却是又更多的女人为他疯狂,真的是好样的。

    不过……夜凰微微眯眼。她突然想起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

    之前听到夜钟铭说在衍神大陆有人说她娘亲喜欢帝尊,她只觉的好笑,她娘亲对爹爹的感情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又怎会对别的男人动情。即便那人是什么第一人也不可能。可是现在,这个传言中她娘亲喜欢的男人,却是成为了她的男人,这感觉……还真特么的别扭。当年究竟是谁传出的谣言,让她知道了,她非要撕了他不可!

    对于夜凰类似嘲讽的话语,玄傲离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满眼笑意的看着她。他不在乎什么第一人,他只愿做她心中的那个人。

    夜凰想着,突然凶神恶煞地瞪着玄傲离:“你真的没有收到娘亲当年的求助?”其实她是相信他的,只是还是忍不住的询问确认一下。

    玄傲离摇头,微微抿起了唇角,眸底戾气一闪而过:“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当年究竟是谁从中作梗,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夜凰继续瞪着他:“废话,你当然要查清楚,你是我男人,我娘亲被人欺负了,你自然要帮忙查。你不是什么第一人吗,那在衍神大陆应该是很有势力的,等回去你要帮我找娘亲,顺带也帮我把当年陷害针对娘亲的人找出来。”

    夜凰毫无心理负担的使唤玄傲离,有这么好的资源不用简直就是浪费。而且这本来就是她男人,不找他帮忙还能找谁?至于什么厌恶于帝尊,在知道他就是帝尊后,所有的厌恶瞬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恩,她就是这样的人,自家的男人,毫无缘由的宠着。而且她之前厌恶也是因为觉得那男人引得那么多女人喜欢,定然是风流成性的人。

    可是风流成性,玄傲离?她呵呵哒。开什么玩笑,就这个爱情白痴,能够让他喜欢她,她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夜凰理所当然的使唤着玄傲离,而玄傲离也同样理所当然的应声:“恩,只是你现在还不适合去。”玄傲离略作沉吟:“不如这样,这段时间你依旧在这里好好修炼,让阿澈与你陪练,尽快将修为提升上去。而我先回衍神大陆去看看,先做一下安排,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爹爹与娘亲的一些踪迹。”

    其实他是万分不想离开她的,可是他知晓她一直万分担忧牵挂着她的爹爹娘亲,尤其是在听到夜钟铭说在衍神大陆有人特意针对于她娘亲,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是他依旧能够感觉到她心中的隐忧。他不愿看到这般的她。只要能让她多些安心,他只能暂时离开她。

    听到玄傲离的话,夜凰顿时眸子一亮。可是,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衍神大陆的,当初又为何会离开?”她从未问过他的来处,而现在知道他是来自衍神大陆之后,却是忽视了一点。他作为衍神大陆的第一人,好端端的为何会来到这个更低等级的点仓大陆。这于他并无任何的益处。若是他因为有事而来到这里,她不能自私的因为她就让他回去。

    听到夜凰这个问题,玄傲离却是突然笑了:“我就是来找你的。就在两千多年来,我来到这里,可是你一直没出现,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

    夜凰:“……”开什么玩笑!她才出生十多年好吧,他两千多年前就从衍神大陆上跑到点仓大陆来找她,鬼才信。

    “我说正经的,别给我开玩笑。”夜凰蹙眉,他不会是因为真的有什么事情,而不想告诉她才会这般说的吧。不过,这人可真的不像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啊。

    玄傲离眉心也是一拧:“不是开玩笑,我是真的来找你的。倪鸿岳,也就是仙宗现任宗主有很强的预言能力,在两千年前,他预言说在点仓大陆会出现我的妻子,一定要我来寻,我便来了。”

    夜凰眯眼:“你可不是会信什么预言的人。”而且,仙宗宗主尚尊他一声师叔,又怎敢一定让他来点仓大陆寻什么妻子。这话未免也太不可信了吧。

    “我自是不信的,只是衍神大陆呆的岁月太久,也确实无聊,既然他让我来,我便想着出来走走。而且,他不惜拿出当年我师尊所留下的信物,甚至要将我驱离仙宗也要让我来点仓大陆寻人。如此我便来了。”玄傲离很无所谓的开口,神色间一片云淡风轻,其实在仙宗也好,在衍神大陆也好,还是在这点仓大陆也罢,于他来说,真的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活了太久,久到他几乎都要忘记自己是谁了,其实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那时于他来说,有他,有碧落,便足够了。可是当年来点仓大陆,倪鸿岳怕他不尽心寻找他命定之妻,便让胥子崖跟来监督他。

    只是倪鸿岳不知道,胥子崖所谓的监督也不过就是天天呆在他的云隐处酿他的缠梦,哪里还会管他如何。那什么预言,他也从未放在心上,即便来了点仓大陆也从未寻找。直到遇到他的小宠,直到确定自己认定小宠就是他的命定之妻时,他才信了那所谓预言。如今,他庆幸他当年能够离开衍神大陆来到这里,甚至还有些感激倪鸿岳。若非是倪鸿岳的预言,或许他永远都不会离开仙宗的那一方天地,不会离开衍神大陆,如此便也无法遇到他的小宠。

    夜凰眨眼,再眨眼。若是之前她还怀疑玄傲离是想隐瞒她什么而开的玩笑,可是现在听到玄傲离连仙宗宗主,还有什么预言都搬出来了,她……更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了。什么预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玄傲离的模样,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而且,玄傲离是从来都不会说谎的。他不想说的,他会选择不说,选择隐瞒,但是只要他肯说出来的,那便定然是真的。

    所以,玄傲离是真的因为那什么预言而离开衍神大陆,来到点仓大陆就是为了寻找他那什么命定之妻的?

    抓狂!

    “你所寻的命定之妻,可有什么特征?”夜凰表示很是忧桑,万一他真的信了那什么预言,而那预言中有他什么命定之妻的特征,而她没有,那是不是就说明她就不是他所寻的那个人,他就不要她了?他敢!

    夜凰咬牙切齿的想着,玄傲离却是摇头:“没有。我从未信过,也从未找过,直到遇到你,我知道,我找到了,你就是那个人。”

    夜凰:“……”你是找的吗?你丫的当初不就是看中了我是没有灵力,最初还不是想要利用我,别以为我不记得的。

    不过,没有其他记号就好。管他什么命定之妻呢,反正她就是那个人,除了她,谁也别想做他的妻子。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三月之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既然玄傲离是为那什么预言而来,那么现在再回去应该是没有什么影响的。夜凰顿时就没有了顾虑:“若是你回到衍神大陆,何时能够回来?”

    玄傲离略作沉吟,答到:“先看看那边的情况吧,我会尽早赶回来的。”若是可以,他自然不想离开他的小宠太久,只希望他到衍神大陆后能够早日寻到线索。想了想,他又道:“三个月吧,在这三个月时间里你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三个月之后,无论那边情况如何,我回来接你。”

    虽然他能够进行空间跳跃,但是从衍神大陆到点仓大陆,不似从帝都到涅凰镇,即便是他,一个月也只能有一个来回而已。三个月的时间,他相信夜凰应该足够在衍神大陆里自保了。

    三个月,夜凰微皱了眉头。其实于他们来说,三个月其实是很短的时间,可是想到若是要与他离开,就觉得时间这般的漫长。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如何粘人的时候。

    “不如我与你一起去吧,到了衍神大陆,你先找娘亲他们,我努力修炼。”在这里修炼与在衍神大陆修炼并没有什么区别吧,大不了她到了衍神大陆之后找个地方闭关,等到他觉得可以之后再出去见人。

    “不行。”玄傲离却是坚定摇头,若是在以前他或许会同意了她的说法,但是在知道倪提若的事情后,他便不放心了。他不知那针对倪提若的人是否会转向针对于她,若是真的是有人因为他对倪提若有了那么几分的独特便那般针对于倪提若,那小宠若是去了衍神大陆,被那暗中之人发现,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不想去知道,因为他是觉得不会让其发生的。

    确实,他是有自信自己能够保护好她。但是因为是她,他不敢去冒那万分之一的险,他怕自己一不小心的疏忽就会让她受到伤害。所以,他至少要保证即便在没有他的情况下,她也能在衍神大陆有最基础的生存能力之后才放心带她去。

    被拒绝了,夜凰撇了撇嘴。通过这两个字,她知晓了玄傲离的坚定,他定然是不会再改变主意的,所以她也不用再继续做无用功了。

    本想说让他中间偶尔回来看她的,可是转而一想,他既然是说三月,那意思便是这三个月期间他是不会回来的。虽然他不曾说原因,但是对他,她已经有了十分的了解了,这么说定然是有他的道理的。她信他,既然他已经这样决定,那便这样吧。

    “那你什么时候走。”夜凰压下心中的不舍,这段时日与他朝夕相处,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想到他要离开,她就觉得心中闷闷的,有些难受。

    “明日吧,等明日阿澈来找你,让他做你的陪练。还有冷七,他应该也快出关了。第一个月你可以与阿澈练习,第二个月换冷七,第三个月与他们两人同时练习,到那时我回来你的修为应该就差不多可以去衍神大陆了。当然,若是我回来时,你还不能打过他们两人联手,我是依旧不会带你去衍神大陆的。”

    夜凰:“……”他究竟是怎样就为她定下这样是目标的?一个风允澈倒也正常,再加上一个冷七勉强勉强也就罢了,可是两个人加起来……这可就不是壹加壹等于二的问题了。

    这两人无论是哪一个拿出去都是点仓大陆上顶尖的存在,可是玄傲离现在竟然让她在三个月的时间内打过他们两人联手。他究竟是太高看她了呢,还是高看她了呢?

    “你的符咒之力好好修炼,三个月的时间打败他们两人绝对不会有问题。”玄傲离看着夜凰目瞪口呆的模样,不由一阵好笑,就仿若回到了两个月前,那时他为她安排修炼时她也是这幅模样,其实到最后她不是同样做到了,而且还完成的很好。

    夜凰嘴角抽了抽,她也想到了之前在狱阁的疯狂修炼。

    “我会努力的。”是啊,她那时就已经做到了,这一次为什么就不能做到?况且为了能够早日去衍神大陆寻找爹爹娘亲,她也一定要做到。而且,玄傲离既然给她定下这么一个目标,定然就是在合理的范围之内的,对于她的修炼情况,究竟在什么时候能够达到怎样的水准,他似乎比她自己还要清楚。

    其实,玄傲离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见夜凰一脸坚定,玄傲离不由轻笑出声。其实他离开三个月也是好的,不知道夜凰自己有没有发现,其实这段时间她是愈发的依赖他了。

    当然,他并不是不喜欢她依赖他,相反的,她能够如此的依赖信任于他让他很是高兴。可是,夜凰现在对他不仅仅是依赖,似乎是渐渐的,因为他在身边,她便失去了那份最初的锐气。

    他忘不了最初见到他的小宠时的模样。那时她是那样的若,他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够让她万劫不复,可是即便是在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她在面对他是却是毫不畏惧。

    那时,她虽眉眼含笑,瞳眸深处却尽显冷漠疏离。那时,她即便是坐在轮椅上,周身却是让人难以忽视的自信张狂。

    她看起来是那般的弱,可是任何人也忽视她不得,飞扬的眉眼是那般的引人夺目。她就如那展翅欲飞的凤凰,斗志昂扬,没有什么能够阻拦她的飞翔。

    可是现在,怎么说呢,倒不是说她失了最初的那份斗志,也不是说她没有了最初的自信。她还是如以往那般的耀眼夺目,可是,那份凌厉似乎随着他的出现而渐渐隐匿。他愿意呵护她,可若是让她因为他而折了羽翼,放弃飞翔,却不是他愿意的。

    这点他希望在他离开的这三个月里夜凰能够自己发觉,他愿给她一方天地,护她安然,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她是不会甘心束缚于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的。无论是在那一片天地之中,风和日丽之下,总会是有风雨来袭,他希望在风雨来袭时,她能够迎风而上,毫不畏惧,这才是他所熟悉的夜凰,熟悉的小宠。

    对那个预言,还有一部分他没有与她说。其实预言真假他并不在意,如今他寻到了这么个人就已经足够了。若是真的如预言所言,她便是那祸乱天下之人,那他陪她一起乱又如何?

    她在,他在。她若疯,他亦魔。如此便够了。

    一夜的时间转眼即过,对于玄傲离所交代的任务风允澈虽然很是不想接,可是却还是很早就来到了狱阁。

    当然,并不是他一个人。他是来找夜凰的,如此又怎么能缺少了风允念呢。

    昨天是看到夜凰身边陌生的男人,再看到风允澈与其相交的模样,风允念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当时有些恍惚罢了,现在一晚上过去,他便又兴致勃勃的跑来找夜凰了。

    当妹妹的陪练啊,风允念摩拳擦掌,显然比风允澈更加积极。

    只是,当玄傲离看到风允念时,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现在他庆幸自己昨天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等到了现在。其实对风允念他是一直都看不顺眼。恩,具体来说,在没有夜凰之前,他是从来都不曾将风允念放进眼中,而在有了夜凰之后,见风允念总爱往夜凰身边凑,他就是看这人不顺眼了。不过小宠说看在风允澈的面子上,不让他动风允念,他就只能先忍着了。

    哼,什么风允澈的面子,若非是他的小宠发话,他绝对让风允念后悔来到这世上。

    玄傲离阴沉沉地想着,身子却是拦在夜凰面前,阻了风允念看向夜凰的视线。

    他目光暗沉地看着风允澈:“我只是让你过来。”竟然还带了别人过来。若非是风允澈目前是夜凰最好的陪练人选,他也绝对不允许风允澈天天往夜凰面前跑的。

    风允澈温润的表情微微扭曲:“我没让他过来。”风允念自己死皮赖脸的要跟来,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又打不过人家。既然来就来吧,他打不过,眼前这位还能收拾不了?恩,看在是他弟弟的份上,只要能留一口气就好,至于其他的,他才不管。

    玄傲离眼一眯,扫向风允念,眸内幽光闪烁。他在想要不要在离开之前,将这家伙解决了。

    风允念被玄傲离的目光看的心中发寒,不过他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不甘示弱的主,纵然心中发虚,却硬是要梗着脖子瞪过去:“怎么,你狱阁又不是你的,小爷想来就来,你管的着。”

    玄傲离眼睛眯的更狠了,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张狂,就在他想着做点什么时,被他拦在身后的夜凰却是发出轻笑。

    “你不用管他,等冷七出关自会收拾他。”夜凰握着玄傲离的手:“时候不早了,你先走吧,我这里你不用担心。”

    夜凰开口,玄傲离打算又一次放过风允念,只是……目光扫过另一边明明瞅着他们,却是一副置身事外模样的暝老,玄傲离唇角一扯:“告诉他,这狱阁是谁的。”

    突然被点名,暝老胡子一抖:“你的,都是你的,这狱阁,这学院都是你的。”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他是院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去了衍神大陆,风允念被暝老依照玄傲离的命令给赶出了狱阁,而且只要有夜凰在狱阁之中,就绝不允许风允念踏入。

    直到暝老将风允念给强行扔出狱阁之后,夜凰与风允澈还呆愣在原地,有些无法承纳玄傲离临走之前,暝老那句话所包含的信息量。

    别告诉他们,真的是他们所理解的那样。

    在暝老一回来,两人便一走一右的将暝老给夹在中间。

    “暝老,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夜凰开口询问,卧槽,刚知道了他在衍神大陆的身份,现在千万别又给她爆出一个在点仓大陆上的牛逼身份,她表示冲击太大,承受不来啊。

    “什么话,什么什么意思?”暝老一脸懵懂地看着两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问我的模样。

    夜凰翻了个白眼,装装装,又开始装了!

    “原来你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啊。”夜凰装作一脸的失望,而后看向风允澈,又换做满脸喜悦:“其实也没什么好好奇的。正好,监督我的导师走了,我们出去玩玩如何?”

    风允澈懵逼,不明白夜凰这究竟又是要玩哪出。难道是真的因为没有玄傲离的监督,所以就要松懈了?只觉小妹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心中不解,风允澈却很是配合:“恩,小妹想去哪里玩?”

    夜凰眸子转了转,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了那么一下下:“好久没去你家了,不如到你家去看看。”

    说着不等风允澈接话,夜凰又自顾自的开口:“可是空手去总是不好的。我记得你上次说伯母是喜欢吃水果吧,越新鲜越好。这样,我们去把藏书阁后的水果都给摘了送给伯母吧,相信伯母定然会喜欢的。”

    风允澈:“……”她究竟是在说什么?还有,他什么时候说过他娘亲喜欢吃水果了?她娘亲其实是最不喜欢吃水果的好不好,再新鲜也不喜欢。

    在风允澈还一脸懵逼时,暝老已经炸毛了:“谁让你动我的水果的!那是我的!我让你们吃也就罢了,你竟然还想送人,我决不允许!”

    夜凰挑眉,看着炸毛的暝老:“不就几个果子吗,暝老你至于这么小气嘛?”

    暝老冷哼:“我就是这么小气,你能怎地!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暝老气哼哼地吼出这么一句,而后双手负于身后往他的果园方向走去,他要去看紧他的果园,绝对不能让人将果子给偷了去。

    风允澈:“……”依旧一脸懵逼,这两人究竟是在唱哪一出?

    看着气哼哼转身的暝老,夜凰却突然也是一声冷哼,她双手环胸,瞅着暝老:“就你那几个破果子,给我我也不要。不过我倒是看那果园很是不顺眼,若是哪天一不小心手一抖,一把火给烧了,还望暝老能够见谅啊。”

    暝老抬起的步伐就这么僵在了半空,胡子狠狠地抖了抖,最终转身,一脸苦哈哈地看着夜凰:“我的姑奶奶,我究竟是哪里得罪您了,您说一声,我改还不成吗?”好憋屈,想他暝老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这么憋屈过。不对,是在遇到离公子之前没有这么憋屈过!他好怀念在没有遇到离公子之前那些一去不复返的光辉自在的日子啊。要说有一个离公子也就罢了,现在又多出了这么一位小姑奶奶,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夜凰眼角上挑,眉目冷然:“哪能啊,暝老怎么会得罪我呢。毕竟暝老您可是这狱阁的老大,夜凰还要依仗着您呢。”

    暝老嘴角一抽,而后认命:“我老实交代还不成吗!这狱阁,乃至整个学院都是离公子的,因为离公子就是这环宇学院的院长。”

    离公子就是这环宇学院的院长。

    就是这环宇学院的院长。

    环宇学院的院长……

    脑海中无限循环这一句话,夜凰与风允澈均是目瞪口呆。虽说在之前他们通过那句话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了,可是真的得到了暝老的确定,还是被吓到了。

    除了那几个上古世家,整个点仓大陆就数这环宇学院的院长最为神秘,就连弑凰宫的宫主都比之不如。

    可是现在有人却告诉他们,那最为神秘,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环宇学院院长,就是他们所认识的,而且还是关系比较好的人?

    夜凰嘴角抽搐再抽搐,她究竟是找了一个怎样的男人?他究竟还隐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身份?不过就算还有,她表示自己也绝对不想知道了,每次知道一个就会受到一次惊吓。

    说实话,对于玄傲离是衍神大陆什么第一人帝尊,她虽然在他面前表现没什么,实际上到现在她还有些没有缓过劲来,可是现在,在那一重身份给她带来的冲击还没消失时,现在却又给她丢了这么一个炸弹。

    当真是人生何处不惊喜啊,找了这么一个男人才是处处藏炸弹!她现在只庆幸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还不错。

    看着惊呆在原地的夜凰与风允澈,暝老笑了下,立即溜了。他要去看紧他的果园。至于夜凰干什么,是修炼还是跑出去玩,他才不管呢,院长交给他的任务也就是不准那个风允念进来,这个是再容易不过了,其他的,不是他该关心的。

    夜凰虽然震惊,但是因为有之前衍神大陆帝尊的更大冲击,她缓冲过来倒是也快。看着依旧呆愣愣的风允澈,夜凰默默撇开视线,她还是不要告诉他关于玄傲离的另一重身份了,不然真怕吓坏了他。

    “不对啊!”呆愣了好一会儿,风允澈突然冒出了这么三个人,脸上的震惊换做了疑惑。

    夜凰偏头:“什么不对。”

    “环宇学院的院长我娘是见过的,我娘与我说过,是位老者,颇有几分仙风道骨。这……不可能是闷葫芦啊。”风允澈纳闷,他相信自己娘亲不会说谎的,可是暝老,应该没必要拿这件事跟他们开刷吧。毕竟那可是环宇学院的院长,是每个环宇学院的成员都最为尊崇的存在,只要是属于环宇学院的人,应该都不会拿院长开玩笑的。

    那这其中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夜凰撇嘴:“管他呢,是与不是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他多一重身份也好,没有那一重身份也罢,于我们有影响吗?何必在这种事情下纠结。”反正无论玄傲离有多少身份,她认准的只是他这个人,其他并无影响。

    听夜凰这么说,风允澈嘴唇动了动,转而笑了。是啊,就算玄傲离没有这重环宇学院院长的身份又如何,又又如何?就玄傲离那第一公子的身份也不比这环宇学院院长的身份低,无论如何,他所认识的只是那一个闷葫芦而已,至于其他,有影响吗?并没有。

    夜凰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我们开始吧。”玄傲离给她定的目标可不低,她可不想浪费时间。

    “好。”风允澈点头。

    “大哥,你别让着我。”夜凰提醒,不能再外面找妖兽训练,既然是与人对打,那便都要拿出相对的实力才会有效果,若是风允澈让着她,那可就没什么意义了。

    风允澈挑眉:“怎会。接招吧。”玄傲离既然敢让他来作夜凰的陪练,那夜凰的修为定然已经是与他相当了,若是这个时候他再留手让着,那可就是自讨苦吃了,这点他还是明白的。

    看着风允澈的攻击,夜凰迎身而上,发出欢愉的笑声。

    因为要做陪练,风允澈昨日便提前向自己导师请假,整日里便住在了狱阁与夜凰随时切磋。以风允澈现在的修为,导师几乎已经不管他了,才不管风允澈去干什么,又离开多久呢。就算他不请假,也不会有人管他。

    这边夜凰又陷入了整日苦练的日子,而无论是她,还是玄傲离,似乎都忘记了一个人的存在。

    自从那日灵境一别,楼迦若吃亏离开,便找了一个隐秘之处修养。一段时间的修养,不仅养好了玄傲离所造成的伤势,因为长时间沉睡而渐退的功力也渐渐回来。

    手握着血色玉笛,楼迦偌看着帝都的方向,唇角高高抬起,绝美的容颜上尽显妖邪之色。

    “小凰儿,这么久不见,你一定很想本座了吧。别急,本座这就来找你了。”

    发出一阵爽朗中又掺杂丝丝邪异的笑声,楼迦偌的身影渐渐淡去,空气中似乎有丝丝缕缕的桔梗花香飘散开来。

    同时,在一个山涧间,一绿衣小姑娘趴在山涧的巨石上,充满灵性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似乎是在打着什么怪主意。而巨石下的深潭中,一面容刚毅俊美的男子正赤裸着上半身在里面打坐。

    “哥哥,我们去找姐姐吧,好久不见,我想姐姐了。”

    听到了小姑娘的声音,深潭中的男子睁开眼睛,双眸漆黑寒冷,宛若千年玄铁。他微微偏头,似乎在思索小姑娘的话。

    “哥哥~”小姑娘拉长了声音:“我都打听到了,姐姐现在在环宇学员中,而且那个什么离公子好像没有在姐姐身边,我们正好趁机将姐姐抢回来啊。”

    闻言男子眉心微动,而后在小姑娘热切的目光下微微点头:“好,灵儿你去给我拿件干衣服来。”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遇夜墨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个月的时间,夜凰原本真的打算依照玄傲离的安排,一直老实呆在狱阁中训练,直到玄傲离回来的。

    可是,计划永远不及变化。

    自从夜凰来到帝都之后便一直在环宇学院中闭关的夜墨轨出关了。

    而那一日,风允澈因为有事需要回家一趟,夜凰便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而她正走在环宇学里面时候,却是与夜墨轨面对面碰到了。

    之前,她并未见过长大之后的夜墨轨,可是当看到那迎面而来的人时,她不由自主的就停下了步伐。

    同时,对面的夜墨轨也停了下来,目带疑惑地看向她。

    夜凰同样疑惑地看向夜墨轨,从这个人身上她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并不是说她以前见过这个人的面善,而是似乎是这个人身上有着属于她的东西。很诡异的感觉。

    而夜墨轨疑惑地看着夜凰,渐渐地皱起了眉头。就在刚刚,他的灵泉内灵力波动很大,就仿若是灵泉在拒绝着体内的灵力,想要破体而出一般。

    而这一切,是来自那股莫名的引力,是从那个精致绝美的少女身上传来的。

    在此之前,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抬步走到夜凰面前,夜墨轨神色冷厉:“你是谁。”以前他并未在学院中见过这个女子,按理说以女子这般出色的容貌应该很出名才是,而他为何却是连听说过都不曾,难道是在他闭关这段时日新进入学院的?

    随着夜墨轨的靠近,夜凰觉得那种诡异的感觉更甚了,她一脸的莫名,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夜凰。”吐出两字,夜凰打量着对方。对方身着绣着繁杂花纹的黑色锦袍,暗沉的色泽更是衬的那俊美的容颜多了丝凌厉之气,他面目轮廓分明,如刀削一般,周身散发绝对的侵略气息:“你又是谁?”

    她明显注意到在她吐出自己的名字时,对方的瞳眸猛地一缩,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令人惊恐的事情一般。她分明不认识这个人,而这个人也是如她一般在看到她是停下了脚步,她不由怀疑,他是不是与她有着相同的感觉。

    夜凰只是疑惑,而对面的夜墨轨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夜凰……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他体内的灵泉本就是来自于她,是她身上的东西,那么在靠近她时会有反应倒也正常。

    “你是环宇学院的学子?”压下心中的情绪,夜墨轨目光幽深地盯着夜凰。他已经确定眼前的夜凰就是他的那个妹妹,虽然当年他得到的消息是她已然身死。但是他现在灵泉中的波动就是最为有力的证明。

    只是,他惊异的不是夜凰还活着,而是她既然失了灵泉,定然是无法修炼的,如此又为何会出现在环宇学院之中?若说她是有以其他手段拥有了灵泉,又能够得以修炼,可是他在她身份分明未曾感受到任何的灵力波动。

    面对夜墨轨的询问,夜凰眼一眯,她似乎能猜出这人是谁了。

    唇角上挑,夜凰眉眼弯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墨轨哥哥。”

    夜墨轨眸中冷色一闪而过,冷硬的容颜却是微微缓和:“这可真是久违的称呼,凰儿妹妹。”

    “确实是久违了。难得墨轨哥哥还记得我。”夜凰笑,却是笑意不达眼底,果然是他,那诡异的感觉,是来自于他身上本属于她的灵泉。

    听到夜凰这话,夜墨轨沉默了下去。记得,怎能不记得。当年多少次梦中惊喜,那糯糯软软的小人儿甜甜地唤着他墨轨哥哥,可是下一瞬小人儿便倒在血泊中,瞪着一双失了焦距的大眼睛盯着他,无论他逃向何方,都不避不开那小人儿的注视……渐渐的,便习惯了,甚至开始在梦中期待着那个小人儿的出现。

    他也曾想象过梦中的小人儿若是长大了又该是何等模样,却是不曾想过有一天自己真的会看见。

    她还是如小时候一般,是那么的引人夺目,总是人群中的焦点存在。而现在的她,精致的五官无一处不完美,比他所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美上太多,这就是一直存在于他梦中的小人儿。

    盯着夜凰,夜墨轨的眸子如凝了黑色的漩涡一般,深邃暗沉,里面旋转的是让人胆战心惊的占有欲。

    这是他的小人儿,他的凰儿妹妹。他的身体里有着属于她身体的一部分,而现在,这个人人也回来了,这是属于他的人。

    薄唇扯出浅浅的弧度,夜墨轨突然伸手握住了夜凰的手腕:“我们回家。”

    熟稔的话语,就如他与夜凰只是离家出来游玩,现在玩够了就打算一起回家一般。

    突然被抓住了手腕,夜凰没有一点点的防备,她怎么也没想到夜墨轨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抬手打掉夜墨轨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夜凰唇角冷冷的勾起:“夜墨轨,你究竟打什么主意。”当年他与他娘究竟是怎么对她的,她可是全部都记起来了,难为他还能如此平静,果然还是如小时候一般的冷血无情。

    竟然会被挣脱,夜墨轨微眯了眸子,夜凰刚刚的身手可不像是没有任何修为的。

    “凰儿妹妹这是什么话,我能打什么主意。妹妹离家多年,如今终于回来,我自然是要带你回家了。”冷硬的容颜上浮现温柔的笑意,看起来是那般的诡异。

    “呵,回家?”夜凰目光锐利如剑,俏脸含冰:“那是你的家,不是我夜凰的!”

    对于夜凰的话,夜墨轨却是置若罔闻,他笑着伸手又要去拉夜凰:“凰儿妹妹别闹了,跟我回去。”

    看着夜墨轨伸过来的手,夜凰眸子彻底冷了下去。

    很好,原本风允澈离开,她还想着给自己放一天假的,现在看来不用放了。正好又有一个送上门来的陪练,而且这一个还不用担心自己下重了手将其打伤。

    若是可以,她倒是更想宰了这人。

    “夜墨轨,我可以毫不掩饰的告诉你。我回来,只为复仇!”

    轻哼一声,夜凰抬手直接向夜墨轨发出攻击。

    见夜凰动手,夜墨轨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动,神情自若的开始接招,口中却道:“我知道,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带你回家。”

    夜凰:“……”这特么就是一个神经病吧,比小时候更加神经了。

    不再与他废话,想到自己曾经所遭受的一切,夜凰心中涌现戾气,出手间招招狠戾。

    可是夜墨轨被称为环宇学院的天才也不是假的,至少他的修为是要比风允澈高,现在夜凰正常训练时已经能够与风允澈打个平手了,可是面对夜墨轨,却是有些吃力。

    夜墨轨口口声声的说要带夜凰回去,语气温柔,真的如对待自己妹妹的模样,但是动起手来却是毫不留情。

    “既然你不肯乖乖与我回去,那我只能强行带你回去了。”便打着,夜墨轨还能自在开口。

    其实于夜凰交手时他也很是心惊,夜凰所使用的力量他从未见过,没想到失去灵泉之后夜凰竟然还能变得如此强大,比之他竟然也是不遑多让,倒是让他更感兴趣了。

    要知道他可是夺了她的逆天全系灵根啊。担得逆天二字,单单这点就足以让他。甩开旁人一大截,而这个被自己夺了灵根的妹妹,究竟是如何达到入地地步的,他很是好奇。

    夜墨轨还有精力去想旁的,夜凰却是有些节节败退的迹象。现在是在外面,她并未使用符咒之力,只是以内力与他相抗。但是仅仅凭借内力,她明显不是他的对手。

    两人交手,周围围聚的人越来越多。一个是环宇学院鼎鼎有名的天才,受尽学院内众多学子的崇敬敬仰,另一个从进入学院便名声大噪,美艳到极致,却是进入狱阁不出。两人都算得上是环宇学院的名人,这两人还都是通过灵境进入学院的,在此之前,也不曾听说过这两人有什么交集,现在竟然就这样交上了手,周围的围观群众都是一脸莫名。

    不过心中疑惑并不影响他们看这场精彩绝伦的战斗。说实话,对夜凰,他们最深的印象便是这是一个美丽到极致的女子,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仙人般的男人,众人却是不知她竟然有着如此高深的修为。

    那可是闻名帝都的天才少年夜墨轨啊,而夜凰现在竟然与其交手如此之久还仅仅是落下风而已,他们可是看得出来,夜墨轨并没有任何的留手。

    渐渐被压制,夜凰心中的戾气愈发的浓郁。

    看着夜墨轨脸上违和的笑意,夜凰一咬牙,便开始使用符咒之力。现在符咒之力才是她最大的依仗,修炼如此之久,她总不能因为这个世界上的人排斥符咒师就一直隐藏的不使用这属于自己的力量。若真如此,她练这符咒之力又有何用?

    以前是因为她太弱,若是让旁人发现了她使用符咒之力恐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耽误她的修炼。

    可是现在,她自信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点仓大陆的中上等,也没什么好隐藏的。若是真的有人想找她麻烦,那便尽管来,她不介意找更多的人练手,毕竟真正的实战她才能成长的更快不是吗?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我的妹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刚调动内力抬手画符时,突然一道身影拦在了她的面前,抬手便打散了她刚刚开始的神符。

    “夜墨轨,你真是好样的,作为导师,竟然在学院中对新来学员大打出手!”拦在夜凰身前的暝老怒喝出声,一向浑浊的双眸此时却是锐利如剑直直逼视向夜墨轨。

    夜凰看着暝老,眸光闪了闪,悄无声息的散去了刚刚凝聚的符咒之力。

    对面夜墨轨看到暝老后,原本对着夜凰尚存的一丝笑意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满脸冷意:“不过是切磋,想指教新学员一番罢了,暝老又何须如此紧张。”

    暝老冷哼:“我狱阁的人还轮不到旁人来指导。夜墨轨,别人把你捧上了天,我狱阁可看不上你。我狱阁的人也不是你能招惹的,识相点就离我狱阁的人远点。”

    暝老这话可是说的毫不留情,夜墨轨本就带着冷意的脸色更是暗沉了几分,眸底戾气一闪而过,心中有着杀意,夜墨轨却是还知道自己不能与暝老硬抗。

    压下心底的戾气,夜墨轨沉声开口:“暝老哪里话,夜凰是我妹妹,我只不过是想带妹妹回家罢了,又如何算得上招惹。”夜墨轨心中也是诧异,他没想到夜凰竟然会是狱阁的人,若是知道,他断然不会在学院就与夜凰交手的。

    若非必要,他暂时还不想对上暝老这个疯子。

    从暝老出来后,夜凰便老老实实的呆在暝老身后,自从她进入狱阁开始,暝老就与她说过,有什么事情有他担着,虽然她不介意对上夜墨轨,但是有人愿意为她解决,她有何必自己动手呢。

    她与夜墨轨必有一战,但是还不是现在。

    暝老听到夜墨轨说夜凰是他妹妹,不由也愣了愣,想到两人都是姓夜,不由有些犹疑不定。

    夜,夜凰,夜墨轨的妹妹。暝老目光微微闪烁。

    似乎,夜家真的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只不过关于那个人没有人再敢提及罢了。

    心中想着,暝老口中却是没有犹豫:“呵,笑话,世人谁不知你夜墨轨有一个最不受你待见的妹妹名叫夜依萝?现在竟然说夜凰是你妹妹,那么你这是自己的妹妹不要,天下间只要是姓夜的其他都是你的妹妹吗?说出去夜不怕笑掉旁人大牙!”

    被暝老这般抵怼,夜墨轨脸色难看至极。他抬头视线掠过暝老,直接落在夜凰的身上:“凰儿妹妹,你自己与暝老说,我可是你妹妹?”

    夜凰勾了勾唇角:“不是。你这样的哥哥,我夜凰可高攀不起。”一不小心连命都要丢了,这样的哥哥谁敢要?不过,从暝老的话中她却是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信息,夜依萝不受夜墨轨的待见?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好怪异的,如夜墨轨这般冷心冷情之人,还能指望他对什么人温柔以待呢?记得小时候,即便是在对他娘亲时,也很少会有笑容,他自小开始,对谁都是冷冷的,不会有任何的情感。可笑那时的她竟然还会心疼那般模样的他,还总爱与他玩,希望开导于他,当真是可笑之极。

    想到曾经的事情,夜凰神色冷凝下去。重活一世,她只有在这母子两人上摔了一个大跟头,铭记一生。

    对于夜凰的否认,夜墨轨眸中浮现一丝怒气。刚刚她还叫着他为墨轨哥哥的,虽然他知道她那是嘲讽的语气,可是他依旧喜欢她那般唤着他。

    瞥了一眼虎视眈眈看着他的暝老,夜墨轨沉了沉眸子:“我知道你还在生着我的气,你这样说我不怪你。”

    夜凰唇角勾勒一丝嘲讽,生他的气?他还真会轻描淡写,若是她挖走他的灵泉,他会只是对她生气而已吗?可笑的是她那时竟然还那般的信任于他们母子两,隐藏的可真是好啊!

    至于怪她,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怪她?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他竟然还想让她如小时候那般唤他墨轨哥哥,跟他回去,他确定他的神经正常吗?或者他是在怀疑她的神经不正常,以为她还会老老实实的跟他回去,回去再被他们母子二人迫害?

    眸中满满的冰冷,夜凰直视着夜墨轨:“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待她回去之时,便是讨债之日!

    听到夜凰这么说,夜墨轨却是笑了,就如得到某种承诺一般,笑的很是开心:“那我便在家里等你。”

    说完,目光在夜凰脸上流连一瞬,而后转身直接离开。暝老似乎是完全被他给忽视了。

    夜凰盯着他的背影,目光晦暗不明。

    夜墨轨走了后,暝老转身看着夜凰:“那就是一个疯子,你不必理会他。”顿了顿,他又有些懊恼的道:“原本想在院长那里那一道指令,将这个疯子驱逐出学院的。哪知这段时间他闭关,没有再兴风作浪,我竟是忘了这回事了。”

    夜凰睫毛颤了颤,没有理会暝老的话,而是疑惑地打量着四周。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夜凰询问暝老。

    暝老愣了下,吸了吸鼻子,一脸诧异:“别说,还真的有一股香味,很淡,若有若无,但是很好闻。这是哪里传来的,以前没有闻到过这种香味啊。”

    夜凰眸子沉了沉,目光再次扫视四周一圈,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抿紧了唇角,夜凰直接转身往狱阁走去。暝老也如夜凰一般疑惑地打量着四周,却是扑捉不到这香味究竟是来自何处,见夜凰离开,他便没有再继续纠结于这一点,而是跟着她一起离开。

    周围围观的人见当事人都离开了,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今日发生的事情又能让他们津津乐道许久了,每次有暝老出现的地方都会有好戏看,而现在好像又多了一个人,那名唤夜凰的绝美的女子,似乎她每次离开狱阁,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上次是与执法队的人对上,这次竟然是与天才少年夜墨轨对上,当真是有意思。这环宇学院还真是愈发的有趣了。

    所有人散去,没有人注意到一旁的大树上正立着一道人影。那人红衣妖娆夺目,出色的容颜几乎让天地所有的风景都黯然失色,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中尽显妖异之色,目光流转间有些摄魂夺魄的魅惑之力,几乎要将人的灵魂都要摄取了去。

    红衣耀眼,随风飘扬,他立在那里便是万众瞩目,可是多少人从树下走过,却始终不曾有任何一人发现他的存在。

    “小凰儿,你招惹的人可真是不少啊。”轻笑一声,男子以指点唇,动作间是说不出的魅惑:“不过这般蝼蚁般的存在本座还不屑于动手,就留着你自己解决吧。”

    随着话落,那红衣妖娆的身影瞬间消失,就如从未出现过一般。

    回到狱阁,周围没了其他人的存在,暝老再次开口:“丫头,现在离公子不在,你还是不要轻易使用你的符咒之力的好。不然若是真的引得有心之人的惦记,恐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他在就能避免这场血雨腥风了嘛?”夜凰转身看着暝老,唇角似勾非勾:“自从我修炼符咒之力开始,一场血雨腥风便已经是不可避免。我既然修炼了它,就断然不会因为各种顾虑不使用它。若是做任何事情都要他在我身边时才去做,那我倒不如时刻都跟在他身边,什么都不去做,如此我的修炼又有什么意义呢?

    是的,她愈加的依赖于玄傲离,她自己也知道。但是她从未阻止过自己的这种依赖,她喜欢这种依赖于他的感觉。但是,她会依赖的只会是他一人,若是他不在,她依旧是最初的那个夜凰,从未变过。

    做什么事都畏首畏尾,绝不是她夜凰的行事风格。他是她的男人,他在时,天地他顶,风雨他阻,她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他不在时,她一人照样能够撑起这片天地,无惧任何人!

    看着夜凰的眉眼飞扬,感受到她身上的睥睨天下的气势。暝老在心中暗自点头。他就道离公子那般的人为何独独看上了这样一个女子,原来这也是一直翱翔于空的苍鹰,只是她却是愿意为他化身为他羽翼之下的稚鸟,远远看去,温柔无害。但是若是真的招惹了她,绝对不会让你好过就是。

    “话是这样说,但若是离公子在的话,你的安全还是多些保障。毕竟你现在的修为虽然已经够强大,却也不是没有敌手的。相应的,即便只是在点仓大陆中,便仍然存在着现在的你不可招惹的存在。”暝老笑着开口,他只是遵照玄傲离的嘱咐负责夜凰的安危罢了,若是她真的要做什么,他自然不会阻拦。

    夜凰抿了抿唇角:“这些我都懂,暝老放心,我自会有分寸。”

    暝老点头:“行,学院里你可以随便乱逛,若是想离开学院,你与我说一下便是。我去果园看看。”

    暝老转身往果园走去,夜凰神色却是彻底的冷了下去:“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可识桔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着夜凰的话落,她面前出现了一道红色身影,正是楼迦偌。

    “小凰儿,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楼迦若一脸好奇,他已然隐藏了自己的一切气息,按理说以夜凰的能耐不该发现他才是。

    夜凰冷眼瞅着楼迦若,那独特的桔梗花香,除了已经不存在的桔梗本人,也就只有一直沉睡在桔梗花丛中的他身上才有可能沾染。

    “你来做什么?”说这话时夜凰心中暗生戒备,她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但是这人似乎对她也并没有什么杀意。

    “自然是找你的。”楼迦若以血色玉笛的一端抵着自己的下巴,眉眼弯弯地看着夜凰,抛却眸中的邪气,看起来倒是温润无害。

    夜凰眉心一拧,她没有忘记上次在灵境之中最后楼迦若离开时所说的话。只是这么长时间这个人都不曾出现,她便也没将这人放在心上,却不想在玄傲离离开不久他便找来了。

    “找我何事?”夜凰只求这人现在能够恢复正常,别再如上次那般就是个疯子似的。想来她也是万分的憋屈,若是细算,算是她将他从沉睡中唤醒的吧,也算是他的恩人吧。可他不感激她便也罢了,竟然还把她当做了他的私有物品。

    他的宠物?曾经在不知觉的情况下被玄傲离当了那么久的宠物的夜凰表示,对于这么一个定位,她真的接受不了。

    玄傲离把她当宠物,她勉强还能当做是情侣之间的一点小情趣,但是楼迦偌这有算什么?细论起来,她与这人也不过是有一面之缘罢了,连认识都算不上,他竟然还说出她是他的话来,那时竟然还想从玄傲离手中抢走她。

    她能不能祈求现在他来找她,是为上次的行为道歉?也许是当初刚醒脑子不清醒……若真的是这般,她还能原谅他的。与一个脑子不清楚的人计较什么。

    不过事实证明,楼迦若的脑子不清醒,并不止是在他刚刚醒来的时候。

    “带你走啊,你是我的人,自然是要跟在我身边的。”依旧是坚定不移的认为这就是他的人,他楼迦偌的人自然是只能跟在他身边的。

    夜凰嘴角一抽,她果然是奢望了。

    不跟神经病计较。

    夜凰直接转身。

    楼迦偌身形一闪,便拦在了夜凰的面前:“你去哪里?”

    “回房,睡觉。”这里是环宇学院,他若是敢胡来,绝对不会有他好过。能成为点仓大陆屹立不倒的第一学院,环宇学院又怎会没有一点底蕴,即便他楼迦偌修为再高,也讨不得好便是。

    夜凰只想着这神经病自己无聊了离开便好,却是不想听了她的话后,楼迦若却是眸子一亮:“我最喜欢睡觉了,从上次醒来后我都一直没睡觉了呢,我们一起吧。”

    夜凰:“……”她绝对是幻听了,绝对!

    她端正了脸色:“这里是环宇学院,你不是环宇学院的学员,不能呆在这里,若是不想被人发现,就赶紧离开。”最好有多远就滚多远。

    楼迦偌桃花眼微微上挑:“发现了又当如何,本座就要在这里了,谁又敢拦我!不过一个小小的学院罢了,本座抬手便可毁之。”

    口气还真是不小!楼夕颜心中有些憋屈,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环宇学院是否真的有能够对付这人的底蕴,怎么说现在玄傲离也是环宇学院的院长,这学院也算是属于玄傲离的东西,她自然不能真的让他毁了去。

    “你究竟要干什么?”夜凰无奈,这人除了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人,看起来倒也不像是要针对于她的。可关键是,这她是他的人之说,却是她万万不能容忍的。

    看着夜凰一脸无奈,楼迦偌眸底妖邪之光一闪而过,俊美至极的脸上却是摆出分外无辜的表情:“我没处可去,所以打算跟着你了。”

    无辜的表情,无奈的话语,夜凰瞬间跳脚。

    “凭什么,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恩。”楼迦若一本正经的点头:“我不是你什么人,但是你是本座的人,所以本座跟着你是天经地义。”

    夜凰嘴角猛抽,他确定他所说的话没有问题吗?她是他的人,不该是她跟着他吗,怎么反过来成了他跟着她了?不对……啊呸,谁是他的人了!

    果然是与神经病说话后自己脑子也变混乱了,智商急剧下降,一定要远离这人。

    “你若是真的无处可去,我不介意为你在帝都买处住所。”夜凰退让,没办法,谁让她现在不是人家的对手呢,反正她现在是不缺钱的,房子还是买得起的。

    “不行!”楼迦若却是一口否决:“我不要房子,只要跟着你。”

    楼迦若语气坚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夜凰,似乎是在表明自己的决心。

    反正,他是真的打定主意要跟着夜凰了,她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他是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的。

    他沉睡了太久,醒来后这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世界,而妖界,他不想回。太久了,其实有许多事情他都忘记了,他是妖界的皇子,按理说应该立即回妖界的,可是他的心中却是十分排斥回去,而他素来都是不会委屈了自己的人,既然心中不愿,他自然不会逼迫自己。既然不回去,他自然是要跟紧了他的小宠物,这是他的人。

    不知道楼迦偌想法的夜凰有些抓狂,她好想回到过去,那她绝对绝对不会靠近那个水晶棺材!可惜,这个世上永远不可能有的便是后悔药,眼前这个人她也无法将其变不见。

    夜凰偏头看着楼迦偌,很认真的在思索究竟该如何去处理这件事情。

    这个人,似乎与上次见面时真的不一样了。上次几次他都差点杀了她,那满身的妖邪之气让人看了都要惊惧。而现在,那妖孽般的俊脸上依旧有丝丝妖邪之气,却是极为细微,只是让他的美色更有韵味,更加的魅惑人心,却是没有了上一次的那份戾气。

    若说上次刚从沉睡中醒来的他是妖而嗜血,那么现在的他就是魅而蛊惑,却是无害。

    只是,他却是似乎一直都对她是他的这件事十分的执着。

    不知为何,看着现在这般的他,她竟是想到了当初的冷七。不谙世事的模样。

    许真的是因为沉睡太久,对这个世界过于陌生,本能的就要找她这个将他从沉睡中唤醒的‘熟人’了吧。

    “我在帝都有个院落,也有个朋友住在那里,你可以去与他一起住。”想到冷七,夜凰便有了主意。

    许是她真的是吃软不吃硬,若是他依旧是如第一次那般,纵然知晓不敌,拼着惹怒他的危险,她也绝对不会这般好言好语的与他说话。现在他这般模样,诡异的竟然让她生了几分恻隐之心……想着,夜凰瞳孔突然猛地一缩。

    不,不是恻隐之心,她亦不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想她在二十一世纪作为佣兵之王时又曾手刃过多少人,那些人中又何尝没人向她痛哭求饶,又何尝不存在极致无辜之人,可是她同样能够面不改色的下了杀手,只为完成任务。

    即便是来到了这个世界,即便她有了爹爹娘亲,如今也有了玄傲离,相对与前世心态或许真的有了些许变化,但是她依旧是那个夜凰,绝对不会因为对方态度的转变就对一个极可能对她有很大威胁的人软化态度。

    可是,现在她却是就这般了,对现在的楼迦偌,她竟是狠不下心来。

    她想,不是因为楼迦若这个人,而是因为那花香,桔梗花特有的香味。

    对与桔梗乃至桔梗花相关的人,不知为何,即便理智上不想那般,下意识的却会去做一些连她自己都不可置信的事情。就如当初看到与桔梗相关的那些画面时对她的影响,感同身受。

    现在楼迦偌身上仅仅是有那桔梗花香,她竟就是这般,现在她不得不再次怀疑自己究竟是那桔梗是否有什么关系。

    “你可知道一个叫桔梗的人?”不由自主的,夜凰就将这话问出了口。他身上有桔梗花香,有沉睡在桔梗花海之中,隐隐的,她有种感觉,这个人似乎与桔梗之间有着莫大的关联。可是,她也记得,当初他醒来时,她也曾在他面前提到过桔梗这个名字,他并没有任何异常的表现。虽如此,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在夜凰因为想到桔梗心神紊乱时,楼迦偌已经再次拒绝了夜凰让他去与冷七一起的提议,只是坚决要跟着她。现在突然听到夜凰的询问,却是愣了一愣。

    他微微偏头,疑惑地看着夜凰:“桔梗是谁?”捏着血色玉笛的手指微微泛白,他没有说出的话时,为何听到这个名字时他竟会有种心痛的感觉。

    心痛?楼迦偌再次愣住了,他竟然也会有心痛的感觉吗?

    夜凰一噎,她问他的问题,他反倒又原封不动的甩给她了。不过,他这表情并不像是装的,他似乎真的不认识桔梗。是她的感觉出错了吗?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会回来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楼迦偌身上是有桔梗的香气,可是他却是并未听说过桔梗这个人,甚至不知道他自己所醒来时的所在的那片花丛就是桔梗花。

    隐下心中的疑惑,夜凰便不再询问。

    她不再问,楼迦偌却是被勾起了疑虑。他紧拧着眉头,满满不解的看着夜凰:“桔梗……很熟悉的名字,可是我却不记得了,我认识这个人吗?”

    夜凰:“………”他问她,那她又该问谁?他是否认识的人,她有怎么会知道?!果然是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

    夜凰不理他,楼迦偌似乎也没有要等夜凰的答案,捏着血色玉笛的指尖愈发的用力,他眉心间涌现一丝丝痛苦:“桔梗,桔梗……我究竟忘记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心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大块。好像又有什么随着桔梗这个名字在心头涌动,可是在他想要去看清究竟是什么时,看到的却只有一片空旷与苍茫。

    他觉得他好像漂泊与海洋之上的一叶孤舟,漫无目的的在寻找着什么,似乎又弄丢了什么。

    桔梗,桔梗……这个名字好像有种神奇的魔力,牵引着他的心神,使他变的不像自己了。

    第一次对自己心生怀疑。

    他知道自己沉睡了太久,忘了许多以前的事情,可是他从未在意。既然已经忘了便忘了吧,他没有想过要找回来,总之这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时代,就算他还记得那些人那些事,也都已经逝去,如此还不如就现在这般,忘记了也罢。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不是遗忘,而是失去,失去了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东西。

    他要找回来,他一定要找回来!

    好看的眉宇间遍布阴霾,脸上的神情却是各种变换。

    夜凰看着楼迦偌脸上的神色变换,想着他刚刚的话语,若有所思。

    或许,她的感觉并没有出错。只是……楼迦偌似乎是真的有病,沉睡太久睡出来的病。他定然是与桔梗相关的,但是他似乎已经忘记了。但是此时他脸上的表情,还有他出现的地方独特的桔梗花香,绝对不会出错。

    夜凰的神色有些复杂。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独独在面对与桔梗相关的人或事时,她便变得不像自己了一般。

    关注桔梗的事情,就如是在关注自己一般,她会下意识的去揣摩桔梗一切的思想。

    心头沉甸甸的,仿若压了块巨石,那是因桔梗而现的巨石。

    看着楼迦偌眉宇间的痛苦之色,夜凰觉得自己的心似乎拧了那么一下。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头。

    不过,理智终究是压下了那丝冲动。

    只是,隐隐的,对他似乎是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戒备与敌视。

    想了想,夜凰开口道:“你……”

    刚吐出一个字,楼迦偌却先一步开口了:“小凰儿,我不能跟着你了。”

    ,夜凰眨眼,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似乎从始至终都不曾同意他跟着她吧。不过,现在他自己打消了主意,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原本想说的话因为楼迦偌的开口又咽了下去,再开口,便换了话语。

    “嗯,你有什么事情就去做吧,不用跟着我。”夜凰并没有注意到她对楼迦偌说话时此时语气的缓和。

    楼迦偌眉头再次拧起,似乎有了那么一丝的纠结:“我要去查清楚一些事情,不过我还会回来找你的,你要等着我。”

    楼迦偌是真的纠结,他打算去寻回自己的记忆,找回心中缺失的那一块,可是他又不想离开夜凰。夜凰是他的小宠物吗?他也不知道,从沉睡中醒来后,只有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是独特的。似乎只要在她的身边,他就又回到了他所熟悉的那个时代,因她而熟悉,他喜欢在他身边的感觉,很自在,甚至是关系。

    这样一个人,他只要紧紧地藏在自己的身边,不让任何人看了去,抢了去。可是,他又讨厌自己此时心中的感觉。讨厌那份缺失。

    他不知道究竟是缺了什么,可是总觉得若是不将那缺失的部分寻找回来,他倒不如一直沉睡着永远都不醒来。所以,他只能暂时离开夜凰。夜凰在这里,他还能回来找他,但是那些缺失的,他不想等。

    楼迦偌的纠结夜凰并不知道,但是楼迦偌不再坚持跟着她,对她来说总归是好事。不过,他说他还会回来找她……夜凰嘴角微微勾起,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她便要离开点沧大陆了,即便他来了,也是无处寻她。

    心中这般想着,夜凰觉得自己该高兴的。可是,心中却是有着不可抑制的难过与惆怅。似乎想到自己以后都无法见到这个人了,竟然会觉得难过。

    抿了抿唇角,夜凰没有说话。她讨厌现在的自己,讨厌这般莫名其妙不受自己控制的情绪。

    楼迦偌目光深深地看了夜凰一眼,似乎要将她刻印在脑海深处一般,而后转身离开。他会回来的,会回来找她的,她是他的。

    他看的懂她的表情,她不会在原地等他。可那又有什么关系?他要找她,纵然她在天涯海角,他也能够寻到她,这点他毫不怀疑。

    只是想到上次将夜凰从他身边夺走的那个男人,不由就暗沉了双眸。他一定要早些回来,绝不能让旁人将她抢了去。

    楼迦偌离开,夜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却是良久不能回神。

    “桔梗……”口中呢喃般的吐出两字,夜凰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有些微痛的眉心。

    总觉得有着一张名为桔梗的无形大网在她面前展开,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却是无法探知其究竟在何处。而她似乎已然成了那网中之物,挣脱不得,逃脱不掉,唯一能做的只有坦然对之。

    桔梗,上古时期的妖神,早已在上古时期便已经陨灭,折损在她最心爱的人手中……

    心揪着般的疼痛,那是来自桔梗的疼痛,她不明白为何总是会反应在她的身上。在灵境之中便也罢了,可是现在她眼前分明已近没有了桔梗的身形………是桔梗花香,楼迦偌所带来的残留于空气之中的桔梗花香。

    她应该快点离开这里,离开这有桔梗花香呢地方,抛却这不属于她的心痛。可是,脚却是如定在了原地一般,一动也不动,甚至她还在近乎贪婪的嗅着空气中愈发淡薄的桔梗花香。

    嗅着那花香,依旧有着独属于桔梗的疼痛,可是,却也参杂着不为人知的熟悉与感动。

    桔梗的疼痛夜凰能够理解,可是这熟悉与感动却是让她万分莫名。

    当最后的花香也消散于空气中时,夜凰眸中翻涌的莫名情绪渐渐归于平静。万分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夜凰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她只想找到爹爹娘亲,而后与心爱的人相守一生,仅此而已,可是老天似乎总喜欢与她作对。

    夜家的仇恨她暂时不打算理会,可是却与夜墨轨迎面相撞。且不论夜墨轨那诡异的态度,他此番回到夜家,若是将她就是当年的夜凰的消息带到夜家,恐怕她也不用安生地呆在狱阁中与风允澈对练了,外面恐怕多的是对手让她却练习自己的武艺,而且还是打死不用负责的那种。这么想着,这似乎也并算不得全是坏事。

    只是关于桔梗,明明是与她漠不相关的人,却不知为何,总如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说不清是好是坏,却总觉得似乎会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关于她,关于桔梗……她实在想不到她们之间会有怎样的牵连。

    灵境所见,她直觉是真。可是如今灵境已毁,任是什么也都已经是无迹可寻,那一幅幅画面也只存在于她这个漠不相关却被牵连之人的脑海之中。

    漫无目的的在狱阁中走着,夜凰只觉得心中愈发的烦躁。可是若让她说究竟是为何烦躁,她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因烦躁而烦躁,心烦意乱,即便是想着玄傲离也无法平复下来。

    不知为何,突然就想到了楼迦偌那手中的血色玉笛。

    那是桔梗的武器,如今却是在楼迦偌的手中。她刚刚该问问他那血色玉笛究竟是从何得来的,当时却是不曾想到,现在楼迦偌已然离开,她也无人可问了。

    其实,纵然问了又当如何呢。她不知道桔梗这个人为何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能牵动她所有的情绪,一缕花香就让她失了自我,可她却知道一个事实。那便是,桔梗这个人,早已不存于时间,那如今与她相关的一切又有何意义呢?

    上古时期,距离现在实在是过于遥远。上古时期的妖神,纵然曾经再强悍,如今也已经是烟消云散,总是枯骨也难寻,留下的也只有一些无迹可寻的传说罢了。

    既是这般,她又还有何好忧虑的呢?总归不过是一个死人罢了。

    这般想着,夜凰不由扯出了一个笑容,却是笑意不达眼底,脸上有着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忧郁沉重。

    终究还是难以忽视那个人对她的影响,即便只是个死人。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凰儿妹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楼迦偌的出现对夜凰来说就好像是一场幻觉。或许当时是刻骨铭心,但是事后却是不留踪迹,随着楼迦偌的离开而淡去。

    与夜凰来说,现在最让她关注的却是夜墨轨。

    随着夜墨轨的出现,就好像是突然唤醒了什么。自从她来到帝都就不见踪迹的夜依萝也回到了环宇学院,还有那个太子君临。

    据说夜依萝是与其他学员一起去执行什么任务去了,现在回来,听说了夜凰回来了,立即就带人到狱阁外大闹了一场。

    美女总是有号召力的,更何况夜依萝还是第一家族夜家的小姐,如此追捧她的人自然是不在少数。不过狱阁是什么地方?那是整个环宇学院最为独特的存在,学员大多不愿意进入狱阁,而狱阁同样也是你想进却不一定能够进的地方。

    有暝老在,夜依萝虽然带着一大群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跑来,却是被暝老给直接扫了回去。直到后来夜凰才听到这件事。

    而那个太子君临,也不知道谁给他的那个胆子,竟然在环宇学院中大肆宣扬她是他的未婚妻。听到这个消息时,夜凰表示很是懵逼,她什么时候又多了个什么未婚夫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懵逼过后,却是直接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她现在只想好好修炼,达到玄傲离的要求,等到玄傲离回来带她离开点仓大陆,去往衍神大陆去寻找她的爹爹娘亲。至于这环宇学院中的风也好,雨也罢,均与她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或许还是一些历史遗留问题要解决,还有一些账要算。可是,那些她可以放到以后解决。

    夜凰是不打算理会的,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君临被夜墨轨给揍了。

    恩,据说原因还是因为她。她听到别人说,夜墨轨当时的原话是,他君临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觊觎他夜墨轨的妹妹。

    上次夜墨轨与夜凰在学院中战斗,而后被暝老阻拦时,夜墨轨也说过夜凰是他妹妹的话。只是那时周围围观的人并不多,再加上对于夜墨轨的事情,学院的学员也不敢多加讨论,对于这件事倒是没有什么人提及。

    然而这一次,夜墨轨与君临大打出手,据说引起了学院众多人的注意,当着大家的面,大家再次听到夜墨轨说夜凰是他的妹妹,而后竟是引起了一片轰动。

    整个环宇学院,乃至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少年天才夜墨轨与他的妹妹夜依萝并不亲近,甚至大家还觉得夜墨轨对于夜依萝这个妹妹其实是讨厌的。有人曾亲眼见到过夜墨轨呵斥夜依萝,不允许夜依萝唤他为哥哥。

    以前大家也曾在心中暗暗怀疑这兄妹二人之间究竟是发生过什么,夜墨轨为何会如此讨厌他那唯一的妹妹。有人觉得,夜墨轨素来冰冷无情,在他眼中只有修炼一途,并没有感情的存在,如此所谓妹妹在他眼中也是与陌生人一般,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大家渐渐的便也接受了这兄妹不合的事实。

    所有人都认为夜墨轨是没有感情的,可是突然之间,一直不承认自己妹妹的夜墨轨,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另一个女子是他的妹妹,而且言语间还颇为在意维护的模样。

    这般情绪化的夜墨轨是所有人都不曾见过的。

    想到夜凰也是姓夜,再看夜墨轨的态度,大家便下意识的相信了夜墨轨的话。

    只是这夜家何时又多了一位小姐,为何竟是没有任何人知晓。而想到夜依萝,似乎所有人都是称呼夜依萝为二小姐,所以那夜凰便是夜府的大小姐吗?

    所有人都是各种猜疑着,毕竟如今环宇学院的学员都是年轻一辈,对于夜家当年之事并不清楚,更是不知道夜家当年还有一位从出生就备受宠爱的小姐,而那位小姐就名为夜凰。

    至于那有些知晓情况的,或许会震惊当年的那个夜凰竟然还活着,诧异于那夜凰竟然还来了环宇学院之中,可是却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说破。

    关于当年的那些事,那些人,早已成为了一个禁忌,没有人敢去触碰那个禁忌。

    可是那些没有人中似乎并不包含夜墨轨。

    一个明白一切的夜墨轨,再加上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夜依萝,两人一起向大家透露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真相,甚至其中有一些还是夜凰目前都还不曾了解到的。

    当夜墨轨声称夜凰是他的妹妹,并且将君临给打趴下了时,夜依萝却是跑出来了。

    夜依萝不明白,为何一直对自己不假辞色,甚至是厌恶的哥哥,在提及夜凰时竟然会有着温柔的神色,竟然会称呼夜凰为妹妹。

    夜墨轨从来都不曾叫过她一声妹妹。

    夜依萝很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原本她也如其他人那般想,觉得哥哥本就是这般性子的人,毕竟即便对着爹爹娘亲时,哥哥也永远都是这幅冷冰冰的面孔不是吗?所以,即便如此,她也依旧一直极力讨好着这个哥哥,她一直将哥哥当做自己的榜样,除了冷了些,她的哥哥是多么的出色啊,她一直都将哥哥当做自己最大的骄傲……

    可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哥哥口中听到妹妹这两个人,却不是对她,而是对着她的敌人,对着她最讨厌的女人。

    她与爹娘都不曾感受到的温柔,在哥哥的脸上,却是会为那个女人而出现。

    夜依萝觉得她从来都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她觉得夜凰的存在即是来挑衅她的,她绝对不会容忍这样的人的存在。

    可是,在除掉夜凰之前,看着发怒的夜墨轨,她更是心有愤恨。

    她也想听到哥哥唤自己一声妹妹啊。

    夜依萝走到夜墨轨的身边,神情凄切,泪眼婆娑的模样是那般的引人怜惜,她轻唤:“哥哥……”

    哪知她刚刚开口,夜墨轨瞬间转眸怒视着她,冰冷的眸子中没有哪怕一丝的温度:“我说过,不允许你唤我那两个字,听不懂吗?”

    压下心中的委屈疼痛,夜依萝咬牙开口:“为什么?”为什么哥哥会这般的讨厌她,哥哥对她的厌恶从来都是毫不掩饰的,她一直都知道的,只是一直都还抱着那一份微弱的期望,而现在,这最后一丝希望,却是被现实给打击的泯灭成灰。

    为什么?夜墨轨冷眸微微眯起,冷峻的脸色一片寒凉:“因为,你不配。”

    不配,不配唤他为哥哥。夜依萝脸色瞬间血色全无,她踉跄的退后一步,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夜墨轨。不配,她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得到这样第一个答案。

    泪水成串的落下,夜依萝只觉得万分的委屈与心痛,更多的却是愤怒。她不配,那夜凰又如何配?为何哥哥愿意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为妹妹,却从来不肯正眼看她一下?

    美人落泪,自然是惹人怜惜的。周围围观的人都万分心疼的看着那摇摇欲坠的美人,多想上前将人揽进怀中好好安慰一番,可是看着夜墨轨冰冷的脸色,没有任何人敢上前。

    人群中尹亦然并未看中央的拿两人,他微垂着眸子,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夜依萝泪眼婆娑地看着夜墨轨,万分不甘的开口:“我是你妹妹,我们是同父同母的兄妹,她夜凰又算的了什么?你说你的妹妹不配叫你为哥哥,那个女人又怎么配?她算什么东西!”

    啪!

    狠狠的一巴掌,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了。

    被打的夜依萝更是瞪大了双眸,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还没有从自己被打中反应过来。

    夜墨轨眉头狠狠的拧起,他不加掩饰的厌恶至极地看着夜依萝:“我再说一遍,我没有你这个妹妹。什么同父同母,既然你说了,我便告诉你,你只是夜家抱养的孩子,只是凰儿妹妹的替代品罢了。”

    周围的人全部都蒙了,他们究竟听到了什么?夜家从小宠到大的小姐,竟然只是抱养的孩子,竟然只是一个替代品。

    不过如此,夜墨轨对她厌恶的态度便似乎更加合理了。

    夜依萝踉跄一步,直接跌倒在地,她不停地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你胡说,你胡说……”

    眼泪纷飞,夜依萝捂着耳朵,状若疯狂,她只愿自己并没有听到刚刚的话。是的,她什么都没听到,她怎么是夜凰那个女人的替代品呢?哥哥一定是骗她的,肯定是因为她叫哥哥了,哥哥生气了,所以才这般惩罚她的,一定是的……

    目光冷冷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夜墨轨突然勾起了唇角。这么多年的秘密,随着夜凰的回归,也是时候公布于众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称作夜家二小姐吗?因为在你之前,还有夜家的大小姐,夜家唯一的真正的小姐,她名叫夜凰。只是在她两岁那年,夜家发生了一些事情,凰儿妹妹失踪,为此我难过许久,爹娘为哄我开心,便去抱养了你回来。可是,你又算的了什么东西,又怎么替代的了凰儿妹妹?你知道吗?若非是爹娘拦着,早在你被抱回夜家时,我就想杀了你了。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能代替凰儿妹妹,没有任何人!”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彼因此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来,夜家二小姐只是夜家抱养回来的小姐。

    原来,夜二小姐的存在只是夜家家主与主母用来安慰失去妹妹的夜墨轨的,而她却并未成功的给予夜墨轨安慰。

    原来,夜凰那个众人不知来自何处的神秘绝美女子才是夜家真正的大小姐。

    而今,夜家真正的大小姐已经找到了,依照夜墨轨现在对其在意的态度,那么是不是就将要将这位大小姐迎会夜家?可若是真的如此,那这位收养的二小姐又该如何自处?

    其实如这般事情,各大家族中多少都会有一些,可是各大家族都会想尽办法隐藏,而夜墨轨如今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主动将这件事情揭露,倒是让人有些津津乐道了。

    不论夜墨轨这般究竟为何,围观之人又是作何感想,夜依萝却是只傻傻地趴在地上,甚至连哭泣都忘记了,只是呆呆的看着夜墨轨,如失了神智一般。

    谁能想象到素来娇惯的夜家二小姐竟然会有这样狼狈的一日,而她这般还都是夜家之人,她名义上的那个哥哥一手促成。

    对这般的夜依萝,众人夜生了几分不忍。可是,终究是在看向夜墨轨时,没有任何人敢上前,没有任何人敢发出异样的声音。

    夜墨轨究竟是何时离开的,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但是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最后只留下那一人看着狼狈至极的夜依萝。

    那人素白锦袍纤尘不染,身形挺拔如芝兰玉树,唯有那一双暗色的瞳眸,繁杂而忧郁。

    目光凝视着那跌幅在地的翠衣女子,他终是轻叹一声,抬步上前,而后微微弯身,向女子伸出了手。

    女子呆滞的目光微微转动,移到哪只手上,往前看到了那张脸。

    仿若是突然就找到了可以依赖的人,女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直接起身扑进那人的怀中,满满的委屈与痛苦:“亦然,亦然……”

    女子一声声叫着,仿若要宣泄自己心中的恐惧无措。

    任由夜依萝扑在自己的怀中,尹亦然微拧着眉头,却是伸手安抚般轻拍着她的后背。

    就这样,夜依萝在尹亦然的怀中哭着哭着,竟然就睡着了。

    弯腰将夜依萝抱起,垂眸看着她的满脸泪痕,尹亦然眸中有着满满的苦涩。

    他曾经的选择,如今的惩罚,一切都是他该受的。

    曾经,他嫌弃夜凰的痴傻,嫌弃夜凰的身份,一个人离开涅凰镇来到帝都。不可否认,最初接近夜依萝时,他是冲着她的身份去的。第一家族的小姐啊,多么令人心动的身份?他被蛊惑了,只要能够成为帝都夜家的姑爷,那涅凰镇那个傻子他还不是随意就可以摆脱了?无论是他那个爹爹还是涅凰镇那个让人忌惮的夜家家主,在帝都第一家族的面前,都是那么的渺小。只要得到夜依萝,便没有任何人能够逼迫他去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他成功了,夜依萝喜欢上了他,甚至深深地爱上了他。可是他呢?他想自己也是喜欢她的吧,毕竟这样美貌而又有身份的女子,谁不会心动?可是,她过于娇蛮,不容他对她的任何反抗,为了讨好她,他故意隐藏起自己的一切逆反之心,对她永远温和以对,只要能够讨她喜欢就好。

    其实,他是讨厌这样的自己的,跟在夜依萝身边,他觉得他都快不像自己了。

    直到秘境现世,他与夜依萝一起回到涅凰镇。他想,这是个机会让他改变现状,改变他与夜依萝的相处方式的。他无法舍弃夜依萝,无法舍弃她身后所代表的一切,但是他也不能容忍自己一直都这般小心翼翼的活着。

    总会有办法的,他相信着。

    当再次遇到夜凰,那个让他十分厌恶的女子,他的未婚妻时,他想他是找了了机会了。

    现在的夜凰已经不再痴傻,相反的,她虽然坐在轮椅上却是比一般女子都还要引人夺目,而这样的女子身上担着他尹亦然未婚妻的身份,他感觉到夜依萝身上的怒意。他觉得这就是机会。

    从与夜依萝相识还是,这是夜依萝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为他吃醋。

    他以为最后一切都会朝着他所预想的美好方向发展,却是不曾想过,自己曾经不屑一顾的,有一天却是视若明珠。

    那一次比武台上,夜凰从空中落下,红衣似火,眉眼张扬,他甚至怀疑这真的是他记忆中的那个痴傻未婚妻吗?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了,他的目光开始追随着她而动……如他所想,夜依萝再次吃醋了,怒意那么明显,他该高兴的,可是,他没有,有的却只是苦涩。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苦涩究竟来自于何处,尤其是在看到夜凰的身边竟然站着点仓大陆众多女子趋之若鹜的离公子时,他感受到了自己的醋意。

    他原意是想让夜依萝吃醋的,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会尝到那种滋味。对象不是夜依萝,而是被他不屑一顾的未婚妻。哦,连未婚妻也不是了,她给了他休书不是吗?如此他又还有什么资格吃她的醋呢?

    苦涩蔓延,心中几欲发狂,可是多年的隐忍性格让他按捺了下来,除了夜依萝隐约察觉,其他五人发觉他乱了的心神,因夜凰而乱的心神。

    他察觉到了,愤怒而惊慌,他不该这样的,谋划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成功,他又怎能被一个很早以前就被他自己主动舍弃的人给破坏呢?他不允许,他绝对不允许!

    极力控制着自己,他与夜凰相敌对,他……可是他终究是欺瞒不了自己。那一战,夜凰的拳头打在他的身上,他却是想笑,报应吗?可是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夜凰眼中对他的恨意,他明确看的到。

    夜凰身边有了连他都要仰望的男子,他望尘莫及。

    他的身边有了夜依萝,夜依萝身后有帝都夜家,他得罪不得。

    一切的一切,都断绝了那心中那不该升起的心思。这条路,是他自己选择的,他怨不得任何人只得自己一个人默默咽下那份苦果。

    或许远离是好的,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夜凰在涅凰镇,他远在帝都,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从涅凰镇回到帝都后,他这样想着,第一次开始借酒浇愁,却依旧不敢在夜依萝的面前。他唾弃自己的懦弱,却又继续这般懦弱着,当真是让人不齿。

    回到帝都后他该是第一时间去找夜依萝的,可是他没有,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是该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夜依萝。

    那个女子,是他主动撩拨的,夜依萝对他的爱,他毫不怀疑。曾经他想着只要自己回应于她同样的感情,便是问心无愧。可是如今,他做不到了……

    他知道自己是在逃避,就如当初逃离涅凰镇一般的逃避着。其实又有什么用呢?多年前逃离涅凰镇,曾经他最想逃离的那个人,如今却是成了最让他魂牵梦绕的人。

    兜兜转转,多出的,却只有那满心苦涩。没有悔恨,没资格去悔恨。

    而现在,他逃避着去见夜依萝,又有什么用呢?以夜依萝的能耐,很快就会发现他回来了。回来了却不去找她,他能想到会发生什么,他该去找她,该继续坚定不移的走最初的道路的,可是,他说服不了自己的心。

    他没想到的是,在他还未被夜依萝发现时,夜依萝便因学院任何被派离。这一走,便又要好几个月。

    这几个月时间,够了,够他做出最终的决定了。或许,等夜依萝回来时他会已经忘记了夜凰。又或许,心中依旧记着,他已经能够平静地去面对夜依萝了,依旧可以如最初那般面不改色的欺骗着她。再或许,他会放弃自己所选的道路,虽然回不到最初的路,可总不要偏的太远才是。

    他设想过很多,却是没想到会在帝都见到夜凰,更没有想到夜凰会来到环宇学院。

    时间推移,他没能忘记她。相反的,却是更加的刻骨铭心。

    当看到她身边没有离公子时,他再次感受到自己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他感觉到自己不可抑止的兴奋。他是不是又有机会了?可是夜凰眸中寒凉冷意让他凝了欢喜,她是恨他的,他怎么忘了。曾经他对她不屑一顾,而今她回之意寒意彻骨。

    彼因此果,他早已尝到。

    他想就这样吧,远远地看着她就好。曾经他亲手推开的幸福,只愿她能够一直幸福下去。

    他想,等夜依萝执行任务回来,他便与她说清楚,自此远离。

    可是,他又一次的没想到,再次见到夜依萝时会是这样的场景。

    夜依萝,即便是假意,他也曾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的女孩啊,他的女孩啊,从来都是那般的高高在上,那般尊贵的女孩,如今却是卑微到尘埃。他感觉到心脏抽搐的疼痛。

    他的女孩,他许诺过要照顾一生的女孩,他最终走上前,牵起了她的手。

    就这样吧,其实挺好的。

    为了攀附夜家,他刻意接近帝都夜家的二小姐,却不曾想亲手推开的却是夜家真正的唯一的大小姐。

    他的选择,他的道路,如今看来不过一场笑话。而今,抱着怀中这个满脸泪痕的女孩,回想曾经相处的点滴,他想将这场笑话继续下去。

    有人说,谎话说多了,便成真了。或许,有一天,他真的会如曾经一次次对怀中女孩许下的诺言一般,心悦于她,相守一生……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当年之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是从风允澈口中得到这些消息的。

    听到这个消息时,她发了好一会儿的愣。

    不为夜墨轨所爆出来的消息,却为他的意图。

    夜依萝是被收养的,这个消息她并没有觉得什么意外。夜依萝与她的年纪在那里,她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个年纪相差无几的妹妹。

    只是她十分不解夜墨轨这般万般宠爱维护于她的模样又是为哪般。

    现在外面都在传她夜凰是多么的幸运与幸福,说她有夜墨轨这样一个哥哥这般的维护,听到这个消息时,夜凰有的只是满脸的冷笑与厌恶。

    既然那些人喜欢,她不介意将夜墨轨这个哥哥送给他们,让他们好好尝尝拥有这样一个哥哥,享受的又会是怎样的‘幸福’。

    风允澈疑惑地看着夜凰脸上的冰冷与厌恶:“你真的是夜家的大小姐?”

    夜凰微抿了唇角,点头:“曾经是。”如今她早已不屑。是夜家大小姐,只是有着她爹爹与娘亲的那个夜家,如今是爷爷他们一手创造的夜家,而非所谓的帝都夜家。

    曾经是……风允澈沉默了。其实关于夜家当年之事,他隐约是知道一些的,毕竟他也是风家少主,各大家族之间自然都少不了一些暗探,知道一些彼此的秘辛。只是夜家当年的事情牵扯的太过,过于复杂,他虽然了解些许,却未能深探。

    只是他没想到,当年那个让人扼腕叹息的小女孩就是夜凰。

    风允澈心中是满满的心疼。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小妹你也别再想了。”想了想,风允澈只能说出这样干巴巴的安微。

    听到风允澈这话,夜凰却是微微偏头看他,冰冷的小脸上是满满的冷笑:“过去了?大哥,你可知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可知他们又是怎么待我,怎么待我爹爹娘亲的?”

    风允澈瞳孔微缩,他想到了刚刚夜凰脸上的厌恶,那厌恶似乎是对夜墨轨了。

    咽了咽口水,风允澈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口中的他们,可是夜家?”他觉得他似乎忽视了什么。

    夜凰微眯了眸子,听了风允澈的疑问,她才想起,当年的事情除了夜墨轨母子两人,参与的还有那来自衍神大陆,夺了娘亲的倾尊教的人。若是没有那些人的帮助,凭借当年夜墨轨母子两人的能耐,又怎能逼得他们一家到那般地步。

    “大哥以为我所说的是谁?”听风允澈刚刚的语气,似乎他知晓些什么,却又知晓的不全。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好意外的,禁令又如何,该知道的人依旧会知道,最多只是在知道后不说出去罢了。

    听到夜凰这么问,风允澈已经确定夜凰所说的就是夜家了。这么说来,他所了解的当年夜家的事情与事实相差还是太大啊。

    他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小妹能告诉我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吗?”他知道他不该去揭她曾经的伤心事,可是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看夜凰刚刚的表情,当年的事情显然还一直积压在她的心头,他只有详细了解情况了,在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里才能更好地想办法帮她。

    风允澈其实有些忐忑自己这样冒昧的询问夜凰的伤心事会惹她生气的,事实上听到他的话后,夜凰脸上的神情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转变,反而是脸上的寒意还褪去了不少,饶有兴趣的看着风允澈:“还是大哥先说说你所了解的吧,我倒是对你们所知道的版本十分感兴趣。”

    风允澈有些纳闷,他所知道的明显是不正确的,夜凰为什么还想知道。不过她既然说了感兴趣了,他便与她说便是了,谁让他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妹控了呢?

    不过在说之前,他需要先告诉夜凰一些其他事情。

    “小妹可知道这个世上除了点仓大陆之外,还存在着其他的大陆?”有些事情,他们几大家族的人才勉强知道一些,其他人并不知晓。

    夜凰微微挑眉:“你说的是衍神大陆吗?”

    风允澈脸上的诧异毫不掩饰:“你知道?”

    夜凰唇角似乎浮现了一丝笑意,细看却是什么都没有:“知道,可以说那是高于点仓大陆等级的一个大陆。”顿了下,夜凰又补充到:“玄傲离现在就是去了衍神大陆。”

    风允澈:“……”他听到了什么?玄傲离去了衍神大陆!

    毕竟是风家少主,是整个帝都几大家族人人称赞,最为出色的少主。片刻震撼后,风允澈很快就恢复了情绪,他早该想到的,以着玄傲离的修为,应该早就达到了去往衍神大陆的水平。

    风允澈突然想到了玄傲离好像是突然冒出来,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来源的事情,脸色顿时变得怪异起来:“那闷葫芦不会原本就是来自于衍神大陆吧?”

    夜凰这次唇角有了真切的笑意,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回答风允澈的问题,而是回到:“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风允澈:“……”问什么问,夜凰这态度明显已经说明的一切。

    枉他一直自诩聪明,没想到在这件事上脑袋却一直都没转过弯来。第一公子是来自衍神大陆这几件事,现在想来,似乎已经很是明显了。想到这么多年那些人对玄傲离的忌惮遵从,风允澈想给自己一耳瓜子,恐怕也就只有他一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吧。

    好失败,唾弃自己。

    看着风允澈那自我厌弃的模样,夜凰嘴角抽了抽,她没好气的道:“我知道衍神大陆的存在,现在大哥是否可以言归正传了?”

    风允澈依旧沉浸在自我厌弃的情绪中,他头也不抬的瓮声道:“你先容我缓缓。”

    夜凰:“……”缓什么缓,有什么好缓的!

    不过,看着风允澈那备受打击的模样,夜凰觉得,还是给他一些缓缓的时间吧。虽然她并不觉得他有什么需要去缓缓的。不就是玄傲离是来自衍神大陆吗,多大点的事情,她都不好意思告诉他,玄傲离不仅是点仓大陆上的第一人,更是衍神大陆上的第一人了。她真怕自己这个便宜大哥接受不了,刺激过度会出什么问题。

    好一会儿,风允澈应该是觉得自己缓过来了,抬眸看着夜凰正一脸无语至极的盯着他,不由有些尴尬的轻咳两声,道:“你说的没错,衍神大陆确实是比点仓大陆高一等级的大陆。”

    夜凰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他是大哥,是老大,她不于他计较。

    最初的尴尬过去,风允澈神色恢复正常。

    “点仓大陆的人修为达到一定等级后才有资格进入衍神大陆,相应的也就是说,衍神大陆上的任何一人放在点仓大陆上都是绝对你至尊的存在。不仅我们几大家族,纵然是那些上古世家,在面对衍神大陆的来人时都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的违逆。”

    夜凰抿了抿唇角,神色很是平静。

    “而我所知道的,当年你们夜家所发生的事情就是因为那些来自衍神大陆的人。”

    夜凰微眯了眸子,脸上镀上了一层寒霜。

    “据说,当年夜家家主,也就是你的爷爷,在外面不知道因为什么的最了衍神大陆的人,而后你的父亲,也就是当初的夜家少主夜云轩携同妻子倪提若一同去援助夜家主,却是彻底得罪了衍神大陆的来人。后来,夜家家主以及你父亲所在的这一支遭到衍神大陆来人的报复,被斩尽杀绝。就连当初不过两岁的孩童都不曾放过。”

    夜凰知道,那两岁的孩童就是她。

    “夜家家主与少主都没了,遭受重击,却是不知夜云昊又用什么讨好了那衍神大陆的来人,那衍神大陆的人竟然帮助他们,夜家才能依旧稳稳立于第一家族的地位。而那衍神大陆的来人对所有人都下了禁令,任何人不能再提及当年夜云轩一家的事情。”风允澈的声音有些沉重,当年夜家的变故发生的太快,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开始落幕了。他曾经不止一次听到自己的父亲为当年的夜家少主扼腕叹息,据说父亲与夜家少主很是要好……

    风允澈的叙述很是简单,夜凰却听得明白,唇角泛起嘲讽的冷笑,夜凰满目冷凝。她还真是没想到夜墨轨母子竟然有这样的好手段。

    夜凰以为风允澈已经说完了,哪知风允澈继续开口:“当初在衍神大陆来人的相助下夜家稳步发展,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曾经的家主与少主的存在,甚至都没人去为夜家家主收尸行丧。整个夜府,唯有一人还心心牵挂着夜家少主那一只。那人便是夜墨轨,据说原本沉默至极的他那段时日整日吵嚷着要他的凰儿妹妹,闹得那些衍神大陆的人都想要对他下杀手了,最终却又因发现夜墨轨身负逆天全系灵根心生惜才之心才作罢。”

    说这话时风允澈很小心的注意着夜凰的神色,他得到的消息,夜墨轨是真的很在意夜凰的。就如夜墨轨在学院中公然维护夜凰,揭露真相一般。可是夜凰的厌恶……其中必然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猫腻。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我杀了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完了风允澈的话,夜凰好一会沉默,气氛一时很是尴尬。就在风允澈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来化解这尴尬时,夜凰却是开口了。

    “夜墨轨的全系灵根是被那些来自衍神大陆的人发现的?可是夜墨轨两岁那年检车出来的是两系灵根,这不是帝都之人众所周知的吗?”夜凰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风允澈瞅着夜凰的神色,道:“当初传出夜墨轨身负逆天全系灵根时,在帝都夜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也有人怀疑。可是既然是衍神大陆的来人所查探出来的,信服力自然也是要大一些。后来,夜墨轨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展现出来的确实是拥有全系灵根的天赋。所以大家也就以为,以前夜墨轨的其他灵根只是隐藏的,所以并未被发现。而衍神大陆的人许是使了什么手段将其隐藏的灵根也给激发了出来。”

    夜凰唇角顿时扯出一抹带着寒意的笑容:“抢了别人的东西,竟然还能如此光明正大的显摆出来,果真是好样的!”他们可不是使了手段才让夜墨轨拥有全系灵根的,只是手段不是激发夜墨轨体内的灵根,而是去抢别人的。她敢肯定,帮夜墨轨母子两将她的灵泉取出的人定然就是那衍神大陆的人。

    听着夜凰这充满杀意的话语,风允澈却是一脸疑惑:“抢了别人的东西。”

    夜凰垂了眸子,薄唇微掀:“那全系灵根是我的。”

    轻飘飘几个字,却是骇的风允澈忍不住后退一步。他满目震惊地看着夜凰,似乎不能消化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夜凰说,那全系灵根是她的,可现在怎么会在夜墨轨的身上。

    他相信夜凰不会对他说谎,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风允澈觉得自己的心在颤抖,他抖动着唇瓣想要说什么,却是发现自己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是夜墨轨,移走了我的灵泉,将我的灵根据为己有。”夜凰继续开口。以前她想着要先找到爹爹与娘亲再回来找夜墨轨一家算账,可是现在她不找他们,他们却自动送上门来,如此她也不介意先收取一些利息。总是玄傲离是让她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找人好好实战提升修为,其实实战的对象不一定非要是风允澈与冷七,也可以是其他人。比如,夜墨轨。再比如,整个帝都夜家。

    夜凰的话语验证了风允澈心中所想,他瞬间赤红了双眸,素来温和带着浅浅笑意的俊脸上此时却满是戾气与杀意,温润公子瞬间化作地狱修罗,他转身就往狱阁外跑去:“我去杀了他!”

    风允澈觉得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想要杀一个人。被生生取出灵泉究竟是怎样的痛苦,他无法想象。当年夜家的大小姐是个粉嫩嫩甚是讨人喜欢的小女孩,他跟着娘亲拜访夜家是曾见过一次,可是想到他曾经在涅凰镇所听到的关于夜凰的一切,只恨不得立即将夜墨轨给大卸八块。

    傻子,废物,体弱多病……一项又一项,他能想象到夜凰所遭受的一切痛苦根源都是来自于被人移走了灵泉。

    移走他人灵泉这种说法他曾经听到过,说是要灵泉的主人再灵泉被移走的过程中必须保持着清醒才有可能成功,他不敢像夜凰去验证这个说法是否真实,他无法想象一个两岁的小女孩是怎样挺过那非人的折磨。

    这是他风允澈的妹妹,是他风允澈护在心里的妹妹。他恨自己当年没能帮助他,如今他只想将那些人加在妹妹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千倍的讨回来,他要让他们血债血偿,属于他妹妹的东西,即便是毁了,他也决不允许落在伤害他妹妹的人手中。

    夜凰原本是垂眸看着地面不知再想着什么,却是没想到风允澈的反应竟会是这样的大,等她抬头时,却只看到风允澈那一抹浅蓝色的衣袂。

    夜凰有些哭笑不得,立即追了上去,她没想到风允澈竟然比她还激动。不过……心中只觉得暖暖的,有人在意的感觉,真好。前世孤独一生,今生她分外珍惜这来自身边的每一份感动。

    想到上次与夜墨轨交手时夜墨轨展现出来的修为,夜凰不由加快了速度。虽然风允澈的修为不低,她相信若是正面交锋,他与夜墨轨谁强谁弱还未定,但是她不相信夜墨轨那个人。那个人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来,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她怕风允澈会吃亏。

    事实证明夜凰是多想了,风允澈是风家少主,本质是啥?是个商人,而且是整个点仓大陆最为成功的商人,就算是在被愤怒冲击的失去了理智的情况下,他也依旧能够做出精准的判断。

    比如,在找夜墨轨干架时,顺便带上他那个比他自己还要强大的祸水弟弟。

    风允念被风允澈拉出来时是一脸懵逼的,只是看着自家哥哥的满脸戾气时,不由大吃一惊。自他有记忆以来,还从未见过他家哥哥这般恐怖的模样。无论什么时候,哥哥都是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纵然心中再气,也依旧能够笑的面不改色。

    可是现在,一向喜怒无形的哥哥竟然变成了这般地狱修罗般的恐怖模样,风允念一惊过后,出奇的愤怒了。

    谁逼的他哥哥如此,他定然要将那人挫骨扬灰!

    风允念没有多问,只是跟着风允澈,无论他家哥哥要去做什么,他跟着帮忙便是,现在不是询问原因的时候,先让哥哥发泄了怒气,让那个温润如玉的哥哥回来才是要紧。

    风允念跟着风允澈,发现他竟是到了第一家族夜家的大门外,并且要直接闯进去。

    自然是遭到了夜家门卫的阻拦,但是小小的门卫拦得住风允澈?

    看着那些直接被风允澈踢飞的门卫们,风允念不由咽了咽口水,他才发现,他家素来讨厌武力解决问题的哥哥竟然还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不过……哥哥从来都是再谈笑间让敌人灰飞烟灭,是最让他敬佩的哥哥。现在究竟是谁偷走了那个温雅如玉的哥哥,快给他还回来!

    风允澈的揍人行为让风允念彻底认识到他这次是怒到了极致了,当下风允念的脸色也彻底的阴寒了下去,那妖孽一般的脸上戾气竟是比风允澈还要可怖。

    两个满脸戾气的俊美男子直接闯入夜家,带着佛挡诛佛,魔阻灭魔的气势一路深入夜家。

    “夜墨轨,你给我滚出来!”

    风允念原本与风允澈联手往夜家里面冲的,可是现在风允澈突然的一嗓子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甚至脸上的怒气都要绷不住了。

    这样大呼小叫的哥哥……算了,哥哥都已经强闯第一家族了,大呼小叫又算什么。

    只是,惹怒哥哥的人竟然是夜墨轨?风允念不由眯起了眼睛。上次夜墨轨在环宇学院呵斥夜依萝,抖落出夜依萝与夜凰的身世闹得整个帝都都沸沸扬扬,而夜墨轨立即被夜家传召回去,一直也没有回到学院,似乎是被夜家禁锢在祠堂受罚。所以,正在受罚的夜墨轨究竟是怎样将自家哥哥惹怒到如此地步的?

    两人一路闯进来自然惊动了整个夜府,很快夜家家主夜云昊便赶来了,他看着地上到得一排排夜家护卫,再看着那满脸戾气的风家兄弟两,顿时铁青了脸色:“风少主,你这是在干什么!”

    若非是当年除去夜云轩那一支一战让他们夜家元气大伤,他还不想与蒸蒸日上的风家对上,他此时绝对会直接让人将这两人拿下,而不是还出声询问。

    看到夜云昊,风允澈赤红的双眸直射过去,里面的嗜血让夜云昊心惊:“把夜墨轨交出来。”

    风允澈直接要人,若是夜家乖乖把夜墨轨交出来倒也罢了,不然他不介意让帝都变一变天。

    “墨轨并不在府内,风少主是不是与墨轨之间有什么误会?”夜云昊皱着眉头,若是可以,他并不想得罪风家。只是夜不知道夜墨轨那个孽障又做了什么,竟然惹的以温润闻名的风家少主变成这般模样,希望此事还能善了。

    夜云昊很是头疼,从夜墨轨那里知道之前来过他们家的那位夜凰小姐竟然就是当年那个夜凰,他一直都是心惊肉跳。还没想到这件事该怎么解决,哪知风家竟然找上门了……

    风允澈可不管夜云昊在想什么,听到他的话,不由一声冷笑:“误会?我看这夜家第一的位置坐了太久了,久到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几斤几两了。如此我不介意帮你们认清一下自己,让这第一的位置换一换!”

    这种话,竟然就当着第一家族的家主面前说出来,在场的除了风允念神色不变,其他人都是满脸骇然。夜云昊更是怒不可遏。他是不想与风家对上,但是若是风家欺人太甚,他自然不能一味忍让。

    既然风允澈将这话都说出来了,他若是再继续退让,别说别人会怎么看,他自己都没脸耽第一家族这个称号了。

    “来人,将这两人给我拿下!”夜云昊一声令下,夜家所有护卫将两人围住。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被追着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跟着风允澈毕竟是晚了一些,不知道风允澈具体往哪里去,只知道他是去找夜墨轨的。先在环宇学院夜墨轨所在的地方去看了下才知道夜墨轨不在学院,这才又急忙追往夜家。

    当夜凰赶到时,正听到夜云昊下令要拿下风允澈两人,顿时心中一惊,快速到达两人的身边。

    “夜凰妹妹,你也来了?”风允念惊奇,夜凰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的?不过,夜凰竟然会为他们来与第一家族夜家做对,风允念只觉得心中一阵感动。不愧是他最喜欢的妹妹。

    夜凰并不知道自己的到来让风允念开始各种脑补,她现在却是感动与风允澈对她的维护。与第一家族相抗,不是谁都有那个勇气的。

    “大哥,”夜凰轻扯风允澈的衣袖:“我们回去吧。”风允澈不是一个人,他背后代表的是整个风家,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挑衅夜家,可是风允澈不行。

    “回去?”夜云昊却是突然笑了起来:“你们当我夜家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夜凰,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如此倒好,免了我许多麻烦!”

    没人理会夜云昊,风允澈偏头看着夜凰:“小妹,我两对练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现在冷七还未出关,不如我们就换个方法比试如何?”

    听到这话,夜凰知道风允澈若是不发泄了此时心中的怒气恐怕是不会离开了……既然如此,那便一不做二不休,先把夜家的问题解决了吧。

    这般想着,夜凰不由弯了唇角,她目光扫过周围围着他们的那些夜家护卫,最后落在夜云昊身上,笑容冰冷而嗜血:“那我们就比比谁杀的多。”

    “好。”风允澈轻笑一声,身形移动见浅蓝色锦袍宛若柔美的碧水一般在空中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水波潋滟间让人忍不住欲要沉溺其中永远不要醒来。

    这是夜凰第一次见到风允澈杀人,一道道水练温柔缠绕,宛若一张缱绻开来的绝美画卷。蓝影轻移,如空中蹁跹起舞,有种惊艳的美感。若非是那一声声惨叫,一道道绽放的血花,夜凰怎么也不会将眼前的画面与杀人相联系起来。

    果然美人就是美人,即便是杀人也是这样的好看。夜凰这般感叹着。

    “加我一个。”风允念轻笑一声追逐着风允澈的脚步也加入战场。

    风允澈与风允念两人都是单系先天灵根,风允澈的是水灵根,而风允念的是变异雷灵根。

    两兄弟练手,夜凰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默契无间的配合。

    风允澈一道水幕洒下,风允念立即一道雷电跟上。雷电入水,顿时一片紫光闪烁,整片区域仿若成了雷电交织的海洋,而雷海中的人正被动的手舞足蹈,口中嗷嚎早已不成调。

    夜凰咽了咽口水,默默后退一步。

    “大哥,我认输了,还是你们比吧。”她可不想变成炸夜凰。夜凰正想着自己只需在一边安心欣赏就好,视线不经意瞥到一边也被这两兄弟出手给惊呆了的夜云昊,不由微挑了眉头。单站着看别人打多没意思,她可也是正手痒着呢。

    唇角挑起一抹讥诮的笑容,夜凰活动了下手指,走向夜云昊:“夜家主,咱们也来算算账呗。”以前她还不确定当年的事情除了夜墨轨母子外夜云昊是否参与,毕竟在那个过程中夜云昊始终都不曾出现,可是夜云昊刚刚那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想再次杀了她,现在她确实是自动送上门来了,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本事拿走这条命了。

    看着夜凰那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夜云昊不由心中一跳,莫名的有些心慌。不过毕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夜家家主,他很快就将那丝心慌按捺住了,而后翻涌的是对夜凰的杀意:“是该算算账了,这次没有冷七公子护着你,我定不饶你!”

    想到上一次夜凰竟然大摇大摆的进入他们夜家,而且他竟然还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实在是太丢脸了。而更多的就是对夜凰的杀意,他觉得上次夜凰分明就是来戏弄于他的,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放夜凰离开。现在没有冷七公子在,他也没有什么好忌惮的。

    听到这话夜凰就忍不住呵呵哒了。他自己没有认出她,看到冷七后就把她当做上古世家的人,摆出一个阿谀奉承的嘴脸,怪她喽?

    也懒得与这种人废话,嘴上说的不算赢,手上见真章才是硬道理。

    夜凰直接发动攻击。

    夜云昊是夜家家主,对于他的修为夜凰丝毫不敢小觑,所以这一次她并未打算再继续隐藏自己的符咒之力。

    学了就是拿来用的,她干嘛藏着掖着?

    有人惦记着,那就惦记呗,有本事从她手中抢过去的话,她绝不多说二话。不过……她修炼符咒依靠的是符咒之王所留下的符咒之源,可没有什么符咒修炼之法。那些人就算是杀了她也得不到他们想要的。

    夜云昊想着自己能够很快将夜凰给拿下,然后再用夜凰来威胁那风家两兄弟就范,算盘打的很好,可是当真的与夜凰交手时却是胆战心惊。

    夜凰的功法他从未见过,可是却让他隐隐有种自己的灵力被压制的感觉。

    符咒之力与灵力本就是相互压制的,现在夜凰与夜云昊说不清究竟谁强谁弱,但是夜云昊因为不熟悉夜凰的力量,又过于吃惊分散了注意力,这般一来自然是被夜凰给压制一个等级的。

    “大哥,我们速战速决!”夜凰对风允澈道,手中便开始快速画自己目前所能够画的最高等级的符印。

    不用夜凰提醒,风允澈与风允念夜感觉到了夜家内有几道强大的气息出现。

    夜家作为这么多年的第一家族,又怎会没有一些底蕴?如今风允澈他们所应对的不过是夜家的普通护卫罢了,对此他们自然是游刃有余。但是若是夜家那些老家伙出来了,他们再想全身而退就困难了。

    所以,他们要在那些人赶到之前先把这边解决了,然后快速离开。虽然没有找到夜墨轨,至少也算是收取了一些利息。

    不急,他们慢慢来,利息总要一点点收取才更加的有意思。

    夜凰一连画了好几道她目前所能够达到的最强符印,竟是直接掏空了她体内的符咒之力。

    不过看着夜云昊被打压的连连吐血的模样,夜凰觉得很是痛快。

    话说她练成了后还是第一次使用了,在于风允澈练习时并没有将符咒画到这个等级。其实以前画的时候总是在最后一笔时失败,却是不想这一次在与夜云昊对战时竟然成功了。果然还是只有这种实质性的对战才能有显着的效果。

    夜凰也不知道自己这接连几道符印的威力究竟有多大,不过看夜云昊此时的模样她很满意。只可惜,她符咒之力还是不足,不然再多加几道,说不定就能直接将夜云昊给解决了。

    夜家少了家主,必然会产生一番动乱,而她正好乘机……

    眸子转了转,夜凰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直接抬步往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夜云昊走去。

    符咒之力没了,可她还有内力啊,这次她可是一点内力都还没动呢。

    掌间凝聚内力,在夜云昊惊恐的目光中抬手。

    “何方小儿,竟敢再我夜家撒野!”一声怒喝,几道声音快速向他们本来。

    夜凰刚举起的手被风允澈一把按住了:“我们退。”

    说了这么一句话,也不管夜凰的反应,风允澈与风允念一左一右带着夜凰往夜家外跑去。

    夜凰:“……”就差那么一秒!

    回头看着紧追在他们身后的几个身影,夜凰顿时一个激灵。即便是一秒钟,也是生死攸关的一秒钟,若非是风允澈他们拦下了她,就算她能够成功杀了夜云昊,自己恐怕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若是真是如此,说不定还会连累风允澈与风允念,倒是三个人恐怕是一个都别想走了。

    夜凰他们逃,身后夜家的人却是紧追不舍。夜凰符咒之力已经空虚,内力使用轻功比不上他们灵力的速度,也亏得有风允澈与风允念这一左一右的扶持。

    不过带着她这个拖油瓶,他们被追上也只是时间问题。

    “老哥,我们往哪跑啊。”风允念一边将速度提到极致,一边嚷嚷着。他时常被人追,尤其是被女人追着跑,现在被一群糟老头子追着跑,还是特么的怪异。

    “回风府。”风允澈声音很是沉稳,有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风家距离夜家并不太远,若是以着他们的速度赶到风家时后面那些人应该还追不上他们。

    可是,后面这些人都十多人,个个修为都不低,风家现在没有任何的防备,若是将这些人引过去,对风家来说难免是一场灾难。

    “大哥,这是我的事,与风家无关。”夜凰开口,她不想连累风家。虽然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毕竟连风家少主都直接打到夜家去了。但是目前事情还有一定的余地,至少两个家族之间还没必要对上。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远远不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是不想连累风家,可是风允澈与风允念两人一左一右夹着她,让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自然,她可以强行反抗的,可若是真的那样做了,必然会拖慢他们逃跑的速度,这样一来,后面的人定然能够追上他们。

    所以,夜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风允澈两人将她带着逃往风家的方向。

    “大哥……”

    夜凰的声音因为急速前行被风吹的有些破散。

    察觉到夜凰的担忧,风允澈眸中划过一丝笑意,看着已经在不远处的风府,与风允念一起加快速度直接从墙上跳了进去。

    三人刚落地,便有一人快速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玄色衣袍随风舞动,银色长发如绚丽银河。

    不及来人开口,风允澈便急急道:“后面的人要攻击风府……”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神色顿时一禀,而后旋身越过墙头,迎上已经追到风府外面的人。

    “好了,没事了。”风允念说着这句话,便与风允澈一同放开了夜凰。

    夜凰:“……”眨眼再眨眼,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她表示一脸懵逼。

    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小妹,我们去看看娘亲,娘亲很是想你。”

    风允澈含笑的声音让夜凰回神,她咧了咧嘴,指着外面:“我们不管他了?”

    “玄傲离的小宠?你想怎么管我?”

    三人同时抬头看向那站在墙头上的人,目瞪口呆。

    风允念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先老老实实的把架打完?”一手还提着一个人呢,身后还有人正在向他发起攻击,他倒是气定神闲的来跟他们说话了。

    “哦。”胥子崖应了声,然后夜凰三人便看到他极为随意的将手中提着的人往后一扔,正好砸中那要对他发动攻击的人。

    夜凰三人:“……”

    胥子崖将垂落胸前的银色长发撩到背后,而后跳下墙头:“打完了。”

    “……”不用说,他们都已经看见了。那后面的人是纸做的吗?只是砸了一下,竟然就这样消失了。

    一言不发,三人转身就往风府里面走。

    胥子崖淡淡挑眉:“利用完了我,什么都不说就想离开时?”

    三人同时驻足,风允澈挂着温润无害的笑容转身:“你希望我们说什么?告诉我们,我说给你听。”

    胥子崖一噎,让他教还让他们说个毛线。不过,他也不知道他想让他们说什么,谢谢更是没那个必要。只是想到自己竟然被他们利用了,心中就万分不爽。

    见胥子崖不说话,风允澈倒是继续开口了:“我把夜家给得罪了,估计这段时间夜家会有什么行动,接下来就麻烦胥公子了。”

    胥子崖眼一眯,不仅利用了他一次,竟然还要继续利用他。

    “我为什么要帮你。”

    风允澈笑了:“胥公子好像误会了什么,从始至终,我们都不曾要求过胥公子帮忙。只是刚刚胥公子如此的热心,还以为胥公子还会继续热心下去呢,所以才说了声麻烦。不过既然胥公子无那个意,我等自然不会强求,虽然夜家是第一家族,我风家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拼了个你死我活。只是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娘亲是否能够安心养胎,对于这点我很是担心。”口中说着担心,风允澈还极为应景的蹙了眉头。

    “你威胁吗?”胥子崖声音沉了下去,空气中一股无形的压迫出现。

    风允澈却是仿若不曾察觉到胥子崖语气的变化,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威胁?”看了胥子崖之后,又转向夜凰:“我有威胁过谁吗?”

    夜凰:“……”

    见夜凰不说话,风允澈又看向风允念:“难道我真的说了什么威胁的话了?”

    风允念一本正经:“没有。哥你向来是最为温润无害了,又怎么会威胁别人,别人威胁你还差不多。”

    风允澈点头:“我就说嘛,我怎么会威胁别人呢。胥公子,定然是你又误会了什么。”

    胥子崖:“……”没法交流了,简直想暴走!

    夜凰抬头望天,她表示她什么都不知道。当然,她止不住自己抽搐的唇角。她还真的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哥,真的好想笑啊,但是场景不对,憋住,一定要憋住,不能笑!

    不想再与风允澈说话,心累。胥子崖目光转向极力想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夜凰:“玄傲离的宠物,玄傲离人呢,怎么没与你在一起?”

    原本只是小幅度抽搐的唇角这下是猛抽起来,夜凰转眸瞪眼看着胥子崖:“你说谁是玄傲离的宠物!”卧槽,老娘明明是玄傲离的女人好不好!女人和宠物是一个概念吗?智障!

    胥子崖微微偏头:“不是你吗?”

    夜凰嘴角一扯,眸中幽光闪烁。很好,在风允澈那里吃了亏,竟然想在她这里找回场子,她看着当真是那般的好欺负的吗?

    “我知道了,你想做玄傲离的宠物。等他回来,我会将你的意愿告诉他,让他收了你的。”

    胥子崖:“……”忘了,这个是有后台的,是他更不能招惹的存在。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有些烦躁地扒拉了下头发,胥子崖从墙上跳下来:“你们随便折腾,大不了我把白念歌带到云隐处去。”恩,他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云隐处那里环境又好,灵力充足,最适合养胎了。

    虽然不知道云隐处是哪里,风允澈几人却是明白,胥子崖这意思是要将白念歌带走,不管他们风家的事情了。毕竟胥子崖一直呆在风家,只是为了白念歌,具体来说是为了白念歌肚子的孩子。只要孩子无事,他又怎会管风家的死活。

    风允澈微微挑眉:“只要你能让我娘亲愿意跟你离开,我自然是万分赞同的,但是,”风允澈话语微顿,而后继续道:“你若是敢为难我娘亲分毫,纵然你再如何强大,倾我整个风家之力,夜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胥子崖继续扒拉头发,对啊,他怎么忘了这点,白念歌若是愿意舍弃风家,乖乖跟他走那才是见鬼了呢。

    目光凉凉地瞥了风允澈一眼,胥子崖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开。看在白念歌的肚子的份上,他还不跟他们计较。

    看着胥子崖傲娇的模样,风允澈眸子溢出一丝笑意。

    夜凰极为无语的看着风允澈:“大哥,你早已打好了主意,还吓我。”

    风允澈轻咳一声:“哪有什么早已打好的主意,我也是突然间想到的。”他当时只是万分愤怒的要去找夜墨轨为夜凰报仇,尚能记得叫上风允念已经算是不错了,又怎会想到其他。

    不过在被夜家的人追着时,他确实是想到了胥子崖还在风家,所以才敢带着夜凰往风家跑。

    如今他已经知道了玄傲离是来自衍神大陆的人。而胥子崖是跟着玄傲离来了,凭着他的观察,觉得胥子崖应该是与玄傲离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虽然不知玄傲离与胥子崖在衍神大陆的地位如何,但是出自衍神大陆的人又岂会差了去?其他不论,他知道就单单是一个玄傲离,就不是倾整个夜家能够对付的。

    纵然胥子崖是不如玄傲离,想来对付夜家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如此他自然要往风家跑、

    至于为何笃定胥子崖会帮他们。

    说实话,在风家的这段时日,他觉得胥子崖对白念歌肚子里的孩子的在意简直比他爹凤冥还要多。胥子崖简直是恨不得将自家娘亲当做祖宗一样的供起来,任何一丝的风吹草动都怕惊吓到白念歌,怕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影响。如此情况下,胥子崖若是允许夜家到他们风家来放肆,那才是见鬼了呢。

    不过,胥子崖说白念歌肚子中的是他的女儿……其实这段时间风家的人都认同的他的说法,甚至也十分的希望白念歌肚子里的真的是胥子崖的女儿。

    作为一个父亲对女儿浓厚的爱意,在胥子崖身上,他们早已感受到,并且被深深的感动。他们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让胥子崖的女儿死亡,又因为什么原因魂魄转生到白念歌的肚子里。但是他们都知道,若是那不是胥子崖的女儿,他估计是要崩溃。

    他们都不希望那一天会出现,所以希望胥子崖能够父女团聚。即便胥子崖或许会抢走他们的女儿或妹妹。他们相信,那个孩子若是出生,若是在胥子崖的身边,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在胥子崖眼中,那个人,便是他的全世界。纵然是他们,扪心自问,是做不到那般的。如此,又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总归的,他们所希望的都是那个孩子好便是。

    有胥子崖在,即便得罪了夜家他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原本风允澈还有些顾虑,虽然觉得胥子崖最后定然会帮忙,但是总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既然现在后顾无忧了,风允澈又开始打起了主意。

    虽然今天是在夜家收回了一些利息,但是不够,还远远不够。只要一想到那些人竟然生生的将夜凰的灵泉挖出,他就止不住自己嗜血的欲望!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想到办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已经确定了风家有胥子崖护着,风允澈带着风允念与夜凰并未如之前所说的那般去见白念歌,而是直接跑路了。

    毕竟他们可是在没有与任何人商量的情况下就将第一家族夜家给得罪了个彻底,若真的回去了,被骂个狗血淋头绝对是算轻的了,所以还是趁早开溜的好。至于日后……先等他们把夜家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之前风允澈只是听到夜凰说夜墨轨全系灵根是从夜凰身上夺取的,而后便是愤怒的要去找夜墨轨算账,关于当年的事情事实是如何他还没了解清楚呢。

    风允澈从来不是容易冲动之人,如今心中的愤怒已经暂时发泄出去了,接下来他便是要从夜凰那里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而后需要好好谋划一番才是。

    先谋而后动,这是作为一个成功商人必须具备的素养。不动则已,既然已经动了,那势必将敌人连根拔除,免得给自己日后留下隐患。他在夜家与夜云昊所说的话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打算将夜家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三人并未回到夜凰在帝都买下的庄园,冷七还在那里闭关,而且白念歌他们知道那里,他们若是会恐怕会被抓个正着。

    所以,三人选择回到环宇学院。

    环宇学院是什么地方,就算是夜家夜不敢进去滋事生事,在里面自是再安全不过了。至少在他们想出下一步该如何做时,环宇学院是他们最好的保护伞。

    环宇学院安全,但是里面夜家的子弟也是不少,在还没弄清楚的情况下夜凰他们并不想多生事端所以最终落脚点被定在狱阁。

    狱阁是环宇学院中最为独特的存在,即便是环宇学院里的学员,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不信试试,暝老绝对会用拳头告诉你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做好了打算,夜凰他们却是没想到他们进狱阁竟然也遭到了暝老的阻拦。具体来说,暝老是不让风允念进去。

    夜凰本就是隶属于狱阁的学员,暝老没有阻拦的道理。而风允澈是玄傲离为夜凰钦点的陪练,暝老自然不会拦。而风允念,却是玄傲离直接点名不允许进入狱阁的,暝老若不将人拦下那才怪了。

    若是在其他时候,暝老这样做夜凰自然是拍手叫好的,毕竟她也是一直被风允念给缠的头疼。可是现在是特殊时期,而且她也注意到自从玄傲离来了后,风允念似乎也老实了许多,所以现在暝老拦人,倒是让她有些头疼了。

    已经见识过了风允念与风允澈两兄弟联手对敌的威力,接下来他们要商讨的是怎样应对夜家,又怎么能够缺了风允念。

    风允念也是个暴脾气,被暝老拦下后他也想强闯来着,可是……打不过啊。这是通过实战检验出来的。

    好说歹说暝老就是不放行,夜凰一阵头疼。

    眸子转了转,夜凰突然笑了:“暝老,你知道我刚刚离开学院去干什么了嘛?”

    暝老一脸的不在意,只是紧盯着风允念,似乎是怕自己一个不注意风允念就溜进了狱阁。他无所谓的答道:“院长没让我管你干什么。”虽然玄傲离走前是给夜凰定下了目标,也让夜凰在狱阁内好好修炼,可是那是对夜凰说的,可没有让他监督,所以他才不管呢。纵然等玄傲离回来,夜凰没有完成玄傲离所定下的目标,那也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夜凰眉眼弯弯:“我刚刚将夜云昊揍了一顿,我走的时候他已经是差不多有进气没出气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下去。”

    “哦。”暝老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你刚来狱阁时我便与你说过,若是看谁不顺眼,尽管揍便是。你若是……”暝老突然止住了话语,扭头目瞪口呆地瞪着夜凰:“你刚刚说的是谁?”

    夜凰依旧是笑眯眯的:“夜云昊。”

    暝老咽了咽口水,目光从夜凰风允澈外加风允念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有些不确定的询问:“夜家现在的家主叫做啥来着?”他听到夜云昊这个名字只是觉得有点耳熟,也没有在意,可是,夜姓让他下意识的多考虑了一下,然后就隐约记得谁好像与他提到过,夜家现在的家主就叫着夜什么昊来着,希望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不过,暝老的希望注定要落空了。

    “夜家家主,夜云昊。”夜凰极为好心的给出答案。

    暝老:“……”

    抽搐着嘴角,暝老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没事去揍夜家家主干什么?还将人给揍的有出气没进气!”

    夜凰撇嘴:“手痒,恰好又看他不顺眼,所以就揍了。”

    暝老:“……”

    “我们是一起的。”风允澈开口。

    夜凰接着:“所以你若是不让风允念进狱阁,那我们就只能都不进去了。当然,若是在外面遇到了夜家前来报复的人,我们夜不确定自己是否是其对手。恩,若是我们有了个什么意外,等玄傲离回来,你通知他一声,让他记得给我们报仇。”

    暝老继续抽搐着唇角,果然,绕了一圈,不过是来套路他来着。若是他们真的因为他的阻拦而不能进狱阁,在外面又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的话,等玄傲离回来,首先就是要找他来报仇了。

    “你让风允念进去,等玄傲离回来,我与他说,保证不会让他在这件事情上为难于你,如何?”看出暝老的松动,夜凰再接再厉。

    如何,他还能如何?暝老翻了个白眼,一声不吭地转身进了狱阁。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反正有了夜凰的保证,他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没了暝老的阻拦,三人畅通无阻的进了狱阁。

    回到了夜凰所住着的院子中,风允念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一路的疑问。

    “究竟是怎么回事,夜墨轨是做了什么?”他想不出究竟是怎样的事情竟然会让他家风度翩翩的哥哥变成之前那般可怖的模样。

    没有回答风允念的问题,风允澈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凰:“当年的情况具体是怎么回事?”

    风允念夜随着风允澈看向夜凰,他原本是以为自家哥哥与夜墨轨之间有了仇怨,然后夜凰是去帮忙的,现在听风允澈的话语,似乎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夜凰抿了抿唇角,却是有些犹豫了。原本风允澈问她时,她是打算告诉他的,对风允澈他们,她还是极为相信的。可是在她刚说出了一点时,风允澈竟然就为她得罪了整个夜家,这让她有些犹豫。

    她不想连累他们。

    看出夜凰的犹豫,风允澈却是笑了:“小妹,无论你是否告诉于我,夜家我都已经得罪了。你到现在还顾虑着什么?”

    夜凰愣了一下,而后心中苦笑。是啊,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她还想着什么不想连累于他们的话语呢,甚至连整个风家都已经被她连累了。

    终究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就没有什么好多想的。现在就是尽快找出应对夜家的办法才是要紧。

    不再犹豫,夜凰便将当年的事情从她两岁生日那日她被检测出拥有全系灵根说起……

    冷清的话语并没有掺杂多余的情感,虽然自己是当事人,此时诉说出来,平静的话语就仿若是在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夜凰说的平静,听得两人却是心惊动魄,若非是这次夜凰有了准备再看到不对劲时及时将人拦下,恐怕这两人又要跑去夜家找人拼命了。尤其是风允念,也亏得风允澈之前已经发泄过了一次怒火,这一次相对于之前还能保持一丝冷静,在风允念几欲发狂时,夜凰与风允澈两人合力才险险将人按住。

    “刚刚夜凰妹妹你就该再下狠点都直接了结了那夜老儿的!”风允念捏着拳头恨恨开口。

    夜凰苦笑,若是可以,她其实也想的,可是那时候连最多余的一点时间都没有,让她连补上一刀都来不及。不过就算那最后一刀她没有不上,夜云昊终归是不好过就是,就算还能留住一条小命,短时间内恐怕也只能躺在床上当一个废人了。

    风允澈看着双眸因为怒气而泛红的风允念,心中不由一动,唇角扯出一抹带着冷意的笑容:“我想我想到对付夜家的办法了。”

    夜凰与风允念同时看向风允澈,目光灼灼。

    现在几人都把玄傲离离开时留下的让夜凰老实修炼的话给抛到了九霄云外了。反正是夜墨轨先惹她的,既然当年的事情已经挑出来了,那边趁机解决了才是。而且,在对付夜家时,并不妨碍她的修炼,她就是缺乏实战而已,现在她不就是找到了更好的实战对打目标了。

    所以,报仇修炼两不误,没毛病。

    夜凰十分期待着风允澈对付夜家的方法是什么。因为她知道,暴怒的风允澈并不可怕,选择用武力去解决问题的风允澈是最无威胁力的,而真正可怕的风允澈是在理智回归,用智慧对付敌人的时候。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当年真相(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最近帝都掀起了一阵风暴,也不知夜家是抽了什么疯,竟然与风家对上了。

    说是对上了,其实也不尽然。具体来说是夜家几次想要攻打风家,可是连人家的大门都没进去,每次去的人都被风家一个人给挡在了外面,去多少,挡多少,没有任何的压力。

    风家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关键是谁都查不出那人是出自何处,都不认识那人。

    一时间关于这人的身份推测倒是成了夜家抽风找风家的事之外最为热门的话题了,其受关注程度与当年第一公子离公子的出现有的一拼。

    风家本家有着这样一位存在镇守着,夜家不由生了退意。

    可是,这仅仅是开始,风家开始反扑了。

    所有人都知道,风家是帝都乃至点仓大陆上最为富有的存在,无论是第一家族夜家还是皇室,其财富都是远远不及风家的。可以说,整个点仓大陆的经济命脉都是被风家给捏在手里。

    而风家的反扑,自然不是如夜家那般直接粗暴至极的用武力解决,人家直接用经济打压。短短数日之内,夜家旗下的大半店铺均已倒闭关门,还有少数虽然还在苦苦支撑,但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没了经济收入,第一家族那么多人又能自成多久,人心已经开始乱了。

    这就是从根本上瓦解敌人,不费一兵一卒。对风家,众人心底又多了几分忌惮。

    俗话说墙倒众人推,现在夜家与风家交手,夜家已经明显开始处于下风了,这时并没有出现什么众人推的现象,其他势力大多都在隔岸观火,或许也是想着能够最后左手渔翁之力。无论那些人究竟是什么打算,这个时候终究是没有人对夜家伸出援手就是。

    以为这就是结束?不,还有更让人激动的事情。

    十多年前夜家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有些家族里得到了一些消息,但都是零零碎碎的,并不清楚。后来有衍神大陆的人下的禁令,纵然大家都好奇,却都不敢去碰触,这件事就这样被压了下来,以为将永远的被封存下去。

    可是现在,突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消息,关于当年的事情被抖落出来。

    原来,什么夜家父子得罪衍神大陆的人招来杀身之祸。分明就是心怀不轨之人为谋夺家主之为弑父杀兄一家的残暴之举。

    原来,那所谓的衍神大陆的人其实是夜家找人假扮的,不然当初夜云轩与其妻子倪提若又怎能坚持那么久。若真的是衍神大陆的人出手,作为点仓大陆上的一般修者,又怎能护住一个两岁的孤女存活至今?当年那个两岁的小女孩可还是好端端的活着,这点是夜家如今的少主夜墨轨自己亲口说的,自然不会有假。

    不过,这一切的渊源似乎都是由夜墨轨身上的全系灵根惹起的啊。

    当年夜家少主夜云轩与其妻子倪提若恩爱有加,轰动整个帝都。唯一的遗憾便是倪提若因为早年受伤,在生产时又难产,便落下的病根,自此不能怀孕,只有一个女儿。

    夜云轩是夜家少主,不出意外将来定然是他的孩子继承他的位置的。可是现在他只有一个女儿,妻子又无法再怀孕,而夜云轩也宣言此生只有倪提若一个妻子,绝不纳妾。如此,他这个后便是断了,夜家绝不允许他将夜家家主之位交给一个女孩子手中的。

    还好,夜云轩还有一个弟弟,而其弟弟有一个十分出色的儿子。兄弟两人感情又极好,便暗中定下日后由其弟弟的儿子来继承夜家。

    夜家兄友弟恭,一家祥和万分。

    若是一直这般,那便是一直让人羡慕的家和欢愉了。

    可是,谁也不知道变故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帝都世界的孩童,一般到两岁时便要检测灵根。

    夜少主十分宠爱他那个小女儿大家都是众所周知,夜少主自身修炼天赋也是帝都英杰中的姣姣者,而其妻子倪提若修为更是强大。那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看着也是十分的机敏,大家不由都好奇那小娃娃究竟会有着怎样的天赋,将来是否会超越其父其母。

    夜家大小姐两岁那年办了喜宴,由夜家几位主要掌事人将大小姐带到了宗祠检测天赋。

    一般天赋如何,结果如何都会在喜宴上公布的,可是当年夜家并未公布大小姐的天赋,有人询问时,夜家便说这是夜少主与其妻子最喜欢的孩子,他们不希望她日后过打打杀杀的生活,只希望她能欢快的长大,所以她的天赋如何并不重要,他们也不愿对外公布。

    那时夜家的强大大家都是清楚的,尤其是倪提若曾经用绝对的无力震慑整个帝都,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大家纵然再好奇,也不敢再多问了。到后来,夜家发生变故,大家也就忘了这件事了。

    可是,现在出现的传言中却是说,当年夜家大小姐被检测出来的全系灵根。

    全系灵根,究竟是怎样逆天的存在。别说是夜家了,无论是谁家检测出这样一个结果,都是不会公布出去的。天才总是让人觊觎的,若是得不到,难免会让人起了什么坏心思,隐瞒便是最好的保护。

    所以,这件事只有夜家几位主要掌事人知晓。

    而这主要人员中就包括当年的夜家家主,夜云轩夫妻,还有其弟弟夜云昊夫妇。

    在确定夜家大小姐夜凰是逆天全系灵根时,当时夜家主万分高兴,直接说了一句话。

    夜家主说,如此天赋,将来成长,夜家定能在她手中更上一层楼。

    这话的意思隐隐有在以后将夜家交给夜凰的打算。

    是啊,无论是谁家,恐怕都会有这样的打算。强者为尊,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又分什么男女。有一个全系灵根的家主,成长起来,还怕家族不壮大?

    可是,谁想到就是夜家主当年这样开心至极时说出的一句话埋下了极大的祸患。

    当初虽然没有明面上定下来,但暗地里都说夜家将来会是二爷家的,会是夜家长孙夜墨轨的。而二爷夜云昊一家更是早已将夜家视作自己的囊肿之物。可是,谁又能想到事情会有如此逆转呢,原本对他们最没有威胁的女孩子夜凰却因为逆天天赋硬生生的搬回了她身为女孩子的劣势。

    到手的东西被抢走,这绝对是不能容忍的。

    一切的根源都是夜凰体内的全系灵根,只要她没有了全系灵根,那便是一无是处的废物一个,夜老子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想将夜家交给夜凰了,如此,夜家又只能是夜墨轨的。

    可是,若是将夜凰的灵根就这么废了,未免是太可惜了。全系灵根可是千万年也难得出现一个的。

    说到底,他们是惦记上了夜凰的全系灵根。

    夜墨轨的灵根虽然不错,可是对比全系灵根,自是远远不如了。

    于是,他们就开始谋划着将夜凰的灵根移植到夜墨轨的体内。

    废人灵根的行为已经是邪恶至极,更不要说这种抢夺他人灵根的行为了。而夜云昊作为第一家族的二爷,竟然真的认识这邪恶之士,将这邪恶的手段用在自己的侄女身上。

    夜云轩夫妻二人对小夜凰的疼爱是众所周知的,若是不将这二人引开,自然难以行事。可是即便将人引开了,等两人回来发现了,夜云昊一家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否应对其怒火。

    这般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人全部解决了,连带着当初的夜家家主,夜云昊的父亲,谁让那老家伙想要将家主之位传给别人呢?若是将这三人一起解决了,夜家也就是他夜云昊最大了,他也不用等到将来自己的儿子当家主了,他自己就是夜家家主。

    起了这样的心思,夜云昊一家便开始细心谋划,在一个地方做下埋伏,将夜家主与夜云轩夫妇引过去。

    那一次,夜家主为了将夜云轩夫妇送出绝境而身死。夜云轩夫妇虽然逃了出来,却是身受重伤。那时他们还不知道是他们的弟弟夜云昊安排的,就是想要他们死。

    他们回到夜家想要查出是谁做的这件事,可是回去后却是发现自己的女儿不见了。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被引出去之时,夜云昊已经对他女儿下手,将他女儿的灵泉生生移除,移到了夜墨轨的体内。

    夜云轩夫妇着急寻找女儿,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的告密下知道是夜云昊的妻子带走了女儿。可是他们问过,夜云昊他们的回答是那日他们夫妻离开后小夜凰也偷偷跟了出去,便再也不曾回来过,他们找过,但是不曾找到。

    越来越多的漏洞出现,夜云轩夫妇终于开始怀疑夜云昊。

    可是知道了又如何,他们本就是身受重伤死里逃生,而夜云昊这个时候已经掌控了整个夜家。

    他们更不知道他们的回来让夜云昊暗地里惊慌失措,已经开始了再一次弄死他们的准备。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当年真相(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最后夜云轩与倪提若拼死救出了已经性命垂危的女儿,而他们一家三口在夜云昊等人的追杀下只能逃离。

    只是三个人,两人重伤,一个幼小的孩童被生生挖出了体内灵根,随时都有可能丧命,身后更是还有时刻紧追的追兵。

    在那样一场逃难中,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那一家三口消失不见……直到现在夜墨轨提出进入环宇学院的夜凰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夜云昊一家明明是干出了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可是他传出的消息却是夜云轩一家招惹了衍神大陆的人而丧命。他们也就是依仗着大家对衍神大陆的忌惮无人敢去查证罢了。

    没想到所有人都被那禽兽不如的一家欺骗了这么多年。

    什么夜家家主,不过是为了谋夺家主之位弑父灭兄的禽兽罢了。甚至连自己懵懂无知的小侄女都不愿放过。

    什么第一天才,不过是踏着自己堂妹的骨血,残忍窃取而来的腐败的荣光罢了。

    倒是不想荣光了这么多年的第一家族竟然是被这样一家人给引导着。这样的人也配?这样的第一家族,他们不服!如此推到也罢!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说法。说是夜云昊所结识的那些暗中协助于他,甚至挖取夜凰体内灵根的人不是衍神大陆的人,却也不是他们点仓大陆的人,而是妖界的人。

    夜家与妖界有所勾结!

    无论是真是假,只要有这个传闻,夜家恐怕就不会好过了。点仓大陆的人最为忌惮的就是妖界了,据说曾经妖界与人界发生过大战,差点占领了人界。所以妖界是所有人最为憎恨的存在,竟然有人与妖界的人勾结,简直是十恶不赦!

    原本这些都只是传闻,没人查出消息来源,也不相信是真的,毕竟是没有证据的。而且说夜墨轨的全系灵根是从夜凰那里夺来的,可是没有灵泉就无法修炼,如此夜凰又是怎么进入环宇学院的?难道说环宇学院什么时候也接收无法修炼的人了?

    这一说法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可若是细细琢磨,却也是漏洞百出。所以大家虽然是传的沸沸扬扬,各种津津乐道,却是没有任何人采取任何的行动,所有人依旧只是观看着夜家与风家的相斗。

    不过这场斗争,明眼人都能够看出,夜家是斗不过风家的。

    夜家外面的势力一点点被风家给拔出,眼看着风家随着吞噬夜家愈发的壮大了,终于其他势力有些蠢蠢欲动了。

    而这时,有人传出夜凰如今是真的没有灵泉的说法,说夜凰能够进入环宇学院不是通过灵力检测进去的,而是通过灵境进去的。这点轻易都可以查证到,毕竟整个环宇学院的人都知道。

    无论是谁,即便是修炼天赋再差的人,都会有灵泉。没有灵泉,只能是因为外在力量。

    如此,所有人好像突然就找到了证据,开始相信之前的言论是真的了。

    于是,各大势力开始集结起来,打着除邪佞的旗号开始联合风家攻打夜家。

    如此攻势下,夜家又能支撑多久?

    所谓的第一家族,其实早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攻打夜家本家的那一天夜凰去了,她亲手结果了她那个二婶婶的性命。虽然如今已经确定夜云昊也参与了当年的事情,可是挖走她灵根的事情一切都是她二婶婶的亲力亲为,她从来都是记仇之人,那些几乎成了那记忆阴影的痛苦,如今自然要亲手讨回来!

    只是让夜凰可惜的是,从始至终夜墨轨都没有出现,还有夜依萝也不知是被尹亦然给带到哪里去了,也不曾出现过。

    而当战斗结束后,让夜凰诧异的时,攻打下夜府之后,所有人竟然都退出了夜府,并未争夺这地盘。

    他们说,夜家本该属于夜云轩的,而夜凰是夜云轩的女儿,自该继承这夜家。如今夜家被打了回来,就要物归原主。

    所谓的物归原主也就是交给夜凰了。

    甚至,在战斗的过程中,他们并未抢夺夜家的任何资源。

    如他们所说,夜家原本就是属于她家爹爹的东西,在想着这些人会将整个夜家瓜分,将一切都洗劫一空时,她也是有些不乐意的,可是若不借助这些人的力量,她是对付不了有夜家做后盾的夜云昊一家的,如此便只能舍弃那些东西了。

    还好,如今他们又有了另一个夜家,等爹爹回来,她依旧能够还爹爹一个夜家。

    所以,夜凰早已做好了整个帝都夜家都被瓜分,不留一物的准备了。可是现在,他们这般,倒是真的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了。

    在夜凰不理解他们这般做的原因时,风家家主风冥开口了:“凰丫头,且不说我原本与你爹就是世交,单单是你是澈儿认下的义妹来说,你就是我风冥的义女。这夜家是属于你的,你放心,只要我风家还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任何人抢了属于你的东西。夜家,让你两个哥哥帮你重建起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尽管来找你义父我。”

    如此,夜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原来这一切都是风家做的,如今风家的实力已经展露出来,其他势力多少自然对风家开始有更深的忌惮了。而风冥在这个时候,当着所有人说这话,其实不是说给她听的,而是说给周围的人听着的,她夜凰是风家护着的人,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欺负了的。

    夜凰眉眼含笑:“谢谢义父。”她当初随性而起认下风允澈这个哥哥,其实到了帝都后,并未承认风家其他人,她从来都是戒备着他人的。可是,从始至终,风家却从未将她当做外人,他们是真的将她当着亲人护着宠着。

    这是她来到帝都所获得的最深感动,最大的财富。

    她真的又多了一个家,是可以接纳的家。

    “好了,你现在还是环宇学院的学院,跟那两小子一起回去吧。现在这夜府一团糟,等我让人收拾好了你再回来看看。”风冥也笑了,他终于等到了这声义父,总算是真的有了一个女儿了。虽然现在他娘子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可是那个他已经看明白了,他估计是抢不过胥子崖的……如今总算是弥补了心中的一些缺憾。

    夜凰点头:“如此就劳烦义父了。”

    夜凰与风允澈三人一起又回到了狱阁。

    暝老在狱阁门口的那颗大柳树上睡觉,他们刚到时他就挑了下来,先是将夜凰给打量了一边,然后:“没缺胳膊也没少腿,没丢我狱阁的脸,不错。”

    说完,直接又跳上了柳树闭上眼睛继续睡了起来。

    树下三人:“……”好一阵风中凌乱。

    抽搐了一阵唇角,三人只当这老家伙是哪根筋又搭错了,一阵抽风而已,便直接将这一个小插曲抛到脑后直接进入了狱阁。

    自从上次夜凰半威胁的让暝老将风允念放进来了后,暝老便也不再管他们了。

    这这段时间的相处,夜凰也不再是如最初那般对风允念是唯恐避之不及了。主要在于,风允念变得正常了,也不再如最初时各种痴缠这她了。

    时间过的飞快,其实从她将当年的事情告诉风允澈他们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在这一个多月里,他们各种谋划着对付夜家,如今终于成功了,倒也不费这段时间的绞尽脑汁。

    “大哥,多亏了你的计策,不然我还不知何时才能报了这仇呢。”夜凰笑着开口,她真的感谢他们,其实这些主意都是风允澈出的。

    夜凰只是说一句话,不想却是招惹到了风允念:“夜凰妹妹,你就说大哥,那我呢,我明明夜很出力了的,你都没有夸我。”

    夜凰:“……”这是事情解决了,所以又开始不正常了吗?那她是不是又该远离他了?唔,是不是该让暝老进来帮忙将人给赶出去呢?

    “恩,你出力了,所以现在别唠叨了,好好去休息吧,你这张脸上的伤若是不好好处理,毁容了日后可别叫。”风允澈开口,满眸的笑意。

    经他提醒,风允念这才想起自己还受伤着来着,而且脸上还有一道伤!

    嗷呜的叫了一声,风允念风一样的跑开了,他要去处理伤口,坚决不能毁容。

    看着风允念慌张离开的模样,夜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实相处久了,感觉风允念就如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般,行事淘气的紧,让人无奈又实在是生不起气来。

    风允澈又将目光转向夜凰:“这段时间你也没好好休息,将身上的伤处理一下也先休息一下吧,之后我们再说其他事情。我去看看风允念那家伙,别真的折腾的毁容了。”

    “恩。”夜凰笑着点头:“大哥别忘了处理自己身上的上。”

    一场大战,他们几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带伤,不过还好都是小伤,随意处理一下便好。倒是风允念有道伤口在脸上,当年暴怒的风允念可是让周围的人都是退避三舍的……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也提条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整夜的休整,只是略微负伤的三人又变得生龙活虎。

    第二天,在狱阁的小院子中,夜凰不顾暝老的怨念采摘了许多果园里的水果,而后三人凑在一起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闲聊。

    “大哥,我以后绝对不敢得罪你了。”夜凰一边啃着桃子,一边开口。谁能够想到第一家族夜家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被打倒,而这后面几乎都是这么一个人在暗中操纵着。

    风允澈修长的手指正捏着一个红红的桃子,似乎在考虑究竟该从哪里下口。此时听到夜凰这话,只是微颤了睫毛,唇角浅浅勾起好看的弧度:“对妹妹的过错可以纵容,算不得得罪。”

    夜凰嘴角一咧,这可真是她的荣幸。

    却听风允澈又道:“况且这次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只是将夜云昊等人当年所做的事情散播出去而已,此番能够如此轻易的就成功,只因夜家这些年本就是内里腐烂,只剩下一个空壳罢了。”

    夜凰嘴角一抽,这话她竟无言以对。

    风允澈散播出去的当年‘真相’与她所说的其实相差真的不大,只是做了细微的改动罢了。可是就是这细微的改动却是最为关键的存在。

    纵然夜家内里再如何腐烂,只要夜家还顶着与衍神大陆的人有密切关联的帽子,其他势力就绝对不敢对其动手。纵然有风家在前面打头阵,那些势力也是不敢去冒那个险的。

    所谓墙倒众人推,也要保证再那道墙的背后没有更加高大的城墙的支撑。所以,他们若想对付夜家,首先要做的就是撇掉众人心中夜家与衍神大陆的关系。

    而经过风允澈的改动,当年夜家所谓的衍神大陆的人就成了假冒的了,更甚至还成了众人最为厌恶的妖界的人。

    无论真假,无论那些人的心中信与不信,在看到夜家真的要被风家给拿下去,那些人至少表现出来的是信了。

    若是单单依靠风家,也不是不能将夜家拿下来。可是毕竟是会增加许多的困难,而且,就算是将风家拿下来,自己也必然会有不小的损失,而这个时候,若是其他势力再联合起来对付风家那就会出问题。

    而现在,在众多势力的帮助下,风家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损失,甚至还从夜家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

    其他势力会在最后关头‘出手援助’风家,谁都明白,是打着瓜分战利品的主意的,就是想从夜家捞点好处。可是,风冥这时候的发话却是让那些人退步了,纵然心中再不愿,他们表面上夜不敢与俨然已经成为了新的第一家族的风家做对。毕竟他们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夜家。

    在这个过程中,针对当年的事情夜家自然也是有反驳的,可是根本无用。且不说风允澈散播出去的大多都是事实,就算是风允澈篡改的部分,关于衍神大陆的事情他们也没有底气去纠正。

    夜凰可是清楚的知道,当年衍神大陆的人会帮助夜云昊一家,完全是因为那些人是她娘亲倪提若的仇人,那些人不过是想利用夜云昊一家来对付她娘亲罢了,又哪里真的与夜云昊一家又什么关联?

    点仓大陆上的人都对衍神大陆的人视若神明,夜凰等人却是不以为然。纵然知晓那些人真的是衍神大陆的人又如何?什么禁令,难道因为他们说了出来那些人还真能找来不成?而且,就算他们不找来,夜凰去了衍神大陆之后早晚也是会找去的,现在当年的仇夜家这部分算是已经解了,可是衍神大陆里那部分人还在逍遥快活着呢,夜凰又怎会不去讨一讨当年的债?

    不过,风允澈说的轻巧,夜凰却是明白,若是换做其他人却是很难能够做到这般。在这个过程中,风允澈几乎是算计清楚了所有人的心理活动,并且根据众人的心理活动在不同的时间发布不同的言论,而就是利用那些言论外加风家与夜家相争的势态一步步推动着事情的发展,每一步都算的极为精准。

    要夜凰来说,她宁愿得罪那些实力远远强过她的人,也不愿招惹如风允澈这般的人。所谓的杀人不见血不过如此。若是得罪了实力强大的人,大不了先蛰伏起来默默壮大自己,然后等实力够了再直接上去干一架。可是若是得罪了风允澈这般的人,你根本不知道对方究竟会是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手段算计着你,绝对是防不胜防。

    与敌人智力的较量,绝对会让人心力交瘁。

    夜凰表示,她真的庆幸自己不是风允澈的敌人。如风允澈刚刚所说,她是他的妹妹,就算是做了什么足以得罪他的事情,是妹妹,顶多算是犯了错,纠正过来就好,算不得得罪就是,所以她根本不用担心。

    夜凰笑的明媚至极,身边有着一样一个大哥存在,瞬间安全感暴升……

    “算算时间,闷葫芦还有半个月就要回来了,这段时间你虽然也有不少的战斗,可是终究不是日日训练,你觉得等他回来,你能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吗?”风允澈动作优雅地咬了一口桃子,眸含笑意地看着夜凰。恩,这桃子还挺甜的,等下可以去多摘一些,反正有小妹在,暝老同意与否完全可以忽略。

    “……”夜凰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她原本想着是以武力解决夜家的事情,所谓解决也就是天天打架,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如现在这般直接将夜家给放倒。依照她原本的想法,她确实是可以天天去找夜家的不痛快,天天打架的。可是事实上是风允澈一直在动脑,她与风允念一直跟着,真的动手的时间当真是少之又少,事实上她这一个月修为还真的没有增加多少。现在风允澈这么一提,她才突然想起,时间好像快到了。

    等玄傲离回来要打得过风允澈与冷七的联手,她现在自认单独对战风允澈应该是没问题了。单独对战冷七应该也差不多,可是若是这两人联手……她还真的没谱。

    咽了咽口水:“大哥,要不我们先试试我现在距离他的要求还差多远?”

    风允澈点头:“我没问题,可是冷七似乎还没出关吧?”

    夜凰:“……”这倒是一个问题,冷七一直在闭关,她也不便去打扰啊。

    不过,若是冷七没出关,就算玄傲离回来也是无法让风允澈与冷七联手检验她的成果的吧,如此她是不是就可以假装通过了呢?

    “我劝你最好别抱什么侥幸的心态,闷葫芦那家伙说到就绝对会做到。等他会回来,就算冷七是还在闭关,他也照样能将人提溜出来跟你打一架。”风允澈很快把一个桃子啃完了,抬手又拿了另一个,好吃到完全停不下来啊。

    夜凰嘴角一抽,果然是最为揣测人心理,她刚在心里想了那么一下下就被他给看透了。这样的大哥,为什么开始觉得可怕了呢?

    “关于我的坏话,你完全可以说出来的。反正我也不会怪你。”恩,这个桃也是一样的好吃。

    夜凰:“……”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其实我倒是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想了下,他还是不要亲自去招惹暝老的好,想要更多的桃,还是从小妹这里下手的好。

    夜凰嘴角一咧:“这个不用你提,我也有办法。”

    风允澈挑眉,不语。

    夜凰轻哼一声,直接将被扯到风允念面前的篮子里剩下的几个桃子都给拿了过来。这两兄弟都是猴子投胎吗?一个个都这么爱啃桃,尤其是风允念,连话都顾不得说,那模样是恨不得将这桃子连篮子都给提走。

    风允念又咬了一大口桃肉,见夜凰如此动作,立即口齿不清的开口:“再给我留两个。”

    夜凰翻个白眼:“先别吃了,跟我打一架,等结束后我篮子里的都给你。”她记得冷七的修为是与风允念相差不多,虽然这段时间冷七一直在闭关,修为定然是有进步的,但想来应该不会甩开风允念太远,只要她能够打过风允念与风允澈的联手,想来应对玄傲离的检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风允念眨眼,目光还定在篮子里的桃上面:“你先把桃让我吃完我们再打。”

    夜凰挑眉:“你抢到了就给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先打了再说,先确定自己能够打过风允念,然后再让风允澈与他联手试试,看看还差多少,然后再紧急安排接下来的时间。

    见夜凰把篮子提走,风允念立即追了上去,目光从始至终都不曾从篮子里的桃子上离开。

    于是,一场保卫桃子与抢桃子的大战就这么开始了。

    风允澈依旧拿着手中的桃子不紧不慢的啃着,心中却是在鄙视自家弟弟没出息。

    就盯着篮子里那可怜巴巴的几个桃子,可不是没出息,如他,就盯上了那个桃园。

    风允澈已经做好了决定,等夜凰与风允念打完了,他也要提条件……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这种蠢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家大哥给惦记上了,她此时正一脸欢喜的将篮子中的桃子递给脸色明显不太好的风允念。

    她赢了,风允念并没有成功从她手中抢过任何一个桃子。

    风允念现在很好哄,脸色不好不是因为他竟然打不过夜凰,而是因为没抢到想吃的的桃子。而现在夜凰主动将桃子给他,他顿时喜笑颜开的接了过去,一手抱着篮子,一手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拿着桃子啃了。

    夜凰与风允念一番较量下来,风允澈手中的桃子已经被啃完了,此时看着风允念一脸宝贝着自己手中的桃子时,只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是愈发的没出息的。可是,只有那微动的指尖才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压制住上前去抢的冲动。

    战胜了风允念之后,夜凰一脸笑意地转向风允澈:“大哥,我赢了。”

    这一脸求表扬的模样看的风允澈心中一动,眸中也有着丝丝笑意酝酿开来:“恩,看来这段时日你虽然不曾特意去找人对战,修为却是不曾落下。”心中惦记着让夜凰帮他弄桃子是一回事,而夜凰修为提升又是另一回事,他自然是真心为她感到高兴。不为完成玄傲离离开前交代的任务,单单是为她修为的进步,这是他的妹妹,真心疼宠的小妹。

    夜凰眉眼弯弯:“那现在大哥你们联手我们打一场试试吧。”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会是他们联手的对手,不过总要先试试看看究竟相差多少,而后才好制定自己的修炼计划。

    风允澈指尖再次一动,眸中笑意更甚,他为她修炼进步高兴是真,希望她能够更加精进也是正,可他喜欢吃那桃也是真。而目前来说,只有夜凰才能从那个极为护食的暝老手中拿到桃子更为真,所以……

    “我可是也要出手费的,允念的是那桃子,小妹想要用什么收买我做你的陪练?”风允澈笑容温雅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夜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整个人都呆了:“大哥,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打算用什么来收买我?”风允澈没有任何迟疑的又重复了一边。

    夜凰:“……”真的不是她听错了。

    “大哥你明明就答应了玄傲离做我的陪练的,现在怎么还要人家收买!”夜凰嘟着红唇,不知道风允澈这究竟是在打着什么主意。不过想到被风允澈所算计的夜家的下场,她心中不由有些发毛。

    “恩。”风允澈点头:“我是答应过的。可是闷葫芦说的是第一个月由我做你的陪练,第二个月是冷七。现在第一个月早已过去,我的任务也早已完成,所以你若是想让我继续做你的陪练,毕竟拿出能够收买我让我心动的东西来。”

    夜凰目瞪口呆:“你是我大哥吗?”呜呜,快把她那个温润淡雅,贴心至极的哥哥还给她。

    风允澈轻笑:“正是因为是你大哥,所以才同意你拿东西来收买我。若不然,你以为我是能够让人收买的人呢?”

    一旁啃桃子啃的不亦乐乎的风允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其实他觉得这世上最好收买的人就是他家哥哥。想收买一个商人,只要拿出足够的诚意,能够拿出让对方心动的东西,那便是分分钟能让对方叛变,他家大哥这种事干的不要太多。看夜凰妹妹似乎对大哥印象很好的样子,他还是不要揭穿大哥,破坏大哥在夜凰妹妹心中的形象了吧,不然他怕夜凰妹妹会伤心。

    夜凰愣神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家大哥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不过,她也很快警醒过来。风允澈对她的疼宠她是知道的,正常情况下风允澈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让她收买他的话。眼前的大哥自然不会是假的,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她身上是有什么东西被大哥看上了,而大哥又不好意思开口。

    这个猜测让夜凰不由黑了脸,不过她却是很是配合的开口:“那大哥觉得我能用什么收买你?”她倒是想要看看究竟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能让大哥这般煞费苦心的不要脸的求收买了。

    见夜凰松了口,风允澈心中一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我也不觉得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够收买我,毕竟我什么都不缺。”

    夜凰:“……”那你还说个屁啊,大哥你这是没事逗我玩呢吧?要知道我现在时间可是宝贵的紧啊。

    扒拉了下头发,夜凰瞅着自家大哥:“我也是这么觉得,看来我是无法收买大哥了,只能等冷七出关了。”

    风允澈一愣,他只是想装装而已,可不是想要夜凰放弃。

    轻咳一声,风允澈补救道:“这样吧,你是我妹妹,我也就当是走个后门,也不要其他什么东西了。既然你让允念与你交手的东西是桃子,那我便也要那桃吧。不过,我毕竟也是风家少主,那桃自然不能太少了的。”

    夜凰眨眼,再眨眼,看着风允澈一本正经的模样,最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了:“大哥,你想吃桃子直接与我说便是,哪里用的着这样拐弯抹角的。”

    风允澈神色一僵,而后闷着声音开口:“谁说我爱吃桃了,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便找了一个你容易得到的东西。”

    夜凰翻白眼:“大哥,喜欢吃桃子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你用的着这样遮掩吗?”看风允念那货,现在依旧吃的不亦乐乎,也不怕明天拉肚子。

    风允澈张了张嘴,正打算辩解,夜凰却再次开口了:“不过大哥若真的只是不想让我为难,不如换种东西吧。要知道那园子里的果树都是暝老用各种天才地宝浇灌出来的,甚至还特意在果园弄了个聚灵阵。灵气滋养的水果可是千金难求,暝老实在是宝贝的紧,我能弄来这些都已经不错了,若是再多要些,恐怕不行。”

    风允澈:“……”难怪这般的好吃,他就说他也不是没吃过桃子,怎么就觉得今天这桃分外的好吃,让他恨不得将舌头都给吞下去了。天才地宝浇灌,聚灵阵滋养,估计也就只有时常发疯的暝老才能干的出这样疯狂的事情了。

    真的好想吃啊,不过……听着夜凰为难的话语,风允澈不由软了心。他想着的是夜凰凭借着玄傲离的威望,若是再讨些桃应该是容易的。可是没想到却是这般,这种手段种出的桃子,也是无异于天才地宝了,暝老宝贝也是正常,恐怕是夜凰也无法轻易得到。他不想她为难。

    “罢了,既然是对自家妹妹走后门,那就走的彻底一些吧。不用你收买了,什么时候想找我陪练,尽管开口便是,只是依照你现在的修炼速度,只怕要不了几日,我也就没有资格做你的陪练了。”说这话时风允澈心中是满满的骄傲,想他当初在涅凰镇见到夜凰时,夜凰是多么的弱小啊,那时他觉得自己一个小指头就能捏死她,可是现在呢……唉,这修炼速度,让他都妒忌了。也就是那个该死的夜墨轨抢走了小妹的灵根,不然小妹恐怕要更加的逆天了,好骄傲,这是他的小妹。

    夜凰可不知风允澈那突如其来的骄傲,她此时只觉得憋笑憋得肚子疼。果然,风允澈就是打着暝老果园里的桃子的主意,什么需要收买,在知道她无法弄到时,直接就走后门了。

    才发现,她家哥哥原来也会有如此幼稚的行为,哈哈,太好笑了。

    不过为了哥哥的面子,她还是忍着的好。现在可不能让大哥恼羞成怒,不然还真的不做她的陪练了,到时候她恐怕是连哭都没地方哭了。

    于是,夜凰憋着笑,一本正经的开口:“那就谢谢大哥了。”

    夜凰虽然没有真的笑出来,但是那憋笑的模样不要太明显,风允澈脸上表情有些不自在,他微微撇开视线,看到抱着最后一个桃子啃的风允念,心中有些发酸。早知道他就不惦记更多的了,至少也要多吃几个啊,可是现在倒好,多的没得到,现在这些又都入了这蠢货的肚子中。

    这次可真是得不偿失。

    想着风允澈心中不由有些来气,生的是自己的气,遭殃的却是风允念。

    只见风允澈抬手就往风允念的头上敲去:“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说你今天都吃了多少了,猪啊。”

    风允念好脾气的避开风允澈的手,继续咽下最后一口,而后恋恋不舍的将桃核扔掉,打了一个饱嗝道:“就算是猪我们也是一家,永远的同类。”哼,别以为他不知道哥哥这是在嫉妒他吃的桃子多,嫉妒也没用,他已经全部吃完了。不过……真的好撑啊。

    风允澈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是啊,他忘了他们是兄弟来着,他说风允念是猪,那不就是等于变相再骂自己吗?

    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风允澈好看的脸上满是无奈,他今天这是怎么了,尽干这种蠢事。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接她回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风允澈惦记着瞑老的桃子,可是夜凰这条路走不通,只得按捺住自己的馋虫,等风允念吃好了后与他联手对战夜凰。

    因为夜凰修炼的并不是灵力,风允澈一直不曾探清夜凰修为的深浅,以前他还能依靠自己压制着夜凰摸索个一二,可现在他已经不是夜凰的对手,更是无法得知夜凰的修为了。

    与风允念两人联手,风允澈知道他们合力的力量有多大,也担心自己两人万一一个失手伤了夜凰可就不好了。所以最初的时候他都是小心翼翼的打着,并不敢尽全力。

    见他这般,在兄弟之间多年的默契下,风允念也开始有样学样,这样一来,两人联手的威力自然是大打折扣。当然,即便是有了折扣也是不容小觑的,就算是帝都的几位家主在他们手下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

    风允念有没有放水夜凰是一时看不出来,毕竟虽然与风允念交过手,却比较少,还没到能够熟悉对方真正实力的地步。但是对风允澈,夜凰立即就察觉到了。怎么说风允澈也当了她一个月左右的陪练,如今她对风允澈的能力了解恐怕都要超过他自己了。一出手便知晓对方用了几分的力。

    对此,夜凰并未直接开口,而是用自己的实力说话。

    若是她在他们明显放水的情况下还落败,那也不用继续比下去了。而若是她没有落败,自然会逼的他们主动拿出真正的实力。

    以前夜凰在外面战斗时都是单纯的使用内力,与风允澈对练时专注于提升符咒之力,而现在,她是第一次将内力与符咒之力同时结合起来对敌。

    内力加持,符咒主攻,一开始配合的还有些生涩,而渐渐的,运用熟练之后,夜凰惊喜地发现如此加持,效果并不仅仅是一加一等于二。以前使用符咒之力时经常会出现符咒之力枯涸的现象,就如上次对战夜云昊时,她的符咒之力若是能够多一些,那么绝对会能够当场斩杀夜云昊。当时却是因为符咒之力枯涸,又来不及再补上一刀,也就留下了夜云昊的性命。

    可是现在她发现她在两种力量同时使用时,这两种力量竟然自动出现一种联系,相互转化,竟有生生不息之态,若是这般,以后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在战斗时力量枯涸了。

    最初修炼符咒之力时她察觉到这种力量与自己的内力是有些想象的,却是从未真的将两者联系起来。可是现在,这突如其来的发现当真是让她惊喜万分,看来她需要好好研究一下两种力量之间的联系了。原本两种力量在体内是分开的,互不干扰的,但是夜凰相信,若是自己能够将其融合,绝对会有更大的惊喜。

    相对于夜凰的惊喜,风允澈与风允念两人有的除了是震惊还是震惊。

    夜凰修炼符咒之力风允澈自然是知晓的,而风允念虽然没人明确告诉他,想来在夜凰出手后也是明白。两人清楚地感觉到夜凰最初同时使用两种力量时的生涩,可是渐渐的,夜凰是越来越利索,而他们竟是开始处于下风了。

    再也不敢有所保留,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开始绝对认真的对战。

    夜凰的修为进步飞快风允澈自是知晓,可是若是现在他与风允念联手就开始败在夜凰的手中,那也实在太丢脸了。虽然知道这脸早晚都是要丢的,但是若是能晚点自然也是晚点的好。

    风允澈与风允念这突然爆发般的拿出全部的实力,当真是打的夜凰有些措手不及了。

    形式立转,虽然夜凰两种力量的配合极大的提升了自己的战斗力,可对上全力的风允澈两人,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虽然败了,夜凰却是没有任何的不高兴,反而是万分的开心。

    现在的自己还不是两人联手的对手,她早已知晓这个结果,比试也只不过是想要看清差距而已。而现在,她高兴的却是自己的发现。

    她相信,只要她真的能将两种力量完美的结合,很快就能战胜这两人。

    此时她倒是不急着去完成玄傲离的任务了,她要抓紧时间去研究这两种力量才是正事,研究透了,她相信自然也就完成了玄傲离的任务。

    “大哥,我打算闭关半个月。”她需要闭关琢磨自己体内的力量。

    对于夜凰的决定风允澈没有任何的异议,他点头道:“你自己决定就好。”

    夜凰抿唇一笑:“大哥你们先坐一会。”

    说完夜凰便离开了,风允澈挑眉,他以为她现在迫不及待的就要闭关呢,这让他们坐一会是什么意思?

    很快风允澈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因为她看到夜凰又提了满满一篮子水果来。不仅仅有桃子,还有当下时节的其他水果。

    “喏,拿走吃吧,最好快点,别被瞑老发现,我偷的。”夜凰眉眼弯弯的将篮子递给风允澈。

    两兄弟目光都黏在了篮子里的水果上,他们都闻见这水果充满灵气的清香了。

    远远的,听见藏书阁后果园里似乎传来谁的吼声,两人顿时一个激灵,接过篮子就跑。

    “小妹出关了记得来找我们啊。”亏风允澈还记得夜凰。

    风允澈两人跑了,夜凰也赶紧开溜,直接在自己的院子中布下一个简易的阵法并且在外面立个闭关中的牌子。

    她说那一篮子水果是偷的可不是唬风允澈他们,她记得瞑老每到这个时候总喜欢跑到外面的大柳树上晒太阳睡觉,这才趁机偷来的。现在瞑老定然在暴怒跳脚中,她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

    瞑老确实是在跳脚,他想在这狱阁中胆敢这般肆无忌惮的动他的宝贝果园的除了夜凰就没有旁人了,所以就气势汹汹地跑来算账,可是当看到那‘闭关中’三个大字时他傻眼了。

    他也不确定夜凰究竟是不是真的在闭关,可万一是真的呢?若是夜凰在闭关,他闯进去惹出什么事来……瞑老彻底苦了脸,这位他是不怕,可他怕极了护着这位的人啊。所以,他不能动这人分毫,被欺负了也只能忍着,他心里苦啊!

    没人理解瞑老的苦,他只能一个人对着没剩下几个果子的果园暗自神伤。想这果园以前就是他一个人的,自从夜凰来了,就总是被人惦记着。

    “谁?”苦哈哈的瞑老突然警醒抬眸,盯着虚空某处,满眸凌厉。

    虚空中两道人影出现,男的冷厉,女的娇俏。

    “瞑老,别来无恙。”黑衣男主淡声开口。

    “瞑老爷爷,灵儿好想你。”绿裙小姑娘落在地面,然后蹦蹦跳跳的往瞑老跑去,很是可爱。

    瞑老眸中凌厉尽退:“慕寒,灵儿,你们怎么来了。”

    慕灵儿眨着一双大眼睛:“灵儿想瞑老爷爷了,所以就和哥哥来看看爷爷,怎么爷爷不欢迎吗?”说着慕灵儿便嘟着小嘴,一脸的伤心失落。

    瞑老嘴角一抽,这丫头的恶魔属性他可是领教过的,他才不会被她此时的模样给欺骗了呢。

    瞑老直接略过慕灵儿,视线落在慕寒身上:“你身上的寒毒如今怎样了?”

    “依照瞑老的法子,再加上有灵儿在,如今已经鲜少发作了。”慕寒声音中似乎永远都带着一抹冷意,连脸色都是冷硬的。

    瞑老点头:“那便好。直说吧,你们来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什么看他的狗屁言论,他信了才是见鬼了。

    “夜凰。”慕寒言简意赅。

    瞑老瞪眼,怎么扯到那丫头了?那丫头与这位又有什么牵连?

    “你是来找夜凰的?”

    “是啊。”慕灵儿接话,她一脸欢喜:“我们是来接夜凰姐姐回家的?”

    “回家?”瞑老继续瞪眼,他记得夜凰现在的家是在湼凰镇吧,这两位来接什么?

    “夜凰姐姐是我哥哥的媳妇儿,现在我哥哥已经把家里安顿好了,就来接夜凰姐姐回家了。我们听说夜凰姐姐是在爷爷你这狱阁里,现在她在哪里啊?”她刚刚已经用神识查探了一下整个狱阁乃至整个环宇学院,却并没有发现夜凰的气息,所以只能来问瞑老了。

    听到慕灵儿这话,瞑老是彻底的傻眼了。

    夜凰?慕寒的媳妇儿?那他们院长算什么?

    “慕寒,这玩笑可开不得。”也亏那位现在离开了,不然若是听到这话,以那位对夜凰的占有欲,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慕寒眉心一拧,沉声开口:“灵儿说的对,我是来接夜凰回家的。”不是开玩笑,目前为止,唯夜凰一人能入他的眼。以前他自己难保,不敢过于靠近他,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护着她了,所以他要接她回去了。她要学习,不需要来这环宇学院,他能够为她提供更好的资源。

    瞑老这下是彻底笑不出来了。慕寒是认真的,真的是认真的,不是慕灵儿在胡言乱语。

    “瞑老爷爷,夜凰姐姐现在究竟在哪里啊。我们还要接她回去拜堂成亲呢。”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我喜欢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这两人是来真的,瞑老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这都是什么事啊,还偏偏是在那位不在的时候找来。

    不过,竟然有勇气惦记着那位的女人……瞑老看着慕寒,猛地打了个寒颤:“我不知道,你们还是走吧,据我所知,夜凰那丫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却不是你。”

    看在他与慕寒算是相识一场的份上,他还是提醒一下吧,免得再说出什么话来,被那位哪天知道了,别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慕寒目光一沉,周身冷厉气势更重了:“是谁?”

    慕寒身上的气势对瞑老自是构不成任何的威胁,只是他这态度当真是让人不爽。

    瞑老心中冷哼,就这气势,在那位面前都不够看的,逞什么能!

    “离公子!”

    离公子这个名号响彻整个点沧大陆可不是开玩笑的,纵然是在几大上古世家对离公子也是忌惮万分,他们院长就是这么的牛逼。

    听到这三个字,慕寒脸色更冷了。他想到了在涅凰镇时夜凰与离公子的亲密模样。

    可是,这不是让他退却的理由。离公子与夜凰的关系他早就知道,可那又如何?夜凰是他妹妹为他找的媳妇儿,早在离公子之前就定下了。以前他是自身难保,怕连累了她,而且,他已经解决了一切的困难,就断然没有再放弃的可能。

    慕寒没有开口,瞑老顿时乐了,现在知道怕了吧。离公子的女人,只会招天下女人的嫉恨,却没有任何男人有那个胆子去惦记。

    “怕?”慕寒挑眉冷笑,他慕寒从出生到现在还真是从来都不曾怕过什么呢,纵然几次生死一线,也从未觉得害怕:“若是怕了,我今天就不会来这里了。她喜欢谁我不管,但是她只能是我媳妇。”那是他妹妹为他找的媳妇,只能是他的。

    瞑老再次目瞪口呆,他当真是不怕离公子?这世间除了夜凰,他还真是没见过敢挑衅离公子的。不对,重点是慕寒后面的话。什么叫做不管夜凰喜欢谁,都只能是他的媳妇?他还不管人家女孩的意愿了啊?

    “你确定你真的是喜欢夜凰?”瞑老咧嘴,他真的看不出他这张冰块脸上对夜凰的丝毫喜欢。如离公子,即便仅仅是在提到夜凰时,那面对旁人是淡漠疏离的容颜便渡了一层暖光,眸子里装满了让人不可忽视的温柔宠溺。那是只有在想到喜欢的人时才会出现的神色,而慕寒没有。自与慕寒相识以来,他只见过对慕寒面对慕灵儿时偶有温柔之色。

    慕寒微微拧眉,喜欢夜凰,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一时倒是不知该如何回答瞑老。只是,什么是喜欢?

    看慕寒发愣的模样,慕灵儿焦急,在表态度的这种关键时刻哥哥怎么发起呆来了?原本以为哥哥这次能够自己解决,现在看来还是得她出马。

    “哥哥自然是喜欢夜凰姐姐的,不信你去问夜凰姐姐,当初在涅凰镇的时候,哥哥就已经向夜凰姐姐表白过了,而且夜凰姐姐也已经答应了的。”

    对于慕灵儿的话,瞑老却是一个字都不信。离公子满眼满心的都是夜凰,而夜凰对离公子的感情也不少,这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此夜凰又怎会答应别人的表白?想诳他去找夜凰,好暴露夜凰的位置,当真以为他是老糊涂了,连这点小心机都看不出来啊?不过他倒是好奇,夜凰明明就在他们旁边的院子里闭关,而他们却是丝毫察觉不到她的气机,他都忍不住怀疑她是否真的还在这院子里了。

    瞑老跑神时,慕寒却是顺着慕灵儿的话点头:“灵儿说的对,我是喜欢夜凰的,你就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吧。”既然灵儿说喜欢,那他应该就是喜欢的吧,灵儿的话是不会错的。

    瞑老觉得慕寒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他说喜欢时连一丝情绪波动也无,喜欢个毛线啊。这兄妹两人难缠的紧,他可不想与他们在这讨论喜不喜欢夜凰的问题,不然让那位知道了,以那位霸道又小气的性格,他绝对会被连累。

    总之他该提醒的也已经提醒了,既然他们要继续作死,他也不拦着,只要别牵连了他就是。

    于是瞑老摆手:“我都说了不知道,要找你们自己去找去。也许她是去找离公子去了。”在这儿惦记离公子的女儿不算什么,有本事找到离公子面前去啊。

    慕灵儿皱了皱鼻子,一派娇俏可爱的模样:“瞑老爷爷你骗人,刚刚我们还感受到夜凰姐姐的气息了,哪知赶过来时就突然消失了。一定是你将夜凰姐姐藏起来了,你快把夜凰姐姐交出来。”

    瞑老:“……”嘿,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等能耐,把一个大活人瞬间就变没了。若真有这能耐,他估计也可以当院长了。

    “我可没你们那个胆子去帮离公子的女人。”瞑老翻白眼,他真想直接离开懒得理这明显不正常的两人。可是他怕自己若是走了,这两人要强行搜查夜凰的院子怎么办?早知道越过他身后这道门,里面还有着写着‘闭关中’三个大字的牌子,一看恐怕就知道夜凰是在里面闭关了。他敢打包票,若是知道夜凰在里面,他们绝对不会管夜凰究竟是不是真的在修炼就会闯进去,也不会管闯进去后有什么后果。反正受伤的不是他们。

    虽然瞑老现在也不确定夜凰是否真的是在里面闭关,但是他不敢冒那个险。现在他只想快点把这两人打发走了才好。

    但是这两人又岂是那么好打发的?

    多次听到瞑老提到离公子,慕灵儿拧紧了眉头,极为不满意的开口:“什么离公子的女人,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夜凰姐姐是我哥哥的媳妇儿,是我哥哥的女人。至于离公子,那是我男人,以后我会嫁给离公子,我才是离公子的女人。你别弄错了对象好不好。”

    瞑老一阵风中凌乱。

    若说之前听他们说夜凰是慕寒媳妇时,他是觉得这两人是在作死。那现在听到慕灵儿的话,再看慕寒一脸理当如此的表情,他只觉得这两人是有病了,还病的不轻。

    呵呵,他竟然和两个神经病废话这么久,真想给自己一耳刮子。

    “我不管你们谁是谁对象,你们要找人,外面尽管找。但是我环宇学院,你们是知道的,是不欢迎外人进入的,所以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有病赶紧回家去治,别在这里浪费他口舌,有这时间他还不如去大柳树睡睡觉,去果园……想到果园他就一阵心疼,夜凰简直就是他的果园一大害,闭关了也好,那就不会继续祸害他的果园了。

    见瞑老赶自己,慕灵儿顿时跺脚:“夜凰姐姐在你们学院中,你让我们出去哪里找?”

    瞑老呵呵,管他们哪里找,只要别找他就行:“你说她在学院,那你可在学院里发现她的气息了?你若是发现了,尽管去找,我绝不拦着。”

    慕灵儿继续跺脚:“我们若是发现了又怎会来找你?”

    “没发现找我也没用,我也不知道。我一不是她导师,二不是她亲人,她去哪里又不会向我报告。”好难缠啊,为什么还不走,他们不走他不敢走啊。若是其他时候,他早就甩袖子走人了,可是现在夜凰或许就在后面,他只能苦逼的留下来当保镖。

    啊啊啊啊,他瞑老竟然也有给人当保镖的一天,好让人抓狂。

    “我不管。”慕灵儿一脸骄横:“若是找不到夜凰姐姐我们就不走了。总之夜凰姐姐现在是你们狱阁的学院,就算她现在不在,总会回来的,我们等着便是。”

    瞑老脸一黑:“你们当真要挑衅我学院的规矩?”

    “什么狗屁规矩,还不是人定的!”慕灵儿娇哼一声:“不让别人进来,我们不还照样进来了。就算你找人来,这整个环宇学院又能把我们怎么样,他们打得过我们吗?”

    瞑老:“………”你腻害,你牛逼,我不跟你计较。慕寒他自认自己还打得过,毕竟慕寒的身体一直被寒毒拖累着,但是对上这个小丫头片子,他还真的没什么把握。这丫头看着无害,事实上可狠着呢。

    “这样吧,你们若是真的想找到夜凰,或许可以去问问风家少主风允澈,他是夜凰的大哥,最近夜凰一直与他在一起,或许他会知道夜凰去了哪里。”总之先把这两人打发走了才是,风允澈年轻,任他们折腾。至于风允澈会不会将夜凰在哪里干什么说出来,他根本就不担心。就风允澈那份算计,这两人对上只会被耍的团团转罢了。

    慕灵儿早就看出来瞑老是想打发他们走了,此时听到他这么说哪里愿意就这么离开?正打算再说什么,却听刚刚一直沉默的慕寒开口:“灵儿,我们先去找风允澈。”

    风允澈是夜凰认下的大哥,这点两人都知道,或许真的会有收获。

    慕灵儿皱眉:“那若是没有呢?”

    “没有就再回来等着。”

    瞑老:“……”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记起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慕寒和慕灵儿去找风允澈去了,可是瞑老依旧没敢离开。万一那两人在风允澈那里没得到消息又真的跑回来了?又万一风允澈一个抽风,将夜凰现在在闭关的事情告诉他们了呢?

    在种种考虑之下,瞑老最终是认命地守在了夜凰的院子外面,为夜凰护法起来。虽然他不确定他要护着的那个人究竟在不在里面,需不需要他护着。

    事实上夜凰此时却是在一片花海中与人大眼瞪小眼。

    红火的花海,血红的色泽,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是夜凰第二次见到血红色的桔梗花,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种颜色的桔梗花会特别的让人不舒服,就如真的是鲜血染成的一般。或许,是见过了桔梗身边那紫色的桔梗花,美到了极致的颜色,她总认为只有那样的桔梗花才是正常的。

    而现在,她觉得这片桔梗花海不正常,更觉得把她带到这里的人不正常。

    她原本是要闭关修炼的,哪知在刚在外面布好阵法,这个人就冒出来了,然后一言不合就直接把她带到了这里。

    带来之后,什么话也不说,就这样与她大眼瞪小眼来着。

    “楼迦偌,你究竟要干什么!”夜凰忍不住了,这人究竟又是抽什么疯,她可没时间在这里陪他发呆。

    “没感觉吗?”楼迦偌看着夜凰,声音幽幽,目光却是仿若穿透夜凰而看向别人。

    夜凰心中升起一种别扭感:“感觉什么?”果然就是一个神经病,时不时的就发病,可为毛他每次发病的时候都拉上她?费解!

    “你看这里,看着这些花,就没有任何的感觉吗?”风扬起他散落额前的碎发,楼迦偌妖孽一般的容颜上此时镀上了一层清浅的华光,眸中更是亮起夜凰看不懂的光芒。

    不自在的撇开视线,夜凰微蹙着眉头,目光却是垂落在血色花海之上。

    “触目惊心!”是的,这就是她每次看到血色桔梗花海时所有的感觉,这仿若鲜血染成的花瓣,总会让她的心脏瞬间紧缩,不自觉的揪起,不疼,却是难受到窒息的感觉,所以在这花海之中,她才一直与他瞪眼,或者视线落于虚空之中,却不敢对着这花海多看上一眼。

    听到夜凰这四个字,楼迦偌眉头瞬间拧起,这显然不是他要的答案。目光在夜凰身上停留片刻,看着她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哀伤,他突然眉心舒展,笑了。

    就算记忆全无又如何,就算她不知道又怎样。有些东西,是永远镌刻于灵魂深处的,舍不去,抹不掉。

    “你上次不是问我是否知道桔梗吗?我去查了,我知道了,而现在我们周围的这些花就是桔梗花。”

    夜凰目光投落虚空,没有接楼迦偌的话。她当初鬼使神差般的询问于他,一为他身上的桔梗花香,二为他手中的血色玉笛,她始终惦记着那是桔梗的武器。

    可是现在,在楼迦偌说出这话,说他查到了时,她突然就有了一种逃避的冲动,她不想知道了。

    说不出原因,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不清不楚的好。桔梗的那个时代早已过去了,她知道那些又如何呢?曾经桔梗的武器,如今已经有了新的主人,时代也早已翻了新的篇章。

    为什么这么想的时候心中会有着浓浓的酸涩之感?

    夜凰抿了抿唇角,每次一遇到有关桔梗的事情,她的情绪与思绪都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她仿若已经变得不是她,她讨厌这种感觉,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只要听到桔梗这个名字就让她生出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来……

    夜凰不想听,楼迦偌却是想说了。上一次夜凰询问他是否知晓桔梗后,他便又回到了他一直沉睡的地方。灵境随毁,这片区域却是被他制作成为了另一个独立的小空间。

    在这里,他找回了他心沉睡太久而模糊的记忆。这片桔梗花海,这让他心醉神怡的花香,一点点的勾起了他所有的记忆。

    他知道了他当初在这里沉睡的原因,知道了在听到桔梗这个名字时心头的空落是什么,知道了一切。

    他想起来了,可是她却忘了个干净。

    可是,那又怎样,那刻入骨血,融入灵魂的记忆,又怎会真的忘了?最多,不过如他一般,是沉睡在记忆最深处罢了,他坚信,总有一天,那些记忆都会回来,连带着那个人,都会回到他的身边。

    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那么傻,这一次他一定会牢牢的抓住她,再也不放心。

    想着,楼迦偌脸上扯出一抹璀璨至极的笑容。

    “你知道吗,这桔梗花不是现在你所看到的模样的,它应该是夺目的紫色,神秘高贵而优雅,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如它来的美丽。可是有一天,她受伤了,她心头的血滴落在土壤中,洒落在花瓣之上,便染成了现在你所看到的血红色桔梗花。血红色,它们是用鲜血染就的血色桔梗。”

    楼迦偌的声音清幽动听,就仿若是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可不是故事?这一望无垠的桔梗花,难不成真的是鲜血染成的啊,还是桔梗花自己的鲜血,开什么玩笑。

    夜凰觉得她是该笑的,可是扯了扯唇角,却是扯不出一个完整的笑容,甚至连想开口说什么都发不出声音,就如被人用手捏着喉咙一般,难受的他想要流泪。

    明明觉得是假的,为什么眼前会出现这样的画面?漫天血雨洒落,地面上纯洁的桔梗花寸寸成血色,甚至整片天地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你心中一定觉得我在说笑吧。桔梗花只是植物罢了,又怎会有什么心头血,还染红了自己,听来当真是可笑。”楼迦偌直接躺在了桔梗花上,看着头顶似乎因为桔梗花颜色的映衬而微微暗红的苍穹,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似痛苦又似幸福:“可是它们是生于妖界的啊,有了灵气,加以修炼,它们就有了生命,化形为人。而能够成功化形的便是所有桔梗花中的王者,是自古以来唯一一株修炼成功的桔梗花,而后她便名为桔梗。”

    夜凰睫毛一颤,她觉得她无法再沉默了:“古籍有记载,妖界一代妖神为桔梗,可是你口中的桔梗?”其实她没必要开口的,可是她总觉得自己要说一些什么才好,不然她恐怕都要被自己心中那不受控制的情感给逼疯了。

    楼迦偌眼睛一亮:“原来你是在古籍上看到的,我就说你怎会知道桔梗的存在呢。你定然是因为我是妖界之人,那日才会询问我有关于桔梗的事情吧?”

    夜凰沉默,她不是从古籍上知晓桔梗的。关于对桔梗的了解,她知晓的要远比他所认为的多。但是这些她是不会告诉他的,所以只能沉默以对。

    “天地间唯一的桔梗花,修炼成型,便是我们妖界千古不出的妖神,便是我父皇一代妖皇在桔梗面前都是要跪地服拜的。”楼迦偌眸中异彩连连,似乎又看到了那一代妖神的无上风姿。

    只是,楼迦偌眸中的光芒很快就暗淡下去。

    “妖神出世,本该是我们妖界千古喜事,是妖界所有人都期盼的。可是,谁也不曾想到,妖神会在神界降世。出生在神界的妖神,我们妖界根本无法感知到她的存在。”

    “神界?”夜凰眉心一跳,怎么又冒出了个神界?她究竟是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先是点沧大陆,后有衍神大陆,再有妖界,现在又有了神界,以后还会给她冒出怎样的世界来?

    不得不说,夜凰原本莫名压抑至极的心情现在却因楼迦偌一个神界而恢复正常,就如突然从那沉闷的氛围中走出来了一般。

    见夜凰惊奇的模样,楼迦偌发出一声轻笑:“很奇怪吗?有妖界的存在,自然就会有与妖界想对立的世界的存在。神界妖界,水火不相容,而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所谓人界,不过是夹在神妖两界的空白区域罢了。”

    夜凰:“……”她突然想起了当初在灵境之中所看到的画面,里面似乎是有个神帝来着,对了,当初最后桔梗就是在神界与妖界的大战中死的,她竟是忘了……其实她一直在逃避想起那些事情,甚至尝试着努力去忘掉。可是越努力,越清晰,她只能一次次的选择忽视。就如现在这般,一想到当初桔梗丧身在那个什么寂离天君的剑下时,她就又感觉到了那种难以诉说的痛苦与绝望。

    摇了摇头,努力将那股情绪甩出去,夜凰开口:“你是怎么查到这些事的?”桔梗是妖神,却是在神界出生长大,拜了神界第一人寂离天君为师,这些她是知晓的。只是她倒是好奇楼迦偌是怎么知道的,现在可查不到这些。

    “这里。”楼迦偌指着自己的脑袋:“记起来的。因为我就是那个时代的人,以前沉睡太久忘记了,而现在全部记起来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你又错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楼迦偌手上有桔梗的血色玉笛,夜凰有想过他与桔梗之间或许会存在着什么牵连,却从未想过楼迦偌会是桔梗那个时代的人。

    桔梗那个时代,几乎不能够用上古时期来形容了,那是远古时期,距离现在的岁月根本难以计算。

    而楼迦偌,就是从那个时代一直沉睡至今?夜凰一脸懵逼地看着楼迦偌,他确定他不是在说笑吗?

    咽了咽口水,夜凰有些结巴地开口:“你确定你不是因为沉睡了太久而出现了记忆混乱?”说楼迦偌是妖界的什么殿下,她信了。可是若是说他是桔梗那个时代的人,她实在是难以置信。

    对于夜凰的怀疑,楼迦偌却是回以轻笑:“很难以相信吧,其实我在弄清楚现在距离当初的时间时,自己也是难以相信的。这一觉睡的实在是太久太久,我只庆幸自己最终寻回了那些记忆,没有忘记自己当初沉睡的原因。”

    夜凰动了动唇瓣,却没有再开口,她下意识的想要询问他当初沉睡的原因,可是又觉得这似乎不是她该问的。

    “关于桔梗的事情,你还想听吗?”楼迦偌偏头看着夜凰,浅色的瞳眸在这漫天花色的映衬下似乎也沾染了丝丝缕缕的血色,妖异至极。

    夜凰咬了咬唇瓣,她想摇头,却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

    她说:“好。”

    拳头猛地握起,夜凰心中涌现一丝惊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就是想要拒绝的,可出口为什么就变成了‘好’字?

    楼迦偌却是不知道夜凰此时心中究竟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听到夜凰说好,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了,清丽的声线仿若是在谱写一首华丽的音符。

    “桔梗生在神界,拜了神界第一人为师,可笑的是,后来她竟然喜欢上了她的师父。喜欢便喜欢吧,我们妖界之人素来都是敢爱敢恨的,喜欢便说出来。桔梗向她师父表明的心意,可是没有任何的用处。要说那神界的人也当真是可笑,明明心中就是在意的紧,也是喜欢的,可就是因为心中有着那么一个规范,说什么师便是师,徒便是徒,除了师徒情分,再无其他。”

    楼迦偌笑着,可是笑容里却染了丝丝愤恨:“桔梗是我们妖界的神,她生来骨子里便带有妖神特有的骄傲。可就是为了那个口是心非的男人,桔梗一次次的放下自己的骄傲,将自己放进尘埃之中,只为能够靠近那个男人一些,可是她最后得到的是什么呢?是那个男人的穿心一间。呵,若非是桔梗自己心死了,对这个世界绝望了,就凭那个男人又怎能伤她分毫?”

    夜凰沉默,她知道,当初桔梗确实是心死了。当初还在神界的时候,在桔梗不愿时,寂离天君连近桔梗的身都做不到,更枉论杀她?可是,后来的两界相战,是桔梗自己主动送到寂离天君的剑尖前的,当那冰冷的长剑穿胸而过时,手中血色玉笛话落,唇角却是勾起一抹解脱的笑容。

    那笑容里的意思夜凰读懂了,她终于可以不为这个男人所困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以她的能力绝对能够强制性的让他去做任何她先做的事情,可是她不愿。她害怕自己有天会控制不住自己伤了他,所以最终唯有以自己的死亡来结束这一切。

    终于,她死了,再也不会为情所困,再也不会困守于一个男人。她放了他,亦放了自己。

    这些话,藏在桔梗的心中,却用临死时最后一个解脱般的笑容诉说出来。夜凰不知道当初寂离天君有没有看懂那个笑容,但是当时看到那一幕时,她心中就是那般想着的,她确定桔梗也是这般想着的。

    “只是,她死了,倒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我呢?她就留给了我这么一个笛子,却还严令我不许为她报仇。”楼迦偌目光盯着自己手中的血色玉笛,捏着玉笛的指尖泛白,笑容凄凉,目光却是嗜血的让人心惊:“呵,她就算不说,我也不会去找那个男人报仇。我又怎会那么傻的再送那个男人去陪着她呢?而且,有时候报仇,并不是杀了对方才是最好的方法,而让对方生不如死,才是最为痛快!其实桔梗她不知道,在她将自己送到那个男人的剑下时,已经是对那个男人最好的报复。哈哈,他口口声声说着不在乎桔梗的话语,却是爱桔梗到骨髓,当真是可笑,也只有桔梗在他怀中消失时,他才意识到这些。可是晚了,错过了的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他每天都只能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时时刻刻都要遭受着锥心的痛苦。你说,还有什么比这种报复更好呢?”

    楼迦偌仿若是在发泄着某种情绪般的说出这些话来,看着他近乎癫狂的模样,夜凰紧拧着眉头:“他痛苦,你的痛苦也丝毫不少于他吧。”

    楼迦偌眉眼一厉,怒喝道:“你知道什么?”

    夜凰声音平静:“我知道你自责,你后悔,你恨自己不能保护好她,所以你也选择同样的方式报复自己,让自己也日日活在痛苦之中。若非如此,以你对她的爱,恐怕早已选择追随她而去了,我说的可对?”

    听着自己平静的声音,夜凰心却是揪成了一团。她觉得,桔梗定然是不愿意看到楼迦偌这般的。

    目光定定的看着夜凰,从最初的阴森嗜血,到渐渐平静染上笑意,楼迦偌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你错了,是她当初以妖神的名义给我下了诅咒,不死不灭,不然你认为我真的能够从那个时期沉睡到现在?我知道,她的出发点是好的,她怕我冲动,想要保护我,可是她却是不知道这才是对我最大的折磨。可是,我不怪她,还能日日思念着她,纵然是折磨又如何?我甘之如饴。”

    夜凰只觉自己的心揪的更紧了,带着棉麻的疼痛,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可是,她终究已经不在了,你难道还要继续这样下去?”眼睛有些涩涩,夜凰心中一个声音不停地叫嚣着,叫嚣着让楼迦偌忘记桔梗,叫嚣着桔梗不值得他这般的深情付出。

    “你又错了,”楼迦偌脸上依旧是那意味不明的笑:“谁说桔梗不在了?她一直都在,从未离开过。”

    夜凰再次拧眉,桔梗已经化作了楼迦偌心中的执念,是说不通的。

    看着夜凰脸上的表情,楼迦偌眉眼微挑:“你不信?确实,当初桔梗以决绝的方式丧生于那个男人的剑下,魂飞魄散,可是,那个男人终究是有着那么一些的能耐的,他拼尽全力,终是护住了桔梗的一缕残魂。只是,那缕残魂实在是太弱太弱,随时都有消失的可能。最后,用我们妖界的凝神灯加上他们神界的神果滋养才缓缓稳定。可是,我们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桔梗的魂魄上,却忽视了外在的威胁,直到神帝趁着我们不注意将凝魂灯扔如了轮回塔……”

    说到这里,楼迦偌微微停顿,似乎是在想当初发生的事情,又似乎只是在组织语言。

    “再后来,我们两人联手推算出桔梗再未来很长的岁月之后才有可能再现人间。那个时间实在过于漫长,所以我选择了沉睡,等到她回来之时再醒来。而现在,我醒来了,是她回来了,是她唤醒了我。”

    楼迦偌明显将中间的一段事情给掠过了,不过夜凰并不感兴趣就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距离她实在是过于遥远,她只是当做一个带着悲伤气息的精彩故事来听就好。当然,若是能够忽视她心中那时常不受控制的,仿若不属于自己的情感,那就更好了。

    对于楼迦偌的话是真是假,她并不想判断:“既然如此,你去找她便是。又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说着,夜凰神色突然变得怪异起来,她可没忘当初楼迦偌是她唤醒的,可是他刚刚却是说是桔梗唤醒了他。咧了咧嘴,夜凰自己都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笑容究竟有多么的僵硬:“你该不会觉得我就是那个桔梗吧。”

    “我上次就说过,我会跟着你的。”楼迦偌并未回答夜凰的话,却是带着浅浅的笑容盯着夜凰,一副吃定了夜凰的模样。

    “那你上次是因为还没记起来啊,现在记起来了,难道不该立即去找桔梗吗?”被他用那般的目光盯着,夜凰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他不会真的以为她就是转生的桔梗的吧,这怎么可能!

    “不急。”楼迦偌微挑了唇角:“她转生后隐匿了所有气息,茫茫人海又该如何去寻找,所以,我打算让她来找我。”

    夜凰:“……”这真的是真爱吗?就是因为难找,他就不找了?还让人家来找他,他脸大啊?

    “她找你,那也要她还记得你啊?难道她转生之后还保留着前世的记忆?”

    “就算现在还没有,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也会记起来的。”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要跟着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楼迦偌所说的话的真假夜凰并不做任何的评价,桔梗若是真的转生在这个时代自然是好的,即便是没有,对楼迦偌来说,至少也是多了个念想。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楼迦偌为何偏偏要跟着她。

    好说歹说,楼迦偌始终都是不变初衷,夜凰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她能怎么办?即便到现在,她自认为自己修为已经不差了,可是面对他时,根本就是毫无用处,看都不够看。也是,相对于玄傲离,这才是真正的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她打不过也是正常。

    夜凰就这样自我安慰着,可是,现在这样又算个什么事儿啊!

    “说吧,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究竟是什么意思!”别跟她说就是为了告诉她关于桔梗的事情的,她觉得她没必要知道这些,这些都是与她毫无关系的。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里的。”楼迦偌妖孽般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无辜之色,不知何时,他脸上的妖邪之气尽褪,可是那双眸中深处的妖冶之色较之以前更加的浓郁。

    不是退却,而是沉淀。在复苏了所有记忆之后,他已经能够将自己身上的气息收放自如,看着像是无害了,事实上却是比以前更加的可怕。

    不过,他无害也好,可怕也罢,夜凰现在只想骂娘。

    喜欢这里,喜欢个屁。这一片花海,每当进入,她总觉得自己都变得不像自己了,讨厌这种感觉,那么又怎会喜欢给她这莫名感觉的这种地方呢?

    “所以说,人啊,不能总是太‘我以为’了,我不喜欢这里,十分百分万分的不喜欢,所以,现在可以让我离开了吗?”她之前尝试过,这片区域似乎是独立的,她自己无法离开,只能让他主动放她离开了。

    楼迦偌摇头,坚定至极的吐出两字:“不行!”

    夜凰气结:“你要跟着我,就是这样把我困在这里的跟着吗?”

    以前夜凰对楼迦偌还有些忌惮,毕竟第一次楼迦偌差点杀了她的经历她可从未忘记,但是,随着最近几次的相见,那些忌惮竟是奇迹的消失了。除了第一次,在楼迦偌身上,她感觉不到任何对她的恶意。即便是现在,楼迦偌强行把她带到这里,并且困在这里,她有无奈,有生气,却不觉得害怕。似乎心中有个信念,笃定着他是不会伤害她的,所以她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与他说话。

    察觉到夜凰的怒气,楼迦偌眨了眨眼:“我是要跟着你啊,可是你不是不让我跟吗,所以我就只能把你留在这里陪我了。”

    夜凰:“……”她好像明白他的意思了。

    咬了咬牙,夜凰选择屈服:“所以说,只要我同意你跟着我了,你就会让我离开这里了?”

    楼迦偌嘴角一挑,笑着开口:“自然,只要你不赶我走,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会带你去。”

    夜凰翻白眼,知道是摆脱不掉这个人了:“我哪里都不想去,我只想回到学院。”

    楼迦偌不说话了,只是一脸笑容地看着夜凰。

    夜凰瞪了他一眼:“我同意你跟着了总行了吧。”

    楼迦偌笑容瞬间更加的灿烂了,几乎要晃花了人的眼,夜凰看着,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

    对于楼迦偌这种可谓强迫的行为,夜凰虽然觉得无奈,却不曾升起过任何厌烦等负面情绪。或许,某些人之间本就存在着某种缘分,就如她对楼迦偌,似乎看着他开心,她会下意识的跟着笑了起来,看着他难过时,心也跟着揪痛起来。

    若是这个人不是楼迦偌,即便她自知不敌,恐怕也是做不出这样的妥协的。可因为是他,她愿意妥协。就如冥冥之中存在着某种牵连,纵然你极力忽视,也依旧会有下意识的行动去表露你最为诚实的想法。

    看着楼迦偌的笑容时,夜凰忍不住会想,她是不是就是楼迦偌口中所说的桔梗的转世呢?不然为何她会在看到桔梗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对褪去戾气与杀意的楼迦偌再也狠不下心来,却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许,楼迦偌坚持要跟着她,就是认为她就是他一直等待的桔梗吧。

    可是,不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事实上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来自另一个世界,所生活的地方呗称作地球,在那里,她被人背叛而死,而后重生来到了自己。

    她是重生而来,却不是桔梗的转生。

    有时候,有许多事情,夜凰觉得,还是不要去窥个透彻的好。有些东西,明白了不一定就是好的。这是她重活两世所总结出来的经验。

    所以,她选择性的忽视了自己对楼迦偌的异常,忽视了每每面对桔梗的事情时的失控……

    得到夜凰的答复,楼迦偌也没有拖延,十分爽快的又将人给送回了环宇学院。

    只是,这一次,恰巧,与刚从风允澈那里回来的慕寒兄妹碰个正着。

    暝老一直守在这里,看到夜凰回来,视线却是第一时间落在楼迦偌的身上,而后却是一阵头大。

    这明显又是一个不好招惹的,夜凰这个小祖宗究竟都招惹了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让人头大,可关键是,这个时候院长还不在。若是在院长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将人给看丢了,院长回来了还不要活剥了他啊!

    不过,这边还有两个没解决掉的,他先看事态怎么发展吧。总归,一定不能让这小祖宗被旁人抢了去。

    “夜凰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慕灵儿看到夜凰,顿时一脸欢喜的向她招手。

    看着慕寒与慕灵儿两人,夜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诧异。

    “灵儿。”除了最初的诧异,夜凰很快就恢复平静的向两人点头,没有他们的欢喜,最多只算是曾经相识的人见面的出于礼貌而打个招呼。

    慕灵儿却是仿若未曾察觉到夜凰的冷淡一般,满脸欢喜的蹦蹦跳跳的往夜凰面前跑:“夜姐姐,我和哥哥来接你回家了。”

    只是,在慕灵儿快蹦到夜凰面前时,一直站在夜凰身边的楼迦偌却是一个跨步上前,拦在了慕灵儿身前,让她不得靠近夜凰。

    “你是谁?”慕灵儿瞪着楼迦偌,目光在楼迦偌脸上逗留,心中却是一个咯噔。完了,又一个来与哥哥抢夜凰姐姐的,那个离公子她收了,那这个怎么办?

    楼迦偌直接忽视慕灵儿的存在,而是垂眸看着夜凰:“他们是谁?”该死的,这两人看小凰儿的目光当真是让他万分的不爽,就如小凰儿是他们的所有物一般。若非是听到那小丫头叫小凰儿为姐姐,他早就动手了。他不能伤了小凰儿的亲人,不然小凰儿会生气的。

    “以前认识的朋友。”夜凰轻言:“灵儿你们是来找暝老的吧,我就不打扰了。”是的,只是曾经的朋友,到如今,顶多算得上是认识的人吧。当初慕灵儿将慕寒带走时的话她不曾忘记,或许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前的交集只是一次意外的相遇罢了。

    “夜凰姐姐!”听到夜凰这么说,慕灵儿立即不干了:“什么朋友,你明明就是我的嫂子,是我哥哥的媳妇儿。我们不是来找暝老的,而是来找你的,来带你回家的。”

    楼迦偌的脸瞬间沉了下去,果然是惦记着他的小凰儿的。管她是不是小凰儿的妹妹,先解决了再说。

    眸中丝丝缕缕的妖气聚集,楼迦偌抬手,正要有所行动时,手腕却是被夜凰给抓住了。

    夜凰跨前一步与楼迦偌并排而立,她笑看着慕灵儿,眸中却是一丝笑意也无:“灵儿,这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以前在涅凰镇的时候她觉得慕灵儿是小,什么都不懂,就当她是童言无忌了,也不放在心上。可是现实却似乎是狠狠地打了她的脸,什么童言无忌,慕灵儿的修为绝对不低于寂灭境,她倒是忘了这个世界是与她前世不同的,容颜并不代表着年龄。慕灵儿看着是十一二岁的模样,可谁又知道她真正年龄几何,心智几岁,而她连同着当初涅凰镇的整个夜家,都被这两兄妹给玩弄于鼓掌之间。

    察觉到夜凰眸中的冷意,慕灵儿瞳孔一缩,转而却是满脸的委屈:“夜凰姐姐,灵儿哪里乱说话了,灵儿说的都是事实啊,你当初本就答应了做我哥哥的媳妇的,现在你就跟我和哥哥回去吧。”

    “事实?”夜凰冷笑:“别说当初我不曾答应过,就算我答应过了,那我和你哥哥可曾拜过天地,成过亲了?”

    “就是那时没有,所以现在我和哥哥来带你回去成亲啊。”慕灵儿一脸的理所当然。

    看着慕灵儿这模样,夜凰是连与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她目光冷冷地扫过慕寒,眸中嘲讽之意更浓,任慕灵儿在这胡说八道,而慕寒就在一边看着,连一丝阻拦的意思都没有。也是,慕灵儿所传达的本就是他们两人的意思,他又怎么会阻拦呢?可笑,这两人还是她当初主动去招惹的,觉得他们是好相于的。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这是自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果然总喜欢招惹神经病吗?不过相对于这两位,楼迦偌的时不时发疯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了。

    实在没耐性面对这两人,夜凰看向一边事不关己模样的暝老:“暝老,你不是说我们这狱阁是最难进的地方吗?现在怎么什么人都能来了?”若说上次在立阳县就慕寒时她心中还存在着那么一丝的情谊,那么现在,最后一丝的情谊也已经消磨殆尽。这样的人,她夜凰可不敢结交。

    自己被点名,暝老自然不能再沉默,只是:“难进那是针对其他人,关键是这两位我打不过啊!哦,不止两位,现在还多了你身边的一位。”暝老坦然承认,若不是打不过,在夜凰还没回来时他就将人直接赶走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不仅是这两人本身他打不过,还有这两人身后所代表的势力也是不好招惹的啊。

    对于暝老这坦然认怂的模样,夜凰翻了个大白眼:“既然打不过,那你就好好款待吧。我身边这位,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带来的,我自己看着就好。”

    暝老眼皮一跳,什么叫做你带来的你看着就好?等到院长回来看到会出事的啊!

    不过看着夜凰身边的楼迦偌,暝老默默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相对于眼前的这两兄妹,他倒是觉得夜凰身边这位才是最为可怕的,他是招惹不起,那就只能等到院长回来亲自解决了。不过是夜凰自己同意带在身边的,想来是不会对夜凰的安全造成威胁的。

    只是……这剩下两位他该如何解决啊?就算他想款待,人家也不领情啊。

    夜凰可不管暝老的为难,直接带着楼迦偌便打算离开回自己的院落。

    可是,她一转身,从始至终都只是盯着她而没有任何动作的慕寒突然就一个闪身拦在了她的面前:“跟我回去。”慕寒的眼神很冷,却又透露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坚定执着。他此番就是来带夜凰回去的,自然不会就这么让她离开。

    夜凰眸中的温度也一寸寸凝结成冰:“让开。”

    慕寒不为所动,甚至还要伸手去拉夜凰,继续开口:“跟我回去。”

    夜凰还未避让,楼迦偌却是忍不住了。若不是夜凰抓着他的手腕拦着他,他早就解决了这两人了,可是现在这两人得寸进尺,就算事后小凰儿生气了,他也绝对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他们不能惦记的。

    竟然敢让他的小凰儿做媳妇,胆子倒是不小,他都不曾说过这样的话呢!

    一只手被夜凰抓着,楼迦偌就用另一只手,抬手间凌厉的掌风直扑慕寒面门而去。

    楼迦偌修为深不可测,但是因为夜凰之前的阻拦,他拿不定夜凰的意思,所以并未直接下杀手。而慕寒本身修为也是不弱的,倒是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楼迦偌的这一掌。

    见楼迦偌出手,暝老眸子顿时一亮,这个他是赶不走了,但若是这位能够将另外两位赶走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一见自己的哥哥被攻击了,慕灵儿立即冲到了慕寒的面前,先是查看了慕寒一番,而后对楼迦偌怒目而斥,一掌向楼迦偌劈出:“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哥哥动手,找死!”

    面对慕灵儿这极具愤怒的一掌,楼迦偌却是眉头都不曾动一下,抬手间便轻易的化解。

    楼迦偌垂眸看着夜凰,眸中含着一丝询问。这两个乱蹦的蚂蚱,当真是让人厌恶,若是能够捏死就再好不过了。

    夜凰松开了抓着楼迦偌的手,如今这两人这般,她自然也就没有了阻拦楼迦偌的必要了。

    明白夜凰的意思,楼迦偌立即笑了,却是那种让人心生颤栗的充满妖气的笑容。

    自己的攻击就这样被轻易的化解了,慕灵儿也是一愣,而后看着楼迦偌带着一脸妖气的笑容向自己走来,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惧意。

    “夜凰姐姐,你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和哥哥,我们来接你回家,你却让人杀我们!”慕灵儿的声音有些哽咽。

    夜凰眼皮都不曾动一下,她若是再被慕灵儿给骗了那才是傻了。

    “小凰儿是我的,接她回家?你也要先问问我同不同意啊!”楼迦偌唇角勾起一抹带着邪意的笑容,出手的动作却是毫不缓慢。

    几乎没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慕灵儿一声痛呼,而后身体便吐血倒飞出去。

    “灵儿!”慕寒目眦欲裂,急忙飞身上前接住了慕灵儿。

    楼迦偌步伐不停,看着慕寒,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唇角勾起嗜血的弧度。就是那个小丫头口口声声的打他的小凰儿的主意,而根源却是在这个男人。竟然想娶他的小凰儿做媳妇,做梦!

    慕寒抱着慕灵儿,看着她不停吐血的模样,顿时红了双眸,抬眸瞪向楼迦偌,满脸的杀意。

    “哥……哥,走……”慕灵儿强忍着痛苦开口,那个人实在是太强太强,哥哥若是上去绝对是送死。

    “走?”楼迦偌挑眉:“想往哪里走?”

    说话间,楼迦偌手再次抬起,让人心惧的力量再次凝聚。

    “夜凰,快阻止他。他们两人绝对不能在我们这里出事!”暝老大叫,刚刚楼迦偌动手太快,他现在才反应过来。杀了这两人,可就是得罪了他们背后的一群人,那群人就是他们整个环宇学院也招惹不起的啊。

    看暝老一脸焦急的模样,夜凰嘴角一抽,却也是急忙开口:“楼迦偌,让他们走吧。”夜凰心中也有些打鼓,她可不敢保证楼迦偌会听她的话。

    事实证明,夜凰的话对楼迦偌还是很管用的。在夜凰开口后,他掌间凝聚的力量又一丝丝散去。

    收回手,他转身走向夜凰,唇角浅浅的勾起:“只此一次。”这次他放他们走,若是再有下次,即便是小凰儿开口,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好。”夜凰笑,反正下一次只要不在环宇学院中,他想怎样便怎样。

    夜凰正打算转身离开时,目光不经意瞄到楼迦偌身后,却是神色一变:“小心!”

    楼迦偌步伐仍旧不急不缓的走向夜凰,却是一掌向身后回去,然后身后偷袭的某人便倒飞了回去。

    夜凰:“……”

    楼迦偌眨眼,一脸无辜:“我这是自卫。”

    夜凰无语地转向暝老:“我们这是自卫。”

    夜凰的‘我们’二字让楼迦偌立即眉开眼笑。

    暝老满头黑线,他怎么也没想到慕寒会突然幕后偷袭。之前楼迦偌没有出手,说慕寒他们是不知深浅动手也就罢了,在楼迦偌一掌都几乎要了慕灵儿的小命后,慕寒还敢搞背后偷袭,究竟是该夸他勇气可嘉呢,还是该说他是活腻了找死呢?

    “行了,你们回去吧,剩下的我来解决。”暝老抬步走向那重伤的两人,估计楼迦偌也是听到了他对夜凰所说的话,这两人不能死在这里,所以对慕寒出手时楼迦偌也没下特别重的手,至少吐血之后,慕寒此时还能站着。

    不过看慕寒这模样,估计还打算去找楼迦偌找死啊。

    暝老急忙开口:“你有力气还是快带你妹妹回去治疗吧,她伤不轻,拖久了对她不好。”这都是什么人啊,慕灵儿都伤成这样了,他想的不是立即找人为慕灵儿医治,竟然在这里以卵击石,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坐上那个位置的。

    听到暝老的话,慕寒顿时一个激灵,而后看向被他放在一边的慕灵儿。

    慕灵儿明显伤的很重,此时一张笑脸惨白无比,已然陷入昏迷。

    像是突然清醒,慕寒急忙跑去将慕灵儿抱起来,目光阴狠地看了楼迦偌的背影一眼,而后带着慕灵儿踏碎虚空离开。

    注意到慕寒最后的眼神,暝老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放他们走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都已经这样的,应该是杀人灭口的好。可是那些人的手段,恐怕早晚都会查出来,到时候环宇学院恐怕会迎来灭顶之灾。若是院长在,他倒是不用有这些顾虑,院长一人绝对抵得上千军万马,可是关键是现在院长不在啊。

    现在只希望慕寒能够看在他开口让夜凰放他们走的份上,不要把这份仇记在环宇学院的头上……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

    看着夜凰已经紧闭的院门,想到里面又多了一个男人,暝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院长,你快点回来吧!

    暝老祈求着玄傲离能够早些回去,殊不知身在衍神大陆的玄傲离此时却是被人缠的紧紧的。

    “帝尊,倾尊教的教主是我的好友,希望帝尊能够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她一命。”一身白裙的绝美女子站在朱红色的亭子外,双眸含泪地看着亭子内的男人,心中是满满的焦急。

    亭子内的男人正是玄傲离,他依旧是一身月牙白锦袍,没有夜凰在身边,出尘的面容上刻尽淡漠疏离,不显丝毫的暖意。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去找人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目光投落远处的空虚,却想着身在衍神大陆的夜凰。他想着他三个月回去一定能够带回去一个让她欢喜的消息,可是他没有做到。他回到衍神大陆这么久了,却是不曾找到倪提若与夜云轩的踪迹。

    若是她知道这个消息时,一定会失望的吧。

    想到夜凰失望的模样,玄傲离只觉得心好像被什么蛰了一下,很疼。

    他不希望看到她失望的模样。

    这两个多月,他只查到,当年倪提若确实是带着夜云轩回到了衍神大陆,而且在倾尊教与仙宗都曾出现过,可是后来突然就失踪了,再也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仙宗的宗主也一直在衍神大陆上寻找,可是从未找到……

    “帝尊!”亭子外的白衣女子加重了声音。

    玄傲离回神,长长的睫毛微颤:“有事?”声音里是满满的冷漠。

    白衣女子心中一痛,狠狠咽下眸中的泪水,强扯出一抹笑容:“帝尊刚刚可有听到我说的话?”

    “不曾。”玄傲离回答的直白无比,他刚刚只顾着去想他的小宠去了,又哪里会注意别人说什么。

    白衣女子脸上面前扯出的笑容消失,眸中强忍的泪水落下:“果然如此。帝尊,这次你回来,变了好多。以前你从不会在与我说话时走神,以前你从不会一个人坐着发呆,以前……”

    玄傲离眉心一皱,打断她的话:“洛月,你若无事,就请离开。”

    被称作洛月的女子眸中泪水成串的落下:“你……你可是在点仓大陆又喜欢的女子了?”她终还是问了出来,自从他回来之后,她便一直有这个怀疑,因为他发呆的时候脸上会出现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宠溺的笑容,那是只有在想到心爱之人时才会出现的笑容。可是,她一直都不敢去询问,去求证,可是她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她终是忍不住想要问清楚了。

    与其日日自我猜测遭受折磨,不如直接问个明白。

    玄傲离扭头,目光终于落在了洛月的身上,当看到洛月满脸泪水的模样,眸底有着细微的诧异,却是并未开口询问,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开口道:“是,过段时间,本尊会带她回来。”

    得到肯定的答复,洛月忍不住一个踉跄后退一步,而后惨然一笑:“果然……”

    玄傲离微微拧眉:“洛月,你究竟是怎么了?”洛月以前从未在他面前流泪过:“你若是不想帮我去找人,本尊也不会勉强你。”

    看着玄傲离拧起的眉头,看清他眸中一如既往的淡漠,目光凝视在那张让她痴恋的容颜上,洛月深吸一口气,抬手擦干脸上的眼泪,而后笑的落落大方:“怎么会,能帮帝尊找人,是洛月的荣幸。”

    玄傲离点头:“那你继续去找吧,若有线索,立即告诉我。”

    洛月却并没有离开,她目光直视着玄傲离,回到最初的问题:“我只是不明白,帝尊怎么想起寻找阿若了,阿若都失踪了这么久了,就连师父他都已经放弃了。而且,倾尊教是阿若当年所建造的,是阿若当初所留下的东西,帝尊为何要将其毁掉?”

    玄傲离垂眸看她,眸中却是不显洛月的倒影:“本尊做事,需向你解释?”

    知晓玄傲离这是心中不渝了,洛月心中一颤,急忙垂眸道:“洛月只是好奇罢了。”

    “说起来,阿若当年与你最为交好。本尊以为让你找她,你会很高兴的。可是,你似乎是十分不愿?”玄傲离微眯了眸子,看着洛月的目光里多了丝探究。

    洛月心中一跳,急忙道:“怎么会不愿,若是能够找到阿若,我自然是再开心不过了。”

    “是吗?”玄傲离唇角微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淡漠的模样:“本座刚刚好像听到你在为倾尊教的教主求情,说她是你的好友?”

    洛月不敢再抬头去看玄傲离,有的时候她觉得她是那个独特的存在,所以在帝尊面前有些放肆。帝尊心情好时也不与她计较,可有的时候,她却也十分的畏惧帝尊,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刚刚他明明说没有听她在说话,现在却又说出了她刚刚的话,洛月也拿不准玄傲离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便心中掂量着道:“倾尊教是阿若所建,我与阿若交好,与倾尊教的人也相熟。当年阿若离开,将倾尊教交给现在的教主,看在与阿若的情分上,我素日里对倾尊教现在的教主也多有帮扶,关系自然也就亲密一些。现在倾尊教在其打理下也是十分的好,不知帝尊为何要将其拿下?”

    玄傲离手指敲打着石桌,目光落在洛月身上,宛若实质:“为何本尊所听到的与你口中所说的不太一样呢?”

    感受到玄傲离那宛若实质的模样,洛月只觉眉心直跳,心中有种立刻逃离的冲动,可是她不敢,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不知帝尊所知道的是如何的?”

    “本尊听闻,当年就是你口中这个交好的什么教主逼走了阿若呢?你说她的教主之位是阿若传给她的,那她手中可有倾尊教教主的信物?”

    洛月心中发颤,始终不敢抬眸去看玄傲离,咬了咬唇瓣,道:“自然……”

    “洛月,你知道本尊最讨厌有人说谎的,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回答。”玄傲离打断洛月的话。

    洛月唇瓣微微泛白,他是知道了什么吗?不可能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她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自然是有的。”洛月强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当年阿若说那教主位置她坐的烦了,还是当着我的面连带着信物一起将教主之位传出去的呢。”

    玄傲离没有再说话,看着洛月的目光中却多了抹冷意。倾尊教的教主信物,如今就在夜凰的身上,是倪提若留给夜凰的,那日他还清楚的看到了。

    “本尊知道了,你去找人吧。”玄傲离目光从洛月身上移开,有些事情以前他可以不在意,但是现在他知道了,尤其还是事关她的小宠,他绝对会查清楚的。

    听玄傲离让自己离开,洛月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连自己原本是来求玄傲离放人的初衷都顾不上了。

    洛月快步离开,只是在她走到凉亭走廊的尽头处时,玄傲离的声音再次响起:“洛月,十三年前,你可收到过阿若的求救信号?”

    洛月指甲猛地刺入掌心,她却不觉得疼痛,绝美的脸上布满慌乱:“不曾。”

    玄傲离没有再开口了,洛月大步离开,步履充满,仿若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疾步离开,直到远远离开了玄傲离所在的山峰,洛月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此时她才发觉,自己身上竟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帝尊为何会问出这些问题,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吗?不会的,洛月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若是帝尊真的发现了什么,以帝尊的脾气,绝对不会这么让她离开的。她绝对不能自乱阵脚,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那个人也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一定不会有事的。

    好一会洛月才稳定了心绪,而后又恢复成为那个光鲜亮丽的美丽女子。

    “帝尊会有这些问题定然是有原因的,我要去查清楚。”洛月喃喃自语,快速往自己院落走去。

    帝尊会有那些问题,定然是与在点仓大陆上发生的事情有关的,还有那个帝尊所喜欢的女人……洛月眸中布满阴沉,她守了帝尊这么多年,绝对不会将帝尊让出去的。一个点仓大陆上的卑贱女子罢了,又什么资格站在帝尊的身边,又有什么资格与她抢?

    以前,帝尊在他们所有人面前都遮掩了容颜,她几乎都要忘记帝尊长什么模样了。那次她利用传送门与帝尊联系,祈求帝尊让她看一样他的脸,都被拒绝了,可是这次帝尊回来后竟然撤掉的那层这样容颜的轻雾。再次看到帝尊的那张脸,她觉得她更加沉沦了。

    她满心欢喜的以为,这一次她有机会的,一定能够成功站在帝尊身边。可是,她又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帝尊的一切改变,似乎都只是为了那个点仓大陆上的卑贱女人。

    想到当初帝尊离开衍神大陆时师父的预言,洛月眸中阴沉之色更加浓郁。

    帝尊的妻子只会是她洛月,也只能是她洛月,其他人休想!

    这么多年,她解决了衍神大陆上那么多女人,现在又岂会惧了一个小小衍神大陆上的女人。

    恰好,现在帝尊在这里,无法护着那个女人。

    想着,洛月笑了起来。既然帝尊让她找倪提若,那她找便是,整个仙宗,甚至整个衍神大陆上的人都在找,可是又有谁能够找到?除了她,没有人知道倪提若在哪里,只可惜,她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她洛月生来就是天之娇女,只要是她想要的,便一定能得到,无论是什么,包括帝尊,没人能跟她抢,没有人能够抢得过她的。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心神不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洛月进入房间后打开暗格,开始联系点仓大陆上的人。

    呵,点仓大陆上,她才是真正的王者。即便她现在不在那里,她依旧能够轻易地掌控整个大陆。可是,没有人知道,即便那个女人怎么样了,帝尊也绝对怀疑不到她的身上来。

    并不知道夜凰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在洛月离开后,玄傲离在凉亭之中呆了许久,开始思考当年倪提若第一次从衍神大陆失踪,甚至当初倪提若被人诬陷的事情。那些事情当初他从未放在眼里,也不曾去多加关注,可是现在,这些似乎都是他找到人的线索。

    既然倪提若确实带夜云轩来到过衍神大陆,那必然还在这里。可是,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让仙宗所有人都出动都找不到呢……不过,有一点好消息就是,倪提若性命是无忧的。

    倪提若是仙宗宗主的女儿,有一块特定的命石,命石上闪着的光芒代表着其主人的生命。只要命石还亮着,便代表其对应的人还活着。当命石光芒消失,命石碎裂时,便说明其对应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而他在回到衍神大陆后第一件事便是去仙宗查看倪提若的命石,命石中虽然有了一道裂痕,光芒虽然微弱,可是确实是还亮着。

    只是,那光芒实在是过于微弱,似乎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据仙宗宗主所说,倪提若的命石,就是在十多年前回来后再次失踪时开始变得微弱。她那个时候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了,而这十多年,她一直都被困在那个地方,都不曾出来过。

    或许她是一直在苦苦坚持,等待着有人去救她。

    所以,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出她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将人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当年事情的真相,那些暗中捣鬼的人,日后他一个都不会放过,无论是谁!

    点仓大陆,狱阁。

    遇到慕寒与慕灵儿,夜凰心情明显变得不好。

    楼迦偌倒是想哄夜凰开心,可是他直接被夜凰给赶出了房外。

    偌大一个院落,夜凰让楼迦偌自己选一个住着,而她开始闭关了。

    见夜凰要闭关,楼迦偌其实是有些不愿意的,他才跟着夜凰回来,夜凰一闭关就把他丢下了,与不跟着夜凰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夜凰明显的心情不好,他不想让她更加的不开心,就只能依着她了,有闭关就总会有出关的嘛。

    让楼迦偌有些安慰的是,夜凰在闭关之前,与他说了,让他帮她护法,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她。

    帮夜凰护法,楼迦偌突然就有了一种被赋予使命的责任感,顿时就原地满血复活了。

    闭关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十日的时间已经过去,距离与玄傲离约定的时间也仅剩下几日了。

    而夜凰所谓的闭关,其实也只是研究她的内力与符咒之力的联系,想将其融会贯通。

    十天的时间有些短,夜凰研究的并不透彻,不过总算是摸索出了一些门道来。

    今日她打算继续顺着自己摸索出来的规律研究时,却发现自己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心中烦躁无比,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最终心神不定的夜凰还是放弃了闭关,开门走了出去。

    刚打开房门,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夜凰立即皱起了眉头。

    “你出关了。”

    院落墙头上,楼迦偌一身红衣似火,他随意地坐在上面,逶迤出绝世风华。日光下晶莹如玉的手指扣着血色玉笛,墨发飞扬,妖孽般俊美的脸上正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浅浅地看着她。

    夜凰微仰着头看他,轻应一声,脸上有着难以忽视的焦灼。不知为何,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夜凰只觉得自己心中的烦躁更甚。

    楼迦偌从墙头跳下,站在夜凰的面前:“怎么了?”

    抿了抿唇角,夜凰问:“这空气中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

    楼迦偌眉心微拧:“是他们打扰到你了吗?”

    “他们?”

    “这几天总有一些人来找你,然后我杀了。”

    夜凰眸光微沉:“什么人?”

    “那个老头说好像是什么弑凰阁的人,听着就不是什么好名字,他们一直叫嚷着让你出来,我怕打扰到你,那老头赶不走我就杀了。”楼迦偌脸上有丝懊恼,若是早知道那血腥味会影响到小凰儿,他就该将人扔远点再动手的。

    夜凰皱眉,弑凰阁的人?她可没招惹他们。

    “他们可有说找我是因为什么事?”心中的焦灼是因为弑凰阁吗?她与弑凰阁唯一的交集……夜凰眉心拧的更紧了。

    冷则,她差点忘了。当初得到蓝焰时她被冷则撸至立阳县的弑凰宫,后来发生一些事情,她差点丧命,玄傲离来了,整个弑凰宫尽毁。

    可玄傲离出手,丝毫踪迹也不曾留下,弑凰宫的人应该查不到她的头上才是。

    “我没太注意,看他们明显是来者不善,我就直接都解决了。”楼迦偌一脸的无所谓,就那样的水平,来多少,他灭多少,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夜凰:“……”她竟然妄想从这人口中问出什么来,脑抽了不是?

    “暝老呢?”还是问暝老靠谱些。

    “那老头啊,扔尸体去了。今天来的人有些多,我在外面扔了一堆尸体,那老头就带人处理去了。”楼迦偌看着夜凰,觉得就是今天人太多了,所以血腥味才太重,熏到了夜凰,所以才打断了她的修炼。他这个护法似乎有些不合格,楼迦偌陷入自我反思中。

    扔尸体?夜凰嘴角一抽,抬步往外走去。

    她现在定不下心来,也无法继续闭关,倒不如先弄清楚弑凰宫的人究竟是干什么。不过楼迦偌都杀了这么多人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就是。

    一个帝都夜家刚解决,弑凰宫竟然就盯上了她,当真是有意思。

    许是今天弑凰宫的来人都被楼迦偌给杀完了,他们并没有继续派人来,等暝老抛尸回来,夜凰也没有遇到一个弑凰宫的人。

    “你出关了?”当看到夜凰,暝老竟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嗯。”夜凰懒得翻白眼看,她人都站在这里了,还问如此白痴的问题,暝老的脑袋是被尸体给熏臭了吗。

    “那你现在给我说说你究竟是怎么就得罪了弑凰宫的人了?”弑凰宫啊,他们环宇学院都不敢与其做对,夜凰倒好,自己就将对方得罪了个透彻。哦,他说错了,不仅仅是弑凰宫而已。

    “我怎么知道。”夜凰一脸无辜,她觉得应该不是立阳县里的弑凰宫被毁的事情吧,那时候无一生还,应该不会查到她的啊。

    “你不知道?”暝老瞪眼:“你不知道,人家怎么说你杀了他们少主?”

    “弑凰宫少主?”夜凰微微挑眉,她又想到了冷则。当初冷则在立阳县弑凰宫中前呼后拥的,身份明显不一般。难道冷则就是弑凰宫总宫的少主?

    “具体来说应该是上古世家冷家少主。”暝老有些头疼,若是只是弑凰宫倒也罢了,可是还有一个冷家,这两者一加起来……

    冷家……夜凰默,好像不可能真的变成了可能。

    “他们少主的名字可叫冷则?”

    暝老一脸绝望:“果然是你,我还想着你出关了,若是误会与他们讲清楚呢,现在好了……你就等着被追杀吧。”

    “追杀?”楼迦偌挑眉冷笑:“他们尽管来,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暝老:“……”他忘了这个煞星了,有这位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清楚,什么叫做果然是我,谁说冷则是我杀的了?”她都差点被冷则给整死,又怎么能杀的了他?

    “不是你?”暝老怀疑,人家弑凰宫找上门来,明显就是笃定的模样。

    “不是我!我那个时候哪里弄得死他啊,没被他弄死就不错了。说不定他是后来得罪了什么人,然后被人家给弄死了,却把罪名安在我头上了。”其实,夜凰直觉上那个冷则应该是玄傲离弄死的。毕竟她当初差点丧命,已然昏迷,最后是玄傲离救的她。不过,她又怎会把玄傲离给供出来呢?

    “你说的也对。不过就算不是你,现在人家也已经认定了是你,那些人明显抱着让你偿命的打算,你要怎么办?”暝老一脸轻松,之前还担忧,现在有楼迦偌这个免费打手在,他是立即就放了心。

    就如楼迦偌之前所说的,对方来多少他们便灭多少,绝对让其有来无回便是。

    “什么怎么办?想要我的命,尽管来拿啊,只要他们有本事。”她正好可以检验下这十天自己的闭关成果。

    暝老:“……”他果然就是瞎操心。

    “不过这冷则究竟是弑凰宫的少主还是你说的上古世家冷家的少主啊?”上古世家,她其实真的没打算招惹啊。至于弑凰宫,其实当初在立阳县第一次在拍卖会上与其对上时,她就已经预料到自己与弑凰宫之间是不会结下善缘了。

    她是夜凰,而他们弑凰,能善起来才怪了。

    “他是冷家的少主,同时也是弑凰宫的少主,因为弑凰宫与冷家本就是一家的。”

    夜凰傻眼:“竟然是一家的!”她果然是一下子就得罪光了吗?可关键是,人真的不是她杀的啊,若是玄傲离杀的,这锅背了,她也认了,可若不是玄傲离,她岂不要亏大发了?

    “是的,目前来找你的还只是弑凰宫的人。冷家还没来,你可要小心了。冷家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暝老提醒,虽然有楼迦偌在,他觉得根本不用担心。但是对方无论哪个都是点仓大陆上的顶尖势力,尤其是冷家,作为上古世家,其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其唯一少主被杀,绝对是至死方休。

    “他们不是好对付的,难不成我就是好欺负的吗?”夜凰冷哼,不找她麻烦倒也罢了,若是真的来找她,她定然不会让他们失望,绝对会好好款待一番的。

    “恩恩,不是好欺负的,也就是我老头子天天被人欺负。唉,你们爱咋地咋地,老头子我要去睡觉去喽。”

    暝老打着呵欠离开,夜凰偏头看着远处的天空若有所思,眉眼间始终夹杂这一丝抹不去的焦灼。

    “楼迦偌,为什么我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抹不去的恐慌,她的直觉想来很准,可是这一次让她恐慌的根本一时却没有任何的头绪。是弑凰宫的事情引起的吗?

    “丫头,太子殿下找你,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我把他拦在狱阁外面了,你要去见他吗?”刚走的暝老又跑回来了,满心抱怨,他就是跑柳树上睡觉而已,竟然也不让他睡得安生。

    “不见。”夜凰想也没想的便开口拒绝。对于君临,她真的是被缠烦了,上次竟然还敢传出什么她是他的太子妃的话来。就算夜墨轨已经将他揍一顿了,她也还想揍,不过自从夜墨轨揍了之后他便会宫了,怎么现在又跑来了。现在她觉得她就是一个易燃易爆炸的物品,她不想在刚被弑凰宫与冷家盯上时,又把皇室的太子给揍了。

    对于夜凰的拒绝,暝老没有任何的意外。暝老打着呵欠往外走去:“那我去把他直接赶走。”

    夜凰红唇紧紧的抿起,眉心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等一下。”

    “恩?”暝老扭头疑惑地看着她,觉得自己是因为太困出现幻听了。

    “我去见见他,看看他究竟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心中那种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感觉实在是过于强烈,她竟是觉得她该去听听君临口中的事情,或许就与她这突如其来的焦灼烦躁有关。

    “哦。”暝老愣了一下后点头,见就见呗,反正又不管他什么事。现在夜凰身边都已经跟了一个妖孽般的男人了,再去见一个男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夜凰抬步往狱阁外走去,步伐隐隐竟有几分急切。楼迦偌始终跟在她的身边。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夜府危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到了狱阁外面,一眼就看到了立于柳树下的君临。

    翠柳依依,公子陌上人如玉,一袭玄黄色锦袍愈发衬的他朗如明月。不得不说,单看君临这幅皮相,还是极容易给人好感的。

    只不过,夜凰对这人可是生不出一丝的好感。若是可以,她连话都不想与这人多说一句。没脸没皮的人她也不是没见过,可是作为太子能够不要脸到君临这般地步,也算是道行高深了。

    轻敛眸中的不耐,夜凰抬步往君临走去。

    “不知太子殿下找我所谓何事?”

    听到夜凰的声音,君临扭过头来,目光落在夜凰的脸上,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每次见到夜凰都会给他一种惊艳的感觉,无论是那倾世容颜还是那份独特的气质都让他迷醉。

    察觉到君临的视线,夜凰拧起了眉头:“太子殿下若是无事,夜凰就先告辞了。”

    就在她刚刚开口的那一刻,只觉心中一阵气血翻涌,好像有着什么在叫嚣着破体而出,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焦躁来形容了。

    夜凰觉得她急需做什么来发泄自己心头涌动的情绪……

    “等下,”见夜凰转身就要离开,君临急忙开口,收了那些涟漪心思:“你看看这个,这图像上画的可是你?”

    君临手中拿出一副画卷,他觉得那里面画的是夜凰,可是却没有画出夜凰的半分灵韵,看着倒不像了。

    夜凰视线流转间瞥见了君临手中的画卷,神情顿时僵住了。

    那画像确实是她无疑,而且画的不仅仅是她的头像,而是她的全身像,连穿的什么衣服都画的十分的细致。

    凝眸看着画像上的衣服,夜凰抿了抿唇角,眉目冷凝:“这画像你哪里来的?”那件衣服,正是她当初在立阳县穿的,后来被冷则重伤,衣服染血,再后来就直接扔掉了。而那一次,是她唯一一次穿这件衣服。

    “这是从立阳县传来的。你应该认识何老吧?就是我们昊羽拍卖会在立阳县的鉴定师,是他让人将这图像传到帝都来的。我觉得事情不太对,就立即来找你了。”君临这次倒是一本正经,他也知道夜凰不喜欢看到他,对于他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也知道有多么的让人讨厌,可是那些都是他父皇让他做的,他违背不得。

    “说清楚。”夜凰语气有些急促,又是立阳县,她觉得她隐隐抓到了自己今天这般心绪不宁的原因……她现在已经不能用心绪不宁来形容了,可以说是气血翻涌,就如是在与人战斗时受到气劲冲击一般,可是这时她又哪里与人战斗了?

    “何老传消息来说,有人拿着这幅画像在立阳县询问有没有人见过画像中的人,询问画像中的人身份。何老察觉到他们是来者不善,并没有告诉他们,只是偷偷留了这画像,知晓你如今在帝都,就将消息传了过来。何老还说,那群人好像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知晓你是来自涅凰镇的人,便带着人往涅凰镇赶去了。我担心他们在涅凰镇找不到你,便对你的亲人不利,所以就急忙来告诉你了。”

    夜凰是帝都夜家的大小姐现在帝都所有人都知道了,但是各大家族的人免不了暗地地去查夜凰这些年是在哪里。涅凰镇的事情夜凰也没做什么隐瞒,更何况当初涅凰镇秘境现世,帝都也去了不少人,想要查夜凰的事情并不困难,所以君临也知道在涅凰镇也还有个夜家,而夜凰似乎是更加在意那个夜家。纵然知晓她是不欢迎他的,他还是急忙将消息带了过来。

    夜凰听了君临的话后神色猛地一变,她知道她的心慌是来自何处了。

    涅凰镇夜家,爷爷,团子……

    说实话,夜凰自从离开了涅凰镇后就从未担心过夜钟铭他们的安危,夜家有灵塔在,夜府外面有结界护着,那里面有符咒之源里面留下的力量,还有灵珠的力量,绝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闯入的。即便真的有敌人,只要夜钟铭他们退守夜府内,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所以,纵然几番心慌,她也不曾联想到夜钟铭他们身上。

    可是现在她却是明白了,夜府外的结界以及灵塔,都是她当初用自己的血液布阵而成,其中蕴含着她的心头血,在阵法加上天灵珠的灵力维持下与她本人之间还存在着感应的,在结界遭受攻击时,她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刚刚她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就如是在与人战斗一般,之前想不明白,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夜家外面的结界受到攻击。而且,那攻击绝对是能够对结界造成威胁的,不然她不会感知到。

    若是现在夜家外的结界正在遭受攻击,那么便说明夜钟铭他们至少暂时还是安全的,只要她及时赶回去便好。

    可是……夜凰脸上血色尽褪,薄唇紧紧的抿起,衣袖下的拳头更是紧捏着,秀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似乎是在死死压抑着什么。

    “殿下,你消息你是何时收到的?”看到夜凰变了脸色,联系刚刚君临所说的话,一旁跟出来的暝老也大致猜出了什么,有些担忧地看了夜凰一眼,询问道。若是真的是涅凰镇的夜家出了什么事情,抛开这消息传到帝都时所耽误的时间不谈,就算是他们现在去涅凰镇援助,这路上也要花费不少的时间。而涅凰镇那些人等的了这么久吗?

    “我接到消息后就立即来了,那边是以我们拍卖会专门联系消息的手段传来的,路途上估计花费了两三日。”君临此时也知道事态的紧急,他既然会特意来告诉夜凰,便也希望夜凰在意的人能够无事。

    暝老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两三日的时间,有时候看起来很短,可是若是在生死存亡的时候,却是那般的漫长。依照现在来找夜凰麻烦的弑凰宫的人来看,即便去涅凰镇的人不是弑凰宫的人也定然冷家的人。无论是哪一个都是极为强大的,以涅凰镇夜家那些势力恐怕坚持不到三日时间。

    “丫头,我们现在可要立即出发?若是需要,我召集一些学院的人。”暝老心中叹息,却还是开口询问。夜凰此时的脸色实在是差到了极致,估计她也是想到了那个最为不好的结果,可是总归是要试一试的,万一还有希望呢。

    “噗——”

    暝老话刚落,夜凰却是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丫头!”

    “小凰儿!”

    “夜小姐!”

    另外三人同时惊呼出声,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楼迦偌更是直接到她面前将她抱进怀里。

    此时夜凰已经顾不得楼迦偌的行为了,她抬手紧拽着楼迦偌的衣袖,仰头看他,脸色苍白无比,唇角还有些血迹,一贯冷静的眸中此时乘满了破碎的慌乱:“你能跳跃空间是不是?你带我回涅凰镇,立刻马上。”

    夜凰的声音里带着惊慌与祈求,就在刚刚,她体内气血翻涌到了极致,而后实在压制不住吐血。她清晰地感受到,夜家外面的结界,破了。而她也连带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只是,让她惊慌的是,若是结界都破了,夜钟铭他们该怎么办?她必须立即赶回去,若是如暝老所说的那般赶回去绝对来不及。这一刻,她想到了玄傲离带她回去时使用的空间跳跃,那时他们几乎是瞬间就从帝都到达了涅凰镇,可是现在玄傲离不在这里,她能想到的就只有楼迦偌。楼迦偌应该也能做到吧?夜凰这般希冀着。

    看着夜凰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楼迦偌心中也是一紧,他揽着她的手臂微微用力:“我能。”

    两个字仿若是黑暗之中的救赎,夜凰扯了扯唇,似乎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却是没能成功。

    “涅凰镇在什么方向,距离多少?”楼迦偌询问,他能进行空间跳跃,可前提是他要明确知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他们口中的涅凰镇他并没有去过,现在耽误不得,他只能询问具体位置,希望过去时能够尽量小的减少误差。

    “西南方向,位于点仓大陆的边缘地区,距离多少不清楚。”暝老回答,点仓大陆有多大,从帝都到涅凰镇这个边缘小镇有多远,估计还真没有人去算过。

    楼迦偌点头表示知道了,在暝老想再次开口说些什么时,他却是已经揽着夜凰从暝老眼前消失了。

    他能感觉到夜凰的急切,所以他便立即带她出发。不知道确切的位置,他只能凭借着方向去探寻。

    中间楼迦偌落了两个地方都不对,夜凰虽然心焦可也没有办法,既然是点仓大陆的边缘,他们只管往那个方向走便不会出错。

    两次出错后,楼迦偌便不再停落,直接最大限度的往西南方向去,当察觉到空间中的气流开始出现变化时才再次落地。

    在点仓大陆的边缘,即便是虚空之中,气流也是会随之变化的,若是越过这边缘,气流明显是不同的。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一个不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次落地依旧不是在涅凰镇,不过楼迦偌却是松了一口气。

    “我感受到那边的能量波动了。”看着眉眼间难掩焦灼的夜凰,楼伽偌也有些赫然。

    楼伽偌再次带着夜凰进行空间跳跃,循着那能量波动,这一次两人倒是精准的落在了夜家所在的夜之城上了。

    也是,这边缘地区,会出现剧烈的能量波动的,只会是正在起争斗的夜家。

    曾经新兴向荣的夜之城,而今却是成了修罗地狱。刺鼻的血腥味迎面而来,放眼望去,地面流动的血水汇成一条条红色小溪,蜿蜒而来,是鲜血染红的土地。

    遽缩的瞳孔中倒映着这血色的世界,夜凰心中却是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慌。

    夜家外的结界已破,灵珠塔倒,四周都是厮杀的人群,许多人穿着夜家特有的服饰,可是,她却不曾寻到爷爷与团子的身影。

    掌间凝聚力量,一掌挥开眼前的人,扯住被她救出的夜家之人,夜凰粗声询问:“城主呢?”

    那人却是将手中的剑砍向夜凰,眸中是满满的恨意:“你休想我出卖城主!”

    夜凰眉心一拧,这是将她当做敌人了。再夜钟鸣的统领下,现在除了夜家本家之人身上穿着夜家特有的服饰,城内其他人的衣服上也有着夜家特有的标识,整个夜之城都被纳入夜家之中。而现在,她穿的不是夜家的服饰,身上也没有夜家的标识,再加上她上次回来时根本就没几个人见到她,现在被人误会也正常。

    可是,这个时候她迫切想要知道夜钟鸣与团子的踪迹,也没时间去想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烦躁地将这个人推开,夜凰又连续抓了几个人,均是一样的结果。

    那些人均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度,认定了夜凰就是与那些攻打他们的人是一伙的,无论夜凰说什么他们都不听。没办法,夜凰只能自己一边杀敌一边寻找夜钟鸣与团子。

    弑凰宫的人夜凰曾经交过手,他们在战斗时不同与其他修者只是单纯的灵力站着,进行远攻。弑凰宫的人比较注重身法,肉搏能力也不错,眼前这些攻击夜家的人也是如弑凰宫的人一般,身形都是不错的。

    或者说,身形非常的好!

    一个侧身避开对面一个男子以十分刁钻的角度抓过来的手掌,夜凰冷眸一眯,单手伸出,直接抓住对方的脖子:“你们是冷家的人。”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这些人的身手甩了弑凰宫的人不知道几条街,她记得暝老说过,弑凰宫其实只是上古世家冷家在尘世的势力而已。两者功法虽然同出一脉,但显然是有差距的。

    而现在,夜凰所看的不是差距。

    之间弑凰宫的人或许只是学到冷家功法的皮毛而已,夜凰并未发觉什么。而现在,看着这些人的身手,她倒是觉得万分的熟悉。

    这身法她在一个人身上见过,而那个人在二十一世纪。

    唇角抿出一丝冷意,夜凰捏着那人的脖子微微收紧:“你们冷家是否有一个叫做冷月的人?”她能重生在这里,冷月又为何不能。若不是看到这些人与冷月同出一辙的身法,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被夜凰抓着的人此时是满脸的惊恐,听着夜凰的问题却是立即摇头:“没有,没有这个人。”

    夜凰眉心一拧,手指加重力气,男子的脸色已经因为缺氧变得通红:“说实话。”

    用力扒着夜凰的手,男子艰难的开口:“真……真的……没……”

    咔嚓——

    男子最后一个字还未吐出时夜凰手中用力,直接掐断了他的脖子。

    她看的出来,他并未说谎。

    又抓了几个人问同样的问题,得到的是同样的答案,夜凰的眸子渐渐沉了下去。

    究竟是她想太多,还是冷月真的是与她一般重生在这个世界,只是……换了名字?

    夜凰此时心中有猜疑,却是寻不到答案。而且,眼下最为重要的是,找到夜钟鸣与团子两人。当然,这=些幸存的夜家人也是要救的。

    有楼伽偌在,对这些人的安危夜凰已经不用担心,可是夜钟鸣他们的踪迹她却是始终无迹可寻。到现在已经不是夜家那些人不相信她,不告诉她真实情况了。而是,他们也不知道夜钟鸣与团子现在在哪里。

    冷家人初至时,见人就杀,直接就是屠城的趋势而来。夜钟鸣作为城主,自然是第一时间带人抵抗。可是很快他们便发现,他们远远不是这些攻城者的对手。

    于是,夜钟鸣便带他们回守夜府,有夜府外面的结界在,那些人攻不进来,他们是安全的。

    可是,没想到那坚固的结界也不曾抵挡住冷家人的疯狂攻击,他们没日夜的攻击,终于在今天,结界出现了裂缝。

    眼见结界就要支撑不了多久了,夜钟鸣与团子带着一群人出去迎战,将攻城者引开了一大批,而他们剩下这些人被夜钟鸣下了死命令进入了灵塔之中,就算结界破了,灵塔便又是一道防护。

    现在灵塔还未倒,他们却出来了,因为他们怕灵塔在这些人的疯狂攻击下坚持不了多久,而他们出来能拦多久便是多久。除非他们死,否则他们不会退步分毫,因为现在那灵塔之中的都是他们的亲人,是他们的父母妻儿,都是那些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老弱妇孺,若是真的让这些人突破了界限,灵塔一毁,那里面的人毫无自保能力。

    看着眼前一张张稚嫩的小脸,夜凰哪能看不明白。这些人也都是十四五岁的模样,只能算作是孩童,可是现在,他们却是站了出来,守卫身后的人。

    夜钟鸣第一波带走的定然是那些最有实力的,或许他也留下了人守护着剩下的老弱病残,可是,那些人都战死了,那旁边中年人的尸体,她不是看不见。

    这些人,在危难时刻,毅然挺身而出,用他们稚嫩的肩膀担着难以承受的重担,纵然倒下也不退缩。

    他们的心让她动容,可是他们的行为却并不让她赞同。

    他们这般无异于是以卵击石的送死行为,她刚刚到时,看到的不是双方的对战,而是一方被单纯的虐杀,而被虐杀的一方,就是他们夜家的这些少年,他们夜家未来的希望。

    夜钟鸣以及那些舍身引开敌人的人拿命去为这些人争一份希望,换一丝生机,可是他们就这样辜负了那些人的良苦用心。

    可是,她能责备他们吗?能说他们的行为是错的吗?他们比夜钟鸣那些人弱,所以被守护。可是在他们身后,还有比他们更弱的人,面对灾难,他们没有逃避,而是迎难而上,不惧死亡,一心守护身后的人。所以,她不能。

    “你们都退回灵塔。”夜凰的声音在这满是血腥味的战场上也充满了嗜血的气息:“爷爷我去找。”

    在夜凰与楼伽偌帮他们杀敌后,这些人差不多已经认可了她是城主孙女的事实。毕竟城主有一个大家都没见过的孙女是众所周知的,谁让他们城主有事没事的总爱显摆他的孙女呢。

    关键是,夜凰身上那股气势,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就相信了,就选择了听从。

    退回灵塔,此时那里才是他们最为安全的场所。若能安然,谁愿意拿命去拼?

    对于夜凰与楼伽偌的安危,他们自然不会有丝毫的担心,这两人杀敌的气势他们刚刚都看在眼里。那些在他们眼中难以战胜的敌人在这两人手中却是轻易便能击杀,尤其是那个红衣男人,在人群中收割着姓名,近似如闲庭散步一般,姿态优雅,漫不经心的模样看的他们都是一阵心寒。没见现在那些人已经不是想要杀他们,而是打算逃跑了吗?可是想从那个男人手中逃脱又岂是易事?若是不逃,那个男人或许暂时还注意不到你,可是但凡有意思逃跑行为的人,立即就会被男人给斩杀……现在的战场,这两人才是主宰,他们又可以安然的退到了后方。

    没有人反对夜凰的安排,他们只是异口同声的请求:“还请小姐一定要将城主他们带回来。”

    夜凰冷清却坚定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我会的,我会带他们回来的。”

    那些人放心退入灵塔,夜凰看向明显在玩弄那些人的楼伽偌,却没有丝毫看戏的心态:“我先去找爷爷,他们,你帮我杀了,一个不留。”

    楼伽偌笑声清扬,很是明朗,就如是走在繁花锦簇的地方,心情很好的模样:“放心吧,我很快就去找你。”

    他确实是很高兴,小凰儿第一个选择求助于他,似乎是已经把他当做可以依赖的人了,他喜欢被她依赖的感觉。

    夜凰点头,转身离开去寻人,对于身后的哀嚎阵阵仿若未闻。这些人是抱着屠城的目的而来,若不是她与楼伽偌赶回来,现在哀嚎的人就是她夜家的人,现在夜家已经损失了那么多人,那么这些人就都留下来陪葬吧!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她在求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有人知道夜钟鸣他们究竟引着冷家另外一群人去了哪里,夜凰说去寻找也没有任何的方向,可是此时纵然心中再如何焦急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夜凰最初因为过于担忧夜钟鸣他们的安危而乱了心神,只是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在没有寻到任何的踪迹的之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后转身去寻楼伽偌了。

    玄傲离不在她身边,若是关于她自己的事情,她一定会咬牙坚持,不会求助于其他人。可是此事是关乎夜钟鸣乃至夜家那么多人的安危,她赌不起。

    而且,那个人是楼伽偌,对他开口求助,她竟似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那般的理所当然,遇到困难就坚信他一定会帮住她的。就像,她曾经千百次的站在他的身后,即便她不主动开口,他也会主动站出来为她遮风挡雨,没有任何的畏惧。

    恍惚中,似乎看到那红衣少年,鲜衣怒马,妖孽般的容颜上是满满的冷戾与不屈。少年的声音干净中带着让人难以撼动的执着。他说:要动她,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夜凰抬手揉着眉心,刚刚,她看到的究竟是什么,是幻觉吗?为什么现在去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只觉得,心中有着钝钝的疼,疼的让她忍不住喘息起来。

    “你怎么了?”楼伽偌拧着眉头从远处走来,步步生莲,芳华自摇曳。

    在抬眸看到他的那一刻,心突然就不痛了,夜凰抿了抿唇瓣,摇头:“没事,你那边都解决了。”她早就察觉到了,对那个可以说是传说中存在的妖神桔梗,还有这个妖族皇子楼伽偌,她总会不受控制的被牵连着情绪。这些她日后会去查探原因,可是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人。

    “自然,如你所说的,一个不留。”楼伽偌挑唇,看着夜凰原本似乎带着痛苦之色的小脸此时已经恢复正常,眸内快速划过一丝幽光,唇角的弧度略微加深。

    对楼伽偌的能力夜凰还是十分相信的,如此说来,夜府灵塔里的那些人安危是没有问题了。

    “楼伽偌,我能帮我找到爷爷他们吗?”夜凰的声音里有着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希冀与……依赖。

    楼伽偌却是很精准地扑捉到了那丝依赖,顿时笑了。他走到夜凰的身边,伸手想要摸她的头发,却在夜凰眸中升起戒备的前一刻手臂一转,双手枕在脑后,慵懒的模样:“我只能说尽力。这个世界目前我还不熟悉,我只能最大范围的释放精神力去查探这周围有没有灵力波动。也就是说,若是他们现在在战斗,我有可能会发现,此外,我也没有其他办法。”

    夜凰点头,这些她都明白:“你能不能先试试看?我……”

    “好。”楼伽偌直接打断夜凰的话,吐出这么一个字后便闭上了眼睛,妖孽般的容颜上是夜凰从未见过的严肃之色。

    夜凰微张着嘴,口中原本要吐出的话就这样又咽了下去,眸中震惊之后更多的却是复杂。

    精神力外放,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一般只有在确定自己所处的环境是十分的安全的时候才敢有这样的行为,不然在这个精神力外放的时候,肉体轻则被伤害,重则精神力受到波动,立即精神溃散而死,或者就此变成了一个傻子……她一开始还想着怎样斟酌着语言才能够劝服他愿意冒着这危险来帮自己,可是在她还没想好时,他便已经答应了,答应的让她都是措不及防。

    重要的是,他竟然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前,就这样直接精神力外放。

    难道,他就不担心她会伤害他吗?毕竟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的经历实在算不上好。

    只要此时,她有那么一点不好的心思,他就绝地是万劫不复。可是,他就这样没用一丝的犹豫,义无反顾的模样,就如此的信任于她吗?

    那种错觉似乎又出现了,好像只要她开口,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冲进去,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只要是她开口的,无论多么的艰难,他都会去完成。只要是她想的,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达成她心中所愿。只要是她……

    夜凰拧着眉头,下意识的捂着胸口的位置。又开始疼了,也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而是浅浅的,一点点浸入心里,是酸涩,是难过,是感动,是亏欠……

    贝齿咬着泛白的菱唇,夜凰用疼痛将自己从那种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情绪中给拉了出来。

    他既如此信任于她,她又怎能辜负?谁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冷家的人,或者还存在着其他的危险,他现在不能受到一丝的打扰,她必须保持高度警醒。

    夜凰没有等多久,很快楼伽偌便睁开了眼睛。

    目光浅淡,仿若是从亘古跨越而来,满是压迫与寒凉,却是落在夜凰身上时,瞬间就染尽温柔,化作了一池春水。

    他薄唇轻启,声音清冽:“跟我来。”

    开口时便已经单手揽住了夜凰的腰肢,夜凰没有反抗,已经做好了随着他空间跳跃的准备。

    下一刻,一阵眩晕,眼睛还未看清眼前的场景,鼻尖已经被浓浓的血腥味给冲刺着。

    感觉到落地后,楼伽偌并未立即将她放下,而是抬手立即就向谁发出了攻击。

    不远处有惨叫声响起,夜凰转眸看去,看到一片尸山血海之中,一人倒飞出去,落地后身形抽搐几下便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夜凰没有注意那人怎样,她所有的视线都被那半跪在地上满头白发的老人给吸去。

    老人一身灰袍早已被血液染的暗沉,透过那破碎的衣袍,甚至能看见老人身上那一道道深可见骨,依旧流血不止的伤口。他不是要跪,双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是断了。即便如此,他已经挺直了脊梁,上半身竖的宛如一杆标枪,坚韧挺拔。

    夜凰颤抖着唇瓣,却是发现自己失了声一般,怎么也唤不出那什‘爷爷’。

    似乎被夜凰他们的突然出现给惊住了,此时老人身边虽然还围着不少人,所有人的目光却只是集中在他们的身上,一时间倒是停止了对老人动手。

    楼伽偌已经松开了夜凰,她抬步往老人的方向而去,却是发现自己腿跟发软,一个趔趄,若非是楼伽偌守在一便及时扶住了她,她此时怕是已经倒地。

    楼伽偌轻叹一声,直接将夜凰抱起,走到老人面前后,才将人轻轻放下。

    “爷爷。”夜凰终于唤出声,声音哽咽。

    夜凰想伸手去碰眼前的老人,可是走的近了,她才更加看清他身上是怎样的千疮百孔,让她想去扶他都无处下手。

    此时周围那些人已经反映过来了,开始对夜凰他们出手,但是有楼伽偌在,又岂会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爷爷……”似乎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厮杀,夜凰满眼只剩下眼前的老人,她叫的更大声了,声线的颤抖间是满满的恐慌。

    似乎是才听到夜凰的声音,夜钟鸣身体一颤,有些发散的目光转落在夜凰的身上,目光似乎在很费力的聚焦,似乎好一会儿才看清夜凰。

    “丫……丫头。”夜钟鸣开口声音很是费力,他颤抖的抬起了手,似乎是想要去触摸夜凰,最终却是无力的垂下。

    夜凰急忙握住夜钟鸣的手,却是不敢用力,因为那上面也满是伤口。

    “爷爷,我在,我去找人给你疗伤,找人给你疗伤。”夜凰好像是才反应过来,一便伸手捂着夜钟鸣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一边急急开口,可是伤口太多,她哪能捂的住?眉眼焦灼,整个人身体都在颤抖起来。

    见不得夜凰这般,原本解决了那些人之后,退到一边的楼伽偌上前握住她手忙脚乱捂着夜钟鸣身上伤口的手,低沉着声音开口:“你别这样,抓紧时间与他好好说会话吧。”

    夜凰瞳孔一缩,下一刻却是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拽住楼伽偌的衣袖:“你救救爷爷好不好,楼伽偌,你救救爷爷他,爷爷会没事的对不对?”

    楼伽偌抿唇,一字一顿的开口:“我救不了他。”他不会骗她,当到了这里时,一眼扫过夜钟鸣,他便知道,夜钟鸣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坚持不了多久了。那满头白发,是灵力透支,身体耗到极致所致,刚刚若非是他们来的及时,他及时解决了那几个对夜钟鸣举剑的人,恐怕夜凰此时连与夜钟鸣说话的机会都已经没有了。

    听到楼伽偌的话,夜凰不仅没有放开他,反而抓的更紧了:“楼伽偌,我求你,求你救救爷爷。”声音卑微,宛若泣血。

    楼伽偌瞳孔一缩,而后便是满满的惊怒。

    她求他,她竟然这样求着他?他从未见她求过任何人,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可是现在,她竟然就这样抓着他的衣袖苦苦哀求于他。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带你回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向他苦苦哀求的夜凰,楼伽偌目光冷凝。

    “若是我有办法,即便你不求我,我也会救他。但是他现在是怎样的情况,你同样清楚,我救不了他。”楼伽偌一字一句,咬的很是清晰,却又似压抑着某种情绪。

    即便他心中清楚,现在的夜凰并非是那个人,可是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她这般模样。

    可是就算再难以接受,他也必须承认。夜凰不是她。

    而他,也不再是沉睡之前的那个他,不再会因为她一声哀求去做任何她想要他做的事情。更何况,那个人从来不会主动要求他去做任何的事情,更枉论是求他。

    楼伽偌目光平静地看着夜凰,但那眸底的风起云涌,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

    夜凰依旧紧紧拽着楼伽偌的衣袖,在他开口说也没用再说求他的话语,只是用力地拽着,泛白的骨节诉说着最后一丝希望泯灭的无力与绝望。

    她微瞠着眸子,眸中酝酿着雾气,她却紧咬着唇瓣,始终不让那晶莹的水珠掉落。

    此时夜钟鸣也已经缓过了一阵,原本因为重伤不甚清醒的头脑此时终于有些迟钝地反应了过来,确认了真的是夜凰回来了。

    “丫头,不用求别人。”夜钟鸣的声音破碎而嘶哑,但夜凰的出现仿若又给他注入了某种力量,开口并不是那种重伤甚至性命垂危时的断断续续,他继续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爷爷在临走之前,能再见你一面,已经满足了。”

    “爷爷……”拽着楼伽偌衣袖的手指终于无力垂落,眼中强忍的泪珠也随着夜钟鸣的开口而掉落。

    “傻丫头,哭什么。”夜钟鸣艰难地笑着,颤巍巍的抬手去擦夜凰脸上的泪珠,可是他那沾满血水的手只是将夜凰的连染的一片血红。夜钟鸣愣了一下,缩回了手:“别哭了,爷爷老了,这一天早晚都是要到的,如今再看到你有了足以保护自己的能力,爷爷离开也就放心了。”

    “不!”夜凰摇头:“凰儿保护不了自己,爷爷不要离开凰儿。爷爷说过的,要永远的保护凰儿的,爷爷不能说话不算话。”

    夜钟鸣眼眶也红了:“爷爷会在天上看着凰儿的,会一直保……”夜钟鸣扣中国突然涌出大量血水,但他依旧坚持着把话说完:“保护着凰儿,所……所以……”

    夜凰惊恐地睁大了眸子,眼睛几乎被那血水给刺伤:“爷爷,你别说话了。玄傲离,我去找玄傲离。爷爷,你坚持住,他一定能够救你的。”

    这个时候,夜凰唯一的支撑,唯一能够给她希望的,也就只有玄傲离了。可是,玄傲离此时并不在她的身边,不在点仓大陆,而是在遥远的衍神大陆,在那里,他根本就不知道夜凰此时的情况。

    夜凰踉跄着想要起身,无论玄傲离是在哪里,她要去找他。她相信,玄傲离一定有办法的……

    “丫头……咳咳……”夜钟鸣死死地拉住夜凰:“别,别走……再……陪……”

    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夜凰颓然跌坐在夜钟鸣的身边:“我不走,不走,凰儿哪里也不去,凰儿就陪着爷爷。”

    楼伽偌站在夜凰身后,冷眼看着这一切。夜钟鸣早已是油尽灯枯,刚刚还能与夜凰顺利交谈,只不过是见到夜凰时的回光返照而已。而现在,最后的气力也已经耗尽,他只是凭着意志再强撑着而已,可是,他撑不了多久了,那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这个时候别说夜凰去找什么玄傲离了,就算是妖神再现也救不了他。

    结局在他们来时便已经注定,无法更改。

    只是,他意外的是,夜凰本该是那般冷心冷情的人,此刻却是伤心到如此境地,看的他都有些动容了。

    此时没人去注意楼伽偌的存在,也没人在乎他是怎么想的,夜凰无助而绝望地感受着夜钟鸣生命的流失,而她除了守在一边,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她现在连触碰夜钟鸣一下都不敢。现在他浑身是伤,她的触碰,只会加速他生命的流逝。

    “丫……丫头。”夜钟鸣艰难的喘着气:“将……将我和……团子……一起……夜家……”

    夜钟鸣开口已经很艰难了,后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已经听得不大真切。

    “找……小姐……看……回来……”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寂静无声,此时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却是那般的珍贵,夜凰多想再听一次,可是听不到了,再也听不到了……

    “你……”楼伽偌斟酌着用词,夜凰此时太过安静的,安静都有些不正常,安静的让她觉得可怕。

    只是,楼伽偌刚吐出一个字,便被突如其来的哭声给打断。

    夜凰大声的哭着,放肆的哭着,哭声地满满的悲痛,几乎让闻着落泪。

    她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平日里看着再怎么见坚强,事实上也只是个孩子而已。尤其是在夜钟鸣面前。这一世,从两岁开始,都是夜钟鸣与团子在她的身边,尤其是在她作为傻子的时日时,是他们一直陪着她,不离不弃。他们早已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她一直都想着,想着等着找回爹爹娘亲,然后他们都回到这里,一家团圆,永远都在一起。

    可是现在,爹爹与娘亲还未找到,爷爷却已经永远的离开了她。

    前世她孤身一人,不知道亲情是怎样的感觉,而这一世她得到的,她异常的珍惜,可是现在,却是她亲手将这份情给斩断,是她害了夜钟鸣的性命。若非是她招惹了冷家的人,冷家又怎会寻到涅凰镇来。

    这一刻,夜凰心中有悲悸,更是有恨意,恨着冷家那些人,同样恨着自己。

    夜凰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当真是打的楼伽偌措手不及,若是之前夜凰求他让他震惊,那现在夜凰的大哭,则是让他整个人都乱了方寸。

    “你……你别哭啊。”楼伽偌说话都有些打结巴了,他真的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谁能告诉他该怎么做?

    夜钟鸣死了,他也想过夜凰会伤心。可是,他没有想到夜凰竟然会哭出来。她那般坚强而骄傲的一个人,就算再如何的难过伤心,也不该是这样的哭着。

    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眼泪是最为懦弱,最为廉价的东西,就算你留再多的泪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可是现在就在他的面前,夜凰此时哭的就如一个孩子一般……

    楼伽偌又哪里知晓夜凰此时的心情。在没有玄傲离之前,支撑她活下去的力量就是夜钟鸣与团子,虽说还有倪缇若与夜云轩,可是那失踪二字实在是过于沉重,谁也不知其背后又究竟藏着怎样的意义,抱着那份微薄的希望寻找着……她从未想过在还未找到爹爹与娘亲之前会失去夜钟鸣。

    夜凰哭的很是放纵,可是在楼伽偌无措的说了一声‘你别哭’时,她却是真的就生生的止住了哭声。

    楼伽偌再次眨眼,他的话什么时候这么管用了?不过,夜凰不哭了,这是好事。若是她真的要这样哭下去,他还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夜凰抬手擦干眼泪,没有去管楼伽偌,她弯腰将夜钟鸣抱了起来。

    之前是想要触碰而不敢,可现在,无论她怎样触碰,夜钟鸣都感觉不到了。可是夜凰的动作依旧是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弄疼了夜钟鸣一般。

    今日夜凰所穿的是一袭水袖蓝裙,夜钟鸣身上的鲜血并未因为他的死亡而停止流动,一点点的渗透夜凰的衣裙,素雅的蓝裙很快就被血液浸透,变得暗沉。

    对此,夜凰恍若未觉,她一边抱着夜钟鸣,一边目光在四处搜寻着。

    楼伽偌原本想要帮夜凰抱着夜钟鸣的,可是夜凰却是死死的将人抱着不松手,连理会楼伽偌都不曾。此时楼伽偌也不敢说话去刺激她,只是沉默地跟在她的身边。

    最终夜凰的视线停留了下来,那一瞬间,楼伽偌察觉到了夜凰再次颤抖的身体,沉闷而压抑,夜凰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也消失了一般。

    楼伽偌循着夜凰的目光看过去,他看见了那倒在血泊中的人影。那是一个女子,府倒在血泊之中,看不到样貌,只能看到她身上一处处伤口,那一身白衣在血液的浸染下早已变成了血衣。

    “帮我抱着爷爷。”夜凰的声音干涉而嘶哑,落在耳中,楼伽偌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

    接过身体已经开始冰冷的夜钟鸣,楼伽偌看着夜凰一步步向那血泊中早已失了声息的女子走去。她的步伐僵硬,却又是那么的坚定。

    停在血泊中的女子面前,楼伽偌看到夜凰弯腰小心翼翼的将其抱起,听到她的声音沉静而轻柔:“团子,我带你回家。”

    那小小的身体,此刻却是如蕴含的某种强大的力量,她的目光在周围倒地的人群上一一扫过,那么的深沉,那般的眷念:“我会带你们回家的,一定。”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拿命去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除了最初的大哭,之后夜凰的表现一直都很平静,平静的让楼伽偌都有点心慌。

    他们一起清除了在夜之城所有的冷家爪牙,带着夜之城所有的幸存者将夜之城所有人的尸体都带了回来,然后安葬。

    整个过程都是夜凰在安排,一切都是那般的有条不紊,再也没有人看到她失态的模样。

    三天,仅用三天时间,夜凰便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这一次,她用符咒之力,利用天灵珠的灵力,再次布下了一个阵法,将整个夜之城都笼罩在其中。而天灵珠再次运转,夜府也再一次的被笼罩在结界之中。

    如今的夜凰自然不是昔日的她能够比拟的,如今她所布下的阵法也与之前的不可同日而语。

    没人知晓再次用自己的心头之血布下这个阵法时,夜凰内心遭受着怎样的煎熬——若是,上次他与玄傲离回来时,能够想起将阵法给加固一下,那么一切是否就会不一样?冷家的人冲不进结界,夜之城的这么多人,爷爷与团子,他们都还会活着好好的,活着等着她寻到爹爹娘亲回来……

    可是,这世间终究没有‘若是’二字,事实上就是她真的失去了爷爷与团子。

    三天后,一切收拾妥当。

    夜凰站在夜府后面两座新建的墓碑前,目光沉静而忧伤。这是这三天来第一次从她的身上看到忧伤的模样。

    看着这般的她,楼伽偌默默远离,留给她一片属于她与夜钟鸣他们的空间。

    夜凰静静地看着墓碑上新刻的字迹,满目苍凉。

    最后夜钟鸣断断续续的话,她听明白了。

    夜钟鸣与团子一辈子都在等着倪缇若与夜云轩回来,即便是失去了生命,他们也依旧要停留在这里,等着着他们的小姐与姑爷回来的那一天。

    当初倪缇若离开时,他们约定的就是在这里汇合。这么多年,守着她,守着这份等待,他们从未离开过这里。

    他们只是在等待,等着约定的人回来。那时,他们定然能够第一眼看见。

    “爷爷,团子,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将爹爹与娘亲带回来。到时候,我们一下团聚。”夜凰的声音很轻很轻,风一吹就散了,可是那份坚定却印在了眸子里,留在了心里,化作了允诺,飘进了新坟里。

    夜凰一直都静静地在那里站着,楼伽偌毕竟是有些不放心,期间来看过几次,发现她只是站在那里,宛若化作了一座雕塑。

    虽然心中有些担忧,但是他知道,连夜钟鸣在她面前一点点停止生命的打击她都挺了过来,现在至少她是不会再做什么傻事了。

    楼伽偌便一直都没有打扰她。

    可是从天亮呆到天黑,夜凰就那样一动也不动,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楼伽偌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他走了过去,随着靠近,却发觉面前的人竟然没有丝毫的生命气息。

    心中一慌,楼伽偌伸手直接抓过去。

    只是这一抓,眼前的‘人’突然就在眼前化作了空气,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楼伽偌依旧保持着伸出手的姿态,可是除了空气,他什么也没有抓到。

    妖孽般的容颜上此时是满满的迷茫失措,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样,似乎很是不明白,前一刻还在眼前的人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呢?

    神识外放,已经尽最大可能地覆盖自己所能够覆盖的区域,可是依旧不曾察觉到任何有关于夜凰的气息。

    心一点点的下沉,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是弑凰宫?还是冷家?

    无论是哪一个,敢动她者,死!

    妖邪之气在眸中流转,无边戾气从周身涌出,只是下一刻,所有的戾气皆瞬间凝滞。

    眼前,一道赤红色的符咒在夜凰消失的地方出现。

    跟在夜凰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楼伽偌自然能够看出这符咒是由夜凰所画。而且,到目前为止,似乎也只有夜凰一人拥有符咒之力,即便是眼前这最低级的符咒,除了她,也没有其他人能够画出来。

    她不见了,却留下了这道符咒?

    楼伽偌目光暗沉,周身的戾气更重了。

    这是传音符,他听到了夜凰的声音。

    她说,她想一个人静一静,让他不要再跟着她。

    狗屁!楼伽偌怒。当初他们明明就是已经说好了的,他放他回来,而她让他跟着。现在倒好,拿一个想一个人静静的说法就想打发掉他?若非是想让他静静,他会让她一个人在这里从白日待到天黑不来打扰她?他的理解,到她的眼中倒是成为了她可以放肆的资本了,趁着这个机会,竟然就这样离开了。

    竟然就这样把他一个人扔在了这里!

    楼伽偌当真是愤怒,有种被戏弄的感觉,更多的是对夜凰就这样一声不吭离撇下他的怒火,可是,心中还有着那么一丝丝的委屈——她真的一点点都不在意他。

    亏他之前还觉得她已经学会渐渐开始依赖他了,还为此而高兴呢。

    原来是用完了就丢,没良心的家伙。

    愤怒过后,楼伽若便开始找人了。

    夜凰没有能力进行空间跳跃,甚至连瞬息都很困难,他就不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还能真的跑远了。

    他势要将她给揪出来,等揪出来后,一定要让她明白什么是能做,什么是不能做的!

    楼伽若想着自己定能将人找到的,可是结果竟是刺裸裸地打脸了——他找不到人!

    活生生的人,似乎真的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的踪迹。

    让楼伽若尤为气愤的是,夜凰的消失,并未让夜之城的那些幸存者有任何异常的表示,显然,他们都是知道她要离开。

    感情所有人都知道,就他一人被当作傻子了?

    楼伽若那个气啊……再气也无济于事,你真的找不到人。

    最终,楼伽若只有悻悻的回到帝都,希望碰运气找到人。可哪里找得到?帝都瞑老说自从那日他们一起回湼凰镇后就不见夜凰回来过了。

    将夜凰不知去哪里的消息带回帝都,看着瞑老以及风允澈等人开始担心着急了,楼伽若瞬间觉得自己气闷许久的心情好多了。

    楼伽偌没有被治愈多久,因为暝老和风允澈等人收到了夜凰的消息,说她有事需要闭关一段时间,让他们不要担心,她会安然回来的。

    说让不担心,就不担心了。

    看着风允澈与暝老坦然自若的模样,楼伽偌倒是纳闷了。他们就不怕夜凰会直接跑去找弑凰宫与冷家去报仇?以夜凰现在的修为,若是真的去了,不说是在找死吧,至少恐怕是难以讨到什么好处。这般,他们竟然还一点都不为她担心,真的是夜凰的亲人朋友吗?

    他们是否真的关心夜凰,他不知道。但是楼伽若明确的知晓他是放不下她。

    所以,他去弑凰宫与冷家都逛了一圈,弄了个鸡飞狗跳,冷家没能奈他何,而他也同样的没有寻到夜凰的任何踪迹。

    难道真的是闭关了?楼伽若纳闷了,他最为不解的是夜凰究竟是如何从他眼下离开的,那么短的时间没,凭借他的精神力都查不到她的所在……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其实楼伽若倒是想直接将弑凰宫与冷家都给解决了,可是她明白夜凰的性格,她的仇,她只愿自己亲手去报。所以,他还是为她留着吧。大不了他平时多注意一点,若是夜凰真的去这两个地方找麻烦,他定然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去援助。

    为一个总想甩开他的人操碎了心,楼伽若表示很是无奈。纵观他一生,也唯有她才能让他做到这般了。

    楼伽若想在这边守着夜凰,可是在几日后他竟然在帝都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而后,他就被那人给诓骗去了妖界……

    另一边,夜凰说要闭关,并不是假话。当初与玄傲离的约定她依旧记得,要在玄傲离回来时修为达到怎样的程度,她知晓。以前她是只为了完成与玄傲离的约定,而现在,她却是想要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而后去报仇。

    报仇,她夜凰素来就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更何况此仇关乎夜钟铭与团子。若不报比仇,她如何心安?

    冷家为上古世家,其实力如何,势力究竟有多大,她也不清楚。所以,她不想得到瞑老与风允澈的援助,她不想连累他们。

    至于楼伽若,那种不愿意连累他的感觉尤为强烈。或许,以他的伸手,不一定就是连累他。可是,她还是不愿。就如对他已经有了太多难以还清的亏欠一般,不想再欠下更多。虽然她不记得自己有哪里亏欠于他过,只是那内心强烈的叫嚣容不得她忽视。

    更何况,她夜凰的仇人,理当由她自己亲自手刃,不需要借助他人之手。

    她也明白,以她现在的修为对抗冷家有些困难,可谁说她要硬碰硬了?

    如今在楼伽若面前她都能隐匿的消无声息,更何况冷家?她有那个自信,至少能够护住自己全身而退。

    毕竟她还要等玄傲离回来,还要去寻找爹爹娘亲,她从未有过拿命去拼的想法。

    这些人,还不用不着她拿命去拼。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保大保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约又过去了十天时间,一切风平浪静,帝都依旧不曾出现夜凰的身影。她似乎真的去闭关去了。

    倒是一直呆在风家等待白念歌生产的胥子崖多留了一份心,毕竟他知道在玄傲离的眼中这个新收的小宠物究竟有多么的重要。况且,他也是知道那个预言的,玄傲离在点仓大陆所找到的女人,只有这一个,若是预言为真,那夜凰便极有可能是那能够颠覆世界的存在,如此,他又怎能不多关注几分?

    至少在玄傲离不在的时候,不能让她出了什么事情。

    更何况,玄傲离走之前,可是特意给他留了话。若是夜凰出了什么事情,玄傲离回来可是要唯他是问的。就算是为了他的小名着想,他也要保证她的安全……

    狗屁!胥子崖觉得自己根本就无法保持淡定。

    在玄傲离走之前,他觉得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任务,凭着他的能力,在这里护住一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他哪里会料到玄傲离前脚刚走,后脚夜凰身边就出现了一个妖孽般的男人?

    关键是,那个男人,完全就是与玄傲离同等级的存在,他干不过啊!

    说实话,自他有记忆以来,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能给他与玄傲离相同压力的人。他以为出现一个玄傲离已经是逆天,现在又出现一个,倒是觉得有些平衡了。总算有人能压一压那个人的风头了。

    只是,这个叫做楼伽偌的妖孽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与夜凰靠的那么近,是不知道玄傲离那家伙的占有欲吗?

    胥子崖一边心焦着不知道夜凰藏到哪里去了,一边堤防着楼伽偌,一边还要注意着白念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念歌肚子中的人是他的女儿转世,并非是正常怀孕,现在才几个月,看起来竟然已经是像要临盆的模样,让他时刻紧张着。

    可是有一天,他突然就在帝都察觉到一道十分熟悉的气息。在察觉到那股气息后,他忘记了夜凰,忘记了楼伽偌,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女儿,他只是追寻着那道气息而去。

    可是,那气息就如是昙花一现一般,他再查找,却是毫无踪迹。

    而在他回到风家时,白念歌却是临产,从他离开到回来,已经一天了,白念歌一直肚子疼,都疼的晕死过去几次了,产婆都说是要生产了,可是腹中的孩子却始终不肯出来。

    胥子崖原本因为那道气息而心神不宁,在听到产婆说白念歌难产时,更是整个人都慌了。

    不仅是他,风家的三个男人也都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焦的紧。尤其是看到胥子崖时,若非是白念歌还不知道怎样,他们恐怕都忍不住要直接找胥子崖拼命了。

    听着屋内白念歌痛苦的叫声,屋外三个男人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当产婆出来问保大保小时,胥子崖只觉得脑海中有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而风允澈三人,他们虽然也对白念歌腹中的孩子很是期待,但是这个时候,无论那个孩子是谁,是胥子崖的女儿的转世还是真的是风冥的孩子,他们都只会有一个选择。

    保大。毫无疑问。

    产婆得到答案就急忙往屋内跑去,却是被胥子崖给拦住了。

    他的女儿,好不容易获得新生,他不允许出差错!绝不!

    “胥子崖,你给我让开!”风冥当下怒了,直接冲了上去。

    胥子崖这态度是要用白念歌的命换她腹中孩儿的命,别说素来爱妻如命的风冥不同意,风允澈与风允念也是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两人紧跟风冥的身后去向胥子崖冲去。

    可是,纵然是他们三人一起,在胥子崖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因为白念歌腹中孩子的关系,胥子崖与风家的人相处也面前算得上融洽,他从未向他们显露过自己真正的实力。

    衍神大陆第一宗门宗主座下的第一弟子,纵是在衍神大陆都能够以一抵数十的实力。风允澈三人,纵然是联手,在他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三人还没冲到胥子崖面前,就已经被他身上的气劲给掀飞了。

    胥子崖也不管他们,直接一手提着已经吓傻的产婆就进了内房,只是隔着一个屏风的距离站在距离白念歌的不远处。

    “你去,她们无论是谁有事,我都让你偿命。”胥子崖目光凌厉地看着产婆。

    产婆腿一抖,直接跪在了地上:“公子啊,不是老身不尽力,而是这难产之事,谁都不能左右啊。纵然是要了老身的命,这一大一小也只能保一个,若是再拖延下去,极有可能是大小都不保啊。”产婆虽然害怕,还是坚持说出了眼下的情况。面对产妇的亲人失控的情况她也经历过,只是这一次眼前这个男人尤为可怕,她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小命不保。但是多年的经验也让她明白,这个时候说清楚才是最正确的,不然逼着她去做她做不到的事情,事后灾难只会更大。

    胥子崖眸子泛红,看起来有些可怖:“进去,再试一次。”

    见产婆还在犹豫,胥子崖眉眼一厉:“她们活,你生。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终是被胥子崖的气势所迫,产婆抖着腿进去继续接生。

    当风冥三人撑着受伤的身体跑来时,却见胥子崖正面色严肃的站在那里,他的右手扬起,掌间凝聚着一种他们并不熟悉的历练,而那力量以他的手掌为起点,想屏风后蔓延……

    三人神色同时一变,里面已经听不到白念歌的叫声了。

    三人心中都有了不好的预感,而这时,他们却听到产婆在里面惊喜的叫声:“出来了,头已经出来了。”

    保大保小,现在小的就要生出来了,那大的……

    风冥三人目眦欲裂,再一次向胥子崖冲了过去。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只是,他们的一切行为都无异于是以卵击石,胥子崖只是用闲置的那只手向他们一挥,他们便做不得任何多余反抗的再次飞出了房间。

    一瞬间,三人同时绝望了,心中翻涌着滔天恨意。早知如此,在当初知道白念歌怀孕时,他们就该将肚子里的的那个祸害给解决掉的,如此也不至于要了白念歌的性命……

    良久,三人撑着身子再次锲而不舍的挪到房门口时,胥子崖已经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出来了。那一瞬间,他们强撑着的身子似乎突然被抽光了所有的力量,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下来。

    就在风冥咬牙,打算以命搏击时,胥子崖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向他们挥手。是他们之前所见到的,他手中凝聚的那种力量。

    单单是远远地看着,便能感觉到那种力量的强大。

    他们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吗?

    风冥惨然一笑,这样也好,他又可以与娘子在一起了。只是可怜的两个孩子……

    在风冥忍不住闭上眼睛,完全放弃抵抗,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时,却感觉到自己置身于一种非常温暖舒适的力量之中,身上的伤痛几乎瞬间都消失不见。

    “恭喜风家主喜添幺女,夫人母女平安。”产婆喜滋滋的走出来,她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大小都保住了此番她的名声又要提上一提了。

    “你说什么?”风冥猛地睁开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更多是却是惊喜。

    “恭喜风家主喜添幺女。”产婆笑盈盈的又重复了一边。

    “不是这一句,后面一句。”风冥急急道,一双眸子死死盯着产婆,双手紧张的捏起,害怕自己刚刚听到的只是幻觉。

    产婆愣了一下,想到刚刚的场景,顿时明白了,于是继续道:“夫人母女平安,现在夫人只是太累,睡着了,很快就会醒来,风家主不必过于担……忧。”

    产婆的话还没有说完,风冥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她的面前了。后面的风允澈与风允念也急急跟了进去,他们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让风冥与白念歌单独相处才好,可是,他们只有进去亲自看到白念歌没事才安心。

    这个时候没人再管胥子崖了,但是胥子崖也不需要他们管,只是抱着怀中的小家伙就像是抱着全世界了。

    小丫头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一点都不像是刚出生的模样。而那眉目,分明就是他所熟悉的模样。

    他的小绝儿终于回来了。

    胥子崖眉目温和地看着怀中的小家伙,满眸的宠爱:“小绝儿,这一次,爹爹绝对不会再弄丢了你了。”

    “呀呀~”刚刚出生的小丫头竟然已经能够发出呀呀的声音,似乎是在回应胥子崖的话。

    一瞬间,胥子崖只觉得一颗星被填的满满的,视线却是模糊了。

    晶莹的泪珠滴落在怀中小人儿的脸上,小人儿眨了眨眼睛,而后黑葡萄般的眸子直直盯着胥子崖的下巴看着,‘呀呀’的叫得更大声了。

    又一滴泪水落在小人儿的唇瓣上,似乎是尝到了苦涩,小人儿突然就‘哇’一声的大哭起来。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很受欢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风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没有人分神去关注夜凰的状态。

    而就在这一天,夜凰开始行动了。

    若是要有保障一些,她大可以等到玄傲离回来。她相信有玄傲离在,无论是弑凰宫还是冷家,甚至更多的敌人,他都能够轻而易举的解决。

    他若在,她无需有任何的担忧,他有那个能力。

    可是,现在他不在。

    她愿意等他,去不会让事情去等他。

    她总不能事事都依靠着他,就如这一次,他总有不在她身边的时候,这个时候,她需要依靠的是她自己。

    她一直要做的都是能够与他并肩而行的人,而非是在他羽翼庇护下不能经历风雨的温室花朵。

    现在,她想要在他回来之前将这里的事情解决,然后就能与他一起离开,可以早日去寻找爹爹与娘亲。爷爷和团子还在等着爹爹与娘亲回来呢。或许,等玄傲离回来,就会待会爹爹娘亲的消失,甚至能够直接将爹爹娘亲带回来也说不定……

    夜凰站在弑凰宫总部外面时这样想着。

    冷家是上古世家,现在她无迹可寻,只能先从弑凰宫下手。

    不是说弑凰宫也是冷家的势力吗?若是她将弑凰宫灭了,冷家还能不出现?

    一个人想要灭整个弑凰宫,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夜凰此时的想法,恐怕要嘲笑她是还没睡醒,是在痴人说梦呢。

    可是,是吗?她会打没把握的仗吗?

    早先在楼伽偌跟她会环宇学院后,她闭关的那段时间,已经寻到了符咒之力与内力的连接点,两者之间是同理存在的,可以相互转换,而转换之后,两者是生生不息的状态。也就是说,日后她再也不用担心在战斗时自己的符咒之力或内力枯竭了。

    而在她‘失踪闭关’的这些天,她却是就在利用这生生不息的力量去制造了对付弑凰宫乃至冷家的武器。

    她是符咒师,符咒师除了在战斗时可以画符印对敌外,最重要的是他们能够画出神符,以及布下符阵。

    若是在以前,就算是她画出了神符,布下了符阵,也都是最低等级的,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

    可是,在玄傲离的监督训练之下,现在的夜凰又岂是以前的她能够比的?神符也好,符阵也罢,她已经是信手拈来。

    或许真的是如玄傲离所说,她被毁了灵泉,身上没有丝毫的灵力,是修炼符咒的绝佳体质,在符咒方面,有着常人难及的天赋。

    上天给你关上了一扇窗,或许就会给你开一扇更大的门。那个时候,劣势就会变成别人羡慕不来的优势。

    自从上次她在帝都夜家使用符咒之力后,她身上拥有符咒修炼之法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只是有风家以及环宇学院暗中施力,明面相护,而她又一直身处狱阁之中,才会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但是,平静之下,事实上她已经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帝都已经暗潮汹涌,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盯着她呢。

    这些她都知道。

    就如现在,从她现身帝都,暗中被她察觉到的存在就不下十人,更何况还有远处的,还有她查不到的。

    若是在以前的时候,她或许会忧心,究竟该如何脱身,可是现在吗?她倒是希望他们人越多越好。

    为了让有更多的人知道她回来了,她还故意在帝都逛了一圈后才来弑凰宫的,不过这一圈过后,身后跟着的已经达到了几十人。

    原本她还想着或许中间会有人按捺不住,她需要先动手解决了呢。可是,从始至终,那些人都是暗中跟着她,蠢蠢欲动,却始终都不曾动。

    一开始她还有些疑惑,可是很快就明白了,他们这是相互忌惮着呢。

    一个她或许好对付,但是千万个‘她’呢?

    所有人都明白,枪打出头鸟,第一个动手的,恐怕只会是牺牲者。所以,谁都不愿意做那个出头鸟,大家都在等待,等待谁最先按捺不住。

    这般,倒是方便了夜凰。

    现在她就在弑凰宫外,弑凰宫里的人都是她的敌人。而她也不是形单影只,她的身后可是有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助手呢,实力几何,她自己都不清楚。

    夜凰就那样站着,仰头看着弑凰宫那个巨大的牌匾,唇角挑起好看的弧度。

    弑凰宫的人看到了她,自然有人来问她是谁,是来干什么的。

    夜凰微偏着头,眉眼弯弯:“我呀,我是杀了冷家少主的夜凰啊。你们不是一直想要杀我为你们少主报仇吗?不好意思,你们的人没能成功杀了我,而现在,我就是来踢馆子的。弑凰宫,也许本不该是出现这个世界的东西。”

    可不是吗?弑凰宫的身法,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拥有的,若是真的是那个人所带来的,那便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弑凰宫的人听到夜凰的第一句话后就变了脸色,很快将她围起来了。而随着有人向宫内通报,更多的人涌出来。

    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她围得紧紧的,恐怕连只苍蝇都难以飞走吧。

    对于他们这般,夜凰倒是能够理解。连冷家都出动了,直接找到涅凰去,由此可想,冷家究竟是有多么想杀了她?现在她自己送到弑凰宫大门口了,若是再让她逃离,让冷家知晓了,弑皇宫恐怕也讨不了好吧。

    面对如此阵仗,夜凰依旧是笑吟吟的。很好,这正是她所期待的。

    “我们都跟了一路了,你们弑凰宫突然冒出来吃独食恐怕不太好吧。”

    这不,暗中的人开始走出来了。

    夜凰笑意更深了。

    他们一直在等出头鸟,却始终没有人愿意出来,既然如此,就由她来替他们找好了。用弑凰宫的血来开启一个混乱的时代吧。

    这些人在暗中等着,看着她被弑凰宫的人给围住了,自然是着急了。

    若只是一个两个人对她出手,这些人或许大多都还会呈观望态度。但是弑凰宫不同,弑凰宫是一个庞大的势力,若是东西真的落入了弑凰宫的手中,再想让她们吐出来可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相比之下,他们自然是更宁愿东西还在夜凰的手中,那样他们抢起来也容易一些。

    对于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弑凰宫的人明显一愣,却很快就反应过来。

    夜凰的身上有什么,遭人惦记着什么,他们弑凰宫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夜凰其实想,什么为冷家少主报仇,他们只不过是打着别样的借口来抢夺她手上可能存在的符咒修炼之法罢了。

    就如现在,若是他们真的只是要杀她为冷则报仇,完全可以不与那些人对上,让那些人抢她手中的东西,以他们的思维,她恐怕也是活不下去的。

    可是,事实却是,在明白那些人的意图后,弑凰宫的剑尖顿时转了方向,甚至将夜凰当做他们的所有物一般保护起来了。

    “夜凰是我们弑凰宫的仇人,不想与我们弑凰宫为敌,各位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

    这话说的可真是好笑,夜凰也真的是笑出声来了。

    “我倒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不让别人打自己仇人的主意的。你们这究竟是要杀我啊,还是要护着我啊?要杀我呢,就赶紧动手,要护着呢……实在没那个必要。”

    众人:“……”

    好嚣张,怎么觉得这么欠揍呢?

    弑凰宫的人更是满头黑线,虽然他们明显也是对她不利的,可是那些人爷爷明显是来者不善,现在有他们护着,她不应该欣喜吗?现在又是什么态度!

    若不是这些人冒出来,他们早就将她抓住了,看她还怎么嚣张。

    不过,现在夜凰虽然还没有被人抓住,却是被所有人围在正中心,和被抓住了也没什么区别。

    夜凰本人却是一点都没有这样的自觉,她抬手摸着下巴,兴致勃勃地看着那些人:“你们都想抢我啊,看来我很受欢迎啊。”

    众人:“……”这人的脑海确定正常吗?符咒修炼之法,确定会在这种人的身上吗?

    “我看你们都挺苦恼的,不如我给你们出个主意吧。”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列为脑袋不正常的一列,夜凰继续饶有兴致的开口:“这样吧,不如你们打一架,谁赢了我就属于谁。这样多公平。”

    听到这里,那些人终于明白夜凰的用意了,顿时冷笑。

    弑凰宫的人开口了:“你当我们是傻子吗?让我们自相残杀,你好找机会逃走?”

    “呀,原来不是傻子啊!”夜凰很是惊奇的模样,而后一副苦恼的表情:“竟然被发现了,这该如何是好?”

    众人依旧冷笑,场面倒是僵持下来了。

    楼夕颜在最中间,若是真的要动手,定然是弑凰宫的人得手。可是,在弑凰宫的人外面,又围了一层人,就算弑凰宫的人得到夜凰,保不保的住还另一说。

    所以,一时间,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谁都没有动。

    夜凰促成了现在的局面,可不是来看他们大眼瞪小眼的。

    打了个呵欠,夜凰觉得有些无聊了:“既然你们自己不愿意动手,那就只能我来帮你们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一群夜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帮他们?怎么帮?

    还众人还在疑惑夜凰这句话时,她已经抬手在自己面前画起了符咒。

    几乎是眨眼之间,一道蓝中泛着轻微紫色的符印便已经完成,在众人还没完全看清那符印是什么样时,刚刚成型的符印就化作光点散去。

    众人均是一愣,虽然说他们一个个都是惦记着符咒修炼之法,事实上对于符咒他们却是一点都不了解。而现在,夜凰是画符失败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那符印消失后夜凰不曾有任何停顿地画了一道,依旧如之前一般。

    从始至终,夜凰的神色都没有任何的变动,不过片刻间,她所画的符印已经有数十之多,而她还没有停。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过去了,都盯着她的手,似乎是在等着她什么时候能够画成功,成功画出一个不消散的符印。

    只可惜,等到夜凰停下来时,也没有让一道符印成功的留下来。

    拍了拍手,夜凰向那些面露可惜的人眨了眨眼,满脸俏皮:“好了,本小姐不陪你们玩了,你们自己慢慢玩。祝玩的开心。”

    说着,夜凰竟还对那些人挥了挥手。

    挥手的同时,她一个转身,竟是直接钻入了围着她的弑凰宫人群中。

    弑凰宫的人反应过来,想要抓住她,一转眼,却是发现失了她的踪迹。

    再扭头,他们的周围:一个夜凰,两个夜凰……一群夜凰。

    弑凰宫的人都蒙了,这是什么情况?

    而外面围着弑凰宫的那些人此时也都是一脸的懵逼。

    他们亲眼看到夜凰钻入弑凰宫那群人中的,可是下一瞬,他们眼中弑凰宫所有人都变成了夜凰!不,是他们身边所有的人都变成了夜凰!

    一群的夜凰,他们怎么知道哪个才是真的夜凰?

    想到风家以及环宇学院对夜凰的维护,即便意识到了此时事情的不正常,却依旧没人退步。

    若是错失了这次,下一次不知何时才能等到相同的机会。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现在只要是人,在他们眼中,就都变成了夜凰。

    弑凰宫的人最先反应过来,他们之间似乎有某种手势暗语,很快他们便辩出了哪些人是自己人。他们没有动,可是窜入他们之中的夜凰真的不见了。

    他们这样表示着,可是外面的人不信啊。夜凰钻入他们之中,肯定是在里面的,说不定弑凰宫的人就是想打发了他们独自占有夜凰身上的符咒修炼之法呢。

    或许,就连此时他们的异常说不定就是弑凰宫的人所为,要知道这里可是弑凰宫的大门外面,他们若是想要做些手脚,实在是太方便了。

    没有人怀疑夜凰。或者说,没有人相信夜凰能够做到这一点。

    虽然刚刚夜凰的话语中已经透露了许多消息,可他们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忽视,因为若是真的是夜凰所为……就凭这手段,他们想要得到夜凰手中的东西,恐怕就要没希望了。

    所以,他们宁愿选择相信这一切都是弑凰宫搞的鬼。

    无论他们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很快的,就打了起来。

    不能说是双方打了起来。最初的时候或许他们还勉强能够分得清双方,可是很快就乱了起来,放眼望去,视野中全部都变成了夜凰,哪还分得清谁是谁。

    鲜血喷洒,人命被收割。已经有人开始意识到不对了,他们此时必须停下了,不然恐怕都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心中有着停下来的想法,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了。似乎被这浓郁的血腥味给刺激到,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没有人注意到被血腥味掩盖的极为浅淡的香味。

    厮杀在继续,夜凰靠在一颗大树的树干上,嗅着鼻翼间浓郁的血腥味,目光冰冷而嗜血。

    弑凰宫根深蒂固,势力庞大,就凭她引诱来的那点人,或许能够给弑凰宫带来一些麻烦,却不会有太大的伤害。

    可是现在不同了,所有人都在这,弑凰宫可分得清哪些是敌人,哪些是自己人?

    敌人太弱,奈何不了他们,那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吧。

    “唉!”

    一声重重的叹息声响起,夜凰完全忽视。

    “你现在身上的杀孽太重了。”却是在另一棵树上的瞑老,他看着不远处的修罗战场,再次一叹,“他们中有许多人是无辜的。”

    夜凰唇角勾出一丝冷笑:“你这话说的太晚了,你应该在我开始布下阵法时就阻止我那样说不定还能救下他们。但是现在,阵法启动,不死不休,没有人再能阻止这一切。”

    “谁说没有人,你可以的。”瞑老有着头疼,为什么他觉得夜凰好像黑化了?关键他还不能对她怎样,不能阻止她的行为。也不知那位回来了,看到这样的夜凰又会做何反应。

    “哈哈……”听到瞑老的话,夜凰就如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大笑起来,“让我来阻止,你确定你没开玩笑吗?”

    “只要你愿意放过他们,这便不是玩笑。”顿了下,瞑老继续开口,“经此一遭,相信他们也都吸取了教训,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了。”

    “教训?”夜凰微微挑眉,眉眼间那丝邪气又出来了,看的瞑老有些心惊肉跳,只听夜凰用极冷的声音道,“这才到哪里啊,就算做教训了?那他们对我爷爷,对我夜家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有句话不是叫做杀人偿命吗?既然他们杀了我爷爷,杀了团子,杀了我夜家那么多人,那他们就该拿命去尝!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听着夜凰的话,瞑老却是愣住了。

    夜家?爷爷?偿命?

    难道是湼凰镇夜家真的出了事情?就算夜凰与楼伽若赶了回去也没有来得及?

    湼凰镇距离帝都实在是太远了,那边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帝都来。在楼伽若回来后,他询问那边情况,楼伽若似乎就不愿意与他对话,根本不理他,反是询问夜凰有没有回来过。

    如此,他才知道夜凰是失踪了。

    不过很快他就在帝都查到了夜凰的消息,既然她不愿意回去,他也就只是暗中注意着她。

    他一直以为湼凰镇的事情已经圆满解决。

    他看到夜凰在弑凰宫外布阵,看到她故意跑出去引一群人来,以为她只是心中不忿,想要小小报复一下弑凰宫。

    可是当她的阵法启动,看着那些人自杀残杀,他才看明白夜凰的杀心。

    他觉得夜凰应该不是那种轻易大开杀戒的人,所以才有了之前的叹息与对话。

    他一直都很纳闷夜凰变成这般的原因。

    可是现在,他懂了。

    是至亲的死亡刺激到了她。

    此时那美丽的瞳眸中充斥着杀气,她整个人都被杀意绫绕,似乎化身为死神。

    瞑老沉默了。

    若是说不明真相之前他还会尝试为这些人说几句话,那现在,他只能沉默。

    他阻止不了夜凰的所作所为,也不想阻止。

    别说只是杀了弑凰宫的人,若是那位在,只要能够平息她的怒火,就算要屠尽天下,那人也不会有任何的迟疑吧。

    此时,他甚至有些庆幸那人不在。不然以夜凰现在的心态,他还真保不准她有没有屠尽天下的想法呢。至少,刚刚她似笑非笑的扫过他的目光中,是带有杀意的。

    她是嫌他话多了,他若是敢再劝,他恐怕也要被列为她的斩杀对象了。

    他已经是自身难保,至于那些人,就乖乖偿债吧。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若是他们不招惹这个魔女,也不会有今日的杀身之祸。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罢了,就算有仇,他们若是只找夜凰本人,夜凰恐怕也不会如今日这般。

    他们错就错在,竟然对夜凰所在乎的亲人出手,而且还将人给杀了。就算是想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死法啊。

    对于瞑老的沉默,夜凰很是满意。她就靠在那里看着弑凰宫的人一个个倒下,脸上的表情就如是在看什么绝美的风景一般。

    这些人恐怕想不到吧,她的符咒竟然已经修炼到如此水平。

    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只是失效在这里布下了一个阵法而已。这个阵法启动后,阵法内所有人眼中所看到的只有她夜凰。

    他们不是想抓她吗?那她就送出满世界的‘她’让他们抓个够。

    意识到不对劲可,想停下来?

    不好意思,游戏既然已经开始了,又怎么能中途停下呢?桔梗花粉经过一定比例的调制,调制出来的独特香味有搅乱人的心神的作用,这个时候给他们用是再好不过的。她可是很大方的,还多送给了他们一些人,那可是她调制许久的,很珍贵的。

    至于画符印,那是消失了吗?明明就是被阵法吸走了,落于阵法的特定位置,阵法自然就开始启动了。

    至于她?她已经能够画出空间跳跃的神符了,当初从楼伽若眼皮子下离开所靠的就是这个,现在从那些人的围拢下离开,简直是在容易不过了。

    真实惊喜,一切比她所预料的还要顺利。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要拆房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过,她好像就是来找胥子崖的吧?

    “你想知道,直接问他啊,他不是一直在你们风家吗?”说这话时,夜凰心中再次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风允澈刚刚话语中的意思,似乎胥子崖此时已经并不在风家了。

    风允澈的回答让夜凰心中的预感得到证实。

    胥子崖是已经离开了,而且还抱走了白念歌刚刚诞下的孩子。

    也正是因为如何,他们三人此时才被白念歌给关在了外面。

    生完孩子后白念歌就昏迷了,醒来了自然是要孩子,可是当时因为难产之事,他们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白念歌的身上,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胥子崖带走了。

    他们自然也想过去追,可是往哪里追?全府上下,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到他是何时离开,怎么离开的。

    胥子崖的修为如何,经过这一次他们也算是有了一定的认识,那身手,就算他们找到了也夺不回孩子吧。

    而现在夜凰问到了胥子崖,风允澈仿若再次看到了希望。不是让夜凰去哄白念歌欢心的希望,而是将孩子找回来的希望。

    胥子崖是与玄傲离相识的,那么玄傲离定然会知道胥子崖是在什么地方,若是玄傲离愿意相助,那孩子如有找不回来?而风允澈也自知,自己还没有那个能力让玄傲离帮自己做这件事,虽说他以前自认自己与玄傲离还算熟悉了,可是他也明显看得出来,玄傲离与胥子崖的熟识要胜过他。

    所以,他能够依仗的只有夜凰了,只要夜凰开口,玄傲离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他们万万千的‘熟识’之人,都远远不及夜凰的一句话的。

    听完了风允澈所说,也明白了风允澈的意图,夜凰却是沉默了。

    她没想到真实情况却是这样。

    在三人万分期待中,夜凰终是轻轻摇了摇头:“大哥,这件事我恐怕不能帮你。且不说玄傲离他现在并不在我身边,就算是在,这种事也不该是我们插手的。”

    “孩子是义母十月怀胎生下的,自然也算的风家的孩子。可是,在孩子出生之前,我们也都知道,那孩子是胥子崖的女儿的转世。这孩子就近属于谁,生下来之后该如何处理,我以为你们早就作了商议。”

    “我想胥子崖应该不止一次与你们说过这是他的孩子,他就是为孩子而来,在这里只是为了等待孩子出生的吧?他说这话时里面的意思是什么,你们如何会听不明白?这是他的孩子,纵然是从别的女人肚子里生出来的,也只是他的,独属于他一人的。他不会让人分享他的孩子,让他的孩子叫除了他之外的人爹爹。”夜凰抿了抿唇角,想着与胥子崖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微微摇头,那人性格与玄傲离看起来是天差地别,可是两人骨子里的霸道是相同的,属于他们的,便只能属于他们,绝对没有与他人分享的可能。更何况,那是一个人?胥子崖究竟有多在乎他那个女儿,这段时间风家的几位想来比她更加清楚,会有今日这般情况,他们该早有心理准备才是。

    想要从胥子崖手中把孩子找回来?不用去找到胥子崖,就现在她就能明确给出答案:不可能。

    至于让玄傲离帮忙?若是玄傲离自身,绝对不会帮这个忙的,而她,也不会开口让他去做这件事。若论情,相对于胥子崖,她自然是与风允澈亲近的多。可有些事,感情就算是再好,不该管的依旧是不能管。

    听完夜凰这一席话,三个男人脸上有着明显的失望,却没有任何人对夜凰表示不满。让别人帮忙时,人家愿意帮你是情谊,不愿帮忙是本份。而且这次本就是他们自己欠加考虑了,这种事情又怎么求助于夜凰呢。

    看着这瞬间情绪又回到最初低沉状态的三人,夜凰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她绝对是一回事,可是他们现在这个状态……其实,如她所说,他们早就知道孩子会被胥子崖带走,心里其实也早就已经认可了。就如现在,在看到她时,他们第一件事并不是让她帮忙找孩子,而是让她哄白念歌开心。其实他们更在意的还是白念歌,怕的是白念歌过不去心中的那个坎。毕竟是白念歌十月怀胎生下的,每日感受着肚子里的动静,对孩子的感情自然比他们要深的多。就算他们现在说要找胥子崖找回孩子,也只是因为白念歌。

    甚至,夜凰还看出了他们的态度,他们,或者说是风冥,似乎并不是真心的想要将孩子找回来。就如她之前所说的,若是他们真的想要这个孩子,在孩子生下来前一定会与胥子崖争取的,但是从刚刚他们的模样来看,他们的从未争取过的。

    既然心底就不想要这个孩子,就只是为了哄白念歌开会要去找,有那个必要吗?

    “你说的对。”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白念歌站在门口,带着一丝笑容看着夜凰,而后目光扫过风允澈三人,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他们还没你一个小丫头看的通透。那孩子是胥公子的,他对孩子的感情超过我们所有人,将孩子交给他,我虽心有不舍,却也不是不能接受。事实上早在孩子出生之前,胥公子便已经与我说清楚了,孩子他会带走,无论我们提出什么条件,他感谢我,但是绝对不会允许他的孩子叫他之外的人为爹,叫他娘子之外的人为娘。即便那孩子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答应他了,而且,孩子一生出来他就带走,也是我提出来的。因为我怕真的看了那孩子,会更加舍不得。”

    听到白念歌这一席话,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夜凰挑了挑眉,似乎并没有多少意外,只是问道:“既然如此,风夫人又为何让我大哥他们去将孩子找回来?”难道是醒来后发现自己真的舍不得,所以又想找回来了?

    白念歌摇了摇头,转而却是狠狠地瞪了风冥一眼:“我何时让他们去将孩子找回来了?既然我早已做出了决定,此时就断然没有又反悔的道理,我只是想让这个人好好反省一下,可他倒好,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还带着两个儿子在你面前丢人现眼的。”

    夜凰:“……”果然她今天不该来这里的,胥子崖没找到,还……她真应该学学暝老,一察觉到风家氛围似乎有些不对劲,立即就留在了外面不进来了。她为什么就偏偏要进来看看呢?现在好了,风夫人这姿态明显是要对风家主进行家训了,那她这不请自来的人,究竟是该走还是该留?似乎是走也不是,留更加的不是了。

    摸了摸鼻尖,夜凰轻咳一声:“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夜凰就先告辞了。”

    夜凰硬着头皮找了这么个借口,正想着快点开溜呢,还没转生,就被白念歌给叫住了:“能有什么事情这么急,既然来了,就留在家里吃顿饭再走。”

    夜凰嘴角一抽,扯出一抹僵笑:“谢风家主好意,只是答应了暝老的事情,此时也不好推迟。现在暝老还在风家外面等着呢。”关键时刻,搬出暝老来自救一下还是不错的,夜凰在心中暗自夸奖了自己一下。

    “我不管,我刚失去了一个女儿,今天你必须陪我吃饭补偿我!”白念歌竟然直接走到夜凰面前将她拉住,似乎就怕她真的跑了一般。

    满头黑线,夜凰笑的脸都要僵硬了。她真想问一问白念歌这究竟是什么逻辑,她的女儿又不是她抢走的,为什么偏要让她补偿啊!

    似乎知道夜凰心中所想一般,白念歌继续开口:“义女也是女儿,可是你现在都还不叫我一声母亲,要知道我可是因为想着至少还有你这么个女儿在才答应胥子崖将孩子抱走的,现在孩子已经被抱走了,该不会你也不要我了吧。”说着,白念歌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夜凰,就如是真的被人抛弃了一般。

    夜凰:“……”这都什么事啊!感情到最后所有的锅都要她背啊?她做错什么了啊她!

    皮笑肉不笑,夜凰开口道:“我不走,但是我要出去通知暝老一下,总要向他解释一下,也好让他不必继续等着我。”

    听到夜凰说留下来,白念歌顿时喜笑颜开,手一挥:“哪用你亲自去,我让下人去把那老头给打发了。”

    夜凰继续笑,她已经不想挣扎了。嗯,你是老大,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至少现在只是让她留下来吃饭,好似已经将要家训的那一页给翻过去了。吃饭嘛,在哪里吃都是一样的,反正只要吃饱就行。夜凰心里这样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脸上的笑容终于不那么僵硬了。

    一旁风允澈与风允念对于白念歌这般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只是看着夜凰之前满脸黑线时,还是忍不住的满脸尴尬。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他离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着时间的推移,阵法里的状况越来越惨烈,死的人越来越多。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夜凰眉心微蹙,渐失了耐心。

    她抬步往那些人走去。

    暝老原本靠在树上闭眼睛,心想着既然无法阻止,也就眼不见为净。可是现在夜凰这小祖宗又在干嘛?那边战斗还没结束呢,就现在那些人杀红了眼的状态,这小祖宗若是闯进去,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你干什么?”想着,暝老便已经动作快捷地跳下来跟了上去。

    “拆房子。”夜凰很是随意地吐出这三个字。

    夜府的房子都被他们给拆了个七七八八,怎么着她也要加倍的讨回来。

    现在她尤其看那‘弑凰宫’三个大字的牌匾及其碍眼。

    弑凰吗?那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听到夜凰的话,暝老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却是满头黑线。人都没了,人家房子还碍着你的眼了?

    “你想拆也要等他们打完了再动手啊。你现在过去他们还不向你动手啊?”心中想着是一回事,口中说出来的又是另一番话。现在在他眼里,天大地大,也就是这位小祖宗的安全最大。

    “他们打不完了。”这才是夜凰皱眉的真正原因,时间太久,空气中的香味有些淡了,那些人的理智渐渐回国。

    她已经发觉到,有些人开始往弑凰宫内撤了。

    不知道弑凰宫里有什么能够庇护他们的东西,所以她要先一步将其毁了。

    只是,夜凰终究是慢了一步。

    在她还未进入阵法之中时,已经有人退回了弑凰宫内,很快的,一道结界出现。

    结界是透明的,虽然看不见,但是明显能感觉的到,那种威压。

    布下这道结界的人修为定然很强。

    夜凰停了步伐,眯着眸子盯了弑凰宫片刻,感受着那结界上的威压,抿了抿唇角,在暝老疑惑的视线中,毅然转身移开。

    “我以为你怎么着也要尝试一番的,就这样放弃了?”暝老很是纳闷,这不是夜凰的行事风格啊。连弑凰宫这样的庞然大物她都能面不改色的折腾到如此地步,一个结界就把她吓退了?虽然他也觉得那结界很是棘手,就算夜凰不放弃也有可能只是做无用功。只是这放弃的未免也太干脆了点吧。

    夜凰唇角抿出冷硬的线条,心情似乎很不好:“你可知这结界是谁布下的?”

    暝老扒拉下自己的头发:“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这是弑凰宫的护宗大阵吧,应该是弑凰宫的创始人留下的。不过,弑凰宫存在已久,他们的信息素来也较为神秘,关于他们创始人的消息还真的没什么人知道。不过想来那人也早已化作一抔黄土了吧。”创始人?现在几大势力的创始人,有哪个还存在?若是真的还在,那才是要逆天了……嗯,也有可能不是黄土,只是定然不是在点仓大陆了。

    听完暝老的话,夜凰瞥了他一眼:“那结界是你们院长布下的。”是玄傲离布下的结界,她自认还没那个能力打破,自然直接放弃了。

    暝老:“……”大张着嘴巴,一脸的懵逼,他是不是出现什么幻听了?

    等夜凰走出几步的距离后,暝老才确定,并不是自己幻听了,是夜凰真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自然不会傻到去问夜凰为什么知道那结界是他们院长布下的。夜凰既然说出口了,定然是有把握的话。

    只是……

    “为什么我们院长布下的阵法会成为弑凰宫的护宗大阵?”暝老很是不忿,他们学院都还没有护院阵法呢。

    夜凰懒得理他,她忽视了这个阵法……具体来说忽视了玄傲离与弑凰宫之间的关系,接下来该怎么做她还需要好好思量一番。

    “不对啊,弑凰宫的护宗大阵好像是在他们建宗之初就存在的,据说也确实是他们的创始人留下的。难道,我们院长就是弑凰宫的创始人?不是,弑皇宫的创始人好像是来自冷家……院长怎么可能是冷家的人!”

    听着暝老的喃喃自语,夜凰翻了个白眼。

    玄傲离是冷家的人?他冷家是要有多大的面子?当初在立阳县的时候,玄傲离与她说过,他是因为答应了别人才愿意为弑凰宫布下守护结界的。

    只是,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够使的动玄傲离?玄傲离是什么性格,她是再清楚不过,为一个宗派所有的地方都布一个护宗结界,若非是熟识的人,绝对无法让他做到如此。

    可是,在玄傲离的世界里,所有人不过都分为那几类,而能被玄傲离划分为熟识的人中,更是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到目前为止,她只见过风允澈与胥子崖。

    风允澈不可能与弑凰宫或冷家有什么关联,至于胥子崖,她觉得可能性也不大。

    想到弑凰宫与冷家的人的那些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身法,夜凰眸子沉了沉。

    原本往环宇学院方向的步伐一转,便转向了风家的方向。

    胥子崖与玄傲离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都是来自衍神大陆,或许在胥子崖那里能够得到她想要的消息。

    “唉,你又要干什么?”暝老一边纠结着玄傲离为何会在弑凰宫布下守护结界,一边注意着夜凰的动静。一开始察觉夜凰似乎是打算会环宇学院,倒是还觉得有点安慰,在外面折腾够了,总算想着要回去了,可是现在,她突然又转了方向,这是要闹哪样?

    “去找我大哥,你要一起?”

    暝老:“……”他能说不吗?可是想到现在外面有多少人对夜凰虎视眈眈,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对于暝老如何,夜凰其实是不在意的。暝老跟着她的原因,她也知道……总之,暝老阻止不了她决定就是。

    刚到风家,夜凰便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风家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夜凰暗自蹙了眉头,说风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守卫什么的又都一切正常,只是氛围给人的感觉十分的诡异。

    夜凰在风家也算是脸熟了,她一来说要找风允澈,立即就有人为她带路。

    当看到风允澈时,夜凰终于知道那种诡异是来自何处了。

    风家,三个大男人:家主风冥,少主风允澈,二公子风允念。三个人一个个都苦着一张脸守在一扇门外面。

    厅里面的动静,那门内的应该就是风家夫人白念歌了。

    夜凰微微挑眉,所以这情况是这三人一个得罪了自家娘子,两位得罪了自家老娘?

    讪讪摸摸鼻尖,夜凰觉得她来的时间似乎有些不太对。

    正在夜凰犹豫着要不要先离开,下一次再找机会来时,风允澈已经看到了她。

    原本苦着的一张脸竟然瞬间如看到了救星一般,双眸亮晶晶地凑到夜凰面前来:“小妹……”

    夜凰眉心一跳:“大哥。”她能不能立即转身就走?

    “你去哄哄娘亲呗,娘亲现在最喜欢的就是你了。”抓住夜凰,风允澈就如是看到了新生的希望,此时断然是不可能让她走的。

    嘴角一抽,视线扫过,夜凰发现风允念,甚至是风冥都是用着与风允澈如出一辙的表情看着她。

    这情况,她再想走,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只是,让她哄白念歌?他们确定是没搞错?哦,她忘了,她现在的身份是风夫人的义女来着。可他们这一个是风夫人的相公,两个是风夫人的亲身儿子,三个人加起来都被赶了出来,现在让她这个义女上,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我不会哄人。”夜凰语气平静,天知道她此时内心的哀嚎。

    “你不用会哄人,你只要进去了就好了,她现在就是缺一个女儿。”风冥眼巴巴地看着夜凰,哪里还有一点身为家主的风范?

    夜凰满头黑线,这都是什么事!

    深吸一口气,按捺住转身就走的冲动,夜凰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你们保证我进去后不会被扔出来?”他们为什么不进?让她进……

    “绝对不会!”三人竟然异口同声。

    憋气!

    “让我进去也行,你们得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既然担得‘义女’这个名,怎么着也算是自家事了,若是能帮上忙,她也不会推迟。帮不上也没关系,看着三位可怜兮兮的模样,里面的白念歌至少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发生了什么?三个男人面面相觑,一时倒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夜凰耐心等待着,若是不了解情况就进去……她才不干呢。就算是真的要被扔出来,至少也要先让她自己心中有个谱,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啊。

    最终还是与夜凰最为熟悉的风允澈开了口,不过他开口不是告诉夜凰发生了什么,而是询问:“你可知那个胥子崖究竟是何人,住在何处?”

    夜凰眨了眨眼,她就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少了个人。胥子崖不是一直守着白念歌的吗?现在这三人被赶了出来,那胥子崖呢?应该不会是在房间内吧?
正文 第四百章 不想要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过夜凰的庆幸明显是有些为时尚早了,再将暝老打发走了后,白念歌再一次的拾起了之前的话题。

    “还不到饭点,凰儿你就当个见证人,来为你大哥他们来评评理,看看你义父多么不是东西!”这话白念歌是笑眯眯的对夜凰说的,说完却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风冥一眼。

    风冥一头雾水,事实上在白念歌出来说了那番话,第一次瞪他时,以他对白念歌的熟悉,他就已经知道定然是自己做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情了。可是任他如何反省自己,也没觉得自己有哪里错了啊。

    而现在,再次被瞪了,他雾水更重了。谁能告诉他,他究竟是做错了什么得罪了他的亲亲娘子了?让他知道了,他好改啊!现在这一头雾水,就算是有心弥补错误,他也是无从下手啊。

    而一旁的风允澈与风允念此时心中的迷雾也不比风冥少,也都是一脸的迷茫。他们不明白他们有什么事情需要夜凰来评理的。

    至于夜凰,她已经不是一头雾水了,而是一脸的懵逼。

    呵呵呵呵呵,她现在能不能瞬间变成变成一个傻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不过看着白念歌此时的表情,夜凰最终还是咽了咽口水,将变傻子的想法给按了下去。装聋子更不行,既然逃不掉,那她就坦然接受吧。

    说实话,其实她心中也是有点好奇的。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白念歌再次瞪了风冥一眼后才开口。

    “这一次,在怀孕之初,我们并不知道这孩子是什么人的转世,只当做是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在查出这个孩子是我一直想要的女孩子时,我自是万分开心的。可是,与我相反的时,这个就要再次当爹的却一点都不高兴!”

    这个人,自然是白念歌手指着的风冥。

    顺着白念歌的手指,夜凰几人将目光移到风冥的身上,风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眸光为闪,显然白念歌所说并不是假的。

    这下夜凰连带着风允澈两兄弟都是不明白了。风家有两兄弟,一直都想要一个女孩子,现在终于有了一个了,为何风家主却是不高兴,不喜欢了?

    白念歌继续道:“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和我一样,很是开心,似乎很是欢迎这个孩子的到来。但是我们之间都做了多少年的夫妻,他的一个表情我都能知道他心中在想着什么,如此又如何看不出他对这个孩子的不喜?所以,当胥公子寻来,说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的转世时,这家伙竟然万分的高兴,他嘴上没说,心中却指不定怎么高兴了。高兴终于能把这个孩子甩了啊!”

    风冥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这让夜凰等人知道,白念歌所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这风家主究竟是怎么想的?自己有女儿了不喜欢,在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时,竟然高兴起来了,他就如此不想要这个孩子吗?尤其是风允澈与风允念,当真是万分的震惊,一直以来,他们万分的清楚自家娘亲究竟有多想要一个女儿,可是爹爹这番究竟是为何?

    白念歌还在继续说着:“因为他本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从始至终,他都不曾考虑过孩子的去留问题。我想,就算胥公子最后不主动将孩子带走,他也会将孩子抱起来送给胥公子。在他的心中,从始至终都不曾有过这个孩子,或者说,在他的心中,不曾有过任何一个孩子的存在,无论是这个,还是澈儿与念儿,都不曾让他有一丝喜欢。”

    “你们定然不知道,当初我怀澈儿时,他竟然说出让我将孩子打掉的话!那次因为这句话我气得会了娘家,差点闹了离婚,所以在后来怀了念儿时,他虽然不开心,却没有再表现出来,就如这次一般。那时想着与他就这样了,我们两人除了孩子这一点,感情也都很好,所以我也没有挑破。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我时常会控制不住自己,更枉论照顾两个孩子,而这个时候,他这个做父亲的,本该承担起照顾孩子的责任,可是他是怎么做的?他的所作所为,配让澈儿与念儿叫一声父亲吗?”白念歌说着气息有些不稳,显然情绪十分的激动,夜凰急忙扶着她,要知道她刚刚生产完,身子还是很虚弱的。

    风冥绞着双手,很是不安的模样。双眸直直看着白念歌,满脸焦急,似乎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风允澈与风允念此时更是脸上血色全无。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父亲一直都不想要他们。原来父亲曾动了将他们打掉的心思,不仅仅是动了心思,若非是娘亲坚持,这世上又哪里还有他们的存在?

    这些年来,父亲怎么对他们的?他们从来都不曾在意,只是知道娘亲身体不好,父亲所有的心思都用来照顾娘亲了,他们很是理解,从来都不曾怪过父亲。可是,原来只是父亲并不想要他们。

    夜凰神色也很是复杂,此时她也不知该如何开口。风家主有一双出色的儿子,人人羡艳,都说风家主会教育孩子,将孩子教的好,尤其是风少主,小小年纪就承担了起了家族重则,能够独当一面……而这一切的隐藏之下,竟然是这样让人震惊的真相。

    “一个五岁的孩子,一个刚刚出生的幼儿,他就这样将他们扔到一边,不管不顾。可怜的澈儿,小小年纪就开始学着照顾弟弟,在他七岁时,就开始接触家族事物,九岁时这个所谓的风家家主就将一切事物都扔给了澈儿。一个仅仅九岁的孩子啊,他一边承担着家族所有的负担,一边还要分出精力来照顾念儿。因为生念儿时的那场变故,念儿的身体并不太好,是澈儿想尽办法为念儿调养身体,是澈儿将念儿培养的如此出色。所有人都只看到了这两个孩子的光鲜,可是谁又能明白他们的苦?若是能够有所依仗,谁又愿意逆时成长?而本该属于他们的依仗的父亲母亲,一个对他们不管不问,一个却是时常对他们打骂……”

    说着,白念歌忍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他不配作为一个父亲,而我更不配做一个母亲,哪有母亲天天打骂自己的孩子的?可是这两个傻孩子,每每痛的脸都扭曲了,还一脸笑容地唤着娘亲……”

    “娘亲……”风允澈与风允念都走了过来,夜凰默默退到一便,看着两人拥着白念歌,泛红着眸子,却是一脸的笑容:“娘亲,你是这世间最好的娘亲,因为有你,我们觉得很是幸福。娘亲不要再自责,我们会心痛的,我们只想看到娘亲每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另一边,风冥满脸痛苦地看着那三人,想要上前,却又畏惧什么不敢靠近。

    夜凰明白,此时白念歌的情绪明显很是不稳定,风冥怕自己上前会刺激到白念歌。

    夜凰其实也很想不明白风冥这般的原因,风冥被白念歌的感情,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他几乎是把白念歌当做自己的全世界,他怎么会舍得伤白念歌半分?又怎么会如此对待他们的孩子呢?这其中,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缘由?

    夜凰绞尽脑汁的想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释,也只能站在一边看着。按理说她觉得自己此时应该是离开的,可是此时他们所有人的情绪都如此的不稳定,她若走了,也难以放心,所以只是在一边静静地看着,陪着他们。

    好一会儿,白念歌都还陷入自己悲伤自责的情绪中走不出来,无论风允澈与风允念怎么安慰都不管用,而风冥终于忍不住,满脸心疼的靠近,却被白念歌情绪激动的推开,他便不敢再靠近。

    夜凰皱紧了眉头,这样下去白念歌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可是,她心中积压了十多年的感情此时也需要一个机会发泄出来,不然憋在心里,更是一个问题。他们都看的出来,最初白念歌只是想要训斥一下风冥的,可是说着说着,她便被带入自己的情绪之中,难以控制,便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十几年的感情,自责心疼关爱……一切几乎要将她吞噬。

    夜凰眉头越皱越紧,最终直接上前一个手刀披在白念歌的后颈上,将人劈晕了过去。

    “先将她抱回床上去吧。”夜凰叹息一声,对风允澈道。

    这事她若是不知道便也罢了,但是白念歌既然将她留下来做一个见证人,她既然叫白念歌一声义母,唤风允澈一声大哥,此时又在这里,定然是要管上一管的。

    看着靠在床边守着白念歌,满脸颓然痛苦的风冥,夜凰轻叹一声:“你们不必担心,她的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再睡一觉平息一下,醒来也就没事了。”

    没人应她的声,房间中陷入一种极为压抑的气氛之中。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她心慌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了三人一眼,夜凰摇了摇头,退出了房间。

    胥子崖的那个女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强大的存在,在十多年前就进入了白念歌的体内,影响着白念歌的一切。

    白念歌对风允澈与风允念的疼爱是毋庸置疑的,可是在体内另一个灵魂的影响下,她对自己的孩子并不好,这一切或许她自己心里都清楚,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按压在心中的痛苦谁又能知道?

    若是她这个母亲对孩子不好,至少还有孩子们的父亲将他们护着也是好的。可是风冥也是个有问题的,一个七岁的孩子能做什么?风冥竟然就让风允澈参与家族之事了,甚至连刚刚出生的风允念都不管。风冥这样的态度无疑又是加重了风允澈与风允念的苦难,白念歌看在眼里自然是更加心疼了。

    知道体内的那个灵魂化作她腹中的胎儿,白念歌的性情才稍微有些恢复,但是并未完全的恢复。至少孩子出生,另一个灵魂完全从她体内消失,她才完全清醒过来。

    这个时候,回想起这些年的一切,所有的情感都汹涌而来,她的精神一时间自然是难以承受的住的。

    尤其是这一次,风冥再一次的对白念歌腹中孩子的不喜更是刺激到了她……

    夜凰没有离开,只是守在房间外面。现在一切问题的关键是在于风冥,他若是能够说出他对自己孩子不喜的原因,找到症结所在,大家一起解决了便好。可是,风冥会主动说出来吗?而想知道原因,无论是白念歌还是风允澈或者是风允念,都可以询问,但她这个义女是没有资格的,所以,此时她只有守在外面,给出他们空间让他们自己解决问题。

    现在的情况她是不放心离开的,至少要等到白念歌醒来,确定白念歌没事了她才能离开。

    至于弑凰宫和冷家那边,玄傲离布下的守护结界她也无能为力,有可能能够打开结界的胥子崖与楼伽偌又都不在,暂时没有其他办法,也就只能先放着了。

    衍神大陆,帝尊一直坚持着要寻找仙宗失踪的小姐倪缇若。

    所有人都很是好奇,素来将自己置身于红尘之外的帝尊为何突然如此坚持的寻找一个人,这并非是帝尊的行事风格。

    要说帝尊也有几千年不曾出世了,现在一出来就动员衍神大陆上几乎所有的势力去寻人,这究竟是为何?

    据说能够靠近帝尊的女子唯有两位,一位就是仙宗宗主座下的第二弟子,洛月仙子。还有一位就是那位倪缇若小姐了。

    当年不少人还猜测究竟哪一个才是帝尊所喜欢的女子,才会最终成为帝后。大多数人其实还是觉得洛月仙子的可能性更大,毕竟早在倪缇若小姐出生之前洛月小姐就已经陪在帝尊身畔不知多少岁月了。

    可是又有人说,帝尊其实与倪缇若小姐更加亲近一些,爱情与时间的长短是没有关系的,还是倪缇若小姐成为帝后的可能性较大。

    总之,在衍神大陆所有人眼中,这世间也唯有这两人才能勉强配得上他们的帝尊。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帝尊的最终选择。

    可是在后来,倪缇若小姐被发现与人通奸,后离开宗门在外自立宗派,又失踪……从始至终,帝尊都不曾为倪缇若小姐出面过。大家也都看出来一个大致态度。

    原来,帝尊并不在乎倪缇若小姐啊。

    也是,倪缇若小姐都与男人通奸了,又怎么配得上帝尊?

    至此,这帝后之位也就非洛月仙子莫属了。可是后来的几千年里,一直未曾有帝尊要成亲的消息出现,洛月仙子还是如以前一般,一年也就一两次能够进入帝尊山。似乎一切都没有变,除了少了一个倪缇若小姐。

    可是这一次帝尊突然出现,大家恍然意识到,好像,自从倪缇若小姐失踪后帝尊便从未出现过在世人眼中了。

    只因为帝尊以前就很少出帝尊山,而且帝尊也不是谁都能见到的,所以对于帝尊不曾出现大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这一次,有心之人细算了下,自从倪缇若小姐出事时帝尊就不曾出现过了,至今已经有几千年了。

    纵然帝尊是不喜出帝尊山,可是一般一千年也会至少离开帝尊山一次的。而这次,足足几千年都不曾离开,这又说明了什么?

    于是又一个言论被传的沸沸扬扬。

    当年倪缇若小姐出事时帝尊并不知晓,帝尊或许是有事在这几千年离开了帝尊山并未得到相关消息,又或许帝尊是在闭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现在,帝尊回来或者是出关,知道了倪缇若小姐的失踪的消息,这才开始疯狂的寻找。

    事实上,帝尊所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倪缇若小姐。

    帝尊甚至并不在意倪缇若小姐与人通奸之事,他现在只想找到人……没想到帝尊竟然已经用情如此之深了。

    当听到外界那些传闻时,洛月的脸都黑了。

    帝尊对倪缇若用情至深?笑话!若是让她知晓了究竟是谁传出如此言论,她定不轻饶!

    就算帝尊真的动情,也只会是对她洛月!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怀疑,那个人是不是无心无情之人,不然他怎么就看不到她这颗心呢?等了这么多年,守了这么多年,纵然是被冰封的心,恐怕也要被她给捂热了,融化了。

    可是,他没有。

    到如今,他待她一如最初的模样,若非是总是她自己凑上前去,恐怕他永远都不会主动见她。就算是她主动凑上去,他也会十有八九的避开。

    世人都道她是与他最为亲近的女子,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他对她的疏离与冷漠。在他眼中,她与仙宗那众多的弟子没有任何的区别,只是她会一次次主动凑到他的面前,而其他弟子因为过于尊敬惧怕于他,从来不敢靠近。

    她一次次的安慰自己,至少自己已经迈出了一步,已经又靠近了他一些。她虽不如别人所说的那般与他万分亲近,但至少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她已经是距离他最近的了,因为再也没有人敢如她一般向他迈近那一步。

    她愿意等,一直等到他看得到他的存在,她相信她等的到的,因为只有她。

    可是,她没有想到仙宗的小姐竟然也敢靠近他,而且靠的比她还近!

    她第一次心慌了,因为她看到他对倪缇若笑了,那笑容里似有宠溺的味道,那是他又以前从未见到过的笑容。

    她看向倪缇若,那真的是一个天之骄女,无论各方面都是极为出色的。倪缇若天真活波,会蹦蹦跳跳的跑到他的面前甜甜的唤一声帝尊,每当那时,他素来淡漠的装不进任何人的眸子就会落在倪缇若身上……那时她真的慌了。

    若是她一个人时她可以一直等,一直等。可是,若是有人跟她抢了,她该怎么办?尤其是那个人各个方面都布逊色于她,甚至更会讨他欢心,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她该怎么办?

    后来,倪缇若终于消失了,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了,她终于放心了。

    一开始她还担心他会去寻找倪缇若,若是他要找要查,说不定还真的能够将人找回来。他的能力究竟有多强,永远不是他们能够预料到的。

    只要是他想的,似乎就没有他做不到的。

    幸而他不想,他并没有找倪缇若。

    那个人的失踪对他似乎没有任何的影响。

    而他这般,她却是不知该开心还是该失落。他的反应,足以说明,他不曾对倪缇若动情的。可是,她开始迷茫了,第一次动摇了,如他这般绝心绝情之人,她真的能等到他为她动情的那一天吗?

    无论等不等得到,她都会一直等下去。

    后来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没有了倪缇若,她依旧是那个最靠近他的女人。

    可是,不久后,他突然就离开了帝尊山,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或者说是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她的师兄胥子崖却是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直到一千年以后,她才知道,他去了点仓大陆。

    点仓大陆她是熟悉的,当年她就是从那个地方来的。从衍神大陆到点仓大陆是有限制的,而她还未达到超越那个限制的水平,除非他带着她。

    去点仓大陆的代价是巨大的,她不敢冒那个险。

    幸而当初她在点仓大陆留下了极大的势力,并且还有联系,她可以与她所留下的势力联系,及时了解他的一切动向。

    一千年,他始终都是孤身一人。她从来都不担心,就点仓大陆那个地方,又岂会有什么女子能够入得他的眼?她只需等着他在点仓大陆玩的厌烦了主动回来便好。

    她一直等,又等了千年,依旧没有等到他回来。而在第二个一千年时,他知道了他当初离开帝尊山去点仓大陆的原因。

    寻找命定妻子?那是她第二次心慌,她不知道师傅竟然做出了那样的预言,那预言只有他与师傅还有大师兄知晓,就连她都一直被瞒的紧紧的,若非是有次大师兄于她说漏了嘴,她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

    师傅的预言从来都不会出错。他真的会在点仓大陆寻到他的命定妻子吗?不,她不允许!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阴魂不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洛月内心忐忑焦急,却是没有办法去点仓大陆寻她。

    进入点仓大陆,她不知道自己付出怎样的代价。她好不容易才从点仓大陆进入衍神大陆,爬到如今的地位,她不想回去。

    即便是现在,她与帝尊之间依旧存在着巨大的差距,她努力想要成为一个能够配的上他的人。若是回去了,她这些年的努力便都白费了。

    她没回去,只是让她留下的势力密切注意帝尊的一切向她汇报。但是帝尊是什么样的人,只是第一次她的人便被发现了。

    她知道瞒不住他,便主动向他坦白,告诉他冷家以及弑凰宫都是她的势力,希望他能够帮衬一二,若是他有什么消息想要传回衍神大陆,可以通过冷家或者弑凰宫联系她,她会帮忙传递消息的。

    这么说时,她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的。他若是通过她传递消息,她便能够见到他,偶尔还能与他说说话,让他总不至于忘了她的存在。而且,若是他真的在点仓大陆找到了某个女人,她总能知道的。

    他答应了,很快的她的人便告诉她,他在冷家以及弑凰宫所有的地方都布下了阵法。

    她欣喜,想着他的心中总归还是有她的。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从未通过她传递过什么消息,他不曾回来,她几千年都不曾见到他了。

    而今年,在胥子崖回来时,他第一次联系了她。了解了他想知道的后,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与她说,他一如当年,依旧是那么的冷酷无情。

    可是,让她欣慰的是,他的那个所谓的命定妻子一直都没有出现。

    纵然师傅的预言从来都不会出错,可是那个人是他啊,他又岂会是容易被命运掌控之人?她知道,这些年他从未寻找过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女人,他留在点仓大陆,或许只是厌烦了帝尊山的孤寂,厌倦了衍神大陆的风景。所以,她只需继续耐心等待,等到他厌烦了点仓大陆的一切时就自然会回来了。

    她不担心了,他是与众不同的。

    甚至,她有时候会想,师傅语言中的那个帝尊命定的妻子会不会就是她?毕竟师傅所说的是从点仓大陆出现的人,斌不是说现在那人在点仓大陆。而她就是来自于点仓大陆。

    会不会帝尊这么多年都不曾遇到的人,就是她呢?因为她现在不在点仓大陆,所以帝尊找不到。

    这个想法让她激动万分,或许等到帝尊回来,他们的缘分就到了。

    她等着,终于等到了帝尊回来。却是不想,帝尊回来的第一件事竟是要寻找失踪多年的人。而且,态度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似乎是不将人找出来不罢休。

    她才不相信外面所说的那些帝尊是因为喜欢倪缇若才会这般疯狂的找人呢,若是真的喜欢,真的要找,早在当年倪缇若失踪时他就已经找了,绝对不会等到现在。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现在势必要将人找到?

    他是从点仓大陆回来就开始找人的,原因定然是在点仓大陆。

    她也有段时间没有联系点仓大陆上的人了。

    这件事的原因,她必须要弄清楚。她素来相信自己的直觉,而这一次,比当年倪缇若出现时还要让她惊慌。

    若是真的是问题出在点仓大陆,她要赶紧趁着帝尊还在衍神大陆上时给尽快解决掉。

    这般想着,避开玄傲离,寻了个机会,洛月开始联系点仓大陆的人。

    冷家为上古世家,很少参与世俗之事,而弑凰宫是冷家收集情报的所在,所以她直接就是联系弑皇宫在帝都的总部。

    以往她只要一联系,就立即会得到回应。而这一次,却是过了许久才有人过来。

    洛月脸色很不好,这些人是越来越松散了。

    而在她还未开口时,来人却是扑通一声先跪下了:“老祖恕罪,今日宫内遭受敌袭,弟兄们伤亡惨重,我等幸而有护宗结界的存在才能幸得保存一命,弟兄们此时都忙于整顿,故而疏忽此处,望老祖海涵。”

    来人心中也是叫苦连天,这连接老祖的密室,几百年也不见任何的动静,哪知道就在今日,在他们没有人守着时,老祖突然就联系他们了。现在弑凰宫被毁的七七八八,老祖若是怪罪下来,他们如何能承担的了老祖的怒火?

    洛月拧眉,虽然她人如今已经不在点仓大陆了,可也是知道弑凰宫如今在点仓大陆的地位如何。

    以弑凰宫如今的地位,有什么人,什么势力敢招惹?要知道弑凰宫身后还有冷家这个上古世家。纵然是其他的几个上古世家想要对弑凰宫动手恐怕都还要掂量几分。

    而现在,不仅有人攻打弑凰宫的,还打的是总部。重要的是弑凰宫的人还伤亡惨重!

    她现在人已经不在点仓大陆了,其实对于点仓大陆这些人的死活她根本不在意,这些人存在的意义也就是偶尔能够给她传递一些消息了。

    不过现在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被她给遇到了,总要询问一番表达她这个老祖的关心不是?

    微微压低了声音,洛月表现出一脸的不虞:“究竟是哪方势力,竟然敢攻打我们弑凰宫。”

    来人眉头一跳,头低的更狠了:“对方是一个人。”

    洛月眼皮一跳,有些气闷。这么多年过去,弑皇宫已经堕落如此了吗?一个人就能让弑凰宫伤亡惨重,连护宗结界都用出来了,都是一群饭桶吗?

    “何人?”因为要了解玄傲离的消息,对于点仓大陆上较为出名的一些人一些势力她还是知道的。可是据她所知道的那些,她想不到哪个会是对弑凰宫出手的。

    “夜凰。”

    洛月瞳孔一缩,手掌瞬间紧握成拳,指尖刺破了手心而毫无所觉。她拔高了声音,目光逼视着那人:“你说是谁?”她一定是听错了,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明明就是早已死亡,更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弑凰宫的人有些纳闷,老祖为何突然如此激动了?不过他不敢询问,只是老实的再重复一遍:“是夜凰,她当初斩杀少主,惹怒家主,家主派人灭了她的家族,却不想她这么快就寻上门来。我们一时没有防备,就着了她的道。”

    洛月的唇瓣在颤抖,眸中是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恐惧,再次听到那个名字,她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注意听来人接下来的话。

    夜凰,夜凰……真的是她来了吗?

    我夜凰,最恨的便是背叛。

    她蔑视一切的笑容,如君临天下的王者。她甚至还能感受到刀刃刺穿心脏的痛苦。

    夜凰!你为何总要如此的阴魂不散!

    洛月的眸中有狠戾,有憎恨,有厌恶,更多的却是恐惧。那是来自灵魂的,对夜凰的深深的恐惧。

    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足以让她动摇心魂。

    也亏得弑凰宫的人怕冲撞了她,一直都是低着头不敢看她。不然,他们定然会发现他们最为遵从的老祖此时究竟是怎样一副失态疯狂的模样。那美丽的容颜此时都因为恐惧与怨恨而变得扭曲起来,当真是万分的丑陋。

    洛月没有发生,那人也不敢抬头,只是静静等着老祖的吩咐。

    “与我说说,那个夜凰的一切。”好一会儿洛月才找回自己的理智,开口想要了解夜凰的消息,或许,那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她能够重生在这个世界已经是幸运,怎么可能她与夜凰两人都重生到这里来了呢?

    洛月虽然力求控制自己的语气平静,可是在念着‘夜凰’两字时,依旧念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弑凰宫那个人更纳闷了,他们老祖似乎对夜凰有着无尽的恨意。老祖在不知多少岁月之前就已经飞升到另一个世界了,而那夜凰确实是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能与老祖有什么牵连?应该是他想多了吧,或许老祖只是因为那夜凰对他们弑凰宫动手才惹得老祖的厌恶。

    心中想着,脸上却不敢有任何的情绪表露,老老实实的将关于他们所了解到的关于夜凰的一切都讲了出来。

    夜凰,似乎就是从涅凰镇的秘境开始时突然就闯入了众人的视线,那时她纵然依旧身在涅凰镇,名声却已经传到了帝都。后来她来到帝都,被风少主认作妹妹,成为四大家族之一风家的小姐。又通过灵境选拔进入环宇学院,接着爆出她是十多年前帝都夜家大小姐的消息,再接着帝都夜家灭亡……

    洛月听着,心中发颤。

    现在,她已经确定了,那个人绝对就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夜凰!

    那行事风格,张扬的作风,那那个佣兵之王一模一样!

    “你说,她曾经得到了第一公子离公子的庇护?”洛月声音里的阴狠已经完全不加掩饰了。

    夜凰,你为何如此的阴魂不散!上一世我喜欢的男人喜欢着你,这一世你又要来与我抢男人吗?

    夜凰,你当真以为你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佣兵之王吗?现在的我,想要捏死你轻而易举!这一次,我要让你魂飞魄散,再无重生的可能!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绞杀夜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洛月阴狠的声音,弑凰宫来人终于忍不住满是诧异的抬头看去,正看到自家老祖面容扭曲的模样,当下吓的心中直跳,急忙再次低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是的,当初在涅凰镇秘境现世时,有不少人见到夜凰与离公子在一起。而且据说那段时间,离公子就是住在夜家。只是后来,秘境事件过去之后,离公子倒是不知去向,夜凰似乎与离公子便再也没有了牵扯。”

    听到后面的话,洛月的神情有着瞬间的缓和。也只是瞬间。

    无论夜凰与帝尊有没有关联,在这个有她的世界,她都绝不允许夜凰的存在!更何况她确实是与帝尊有关联了的。

    帝尊这么多年在点仓大陆从来都没有任何女子能够近身,即便是在衍神大陆时也从来不会与哪个女子有亲近之态。可是现在,他竟然住在夜凰家。

    这让她再一次产生了危机感。

    但是这一次不是在上一世的时候,她也不再只是夜凰手下一个不受重视的小佣兵。现在她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既然升了危机感,那边将这危机的来源给灭掉便是。

    “弑凰宫听命,联合冷家,不计一切代价绞杀夜凰!”洛月直接下达命令,弑凰,弑凰宫就是为斩杀夜凰而存在的。她当初怀着对夜凰的恨意建立了弑凰宫,却没有想到真的有能够弑凰的这一天。

    “是。”弑凰宫的人没有任何的异议,虽然他们现在整个弑凰宫在夜凰手中已经是伤亡惨重。洛月下达的命令还包括冷家,有冷家出手,又有何惧?他们弑凰宫的人,说白的,只勉强算得上是冷家外围的人,冷家本家的人才是真正厉害的角色,若是有他们出手,一个夜凰,还不是手到擒来?

    “将其斩杀后立即向我汇报。”她必须知道确定夜凰身亡的消息后才能安心。

    “是。”弑凰宫的人继续应下,无论洛月说的是什么,他都必须应下。做到的就是做,做不到的,拼了命也要去做。

    对于弑凰宫的人的态度洛月很是满意,许是确定冷家一定能够解决了夜凰,洛月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又记起了自己联系弑凰宫的人的真正目的。

    “你们可知道倪缇若这个人的存在?”帝尊若是因为点仓大陆上的人或事而回来找倪缇若的,在点仓大陆上必然会有相关踪迹。

    弑凰宫的人却是摇头:“不知,可需要我们去查这个人?”

    洛月瞬间皱起了眉头。倪缇若当年确实是去了点仓大陆,而且在点仓大陆生活了许多年,依着倪缇若那般的容貌以及修为,怎么可能不出名,不让人知道?可是,依据弑凰宫与冷家这么多年所提供给她的关于点仓大陆上的排的上号的人和势力,确实是没有像倪缇若的人。

    倪缇若在点仓大陆上的那些年究竟做了什么?难道是她留下了什么才让帝尊会回来不顾一切的寻找她吗?

    洛月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倪缇若当年是跟着夜云轩去往点仓大陆的帝尊,进入众人视线的。刚回去夜云轩就娶了她,她也就是众人眼中的夜家少夫人,却是少有人知晓她的名字是什么。当年弑凰宫的人也确实将夜家出现了一个修为强大的少夫人的事传递给了洛月,但是洛月扫了一眼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至于现在,她更不会想到那个人会是倪缇若。毕竟在洛月的眼中,倪缇若再怎样也是衍神大陆中的人,而且才是从小被娇生惯养的衍神大陆上最大势力下的大小姐,如何又能够看得上点仓大陆上的那些凡夫俗子?她是绝不对想到倪缇若会在点仓大陆嫁人生子的,所以也不会想到倪缇若当年留下的是一个孩子,如今长大的夜凰,也正是因为夜凰,玄傲离才会回到衍神大陆去寻找倪缇若。

    最重要的线索断在倪缇若这里,洛月现在身在衍神大陆,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让弑凰宫的人一边绞杀夜凰,一边查询与倪缇若相关的消息向她汇报。

    不敢与弑凰宫的人联系太久,作了相关吩咐后,洛月便掐断了联系。

    她总是觉得帝尊这次回来后变得有些奇怪,一个人的时候那背影看着都是温柔的,这是早先岁月中她从未见过的。可是每当她出现,帝尊又恢复了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甚至比以前更甚。

    而且,有时候与帝尊对话,她总觉得帝尊似乎是知道了什么,又在怀疑什么,总在若有若无的试探着她什么。

    也亏得她在他身边呆的算是久的,才能够在他的试探之下保持不动声色,也幸而当年的事情早已尘埃落定,不留任何的蛛丝马迹,纵然是帝尊亲自去查,也定然查不到什么。

    纵然他是有所怀疑,没有证据,她只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帝尊就定然不会为难于她。

    只是,此后她行事需要更加谨慎了。以前帝尊从来不会在意这些事,不会关注外界的任何事情,所以她做有些事情时可以肆无忌惮,但是现在帝尊明显不同了,她必须要小心翼翼。

    想着,洛月收拾好情绪,又将自己收拾了一番,以最美好的姿态去寻找帝尊。

    帝尊山上,以前无论是她还是胥子崖或者是倪缇若,想去就能随便进入。可是如今,她必须先通报,而后得到帝尊的同意之后,她才能够进入。

    想要通报,这帝尊山上的一草一木都可以为她传达信息。

    就帝尊回来这短短的时日内,她已经有许多时日被拒绝在帝尊山外了。这一次,不知道她能不能见到帝尊。

    让她开心的,帝尊允许她进去了。

    依旧是在那个亭子中,帝尊一袭玄衣,背对她而立。那修长挺立的身姿,每每见到,总是会让她心跳加速。

    她爱这个男人,一直都爱。若是有人要与她抢这个男人,她一定会不计代价,不择手段的将其解决掉。

    她不会让对方知难而退,直接彻底清除才不会留下任何的隐患。

    “可是有了消息。”

    帝尊转过身来,让她失望的是,那张脸依旧覆盖着一层轻雾,让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她已经忘记上一次看到他的脸是什么时候了,到如今,她甚至都有些想不起他的模样了。

    都怪那些女人,若非是那些女人总对他花痴,让他厌烦,他又怎会用轻雾遮面?

    现在,他目光是落在她的身上,可是那淡漠的不含任何情绪的眸子,从未清晰的印入她的身影。

    心中苦笑,洛月摇了摇头:“不曾,这么多年,师父他老人家其实也从未放弃寻找师妹,可都是一无所获。”

    闻言,玄傲离眸中有着不加掩饰的失望。三个月时间就快要到了,他终于能够回去找他的小宠了,终于又能见到他的小宠了。可是,他却带不回去小宠想要的消息,小宠会失望的吧?

    扑捉到玄傲离眸中的失望,洛月震惊了。究竟是有多在意,他才会如此直白的将失望的情绪显露出来?要知道认识他这么久,他的神情,他周身的气息,除了淡漠还是淡漠,他从未有过情绪外露的时候。

    可是,这一次,就是因为没有倪缇若的消息,他却就如此的失望。

    咬了咬唇瓣,洛月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不知为何帝尊会突然回来如此着急的寻找师妹?可是在那点仓大陆得到了什么与师妹有关的消息?”在弑凰宫那里得不到她想要的消息,只能在这里试试能否探知到些什么。

    玄傲离目光极淡地扫了她一眼,之前的失望已经被隐去,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凉薄:“倪缇若是养生大路的人,你如何会觉得点仓大陆会有她的什么消息?还是说,你隐瞒了本尊什么?”

    洛月心中一跳,若说之前是猜测,现在她已经可以确定帝尊是在怀疑她了。怀疑当年倪缇若的失踪与她有关。

    心中一阵发慌,勉强稳住心绪,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里都是满满的惶恐:“怎敢隐瞒于帝尊。只是这么多年,在眼神大陆我们都找遍了也不曾找到师妹,所以我便猜测师妹会不会是去了点仓大陆了。而这次帝尊又是从点仓大陆回来后一直寻找师妹,我便以为帝尊是在点仓大陆了解到了什么。”

    玄傲离转身不再看她:“最好是如你所说的,不然期满于本尊的下场,想来你是不会想知道的。”

    洛月喉咙一阵发干,不敢接话,她有些后悔今日来找他了。

    “本尊确实是在点仓大陆得知了某些消息,所以,对于倪缇若,本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通知下去,只要一日没找到,全大陆的人都不得停止寻找。”

    “是。”洛月捏着拳头,心中更是恐慌了,帝尊究竟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究竟又知道了多少?

    “你来找本尊有何事?”玄傲离这才想起来询问洛月找他的原因。

    洛月扯出一抹僵笑:“就是想要与帝尊汇报一下情况,并无其他事情。”她是想见他啊,可是她不敢说。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果然是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自然没有去注意洛月那多余的心思,他在心中计算着还有多久能够回去:“既然无事便退下吧。日后若非是有了消息,便不必来找我。”

    “是。”洛月低头,隐去唇角的苦涩。

    洛月离开后,玄傲离指尖微动,沉睡许久的小蛇碧落便出现在凉亭中。

    回到衍神大陆,这里的灵力要远远比点仓大陆中浓郁的多,碧落在这几个月时间里已经成功进阶。现在的碧落已经不能称之为一条小蛇了,那庞大的身躯盘旋在凉亭中,直接就把玄傲离的身影给遮没了。

    “玄傲离,我又突破了,这次小爷我不怕你了!”

    碧落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玄傲离叫嚣,被玄傲离打压了这么多年,它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对于碧落的叫嚣,玄傲离挑了挑眉:“正好,我也想练练手。”

    这么久没有看到夜凰,他来到衍神大陆也没有找倪缇若与夜云轩,没有得到她想要的消息,本就心中有些郁结,现在碧落的挑衅正好给了他发泄一下的机会。

    看着玄傲离活动手腕的模样,碧落瞬间怂了。它现在后悔了行不行?它收回刚刚的话行不行?这个变态,它从来都没有摸清他真正的实力。它真的不知道这世间有谁会是他的对手。

    太不公平了,这世间怎么就有这样逆天的存在呢?

    玄傲离既然已经动了找碧落练手的心思,无论它有没有说之前那句话都没有什么影响,那句话这些年来,自从碧落来到他身边后他就已经听到过太多次了……

    点仓大陆,在白念歌再次醒来,情绪稳定之后夜凰便离开了,至于关于风冥那个结该如何解开,只能看他们自己一家人了,这些她不便参与。

    这一次夜凰离开白念歌没有留她,唯有风允澈坚持要送她。现在外面盯着夜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虽然他相信她的实力,但她终究是一个人,只有将她安全送回环宇学院他才放心。

    对于风允澈的坚持夜凰很是无奈,但是这是大哥对她的关心,她拒绝不得。

    只是,她倒是没有想到,在从风家到环宇学院这短短的距离里,还真的有人对她出手,而且来者还不弱,若非是有风允澈跟着,她恐怕还真的有些难以脱身了。

    来者是弑凰宫与冷家的人。

    夜凰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们的人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这一次就算她没有将弑凰宫给铲除,也绝对是让其元气大伤,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就又再次向她出手,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还有冷家,在对弑凰宫动手之前,她就已经做好查探了,冷家的人在涅凰镇被楼伽偌全部灭了后便没有再出现。若是真的急于置她于死地,早在她刚刚到帝都时就该四处查找她的踪迹,可是他们没有,显然是有些忌惮楼伽偌了。可是现在这么着急的赶来杀她,又是为何。

    是的,是要杀她。

    之前聂凰宫的人都还只是想要抓住她,是想要她手中的符咒修炼之法。

    可是现在,这些人似乎完全不在顾忌她手中的什么修炼之法了,似乎只想置她于死地。

    难道是因为她对弑凰宫所做的那些事情彻底惹怒了他们?不对,还是不符合常理。

    很快的,夜凰便发现,冷家与弑凰宫似乎是在不计一切代价要置她与死地。

    夜凰自己修为如今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在发觉弑凰宫以及冷家对夜凰的杀心后,风允澈便一直跟着她,甚至还发信号将风允念给唤了来,还有暝老,这个时候冷七也直接出关。夜凰身边的人并不少,修为也都是十分强大的,纵是冷家派来的高手在他们手中也讨不了多少好处去。

    用那么多的人,只想换她一个人的命,而且还是急不可耐的模样。别说是夜凰了,其他人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今有人给冷家那些人下了命令,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不计一切代价的斩杀夜凰一般。

    当冷家的又一次攻击来袭时,夜凰抓住了一个在冷家似乎身份不低的人。

    “你们如此急着杀我,因为不是因为你们家主的命令吧。”夜凰询问。

    那人倒也是硬气,在落入夜凰他们手中都就立即想要自杀,幸亏暝老经验丰富,一直防备着,才及时阻止了他的行为。

    对于这人的不配合,夜凰一点都不在意。

    她是谁?曾经作为佣兵之王时,审讯的犯人多的去了,什么样的硬骨头没有见过,最后不都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只是,夜凰没想到的是,在她还没使出自己的招数时,风允澈就已经逼出了口供。

    她倒是忘了,风允澈在帝都可是素有小狐狸之称,俗话说商场如战场,他能够再商场上混的风生水起,自然不缺一些审问犯人的手段。

    无论是谁审问出来的,无论过程如何,得到他们想要的就好。

    据那人口中所说,是他们的老祖下令要务必斩杀于她的。

    冷家的老祖?夜凰表示很是无辜,她又何时得罪了这样一位存在。不是,冷家都是上古世家了,那冷家的老祖又是什么时期的存在?依照他们的意思是,他们的老祖竟然还活着,这未免也太惊悚了吧?

    最重要的信息已经吐露,再审问就很容易了。

    “你们的老祖是何人?”

    “老祖便是老祖。”

    夜凰:“……”

    “我问的是你们老祖的名字。”玄傲离都能存活了无尽的岁月,在这个世界中他们的老祖现在还活着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老祖的名讳又岂是我等能够去提及的?”

    听到这话夜凰就呵呵哒了,名字用来干嘛的,不就是用来叫的吗?

    “行,不用你提及,就我说,你看看是不是。”夜凰也懒得与她废话,其实在听到‘务必斩杀于她’这个消息时,她心中就已经有了一个人选。

    “你们的老祖可是冷月?”在涅凰镇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怀疑冷月也重生到了这个世界,并且与弑凰宫,与冷家有所关联。上次她询问弑凰宫的人,他们的表现确实是不知道这个人。

    那么便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真的是她多想了,这个世界并没有冷月这个人。要么就是,冷月的身份地位太高,以弑凰宫那些人的身份还接触不到。

    现在看来,似乎更加接近后者,因为眼前这个人听到她提到那个名字时是满脸的震惊。

    “你是如何知晓我们老祖的?”那人确实是震惊,据他们所查的的资料,夜凰也就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任他们如何想也不觉得这个人会与他们的老祖之间有什么关系。可是,老祖却是下令一定要尽快将这个人斩杀。他们想不明白,老祖为何会注意到这样一个小丫头,而且还是如此在意,若说是因为弑凰宫的事情,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可是现在夜凰竟然似乎也是知道他们的老祖的,难道这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关联?有仇?只是这么两个差距悬殊的人,能有什么仇怨?

    夜凰冷笑:“果然是她。”也就只有她如此心心念念地盼着她死了。不惜一切代价,真的很好啊。

    “她现在在哪里?”既然在这个世界遇到了,那么上个世界还未算清的帐他们就继续算下去,背叛之罪,弑她之仇,可不是她杀回去一次就能够了结的。

    看着夜凰满脸的杀意,那人只觉得怪异至极。似乎真的是很大的仇怨呢,但是,夜凰竟然问他们老祖在哪里,是想去杀他们的老祖吗?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若是可以,他倒是真想她自己去送死。只是可惜,老祖所在的地方,夜凰终其一生也不知道能不能到达。

    “老祖早已飞升去往了衍神大陆。哦,你应该还不知道衍神大陆的存在吧,那是高于我们点仓大陆的另一个世界……”

    夜凰嘴角一抽,直接转身离开,这人交给暝老处理就行了。

    衍神大陆,还飞升?他们还以为冷月是神仙啊?

    不过,既然是衍神大陆,那她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她倒是很期待呢。

    冷月,如今我们的仇可不再只是前世了。

    冷家,弑凰宫,都是冷月的。可是就是他们,杀害了爷爷团子以及夜家那么多人,这笔账,她自然要往冷月头上算。

    只是,在算冷月的帐之前,冷家与弑凰宫也要处理。

    之前是他们一直攻击她,现在,也是时候回击了。

    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夜凰唤来所有人,就在狱阁之中,开始商讨回击冷家的策略。冷家不似弑凰宫,上古世家可不只是说说而已,他们让人忌惮是有其资本的。况且,目前为止,他们连冷家是在何处都不知道。而且,不确定冷家是否与弑凰宫一般有玄傲离布下的结界。

    想到结界,夜凰不免想到更多。玄傲离是来自衍神大陆,冷月也在衍神大陆,玄傲离是受一人所托在弑凰宫布下守护结界,那么,她可不可以认为玄傲离口中的那个人就是冷月?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凌家之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欲要反击,对付冷家并非是一件易事。

    作为上古世家,冷家的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就以着他们的势力,就算是再加上整个风家以及环宇大陆,甚至是加上已经被归到夜凰名义下的帝都夜家,恐怕也不是一个冷家的对手。

    上古世家凌驾于点仓大陆所有明面上的势力之上,这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想要对付冷家,实力比不上,那便只能智取。

    夜凰倒是想要如对付弑凰宫时那般故技重施,可是条件实在不满足。首先他们连冷家的地理位置都不知道,其次如那些觊觎着夜凰身上符咒修炼之法的人被她引去与弑凰宫的人抗衡,而他们找不到能与冷家抗衡的人。

    虽说还有另外几个上古世家,夜凰这个时候可不敢再去招惹一个,至于请那些上古世家帮忙,可能吗?

    事实上还真的可能,夜凰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慕寒两兄妹竟然又找上了她。

    他们的意思就是,只要她嫁给慕寒,成为慕家的主母,慕家自然会愿意为了她与冷家抗衡。

    短短时日不见,慕寒竟然已经成为了慕家的家主,这两兄妹的手段倒是让夜凰有些微微意外了。她从来都没有小看了这二人,可是慕寒身上的寒毒摆在那里,那时他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是从那寒毒就能看出这两兄弟的处境并不好。在知道他们竟然是上古世家冷家的人时,便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毕竟大家族之中这种事实在是太多了,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只是,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两兄妹翻盘的竟然如此迅速而彻底。

    慕家家主,算是整个点仓大陆最有身份的几位之一。

    可是,这些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条件就想让她嫁给他,他们是把她当做什么了?

    别说她本就没打算借助其他上古世家的势力,就算是之前真的有过这个打算,在面对如此条件时,也不会再有打算。

    只是,夜凰还没表态呢,她身边围着的那几位就已经炸毛了。

    “你谁啊,就你也想娶我妹妹,先回去罩罩镜子看看有我长得好吗?没有我长得好就敢说娶我妹妹的话,也不觉得羞愧。”

    这是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风允念,就连玄傲离他都照样怼,更何况不过一个慕家家主?

    另外的风允澈、暝老以及冷七等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阻隔在夜凰与那两兄妹之间的姿态足以说明一切。

    暝老和风允澈更是忍不住摇头,若是让玄傲离听到了慕寒这两兄妹的话,知道了他们所打的主意,这几大上古世家恐怕直接就要抹掉两个了。

    他们与冷家的生死相争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而慕家,若是他们不招惹他们,相安无事便好。若是真的要怎么样,他们也不惧。

    不就是同时对上两大上古世家吗?若是在以前或许他们也是想也不敢想的,但是现在不同,他们可是有强大后盾的存在。一个玄傲离对战两个上古世家,足矣。

    对玄傲离,他们就是有那个自信。

    别人不知道,至少暝老与风允澈是知晓的,玄傲离刚出现在点仓大陆时,行事过于……怎么说呢,就是不容易被人接受。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惹到了上古世家的人,结果他一个人在直接单挑了几大上古世家,自此再也没有上古世家的人敢招惹玄傲离。

    所以,暝老与风允澈都觉得慕家这两兄妹是脑子有坑,不然怎么会有胆子来抢那人的女人呢?要知道夜凰绝对是被那位护在心尖尖上的人,又怎会允许有别人觊觎着?就算是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啊。

    虽然,现在面对冷家乃至慕家,他们都没有一点的担心。

    虽然玄傲离现在不在,可是不就快回来了吗?也就是几天的时间,几天的时间他们还撑不住?只要玄傲离一回来,那就没他们什么事了,在一边看戏就好。

    对于慕寒两兄妹的难缠夜凰是领教过的,本以为这次他们既然来了恐怕没有达到目的不会轻易离开的,她却是没想到在风允念说了那话,气的慕灵儿臭骂了风允念几句后,两兄妹真的直接就走了。

    只是,走之前,慕灵儿还不忘回头对着夜凰留下一句:“夜姐姐,你只会是我哥哥的妻子。”

    夜凰:“……”天天就只会说这一句话吗?就不能换一句?她都听腻了。

    对于那兄妹两人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风允澈等人也很是懵逼。所以他们跑来就是为了留下这么一句话的吗?

    众人只把这两兄妹的事当做一个小插曲,只是暗中对慕家也多了几分戒备。

    继续想着对付冷家的办法,没有足以与冷家抗衡的力量,对策想起来也是十分的棘手。

    只是在他们还没有想到办法时,刚离开不久的慕家兄妹又传消息来了。不是他们本人来,是让别人带来的。

    冷家的目标是斩杀夜凰,一直都没有达到目的,可能是冷月那边催的紧,他们急了,竟然开始打风家与环宇学院的主意了。

    风家与环宇学院加起来都不是冷家的对手。之前是就他们几个人,打不过时就跑,所以冷家才奈何不了他们,可是他们若是对风家与环宇学院动手,那又该如何?跑,如何跑?

    夜凰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来传信的人道:“我们家主说了,他提出的条件一直作数,只看夜小姐怎么选择了。”

    是愿意嫁给慕寒,成为慕家的那什么主母,还是置风家与环宇学院的那些人与不顾,她只能两选一。

    慕寒这是在逼她。

    夜凰冷着眸子,还没说出自己的选择时,风允念已经拎着人给扔了出去。

    对于风允念这一举动,没有任何人有任何的异议。

    别说他们不会用夜凰的幸福去换什么。即便他们真的有那个心思,真的那么做了,有慕家的帮助,风家与环宇学院的人逃过了劫难了,等到玄傲离回来了,只怕会下场更惨。

    只是,他们也都不是冲动之人,说不出用风家与环宇学院的人与冷家拼命的话语。实力差距悬殊,若是真的对上,不是拼命,而是送命。

    根本慕寒让人传来的消息,冷家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他们必须在冷家的人攻来之前想出办法。

    “大哥,可有查出冷家所在的位置?”夜凰询问,查消息这种事情都是有风允澈在做。

    风允澈点头:“有个大致的方向,但是还不曾确认过。”之前他们抓住了冷家一个人,他自然是尽可能多的从那人口中逼出更多的消息。关于冷家的位置,他也问了,那人也交代了,只是如这种上古世家隐藏的太深,就算有地图也很难找到。

    夜凰点头:“与其等着他们打来,不如我们攻过去。先找到他们的位置,有我们攻打他们本家,他们应该没有精力再来对付风家与环宇学院的人。打不了我们就与他们来场游击战,缠死他们。”

    游击战是什么,风允澈等人不懂。但是这个时候,主动出击,由他们吸引了冷家的注意,让他们无法再打其他的主意确实是唯一的选择。

    没有人有异议,夜凰便与他们讲解了一下关于游击战的精髓,再由风允澈根据自己的看法提供了一些补充。

    只是,仅凭他们这几个人,实在是太少。而风家和环宇学院虽然人多,在点仓大陆明面上那些人的实力也都不弱,可是若是对上冷家,那些人都是不可用的。

    这时候又陷入了一个困境之中。

    “先过去吧,我们凌家还有不少人蛰伏在暗处,我会给他们发信号的,有他们,配合着这战术,至少能够与冷家纠缠一段时日了。”冷七开口,娃娃脸上一片冷肃。

    众人皆是一愣,凌家,他们并不陌生,也是上古世家之一。但是这凌家,早在多年之前便已经被灭了。依冷七刚刚所言,他是凌家之人?而且被灭的冷家还有不少人存活了下来?

    震惊不是没有,但是只是一瞬。无论冷七是不是凌家之人,于他们来说,他都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不变的冷七。而这个时候,冷七的身份于他们来说无异于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有凌家的加入,他们的胜算增加了太多。虽然不知道凌家还有多少人,但那至少是上古世家的人,每一个都是不容小觑的。

    只是,冷七这个时候将凌家的人拉出来,众人心中也是动容的。

    凌家当年覆灭,能够存活下来的人该有多么的不易?如冷七所说,那些人一直在蛰伏着,可是现在却要全部暴露出来,而且,他们这一仗明白人都能够看出两方之间的差距,他们的胜算实在是太小。

    若是白了,凌家可能真的就此消失了,冷七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

    或许也正是因为明白,他才没有在最开始将凌家暴露出来,或许在他们与冷家开始交战之时,他就一直在纠结之中,在犹豫,而现在,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引入迷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现在有了凌家的人的加入,事情就容易了许多。

    没有过多的耽误,一行人开始依照风允澈所查去寻找冷家所在。走之前风允澈与风允念回了一趟风家,毕竟这一趟风险也是极大的,总是要与家里交代一番。而且上一次关于风冥为何次次都不想要孩子之事,由于夜凰这边突生,他们也未来得及问清真相,这次回去总是要问一问的。

    除此之外,无论是环宇学院还是风家,都是需要部署一番。虽说他们此番打算以自己等人拖住冷家,让他们无暇再对风家与环宇学院出手。可是,必要的防范措施还是要准备的,不然万一冷家真的打过来那才是措手不及了。

    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所谓安排,也只是找信得过的人吩咐下去,他们则是前往冷家。

    一切似乎很是顺利,找到隐在大山深处的冷家,半路上已经与冷七所召集的凌家之人集合。凌家所残余的人确实不多,仅有二十多人,但是就是这二十多人于他们来说已然是惊喜。

    曾经的凌家为几大上古世家之最,突然覆灭,除了几大上古世家无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在覆灭之下能够存活下来的人,虽然不多,但绝对是有实力的。

    看着这些人,夜凰立即有了想法。

    慕寒传递来的消息确实没错,他们到冷家时,恰巧冷家安排的要去攻打风家以及环宇学院的人正打算出发。

    也算是他们来的及时,正好就堵在了人家家门口。

    其实也说不上是堵,就他们这些人连人家要派出去的人的一半的一半多都没有?怎么堵?

    不过,他们的目的本就不是要堵他们,只要拖住他们不让他们去风家与环宇学院就好。

    所以,他们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拖。

    夜凰走在最前面,直接与冷家那些人面对面。

    冷家的人乍然看到他们都是一愣,似乎不曾想到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愣过之后,看到夜凰,立即认出了她。

    毕竟他们的任务就是斩杀夜凰,首先肯定是要能够认出这个人的,夜凰的画像他们冷家以及弑凰宫几乎都是人手一份。

    虽然他们原本的任务是去对付风家与环宇学院,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夜凰,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夜凰。若是能够直接斩杀了夜凰,他们又何须费神费力的去对付另外两个在帝都并不小的势力?

    虽然他们自认有对付风家与环宇学院的实力,终归还是会折损他们许多的实力。现在他们冷家是几大上古世家之首,可若是真的与帝都那两大势力一站之后,这地位怕是保不住了。可是他们别无他法,老祖那里催得紧,要不惜一切代价斩杀夜凰,以尽快的速度。

    这么久他们都没能完成老祖的任务,老祖已然很生气了,所以他们只能真的不计代价。

    可是现在,他们的目标就在他们的面前,自动送到他们家门口了,如此他们又何须再去找什么风家以及环宇学院,直接在这里将人解决了也就是一了百了了。

    所以,如夜凰所愿,在看到她之后,冷家这些人立即就舍弃了其他的目标,直接转向她了。

    打个照面,夜凰原本还想说两句话呢,可是那些人反应过来后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动手了。

    嘴角一阵抽搐,夜凰转身就跑。

    都跑到人家老巢来了,不跑恐怕很快就被剁成了肉泥。

    于是,以夜凰为首,风允澈两兄弟紧跟在她的身边,身后是一大群杀气汹涌的冷家之人追着他们跑。

    就如是慌不择路一般,他们不时地变换方向,七拐八拐的,时不时的还真的能将身后的人给甩掉。

    被甩掉后,冷家的人都是一脸懵逼,他们家族处于深山之中,事实上这片地势并不是他们每个人都熟悉的。

    所以,明确的说,他们……在自家周围迷路了。

    所有人都在找回去的道路,或者是寻找夜凰他们的身影,可是,此时看着四面八方都是一样的,无论往哪个方向走,所看到的景物都是一模一样,就算他们走了好久,感觉好像还是在原地踏步一般……

    冷家大门外面,夜凰又停在了这里。

    她笑靥如花地看着冷家那个气势威严的牌匾,向风允澈说:“解决了一批,我们怎样再引一批出来?”

    风允澈一阵好笑,他倒是真的没有想到竟然这么轻松的就将那些人给解决了。那是一个迷阵,他们来之前夜凰所安排冷七带着凌家的人依照她所要求的所布置的。

    这片区域,他们来之前已经对着地图仔细研究过的,刚刚他们看似慌不择路的在逃跑,实际上是在引着那些人进入布好的迷阵之中。

    他们成功了,首战告捷,三个人脸上都涌现了笑容。

    “什么都不用做,你就站在这里,放心,很快他们就又会来一批的。”风允澈笑着说,就他们站着这一会儿,那守门的人明显进去报道去了,相信很快就会又有人来抓她了。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一点点的将冷家的人引入他们设好的圈套之中,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多的解决。

    冷七现在带人又新布圈套去了,但是暝老那边已经好了,所以再有人出来他们就是要往暝老那边引。

    风允澈所说的没错,很快的,又一群冷家的人出来了,这次他们倒是没有一上来就动手,为首的一人一脸谨慎地看着夜凰:“你做了什么,那些人呢?”

    夜凰微微偏头,一脸迷茫:“什么人?”

    那人眉色一厉,周身强大的气势威压出现:“刚刚追在你身后的人。”那么多人,可是现在这三人却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而追着他们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这也太奇怪了。

    夜凰瞪眼:“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们,又不是帮你看着他们的。或许他们是没腿短追不上我,生气了,就跑别处去玩了。”

    风允澈与风允念俱是嘴角猛抽,他们倒是还不知道夜凰竟然还有如此气人的本领,看冷家那人此时急促的呼吸就知道气得不轻。

    跑别处去玩了,难不成她以为那些都是只会玩的小孩子。

    “我再问你一遍,那些人呢?”那人厉声喝道,那么多人,可不是少数,他们不得不重视。

    就如没有察觉到那人的怒气,没有感觉到空气中的威压一般,夜凰眨了眨眼,唇角一扯:“你真的想知道?”

    那人没有说话,但是那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见此,夜凰耸了耸肩,双手一摊:“原本想照顾下你的心灵的,既然你一定要知道,那我就只能告诉你了。他们都被杀了,你们想要去陪他们吗?”

    这话可不是假,入了迷阵,那些人就别想出来了,因为凌家那些人也会进入阵中,如幽灵一般,直接斩杀那些人。

    既然都困住了,就没道理不杀,她可不是什么行善之人,更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隐患。若是那些人她不杀,只将他们困住,早晚他们都能够出来,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

    不想自己吃亏,那就只能委屈别人了。

    夜凰笑的不怀疑好意,说了大实话,冷家那人却是不信。

    那么多人,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都会被他们杀了。

    他们冷家每一个人身手都是极强的,想啥他们可不是件容易事。而且他们也早就查清楚了,除了风家与环宇学院,夜凰并没有什么依仗。之前在聂凰镇中帮助她的那个可怕的男人也离开了,最近一直都没有出现,绝对不会有什么人能帮助她。

    所以,他绝不会相信她所说的话,或许她现在能够安然回到这里只是因为她将那些人甩开了,毕竟他们这里的地理环境很是独特,在这里追人确有困难。

    看着那人明显不信的模样,夜凰无奈一叹:“看来说实话你也不信,那就让你亲自感受一下吧。”

    话落,夜凰连带着风允澈风允念三人又转身就跑。

    这一次冷家的人并没有立即就追,之前那些人的消失让他们不得不谨慎。

    可是,眼看着夜凰就要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了,想到老祖的命令,咬了咬牙,他们还是追了上去。

    夜凰三人转身跑了后根本就不担心身后的人会不会追上来,她对冷月实在是太了解了,既然冷月知道了她的存在,对她下了必杀令,以冷月的性格,对这些人所下达的绝对是死命令。

    在死命令之下,看到她,即便怀疑有诈,也依旧会追上来,这是必然。

    一开始追在后面的人还有些小心翼翼,对四周很是戒备,可是看着夜凰他们那慌不择路的模样,想着这片区域的地理环境夜凰他们定然是不了解的,所以渐渐的就放下了戒备,眼中只剩下一个夜凰了,他们只盯着她,想抓住她,对于自己追着到了何处,周围环境又有了怎样的变化,根本就没有人去在意。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全部出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那些人开始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他们已经入阵,眼前失了夜凰等人的身影。

    这一次,不再是简简单单的迷阵了,而是杀阵。

    之前第一个阵法因为时间仓促,只能布下最为简单的迷阵,将这些人引入阵法之后还需要有人进去解决。

    而这第二个阵法,因为时间充足,杀阵已成,入阵的这些人便无需他们再动手的。

    这些阵法都是夜凰所画的神符,她将神符交给了冷七暝老以及那些凌家之人,由他们借助地理环境而成。

    这一次将那些人困在阵法中之后,夜凰他们并未立即又回到冷家大门口。

    那边已经安排了凌家的人暗中注意着,有情况那边会通知他们的。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们已经引出了冷家的两波人。再去,定然会让人怀疑了,冷家的人恐怕也不会再上当,他们反而还会打草惊蛇。

    主要的,这些符阵夜凰并不熟练,之前那低级的迷阵倒是还好,现在更高一等级的杀阵,她自己心中也没谱,不知道效果怎样,所以她要留在阵法外面随时查看情况,必要的时候要以符咒之力对阵法加以稳固。

    夜凰与风允澈两兄弟守在阵法外面,冷七与暝老继续去其他地方布阵了。

    现在他们这行为算得上是投机取巧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会不会与冷家的人直面对上,所以他们要尽可能的在这片区域中布下更多的阵法,就算不能靠阵法解决所有人,哪怕只是困住对方片刻,于他们来说有时候也是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

    守在阵法外面,夜凰三人密切注意着阵法内的情况,看着那些人从开始的警惕,到杀阵启动时,开始相互残杀,或者是不时有四周树枝化作的暗器飞射而出,阵法内的人死伤很快。

    风允澈与风允念两人均是万分的震惊,若不是亲眼看到,他们绝对想不到这样一个小小的符阵杀伤力竟然会这么大。以前他们不是没见过阵法,可是那些阵法,即便是杀阵,也只有一种杀招,可是眼前他们所看到的这个阵法,里面的一切皆可化作杀人的武器,里面的人,里面的物……这才是真正的杀阵,有死无生。

    他们所见过的阵法,纵然是杀阵,只要熟悉阵法之人,能够找到生门,便可以破阵而出。可是这个阵法,似乎是连生门都没有,不留一丝的余地。

    相对于风允澈与风允念的震惊,夜凰却是拧起了眉头。

    她所作出的这个杀阵,与那符咒之源中显现出来的符阵相比,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看来以后她还需要在这方面多加练习。

    若是风允澈两人知道夜凰此时心中极度的不满,恐怕就要吐血了。都这样的还不满,她究竟是要闹哪样?

    其实夜凰所看到的不是眼前,依照符咒之源中所显现出来的由符咒之王所制作出来的杀阵,那才是真正的有死无生的杀阵,只要进入阵法之中的人,无一人能够幸免。而且,那杀阵还可以随放随收,多次利用。

    而她这个阵法,只能在这一个地方用,甚至是只能用这一次。而且,还算不得真正的杀阵。现在里面的人出不来,只是因为里面的人实力还不够强。若是遇到实力高的,比如玄傲离那样的,轻而易举的就能够破阵而出,不需要什么生门死门,直接实力强势毁灭阵法,这是最为简单有效的破阵方法。

    夜凰所想的没错,这真的只是一次性阵法。

    虽然中途并没有出现需要她用符咒之力进行支援的情况,可是当里面的人都消灭了时,整个阵法也被破坏掉了七七八八,算是毁了。

    看着那七零八落的阵法,夜凰眉头拧的更紧了。

    归根结底,还是她的实力太弱。现在只是一个冷家都一次次让她有捉襟见肘的感觉,若非是有风允澈暝老等人,乃至凌家之人的相助,此时她恐怕是寸步难移。现在还只是在点仓大陆,依照玄傲离之前所说,衍神大陆上的人都是实力非凡,随便拎出来一个人都是点仓大陆上最为顶尖上的人物。

    而这般弱小的她,到了衍神大陆之后又如何去寻找爹爹与娘亲?只怕会成为玄傲离的负担吧。

    成为他的负担,是她最为不想的。

    可是,这个时候她已经别无选择,衍神大陆,她是必须去的,拖延不得。

    如今连爷爷与团子都没有了,寻找爹爹与娘亲的日程,若是可以她一刻都不想再耽误。而且,如今她已经知道了冷月的存在,冷月对她虎视眈眈,她同样与对冷月杀意甚浓。冷月现在身在衍神大陆,甚至与玄傲离之间可能都存在着某种关系,她必须去。

    她不是不相信玄傲离,而是太了解冷月这个人了。

    现在冷月还不知道她与玄傲离之间的关系也就罢了,若是让冷月知晓了玄傲离是她的男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若是玄傲离与冷月之间真的是相识的,冷月若是做出什么来,而玄傲离对其没有防备,那才是要出事。

    想到玄傲离,夜凰拧着的眉头才松开。

    快了,三个月之期,还剩下三天了。三日后她就能见到他了。

    “现在我们做什么?”风允澈询问夜凰,现在这阵法里的人都解决了,他们可以离开了。可他也明白,现在依旧不适合再去冷家门口引人。

    “继续布阵,不仅是这些区域,主要是在冷家的人离开必经之地的那条道路上,我要将他们给堵死在这里!”想到玄傲离,夜凰心中是暖意流动。可是想到冷月,心中的恨意便多了一份。而冷家这些人都是冷月的爪牙,那她便将其尽数砍下,看冷月是不是会痛上一痛。

    之前不敢直接堵冷家,是因为知道这里没有那个实力。可是现在,接触了风家与环宇学院的警铃后,她有时间换种方式堵。

    正好,她还可以趁机锻炼自己布符阵的能力,她正嫌弃自己布的阵太差呢,正好有了一个练手的机会,冷家那些人就当她的小白鼠吧。

    她不用再去引诱冷家的人,她只需布阵在这里等着,冷月自会催促着那些人出来抓她。

    想到便做,三人先是到达约定地点与冷月暝老等人汇合,而后再到那条路上,其他人时刻注意着冷家的动静,而夜凰开始布阵。

    夜凰想到了冷家的人会被冷月给催促出来,她却是没有想到,只不过半天时间,竟然是整个冷家全部出动,直接要斩杀于她。

    这半日时间她虽然已经布下了一些阵法,可是绝对是无法对抗冷家所有人呢。

    夜凰当即变色,立即做了决定:“退,所有人都立即撤退,不要回帝都,进山。”

    冷家全部出动是怎样的一股力量?还没动手,只感受到那些人在一起时所散发出来的威压,夜凰便已经察觉到了绝对的危险。

    这个时候,最不能做的便是回帝都,为了抓住她,冷月才不会管别的死活。若是这样一股力量进入帝都,整个帝都怕是都要生灵涂炭。

    趁着那些阵法勉强能够阻拦那些人片刻,夜凰等人都急速后退。

    可是,他们与冷家那些人的实力差距摆在那里,等他们解决了那些阵法,追上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夜凰紧抿着唇角,眉目间一片肃杀:“大家都散开,以不同的方向跑。”

    所有人都跟在夜凰身边,就如没有听到她这句话一般。

    夜凰眉头一拧:“我往西南方向,大哥,你带着其他人往东南方向去。”

    依旧如没人听到一般。

    “大哥!”夜凰加重了语气,声音里满满的焦急,转眼间阵法已经被破坏一半了,拖延不了多久的。

    虽然是在逃命,风允澈却依旧是优雅万分,步履匆忙,神态却不见丝毫慌张:“想自己引开所有人,小妹,你是把我们当什么了?”

    冷家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要杀夜凰。若是他们真的兵分两路的跑,根本不用怀疑,冷家所有人都会追夜凰而去。

    如此一来,他们确实是安全了,可是夜凰呢?她一个人引走了所有的敌人,她是要用她的命换他们的生吗?她是把他们当做了什么人?遇到危险就自己逃命吗?

    夜凰唇角抿的更紧了,她的心思会被风允澈看出来,甚至被所有人看破,她毫不意外,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依旧跟随才让她动容,她不能让他们因为她而丧命于此。

    “大哥,我能够空间跳跃,就算他们追着我,也奈何不了我,只要你们安全了,我便立即会离开。”夜凰说着,怕风允澈不信,又继续道:“不信你可以问暝老,当初在弑凰宫外面,我被弑凰宫的人层层包围,就如进行空间跳跃逃离的。暝老当时就在一边看着,而且之前我从涅凰镇回来,也是自己空间跳跃回来的,因此楼伽偌才一直找不到我在哪里。”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两家相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着夜凰的话,风允澈等人一阵沉默。

    无论真假,让他们与夜凰分开,他们又如何能够放心。

    眼见后面所有的阵法已经被毁,冷家的人就要追上来了,夜凰有些急了:“大哥,这样下去,他们若是追上来了,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风允澈脸色一片暗沉,不见最初的淡定优雅,咬了咬牙,他终于点头:“好,我们分开跑。但是,你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想着,风允澈又看向暝老:“你确实见过她进行空间跳跃?”虽然觉得夜凰所说的是真正,可还是要确认一下才能放心。

    暝老点头:“我确实见过,可是……”

    “时间不多了,大哥你们快点离开,我尽力多拖住他们一会,不然我一离开,他们定然会回来找你们的。”打断暝老的话,夜凰已经率先往西南方向奔去。

    “好!”风允澈咬牙,眸子泛红,此时情况紧急,根本容不得他再思量太多。夜凰若是真的能够离开,他们此时留在她的身边于她来说反而是她的拖累。他们在,她绝对不会自己一个人离开,或许只有他们安全了她才会进行空间跳跃离开。现在的每一刻都是十分宝贵,浪费不得。

    风允澈带着其他人往东南方向跑,两拨人就此分开,不过,冷七却是方向一转,追向了夜凰:“我修为比你们高,能使用瞬移脱身,跟着她也好有个照应。”

    对于冷七这般,风允澈等人自然是赞同的,夜凰皱了眉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方向,冷家人在视线可及的距离追着,自然是选择继续追杀夜凰,而放弃了风允澈他们那边。

    夜凰与冷七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拼尽了全力跑着,可是与冷家那些人的距离依旧在不停的缩短。

    越来越近……

    “前面地势多样,你找个地方藏起来,我拖延他们片刻。”冷七冷声开口,没有说什么瞬移离开的话,因为他明白,他们根本不可能使用瞬移乃至空间跳跃的方式离开。

    这片区域似乎是被下了什么禁制,在这里无法使用瞬移,更是无法进行空间跳跃。

    夜凰是在欺骗风允澈他们,这些只有能够使用瞬移的他知道。

    所以,他选择跟在夜凰身边,就是为了这一刻。

    夜凰也明白冷七心中所想,冷七是想救风允澈他们,不想凌家那些人死,可他也不愿意她来送死,所以他做出的选择是牺牲他自己。

    此时若是他用命去阻拦身后的人,或许能够为她换得一线生机。

    可是,她不需要!用他的命来换她逃亡,他凭什么就以为她愿意?

    眼见冷七停了下来,夜凰也跟着停了下,见冷七掌中灵力凝聚,似乎打算强行送她离开,夜凰急忙开口:“你不许乱来,就算是对上他们,我们也不一定就是输的那方!”

    夜凰话语中的自信让冷七犹豫了。

    夜凰再接再厉:“你以为玄傲离离开会就放心我一个人在这里吗?他自然留给我了保命的东西,就冷家这些人,还要不了我的命。你难不成真的以为我会送死?我可是很珍惜我这条命的,我还要等他回来呢。”

    夜凰知道,玄傲离在冷七的心中是有着绝对的地位了,那是实力的象征,若说玄傲离给了她什么保命的东西,冷七会多信任几分。

    果然,听到夜凰这么说,冷七似乎就松了一口气。对玄傲离还真是信任呢。

    两人对话期间,冷家的人已经追了上来。

    夜凰捏着手中的玉佩,唇角噙着一抹冷笑。玄傲离是没有给她什么东西,但是她手中留有娘亲留给她的玉佩,里面蕴含的灵力,足以打破点仓大陆与衍神大陆之间的限制,那么对付一个冷家又如何做不到?之前一直没拿出来,只是因为若非是迫不得已,她并不想这么做。这玉佩毕竟是她娘亲所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了,爷爷说过,里面的灵力若是使用了,玉佩也就毁了。可是现在,她别无选择。

    夜凰却是不知,玄傲离确实不放心就将她留在点仓大陆,所以真的留下了保护她的东西,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罢了。就如当初在立阳县,被冷则所伤时,若非是玄傲离所留下的守护,她恐怕连灵魂都被冷则给吸纳了。不过玄傲离的保护,只有在夜凰生命受到威胁时才会显现出来,毕竟他知晓夜凰是不愿意依赖于他的。

    冷家的人对于夜凰与冷七突然停下来似乎有些诧异,但也只是一瞬间,反应过来便直接对夜凰动手,以势要将夜凰斩杀的气势攻来。

    夜凰抬手,掌间内力凝聚,就要捏碎玉佩,突然身后出现了不亚于前方的力量。

    两股力量相撞,夜凰与冷七均是被那气势震的退后几步。

    “慕家!”冷家那些人震惊,而后愤怒:“我们两家素来互不干扰,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慕寒抬步上前,身边跟着慕灵儿,身后是一重慕家之人,竟然并不比冷家的人少。

    慕灵儿蹦蹦跳跳,一脸的天真无害:“你们要杀的是我嫂嫂,是我哥哥的妻子,是我慕家的主母,你们说我慕家是不是多管闲事了?既然是互不干扰,又为何要对我们主母下杀手?”

    夜凰皱眉,慕家的人突然出现是她没有预料到的。或许,从始至终,慕寒他们都监视着他们的一切,直到她在看起来走投无路时才出现,让她‘别无选择’的跟他们走。当真是打的好算盘。

    只是慕家对冷家,他慕寒当真以为就能‘抢走’她吗?要知道这里可是在冷家的地盘上。

    而冷家那些人听到慕灵儿的话又是愣了一愣,夜凰何时成了慕家的主母了,他们怎么不知道?

    “慕家主,你刚夺得家主之位,还是带着慕家好好修生养息的好,这夜凰,我冷家是必杀的!”无论夜凰是不是真的是慕家的主母,他们的任务就是斩杀这个人,无关身份,无论她是什么样的身份都阻止不了他们杀了她。除非是老祖改变命令,可是从之前老祖下达命令那气急败坏的模样来看,似乎与夜凰之间有着什么血海深仇一般,要让老祖撤回命令,显然是不可能的。

    冷家的态度很坚决,希望慕家能够知难而退。之前追杀夜凰的两拨人,再加上在涅凰镇被楼伽偌所斩杀的那些,冷家的实力其实已经是大打折扣了。慕家因为内部动荡实力也折损不少,这个时候他们若是真的对上,恐怕是两败俱伤,希望慕家能够审时度势,退让离开。

    可是,慕寒与慕灵儿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他们若是会退让,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他们既然来了,就是势必要将夜凰给带走的。

    慕寒表情依旧冷冷的,却是直接忽视冷家那人的话,眸子看向夜凰:“跟我回去。”现在她已经没有其他道路可选择了,应该不会再拒绝他了吧。

    夜凰与冷七退后几步,唇角挑起一抹笑容:“现在我似乎做不了这个决定,你确定能打得过冷家吗?”若是能不毁了玉佩,她自然是乐意之极的。

    “夜姐姐,你就在一边看着,看我和哥哥打的他们屁股尿流!”慕灵儿挥着粉嫩嫩的小拳头,任谁看着她的模样都无法将她与暴力血腥两个字联系起来吧。可是到现在,夜凰已经不会再被她的外表所欺骗,她已经知道这个看起来无害的小丫头究竟是有多么的可怕。

    “看来你们是真的要与我冷家作对了!”冷家的人阴沉了脸色,就一个夜凰而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斩杀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困难,现在连慕家都愿意为了她与他们作对。慕家这两兄妹就是疯子,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他们不在意慕家如何,可是自己却是要考虑若真的一战之后冷家的结局。

    冷慕两家相战,就算他们冷家最后能够胜了,恐怕也要落得当年凌家的下场。最后剩下的势力,总免不了被其他家族蚕食,最后完全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这种事,他们不能做。冷家万年根基,不能就这样毁于一旦。

    满脸恨意,冷家最终选择了退让。

    要斩杀夜凰,就算现在没有做到,他们依旧会执行老祖的命令日后继续追杀下去。至于老祖那边,或许会因为他们没有及时完成任务而暴怒,但至少不会让他们冷家覆灭。

    冷家不能亡!就算是为了老祖的命令也不可以。

    怀着这样的心态,冷家的人离开了。

    夜凰倒是很是配合,直接跟着慕寒他们离开。对不过冷家,慕家她同样对不过,慕寒的姿态已经摆在这里了,此时就算她不想走恐怕也是不行了的。至于使用玉佩?现在她可不想用了。

    至于冷七,夜凰原本是让他离开回帝都去的,可是冷七说什么也要跟着她。知道冷七对她的担心,夜凰也就由着他了,对此慕寒等人态度倒是很是放松。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她的男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与冷七跟着慕寒他们回到了慕家。

    不愧是上古世家,里面的一切都足以让人眼花缭乱,与慕家相比,即便是首富的风家似乎都不算什么的,毕竟都许多东西,那些家族底蕴,都不是能够用金钱得到的。

    夜凰一到慕家,整个慕家便开始忙起来了——忙着他们的家主与主母的婚事。

    对此夜凰不置可否,慕寒对她戒备的紧,似乎是怕她又跑了,总排着一群人跟着她,而且不允许她迈出慕家大门半步。

    这一切似乎都没有影响到夜凰,慕家说什么便是什么,她便是很安心的待在慕家。除了慕灵儿每天跑到她身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其他夜凰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有好吃的好喝的供着,冷家也不敢打过来,也不用担心小命不保,日子别提有多惬意了。

    慕家倒是很是急切,直接将婚事定在了三日后,恰巧是夜凰与玄傲离约定的日子,那一日玄傲离会从衍神大陆回来找她。

    等着玄傲离来救她?夜凰表示,若是玄傲离回来,即便她还未与慕寒拜堂,只是看到此时布置的大红喜庆的慕家,恐怕就要愤怒发狂了。她自是舍不得他生气的,所以她打算自己解决。

    第一日夜凰很是老实,只是带着那些看守她的人在慕家闲逛着,熟悉着这里的环境。对此慕寒与慕灵儿都没有什么意见,用慕灵儿的话来说,她夜凰马上就要成为慕家的主母了,自然是要多熟悉熟悉整个慕家的。对于这话,夜凰仅是扯了扯唇角。

    若是说慕寒是因为喜欢她才要娶她的,她或许还会与他们多说上几句,但是现在,一句多余的话她都不想与他们说。

    将慕家的布局了解了七七八八之后,第二天一早,夜凰就要求见冷七。

    是的,从到了慕家之后,她与冷七便被分开了,两人当时都没有说什么,很是配合慕家的一切安排。可是了解到该了解的,现在他们两人自然需要汇合了。

    夜凰的要求遭到拒绝,若是同意夜凰与冷七在一块,一开始慕寒他们也不会将他们特意分开,对此夜凰也没有觉得意外。若是慕寒他们真的轻易就同意了,她还真的要意外了呢。

    “夜姐姐,你马上就要成为哥哥的妻子了,以后心里眼里都要只有我哥哥一个男人,不该再与其他男人往来的。”慕灵儿眨着一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一身粉嫩嫩的衣裙,俨然一个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爱着的小公主。

    只是对她,夜凰早已有了最够的免疫力。

    夜凰唇角噙着一抹淡笑,却是笑意不达眼底:“你说的没错,若是成为你哥哥的妻子了,便不适合再与其他男人来往。”

    听到夜凰赞同自己的话,慕灵儿很是欢喜,她蹦蹦跳跳地围着夜凰转着,就如一只欢快的小精灵:“我就知道夜姐姐一定会很愿意成为哥哥的妻子的,毕竟哥哥是那么的好。”

    夜凰嘴角一阵抽搐,慕灵儿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也是渐长啊,她哪只眼睛看到她夜凰愿意嫁给慕寒了?若非是他们强行将她带来,她会来慕家吗?

    夜凰垂眸看着慕灵儿欢喜的模样,唇角的笑容多了抹意味深长的味道:“只是灵儿是否想过,你的好哥哥若是娶了妻之后,你又当如何?娶妻之后,他自当全心为他的妻子,心中只能装下他妻子一人,不得容纳其他任何女人,即便你是他的妹妹也不列外。你如此欢喜的为他娶妻,可曾想到过这一点?”

    慕灵儿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随着夜凰的话落,可爱的小脸上便是一丝笑容也不剩了。

    不管慕灵儿失落伤心的模样,夜凰好心情的看着慕家满院的繁华锦簇,美景如画。

    她察觉不到吗慕寒有一丝想要娶她的欲望,若真的说慕寒要娶她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慕灵儿。因为慕灵儿总想着慕寒娶她。在慕寒的眼中,她夜凰就是慕灵儿为他所挑选出来的妻子,对于对妹妹一切言听计从的慕寒来说,妹妹觉得他该娶谁,他便认为自己就该去娶,妹妹所说的总不会出错……这两兄妹啊,也就是打交道这么久了她才能看出其中的不正常。

    她还真有些不理解了,以慕灵儿对慕寒的在意程度,竟然会如此热心的让慕寒娶妻,甚至还不顾一切的帮慕寒把自己‘抢’回来。慕灵儿那可畏‘古灵精怪’的小脑袋中究竟想着什么,到现在她还是弄明白。

    慕灵儿沉默了片刻,在夜凰以为她估计要思考良久时,她却是突然又笑了起来:“哥哥不会的,哥哥才不会不要我。”

    闻言夜凰笑了:“凭什么我不能靠近别的男人,你哥哥就能靠近别的女人,心中就能惦记着别的女人,如此,又凭什么让我嫁给他?”

    慕灵儿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分外的可爱:“灵儿不是别的女人,灵儿是哥哥的妹妹,也是夜姐姐的妹妹,怎么会是别的女人呢。而且,灵儿都还只是个女孩呢,怎么能算作是女人呢。”

    夜凰目光一凝,转而轻笑,这本就不是普通的小女孩,能够如此快速的反应过来给她如此回应,倒也是正常。

    “可是冷七他也不是别的男人,他是我的朋友,我要见他就如你哥哥要见你一般。还有你说的你是女孩,可是女孩长大了就变成了女人,这并没有什么区别。”

    慕灵儿拧了眉头:“所以夜姐姐说了这么多就只是想要见到他妈?”

    夜凰供认不讳:“是,我要见他。”

    慕灵儿嘟起了红唇:“那夜姐姐见了他之后就愿意嫁给哥哥了吗?”

    夜凰嗤笑:“我有的选择吗?我现在连你们慕家的大门都迈不出去,如今整个慕府内,我还算熟悉的就只有冷七了。现在我若是要嫁人了,于我来说,冷七也就是那唯一的亲人了,可是你们却是连我这唯一的亲人都不让我见。接下来到婚礼之前,我都要与冷七在一起,否则,我宁愿死也不会嫁给你哥哥!”

    夜凰笑慕灵儿,却更是笑自己。没想到她也有用自己的死来威胁别人的一天,不过,管用就好。这两兄妹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与冷家作对的将她抢了来,又怎会让她去死?

    夜凰话都说到这般地步了,慕灵儿虽然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答应了。

    在等冷七过来的过程中,夜凰忍不住询问慕灵儿:“我一直很不明白,你们为何如此执着于我。现在你哥哥已经是慕家家主,愿意嫁给他的人应该是多不胜数的,为何要偏偏抓住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我。”

    她是真的纳闷,恨不能理解这兄妹两人的想法,她真的是不止一次的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眼瞎招惹了这么两人,当初觉得这两人不是一般人,还真的不是一般人,现在倒是把自己给困住了。

    听到夜凰这话,慕灵儿微仰着小脸,很是不解地看着夜凰:“夜姐姐难道不知道吗?就算有再多的女人喜欢着哥哥,想要嫁给哥哥,可是哥哥想要娶的,愿意娶的就只有夜姐姐一个人啊。哥哥是喜欢夜姐姐才会要娶夜姐姐的。我知道夜姐姐现在可能还不喜欢哥哥,但是等以后嫁给了哥哥,了解哥哥究竟有多好之后,就一定会喜欢上哥哥的。”

    夜凰:“你究竟是哪只眼睛看到你哥哥喜欢我了?”

    慕灵儿眨眼:“灵儿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呀,而且我还问过哥哥,问他愿不愿意娶你,我想让你做我的嫂子,哥哥同意了的,哥哥还说了我喜欢他就喜欢,我很喜欢夜姐姐啊,所以哥哥也定然是很喜欢很喜欢夜姐姐的。”

    夜凰:“……”果然是她奢望了,简直就是无法沟通。

    夜凰的沉默却是让慕灵儿以为她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忍不住皱了眉头:“夜姐姐可是心中还想着那个离公子?是因为离公子而不愿意嫁给哥哥?”

    夜凰眉头一挑,倒是没想到慕灵儿会提到玄傲离:“是,我喜欢他,从始至终就只有他,就算你们强迫我嫁给了你哥哥,我的心中也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若是这兄妹两能够想明白了,她也不必再大费周折想着怎么脱身。还剩两天,她的时间并不十分充足。

    不过,事实证明,她再一次的对这两兄妹给予了本不该有的希望。

    “可是离公子是我的啊,你们是没有结果的。”慕灵儿撇着小嘴,一脸不开心的模样:“那是我的男人,不许你惦记,就算你是我嫂嫂也不行,你再说喜欢他,我就要生你的气了。”

    玄傲离是她慕灵儿的男人?夜凰眸中寒意乍现。一次两次,她可以当做慕灵儿是随便的话语,可是次次如此……

    “夜凰。”冷七跟着慕家的下人大步走了过来,看着夜凰难看的脸色,眸子也沉了下去:“怎么了?可是他们慕家欺负了你?”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凌家旧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冷七出现,楼夕颜收了眸中冷厉,偏头看去。

    看来她是白担心了,慕家并未为难他分毫。

    “哼,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会欺负夜姐姐!”夜凰还没开口,慕灵儿便已经不干了,双手掐着小蛮腰,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冷七。

    冷七直接忽视了她,只是看着夜凰。

    “灵儿,我有些话想对冷七说。”夜凰看向慕灵儿,那意思很明显,希望慕灵儿能够离开。

    这次慕灵儿倒是很配合,蹦蹦跳跳的走了:“那我去找哥哥玩。”走之前还没忘瞪了一眼冷七。不让她听她就不听,反正她也不怕他们跑了,进了他们慕家的院子,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离开的?

    慕灵儿走了后,夜凰带着冷七七拐八拐的到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

    冷七就跟着她,夜凰不开口,冷七也不说说话。

    夜凰看着冷七:“昨日我查看了一下,这里的防守很是严密,我们若是想要直接冲出去绝无可能。他们盯的也紧,若是要偷偷离开也很困难。”

    冷七眉头一皱:“我会想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逃出去。”

    夜凰一噎,心中感动中又有了一丝气氛:“若是如你所说的,昨日你要留下来拦住冷家的人时,我便直接逃了。”她感动于他对她的守护,甚至连命都不要,可是她却不愿意他丢掉性命的。

    冷七抿唇不语,若是可以,他也不愿意这样。无论是冷家还是慕家,他们与其实力相差实在是太大了,除此他想不到其他办法。

    见冷七这般,夜凰心中一叹:“我还记得第一次与你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你被冷家利用,你什么都不在乎,却独独是怕死,你还记得吗?”

    冷七娃娃脸上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稚嫩,他唇角似乎勾了一下,下一瞬却是下垂:“是的,我怕死,以前我也时常疑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怕死。而当知晓原因后,我知道我怕的不是死,而是怕我死了后就无法完成对她的承诺。”

    “她是我母亲。曾经我与你说过,我的脑海中会时常冒出一些声音来,我不知道那人是谁,却是知道那人对我说的话都是很重要的,一定要记住的。她就是我的母亲,我忘记了她,却记得她说的话。我忘记了对她的承诺,却坚持要为那个承诺而活着。”

    夜凰静静的听着,她知道冷七是要说关于他,关于凌家的事情。她不知道他是何时发现自己是凌家的少主的,又是何时恢复了那些记忆,开始承担那些使命的,但是他此时眉眼间的沉重与哀伤让她也不由跟着难过起来。

    她一直觉得冷七的娃娃脸上就适合那种不谙世事,笑起来纯粹而温暖的表情,忧桑悲痛不该属于他的。可是此时那张娃娃脸上哪里还找得到一丝曾经的无忧,凌家的毁灭,他又遭受到怎样的伤痛?

    想到涅凰镇夜凰几乎被灭族,夜凰眉眼间也沾染了丝丝的哀伤,更多的却是一种坚定。复兴夜家,寻回爹爹与娘亲,完成爷爷与团子的心愿,还要Wie夜家那么多人报仇……她一定都会做到的。

    “我是凌家的少主。那个时候凌家还是第一上古世家,可以说是点仓大陆势力的金字塔最为顶尖的存在。不似其他家族中所有人都对少主寄予厚望,少主需要学各种东西。我的爹娘对我很是溺爱,只要是我不愿意做的,他们从来都不会逼着我。他们说我是第一上古世家的少主,就该快快乐乐的。我还有一个妹妹,爹娘几乎将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了我们兄妹,那时的我们感受到的只有来自爹娘,来自整个家族的温暖,不曾接触到丝毫这个世界的黑暗,更是不知道那些黑暗已经蛰伏在我的家族之中。”

    冷七捏着拳头,狠狠地打在了一旁的树干上,枝叶飒飒作响,而他的拳头已经鲜血淋漓。

    冷七的修为已经近乎突破寂灭境,自有灵力护体。可是这一拳,一个树干就让他的手鲜血淋漓,只因他内心压抑的情绪太多,主动撤了护体灵力,似乎想用着些微的疼痛来麻木自己的神经。又或许是想用这疼痛提醒着自己什么。

    夜凰上前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却是传递着某种无形的力量。

    冷七稳了稳情绪:“那一年我七岁,我就眼睁睁地看着昔日疼爱着我的那些族人一个个倒在了我的面前,他们都在护着我。所有人,所有的族人,我的爹娘,包括五岁的妹妹,他们都为了护我而死。他们说:少主,你不能死,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爹娘说:你是第一上古世家的少主,没有什么能将你打败,你在,凌家便在……妹妹说:哥哥,我舍不得爹爹娘亲,所以我跟他们走了。但是我一定会一直一直的看着哥哥,看着哥哥找回我们的家的,那个时候我和爹娘就可以回来找哥哥了……”

    看着抱头蜷缩在地面上痛哭的冷七,夜凰忍不住也红了眼眶。

    整整一个家族,所有人,都在这一七岁的孩子面前死亡。甚至包括他最亲近的爹娘与妹妹。当时小小的他究竟是怎样支撑下来的?她从来不曾想到冷七那懵懂的面容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的伤痛。

    “我所看到的只有满眼的血色,只有一个个倒下的身影,脑海中是他们一遍又一遍的你不能死……我晕了过去,忘记了所有,再醒来变成了冷家的冷七。直到遇见你,后来遇见离公子。是他帮我解开了我脑海中的封印,让我知道了自己是谁。恢复的记忆,恢复的血海深仇我一时难以承受,所以又自己封锁了部分的记忆。”

    夜凰恍惚,她想起来了,当初在从立阳县到帝都的路途上,她还与小蛇碧落说过,觉得冷七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可是渐渐的又恢复了正常,又变成了她所熟悉的那个冷七,那时她并未将他的变化放在心上,却是不想那时他一个人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伤痛,内心承担着怎样的痛苦。

    “我封锁了部分的记忆,只是淡化了部分难以承受的感情,但是只要我觉得需要,随时就能将那部分记忆解锁。后来我跟在你的身边,有的时候不跟着你时我就去查询当年的事情,却是查到了当年因事离开家族却幸存下来的人,也就是之前你所见到的那些人。这些年他们也一直在查找当年的真相,一直在找我。”

    “真相可查出来了?”夜凰忍不住出声询问。

    冷七扯出一抹嗜血的笑容:“能有什么真相?我们凌家作为这第一上古世家难免有人不服,便暗中联手耍阴招。当年我凌家灭门之仇,如今的冷家、慕家、白家,哪一个没有参与?若非是他们三大家族联手,又如何奈何的了我凌家?我是恨,恨不得立即灭了这三个家族,可是我做不到,当年全盛时期的凌家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是如今的我?还有凌家那些幸存的人,我不能带着他们去送死,所以我只能一忍再忍。你可知在看到冷家那些人死在你的阵法之中时我有多开心?就算我自己不能灭了他们报仇,能够看到他们毁在别人手中,也是痛快。”

    “夜凰,其实我存了利用你的心。我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报仇了,所以就想用你的手为我报仇,就算你不行,你身后还有离公子。冷家得罪了你,便是得罪了离公子,他们是承担不了离公子的怒火的。还有慕家,当慕家开始打你的主意时,其实我是开心的,因为我觉得慕家也要完了,然后就还剩下一个白家……夜凰,我早已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冷七。”

    冷七双手捂着脸,满脸的痛苦。当初他要跟在她的身边,只想将守护她的安全当做自己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事情,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是变了呢,竟然生了利用于她的龌龊心思呢?剥开自己的内心,他觉得自己无颜再见她。

    夜凰也蹲了下来,伸手不容拒绝地拿下了他捂着脸的手,两人面对面。

    “我所认识的冷七就在这里,从未变过。”夜凰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就算他的心中真的生了利用她的心思,可是在面对冷家时,他要留下用自己的生命换她活下去的可能,是真的。还有刚刚,他说他引开慕家的人,让她离开,也是真的。

    他身负血海深仇,一直畏惧死亡,就怕自己死了无法报仇。可是在她遇到危险时,他依旧会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命去护她的安全,这才是她所看到的冷七,最为真实的冷七。

    夜凰这话,却是让冷七更为自责。以前他还没恢复记忆,还是那个傻傻的冷七时,他不知道夜凰是什么样的人,在知道后,他便明白自己能够得到她的信任留在她的身边究竟是有多么的难得。她戒备着一切,能走进她心中的人不多,他或许勉强算上一个,可是他辜负了她的这份信任。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初心不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陷入自责之中的冷七,夜凰无奈。

    纵是他现在已经有了凌家少主的记忆,不再是那个懵懵懂懂,记忆缺失的少年,可他初心仍未变,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单纯却固执到让人心疼的少年。

    “冷七,你可以换个方式想一下。既然你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又能怎样?改变的了冷家要杀我的意图吗?能够避免我被慕家抓来吗?不能。相反的,因为有你,因为有了凌家那些人的加入,我才能够与冷家做出短暂的抗衡,若不是你们,我或许早就丧生于冷家。所以,我是该感谢你,感谢你们凌家那些人的。”

    不知是不是夜凰的安慰起了作用,冷七的情绪倒是稳定了许多,但是他还是坚持要以自己做引子吸引慕家的注意力,好让夜凰有逃离的机会。

    慕家不是冷家,至少慕家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就算最后他们发现夜凰逃了,他又落入他们的手中,他们也不一定就会杀了他。

    对于冷七这种舍己为她的想法,夜凰当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那万一他们真的对你下了杀手怎么办?以前你忘记了一切,却是本能的拒绝死亡。那是因为你就算是没有了记忆,也依旧铭记着你们族人对你的期望,记着那份活下去的希望。可是现在,你已经恢复了记忆,不仅仅只有你,还有那些幸存着的凌家的人,他们都将希望放在了你的身上。你打算就这样不管他们了,不管你爹娘,你的族人对你的期望了吗?他们唯一的盼望,便是你能活着,好好滴活着,希望有一天你能够复兴你们凌家。你可还记得你那五岁的妹妹?她等着你这个哥哥找回你们的家。这些,不都不管了吗?”口中说着这些,夜凰更是明白冷七愿意为她而舍弃性命究竟是做出了多么艰难的选择,究竟又是怎样一份深厚的情谊,这份情,她担不起,更是不能担。

    听着夜凰一声声真情实意的劝说,冷七脸色阵阵发白。这些,他都曾想过……可是,那些逝去的远没有眼前存在的重要。其实,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在接着帮助夜凰的幌子在逃避罢了。

    至少,这样总会让他觉得自己死的还算是有意义的。

    整个族人的期望,血海深仇,那个担子实在是太重太重。这些时日看着凌家的那些人对他投以期盼的目光时,他觉得自己被压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尤其是在看到冷家与慕家的强大后,他深觉自己的渺小,看不到丝毫报仇雪恨,复兴家族的期望。

    他只想回到爹娘的身边,有妹妹,有亲人,他不做什么第一上古世家尊贵的少主,只要与家人在一起快快乐乐的就好……畏惧死亡?亲眼看着所有族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又有什么还能让他畏惧?他畏惧的,一直都是自己的心罢了。那不能触碰的记忆。

    他想逃避的,可是现在,夜凰将一切他不想正视的都摆在他的面前,扒开腐朽的枯叶,是血淋漓的伤口,即便只是看一眼都让他痛的痉挛。

    看着冷七的面容似有松动,夜凰继续开口。

    “死,真的很容易,即便是痛苦,也只是那一瞬间的事情。而真正困难的是活着,比其他人都活的好,比仇人还活的痛快。而真是因为它的困难才是难得,才变得重要而不可放弃。每天,有多少人,他们想活着,可是又因为不可抗拒的原因只能带着绝望离开这个世界。相比于那些人,你还会觉得活着痛苦吗?还会觉得死亡才是更好的选择吗?冷七,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希望你始终是那个笑对人生,勇往直前的冷七。”夜凰站起来,看着远方蔚蓝的天空:“到如今,我依旧清楚的记得那时你对我说的话。冷家的人欺你辱你,不把你当人看,可是,你不曾在意,因为你不在乎那些人,他们的好与坏,于你没有任何的影响。甚至,你要比那些人都活的自有开心。我相信,你只要永远保持着这样一份心态,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你,也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就算现在还做不到,一切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听着夜凰的话,冷七薄唇抿的紧紧的,娃娃脸上是一片肃然:“我明白了,不会再有那些想法了。谢谢你。”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的混账,多么的自私。他只想到了自己,只觉得自己承担不住,可是却没有想过别人,如今凌家那些人已经把她看做了唯一的希望,他若是真的这样不管不顾的去找爹娘与其他族人们了,那那些人该怎么办?他为他们带来了希望,然后又不留一丝余地的夺走,只留给他们无尽的绝望。

    这般的他,即便死了,又有何颜面去见爹娘,去见那些为他而死的族人们。

    他庆幸,有夜凰在,唤醒了他。这声谢谢,真挚感激。

    听到这声谢谢,夜凰笑了。

    她不是要他的感谢,而是明白,他是终于想明白了。

    “那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冷七询问,还有两天,慕家就要让夜凰嫁给慕寒了,他们有的时间不多了。可是逃走,依照慕家如今的防备,简直难如登天。

    “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你一来就说什么自己引开慕家的人让我逃,让我走没有机会说。”夜凰撇了撇嘴:“昨天我注意了下慕家的布局,每个可能逃走的地方都有许多人防守着,这个时候是他们戒备最重的时候,所以我打算就在两日后,也就是他们所定的婚期那天找机会逃离。”

    “那一天,若是要宴宾客,人来人往,定然嘈杂,机会相对要多一些。到时候我们趁机而动,抓住机会逃走也不是没有可能。”

    冷七皱眉:“可是如果,我是说万一,万一我们没有寻到机会呢,或者是逃走失败呢?那又该怎么办?到那时,我们就没有第二次行动的机会了。”

    夜凰唇角一挑:“不怕。那一天玄傲离会来。”

    听到这话,冷七顿时眉头舒展,将提起的心稳稳地放回了肚子中。

    那位回来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他现在觉得,完全就可以当做自己是到慕家来旅游来了,自在惬意,毫无压力。

    感受到冷七态度的瞬间转变,夜凰唇角一抽,要不要这么夸张?

    不过说真的,无论是冷七还是风允澈,或者是其他人,在他们的面前,玄傲离就像是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他们有着绝对的信服。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虽说他实力强大,身份高贵,但是她看着他也不像是会显摆的人啊……

    不考虑玄傲离的问题,夜凰看着冷七,忍不住提醒:“虽说他会回来,但是我们也不能总指望着他。最好是在他回来之前就逃出去,不然若是让他看到我差点要与慕寒成亲,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她不担心他会发怒对慕家怎么样,她担心的是他会对她怎么样。那个男人的占有欲她可是清楚的狠,当初还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时,他就已经足够霸道了,更何况如此已经明言,她就是他的女人了?

    想到玄傲离霸道的模样,夜凰唇角不由抿出幸福的笑容,暖暖的,整个人都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感受到夜凰身上传递出来的暖意,想着她刚刚的话,冷七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确实,还真的不能让那位看到夜凰要嫁给别人的场景。即便她是被迫的。

    那人若是生气要要灭了慕家,他自然是拍手叫好。只是他怕那人若是发起怒来会无差别攻击,而他,曾有幸作为那人钦定的保护夜凰的人,恐怕是会首当其冲,他可承受不住那人的怒火。

    不过跟着夜凰也有一段时间了,听着夜凰的话,他也明白夜凰定然是有了什么想法,所以他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夜凰唇角勾起,似乎就在等着冷七问这句话了:“我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阵法了。还有两日时间,我应该能够让整个慕家都笼罩在我的阵法之中的。”

    冷七嘴角一抽,夜凰的阵法威力如何他可是见过的。当初冷家那些人若非是倾巢而出又怎能毁了夜凰的阵法?如今他们身在慕家,虽然慕家的整体实力大概已经是与冷家不相上下,但是他们暗中行动,由夜凰的阵法先将其力量分割开来,自然不会出现在冷家时的那些情况。到时候,整个慕家恐怕都会在她的掌控之中,如此还有急着逃走?

    不过冷七很快就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现在慕家的人盯你盯的紧,你又该如何布阵?”

    “所以我才会把你叫过来。他们虽然盯我盯的紧,只要我不出慕家的范围,对于我做什么他们是不会管的。就如现在,我说我有话要与你说,不愿意让他们听见,他们就会留在远处,只要确定我还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就好。而我在房间中做什么他们更不会时刻监督着。这个时间,便可以用来布阵,而这些阵法是需要由你去完成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的。”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争锋相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慕家的人虽然盯着夜凰盯得紧,对冷七却是放松了些许。或者来说,他们倒是巴不得冷七自己逃走。

    要知道当初若非是夜凰坚持,他们都不想将这个人带回来。带回来了还要时刻防备着他会不会将夜凰给拐走……

    而慕家对冷七这种有意放松恰巧就给了夜凰他们方便。夜凰躲在屋子里制作符阵,冷七在出去闲逛时将这些符阵暗中分布在慕家的各个角落。

    整个慕家看起来是风平浪静,转眼就到了慕家所定下的婚期的前一天晚上。

    一切如常,夜凰与冷七又暗中商讨了一下明日的见机行事,两人便又如前两天一般如常休息。

    到第二天的时候,天黑没亮,夜凰就已经被人拉起来折腾。

    依照她所想,不是为玄傲离,这嫁衣她也绝不会穿的。对此,夜凰也早就准备好了,她所在的房间就布下的有阵法,等到那些人进来要为她梳妆时,她就启动了阵法,直接将所有人都困在了里面,而她自己却偷偷的留了出去在门外守着,来一个解决一个,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发现异常。

    随着天色渐亮,

    慕家渐渐热闹起来,宾客往来,络绎不绝。

    夜凰此时不便出面,冷七便在整个幕府随意转悠着,实时查探情况。只是今日,慕家的人看起来倒是防他防的紧,身边始终跟着不少人监视着他。不过他也不在意,完全忽视了那些人的存在,就如是真的在随意地闲逛着。

    当然,慕家的人怕他惹事,也曾尝试限制他的行动,可是他的修为摆在那里,好言相对他不听,武力镇压……就算能够镇压住,恐怕也会闹出不小的动静,而在今日这个时候,这种‘动静’是决不允许存在的,所以冷家能做的就是紧紧盯着他。

    虽让夜凰在意他呢?不然早在今日之前,他们就将人给解决了,是赶走也好,处理也罢,总不至于要向现在这般时时防备着。

    差不多吉时到了时,慕寒在众人的簇拥下往夜凰所在的院落走去,而这个时候,冷七开始启动了所有阵法。

    一切都依着夜凰与冷七之前所设想的那般,慕家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而在这混乱之下,冷七与夜凰开始联手往幕府外逃去。

    只是他们倒是低估了慕寒与慕灵儿两人,在其他人还被困在阵法之中时,这两人已经开始向他们追来。

    若是在一个月之前,夜凰对上慕寒两人或许还只有跑路的选择,可是现在,她与冷七,一对一的状态,在慕寒与慕灵儿没有慕家的其他帮手下,他们却也无惧。

    若是情况允许,夜凰倒是还想真的与这两人好好战上一战。

    可是现在情况显然是不允许的,那些阵法还不知能够困住那些人多久呢,若是等到慕家其他人再追上来,她估计真的要穿上嫁衣了。

    况且,现在还有个冷家对她虎视眈眈。现在她在慕家这里,冷家或许还不敢来找她,她却是担心冷家会狗急了跳墙,那帝都的风家与环宇学院出气,所以她要先回去查探情况才是,上次风允澈与暝老等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安全逃出去。

    完全不顾身后追着的慕寒与慕灵儿两人,夜凰与冷七直接冲出了慕家。

    可是,到了慕家外面,他们却是猛地停住了步伐。

    看着那些将整个慕家围住的人,夜凰一阵嘴角抽搐。她现在选择再回到慕家,可以吗?

    或许,她还是低估了冷月想要杀她的决心。或许,冷月是一刻都不想让她再活在这世上了,竟然逼着冷家所有人都找到慕家来,还将整个慕家给围住了。

    追着夜凰出来的慕寒与慕灵儿看到冷家的那些人后也是瞬间变了神色。今日慕家办喜事,自然是比较忙碌的,却是不曾注意到他们整个幕府竟然被人给包围了。

    其实幕府的警戒自是不用多说,这冷家也是刚刚开始赶到,还没开始有所动作呢,便看到夜凰等人往外面冲来,他们现在也还是一愣一愣的呢。

    今日是慕家家主娶妻,而这妻子就是他们老祖下了死命令不计代价斩杀的对象。他们倾巢而出,真的是做好了拼个你死我活的准备了,倒是不想夜凰竟然会自动跑出来。倒是免了他们许多的麻烦。

    “冷家主,这是何意?”慕寒脸色阴沉,不过他素来都是冷着一张脸,只有在面对慕灵儿时才会有些许的变动,看起来差别倒是不大:“若是今日冷家主是要来喝杯喜酒的,我慕家自是万分欢迎。若不是,还希望冷家主再慎重考虑一下自己所做的事情可能带来的后果。”

    冷慕两家若是相战,那后果,谁都无法估量。

    听到慕寒的话,冷家家主却是重重一叹:“今日连我都来了,慕家主也应当明白我冷家的意思。至于后果,我自然也是知晓。若是可以,我又如何愿意为了一个人而近乎赔上我整个冷家呢?这不是没得选择的事情吗?就算是拼尽我们冷家所有人的性命,也必定是将夜凰给斩杀的,这是我们不可抗拒的使命,还望慕家主行个方便。不就一个女人,慕家主若是想要,我冷家愿意为慕家主收集世间美女,自此与慕家世代交好,如何?”

    冷家主这话却是真心话,若是可以,他是真的不愿意与慕家对上的。不然也不会在上一次在自家的地盘上让慕寒将人带走,这不是又接到了新的命令了吗。也不知这个夜凰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让老祖如疯了一般,一刻都容她不得。而且,听老祖那意思,若是他们不能解决了夜凰,老祖将不惜一切代价的跨越时间亲自来将其斩杀。

    若真是让老祖来了,他们冷家估计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所以他只能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希望慕家能够配合一些,为了一个女人两家相战,弄得血流成河,实在是不划算。

    聪明的人在这个时候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可是慕寒与慕灵儿是聪明人吗?或许他们确实聪明,可是他们却也是疯子一般的存在,若是他们认定的事情,便是任谁也不能改变的。

    就如现在,他们是认定了夜凰是要嫁给慕寒的了,这个时候要让他们将夜凰给交出去,可能吗?

    至于后果什么的,说实话他们还真的不在意,就算整个慕家与冷家拼了个鱼死网破,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其实就算他们抢来了慕家家主这个位置,也只是因为在外面走的烦了,想要回来玩玩了。

    所谓慕家,其实也只能算作他们一个玩乐的场所,毁了便毁了,再重新找一个便是。

    所以,在慕家众人的期待之下,只见慕寒将背后的黑色大刀提在了手中。

    今日慕寒难得的退了一身黑衣传了新郎的红色喜服,可是即便是穿着喜服他也依旧将那柄从不离身的黑色大刀背在身后,看起来怪异的紧。而现在他将刀抽了出来,这态度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若战,便来。人,不会交。”慕寒手中刀尖直接指向冷家家主。

    他这般,立即让冷家家主气的想要跳脚。他以为慕寒怎么样也会顾全大局的,可是现在看来真的是他奢望了,慕家这两位果然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慕灵儿小脸寒冰,不见以前那娇俏可爱的模样,站在慕寒的身边,身上的气势不输慕寒分毫,均是让人心颤。

    而就在两方对话的耽误时间,慕家内被困在阵法中的人已经冲了出来,当看到慕寒刀尖所指,再看到冷家那些包围着慕家的人,那些刚脱离阵法还未明白情况的人立即站在了慕寒的身后,拿出了武器,与冷家那些人争锋相对。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一面是冷家,一面是慕家,而夜凰与冷七两人就站在两方人的中间。

    无论那一方人先动手,最先受伤的绝对就是他们两人。

    夜凰只觉额头青筋直跳,这局面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她算尽了慕家,算计好了自己是一定能够离开的,可是却算漏了冷家,算漏了冷月的疯狂——冷月竟然不惜用整个冷家来换她的一条命!

    夜凰与冷七对视一眼,两人默默的同时移了下脚步。

    现在这两家的人是针尖对麦芒的状态,战况是一触即发,他们能不能在他们开始之前溜掉?

    唰——

    两人刚动一步,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他们身上。

    充满杀意的目光。

    夜凰:“……”

    冷七:“……”

    两人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了。谁能告诉他们,现在这究竟是怎样一个情况?他们动了,这两家似乎都是想要吃了他们的模样,可是若是不动……难道就要站在这里被他们当做靶子打吗?

    现在夜凰倒是希望玄傲离快点赶来了,有玄傲离在,她与冷七离开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对自家男人就是这么的自信!

    可是,玄傲离哪里是她想要他出现就能够出现的?虽然说今日会回来,可是具体是在哪个时间点回来还是不定的。就算是真的回来了,估计也会是先去环宇学院寻她,不会在第一时间找到这里来。

    让夜凰没有想到的是,她没有等到玄傲离,却是等到了一群让她瞬间变了脸色的人。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冷月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若说夜凰在可能面对慕家与冷家的两面夹击时还能沉着应对,那在看到风允澈带着一群人出现时,便是彻底变了脸色。

    这个时候,慕家与冷家的战斗可谓是一触即发,风允澈等人的到来无异于是闯入了狼窝之中,将自己现身于险境。

    根本不必多想,夜凰也知道他们定然是为她而来。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宁愿他们根本不在意她,宁愿他们不出现。因为,她根本没有那个自信在这种情况下保证他们的安全。

    究竟是怎么打起来的呢?夜凰也不记得的,那一天,入眼的皆是一片血色。

    慕家与冷家突然就同时动手起来,再加上风允澈等人,三方交汇,而作为明显最弱的一方,夜凰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在这个时候,即便他们想要退出这场混战也不可能。

    冷家的目的是斩杀夜凰,而慕家……说是为夜凰所起的战争,慕家却并没有要保护夜凰的打算,他们似乎只是在借助着这个借口与冷家展开一场战斗。

    而夜凰等人,纵是杀红了眼,也只能感受着那血色之中的绝望。

    原本大家还是相互依靠,一起拼杀的。可是不知何时,大家就散了。

    脚下的尸体越来越多,纵然体内的内力与符咒之力是源源不断,可是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一道又一道的伤口在耗损着她的生命力。

    就在夜凰第一次心生绝望,以为自己等不到玄傲离回来了时,她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光圈,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守护结界,将她包裹其中,任何的攻击都无法再落在她的身上。

    是玄傲离,夜凰第一时间想到了他。

    除了他,没人会在她身上布下这样的守护结界。

    夜凰又重生了希望,既然守护结界已经出现,玄傲离定然是能够感受到的,相信他一定会极快赶来……

    怀着这份希望,夜凰无视一切攻击,开始疯狂的收割人命,她在混乱的战场中奋力的寻找风允澈等人的身影。

    风允澈,风允念,冷七,暝老,凌家的人,被他们带来的风家的或者环宇学院人……分散的人渐渐的又聚集起来。

    虽然死伤不少,虽然如今已经是人人负伤,至少还有这些人还活着。

    因为夜凰可以无视一切攻击,再加上她本身的战斗力也不低,有她护着身后的那些人,冷家与慕家的人倒是一时都不敢对他们动手了。

    慕家对夜凰他们倒是不在意,但是冷家的目标本就是夜凰,此时纵然是被夜凰疯狂收割人命的模样给吓到了,却还是硬着头皮不要命的冲上去。而此时,慕家的人倒是配合,更快的收割着冷家人的性命。

    夜凰此时倒是有意到这风允澈等人退出这场战斗,但是冷家的人盯着她实在是盯的太紧,她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机会。她也想让风允澈他们先离开,可是她刚刚提出这个想法,风允澈等人就异口同声的驳了回来。

    虽然她现在看起来有守护结界护着,没有人能够伤害到她。可是这守护结界究竟是怎么回事,能够坚持多久,是否能够一直保证她的安全,他们都不知道。只有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安全他们才放心。

    在上一次,他们答应让夜凰引开冷家的人,而在回去后并未等会夜凰,后来查到夜凰被慕家抓了去,他们别提有多了的自责后悔了。匆忙找了一些修为还算不错的人,今日急忙赶来,就是想要将夜凰带回去。

    而这个时候,他们又如何会再次离开?

    听着他们声音里如孤注一掷的坚定,夜凰感动无奈之下,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专心应对那些完全不怕死的冷家之人——真不知冷月是给他们灌了什么思想,一个个连命都不要了。

    再坚持一会,她相信,玄傲离感知到她这里的情况一定会快速赶来的。

    依旧是还未等到玄傲离,夜凰却是没想到她在点仓大陆等到了冷月。

    那女子一身白衣,飘逸如仙子一般,高高在上的模样。在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夜凰便知道了她是谁。而冷家那些人恭敬的称呼,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想。

    原以为会等到她去到衍神大陆之后才会与冷月正面交锋,却是不想冷月竟会如此迫不及待的从衍神大陆赶到点仓大陆来杀她,只因冷家的人迟迟没有将她拿下。

    现在的冷月很强。

    看到她的,夜凰便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与她之间的差距,现在的她根本不是冷月的对手。

    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夜凰后悔刚刚没有坚持让风允澈他们走了。

    “你们快走,不要让她抓住成为威胁我的把柄。”沉着冷家那些人向冷月行礼的声音响起时,夜凰压低了声音匆忙向风允澈等人开口。她知道,这个时候,只有这般才有可能让风允澈等人愿意离开。

    冷月的出现可以说瞬间就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包括慕家的人都瞬间停止了攻击的动作,尤其是在听到冷家众人那声‘老祖’的称呼后,慕家的人都变了脸色,悄无声息的开始往后退。

    上古世家都有老祖存活在衍神大陆之中,但是从古至今,还未有哪位老祖在离开点仓大陆之后又回来。慕家之人更是早就从自家的老祖口中得知冷家的这位老祖即便是到了衍神大陆之后也是身份斐然,万万是得罪不得,这也是冷家一直位居几大上古世家之首的原因。

    而今,慕家是被慕寒与慕灵儿这疯子般的两兄妹所控制,再他们的带领下慕家的人才消了那份忌惮开始对冷家作对,相战。

    可是,他们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人家老祖竟然亲自来了。

    谁都知道,进入衍神大陆之后,无法再回来。可是冷家的这位老祖做到了,这究竟是有着怎样的逆天手段?想到这里,慕家的人便更加怯弱了,快速后退,只希望冷家老祖不要怪罪于他们。

    风允澈等人等到夜凰那压低的声音一颗心也沉了下去,在冷月的身上他们自然是感受到了那份来自强者的压迫,而夜凰在一个照面就如此急迫的让他们逃离,这更是说明了这个人的可怕。

    如夜凰所说,这个时候他们若是执意要留下,或许真的是会成为夜凰的累赘。

    可是,若是让他们在这个时候不顾夜凰安危的逃离。

    抱歉,他们还是做不到。

    虽然夜凰身上有结界守护,可是来人那股让他们心悸的威压,那份强大,让他们也不由忐忑起来。

    在所有人神色各异的注视之下,冷月直接将目光投落在夜凰的身上,眸中翻涌的是滔天杀意:“夜凰!”

    两个字,咬牙切齿,带着深切的恨意,仿若是恨不得将这名字的主人放在嘴里嚼碎了才好。

    感受到冷月对夜凰的恨意,在场的除了夜凰之外的人都是莫名万分。

    一个是冷家老祖,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已经去往衍神大陆的人,而夜凰如今不过是十多岁的少女,这两个人究竟有怎样的交集,竟然会让冷家老祖如此憎恨,甚至不惜从衍神大陆回来也要将其斩杀?

    相对于冷七的恨意翻涌,夜凰却是挑起唇角,笑容如高高在上的女皇:“冷月,好久不见。”

    宛若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

    两个人,一个是白衣入仙,身姿斐然,高高在上的模样,可是那满脸的恨意,狰狞的模样,看起来倒是万分的恐怖。

    而另一个,红衣似火,浑身是伤,却是如站在云巅之上,以绝高的姿态俯视着别人。

    明明一人气势如虹,一人丝毫灵力也无,却是那看起来更弱的一方更加的让人折服。

    听着夜凰那句好久不见,冷月脸色瞬间扭曲的更狠了。

    自从知道夜凰也重生在这个世界之后,她日夜难安,可是夜凰却还能保持如此于淡风轻的模样,着实让她恼恨。

    尤其是,从师兄那里知道了夜凰与帝尊之间的关系之后,她更是恨不得将夜凰碎尸万段,啖其血肉。

    前世,她心心念着的男人眼中只有夜凰一人,今生,她守了这么久的男人在她尚未发觉的情况下竟然又被夜凰勾引了去,她如何不恨?

    既然老天爷已经让她重生在这个世界,为何又让夜凰也重生?

    明明一人气势如虹,一人丝毫灵力也无,却是那看起来更弱的一方更加的让人折服。

    听着夜凰那句好久不见,冷月脸色瞬间扭曲的更狠了。

    自从知道夜凰也重生在这个世界之后,她日夜难安,可是夜凰却还能保持如此于淡风轻的模样,着实让她恼恨。

    尤其是,从师兄那里知道了夜凰与帝尊之间的关系之后,她更是恨不得将夜凰碎尸万段,啖其血肉。

    前世,她心心念着的男人眼中只有夜凰一人,今生,她守了这么久的男人在她尚未发觉的情况下竟然又被夜凰勾引了去,她如何不恨?

    既然老天爷已经让她重生在这个世界,为何又让夜凰也重生?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心之守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冷月这般失控的模样倒是让夜凰有些诧异。

    冷月对她的恨意她自是知晓,可是现在这般大张旗鼓的想要杀她,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不顾形象,实在不像是冷月的风格。

    要知道前世冷月尚能不动声色的蛰伏在她的身边,并且成功的将她欺骗了过去,那份心机自然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

    以她对冷月的了解来看,冷月现在的模样,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只是,她自认自己没有做什么刺激冷月的事情。在最初的时候,冷月只是让冷家的人对付她,还算正常。就算是在他们到冷家外面,引诱冷家的人,以阵法斩杀时,冷家对她的态度也只是接到了任务,要斩杀于她而已。可是在冷家开始倾巢而出时,就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他们的疯狂,只会因冷月而起。

    所以,也就是说,在这近期几日内,她是做了什么事情刺激到冷月了。可是她思前想后,也没想到自己是做了什么刺激到这位了。

    毕竟这些时日她可都是在逃命,冷家受冷月的命令要斩杀于她,她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等着对方来杀她吧。

    若说是她的反抗刺激到了冷月,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过无论冷月是为何,今日冷月既然来了,那便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她虽然让啊风允澈带其他人趁着冷月还未注意时离开,可是明显风允澈依旧选择了无视她的话,现在当着冷月的面,她也不便与风允澈他们再说讨这个问题。

    “今日我只为夜凰而来,其他不想死的都给我离远点!”短暂的情绪失控后冷月终于找回了理智,她只是为夜凰而来,这点仓大陆上的其他人还不配让她动手。帝尊说不定何时就来了,所以她想要速战速决。

    随着冷月话落,无论是冷家还是慕家的人,都急速后退。

    之前的一番厮杀四周已经堆积了不少的尸体,现在冷家慕家的人一退开,便之等下夜凰等人孤零零的站在一堆尸体中间。

    不再是被夜凰庇护在身后,风允澈等人毫不犹豫的与夜凰并排而站。虽然清楚的知晓自己等人全部加起来也绝对不是冷月的对手,可是这个时候,对方既然盯上了夜凰,他们就断然没有退让的可能。

    夜凰眉目肃然:“大哥,你们先避让,我身上有玄傲离的守护结界,她奈何不了我的。”

    这般说着的时候,夜凰抬步脚踏虚空步步而上,立于与冷月平行的高度。

    夜凰的这一举动引起下凡所有人的震惊。

    脚踏虚空而行,这可不是简单的踏碎虚空,在点仓大陆,除了在离公子身上,他们还未曾见过谁能够做到如此地步。

    虽然冷月是脚踏虚空出现的,可是冷月是从衍神大陆来的啊,若是连脚踏虚空都做不到,冷月当年也不可能从点仓大陆到衍神大陆去。

    可是夜凰,据说她还在涅凰镇的时候,也就是一年前,她还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还是个傻子,可是现在她竟然已经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夜凰所修炼的不是大家所熟知的灵力,所以没有人知道她修为如何,通过之前的战斗交手,他们只是觉得她的修为很强,也算的上是点仓大陆上排的上号的高手了。但是绝对不是不可战胜的。

    而现在,她这踏空而行的能力,却不是他们其他人能够做到的。

    这一切,他们相信,定然是因为夜凰所修炼的符咒。众人眸中一片火热,符咒几乎已经是传说之中的存在了,而关于符咒之王的传说更是让人热血沸腾,他们也好想拥有那种力量。

    就连风允澈等人也都震惊于夜凰竟然能够做到这一点。

    他们之中,无人能够做到。

    现在夜凰与冷月均是在半空而立,他们只能在下面看着。

    风允澈等人心中明白,夜凰其实完全不用耗费能力到达虚空与冷月对立,她其实只是怕连累了他们,所以才到半空远离他们。这样即便冷月对她动手,也伤不到他们的。

    紧捏着拳头,风允澈看着半空中夜凰那火红的身影,目光里满是担忧。

    冷月也是微微诧异夜凰竟然能够与她一般立于虚空,原本她是站在高处俯视着夜凰,有着一种极致的优越感,可是现在,夜凰立于与她同等的高度,那种优越感瞬间没有了,这让她的脸色很是难看。

    当初她已经算是难得的天才,可即便是她,在到达衍神大陆之前也无法做到这一点,可是夜凰竟然能够做到了。如此,她就更加的不能让夜凰成长下去。

    眸中猩红一闪而过,冷月掌间骇人的灵力凝聚,直接向夜凰发动攻击。

    站得越高,跌的便越痛。既然夜凰自己跑上来,那她就送其下去。

    纵然心中对夜凰有着万般恨意,万般忌惮,但是冷月对于自己还是极有信心的。毕竟现在的她与夜凰早已不是二十一世纪时候的存在了,她比夜凰早在这个世界重生近万年,修为上更是能够绝对的将其碾压。或许对于点仓大陆上的人来说,夜凰现在已经足够强大,可是对于她来说,杀死夜凰,也就是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夜凰现在实在是太弱,可是夜凰曾经的强大以及能力让她忌惮,所以免得夜长梦多,她定然是要在其真正成长起来之前将其灭杀。更何况夜凰竟然还能得到帝尊的另眼相待,如此便是更加的不能留。

    不过,她不会直接就杀了夜凰的,她会一点点的折磨她,让夜凰体会到那种一点点靠近死亡的绝望。哈哈,想着就让人兴奋啊。

    面对冷月的攻击,夜凰自然不会傻傻地站在原地不动,她用尽了全力去闪躲,可是,躲不过……

    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冷月抬手间便能剿灭她绝对不是虚假。

    没有避开,那攻击便直接落在了夜凰身上。

    下方风允澈等人发出担忧愤怒的惊呼,而冷月脸上闪现狰狞而兴奋的笑容。

    不过很快的,冷月的笑容便凝结在了脸上。

    她那一道攻击虽然没有用尽自己的全力,却也绝对不是夜凰能够承受的。应该要不了夜凰的性命,但是让其瞬间重伤,狠狠跌落下去一定是可以的。

    可是没有。

    夜凰安然无事,还站在与她齐平的位置,眉目冷淡,她仿佛又看到了前世那个高高在上的佣兵之王,没人能够战胜她,没人敢侵犯于她!

    她极为自信的一击,落在夜凰的身上,却是波澜不起,甚至连夜凰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伤到。

    怎么可能!

    冷月瞪大了双眸,万分愤怒,又对着夜凰连出两掌。

    下方风允澈等人见夜凰没事,刚松一口气便又见到冷月的攻击,顿时一颗心再次提起,满满的担忧。

    夜凰身上的结界……是玄傲离布下的,希望能够坚持的久一些,甚至能够无视冷月的所有攻击。

    以玄傲离对夜凰的在乎,他下在她身上的守护结界应该是最为强大的吧,应该不是旁人轻易能够打破的……风允澈等人这般期待着。

    夜凰却是无法顾及风允澈等人的想法了,冷月的攻击,她依旧是躲闪不过。可是,依旧是不曾给她造成任何的伤害。

    她身上这个结界,将她护的牢牢的,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她。

    玄傲离,她现在疯狂的想要见到玄傲离。就在刚刚,冷月连续两道攻击的第一道攻击落在结界上之后,她察觉到结界有着细微的变动,就如是被谁无形之中又加固了一层一般,所以在第二道攻击落在结界上时,她连细微的动荡都没有察觉到。

    一定是玄傲离,他是察觉到她的危险了,所以不知以什么手段又一次的加固了结界。

    而这一次,冷月终于注意到了夜凰周身那个透明的结界。

    而在看到那个结界的瞬间,冷月一双眸子瞬间变得猩红,面露疯狂的恨意。

    “心之守护,帝尊竟然为你布下心之守护结界!”

    听着冷月的话,夜凰微眯着眸子。心之守护?是这结界的名字吗?让冷月变得如此疯狂模样的结界,玄傲离在她身上所布下的这个究竟是什么?

    还有一点,冷月竟然知道玄傲离。或者说,冷月果然是知晓玄傲离的。

    当初看到弑凰宫的守护结界,想到玄傲离说他是受一人所托才为弑凰宫布下结界的话时,她便有猜测,那个人或许就是冷月,现在看来,更是八九不离十了。

    “你是玄傲离什么人?”现在冷月无法奈何于她,夜凰便直接询问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看来刺激到冷月,让冷月不惜代价的从衍神大陆来到这里的,不是她做了什么,而是因为玄傲离。

    冷月瞳孔一缩,而后怒火更是翻涌。帝尊的名讳,夜凰竟敢直呼帝尊的名讳!

    没有答夜凰的话,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冷月却是突然一掌拍在她自己的胸口,而后吐出大口鲜血。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该结速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冷月这一自残行为当是惊呆了众人。见她一会面目狰狞,一会癫狂大笑,此时该不是疯了才会这样自残吧?

    相对于旁人的不解,熟悉冷月的夜凰却是暗自起了戒备。冷月绝对不会真的癫狂到自残的地步,她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一直都知道,为了对付她,冷月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包括如现在这般的自残。

    冷月能够认出玄傲离在她身上所布下的这阵法,恐怕也是知晓该如何破解。

    心之守护,冷月这近乎自残所吐血的一口鲜血正是心头之血。

    如夜凰所想的一般,冷月吐出鲜血之后,血液并未落地,反而是被她以灵力控制着悬浮于她的面前。

    唇角血迹斑斑,冷月却是笑的开怀:“呵,他以心头之血为你守护,那我便以心头之血破之!”

    冷月的话印证了夜凰的猜测。

    夜凰冷了眉目,她与冷月的差距摆在那里,无论是冷月想要破了她身上的守护结界,还是在破了结界之后怎么对付于她,她都是毫无抵抗之力。

    以前她总想着如今的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已经立于点仓大陆的顶端,已经能够跟着玄傲离去往衍神大陆生存。

    可是现在面对与冷月的差距,她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的弱小。

    难怪玄傲离一直在督促着她的修炼,纵然在别的地方对她万般宠溺,唯独在修炼之上毫不含糊。难怪他宁愿离开她,将她丢在点仓大陆三个月也不愿带着她,只是因为她太弱。

    夜凰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这一方世界,可是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只是那井底之蛙,所看到的世界实在是太过狭隘……

    面对着冷月,夜凰丝毫躲避的能力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冷月用心头之血开始破解她身上的守护阵法。

    冷月说她身上的阵法是玄傲离以他的心头之血所布,若是阵法破,玄傲离必然会遭受牵连。

    无论是为了玄傲离,还是为了她自己,她都不愿意这阵法被毁。

    可是,纵然再多不甘,再如何不愿,她终究还是无能为力。

    这个时候她想到了在灵境之中时,她见到了前世死在冷月手中时的场景,之后,还有一次,就是在这点仓大陆,冷月一袭白衣,就如现在这般的模样,手中拿着一把长剑贯穿她的胸口……

    那时,难道就已经预示了她此时的结局吗?

    或许是因为冷月的实力远远不及玄傲离,冷月的一口心头血竟然只是让夜凰身上的守护结界起了些微的波澜,并未破解结界。

    下方时刻提着心的风允澈等人见此自然是惊喜。

    而冷月见到这一幕却是十分的平静,她似乎早就料到了如此一般。

    接着,冷月又连续给了她自己三掌,连续三口心头血之后,冷月面色惨白如纸,可是那笑的却是愈发的癫狂了。

    “夜凰,纵他护你,也不会想到我会从衍神大陆而来,不会想到会有人这般不计代价的要斩杀于你。”冷月面目狰狞,是的,她早就预料到自己很难破解这结界,毕竟帝尊的修为是她难以窥视的。

    可是,很难并不代表她做不到。总归来说,还是帝尊太放心了,帝尊所布下的这个结界,纵然是点仓大陆上最顶尖的高手以命相搏恐怕也难以撼动其分毫,甚至是连衍神大陆上的一般高手来了都要束手无策。可是,帝尊万万也想不到,来的人会是她洛月,衍神大陆第一宗派仙宗宗主座下第二天才弟子,虽然远远比不上帝尊,却也是衍神大陆顶尖上的人物,以她的修为,破解帝尊这心之守护,纵然有些困难,却也还是能够做到的吧。

    这般想着,凝聚了她三口心头之血的力量已经向夜凰而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夜凰从半空中狠狠摔落地面。

    众人所见,那无坚不摧的守护阵法,碎了。

    见此,冷月笑的更开心了。

    帝尊此时应该感受到了吧,可是,恐怕帝尊现在还敢不来呢,也不知帝尊那素来淡漠的脸上会不会出现焦急的表情,真可惜,她看不到呢。

    看着狼狈跌落在尘埃的夜凰,冷月从半空落在,停在夜凰的身前,一掌挥开冲到夜凰身边的风允澈等人。

    无视其他人,冷月垂眸看着夜凰,依旧高高在上的姿态,如看一只蝼蚁一般:“怎么样?夜凰,现在你可还有什么依仗。”

    撕心裂肺的疼,夜凰捂着胸口,唇角血迹不断涌出,完全忽视冷月的话。

    也不在乎夜凰理不理自己,冷月好似十分好心情的欣赏着夜凰狼狈的模样:“我今天心情好,便告诉你一些你所不知道的消息。”

    “夜凰,你是否疑惑帝尊怎么现在还不来救你呢?”纵然脸色苍白,但明显的好心情让冷月看起来多了几分精神:“我告诉你,他是不想来。”

    “是不是疑惑我在衍神大陆上又怎会知道你的存在?”

    “就是帝尊告诉我的。”

    “哦,我现在还没有自我介绍吧。在这个世界,我叫做洛月,是衍神大陆第一宗门仙宗宗主座下第二弟子。另外一个身边便是,帝尊的女人,这点衍神大陆所有人都知道。”

    “夜凰,你知道吗,其实在这个世界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当做完全陌生的人各自安好的。可是,是你自己偏偏要找死,竟然想要跟我抢男人。你抢的过吗?以前我不如你,但是现在,早已是今非昔比,已经是你样样不如我了。我让你生,你便生,我让你死,你便死。”

    冷月围着夜凰转着圈圈,啧啧出声,每每在风允澈等人想要到夜凰身边时,她便是轻描淡写的一掌挥出,却是能给风允澈等人带来极大的伤害。

    “我们高高在上的佣兵之王啊,你说若是让那些敬你如神明的人看到你现在的模样,又该做何感想?”

    似乎奚落夜凰能够给自己带来极大的乐趣一般,冷月在那喋喋不休的说着,甚至忘了帝尊说不定什么时候会赶来。她虽然想办法暂时困住了帝尊,可那也只是暂时的,以帝尊的本事,她也不知道能够困多久,所以在最初的时候才会想速战速决。

    只是随着夜凰的狼狈,眼看自己要杀了夜凰就只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她倒是愈发的激动,甚至连对帝尊的忌惮都暂时忘了。

    此时夜凰终于缓过了最初的一口气,她在跌落的深坑地抬头仰望着夜凰,明明是最狼狈的时刻,却是满脸冷笑,气势不输冷月分毫:“冷月,你自己说说你所说的这些话你自己又能信几分?”

    “若是你真的是她的女人,以他的性格又岂会再来招惹于我?若你所说的为真,他又岂会让你不惜自残来破解我身上他所布下的守护结界?你说是他告诉你关于我的下落的,那他随你而来,想要杀我,那才是真正的抬手之间的事情。可是,这些都没有。想挑拨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冷月,重活一世,你倒是大不如以前了。想要骗我,至少也要找出一个让你自己信服的理由吧?”

    “你给我闭嘴!”冷月怒:“我骗你?我现在随时都能杀了你,我骗你又还有何意义?与你说这些,不过是好心想让你知晓一切,让你死的明目一些罢了。”

    “哦,是吗?”夜凰终于站了起来,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满是嘲讽地看着冷月:“那我就谢谢你的好意了。”

    夜凰这明显不相信的姿态也不知道是哪里刺激到了冷月,她抬手又给了夜凰一掌,却明显是依旧不想立即要了夜凰的性命,只是想要折磨于她:“他还与我说过,原本与你约定过在今日会回到点仓大陆来找你,只不过因为我而回心转意了,不然你觉得他为何至今未到?”

    “咳咳……”尘土飞扬,这一次夜凰倒飞出去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因为有一定的距离,风允澈等人终于拖着重伤的身体到了夜凰的身边,艰难地将她扶了起来护在中间。

    冷月始终完全忽视风允澈等人的存在,她抬步慢慢的走向夜凰,眸中渐渐的起了实质性的杀意。

    原本她还想慢慢的玩玩的,可是夜凰口口声声对玄傲离的相信,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玄傲离对其的在意宠爱,让她愤怒到了极致,也是厌恶到了极致。

    这个游戏,她要结束了!

    “咳咳……”尘土飞扬,这一次夜凰倒飞出去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因为有一定的距离,风允澈等人终于拖着重伤的身体到了夜凰的身边,艰难地将她扶了起来护在中间。

    冷月始终完全忽视风允澈等人的存在,她抬步慢慢的走向夜凰,眸中渐渐的起了实质性的杀意。

    原本她还想慢慢的玩玩的,可是夜凰口口声声对玄傲离的相信,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玄傲离对其的在意宠爱,让她愤怒到了极致,也是厌恶到了极致。

    这个游戏,她要结束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冷月步步杀气走向夜凰,虽然吐了几口心头血也给她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是此时的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她的能力,依旧能够轻易斩杀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人是她的对手,没有人能够阻止她的杀伐。不能阻止,只能硬抗。现在的夜凰绝对承受不来冷月的再次攻击,所以风允澈等人都是毫无怯意的站在夜凰的身前,全部严正以待。纵然知道是以卵击石,他们也绝对不会束手就擒。纵然知晓自己的行为无异于送死,他们也绝对不会弃夜凰而去。冷月若是想要杀夜凰,那边只能踏着他们的尸体而过。无论是风允澈兄弟两人还是暝老,甚至是还身负血海深仇的冷七以及他身后的凌家幸存者,他们都坚定不移的挡在了夜凰的身前。夜凰被他们牢牢地护在了身后,红了双眸。任她如何吼着让他们离开,可是他们却是如集体失聪了一般,置若罔闻。似乎,此时他们面对的不是生死抉择,而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好友切磋。事实上,此时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这边风允澈等人势要与夜凰生死与共,冷月看到却是怒气勃发。前世,夜凰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后来身边也只有她一个人,就算是其他人再对夜凰恭敬,也只是因为夜凰是佣兵之王,对其更多的也是畏惧,哪里会有什么情谊?夜凰是孤身一人的,夜凰是注定孤独的,她的身边怎么会有生死相依的人,而且还是这么多。有多少人能够为了别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夜凰凭什么能够拥有这些?她愤怒,她嫉恨。这一切都是假的,她要撕毁这一切。“我只杀夜凰一人,其他人只要让开,我绝不牵连。”冷月故作一副大度的模样,但是因为嫉恨,她的面容早已扭曲,看起来丑陋极了。对夜凰以外的人冷月原本是真的不在意,也没觉得他们值得她动手的。可是现在,看着那些维护着夜凰的人,她却想将这些人都杀了。不过,在斩杀之前,先让夜凰看看她身边这些人一个个为了活命离开,让夜凰再次感受到自己孤身一人的感觉才好。冷月打着如意算盘,觉得在她的威胁以及蛊惑之下,风允澈等人一定会为了活命而离开夜凰,到时候夜凰又只剩下一个人,恐怕会备受打击,看着夜凰痛苦她才开心。可是,风允澈等人会离开吗?若是真的会抛下夜凰离开,在冷月来之前,面对他们明显不可战胜的冷家与慕家时,他们恐怕就已经离开了。更甚至,他们现在就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夜凰,他们都还安然自在的在帝都自己的府邸之中呆着。可是,他们既然选择了来,便是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能活着,没人愿意死。可是若是以放弃自己所在乎的人为代价的活着,他们宁愿选择死亡。没有人动,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动一下,只有那双眸子看着冷月是满满的冷厉与嘲讽。

    他们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冷月想要挑拨他们与夜凰的关系,绝对是打错了算盘。

    见此,冷月神色又一变,心中更加愤怒了:“为了她一个将死之人,赔上你们所有人的性命,值得吗?”

    风允澈眉心一动,目光微转:“你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觉得有些不值了。可是,你又如何保证你真的会放了我们?”

    听到风允澈的话,冷月顿时笑了:“我若是真的要杀你们,此时又何必与你们在此多费口舌?连带着你们与同夜凰一同杀了,岂不是更加省事?只是我这人恩怨分明,只与夜凰一人有仇,便不想连累与你等。你等若是想要保命,就退开,我绝不会伤你们分毫。”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风允澈点了点头,似乎对冷月的话很是赞同。

    “大哥,你要做什么?”风允念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风允澈,不相信此时风允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他真的因为怕死而要置夜凰于不顾吗?

    “若是能够活着,谁又愿意死?”风允澈看向风允念,一脸的认真:“允念,你可想过爹爹与娘亲,我们若是死在了这里,他们又该有多么的难过?”

    风允念怒:“别为你的贪生怕死找借口!他们才不会为我们的死难过呢,爹爹就是因为想要一个人占有娘亲,不想有人抢走娘亲的分毫注意力,所以当你我出生时爹爹一度不想要我们,这么多年也不曾把我们当作儿子看待过,这些你都忘了吗?”

    风允澈脸色也出现了痛苦之色,风允念所说的这些事他们第一次与夜凰一起查询冷家时回到风家询问得知的结果,很是让人不可置信,可是想到爹爹对娘亲的在乎,一切又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我没有忘!”风允澈加重了语气,“就算爹爹不在乎我们,可是还有娘亲啊,娘亲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她一直觉得亏欠于我们,这个时候我们若是出事了,娘亲绝对会愧疚一辈子,一直难过的,你舍得吗?”

    风允念沉默,对娘亲,他是不舍得,他舍不得娘亲痛苦。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疼痛,娘亲承受不住。

    在这两兄弟起争执时,也其他人都在一边看着,冷月更是停下了脚步,看的津津有味。她就说吧,怎么会有人会为了夜凰真的不顾生死?现在夜凰一定会很伤心吧?她刚刚可是有听到夜凰叫这个人为大哥的。被亲人背叛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吧?前世夜凰不是与她说,她最恨的就是背叛吗?这一世,她依旧要让夜凰在被背叛的痛苦之中死亡。

    纵然重生一世,夜凰也依旧改变不了她的结局。

    “风少主,风二公子,你们离开吧。风家确实缺不了你们。”是暝老开的口,无论是谁,此时离开,他们都能够理解。更何况风允澈还是风家的少主,是整个风家的支撑。

    “大哥,你走吧。“风允念再次开口了:”我要留下来“

    风允澈拧眉:“你真的不管娘亲了吗?你可曾想过娘亲会有多么的伤心难过?”

    风允念笑着摇头:“风家,娘亲,有你就够了。夜凰是我的妹妹,若是连我都不能够护着她,弃她而去,那么还有谁能够护着她?我是她的哥哥,是她的亲人,连冷七与暝老都能够做到的事情,我这个做哥哥的又岂能贪生怕死的抛弃她?”

    风允澈神色一冷:“你这意思是在责怪我,是在说我贪生怕死,不管自己的妹妹?”

    风允念苦笑着摇头:“不是的,大哥,我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你能够离开。你要好好活下去,带着我的那一份,好好的替我照顾娘亲。”

    “不行,我走之前答应过了娘亲一定要保护好你,把你好好带回去的。若是你不回去,我又有什么颜面回去见爹爹娘亲?你必须跟我一起回去!”

    风允澈说着就去抓风允念的手,似乎是要将他强行带走。

    风允念神色一年,直接以武力震开了风允澈的手:“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风允澈不放弃再次抓了过去,就这样,两兄弟在夜凰与冷月的中间打了起来。

    冷月倒是不急着杀夜凰了,看着风允澈两兄弟的交手却是看的津津有味。说实话,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往这般有意思的方向发展。

    想着,冷月一脸得意地看向夜凰,当看到夜凰紧抿着嘴,脸色阴沉的模样时,更是开心无比。夜凰此时定然是很生气,很难过吧。她最恨的就是背叛者,或许夜凰此时也很想杀了那个被她称作大哥的男子,可是夜凰现在早已是重伤,此时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了,更何况那个男人的身手看起来并不弱呢?当然,这个不弱是对于点仓大陆上的人来说的,对于她来说,解决他不过是东东指头的事情。

    现在,夜凰肯定很是痛苦。

    想到夜凰此时恨不得杀了那个男子,她突然就不想杀了。原本她是想先挑拨了这些人的关系,让夜凰经历众叛亲离,而后再将这里所有人都杀了,毕竟他们刚刚都是要护着夜凰的。可是现在么,她有些犹豫了。

    若是她杀了那男子,岂不是帮了夜凰,了却了夜凰的心愿?

    这般想着,倒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舒服了。

    可是若是真的放那个男人离开,她又是不满意的,当真是纠结呢。

    看着打的难舍难分的风允澈与风允念,冷月眸子突然一亮。这两兄弟自相残杀,若是先让这个弟弟杀了那个男人,然后她再杀了这个弟弟,那就算不得是她帮助夜凰完成了心愿了吧?

    这个注意倒是不错,只是现在只有这一个人放弃夜凰,结果她还是不太满意,她要让夜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经历绝望后死亡。

    不过既然已经有了一个开始了,她也不怕其他人不会离开夜凰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他的朋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冷月做好了打算,便打算动手帮风允念一下。

    现在她看起来这两兄弟是旗鼓相当的模样,究竟是谁赢谁输还难判定。但是若是她断了那做哥哥的一手或者一腿呢?如此哥哥的战斗力必然会大打折扣,那个弟弟自然就能够将哥哥斩杀了。

    不过现在先把夜凰身边剩下的人弄走才是,现在她看着碍眼。

    暂时将风允澈两人放在一边,冷月再次看向夜凰,目光转向还守在她身边的暝老冷七等人。

    “你们可想清楚了?你们的亲人,你们所牵挂的人,若真的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冷七是除了对夜凰便不喜多话的人,连理会冷月一声都不曾。而暝老,却是开口:“我就这一把老骨头了,回去也活不了两天了。夜凰是我狱阁好不容易才等到的一个学员,自然是要拿命护着了。”

    这老不死的!冷月怒,却也没有办法。

    她能做的就是威逼利诱,她都做了,可是除了那一人,其他人都是坚定不移的站在夜凰的身边,愿意拿命守护着夜凰。

    冷月失了耐心,她时间耗费太多了,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帝尊真的会赶来。

    再次出手,却不是对夜凰,也不是对原本她所计划的风允澈,而是对向了风允念。

    风允念因为是背对着冷月的,并未注意到冷月会突然对他出手,不过就算是注意到了,他也躲闪不过。

    可是,正面对着这边的风允澈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在冷月攻击到达时,风允澈一个转身拦在了风允念身前,用身体替风允念阻挡了这攻击。

    噗——

    鲜血吐出,风允念慌忙将人扶住:“哥!”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一惊,夜凰更是瞬间变了脸色:“冷月,你说过要放他离开的!”

    冷月也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却是不屑的撇嘴:“我说过让他离开,可是是他自己不走的。”

    冷月这一击不知是出于何目的,似乎并未想要风允念的性命,所以风允澈此时虽然是大口吐血的模样,却也没有立即丧命。

    “而且,”冷月捏了捏拳头:“你们以为我真的没有看出来吗?他不过是一直在拖延时间罢了。我心情好,兴致高,便不介意与你们玩一玩。而现在,我不想再玩了!”

    她也不是傻得,最初或许是因为不属于风允澈与风允念的性格,所以才当真的以为风允澈是怕死了。可是刚刚,他却是毫不犹豫的迎上她的攻击,用身体护住前一刻还在与他相战的弟弟,这可不像一个怕死的人会有的行为。

    最重要的还是夜凰的反应,无论是那两兄弟起争执,还是那个老不死的说的话,夜凰竟然丝毫反应都没有,只是拧着唇不说话,这也太不正常了。

    只要她再稍加思索,便明白过来,这些人是联合起来在她这里拖延时间呢。而她竟然还差点真的着了他们的道,当真是可恼!

    既然他们想要拖延时间,那她便不给他们任何的时间。

    既然无法拆开,那就一个个的,让他们在绝望中死亡吧!

    夜凰太了解冷月了,看着冷月脸上的表情,顿时明白了冷月的想法,心中慌了。

    “冷月,所有恩怨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何必牵扯到别人。放过他们,我任你处置。”

    听到这话,冷月却是如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大小起来:“任我处置?哈哈,没想到作为佣兵之王的夜凰竟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这是在向我认输吗?”

    说着,冷月突然笑声一收,面色一冷:“不过,现在我才是那个掌控者。就算我不放过他们,你依旧是只能任我处置。”

    “你放心,我不会立即杀了你的。你不是很在护这些人吗?那我就当着你的面,将他们一个个斩杀,你觉得怎么样?毕竟是故人,在这新的世界再见,总要送你一份见面礼才是。我这见面礼可是独一无二,也就只有你夜凰才能够享受的到,是不是很开心?”

    夜凰冷着脸,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她知道,冷月的话绝对不只是于她说说,恐吓她而已。这些事,冷月绝对做得出来。

    “冷月,你可知他们都是谁?”夜凰心中快速想着对策。

    冷月冷笑:“别白费心机的再拖延时间了,没用的。没人会来救你们的,不过,你觉得我先拿哪个开刀的好呢?要不你帮我选个吧。”

    夜凰咬牙,直接忽视冷月的话,继续自己之前的话:“他们都是玄傲离在点仓大陆所认识的人,是他所在意的朋友。你既然认识玄傲离,那便该知道他是什么性质的人,若是能够被他当做朋友的人,若是被人欺负了去,以他的护短程度,你觉得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冷月瞳孔一缩,帝尊的护短程度?在她以往的认知里,能够让帝尊做出护短行为的,便只有那条蛇,碧落。而帝尊护短的行为,让人心颤。

    若是真的被帝尊认作朋友的人……

    “朋友?”脸上依旧是一片冷笑,冷月道:“你以为帝尊是什么人?什么阿狗阿猫都能算作帝尊的朋友?别太给自己长脸了!”就连她甚至大师兄胥子崖都不曾被帝尊当做朋友对待,就这点仓大陆上的几个人,也能入了帝尊的眼?笑话,夜凰想要诓骗于她,还真当她是个蠢的?

    夜凰阴着脸,她自是不相信冷月口中的玄傲离是她的男人的话。可是,冷月对玄傲离的了解,也是不争的事实,到目前为止,整个点仓大陆,入了玄傲离的眼的,也唯有她一人。其他人,就算是与玄傲离认识了许久的风允澈,在玄傲离眼中也只能算是陌生人中还算是熟悉的,能够说得上话的人……

    “时间推移,人也会改变,他在点仓大陆这么多年,你怎么知道他就不会改了性格,交了朋友?你若是真的要杀了他们,我自然是无法阻拦你。可是,你能够承担玄傲离的怒火吗?别给我说你是他的女人,这放屁的话你自己会信吗?在他眼中,是朋友重要,还是你重要,你劝你最好好好掂量掂量。”

    看着冷月开始变幻的神色,夜凰继续开口:“其实我倒是想要你惹怒他,若是他能够杀了你自是再好不过了。毕竟我想杀你的心就如同你想要杀我一般,可是,这些人都是玄傲离好不容易愿意敞开心扉所交的朋友,有他们在,玄傲离才看起来更像一个人的模样,而不是无情无欲的神。我喜欢看他有些有肉的模样,所以我不愿意让这些他所在意的人消逝。因为没有了他们,玄傲离可能就又会回到他自己的世界之中,拒绝所有人的接近。”

    冷月有着些许的动摇,看夜凰所说的这模样,难道是真的?这些人真的就是帝尊的朋友?这么多年,她虽然能够通过冷家了解到一些关于帝尊的消息,可是帝尊行踪难定,她所能够掌握的实在是太少太少。

    “你们其中有风家少主?”冷月眸子从冷七他们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风允澈的身上。她记得他们刚刚在起争执时说过,这个人就是风家的少主。而似乎,她得到的消息之中,确切的唯一能够靠近帝尊身边的人,似乎就是风家的少主。

    这些人真的就是帝尊的朋友?

    看着冷月那沉吟的模样,夜凰暗自松了一口气。冷月现在明显是有些相信了,只要冷月开始游移不定,依照她所判断出来的玄傲离在衍神大陆让人畏惧的程度,冷月恐怕是不敢对风允澈他们下手了。

    “是,我大哥便是风家的少主,是玄傲离最为亲密的朋友。我身边这些人的修为你也看到了,若不是有玄傲离相助,以点仓大陆的修炼资源,你觉得以他们的年龄,会有如此的修为吗?”夜凰这话是半真半假,在教导她的那段时间,若是她出去遇到风允澈等人时,玄傲离若是心情好,却是是会对风允澈他们出言指点一二,在他的指点下,风允澈等人的修为确实是突飞猛进。

    听了夜凰的话,冷月确实是又信了几分。

    可是,信了又如何?那些人真的是帝尊的朋友又如何?

    她连夜凰都要杀,更何况是这些人?

    如今就算是其他的人她不确定,夜凰却是已经被帝尊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了,若是让帝尊知道了她杀了他所在意的女人,她能够想象得到自己的下场。

    今日她既然敢来,便是剑走偏锋,做了十足的准备,相信帝尊是查不到她的头上的。

    这般,若是这些人真的就是帝尊的朋友,那她就更加的不能留了。

    虽然她一直不敢相信,以帝尊的性格,真的会交朋友。

    可是帝尊都能爱上了夜凰,那在有什么其他的看起来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的让人意外了。

    夜凰也好,这些人也罢,今日帝尊无法赶来,这些人她会一个不留!

    是的,一个不留,包括那些冷家乃至慕家的人。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究竟是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呢?夜凰不记得了。

    这是继涅凰镇她失去爷爷与团子之后又一片血色的记忆。

    风允澈、风允念、暝老、冷七,还有那些跟着他们来的人,或是凌家的人,或是风家的人,又或者是环宇学院的人,有好多甚至是她不曾认识,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人。可是这些人,都是被她连累,一个个在她面前倒下。

    夜凰也曾疯狂,也恨不得拿命去与冷月相拼,她也那么做了,可是她的一切反抗落在冷月的眼中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当最后风允澈也在她面前倒下时,夜凰只觉得脑袋中一声轰鸣,只觉得在脑海深处有那么一根弦,在这一瞬间,断了。

    噗——

    一口鲜血,不知是因为身上过重的伤势,还是因为心中的创伤。

    意识在这一刻模糊,她昏迷了过去。

    昏迷的前一刻,她仿若看到了荼蘼花开,血色的色泽。

    不,那是桔梗花。浅紫或淡蓝色优雅高贵的花朵,不知因何变成了如血一般的鲜红,触目惊心。

    冷月看着昏迷的夜凰,发出不屑的嗤笑声。这般就已经曾受不住了,可真是无用。

    时间也差不多了,冷月对夜凰抬起手,打算结束了她的生命。

    当手掌落下,当她以为夜凰就要尸骨无存之时,夜凰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虚影。

    一朵极美的巨大花朵绽放,夜凰平躺着被托举起来,她躺在那花朵的花蕊处,圣洁美丽,却又是说不出的夺目妖娆。

    冷月眯眼,这种花她从未见过。

    血红的色泽,可是最外层却包裹着一层浅蓝,一层淡紫的光晕。很美,却也分外的让人心悸。

    是的,心悸,看着那不曾见过的花朵,她竟是有着一种想要夺路而逃的冲动。

    手中已经凝聚的力量毫不迟疑的落下。

    没有想象中的场景,夜凰已经在那花朵之中沉睡,就如一只睡着的花之精灵,她的一击对夜凰没有产生任何的伤害。

    “该死的!”冷月忍不住发出咒骂声。之前有帝尊布下的心之守护结界,她好不容易破了结界,现在又冒出这样一朵莫名其妙的花来护着夜凰,当真是恼人。

    她就不信她今日破不了这花,杀不了夜凰!

    一道又一道的攻击发出,不知道是不是冷月的攻击起了作用,那原本绽放的花朵花瓣竟然在一点点的收缩,最终收拢成含苞欲放的模样。

    而原本本就只是一个虚影的花朵,此时已经变得极淡,就如下一瞬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冷月面上一喜,这诡异的花朵终于要坚持不住了。

    等她灭了这花,看夜凰还能有什么依仗!

    花真的消失了。

    同时,夜凰睁开了双眼,眸中紫红两色的光芒交替出现,眉心的朱砂在这一刻变了模样,仿若是一株含苞欲放的花朵,与刚刚托着她的花朵虚影一模一样。

    就如那消失的花朵印在了她的眉心。

    玉手轻抬,漫天花瓣飞舞,在冷月的攻击落在她身上的前一瞬,她的身影突然就消失了。下一刻,却是立于冷月的身后。

    “月仙子?”夜凰的声音清脆中带着寒意,就如玉洗的一般,舒爽中有让人遍体生寒。

    冷月不由后退几步,满眼戒备地看着夜凰:“你是谁?”就在这一瞬间,夜凰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人绝对不是夜凰。

    “我是谁?”夜凰微微偏头,发出同样的疑问。明明是疑惑的话语,她的脸上却依旧是一片寒凉,不见丝毫迷茫,她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冷月心中一阵发寒,此时眼前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实在是过于可怕,甚至能够与帝尊相提并论,更甚至要超过帝尊所给她的压迫。

    “你不是夜凰!”冷月肯定的开口,夜凰只是一个她动动手指头就能够消灭的人,怎么可能会变得这么强大,强大到让她都忍不住想要屈服。只是对着夜凰的那张脸,她才咬牙坚持让自己能够好好的站着。

    “夜凰是谁?”她再次询问,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那毫不波澜的面孔此时显得是那般的诡异。

    冷月说不出话来。她也不知道在那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她甚至怀疑夜凰的身体是被什么强大的灵魂夺了舍。可是她见过被人夺舍的人的反应,绝对不是这般,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与夜凰一模一样,纵然变得强大,那本质的东西却不会改变。所以,纵然她再如何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人确实依旧是夜凰。

    只是,此时的夜凰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冷月这般想着的时候,夜凰却开始打量着四周。

    她先是看向那些距离她们很远的冷家以及慕家的一些人,而后目光才落在面前的一具具尸体上。

    她抬手摸着胸口,清冷的眸中终于浮现了丝丝的疑惑。

    胸口闷闷的,有些疼。

    当视线定格在那道浅蓝色的身影上时,瞳孔一缩,不由自主的就唤出了声:“大哥!”

    大哥?叫出来后夜凰自己也愣住了。

    冷月更是一惊,难道夜凰是想起了什么?不然怎么会叫那个人为大哥?她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却还记得那个人……

    “你叫夜凰。”冷月眸子闪了闪,压下心中的不安:“我们是姐妹,今日走到这里却是被这些人暗中埋伏,我们拼杀,斩杀了这些人。可是,还有那么多的人依旧对我们虎视眈眈……”

    那么多的人,冷月所指的是远处的冷家以及慕家的人。她想借助夜凰的手将那些人杀掉。

    若是此时夜凰真的忘记了所有,只要她利用得当,必然可以成为她的一大杀器。

    若可为她所用,她倒是不记得杀了夜凰了。

    毕竟让夜凰为她所用比直接杀了夜凰要痛快的多,不是吗?日后,她还可以满满的折磨于夜凰。

    冷月心中暗自盘算着,夜凰却是并未依照她所指看向那些冷家与慕家的人。

    夜凰的视线不断的在风允澈与冷月身上移动,只觉得脑海中有着一个画面越来越清晰。

    她唤那个人为大哥,看着那个人躺在那里会难过会心痛,那种感觉不会作假。她是素来相信自己直觉的人。

    而脑海中变得清晰的画面却是,眼前这个自称是她姐妹的女人面目凶狠地斩杀了她的大哥。

    不,不止她的大哥。还有她大哥身边的那些人。

    一个又一个人倒下的画面开始一一在脑海中浮现,而那些人都是死于同一人之手。

    没看到一个人倒下,她的心就多痛一分。

    原本冷清的双眸开始变得血红,诡异的紫红色光芒在眸中出现,眉心含苞欲放的花朵似乎有着将要绽放的趋势。

    “是你杀了他们!”不再是疑问,肯定的语气中有着几乎能将人灵魂冻结的冷意。

    冷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有些错愕的抬眸:“夜凰,你说什么?”眼前的夜凰实在过于强大,给她的感觉过于骇人,她不想冒险,此时只想装傻充愣蒙混过关。这一刻,刚刚在心中所打的如意算盘此时再也不敢多想一分。

    “我说,是你杀了他们!”夜凰又说了一遍,语气更冷了,眉心的花朵终于完全绽放,一瞬间,淡淡的花香充满天地间,夜凰的身边簇簇血红色鲜花凭空而现,围绕着夜凰,仿若是簇拥着它们的王者。

    冷月咽了咽口水:“他们要对我们不利,我自然是要杀了他们。夜凰,我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啊,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说谎!”冷冷吐出两字,夜凰身边的花朵花瓣瞬间脱落,全部悬空,漫天花瓣悬浮在夜凰周围,好看极了。

    冷月却是心中一阵恐慌,因为那些花瓣尖锐的一段全部都指向她的方向。此时,那些柔软娇美的花瓣看起来更像是随时能够取人性命的利器,让人心中发寒。

    “夜凰,我们是姐妹,你究竟是怎么了,竟然想要对我动手!”冷月拔高了声音,急促的开口。

    她修为不低,可是对着此时的夜凰,她竟然生不起丝毫抵抗的心思,那是巨大差距之下的绝对压迫,这让她十分的恐慌。

    没有再开口,夜凰目光看着冷月,就像是在看着一件死物。

    而那些悬浮的花瓣,真的化作了利器,漫天的飞向冷月的方向。

    看到这样一幕,没有人会怀疑那美丽的花瓣是否能够将冷月的身体射的千疮百孔。

    远处一直注意着这边情况的冷月两家的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绝对的反转。

    在此之前,没有人会怀疑冷月会是最后的胜者。

    夜凰这边的所有人都不会有任何人能够逃生。

    可是,眼见夜凰就要丧生在冷月的手中时,不想夜凰竟然会突然变得这般的强大。就如之前的冷月能够实力碾压夜凰一般,此时反转过后,却是夜凰能够实力碾压冷月。

    这反转来的实在是让人措不及防,所有人都看着那花瓣仿若化作了凌厉的刀片直直刺向冷月,血红色的花瓣,似乎是要饮尽鲜血方能圆满。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变故再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本殿的身份你无权知晓,再不走,本殿可就要改变主意了。”

    楼伽偌转身走向夜凰,当看到夜凰眉心盛开的鲜花时,整个人却是僵在了原地。

    身后冷月咬牙站了起来,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楼伽偌的背影,而后拖着重伤的身体走向冷家那些人的方向。现在她身负重伤,只能先依靠着这些她原本想要杀掉的人。

    “阿姐~”楼伽偌目光死死盯着夜凰眉心的花朵,颤抖着唇瓣:“是你,你回来了……”

    一边的玲珑刚从之前几乎要失控的情绪中回来,正巧听到楼伽偌的话,顿时整个人都呆了。她怎么不知道她家殿下还有一个姐姐?

    不过,刚刚洛月差点杀了殿下的姐姐,难怪殿下会如此暴露呢。

    “阿姐,真的是你吗?”没有得到回应,楼伽偌再次询问,连声线都变得颤抖。天知道他心中此时有多么的紧张忐忑。

    夜凰只是微偏着头,似乎很是不解的打量着楼伽偌。再楼伽偌出现将冷月击退时,她眉心的花瓣便停止了颤抖,此后她便是一直看着楼伽偌,很熟悉,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十分的熟悉,比脑海中还倒在一边的穿着浅蓝色衣袍的公子还要熟悉。

    可是,他究竟是谁?为何她就是想不起来?

    而此时,听到他唤‘阿姐’,那种熟悉的感觉更加的强烈了。

    “阿偌!”终于,那熟悉的呼唤出了开口,夜凰滕地扯出了笑容:“你是阿偌!”

    “是,是,我是阿偌,你的阿偌。”楼伽偌激动的无以复加,一个闪身直接到了夜凰面前,满目惊喜的看着她,那模样倒是想举手无措的小孩子一般。

    玲珑瞪眼。阿偌?竟然有人敢这样唤殿下,关键是殿下还应了,很高兴的模样。难道他们妖族真的还有一位公主,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玲珑纳闷了。

    夜凰也是很开心的模样,她伸手似乎是想要去摸楼伽偌的脸,却是在将要触碰到的时候,眼睛一闭,晕倒了……

    楼伽偌顿时变了脸色,直接将人抱在怀中:“除了刚刚那个女人,其他人都处理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晓我们来过,更不想让任何人发现小凰儿的踪迹。”

    “属下明白。”玲珑目光扫过那些因为冷月的结界而无法离开的人。现在身负重伤的冷月,连自己布下的结界都解不开了,只能被困在这里。

    “我先带阿姐回妖界,你处理干净了立即回去。”

    “是。”玲珑手上已经幻化出了武器。

    楼伽偌抱着夜凰,就如刚刚出现一般,凭空消失。玲珑知道,他们是回到妖界了。而她,快点处理了这里的一切,也要赶紧赶回去才是。

    不知何时,这片区域开始下雨了。雨水混杂着血色,蔓延着,流淌着……

    天渐暗了,雨停了,空中繁星点点,银白色的月光普照大地,美好而祥和……若是忽略空气中那浓郁的血腥味的话。

    一道月牙白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这片充满血腥的天地间,月光照着他俊美无涛的脸宛若谪仙。只是此时那张好看到至极的脸上却是布满了惊慌。

    “小宠!”

    他唤着,天地寂静,只是偶尔有乌鸦发出一两声啼叫,在那一地尸体的映衬下愈发的渗人。

    “小宠!”谪仙般的男子大声唤着,手一甩,一条晶莹剔透的碧色大蛇出现:“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小宠给我找出来!”男子的声音似乎是在泣血。

    “玄傲离,你何必自欺欺人。”碧色大蛇发出声音,稚嫩的声音里似乎带了哭腔:“你的心之守护碎了,你留在她灵魂上的印记也消失了,这意味着什么,你自己是再清楚不过的。你找不到她的!”

    唰——

    白衣男子目光射向碧色大蛇:“我说,去找!”

    随着一声口,他竟是一个踉跄,吐出大口的鲜血。

    无论是心之守护结界的破碎,还是灵魂印记的消失,都给他的身体造成巨大的创伤。而最深的伤,是在心中,他的小宠,他弄丢了他的小宠。

    不,他要找回他的小宠,一定要找回来。他要快点,他的小宠还在等着他呢,太久了小宠会生他的气的,虽然他经常希望小宠对他生气,可是这一次,他不想小宠生气了,他害怕找不到他,他的小宠会害怕的……他能找到小宠的,一定能的。

    月色皎洁,却是惨白的无一丝生气。

    碧色大蛇看着男子这般,纵是无奈,却还是游动着身子开始寻找。

    它也不想相信,它的漂亮姐姐竟然就这样没了。可是,那灵魂印记的消失,是绝对不会出错的,漂亮姐姐真的没了。

    若是早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它一定会放弃进阶,一定会一直的守护在漂亮姐姐的身边,绝对不会给任何人伤害漂亮姐姐的机会。

    可是,没有如果,它找不到它的漂亮姐姐的。

    现在,它更担心的是玄傲离。

    之前玄傲离因为感知到漂亮姐姐有危险,强行离开那个地方已经是受了不轻的伤,而因为漂亮姐姐出事,灵魂印记的牵连,玄傲离更是加重了伤势。

    他此时要静下心来疗伤才是关键,可是依照他此时几近疯魔的模样,又哪里还能静得下心来?

    “玄傲离,你看,是风允澈!”大蛇碧落发出惊呼声。

    玄傲离视线扫过去,看到了风允澈,看到了风允念,看到了冷七,看到了暝老……他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波动,不是的,都不是的,不是他要找的人,不是他的小宠。

    他要找他的小宠,只要他的小宠,其他的谁都不要。

    步履踉跄地在众多尸体中寻找着,一身白衣已经变成了血衣,不知是他自己身上的伤口所流出的鲜血还是沾染了地上那些尸体身上的鲜血。

    墨发披散,甚至连脸上都沾染了泥水和血迹,看起来狼狈极了。可是一向有着严重洁癖的他此时却是毫无所觉的模样,此时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要找到他的小宠,无论死活。

    小宠,他的小宠在哪呢?他能感觉到她现在就在这里,就在他的周围,这里有她的气息,可是他却是找不到她。

    她是在怪他来晚了吗?是在生他的气所以才躲起来不见他吗?只要小宠回来,他再也不离开她了,无论什么原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半步都不会再离开她了。

    小宠,你回来好不好?

    绝望一点点蚕食着内心,他第一次知晓了什么叫做痛彻心扉,第一次知晓了什么叫做绝望。

    他所有的感情都是小宠教给他的,可是他永远都不希望因为小宠而体验到这种滋味。

    “玄傲离,我找到了!”

    远处传来碧落的声音,玄傲离急忙起身,却是一个趔趄又跌坐在血色混杂的雨水之中,满身雪泥。

    他却是毫无所觉一般,几乎是手脚并用的趴着往碧落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

    平日里不过是他一个闪身就能到达的距离,此时他却是跌跌撞撞,连摔了好几跤。

    若是在平时碧落看到他这模样,定然是忍不住要狠狠地嘲笑一番,可是此时,它只是心衰的想要落泪。那般高傲的人,此时却是这般的狼狈,只因他放在心中的那个人没了。

    这一刻,碧落甚至不想让玄傲离看到漂亮姐姐此时的模样,他定然是接受不来的。

    可是,玄傲离已经看到了。

    众多尸体之中,她一袭红衣是那般的夺目,好看极了。

    “小宠……”

    玄傲离嘶哑着声音唤着,为什么他的小宠不理他,小宠是太困了所以睡着了吗?

    “噗——”

    “玄傲离!”碧落发出惊呼,一口鲜血,玄傲离一头墨发在它的注视中竟然寸寸成雪色。

    “小宠~”玄傲离颤抖着手去触摸悄无声息的夜凰,那冰冷的温度瞬间冰冻了他的心。

    “对不起,我来晚了。”一滴血泪从眼角滑落,蚀骨的伤痛让碧落忍不住也跟着落泪。

    它跟在玄傲离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岁月,它何曾见过他今日这般的模样?遇到夜凰时,它曾想到,他终于活的像个人了。可是现在夜凰走了,却是将他的灵魂也带走了,现在的他,连在遇到夜凰之前的行尸走肉都不如。

    “小宠,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的,一定会!”

    “玄傲离,你要做什么?”听到玄傲离的话,碧落不由发出惊恐的声音。

    玄傲离有能耐让人死而复生,它不怀疑,可是那其中的代价,绝对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逆天之举,为天地所不容。不说他能不能成功,就算是成功了,他恐怕也要付出他自己的生命了,那夜凰再活了还有什么意义?

    以命换命,夜凰若是知道他要这样做,定然是不愿意的吧?

    可是,这世间除了夜凰,又还有谁能够左右他的决定?看着他眸中的疯狂,它最终选择了沉默。

    洪雷惊响,豆大的雨点霹雳般落下,玄傲离将怀中的人护的紧紧的,不让雨淋湿她分毫……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小宠在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人交手,却是天崩地裂的状态。

    冷月明显是不如现在的夜凰,但是她却也不是毫无抵抗之力。

    远处唯恐被祸及的冷家与慕家的人都试图离开,可是冷月早在无人知晓时就已经悄悄在周围布下了结界,毕竟她可是没打算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的。

    被困于结界中的众人惊恐万分地看着那交战的两人,既希望能快点出个结果,又害怕有个结果……无论怎样,这样的战斗绝对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现在他们只求自己不会被波及便好。

    这是怎样一场战斗呢?

    前期是夜凰压着冷月打,看着的人都以为这场战斗会很快结束。

    可是事实却是,冷月原本被压着打,渐渐的开始与夜凰持平,最后竟然又逆反的开始压着夜凰打。

    其他看的不明所以,正在与夜凰相战的冷月却是清楚的感知到夜凰身上的力量在以很快的速度流逝着。

    冷月心中窃喜,所以一直咬牙坚持着。等到夜凰身上的力量完全流逝之后,便是她能够斩杀夜凰之时。

    她想,夜凰突然变得强大,应该是用了什么秘法。但是一般只要是秘法,使用起来不仅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也是有时间限制的。而过了这个时间限制之后,使用秘法者连使用之前都不如。

    所以,这一战她赢定了,等到夜凰秘法失效,她定然将刚刚夜凰加诸在她身上的伤痛千百倍的讨回来。

    而此时夜凰却是拧紧了眉头,没有渐渐不敌冷月的惊慌,却是满心的疑惑。

    她不大记得清自己究竟是谁,可是,她本能的觉得不该像现在这样的。她为何会越来越弱,体内的力量为何在急剧流逝着,她总觉得现在的一切好像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就好像自己不是自己一般。

    因为一晃神,夜凰手上的动作便慢了些许,而后冷月便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胸口。

    一掌之下,夜凰却是没有丝毫的退缩,单手扯住冷月还在自己胸前的手,另一只手也是凝聚了自己所剩的全部力量狠狠地拍向冷月的胸口。

    两败俱伤,两人同时从半空狠狠的跌落地面。

    现在夜凰的力量流逝的太快,实力已经低于冷月,虽说两人都是相互一掌,夜凰对冷月的伤害显然是小上许多。

    两人都倒在地上大口咳血,冷月却是在缓一缓后再次站了起来,手中灵力凝聚出长剑,满脸杀意的走向夜凰。

    夜凰跪坐在地面上,单手捂着胸口,唇角的血迹斑斑,她抬头看着冷月,眉心花朵愈发的红艳妖娆,眸中的狠戾不让冷月分毫。

    脑海中一遍遍的回放着那些人倒下的场景,夜凰眸中杀意越来越重,可是心中的疑惑也是越来越浓。

    她要杀了眼前这个人,为那些人报仇。

    这仿若是化作了心中的一个执念,似乎,她就是被谁召唤出来来完成这一使命的。

    强忍着身上撕裂般的疼痛,夜凰咬牙站了起来。

    她不怕死,但是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这个人一起!

    这不是自己的情感,这不是自己的意念,可是,她阻挡不了,更是阻止不了自己的行动。

    她,究竟是谁?

    这一刻,夜凰的心中还是疑惑的。

    冷月手中的剑已经举起,而夜凰发现自己此时是半点力量也凝聚不出。

    可是,就算无法凝聚力量,她也有的是办法与这人同归于尽。

    眉心的花瓣仿若是活了一般,竟是在轻轻的颤动,随之的,若有若无的花香在空气中弥漫。

    “去死吧!”对着夜凰,冷月毫不犹豫将剑刺出。

    夜凰避也不避,冷眼看着冷月,唇角上挑,满满的嘲讽与不屑,就如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找死!”

    伴随着一声怒吼,冷月手中的剑瞬间溃散,身体也吐血倒飞出去。

    在冷月与夜凰的中间,一人凭空出现,墨发飞扬,红衣妖娆。

    他踏着一地的血水,越过一具具尸体,步步走向冷月落地的地方,墨眸中翻涌的是滔天杀意,妖孽一般的容颜上是让人惊心动魄的极怒。

    “她,岂是你能动的?”

    每一个字,都宛若一把利剑,连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冻结。

    冷月倒在地上已经无力站起,她满目骇然地看着那个向自己走来的男人,仿若看到了一尊杀神。

    为什么,为什么到关键时刻总有人护着夜凰?

    前世夜凰强大到无需任何人去护,而这一世,夜凰终于便弱了,她终于能够斩杀夜凰了,为什么总会有这么强大的人来护着夜凰?帝尊好不容易被她使手段给拖住了,却不想夜凰突然变得强大,强大到连她都心悸的地步。

    而一番奋战之后,她终于能够再次手刃夜凰时,又突然冒出了这个男人。

    她夜凰凭什么能够得到这些,凭什么!

    为什么所有好的都在夜凰那边,就连老天爷也站在夜凰那一边!只要这个男人晚出现那么片刻,她此时早已杀了夜凰了。

    可是现在,却是她躺在这里任人宰割。

    为何,就没有人能够在这个时候来救一救她?

    帝尊,她与帝尊相识了这么多年,她相信于他来说,自己是不同的。若是帝尊在此,会不会相助于她?

    会的,帝尊怎会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呢?

    不,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没有杀了夜凰,还没有让帝尊喜欢上她,她怎么能死呢?

    她要活,她想活着。

    可是眼前这个人会给她活下去的机会吗?这个人比之前变强的夜凰还要强大可怕,她纵是全胜时期也不是其对手。

    冷月低垂着头,披散的长发遮掩了容颜,心中满是绝望。

    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她不甘!不甘!

    她不敢去看,却是能够感受到那个男人向她走来时的压迫与震怒。

    “殿下,不可!”

    身上那让她几乎窒息的威压随着这响起的清脆女声而消失,冷月诧异抬头,只看到一个背对着她的女子。

    女子一身黑衣,身段妖娆,周身的气势却是让人难以忽视。

    真的有人来救她?冷月惊喜而激动,可是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般的女子。所以,救她的人会是谁?而且,听这女子所言,与那突然出现的红衣男子似乎是相识的。殿下?会是何人?

    “玲珑,让开!”楼伽偌捏着拳头,怒气满面。刚刚,若是他再来晚一点,他的小凰儿就要被这个女人给杀了。

    “玲珑?”冷月诧异,不由拔高了声音:“你没死?”

    被称作玲珑的黑衣女子没有理会冷月,对着楼伽偌单膝跪地:“这女子属下认识,还望殿下能够放过她一次。”

    “放过?”楼伽偌更怒了:“玲珑,若不是你将我待会妖界,让我离开了小凰儿,这个女人又怎么能够伤的了小凰儿分毫?这笔账我尚且还未与你细算,你竟然还有胆子在我面前为要杀害小凰儿的人求情!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玲珑低头:“属下知错,请殿下责罚。”

    “滚一边去。”

    在冷月眼巴巴的注视下,玲珑竟然真的让开了,将冷月再次暴露在了楼伽偌的面前。

    看到冷月的脸,楼伽偌却是一顿,手中欲要发出的攻击却是犹豫了。

    而此时,随着玲珑的退让,冷月顿时慌了,现在玲珑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可是玲珑竟然不管她了。该死的,这玲珑怎么会是那个男人的下属?

    “玲珑,若是让师兄知道了你对我见死不救,定然不会原谅于你的。”

    玲珑原本脸上是波澜不惊的表情,此时听到冷月这话,瞬间变了脸色,却是冰冷无比:“不要跟我提那个人,若有再见,我定当亲手斩杀于他!”看在算是故人的份上,她为她求了一次情,没想到这个人与她那师兄一样的可恨!

    说这话时,玲珑的身体都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着。那刻骨的恨意,连楼伽偌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对于玲珑这恨意的由来,楼伽偌并没有兴趣知道,他垂眸看着冷月,身上的杀意消融了几分,唇角的笑容多了几分玩味:“没想到竟然是故人。只是,高高在上的月仙子,如今竟然也跌落了凡尘,可当真是让人意外啊。”

    冷月正因为玲珑的话而心凉,又听到楼伽偌这话,再次诧异:“你认识我?”

    楼伽偌挑唇:“我认识的,是前世的你。所以,看在前世的你的面子上,我今日不杀你。但是,你若是再敢伤害小凰儿分毫,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冷月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说,认识前世的她。

    难不成,他也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

    前世,认识她的人,也就是组织中的那些人。这个人莫不是也是她组织中的人之一?

    “你是谁?”冷月忍不住出声询问。前世,她甜美可爱,会哄人开心,与组织中的人关系怎么也比夜凰好。这个人为何会护着夜凰而不管她?前世,那些男人中,唯有她心爱的那一人对她不屑一顾,却是对夜凰情根深种……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遇袭失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桔梗花开遍了妖界,却是血红的色泽。

    据史书记载,桔梗是妖界唯一的妖神,是妖界强大的象征,得到整个妖界的尊崇与传颂。

    据说,桔梗花原本是浅紫或淡蓝,而在妖神桔梗陨落之后,一夕之间,所有的桔梗花都变成了血红的色泽,有着浓浓的哀伤,看着它会让人忍不住落下泪来。

    有人说,桔梗花是被妖神桔梗的鲜血染红的,那哀伤的气息是来自于妖神桔梗。

    传言,妖神桔梗是喜欢上了神界的一名男子,爱而不得,最终却是陨落在最爱的人手中,极致的绝望与悲伤。

    有人说……

    夜凰站在一片血色桔梗花前,想着妖界中那些关于桔梗花,关于妖神桔梗的传言,轻蹙了眉头。

    楼伽偌总说她就是桔梗,就是那妖神桔梗转世,她觉得他莫不是疯了。

    若真说谁可能是桔梗的转世,她倒是觉得更像是楼伽偌本人。毕竟楼伽偌可是在一片桔梗花丛中醒来的。

    不过楼伽偌说他是与桔梗同一个时代的人……如此,她的猜想倒是不可能的。

    不过无论怎样,她是不相信自己会是桔梗的转世的。她的前世,可是在二十一世纪,她记得清清楚楚。

    桔梗,秘境中见到的那个紫裙女子,艳绝天下不过如此。那般无上风姿的人儿,纵然是转世,恐怕也是风华不减吧。

    只是,为何每每想到桔梗,每每看到这桔梗花,她便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总会有着漫天的悲伤向她袭来,其中的缘由,却是她怎么也想不清的。

    若不是确定自己的前世是何人,她恐怕真的要信了楼伽偌的话,相信自己真的就是桔梗了。

    可是,她终究不是。

    轻叹一声,甩开关于桔梗的事情,夜凰想起来玄傲离。

    三年来,他可还好?

    三年前,她以为自己真的要丧生在冷月的手中,可是她却是活了下来。只是,当时最后发生了什么,她又是怎么来到妖界的,她竟是全然不记得了。她也问过楼伽偌,楼伽偌只说是他带她来的,还说当初是她体内的桔梗苏醒才救了她。

    真假她已经不想去分辨,只是当初虽然活了下来,她受伤实在是太重,修养三年,如今才全然恢复。

    她相信玄傲离一定在找她,她想要回到点仓大陆。还有大哥与风允念等人,那些为她死去的人,她也要回去有个交代。可是,楼伽偌却是强制性的阻拦她,不让她离开,她打不过他,自己也找不到妖界的出口,只能留在这里养伤。

    楼伽偌答应过她,只要等她的伤全好了,他便会带她回点仓大陆。而现在,她已然全好。

    只是楼伽偌却是消失了,以前他只要有空闲就天天黏在她的身边,可是现在,他已经接连几天不曾出现了。

    想着,夜凰眉头拧的更紧了。

    他该不会是不想带她去点仓大陆,所以才藏起来吧。

    “玲珑!”夜凰唤到,楼伽偌走了,却是将玲珑留给了她。

    “公主。”玲珑从暗处出来,一袭黑衣却是被她穿出别样魅力。

    是了,这三年时间,楼伽偌直接取代了妖界原本的皇,自己成为了妖皇。而夜凰,也被他封为妖族的公主,虽然她本身是不愿意的。

    “你们皇究竟去了哪里?”夜凰再次问出了这几日都会问玲珑的问题,“别再跟我说你不知道,你今天若是再不告诉我,我便不再等他,自己去寻妖界的出口离开。我若想寻妖界的出口,纵然你不告诉我,我也能够找到,你知道的!”以前她确实是找不到,但是现在她都已经在妖界呆了三年了,总要摸清一些东西不是?

    见夜凰态度坚决,玲珑这次倒是真的没有再回答‘不知道’了,她很坦然的答道:“皇去了衍神大陆。”

    衍神大陆……听到这四个字,夜凰又是一阵恍惚。

    玄傲离,他现在是在点仓大陆寻找她,还是已经回到了衍神大陆。

    其实,她也很担心他。那日三个月的期限,他却是迟迟未回,她才不信冷月所言的什么他不要她的话,他定然是被什么事情牵绊住了,不然他绝对不会失约于她的。以他的本事,纵然是一时被牵绊住了,也应该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的吧。

    “走,我们去衍神大陆找他去。”夜凰果断作出了决定。

    他迟到了一日,而她失踪了三年,她相信他绝对不会忘了她的。

    想着,对楼伽偌不由有了一丝恨意。她曾不止一次的想要给玄傲离传递消息,可是均被楼伽偌给拦截了下来。三年时间,寻不到她,他恐怕很着急吧。她等不了了,她要去找他,就现在。

    夜凰却是不知道,当年为了抹除她的痕迹,楼伽偌与玲珑竟然制造出了一个假的她。而玄傲离,在三年前便找到了她,是一具尸体。

    三年的时光,她一直被困守在妖界之中,却是不知道无论是在衍神大陆还是在点仓大陆,她都已经是一个‘死去’的人。

    “公主,不可。”听到夜凰的话,玲珑焦急出声,“皇走之前特意交代,让公主一定要等到他回来。在皇回来之前,公主您哪里都不可以去。”

    夜凰眼一眯:“要么,乖乖跟我去衍神大陆,要么,你就留在妖界,我一个人去。”这三年,她在养伤的同时,修炼可没有落下。她奈何不了楼伽偌那个变态,但是妖界其他的人却无人是她的对手,包括玲珑。

    听到夜凰这二选一,玲珑立即垮了脸:“公主,您莫要为难属下了。皇就在这几日就能回来了,公主只需再耐心等待几日便好。”

    夜凰不再说话,直接转身往外走去。

    还几日,她一刻都等不了。

    以前因为有楼伽偌的压制,她只能按捺着,一直压制着自己对玄傲离的想念。

    可是现在,她压制不住了。她想他,疯狂的想念。

    她要见他。

    衍神大陆的帝尊,她去寻他。若是衍神大陆没有,她再去点仓大陆。

    她现在还不是楼伽偌的对手,以楼伽偌对她现在的占有欲,绝对不会允许她去寻玄傲离的。如此,她若是还要等楼伽偌回来,那才是傻了。

    见夜凰如此,玲珑只得苦着脸跟在夜凰的身后。

    拦她是拦不住了,所以只能紧紧的跟着,然后及时的将她们的行踪传递给皇,只希望皇回来后能够早日追上来。

    两人刚出大殿,却是有人急冲冲的来报。

    “禀玲珑尊者,皇在衍神大陆遇袭,如今下落不明。”

    “你说什么!”玲珑瞬间拔高了声音,“皇怎么会失踪,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来!”

    那人一脸惶恐的模样:“属下只接到皇遇袭失踪的消息,具体事宜属下并不清楚。跟随在皇身边的人此时均联系不到。”

    夜凰在一旁听的却是津津有味。能够让楼伽偌那个疯子失踪的人,她倒是有些好奇谁能够做到了。

    “公主,求您去救援皇!”玲珑立即转身对夜凰单膝下跪。

    夜凰挑眉,双手环兄,不急不忙:“你刚刚不是还说他不回来,我哪里都不许去吗?唉,有些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公主!”玲珑满脸焦急,“现在整个妖界之中,只有您才能够寻到王了。”除了楼伽偌,夜凰是目前妖界修为最强大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楼伽偌的身上也有着极淡的桔梗花香,可是那种香味实在是太淡,他们只有靠的极近才能闻见,唯有夜凰,能够在很远的地方便能扑捉到空气中的花香。

    相对于玲珑的焦急,夜凰却是云淡风轻:“我可不是你们妖界之人,我来自于你们点仓大陆,是你们将我困在这里的。你说,我又什么理由去帮一个一直困着我的人?”

    玲珑快要急哭了:“公主,皇对您是一片好意,绝非是有意为难于您的。您的伤势太重,唯有妖族桔梗花的灵气才能救治,若是未曾痊愈之前离开,伤势只会不断的恶化。公主,就看在三年前是皇救了您一命的份上,您就去寻一寻皇吧,属下求您了。”

    夜凰愣了一下,倒是不知道其中竟然还有这般的缘由。既然如此,他们以前为何不与她将清楚?而且,就算是如此,楼伽偌阻拦她与玄傲离联系,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般想着,夜凰唇角的冷笑更甚:“三年前?我记得你们说过,三年前可是桔梗救了我。哦对了,你们还说,我就是桔梗,那么便是我自己救了我自己,如此我又怎么还看在这件事的份上去寻你们的皇呢?再说了,我如今修为比之你们的皇都尚且不如,又如此能够在能够让你们的皇失踪的人手中将他寻出来?所以,我只能爱莫能助了。”

    “公主,属下求您了。”玲珑满目哀求。

    夜凰面容冰寒,抬手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去睡会,不要来打扰我。更不要那楼伽偌的事情来打扰我,告诉你,若是让我恰巧遇到楼伽偌,若是他还没死,我定然是不介意再为其补上一刀的。”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真是他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比之妖界,点仓大陆的灵力可谓是贫瘠到了可怕的地步。而当到了衍神大陆,夜凰才知道什么叫做修者的天堂。

    妖界的灵力虽然充裕,可是其中夹杂的妖气实在太重,一般修者恐难承受其中的戾气,若要修炼,恐要走火入魔。

    而衍生大陆的灵力浓郁而至纯,刚踏足这里,夜凰甚至觉得有些不适应。她根本不用特意去修炼,灵力自己就已经开始争先恐后的往她身体里钻……不过,钻了也没用,她不修炼灵力。那些灵力在她体内晃荡了一圈后,又都悻悻地溜了出去。

    夜凰不由想到了当初还在涅凰镇的时候,她还没有修炼符咒之力,只拥有内力。那个时候,她的内力只要撞上灵力,便开始不受控制的吸纳灵力,后来是用了玄傲离所教的方法才将不受控制的内力控制住,之后因为一直下意识的控制了,便再也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可是,现在感受着衍神大陆充沛的灵力,她想试一试不加控制的结果又当如何。

    夜凰心中倒是晕晕欲的,不过最终她还是按捺住了。现在还是先找到玄傲离才是要紧,她可不想在还没找到玄傲离时就先把自己给撑爆了。

    因为灵力充裕,衍神大陆的风景自然也是不错,四周所见的人修为更是让夜凰暗暗心惊。

    若真的是三年前的她跟着玄傲离来到衍神大陆,以她那时的修为,恐怕在这里连垫底的人都不如。幸而在妖界的这三年她的修为长进了不少,如今即便到了衍神大陆,应该也算得上是中上游吧。可是再一想到在这三年间与玄傲离分离,想到玄傲离可能因为找不到她而伤心,她便怎么也庆幸不起来了。

    夜凰的目标很明确,那便是去仙宗寻找玄傲离。

    仙宗作为衍神大陆的第一宗派,大名鼎鼎,自然不难打听位置。

    夜凰直奔定下的目标而去,不再管玲珑分毫。

    是的,她是跟着玲珑来到衍神大陆的。

    妖界的人在楼伽偌那个疯子的命令下对她可谓是防的极紧,没有任何人肯告诉她离开妖界的出口,无论是通往点仓大陆的还是通往衍神大陆的。

    这一次,玲珑让她帮忙寻找楼伽偌,她是不愿的。但是她也不愿自己还在妖界浪费时间去寻找出口,坚信着玲珑寻不到她的相助,定然会自己离开妖界前往衍神大陆寻找楼伽偌。

    果不其然,玲珑来了,而她也跟着玲珑离开了妖界,来到了这里。

    玲珑是要寻找楼伽偌的,而她是要寻找玄傲离的,明显的不同路,她们自然没有同行的必要。更何况,玲珑似乎还并不知道她已经跟来了。

    即便知道了也没什么影响。

    打听到的消息,仙宗所在的方向在她现在所在的位置以北。

    一路向北,夜凰并没有因为沿途的任何事情而停留。

    除了必要的休息,她一直是马不停蹄地赶路,只想快点见到那个人。

    有时候,其实她也想听下来打探一下关于玄傲离的消息的。可是玄傲离是衍神大陆的帝尊,这些人竟然都是一副对其讳莫如深的模样,根本不敢对其多家讨论,夜凰便也放弃了这个想法——也不知道玄傲离究竟是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竟然让所有人都如此的惧怕于他。

    在点仓大陆的时候就是如此,而到了衍神大陆,这种情况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更加严重了。

    不过,那般强大的男人,让所有人畏惧,高高在上的男人,是她夜凰的男人,她为之骄傲。

    距离仙宗较远的时候,确实没有听到任何关于玄傲离的事情。但是事情无绝对,当渐渐接近仙宗的时候,便开始有些许关于帝尊的事情流传出来。

    只是那内容,却是让夜凰心慌起来。

    他们谈论的关于玄傲离的事情竟然是三年前的,只说三年前帝尊突然开始反常的寻人,不久后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却是青丝成白发,浑身浴血的模样惊骇了众人。

    再之后,谁都不曾见过帝尊了。就连仙宗宗主都派人开始寻找帝尊,可是毫无踪迹。

    有人说,帝尊已经陨落了。

    还有人说,帝尊曾抱着一女子往炼狱的方向走去,他将自己与那女子一同封锁在了炼狱之中,永不复出。

    有人说……

    众说纷纭,可都传递着一个相同的消息,那就是玄傲离现在并不在仙宗。甚至,他已经失踪三年了。

    更甚至,依照这些人所说,他很可能是出事了。

    怎么会,他那般的强大,又有谁能够伤的了他?那些人定然是因为没有见到他而随意揣测,他都没有等到她回来寻他,又怎会让自己出事呢?她不相信!

    夜凰紧揪着心,一定要去那帝尊山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甚至,她更愿意相信,在这三年,他是在各个地方寻找他,所以才一直没有回到仙宗,回到帝尊山。

    怀着急切的心情,夜凰一定要寻到玄傲离,可是,她却是没有想到会先遇到‘失踪’了的楼伽偌。

    彼时她抄捷径正翻越一座十分危险的山脉,一般人根本不敢进入,可是她进入时并未遇到任何的危险。最初的时候她还疑惑,可当到了最深处,看到楼伽偌,她才知道了原因。

    楼伽偌正在与人大战,看那模样,他似乎不如对手。

    楼伽偌已经足够强大,再加上另一人,两人的气息威压在这山脉之中,无论是妖兽魔兽神兽甚至是圣兽,恐怕都不敢冒头。因此她才得以一路安然的走到这里。

    若是在其他时候,夜凰或许还有兴致在一边观看楼伽偌被人吊打的模样,可是现在她心忧玄傲离,不想在其他事情上浪费丝毫的时间与精力,便选择直接忽视他们绕过去。

    那两人倒也打的专心,竟也无一人发现她的到来。就在夜凰要绕过去时,不经意的一瞥,让她硬生生的止住了步伐。

    玄傲离的对手,带着银色面具,看不见容貌,但是那一头的白发分外夺目。

    她想到了在外面听到的那些传言,有人说,在三年前,看到玄傲离青丝成白发……

    是他吗?

    那背影,白袍如血,身姿挺拔修长,那般的熟悉,可是较于三年前,他好像瘦弱了许多。

    是他!她确信。即便只是一个背影,即便相对于三年前他明显改变了许多,她还是一眼确定,那就是他,是她的玄傲离,是她放在了心里,生生世世要跟随的男人。

    “玄傲离!”

    夜凰喊,声音里满是激动,眼眶微微泛红。

    若非是两人交战的气流太大,她根本冲不上去,她一定会立即扑到他的怀中,向他诉说自己的相思。

    她想他,很想很想。而此时,真正见到他时,才明白那种思念究竟有多么的浓烈。

    穷尽一生两世,她从未这般想念过一个人。

    她思他,念他,想他,爱他入骨髓。

    前一刻对他的担忧,那无尽的想念几乎完全将她吞没。而现在,终于找到了他,心中是无法诉说的欢喜。

    夜凰这一喊,却是引起了那全身心投入战斗之中的两个男人同时的注意。

    因为方向关系,楼伽偌最先看到夜凰,顿时一惊,不再管前一刻还生死相战的人,直接一个闪身到了夜凰的身边:“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在我回去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去吗?”

    夜凰没理会楼伽偌,只是看着那立于半空之中,垂眸看着她的男人。

    他的目光不再是淡漠,而是极尽的冷漠。在他的眸中,她没有看到熟悉的宠溺,有的只是一片冰冷森寒,他开口:“你是谁,如何识得本尊?”

    声音里也仿若凝了一层寒冰,不带丝毫的人气。

    夜凰脸色瞬间惨白无比,他不认识她。

    “玄傲离,我是夜凰啊,是你的小宠啊,你怎么会忘了我!”原本因为找到他的喜悦此时都化作了漫天的悲伤。

    “我不认识你。”他冷冷出声,瞬间将她打入无间地狱。

    而一边被忽视了楼伽偌面色铁青,他伸手拽住夜凰的手腕:“你跟我回去!”

    夜凰想要挣脱他,可是挣脱不掉,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下,她目光凄迷地看着正冷眼看着她的玄傲离。她想过所有,想过这三年中他是怎样过来的,想过他也如她一般又该是怎样的思念于她,她从未怀疑过他,可是,她却从未想过,他竟会将她忘了。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剜心之痛不过如此。

    “玄傲离……”她唤,身体却是不受控制的被楼伽偌带着远离。

    楼伽偌此时心中烦躁万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夜凰竟然会找到这里来,还恰巧就遇到了玄傲离。该死了,这处山脉之中还无法使用空间瞬移,此时他倒是庆幸玄傲离竟然将夜凰给忘了,这是他也未曾想到的。

    不过这样才好,如今,便再也没有人会来与他抢夜凰了。再一次被这个人所伤,她总该明白谁才是真实对她好的人了吧?只是,她那悲切的呼唤让他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做你女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楼伽偌打算强制性的带夜凰离开,就在夜凰伤心至极,陷入玄傲离竟然把她给忘得一干二净的绝望之中时,一直冷漠看着她的玄傲离突然动了。

    他终究是必楼伽偌强上一些,很快便拦在了楼伽偌与夜凰的面前。

    夜凰眸中燃起希望,他是记起她了吗?

    “玄傲离……”

    “你什么意思?”楼伽偌怒视着玄傲离,妖孽的容颜上妖气横生,怒气勃发。

    “放人。”没有理会夜凰,玄傲离吐出了冷淡至极却是不容置疑的两字。

    “天尊未免管的太多了吧。”楼伽偌冷笑,连人都不记得了竟然还妄想阻止他带走人,当真是可笑至极。

    玄傲离抿了抿唇角,银色面具在日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她不愿跟你走。”

    “与你何干?”楼伽偌强制性拽着夜凰就要离开。

    夜凰挣扎,当真是恨死了自己此时的弱小,等到她比楼伽偌强大时,她一定要将他也关三年,不让他与任何人见面!

    看着夜凰脸上的焦急与反抗之意,玄傲离眸子一沉,直接对楼伽偌出手。

    他记忆中确实没有夜凰的存在,可是听着她那般悲伤的唤着他的名字,他只觉得心中涌动着一股陌生的分外难受的情绪,有种想要抹去她眸中伤悲的冲动。看到楼伽偌不顾她的意愿要强行带她走,他感受到了愤怒。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为难自己的人,心中所想的,他便会毫不犹豫的去做。既然她不想走,既然她能够牵动他的情绪,那他便让她留下来。

    楼伽偌终究还是弱与玄傲离,现在玄傲离又是毫无预兆的突然出手,楼伽偌就不得不放开夜凰迎战。

    一被放开,夜凰立即就溜到了玄傲离的身后。她可不敢保证楼伽偌那个疯子在打不过时会不会拿她来威胁玄傲离。现在她还不是楼伽偌的对手,只能是能避就避。反正现在有玄傲离,有她的男人在前面为她挡着,她也没什么好顾及的,更没有什么觉得好丢脸的。真要丢脸,在妖界的这三年中,她的脸也早丢光了。

    夜凰站在那里,目光只追随着玄傲离一人移动,这世间万物,于她眼中,便只剩下一个他。

    楼伽偌似乎是之前就受过伤,一开始倒是看不出来,时间久了便能察觉到端倪。

    最终,他满是不甘地看了夜凰一眼后,转身离开。

    对于楼伽偌的去留夜凰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注意力都在玄傲离的身上。

    可是,楼伽偌走了后,玄傲离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背对着她竟然也打算离开。

    夜凰急忙跟上去:“玄傲离,这三年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忘记了我?你……”

    “闭嘴!”玄傲离眉心一皱,眼角余光扫到夜凰脸上的忐忑与焦急,口中要赶人的话不由自主一转便变了模样,“要留在本尊的身边,就别吵。”

    夜凰面色暗了暗,却很快有扯出了一抹笑容,只是安静地跟在他的身边。至少,她已经找到他了。至少,他不再是之前那般对她无动于衷。至少,他愿意让她留在他的身边。

    就算现在他完全把她忘了,她一定会想办法让他记起来的。就算他真的记不起来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就让他再次爱上她。

    他会爱上她,对此她毫不怀疑。她从未怀疑过他对她的感情,她相信此时就算记忆消失,他们的爱情依旧存在,不然以他的性格,在完全忘记她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搭理她分毫。

    刚刚夜凰说话时,玄傲离觉得她吵。可是现在她真的安静下来了,他心中却又生了一种莫名的烦躁——他想要她说话,想要听到她的声音,似乎是想要以这种方式来证明她就在他的身边。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会忐忑,会没有安全感,好像是害怕这一切,具体来说,是害怕他身边的她只是他的一种幻觉。

    他变得很奇怪,可他也不知道原因,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知道自己变得奇怪的源泉就是身边这个女人,只要他赶走她,或者是丢掉她就好,可是在心中刚要冒出这个想法时,他竟然会觉得恐慌。他竟然发现他害怕她离开,发现她竟然舍不得。

    甚至,他觉得,她就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跟在他的身边就让他很是安心,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三年,他四处游走,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哪里,总觉得自己应该寻找什么,可是是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可是现在,有她在身边那种抓不住的感觉消失了。很是安心。

    可是于他来说,这安心,还有心中各种不受控制的感受真的是来的太莫名其妙了,有些心烦。

    尤其是看到夜凰沉默不语的模样,更加的心烦了。

    想了想,指尖一动,他便将正在妖兽空间中的碧落给甩了出来。这家伙惯来话多,应该能逗她开心,逗她说话吧。

    刚冒出这个想法,刚将碧落放出来,夜凰只看到眼前一个碧色的影子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消失了。

    眨了眨眼睛,看了玄傲离一眼,心中虽然好奇,但是想到他刚刚说不让她说话来着,她就选择继续沉默。虽然她相信他依旧是喜欢着她的,可是现在他毕竟是忘记了她,若是她真的惹恼了他,以他那性格,难保不会一时心情不爽就真的把她给扔了,倒时候她恐怕是连哭都没地方哭了。

    所以,现在在这非常时期,她还是自觉一些,乖一些的好。

    夜凰却是不知道,在放出碧落的瞬间,玄傲离突然想起了碧落的性格。那家伙虽然惯来话多,却也是惯来喜欢捉弄他人的,而且现在碧落喜欢展示它那庞大的身体,在一般小姑娘眼中很是吓人,他怕吓到了她。所以,刚刚放出来后,他就立即又将碧落给收回了妖兽空间之中。

    只是没想到平日总爱主动要求所在妖兽空间中的碧落在被他放出来又收回去后,突然炸了,第一次在妖兽空间中嚷嚷着要出来,竟是迫不及待的模样。

    他知道在那一瞬间,以碧落的修为绝对看到了身边这个小丫头。该不会它又是起了什么逗弄之心吧?想着,玄傲离眸中不由划过一抹厉色,身边这个小丫头可不是以往那些能够让它随意逗弄的人。

    玄傲离突然停了下来,很是认真地看着夜凰:“既然你要跟在本尊的身边,总要有个身份,这样,日后你就做本尊的小宠物吧。”他刚刚想了下,样碧落一个宠物也是养,多养一个也没什么,而现在这个宠物看着小小的,弱弱的,他并不讨厌。

    做了这么个决定,玄傲离便弯起了唇角,很是预约。

    夜凰却是瞬间满脸黑线。

    开什么玩笑,竟然又这样。

    以前他一直偷偷地在心中把她当宠物养着的事她都还没找他算账呢,现在他把她给忘了,竟然又打算把她当做宠物来养了。她就看着那么的像宠物吗?!

    她是要呆在他的身边,却不是要以宠物的身份。

    “把我当宠物,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夜凰仰首看他,虽然她告诉自己要乖一点,要顺着他。可是关于这种问题,绝对不能退步,万一他日后真的把她当做了宠物了该怎么办?

    玄傲离目光一沉:“你不愿意?”

    夜凰毫不退让:“我不愿意!”

    玄傲离觉得这样不知好歹的人他应该不管她,直接离开的,可是脚下却是如生了根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薄唇动了动,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呵斥她?他本能的拒绝这么做。可是她的拒绝又让他心中很是不舒服,所以一时间倒是沉默下来。

    妖兽空间中碧落还在嚷嚷着让他放它出来,口口声声的说着什么看到漂亮姐姐了,吵的他脑仁疼,他毫不犹豫的斩断了与碧落的意识联系,脑海中顿时清净下来。可是看着夜凰那仰着小脸的坚决模样,只觉得脑仁更疼了。

    “我不要做你的小宠,要做,我便只做你的女人!”夜凰唇角扬起,精致的脸蛋上是张扬的霸气。

    玄傲离盯着她的眸子,只觉其中华光闪烁,竟要比夜空中的星辰还要美上几分。

    “好。”如受了蛊惑一般,他竟然不由自主的就吐出了这个字。

    当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也是愣了愣,有些不解自己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回应。可是很快他便坦然,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那边就这样吧。他惯来是喜欢遵从自己心中所想的人,绝不会做出为难自己的事情。

    不可否认,听到她的话,震惊之余,他心中更多的却是喜悦。虽然他还不明白这喜悦究竟是来自何处,可是喜悦就是喜悦,只要区分这点便够了。

    “从现在起,你是小宠,是本尊的女人!”他宣告到。

    这下,轮到夜凰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便是欢天喜地。

    幸福来得措不及防,却是让她欢喜的想要尖叫。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他相信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满眸惊喜地看着玄傲离,一张小脸上光华闪耀:“玄傲离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是你的女人?”虽然她早已认定了自己是他的女人,而他也只能是她夜凰的男人。虽然以前他也说过了同样的话,可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现在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她,她甚至还在忐忑他会不会让她跟在他的身边,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要走进他的心中有多么的困难。

    可是,在她一时忍不住,说出了内心的想法,说只想做他的女人时。他没有生气,反而是接受了。

    是的,要走进他的心中很困难。但是若是真的走了进去了,他便不会轻易的放出来,即便他已经迷失了方向,寻不到自己的心了,她却依旧还在他的心中,不曾离开。

    而现在,她回来了,她会带他寻回方向,带他寻回他自己的心,寻回他们的记忆,属于他们两人的一切。

    “本尊从不说假话。”玄傲离轻蹙着眉头回答,似乎对夜凰怀疑他的话而有不悦。

    夜凰顿时眉眼弯弯,小姑娘亮晶晶的眸子好似承载着日月星辰,好看极了。

    她上前伸手环住眼前人的腰,脸颊亲昵地贴在他的胸口,耳边是他的心跳。夜凰眸中有了一丝疑惑,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她觉得他的心跳很是缓慢,而且还是时有时无的那种。

    “你干什么?”玄傲离却是不知夜凰此时心中所想,只是僵着身子,很是不习惯她的靠近。或者说,他是不习惯任何人的靠近,他能够控制着自己又没在她靠近时就将他给拍飞,这已经让他自己都很惊讶了。

    从来,从来都没有人靠的他这般的近过。可是此时鼻翼间都是独属于他的气息,他却是希望她能够靠的更近一些,竟然会满心的欢喜。而那种过于激烈的欢喜让他都有些不知所措,连心脏的跳动速度都开始加快,很是不适应,面具下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

    夜凰正疑惑着玄傲离有些不正常的心跳,而随着他的开口,她却发现他心跳的速度又加快了,是正常的。刚刚是她的错觉吗?

    察觉到玄傲离的僵硬,夜凰很快将心中那一丝疑惑给抛开,双手用力环着他的腰,闷声道:“玄傲离,我想你,很想很想你,这三年来没有哪一天不想你的。”

    玄傲离拧眉,三年来?她叫得出他的名字,言语间都是亲昵熟悉的模样,难道他们三年前真的认识吗?可是为何他没有丝毫关于她的记忆?难道,她是与三年前让他出事的那件事有关?

    其实,那件事究竟是什么,当时发生了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唯一清楚的只有碧落,可是碧落就是死咬着牙关,怎么都不肯告诉他。他用尽了方法也不能从碧落那里得到丝毫的信息,渐渐的便也就放下了,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执着于过去的人,既然不知道便不知道吧,他并不觉得那是对自己有多么重要的事情。

    想着这些的同时,玄傲离自己却已经下意识的抬手抚着夜凰的发丝,熟悉的带着安抚性的宠溺动作,做起来那般的自然而然,让他微微有些出神。这个动作他就仿佛曾经做过千百遍了一般。可是记忆中确实没有哪个人能让他如此对待,他也确实不曾做过这样的动作。

    真的,遇到这个他的女人后,一切都好像变得奇怪起来,可是他又并不觉得难以接受,就好像这一切就是本该如此的。就如是他之前偏离了轨道,错过了什么,而现在,他又回到了这条轨道上,错过的也都又回来了。

    而夜凰感受到头顶熟悉的温度,眸子却忍不住泛红,忍不住委屈起来,有了他在身边,整个人仿若都变得娇气起来,她说:“我那么那么的想你,我以为你也会一样的想着我呢。我总想着回到你的身边,我以为你也一直是四处找我呢,可是我却没想到你竟然会把我忘了,你把我忘了……”

    说着,眸中的泪水便濡湿了他的衣衫。

    真是的,遇到他,她好像真的爱哭起来了。

    可是,在他的身边,她不想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她真的很委屈很委屈,还有刚刚,她真的以为他会不管她了,就让她再次被楼伽偌给带走。

    她不怕楼伽偌,也不怕再被楼伽偌带回去困起来,可是她怕见不到他,她怕他真的会不要她了。

    还好,他没有不要她,她终于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听着小姑娘委屈的话语,玄傲离觉得自己的心揪着疼,明明这三年心疼的已经麻木了,为什么现在还会觉得那么疼,疼的让他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对不起。”他不由自主的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可是忍不住话就出口了。

    也许,真的是他忘了她,是他对不起她,让他委屈了。

    但是现在她在他的身边,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小宠,他不会再忘了她,不会再让他受任何的委屈,会倾他所有护着她宠着他。

    他不想去问原因,他就是想要对她好,觉得应该对她好,就是不舍得让她有任何的不开心。

    “我才不要你的道歉呢。”夜凰嘟了嘟红唇,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看着他脸上泛着冰冷光泽的面具,不满地撇了撇嘴,“为什么要带着面具,我想看你的脸,取下来,让我看看你,我想你。”三年未见,可是她从未忘记他的模样,他的眉目,他所有的模样,都被她清晰地刻在脑海深处。可是所有的记忆都不及看到他真人时来的喜悦。

    玄傲离有些无奈地扯了下唇角,很是听话地抬手取下了面具,他说:“我也不知道。好像我是答应了一个人,这张脸只能给她一个人看,所以就遮上了。可是,那个人是谁,我却怎么怎么也想不起来。”

    说着,玄傲离顿了下,看着夜凰满脸愣怔的模样,心中有了一个念头:“莫不是,这话是你对我说的?”

    夜凰重重点头,眸子又有些泛红了:“以前你总爱以轻雾遮面,我第一次见到你的脸是觉得你长得太好看了,这张脸若是让别人看了去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家的小姑娘呢。那时我便想,你就算是祸害,便也只能祸害我一个人。所以,我就跟你说,从今以后,你这张脸便只能给我一个人看。而后,除了在我的面前,你便一直以轻雾遮掩了容颜。直到后来,我想明白了,你是我的,无关这张脸,就算有再多的人惦记着你,也是抢不走你的,然后我便让你撤了轻雾。”

    她没想到,就算忘记她,他还会坚守着曾经对她做过的承诺。或许,他并不是忘了她,只是有些记忆在沉睡。

    听到夜凰的话,玄傲离笑了一下,语气间是娴熟的宠溺与纵容:“这世间估计也只有你才敢对我提出这般的要求了,我竟然还真的应了。”

    若是那个人是她,一切便说得通了。他依着记忆中的那个声音遮掩了容颜,这三年从未在外人面前拿下过这个面具,可是今天,她只是提个要求,他便毫不犹豫的拿下来了。因为,他原本允诺的便只是给她看的啊。

    夜凰抬手抚着他那熟悉的容颜,皱起了眉头:“就算你是因为我曾经的话遮掩了容颜,可是你不是一贯是用的术法,以轻雾遮面吗,为何会打造了这个面具?”面具哪有那轻雾方便。

    玄傲离笑看着她,对她倒是没有任何的隐瞒,在认可她是他的女人后,在他的眼中,她便是他的人了,他的一切,她都有权利知晓。

    “三年前受了些伤,有时候那术法会失灵,我便舍弃了。用这个面具更有保障一些。”

    夜凰愣了下,而后便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三年前所受的伤,到现在还没好,是吗?”若是好了,他不会到现在还使用着面具。

    抬手以指尖抚平夜凰眉心的皱痕,玄傲离说的满不在乎:“其实用面具也没什么影响。而且,你不是说后来就不让我遮掩容颜了吗?所以你若是不喜欢这面具我便不带。”不需要任何原则的宠她,这就是他心中所想的,他会遵从自己的心。

    夜凰打掉他的手,眉眼烦躁:“重点根本不是什么面具!我问的是你的伤,以你的本事,究竟是什么伤让你三年都没有治好。”

    玄傲离一叹:“不是治不好,而是我没有去治,也不是什么大伤,我想着没影响,便没有去管了。你若是在意,我回头就给自己疗伤。”

    “真的?”夜凰怀疑。

    “我自不会骗你。”玄傲离轻笑一声,神色轻松,“能与我说说我们之前的事情吗?刚刚听你说的,我觉得很有趣,可惜为我却是忘了。现在我想听你对我说,想回忆起关于我们的一切。”

    是的,他相信她,相信她所说的话,相信他们以前是认识的,相信他只是忘了她。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曾经的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询问关于他们曾经的事情,夜凰却是摇头:“在我告诉你之前,我要先知道你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忘记了我?”

    玄傲离无奈,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若是还记得,自然不会忘了你。”

    头顶作乱的大手让夜凰嘴角抽了抽,不过还别说,三年了,她还真的怀念他这熟悉的动作。

    只是,他的话却是让她不知觉得额皱起了眉头。他不仅是忘记了她,还不记得了发生了什么,忘了是怎么忘记她的。

    不过他说的也对,若是他记得忘记她的原因,又怎么会忘记了她。

    唉不对。

    夜凰瞪眼:“就算你不记得为什么会忘记了我,那总记得三年前发生的具体事情吧。你说说看,或许从那些事中我们能够找到原因。”

    玄傲离更无奈了:“我不记得了,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当时似乎是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情,我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受了很重的伤,碧落守在我的身边,可是在我想去回想发生了什么时,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我不知道那空白的记忆中会有你,对于有没有记忆我也并不在意,发现找不回后,我便没有再想去找回来了。”可是现在他想要去找回来,因为他知道了那段记忆之中是有她的存在。关于他们的记忆,他确实可以让她告诉他,在记忆找回来之前他也想听到她口中说出来关于他们的一切,可是,他还是想要找回来。

    以前他觉得自己所有的记忆都不重要,有与没有其实也没有关系。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拥有她的那段记忆一定是他最为珍贵的记忆,他不愿就这样舍弃,他一定要寻回来的。

    听着玄傲离云淡风轻的诉说,夜凰却是心脏猛缩。能被他以‘重伤’二字来形容的,他当初究竟是受了怎么样的伤?

    是冷月吗?是冷月当初为了不让他去找她,所以才使计拖住了他吗?

    不,夜凰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冷月还没有那个能耐,能够让他受伤的人绝对不是冷月。

    那么,伤他的人究竟是谁?

    “好了,别想了。”看着夜凰因苦思不得解决而紧皱的眉头,玄傲离抬手满是心疼地以指尖触摸着她的眉眼,“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不必为此苦恼,你若是在意,我去查清楚便是。”

    “不要!”夜凰伸手握住他的手,语气急促,“不要去查。”

    “嗯?”玄傲离疑惑,他有些不理解夜凰的想法了。

    “我们根本不知道当初你是怎么受伤的。但是能够伤了你的人必然是很强大,现在是敌暗我明,我不能让你再亲自送上门去。”夜凰紧张地说了,若是知道那些事的真相是以他受伤为代价,她宁愿永远都不知道。就如他所说的,那些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并不重要。只要他好好的,他们不用知道那些事情,他们可以用别的方法去找回他的记忆,就算他找不回来了也没关系,她会一点一点的将他们的点点滴滴都详细的与他诉说。

    察觉到夜凰的紧张,玄傲离很自觉地将她拥进怀中,伸手安抚性地拍着她的后背:“你放心,为了你,我也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因为他知道,若是他受伤了,她会难过,会心疼,而他不愿意她难过。此时,他只庆幸自己只是丢了记忆,面对她时还会有熟悉的感觉,本能地知道该怎么对待她。越是相处的久,那熟悉的感觉越为强烈,所以他对她没有丝毫的怀疑。

    最初她抱他时,他还会有些不适应,身体僵硬。可是现在他已经能够很熟稔自觉地抱着她了,他喜欢抱着她的感觉。

    只是,她说的是谁伤的他?他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无论是在这衍神大陆还是在其他地方,他想不到能够让他伤的那般重的人。

    夜凰被玄傲离抱在怀中,一开始感觉是安心的,可是渐渐地她发现了不对劲。

    耳边他的心跳又是断断续续的,十分的虚弱,甚至是时有时无。若说第一次时是她出现了幻觉,那现在她敢肯定,他的身体已经有什么问题。就在心脏的位置。

    她突然想到之前玄傲离有说过的,他三年前所受的伤还未完全好!

    “玄傲离,三年前你所受的是什么伤?”伸手按着他的胸口,她语音颤抖,“是不是在这里?”心脏是一个人最为重要的存在,她想象不到他究竟是受了怎样的伤才会三年未好,才会到现在这颗心还是如此的虚弱。想到他之前还在与楼伽偌大战,她就是一阵后怕。

    玄傲离垂眸看着她,眸中有着深深的无奈。他没想到她会问道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若是说了实话,他怕吓到了她,可是他又不想欺骗于她。

    “玄傲离,你敢骗我试试!”夜凰咬牙,她早就熟悉他了,他别想随便糊弄于她!

    玄傲离无奈一叹:“能不能不说?”

    “不能!”

    玄傲离沉默了,他不想说,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随着玄傲离的沉默,夜凰一颗心沉了下去,她紧紧握着他的手,再次将耳朵贴在他的身前,听着他那虚弱至极的心跳上,扯出一抹笑容:“不想说便不说了。玄傲离,以后,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你说我刚离开你,你就让自己受伤,还把我忘了,你一定是也被伤到脑子了。这般,我怎么放心离开你呢?”

    玄傲离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放心也不许离开!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噗——”又听到这熟悉的话,夜凰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是流出泪来,为了不让他发现,她将泪水都偷偷擦在他的衣襟上了,“嗯,不离开,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听到这话玄傲离才放下心来,但是双手依旧紧紧地抱着她。

    “其实,我是不知道该怎么与你说,我忘记了当时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伤是从哪里来的,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向你形容我的伤势。我不骗你,是很重,当时我以为我都活不下去了。若是在以前,我想若是死了便死了,其实我不在意的,我活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这世间早已没什么能让我留恋的了。可是那个时候我却是不想死,我总觉得有一个让我坚持活下去的理由,我必须要活下去的。后来,我坚持了下来,而现在,我知道那个理由就是你。”想了想玄傲离决定还是与她说清楚,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究竟是怎样一种情况,她早晚都会发现的。

    与其让她一直暗中为他担忧的,倒不如现在他自己告诉她。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虽然到现在我的伤还未全好,但是对我影响已经不是很大了,没事的,你不用为我担忧。”

    感受着他说话时胸腔传来的震动,耳边那微弱的心跳已经完全被掩盖,夜凰双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襟,极力控制着才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真的变成了好哭鬼。可是,她心疼他啊,心疼的不能自己。

    差点死了……她差点差点就要失去他了。而她还在抱怨他为什么会忘了她。

    “小宠……”玄傲离将下巴放在她漆黑的头顶上,语气里是满满的眷念。他知道她在哭,他胸前的衣襟都被濡湿了,可是她在压制着就是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当做不知道。虽然他的心已经被胸前的湿痕灼的生疼。

    吸了吸鼻子,夜凰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口:“既然你不知道该如何说,那你就直接给我看,伤口在哪里。”

    说着,夜凰直接伸手去扒玄傲离的衣服。

    玄傲离愣了愣,无奈又纵容地任她伸手撤掉了自己的外袍:“没有伤口的。”

    夜凰所想的是他伤在心脏上,既然到如今还未完全好,那胸口处定然是有伤痕的。可是当她扒开他的衣服后,真的没有。堪称完美的肌肤,没有任何的瑕疵。

    是伤在了内里。

    夜凰低头,虔诚地在他胸口心脏的位置上印下一吻。

    玄傲离瞬间僵直了身体,俊美的容颜上有着一丝茫然。

    她扒了他的衣服,他并不觉得又什么。可是现在为什么她不过触碰了他一下,他竟有种被闪电给劈中的感觉,浑身都酥麻的不似自己的。

    难道是因为他的伤势又发作了?可是就算是以前伤势发作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下,更何况现在他体内的灵力都还在,还可以运用的。所以,不似伤势发作了,那他现在这是怎么了?

    “小宠……”玄傲离忍不住轻唤了一声夜凰,似乎本能的觉得这个时候只有她能够给他答案。

    听到他的唤声,夜凰抬头,然后就看到了他俊脸染了红霞,满脸的仓皇与懵懂。

    夜凰愣愣地看着他这般的模样,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的一些画面重合,她的唇角缓缓翘起,越来越大。

    她刚刚真的是任何多余的想法都没有,只是心疼他的,却没有想到他的反应会是这么的大。如此,她又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找回他的记忆,便从这件事开始。

    想着,她撇了撇嘴,强行压下唇角几乎要止不住的的笑容,故做一副生气的表情:“玄傲离,我不在的时候你都不好好照顾自己,我生气了!”

    “啊?”玄傲离满眸的迷茫,似乎还未从刚刚的酥麻感中回过神来。

    世间绝无仅有的美男子此时正衣衫半截,露出赤-裸的胸膛来,又摆出一副如此懵懂的表情来,简直让人喷血!

    夜凰心中大呼犯规,强忍着立即扑上去的冲动,硬是逼着自己用生硬的语气道:“我生气了,所以要惩罚你!”

    玄傲离眨了眨眼,似乎还不理解夜凰的意思。但是他听懂了她说她生气了,脸上的迷茫顿时化作了惊慌,正要开口说什么,口中的话便尽数被某个色女给堵了回去。

    真的是忍不住了,自己的男人为什么不能动!夜凰双手紧紧环着玄傲离的脖颈,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他的身上,唇印着他的唇瓣,真的只是惩罚性的咬着他的唇瓣,就如当初在涅凰镇夜家凰阁的梨花树下一般。

    玄傲离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却还是会下意识的伸手抱住夜凰,免得她掉下去。

    不过等到他的脑袋恢复正常时,他却惊愕地发现已经变成了是他在‘咬着’小宠了,而且,还不是小宠刚刚‘咬’他的那种,他好像是将舌头伸到小宠的嘴里了……

    玄傲离又迷茫了,他做了什么?他难道又失忆了吗?

    “唔唔——”

    听到声音,玄傲离再次收回思绪,这才发现他的小宠正满脸通红,双眸含泪,满眸控诉地看着他。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赶紧放开小宠的,可是不知为何,他就如同无法控制了自己的身体了一般,不仅没将人放开,反而双手将小宠抱的更紧了,恨不得将人狠狠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而且,看着她此时双眸含泪满脸控诉的模样,他不仅不觉得心疼,反而还心头一阵火热,似乎更想做些什么让她眼中的泪水完全落下来。

    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什么。

    心中一急,在夜凰瞪大的双眸中,他唇瓣上移,轻轻滴覆在她的眼脸上,将那将落未落的泪珠,卷入了喉间。

    是甜的。

    将两只眼睛上的泪珠都舔舐掉后玄傲离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夜凰。不是他想放开……事实上他是被狠狠地推开的。

    玄傲离微微偏头,不解地看着夜凰:“小宠,你怎么了?”

    夜凰跳脚,他竟然还能用一副如此懵懂无辜的模样问她怎么了!这个流氓,她怎么会忘记了以前的教训,竟然又自己送到人家的嘴边了!夜凰龇牙咧嘴,她觉得她快要被自己给蠢死了。这个人绝对是事事依她,可唯独是在这件事上,明明是什么都不懂,却是学习能力很强,而且绝对不会再依着她!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你想的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宠?”见夜凰不回答自己,玄傲离更疑惑了,抬步就要靠近她,满脸的担心。

    看着玄傲离脸上的担心,夜凰不由心中一软,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们都分别了这么久,给他亲亲又如何?

    想着夜凰便抬步主动进入他的怀抱中,靠在他胸前,语气半似埋怨,半似撒娇的道:“你还问我怎么了,明明就是我生气了要惩罚你的,可是你呢,却是反过来惩罚我。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玄傲离一听,急忙道:“你没做错什么,是我错了。”

    夜凰极为傲娇地‘哼’了一声,这种被人无底线的宠溺的感觉真好。

    听着夜凰的哼声,玄傲离却是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不由眸子一亮说:“要不你再惩罚我一次?”

    这般说了,玄傲离竟然还主动低下头将唇瓣送到她的面前,只要再靠近一点点他们两人的唇便就要又碰到一起了。

    夜凰急忙往后仰着身体,满头的黑线:“你想的美!”

    玄傲离大手扶着夜凰的后腰,心中有着一丝可惜。他双眸锁定夜凰的红唇,想着刚刚两人唇瓣相贴的感觉,眸中光芒闪烁。

    看着他眸中的光芒,夜凰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米(你)似(是)不似(是)想捉(说)如果挪(我)不生气了米(你)秀(就)生气?”

    眸子转了转,通过夜凰那因为捂着嘴而吐词不清的语句中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玄傲离眨了眨眼,一脸惊奇:“你怎么知道?”

    夜凰顿时被噎住了,他还真的是这样想的!

    她能不能说他以前就这样干过?幸亏她足够激灵才让历史没有重演。

    “难道我以前就这样做过?”玄傲离却是脑子能够转的极快的人,看着夜凰那闪烁的眼神,他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如此,他更想将自己那些记忆找回来了。

    与她的一丝一毫他都不想忘记!

    这般想着,他便没有了逗弄她的心思。

    扶直了她的身体,玄傲离若有所思的道:“其实我知道谁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它就是不肯告诉我。看来,我得想办法让它开口了。”以前他觉得不重要,其实也没有怎么逼着碧落。若是他真的想知道,有的是让碧落开口的办法,毕竟碧落可是他的契约宠物,又怎么能真的违抗他的命令?只是一直以来,他从未以主子的身份强制性的压着碧落做过任何它不愿意做的事情。

    夜凰听到立即将捂着嘴的手拿下来,拽着玄傲离的衣袖急着道:“是谁?”只有有人知道,无论是用什么办法,她都一定要问出来。她是怕若是他们查当年的事情会让他们再次遇到当年伤害了他的人,可是他们不能一直逃避着,若是那人真的有伤玄傲离之心,他们就更加要将人给揪出来了。只有知道了敌人是谁,他们才能更好的应对。

    之前什么不让他去查,只不过是她一时焦急所说的话罢了,等冷静下来,她知道怎样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是碧落。我不知道你是否知晓它,之前我本想将它放出来陪你玩的,可是我怕它会吓到你,所以又将它给收回去了。”为了保险起见,玄傲离并未直接将碧落放出来。虽然以前他与夜凰是熟识的,可是他不记得他有没有与她说过碧落,只有先与她说清楚他才敢将碧落放出来。

    夜凰哭笑不得:“……”碧落会吓到她?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是看着玄傲离一脸严肃的模样,夜凰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她知道,玄傲离是因为太在乎她了,所以任何一点可能吓到她的地方他都会十分的在意,很是认真的对待。

    此生能够得到这样一个全心待她,将她放入心眼里疼着的男人,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让它出来吧,它吓不到我的。你不记得了,其实它还跟在我身边一段时间过呢,是你让它来保护着我的。而且,它总喜欢叫我漂亮姐姐,还总喜欢以‘小爷’自称,对你也没有对待主子该有的态度。”为了让玄傲离放心,夜凰将她所知道的关于碧落的一切特征都说了出来。

    玄傲离的神色缓和了些,他并不怀疑夜凰的话。以他现在对夜凰在乎的心里,让碧落跟在她身边保护她并不是没有可能。而且,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刚刚他将碧落收回宠物空间后,碧落已经嚷嚷的就是‘漂亮姐姐回来了’这句话。所以这‘漂亮姐姐’就是他的小宠。

    可是,玄傲离依旧没有直接将碧落放出来。

    “它现在有些发疯,我沟通一下再放它出来。”玄傲离对夜凰说道。可不是在发疯,之前他是嫌弃它吵,就断开了与它的意识联系。现在一连接上,他立即就发现了宠物空间被毁了面目全非。

    要知道它以前可是最为在意那一片独属于它的地盘了,现在却被毁成了这般,肯定是发疯了。

    夜凰嘴角一阵抽搐,便安心的等待。

    若是其他人她还担心该怎样才能让对方开口呢,可是既然是碧落,她完全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玄傲离你个大混蛋!”碧落在宠物空间中怒吼着,“大混蛋,活该忘了漂亮姐姐!”

    玄傲离眼一眯:“你说什么?”

    碧落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安静了一下后,立即在宠物空间中上跳下窜:“玄傲离,你赶紧放小爷出去,小爷刚刚看到漂亮姐姐回来了!”

    玄傲离眸中冷光一闪而过:“她回来了你激动什么?”有种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惦记上了的感觉,很不爽。

    “漂亮姐姐回来了你不激动吗?”说着,碧落突然重重一声叹息,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了,“罢了,你都忘记她了,又怎么会激动呢。”

    玄傲离沉默,心想,他怎么会不激动呢,前所未有的激动。只是他是不会告诉它的,他与小宠的一切,他都不想告诉任何人,包括这个聒噪的臭蛇。

    “玄傲离,赶紧的啊,快点放小爷出去。你都不记得漂亮姐姐了,肯定也不认识她了,若是错过了,找不到漂亮姐姐了,到时候有你哭的!”沉重只是一瞬间,下一瞬碧落又大声吼叫起来。

    “你再给我嚷嚷永远都别想再出去了!”玄傲离出言威胁,就它这样咋咋呼呼的出去了指不定就吓到小宠了呢。现在小宠还在等着,他不想与它在这里废话。

    这威胁很是管用,碧落顿时闭嘴。

    虽然若是平时,它倒是乐意呆在宠物空间中睡觉,很舒服。可是现在它要急着去找漂亮姐姐啊,又怎么能被关在这里。

    虽然安静了,碧落心中却是各种哼哼:哼,玄傲离大混蛋,等小爷我把漂亮姐姐哄回来了就不让给你了,到时候让你哭给我看!

    虽然是在心中哼哼,但是它与玄傲离可是契约关系啊,它心中所想的玄傲离又怎么会不知道?所以,在听到这话后,玄傲离也在心中默默打了主意,等到得到想要的消息后,他就把这破蛇丢的远远的,看它还怎么与他抢小宠。

    “一会出去了无论她问你什么,你都必须给我老实的回答!”玄傲离语气严肃的开口,声音中甚至还带了点属于主子的命令。

    “都听你的,快点让我出去找漂亮姐姐吧。”碧落心中惦记着夜凰,现在玄傲离说什么便是什么,也并未仔细思索玄傲离口中的‘她’又是谁。

    见碧落似乎恢复正常了,玄傲离对夜凰说了一句:“我放它出来了。”

    夜凰抽搐着嘴角,无语的点头。她看起来有那么胆小吗?一条那么小的小蛇就能吓到她?竟然还让他如此慎重以待。

    见夜凰似乎也准备好了,玄傲离心念一动,便将碧落放了出去。

    夜凰耐心地等待着,想着又要看到那条萌萌的碧色小蛇了,可是下一瞬,她便看到了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她的面前。

    夜凰大张着最,满脸的惊愕。是的,她绝对不是被吓到了,她只是被惊到了。咽了咽口水,夜凰如是想。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碧落竟然变成了如此大块头,身形翻了几倍?这特么的分明就是几千几万倍啊!

    玄傲离第一时间将夜凰揽入怀中,眸子沉了沉:“被吓到了?”

    夜凰一个激灵:“不是,只是长久没见,我没想到它会长得这么快。”她敢打包票,若是她敢说她被吓到了,碧落定然是要遭殃了。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更了解他对她的紧张程度。

    听到夜凰这么说,玄傲离目光冷冷地射向还有些发蒙的碧落:“变小点!就变到她以前见到你时的大小。”

    咻——

    庞然大物立即消失,变成了落入草丛中都很难找到的碧色小蛇。

    然后,那条碧色下一瞬就化作了一道碧光,直直射向夜凰,同时响起的还有它那满是激动的声音:“嗷呜,漂亮姐姐!真的是你,落落可想死你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遭受摧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忍不住抬手捂着眼睛,她已经能够想到这条可怜的小蛇将要遭受到怎样的摧残了。

    咔擦——

    是大树断裂的声音,夜凰将遮着眼睛的手放下来,就看到他们正对面几步开外的地方的一刻大树的树干上一个碧色的藤条不停的晃动的。啊呸,是一条碧色小蛇的尾巴。没错,只有尾巴,因为它的头连带着身子都已经进到树干里面了。

    而此时,那树干以那条小蛇为中心,开始出现裂痕往四周蔓延。

    啪嗒——

    大树应声而倒。

    小蛇依旧躺在那已经断了的树干上,生无可恋的模样。

    片刻后。

    “玄傲离,小爷跟你不共戴天!”震耳欲聋,只怕这方圆百里都不敢有任何动物靠近了。

    刚欺负了一条蛇的玄傲离一声冷哼:“我的女人又岂是你能够触碰的!”

    小蛇:“……”不想活了,它究竟是认了怎样一个主子啊啊啊啊!

    夜凰:“……”憋笑好痛苦。哎呀,她家男人怎么就如此的可爱呢。

    下一瞬小蛇反应过来,惊奇地看着玄傲离:“你的女人?”

    玄傲离一脸骄傲:“自然!”

    夜凰忍不住捂脸,简直不忍直视。这一脸忠犬的痴汉模样,真的还是那人人敬畏的离公子,是衍神大陆中神话一般存在的帝尊吗?管他是谁,她只需要这是她夜凰的男人就好!

    小蛇碧落却是更加惊奇了:“难道你恢复了记忆了?”

    玄傲离抿唇不语,他若是恢复记忆了,还叫它出来干什么?

    听到小蛇碧落提到玄傲离的记忆,夜凰立即收了玩闹的心思,询问:“小蛇,他究竟是怎样失去记忆的?”

    小蛇翻了个白眼:“还能怎样,他自己作死呗!”

    玄傲离捏着拳头:“我想喝蛇羹了。”

    小蛇高昂着头:“有本事你就炖了小爷啊,炖了小爷后,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了。”

    玄傲离眯眼:“你以为我不敢?”

    夜凰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一人一蛇真的是主仆契约关系吗?为什么总是说不到几句就会怼起来?就差直接掐架了。对了,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小蛇时,小蛇竟然还咬了玄傲离一口。有谁见过主人与宠物是这样相处的?天下间恐怕也只有这奇葩的一对了。也只有在对着小蛇时玄傲离才会玩的不亦乐乎,会使出各种手段欺负它。而那条小蛇更是奇葩,次次被欺负的惨兮兮,却是气焰嚣张,永远都不吸取教训,反而还总爱自己主动往上凑,完全就是找虐!

    若是在其他时候,看着这主仆两护怼,她一定会是饶有兴致的在一边看着,甚至还会为他们加油。

    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们竟然还如此没个正形,简直要气死她了。

    “都给我闭嘴!”

    夜凰一声怒吼,世界顿时安静了。

    “玄傲离,从现在开始,我没有让你说话,你不准插一个字!”夜凰一本正经的开口,问出事由才是关键,就他们两这样,她可不保证在中途她会不会也被他们的插科打诨给带偏,所以还是早作思量的好。

    玄傲离一脸委屈的看着夜凰,为什么那条臭蛇就能说话,他就不能了?可是,他家小宠的交代,他就算再不愿他也必须遵从。

    警告性地瞪了碧落一眼,玄傲离便紧抿着薄唇,老老实实的站在夜凰的身边。

    小蛇碧落高昂着头,一脸嘚瑟地回瞪着玄傲离,就如胜仗归来的消息。而它的心中,更是早已笑趴下了。哈哈哈哈,果然只有漂亮姐姐才能治得了玄傲离这个大混蛋,简直太开心了。

    明明都让一个人不开口了,这两位却是还能够用眼神厮杀起来,夜凰只觉得脑仁疼。

    有气无力的挪动着步子隔在这一人一蛇的中间,夜凰却绝望的发现,相对于玄傲离,她实在是太矮了,隔不住。

    夜凰咬牙:“玄傲离,你给我把眼睛闭上!”

    玄傲离傻了,不能说话便以控诉的眼神看向夜凰,为什么还是他?现在该闭眼的不该是那条臭蛇了吗?

    接收到玄傲离眼中的控诉,夜凰满头黑线,她再次严重怀疑,他当初是不是真的被伤了脑子了,看来一会要向碧落详细问问了。

    “瞪什么瞪,显示你眼睛大啊,还不赶紧闭上!”

    又被凶了,玄傲离顿时焉了,他哪里舍得瞪小宠啊,立即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睛。心中却是又暗自给那条臭蛇记上一笔,他总有算账的时候。

    小蛇这次是真的笑趴了:“哈哈哈啊哈,太好笑了,哈哈哈哈,玄傲离,你个大混蛋,你也有今天啊!”

    玄傲离额头青筋直跳,为了小宠,他忍!

    夜凰同样是额头青筋直跳,她直接伸手捻住了小蛇小小的尾巴,将其提了起来:“你再笑一声,信不信我真的把你做成蛇羹。”

    原本还笑的身体乱颤的小蛇顿时僵直了身体,被夜凰捏着尾巴尖,直直的竖在那里。

    下一瞬,身体一软,软绵绵的耷拉下去,秒变死蛇。

    夜凰:“……”她真的要快控制不住她的暴脾气了,哎呀,气死她了。

    “别给我装死,现在我问你问题,你给我老实回答。”

    小蛇立即身体抖,下半身依旧软趴趴的,上半身却是瞬间变得笔直,蛇头对着夜凰:“漂亮姐姐尽管问,落落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被勒令闭着眼睛闭着嘴,站在一边当乖宝宝的玄傲离以意识联系小蛇:“好你个臭蛇,我问你那么多次你都不说,现在倒回哄我女人开心了。”

    “报告漂亮姐姐,刚刚玄傲离那个大坏蛋威胁我,让我不要告诉你!”小蛇立即打小报告,哼,现在有漂亮姐姐在,它才不怕他了呢。

    玄傲离脸上的表情龟裂了。他要炖蛇羹,谁也别拦着他!

    “玄傲离!”夜凰真的要抓狂了,都能不能正经一点啊,她竟然忘了这一人一蛇是可以直接意识交流的。

    听出夜凰话语中要暴怒的意思,玄傲离立即收了脸上其他的表情,又换成了一副极为迷茫,极为无辜的模样。

    夜凰:“……”她真心累。他以为他是在表演变脸吗?倒是还挺会收放自如的,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张面对别人时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会这有这么多生动到她想揍人的表情?

    “玄傲离,你若是再捣乱,我就不理你了。”夜凰恶狠狠地说。

    玄傲离立即塌了肩膀,以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夜凰。也真难为了他了竟然还记得夜凰的话不能睁眼睛,不能说话。

    夜凰是真想生气的,可是看着他这模样,实在是起气不起来,反而还憋着笑:“你老老实实的,等我顺利问完碧落问题,自然会理你的。”

    玄傲离重重的点头。

    夜凰终于又把注意力放回到碧落的身上。

    “你与我说,三年前,究竟是什么人伤了他?”

    碧落吐了一下蛇信:“漂亮姐姐,这衍神大陆,包括点仓大陆乃至妖界,唯有两人能够伤到他。”

    夜凰目光一凝:“是谁?”

    小蛇又吐了一下蛇信,却是叹息了一声:“漂亮姐姐,你不明白吗,那两个人此时就在这里啊。”

    夜凰愣了愣,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碧落的话。

    碧落将蛇头偏向玄傲离:“这个坏家伙,已经是最为强大的存在了。这世间能够伤到他的,除了他自己,便只有漂亮姐姐你了。”

    夜凰脸色刷的惨白,她知道的,若是她要伤他,他绝对不会躲避分毫的。

    “三年前,有段记忆我也不记得了,难道是……”夜凰说不下去了,楼伽偌与玲珑告诉她,那个时候她是变成了桔梗。她虽然不信他们的话,可是她确实是失去了那段记忆。难道就是在那段记忆之中,她伤害了玄傲离,甚至差点杀了玄傲离?

    这般想着,夜凰忍不住身体颤抖,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很快她便落入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可是现在她却是不敢再贪恋,不敢再靠近,她怕她会再次伤害他。

    “漂亮姐姐你想什么呢,怎么会是你!”见夜凰情绪不对,小蛇急忙开口,“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是他自己作死,一切都是他自己折腾出来的。”

    夜凰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不是她,还好不是她,她怎么舍得伤他分毫呢。冷家下来,夜凰发现已经已经在玄傲离的怀中了,此时她的小腿还在打残,浑身提不起任何的力气,显然被吓得不轻。

    可是当想到是他自己伤了自己,甚至差点杀了他自己,她又是止不住的一阵颤抖。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

    玄傲离已经顾不得夜凰让他逼着眼睛不准说话的事了,他紧紧地抱着夜凰给她安慰,转而目光锐利地看向碧落:“直接说清楚,不准再卖关子!”该死的,它竟然把她吓成这样。

    其实他都不想让她听得,他已经能够预料到不会是什么好事了,那些伤竟然是他自己造成的,他也没有想到。可是他更明白,若是不让她听,她绝对是不愿意的。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以命换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回事呢?小蛇的记忆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幕。

    那个时候,玄傲离抱着‘夜凰’的尸体,一定要救活她,甚至不惜以命换命。

    他抱着她回了仙尊山,在仙尊山布下结界,任何人都不得闯入。

    碧落也不知道玄傲离那以命换命的方法究竟是什么,它只知道玄傲离回来后便以自己的鲜血为墨,在仙尊山上一块巨石上刻画着它看不懂的符文。

    他将‘夜凰’放了上去。而他站在巨石之上。

    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巨石上的符文突然红光大胜,将他与‘夜凰’完全笼罩。

    接着便是天雷滚滚,一道又一道天雷落在了玄傲离的身上,几次他甚至都已经倒下了,可是他又踉跄着硬撑着站了起来。

    整整三天三夜,碧落都已经数不清一共有多少道天雷了,所有的天雷都落在玄傲离的身上,而一旁同样在巨石上的‘夜凰’却是连衣角都没有被天雷碰到一下。

    当天雷停下来的时候,碧落已经这已经是结束了。

    可是它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那个疯子竟然直接将手伸入了自己的胸膛,挖出了半颗心来!

    半颗心被他仿若了‘夜凰’的胸腔中。那一刻,那些符文的红光大炽,几乎刺的人睁不开眼来。

    可是只是瞬间,下一瞬都有的光芒就都黯淡下来。

    碧落看到玄傲离原本在天雷之下已经毫无血色的脸色更是惨白无比,那是一种绝望与疯狂。显然,是他在逆天改命,意图救活‘夜凰’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差错。

    玄傲离的目光满是眷念不舍地看着‘夜凰’,就如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碧落知道他是要真的以命换命了,它想要阻止他,可是它被他以另一道结界困在山顶上,就如被分割在两个世界,这样就算他真的出事了,与他有着契约的它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它看着他再次将手伸入自己的胸腔,他是要挖出剩下的那半颗心脏。

    就在那时,已经消失的天雷再次出现,那个巨石周围卷起了空间风暴,无数的空间缝隙出现,而原本在巨石上躺着的‘夜凰’便被那空间裂缝吸了进去。

    玄傲离疯了一般也要跟进去,可是一道天雷正好披在他的身上,那是一道凝聚好几道天雷的力量在一起的巨大天雷,玄傲离本就差不多被透支的身体顿时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碧落真的很感谢有那道天雷,不然这个疯子就真的要死了。

    后来便是他自己醒来,就忘记了关于夜凰的一切,然后他看到被困在结界中的碧落,将它放了出来。随后他便是在仙尊山上疗伤。

    天雷劈出来的伤于他来说并不困难,可是那丢失的半颗心脏如何追寻?后来,他便带着碧落四处游走寻找自己丢失的心脏。

    碧落从来不敢告诉他,他的那半颗心脏在他最爱的那个女人身上,而且被卷入了空间裂缝之中。被卷入空间裂缝之中的东西又怎么还能存在?所以,每次面对他的询问,它从来都不敢透露分毫。

    甚至,它都打定了主意,若是玄傲离要以主人的威压来逼它,它宁愿选择死亡。

    它不愿意玄傲离记起夜凰,因为夜凰已经不在了啊。若是拥有了那些记忆,却失去了最重要的那个人,那玄傲离便再也不是玄傲离。如此,倒不如让他永远漫无目的的或活着,一直飘荡着,但是如此至少他还活着啊。

    直到今天,看到夜凰回来了,碧落自然不再担心玄傲离记起那些。所以它才会毫不犹豫的说出来。

    听完碧落所说,天地一片寂静。

    夜凰扑在玄傲离的怀中,伸手捶打着他的胸口:“玄傲离,你个疯子,谁允许你那样做的,谁允许的!”

    玄傲离就紧紧地抱着她,任她在自己的怀中发泄着情绪。

    碧落说的那些他都没有任何的记忆,并不觉得又什么。相反的,怀中这个女人哭的让他心疼万分。

    今天一天他好像让她哭了好多次了,可是他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哄她,如何让她止住眼泪。因为让她哭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所以,他能做的只是紧紧地抱着她,给她一个可以发泄情绪的空间。

    夜凰哭着,一开始还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捶打着他的胸口,可是当视线落在他的胸口的位置时,却是再也捶不下去。这里,少了半颗心脏。

    “疼吗?”她伸手抚摸着他胸口的位置,满是心疼的询问。

    “疼。”玄傲离可怜兮兮的回答。

    夜凰眼泪流的更欢了。看她问了一个多么傻的问题,半颗心被生生地挖掉,怎么会不疼呢?他是怎么忍过来的?该死的,他竟然还要第二次动手挖掉另一半,他怎么下的去手!

    看着夜凰似乎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玄傲离轻叹一声,将她的头重重的按在自己的胸前:“它很疼,因为它看到你在哭泣,它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你流泪。你不哭了它就不痛了。”

    知道他见不得自己哭,夜凰也想止住泪水,可是又怎么止的住?只要一想到他所遭受的那一切,她就心疼的几乎要疯掉。

    她哽咽着:“你哭你都知道疼,那你将它挖出时可想过它的疼?”

    玄傲离轻笑一声,摸着她的发顶:“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想过,我不记得了,或许也是想过的吧。”

    失了半颗心脏,甚至丢掉了性命,可他却是如一个没事人一般,还如此笑着,夜凰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揪成了一团。碧落说是他自己伤了他自己,与她无关,可是怎么会与她无关,她怎么可能当做与自己无关?若不是因为她,他会做出那些事情吗,他会去伤害那自己吗?

    “玄傲离!”夜凰哽着声音,“你看到我流泪时就会觉得心很疼很疼。那你可有想到,在你伤害自己时,我的心会有多痛?我痛的恨不得死掉,恨不得代替你所有的疼痛!”

    玄傲离顿时慌了,他紧紧抱着夜凰:“我不会让你死的,决不允许你死!”他不记得他以前做的一切,但是现在他清楚的知道,若是他怀中的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他绝对会不计代价,不惜用自己的命去救她的。

    即便清楚地明白她知道真相后会心痛的要死,可是他还是要那样做,至少她还活着,至少,他比她要先死。他想他是自私的吧,他承受不住失去她的痛苦,所以就将那种痛苦转给她。

    同样察觉到玄傲离的紧张,夜凰同样紧紧地回抱着他:“不死,我们都不死,我们要好好的活着,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嗯,不分开。”玄傲离笑了,他想着永远与她在一起的日子,那该是多么的幸福啊,他只有黑与白的世界因为她而变得五彩斑斓是他从未见过的色彩。。

    玄傲离抬手轻轻拭她脸上的泪水,满眸的心疼,这漂亮的眼睛都哭的有些红肿了:“好了,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想些开心的,重要的是现在我们还在一起,这就够了。”

    夜凰点头,两人的情绪算是满满的平缓下来。

    碧落早就被夜凰给丢了,它很自觉的爬到远远的,没有去打扰那两人。等到那两人又腻歪一阵都,它才爬回来:“还没过去。被吸入空间裂缝里的人绝对不会活着出来,所以,当初让玄傲离做出那些事情的‘夜凰’是假的,可是又是谁做的这一切,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碧落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以前它也以为那个‘夜凰’是真的,所以从来没有多想。可是现在,真正的夜凰就在它的面前,这次它绝对不会认错,那么当初的那个就只得深究了。

    “小蛇你说的对,一定要查清楚,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夜凰重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即便是对着冷月,她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有着蚀骨的恨意。

    她没有想到玄傲离会忘了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忘了她之前,竟然已经得到了‘她’的尸体,让玄傲离以为她已经死了,甚至做出了牺牲自己的事情。

    这件事,没完!

    让她查出了是谁,她绝对要将其挫骨扬灰!

    玄傲离的眸中也是杀意凛然,虽然他没有了记忆,却也从碧落的描述中了解了大概。若不是那个假的夜凰,他怎么会有后面的行为,若是没有那么做,又怎么会忘记了夜凰?若是不忘记了夜凰,他又怎会与她错失了三年?

    “那具尸体无论是我还是玄傲离,当初都没有发觉任何的异常。在我们的眼中,那人没有任何的可疑之处。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修为绝对不差!”碧落分析到,“骗过我也就罢了,连玄傲离都骗过,或许修为与玄傲离不相上下。”

    玄傲离却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当时的我是怎么想的,但是若是现在的我,遇到那种情况,心早就乱了,又哪里还有什么判断力。那个时候的我,甚至连你都不如。”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强者众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玄傲离的话,夜凰和碧落都沉默了。

    他们将这一点算漏了。

    若是真的是与玄傲离不相上下,哪怕是比他弱那么一点的人,查找起来并不困难。

    这世上虽说是强者众多,但是立于顶尖的强者也不过就那么几位。

    可是现在如玄傲离这么一说,他那时的判断力完全不能当做参考依据,那边只剩下碧落了。

    也就是说,只要修为高于碧落的人,都有可能是当初弄出那个假夜凰的人。而碧落虽说修为也不弱,可是这世上高于它的,也绝对是大有人在的,这么一来,他们要查找的范围就大大的扩大了。

    看着那沉默的一人一蛇,玄傲离唇角微微上挑,他知道他们都是在为他担心。他牵着夜凰的手,温声道:“无论他是谁,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只要你好好的,他便不足为惧。”

    夜凰微微用力回握着他的手,她明白他的意思。他什么都不怕,但是她若是出事,不用别人再出手,他便已经是溃不成军。

    她,已然成为了他最大的弱点!亦是唯一的弱点。

    他原本是无懈可击的,无论是在情感上还是在实力上,都没有谁能够撼动他分毫。可是因为她的存在,因为他在乎她,在乎她胜过他自己的生命,所以他便有了软肋,有了弱点。

    只要他的敌人拿她来对付他,便是捏住了他的死穴,便是再无丝毫的反抗能力,哪怕他有逆天的修为,哪怕他动动手便能让敌人灰飞烟灭。但是因为她,他不得不受制于人……就如有人用一个‘她’的尸体就能够让他差点失了性命。

    真的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即便没有亲眼看到那时的场景,只是单凭碧落简单粗略的描述,她所想到的场景都是让她心魂俱灭。

    这些,都是她最为不想看到的。

    若是没有她,这世间便没有任何人能够奈何的了他。

    “小宠,你再说一个字!”玄傲离瞬间目眦欲裂,原来最后一句话竟是被她不小心给说出了口,被他听到了,立即便是怒火中烧。

    玄傲离虽然在关于感情这一方面就如是一个小白一般,简直让人不忍直视。但是在智商上,那绝对是极高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高的修为。只听到夜凰那一句话,他便已经大致能够猜出夜凰心中所想的是什么了。

    若是没有她!该死的,她怎么会,怎么敢这么想!

    若是没有她,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确实,在今日之前,他并不在意有没有她。因为他完全忘记了她,他已经忘记了在这个世上还存在着一个于他来说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人。他忘记了拥有着她时的感觉。可是现在,她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虽然他还未寻回那些丢失的记忆,但是那些感觉随着她回来了。是她让他感受到生命的圆满,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哪怕是闭上眼睛感知到她就在他身边,那于他来说,他便是拥有了全世界。

    他以为她定然也是如他一般的,他真的能够感受到她也同样在乎他的。之前她的那些泪水都是为他而流,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她说,若是没有她,怎么可能会没有她,怎么可以没有她!

    夜凰原本只是一时如入了魔障一般钻了牛角夹了,以她的心性,她早已认定了玄傲离,无论发生了怎样的事情,遇到了什么,她都是绝不会放开玄傲离的。

    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心入魔障,竟然还将这样的伤人的话给说了出来。

    是的,她知道她这句话究竟有多么的伤人。若是是玄傲离对她说了这样的话,她恐怕会恨不得立即的斩了他。而现在是她说的,看着玄傲离那赤红的双眸,全身紧绷到颤抖的模样,她就知道究竟伤他多深。

    在心中将自己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夜凰急忙拉住他的手:“玄傲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夜凰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被甩开的双手,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玄傲离第一次推开她。哪怕是在他们初遇时,他们还没有相爱时,她靠近他,他也从未推开过她。

    可是现在,他推开了她,而且还止不住的退后一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看着自己的手,夜凰一颗心完全的乱了,满脸的仓皇失措,比之前要被楼伽偌带走,看着他还无动于衷时还要惊慌。

    那个时候,她知道他是完全忘了她的,她只是单纯地惊慌于他没有了关于她的记忆,不认得她了,不要她了。可是那个时候他就算不要她,也只是因为没有记忆在作祟,并不说明他不爱她了,真的不要她了。

    可是现在,就算是没有了记忆,她所熟悉的那个深爱着她的玄傲离回来了啊,他就在她的身边啊。而就是这个深爱着她的玄傲离第一次推开了她。

    她知道是她的错,知道她不该说出那样伤他的话来,她知道他究竟有多么的在乎她,知道自己那话会给他带来极大的伤痛的。可是,她不是有意的啊,那不是她的真心话啊,她怎么会,怎么舍得离开他呢?

    若是没有他,若是不能够遇到他,她宁愿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就彻底死去,宁愿不要这重生。

    玄傲离原本是被夜凰这样一句真的给气的不轻,他没想到她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虽然依旧没有记忆,但是本能的抗拒着那句话,异常的愤怒。若是其他人惹怒了他,他早就了结了对方的性命,可是这个人是她,他舍不得,痛的只有他自己的心。所以,在她抓住他的时候,愤怒驱使下,他就推开了她,原本他下意识的想要说:既然不想要我了,那还靠近我做什么。

    可是,看着她那仓皇失措的模样,他就瞬间软了心肠,那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算再愤怒,再气她,可他终究是舍不得伤她分毫,一句可能会伤害到她的话都舍不得说。现在,他都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刚刚怎么就推开了她呢。

    轻叹一声,他又抬步上前,将她狠狠地按在自己的怀中:“小宠,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若是没有你,你不如将我这剩下的半颗心也带走,它离不开你的。”

    夜凰心中一颤,嗅着鼻翼间那独属于他的幽幽清香,那清冽的气息让她弯了唇角:“是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想也不想了。我怎么会舍得你呢?刚刚那些话一定不是我说的,你要忘掉,全部忘掉!”

    玄傲离低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几许:“嗯,我不记得了,进来记性愈发的不好,总会忘掉许多不该记得的事情。”顿了一下,他继续在夜凰耳边道,“我现在脑子里能够记住的,只有你,我的小宠。”

    那几近缱绻的语气让夜凰脸颊一红,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人是在撩她?

    还好,他现在顶多只知道生气的时候‘咬’人。

    夜凰在心中庆幸着时,玄傲离却是已经盯上了她的红唇,眸光微深:“不过即便是小宠,做错了事情也是要接受惩罚的。”

    夜凰脑海中瞬间警铃大作,可是已经被狼盯上了的猎物又如何能够跑得掉?

    毫无疑问的,夜凰又被玄傲离给抓住狠狠地‘惩罚’了一遍。

    时候,夜凰捂着已经红肿了的唇瓣,双眸惊恐地瞪着某人,急速后退着。

    若不是她抓住了时机溜出了他的怀抱,这匹渐露本性的饿狼还不知道要‘惩罚’她多久呢。

    看着玄傲离那双已经隐隐情动,深邃无比的瞳眸,夜凰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着。

    “小宠,你跑什么,我还没消气呢,回来。”带着丝丝情欲的声音听了让人脸红心跳。

    夜凰快速地转动着眸子,想着脱身的办法。

    这人别的事情都很好商量,却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一失控了就真的是控制不住了,她也就只能被欺负的份儿了。

    见夜凰没有听话的回去,玄傲离眉眼一挑,竟是隐带了一丝邪气,他抬步主动往夜凰走去,将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你给我站住!”夜凰大吼着。

    可能是惯于听从夜凰的话,玄傲离竟然真的听话地停住了步伐,不过他却是向夜凰伸出手:“自己过来。”

    盯着他那只手,夜凰嘴一撇,满脸的委屈:“不公平!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手长的比我的还好看,我不开心了!”

    玄傲离眸中盛满了笑意,他终是抬步上前将夜凰拥入了怀中,满是笑意的声音响起:“就因为这事不开心?我整个人整颗心都是你的了,这只手不也是你的,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嗯?”

    极富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夜凰觉得头皮都是一阵发麻,整个身体都差点软了,心中一边暗骂着自己没出息,一边却又庆幸着他总算是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总算是逃过了一劫。

    “别想着我就这么放过你,这笔账我先记着,等着日后再慢慢算。”头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落在耳中不再是温柔缱绻了,夜凰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升起。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打情骂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那两人在那打情骂俏,碧落仰着那小小的蛇头,看着明净如洗的天空,心中思量着它是不是该去找一条母蛇了……啊呸!碧落猛地摇头,它才不是蛇类那种低等的生物呢。

    以后谁再把它看做蛇类,它绝对是跟谁急!

    “小蛇!”

    “哎,漂亮姐姐怎么了?”扭过头,碧落很自然地接着话。

    当看到夜凰时,它顿时整条蛇都焉了。

    是了,以前对于有把它看做蛇类的人,它一贯执行的都是杀无赦的准则。可是,自从遇到了它的漂亮姐姐,好像一切都变了。从第一次开始,漂亮姐姐好像就把它当做了一条蛇了,而且还就唤它为‘小蛇’。关键是,那个时候它竟然一点都不反感,反而是很欣喜,很坦然的接受了。

    就好像是因为是这个人在唤它,无论是哪种称呼,即便是原本它最为讨厌的,如今从她的口中吐露出来,似乎也变成了最好的。

    它是生病了吗?小蛇迷茫了。它以前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又犯病了,就如当初它突然犯病竟然主动找到玄傲离要做他的宠物一般!那个时候玄傲离那个混蛋竟然还嫌弃它,不要它。这不是最让它愤怒的,让它更加愤怒的是,在玄傲离不要它的时候,它竟然还死皮赖脸的不走,耍尽各种手段最终让玄傲离留下了它!若不是生病了,它会做出这样的蠢事吗?会吗?即便是到了如今,只要一想起这件事,它就恨不得立即去撞树去死上一死。

    而更为关键的是,它心中是知道的,只要它主动要求玄傲离接触他们两的契约关系,玄傲离一定不会拒绝的。只要它开口,可是即便是在不犯病的时候,它却发现它开不了那个口,它内心竟然是拒绝与玄傲离解决契约的!它一边抓狂,一边不停滴唾弃着自己,却始终跟在玄傲离的身边,而道如今,早就习惯了。

    现在它觉得它又犯病了,因为这情况跟那个时候实在是太像了啊。就如现在,它明明知道它只要开口,让夜凰对它换种称呼,夜凰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可是,它就是开不了那个口啊,它心中竟然很喜欢她叫它‘小蛇’,更甚至,它觉得这就是独属于她对它的专属称呼,反而觉得荣幸。

    这不是病了又是什么?

    罢了,都已经病了一次了,再病第二次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碧落破罐子破摔般这般想着,心中重重叹了一口气,看来就是被漂亮姐姐唤作小蛇唤多了,它也差点把自己真的当做了一条蛇了。既然不想改变漂亮姐姐对它的称呼,那就只能它自己提醒自己:它并不是一条蛇!

    看着小蛇那软趴趴的模样,夜凰疑惑地走过去,伸手提起小蛇那尖尖的尾巴,疑惑道:“你在这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现在又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又是为何?”

    有着那样一个无良的主子,早已被提习惯了,小蛇就这样头朝下的悬在半空中,吐了吐蛇信,道:“我在想当初弄出你的那个假尸体的人是谁,又是出于何种目的,是不是真的只是针对于玄傲离的。”它才不要让他们知道它有病的事呢。

    听到小蛇提到这件事,夜凰不自觉地蹙了眉头。那个人若是不揪出来,始终是一个隐患,可是究竟会是谁呢?是她认识的人吗?

    玄傲离瞪了小蛇一眼,直接抬手拽着小蛇的身子就将它给远远的扔开。这条该死的臭蛇,回头他再找它算账!小宠好不容易才转移了注意力,忘记了这件事情,这条臭蛇竟然又主动提起,让小宠皱起了眉头。

    “想不到就不要想了,若是那人真的有什么目的,只要目的没达到,总还会有动作,我们耐心等着便是。”玄傲离说完,见夜凰还是很认真地思索着,似乎完全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不由也皱起了眉头。他伸手强制性地将夜凰的脸抬起来面对自己,“小宠,我不希望这些事情分散了你的注意力,你要想也只能想我!其他的事情,我会解决的,你不用操心。”

    夜凰眨了眨眼,收回思绪,对上玄傲离极具霸道性的眸子,有些哭笑不得:“你现在不是就站在我面前吗,我想你干什么?”

    玄傲离眼睛一眯:“你说什么?”

    夜凰嘴角一抽,却是急忙伸手抱住他的手臂:“我说我不用想你,我只想一直在你的身边,一直都看着你,再也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之内了。”

    虽然明白夜凰一开始的话觉得不是这个意思,玄傲离还是满足地笑了。现在这话他爱听。而且,终于又把她的注意力从那件事情上引了出来,她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玄傲离,我想我知道那个弄出我的尸体的人是谁了。”玄傲离还以为夜凰暂时忘了这件事了,却不想她又提了起来。

    不过,她说她知道了?玄傲离揉了揉她的脑袋,语含宠溺:“你觉得是谁?”

    “是楼伽偌!”虽然口中说是猜测,夜凰心中却已经大致确定了就是这个人。当初,她从点仓大陆到了妖界,期间的事情她虽然不记得了,但是她敢肯定,这件事与楼伽偌绝对脱不了干系。一开始她没有想到是楼伽偌,只是因为她的思路放在那人可能是与玄傲离有仇,是针对于玄傲离的,是衍神大陆的人了。若是衍神大陆陆的人,她一无所知,自然无从下手。

    但是后来她想,那个时候她的假尸体可是出现在点仓大陆的。衍神大陆的人可不是都能够轻易的到达点仓大陆的,所以,那人未必就是衍神大陆的人,说不定就是她所认识的。然后夜凰便开始在自己所认识的人之中查找,最终锁定目标,楼伽偌。

    唯有楼伽偌才最有可能做这件事情。

    不过,还有一个人。她记得当初她是与冷月相战的,那个时候她醒来便在妖界,也不知冷月如何了。那件事会不会与冷月有关呢?想着,她又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冷月为了让玄傲离对她死心,所以才故意弄出了一个假的她的尸体给玄傲离看。

    无论怎样,他们都可以先从这两个人身上下手。

    听到夜凰口中的名字,玄傲离却是一脸疑惑:“楼伽偌?何人?”

    夜凰瞪眼,这人刚刚还与人家打的不可开交呢,竟然不知道对方是谁?

    “就是刚刚我来时,与你打架,想要带走我的人。他现在是妖界的妖皇。”夜凰耐着性子解释,她明白,许多事情,许多人,玄傲离都不会特意分心去注意。只是她倒是有些好奇,这两人是如何打起来的。按理说玄傲离既然已经完全忘记了关于她的一切,那么自然也就忘记了从灵境中沉睡又醒来的楼伽偌。

    玄傲离原本听着夜凰说那楼伽偌正是与他大家的人时还没觉得什么,可是当听到夜凰说那是想到带走她的人,再想到之前楼伽偌要强行带走夜凰时的模样,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脸上的戾气让人惊心动魄。

    该死的,他刚刚竟然就那样放任那个人走了,他就该将其碎尸万段的!竟然敢打他的小宠的主意,还要不顾小宠的意愿将小宠强行带走,他刚刚怎么就放任其离开了呢?

    心中无边的戾气与愤怒,此时却是无地方发泄,玄傲离只恨不得立即就追上楼伽偌直接将其斩杀了以解自己此时心头涌动的怒火。

    可是看着夜凰,他按捺住了。

    “他为了要带走你?”玄傲离沉声询问,夜凰对其已经熟悉,自然知道他此时话语之下压抑的怒火。

    原本夜凰在妖界的时候曾经想过,等到她找到玄傲离的时候,一定要与玄傲离各种倾诉自己这三年来被楼伽偌困在妖界之中的苦。可是此时面对玄傲离,她却是说不出来了。

    她那么了解他,她知道若是她真的说了,让他知道了那些,他除了心中更加愤怒,更加想要斩杀了楼伽偌,恐怕还会心疼她,更甚至会自责于他自己。她不愿看到他那般的模样。

    所以,夜凰想了想便道:“没什么,这其中牵连太多,我以后慢慢再与你说。只是你为什么会与他打起来?”夜凰问了自己的疑惑,玄傲离不知道楼伽偌是谁,还与其打起来,这实在是怪异,玄傲离不是会没事与人动手的人。

    可是,她也想不出理由楼伽偌会主动找上玄傲离来打架,找虐吗?当初在环宇学院的灵境之中,楼伽偌便该已经知道他绝对不是玄傲离的对手的。那么,正常情况下,遇到玄傲离时,就算不主动避开,不去主动招惹应该还是会的。所以,她实在是想不到这两人会动手的缘由来。

    夜凰想避开不谈她被楼伽偌困在妖界的事情,玄傲离却是不满的拧眉:“牵连太多?”刚刚楼伽偌对待夜凰的模样,虽然强势的要带走她,可是那份熟稔绝对不是假的?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心中燃烧着。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打翻醋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玄傲离眸中的怒火,夜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了,原本不告诉他就是怕他多想,可是现在看来,她不说,他反倒是要想的更多了。

    “你想什么呢?我说的牵连太多,主要是因为牵连到以前我们在一起时的事情,可是那些事情你都已经忘记了,现在也不是一时片刻就能说完的,所以我就想着以后有机会了就慢慢与你细说。”还是那句话,若是其他事情上他绝对是完全宠着她,依着她,可是只要一涉及到这方面,只要他的醋坛子一被打翻,可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

    这个时候,她就得耐下心来把那醋坛子给扶正。不过,她总觉得这时候的他莫名的可爱,萌萌哒,有时候她会忍不住骄傲的想,也唯有她夜凰能够让玄傲离吃醋了。他是如此的在意着她。

    “不用以后,现在就有机会。”玄傲离抿了抿唇角,目光紧紧盯着夜凰,似乎怕她下一秒就跑了一般,一只手还紧紧地牵着她的手,“现在也无事,你便将我们之前的事情与我细细说来。”

    夜凰瞪眼:“谁说我们现在无事了?且不说当初弄了个我的假尸体给你看的人是不是楼伽偌还没有确定。此外,我爹爹娘亲还未找到,还有点仓大陆,”说着,夜凰不由垂了眉眼,眉目间满是哀伤,“还有我大哥他们,当初哥哥他们为我而死,可是我从未回去看过他们,到现在也未曾为他们报仇雪恨……”

    风允澈,风允念,瞑老,冷七……这三年来,她不敢去想他们,有时午夜梦回,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他们,浓浓的哀伤悲痛将她淹没。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三年前她为什么不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冷月要杀的人是她,可是她活下来了,而他们却为了保护她而永远的离开了。现在,她不敢回到点沧大陆,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风冥与白念歌。他们视她为亲生女儿,可她却害死了他们的亲生儿子。她有何颜面回去面对他们?

    玄傲离遗忘了有关夜凰的一切,自然不会记得夜凰的爹爹娘亲,不知道夜凰口中的大哥是谁。可是无论是谁,他在意的是夜凰此时的伤心,她如此悲痛的模样,让他的心也揪了起来。

    因为不清楚那些事情,玄傲离不知道该如何出言安慰她,只能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无声地告诉着她,他在,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会在她的身边。她不再是一个人。

    不知是明白了玄傲离所传达的意思还是其他,夜凰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虽然眉目间依旧可窥悲伤,更多的却是化作了一片坚定:“现在我回来了,那些欠我的,我都要一丝不剩的讨回来!”每一笔帐,她都要算的清楚!

    玄傲离没有说话,但是那眸中的温柔宠溺足以说明一切,无论夜凰要做的是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于他来说,在忘记夜凰的日子里,没有目标的四处游荡,漫长的生命早已磨掉了他对这个世界所有的激情,他没有任何特定的事情要去做。可是现在,他知道,夜凰要做的事情就是他要做的事情,她的世界便是他的世界,他们是不分彼此的。

    经过夜凰情绪的这么一波动,玄傲离醋坛子打翻的醋味已经无声的散去,他单手揽着夜凰,轻声问道:“那现在,我们要先完成哪一件事情?”

    夜凰瞅了他一眼:“罢了,我还是先大致与你说一下情况吧。”

    “首先,我们要做的是查明三年前针对你的人是谁,查清是不是楼伽偌。若是他的话,还好说,若不是,我们必须尽快将这个隐患找出来抹去!”有胆子摆了玄傲离一道的,绝非和善之辈,若是这件事不解决,她也无法安心去办其他的事情。

    玄傲离眉心微动,他介意于夜凰话中的那句‘若是楼伽偌的话还好说’的话,他觉得在夜凰眼中那个楼伽偌好像也是一个独特的存在。但是想到夜凰刚刚的模样,听着她在很认真的与他讲解相关事宜,他便将心中的那份不舒服给按捺了下去。

    “关于我们之前的事情太多,我暂时无法与你细细讲解,就先于你说说关于楼伽偌的事情。”不知道因为她口中‘楼伽偌’这三个字,她身边的男人心中已经开始不舒服了,夜凰继续提着这个人。她只是想到玄傲离刚刚因为楼伽偌而闹的小情绪,觉得还是与他说清楚的好。

    玄傲离依旧没有说话,但是揽着夜凰的手却是微微收紧。夜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便道:“你松开一些,勒着我了。”

    闻言玄傲离急忙放松了力道。

    夜凰翻了个白眼,继续道:“当初我要通过灵境试炼进入环宇学院,却是不知楼伽偌沉睡在灵境之中,然后我无意之中便唤醒了他。那时我被困在灵境之中,你来救我,而他将我当成了他的所有物。那是你们的第一次交手。”

    听到夜凰说楼伽偌将她当做了他所有物,玄傲离眸子瞬间沉了下去,连那脸色都变得十分的难看,不过这次他倒是记住了没敢用力去抱着夜凰来宣誓自己的所有权了。因此夜凰并未注意到他的一样,继续开口道:“再后来,你应我所求,来衍神大陆帮我找爹爹与娘亲,而后我与他又见过几次,不过之后他并未再为难于我。”夜凰可不敢跟玄傲离说之后楼伽偌曾经帮助过她许多次,再把醋坛子打翻了可就不好了。可是她却是不知,那醋坛子早就翻了,只不过这次玄傲离隐藏的好,那醋味没有第一次见飘散出来。

    “再后来,直到冷月要杀我,我身边的人都为护我而死,面对冷月我已经毫无反抗之力,那时我以为我真的会死了,接着我就昏迷了。后来醒来我便在妖界,楼伽偌说是他救了我,他带我回妖界的。”

    “冷月是谁?”玄傲离咬着牙齿,竟然差点杀了他的小宠,该死!现在他连楼伽偌都给忽视了。

    夜凰一愣,察觉到他的怒气,顿时心中暖暖的却有些无奈:“冷月的事我一会再与你说,先把楼伽偌的事说完。”

    玄傲离眉目间压抑着沉怒,却没有再阻止夜凰开口。

    “我在妖界呆了三年,”顿了下,夜凰转变了她是被楼伽偌困了三年的说法,她想到了玲珑的话,“那时我被冷月伤的太重,唯有妖界独有的桔梗花丛中的灵气才能帮助我疗伤,三年时间,我在妖界疗好了上,这才到衍神大陆来寻你。我离开妖界的时候,楼伽偌并未在妖界,他并不知道我离开,所以之前看见我时才会那么的生气,想要带我走。”

    安静地听夜凰说完,玄傲离道:“现在该说那个冷月了!”他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那个什么楼伽偌了。该死的,让他的小宠伤的三年才好,究竟是怎样的重伤,想着他便是一阵揪心的痛。他怒那个冷月伤了小宠,让小宠离开了他三年,他更怒他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在小宠的身边保护着她,因为他没有保护好她,所以上天便惩罚于他,收走了他与小宠之间的记忆吗?

    夜凰并不知晓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玄傲离竟然已经想了这么多,竟然又开始自责起来。见他如此迫不及待的询问冷月的是,她知道他是在意她,恨着伤她的人,便也没多做犹豫,与他说道:“冷月是我以前的一个故人,我与她恩怨颇深,可是我一直以为她早已经死了,并不知晓她竟然在衍神大陆,变得很是强大。在她寻到我时,便要杀了我,那时我与她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

    “所以,她现在人究竟在哪里!”玄傲离现在不想知道她们的恩怨纠纷,他只想知道是谁,人在他哪里,他要立即去将其斩杀,将她加诸在夜凰身上的伤痛千百倍的讨回来。

    夜凰却是摇头:“我并不知晓她现在在哪里,当初我是怎样从她手中逃离的我都不清楚。还有一点,冷月是我所知道的她以前的名字,现在她在衍神大陆似乎并不是这个名字。所以一时我也不知该如何查询她的踪迹。”

    玄傲离捏着拳头:“只要她还在这个世上,纵是天翻地覆我也要将她找出来,碎尸万段!”

    手附上玄傲离的拳头,轻柔地将其掰开:“你也别恼,我回来便是要与她算账的。嗯,她我就交给你了,你要为我报仇,就如你说的,无论她现在是谁,藏身于哪里,你都有办法将其找出来,所以我们并不急于这一时,你也别气恼。我不喜欢看着你这般,你若总是这般,以后纵然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都不会再告诉你了。”

    反手握住夜凰的手,玄傲离急声道:“日后我不会让你再遇到任何不好的事情!”有他在,他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她分毫的。

    夜凰笑着点头:“嗯,我相信你。”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护她之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玄傲离的护她之心,夜凰从未怀疑过,有他在,她始终相信他是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的。但是纵然今后不再受到伤害,之前的伤害不可能当做不存在,冷月这个仇,她必须报。

    想着,夜凰便开口道:“我不知道冷月在这衍神大陆用的是什么名字,但是据她自己所说,她是认识你的。”

    这次玄傲离没有说话,被扔出去后又不知何时跑回来盘在旁边一棵大树上的碧落开口了:“你这一特性说了和没说也没什么两样,在这衍神大陆那个女子不知道玄傲离的存在?虽然小爷我很不想承认,但是在这破地方,他确实就是受万人敬仰,比较出名的存在。”

    玄傲离眨了眨眼睛,模样竟是又几分无辜。他从来都不曾注意过这些啊,不过别说是在整个衍神大陆的女子中找了,就是上天入地,伤害了小宠的人他都要将其揪出来。

    夜凰瞥了碧落一眼:“小蛇,你听清楚了,我说的是认识,而不是知道。既为认识,她应该是能够见到玄傲离的人,再不济,也是见过玄傲离的人。如你所说,玄傲离在这衍神大陆身份斐然,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有资格见到他的人应该也是极少的。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他从人群中走过,又会有几人知晓他就是他们所敬仰的帝尊?如此,你还觉得范围大吗?”

    碧落眸子转了转,尖尖的蛇尾巴十分可爱的翘起来:“你说的好像是有几分道理,别说其他人,纵然是仙宗里的人有资格见到这家伙的也是十个指头能够数过来的,难道你口中的那个冷月,就是仙宗之中的人?”

    碧落很认真地思索起来,玄傲离的性格摆在那里,谁然想要拜见他的人不计其数,但是他会见的也不过就那么几个人。而那几人,均是仙宗内的人,毕竟玄傲离本身就是仙宗的人。可是这般,也不能完全将仙宗之外的人排除,毕竟他们知道的是一回事,谁又知道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有没有人暗中注意着玄傲离呢。毕竟整个衍神大陆,觊觎着玄傲离的人是不计其数的……

    “是不是仙宗的人我不知道,但是,”夜凰目光转向玄傲离,唇角挑起,笑容里多了丝玩味,“她与我说过好多次,说她是玄傲离的女人。”

    玄傲离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动,抬手将夜凰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发丝抚顺:“不就是你吗?”

    他的女人就是她啊!

    听出玄傲离话语中的意思,夜凰嘴角抽了抽,她偏头避开他的手,瞪他一眼:“别给我装糊涂,她口口声声的说她是你的女人,说是我勾引的她的男人,你说说看,我何时勾引你了?”

    玄傲离眨了眨眼,偏头看向碧落:“何为勾引?”

    小蛇碧落:“……”身体软趴趴的从树上掉下来,落在草丛里那小小的身影立即看不见了。

    躺在草丛里的小蛇生无可恋地瞪着蓝天上飘过的几朵白云。它想要去死一死!它绝对绝对不承认这个人是它的主人,太特么丢脸了,就这样还帝尊呢!可怜整个衍神大陆每日有多少女人想法设法的勾引着他,可是在这个木头人的眼中,那些女人所谓的勾引,也就与它之前所缠着的这棵大树没有什么两样。

    天下间,不仅是女人,包括所有的男人,在它这个无良主子的眼中,恐怕都是木桩一般的存在,完全可以忽视的。当然,这些人中自然不包括它的漂亮姐姐,遇到漂亮姐姐后,它那活的不像人的主子就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了,还好,现在另一个人它也已经习惯了。

    相对于小蛇碧落的生无可恋,夜凰更是嘴角猛抽,她也想去死一死。

    就是这个人,每次在她还不明所以的时候就打翻了醋坛子,实在是容易醋的紧。可是当反过来,她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觉得自己也可以吃一回醋了,他一句话就把她后面所有酝酿好的话语给堵的死死的,那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的是一拳头打到了棉花里的感觉。

    瞪着眼看着他,看着看着夜凰却忍不住扑到他的怀中笑了起来。

    好吧,她承认,她很开心。就是这样一个人,满眼满心的都只有她一个人,让她连一个想要吃醋的机会都没有。

    玄傲离扶着怀中笑的花枝招展的夜凰,一脸的迷茫,他不明白她好端端的的说话说着怎么就笑的这么开心了。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开心就好,更何况她现在是扑在他的怀中?

    看着夜凰脸上的笑容,玄傲离也跟着笑了起来。看着她开心,他便会开心。

    一边又被秀了一脸的小蛇表示它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漂亮姐姐,你还找不找那个冷月了?不是在讨论那个人究竟是谁吗,现在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它就看不得玄傲离那开心的模样?这个人一贯爱装,永远都是一副淡漠至极高高在上看尽红尘的模样,有本事他在面对漂亮姐姐时也依旧淡漠啊,也依旧是看破红尘啊?这样区别对待算什么!

    玄傲离目光凉凉地瞥了那处草丛一眼,指尖微动,草丛之中还在庆幸着自己拥有着天然屏障有恃无恐的某蛇立即觉得自己原本柔软灵动的身体立即僵硬的如石块一般。它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张嘴想要控诉,可是它更加绝望地发现它发不出声音来了。

    根本不用多想,它就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这世间除了它那无良到极致,天天尽会欺负宠物的混蛋主人外,这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会这样欺负它的人了。因为其他人现在早已连尸体都不剩了,也就唯独剩下这个它打不过的……它能怎么办,它也很绝望啊?原本以为有漂亮姐姐在,它算是有所依仗的,可是现在看来,它多想了,恐怕漂亮姐姐都不知道它现在正遭受着怎样残忍的折磨吧。

    它真相告诉漂亮姐姐,玄傲离究竟是怎样一个混蛋的人。可是漂亮姐姐又是那般的在意着玄傲离,若是知晓了吧,定然是会伤心的吧。算了,它忍着吧,忍着忍着便习惯了。

    夜凰确实不知道玄傲离对碧落动了手脚,听到它的话,夜凰靠在玄傲离的怀中,依旧笑的开怀:“谁说我不找了,可是又有规定我在开心的时候就不能笑了?找到她也不是一时片刻的事情,我并不急。”是的,她不急,她想要杀冷月,相同的,冷月更是想要杀掉她。其实,她觉得,可能不用她去找冷月,只要她在外面晃荡几圈,冷月恐怕是会主动找上她。

    只是,抬眸看了身边这位一眼,夜凰不由撇了撇嘴。罢了,有这位在她的身边,就算再给冷月多少个胆子,恐怕都不敢来找她了。

    此时她离开玄傲离,以她自己作诱饵,是引诱出冷月的最好办法,但是她不愿意那样做。

    且不说玄傲离是定然不会同意的,就是她自己也绝不愿意的。三年前的教训还摆在那里,玄傲离到现在胸腔内还缺失着半颗心脏,以后无论发生了怎样的事情,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都不再是她离开他身边的借口。离开她,她不怕有人在修为上能够伤了他,她怕的是有人又如三年前一般拿她来伤害他。这种事情,她绝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所以,此时夜凰宁愿花费更多的时间自己去找玄傲离,也是不愿意与他分别。

    其实,她心中还记挂着另一件事,就是他那丢失的半颗心脏。虽然碧落说落入空间裂缝之中,无论是什么都会被绞的粉碎,可是若是不去寻上一寻她总是不能甘心。当修为达到一定的地步时都能够进行空间跳跃了,就如玄傲离和楼伽偌,谁又肯定在空间裂缝之中不会有意外的存在呢?也许那半颗心脏还好好的保存在那个假尸体中呢?

    只是这个想法她是断然不敢与玄傲离说的,等到日后有机会了再说吧。

    夜凰一边想着,却发现这次碧落竟然没吱声了,不由有些诧异。不过不等她想更多,玄傲离便说:“既然那人有可能是在仙宗,我们便先回去看看吧。”

    夜凰点头,仙宗是她娘亲以前所在的宗门,她一直都是想去看看的。还有她的那个外公,对了,还有娘亲一手所创立却被人夺走的宗派,倾尊教,她都要去看看。而倾尊教也是在仙宗的方向。

    正好,这一路她可以与玄傲离讲清楚她家人的事情,毕竟三年前玄傲离是为她回到衍神大陆寻找爹爹娘亲的,只是现在他已经忘记了关于她的一切了,那查询结果也无从得知了。但是他不知道她娘亲,他知道以前的倪缇若啊,是曾经仙宗的少宗主,他是清楚的。而倪缇若就是她的娘亲,她相信他能够很快就明白的。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宠物空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人当下便定下了去向,夜凰眉眼弯弯,眸中是止不住的笑意。只要有身边这个人在,她什么都不怕,那些还等着去做的事情似乎也都没有什么困难了。

    “小蛇,我们走啦。”两人抬步离开,夜凰还不忘看向那看不出什么的草丛,叫上碧落。

    碧落:“……”我动不了啊啊啊啊啊。

    可是除了玄傲离这个罪魁祸首,没有人听到它的呐喊。

    而罪魁祸首就算是听到了,那也是当做没听见的:“我们走吧,它已经回宠物空间了。”

    对于玄傲离的话夜凰不疑有他,便不再关心碧落,与玄傲离一同离开了。

    察觉到那两人真的就这么离开了,碧落顿时傻眼了。

    它回宠物空间了吗?眸子骨碌碌地转着,还是一样的草,还是一样的天,这里分明就还是在外面,哪里是宠物空间了!玄傲离那个混蛋又想骗它。哎不对,他们走了它现在还不能动啊,难道真的不要它了?

    碧落急忙以意识呼唤玄傲离,让他将它也带走。

    可是,它得到的回应是玄傲离竟然直接掐断了与它的意识联系!

    愣了又愣,碧落终于意识到它那个无良主子是真的打算把它就这样丢在这里了。动也不能动一下,现在它这模样,随便来只鹰就能把它给叼走了!

    碧落在心中破口大骂,一千遍一万遍地骂着它那个无良主子,可是,没有任何人听得到……风吹过,只有林木的飒飒响声。

    完全不知道她的小蛇被某个小心眼的男人给丢下了,夜凰跟着玄傲离往仙宗的方向走去,不过第一站的目标是倾尊教,两者在同一方向,顺路的,倾尊教要离他们近一些。

    当年倪缇若创建倾尊教后被人陷害落入点仓大陆,她现在的重点不是查找当年事情的真相,也不是为倪缇若报仇,最主要的是先要将人找到。

    而她要去倾尊教就是想要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当年倪缇若带着夜云轩来到衍神大陆,说不定就回到过倾尊教呢。

    而在去往倾尊教的过程中,夜凰已经将倪缇若是她的娘亲,还有当年他们夜家发生的事情,她娘亲带着重伤的爹爹来到衍神大陆的事情与玄傲离说清楚了。除了最初有些诧异夜凰竟然是倪缇若的孩子外,之后玄傲离便是一片淡定。在他的眼中,也就只剩下一个夜凰了,也许因为夜凰,爱屋及乌的情况下他会对夜凰的亲人多留出那么几分关注,但也就如此而已了。许是当初为了寻找倪缇若他离开了夜凰才让他们分离了这么久,此时的玄傲离至少看起来不如以前那般积极去找人了。

    不过于夜凰来说,只要他在她的身边便已经是给她最大的支持了。

    从他们出发的地方到倾尊教其实距离算不得远,但是他们却是走了许久。一路上虽然算不得游山玩水,进程却不快。

    衍神大陆与点仓大陆毕竟是不同的,且不说这里的人修为都高的吓人,另一方面处世规则,风土风情,与点仓大陆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在别人面前不愿多说一字的玄傲离在夜凰的面前却是极为耐心的一点点的将衍神大陆上的相关信息讲解于她听。甚至连衍神大陆上有哪些高手,都分别是什么特点,其弱点是在哪里都与夜凰讲解的十分明白。还有衍神大陆上的势力分布范围……无论大小,所有的一切都与夜凰说的十分详尽。

    虽然玄傲离在许多事情上看起来对什么都是漠不关心的,可是该知道的他一点都没有落下,怎么说他也是衍神大陆最为顶端的帝尊啊。虽然他自己不去关注,但是相关信息自然会有人主动送到他的手中的,有时候实在无聊时他也是会翻翻的。

    当然,现在他讲与夜凰听不是怕夜凰会因为不了解而做了什么得罪他人的事情。他只是见夜凰很有兴趣,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便当故事一般讲于她听,让她打发时间而已。

    这一路走来,夜凰还与玄傲离讲述了当初他们从相识到后来一步步走到一起的所有事情,那些他忘记了的,她都一点点的说于他听。

    虽然听完了依旧没有那些记忆,但是玄傲离已经将自己代入那些画面之中,心中有着夜凰所不知道的焦灼。没有那些记忆,虽然夜凰口中的那个人是他,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觉得不舒服,就好像那个人不是自己一般。他再一次的迫切的想要找回自己的记忆,可是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去找回,甚至连这些记忆具体是如何丢掉的都不知道。

    如碧落所说,他曾经被天雷劈过。也不知是被天雷将脑子给劈坏了,恰巧劈掉了那段关于他们的记忆,还是因为他那丢失的半颗心脏带走了那些记忆。又或者是如碧落所说的另一种可能,他是当初因为认为自己已经失去了夜凰,所以悲伤过度,下意识的就封锁了那些让他在失去夜凰之后回想起来会痛苦的记忆……或许都有可能,又或许都不是。他现在对于找回自己的记忆是一筹莫展,所以虽然心中已经开始不想听那些他记忆中没有的事情,他还是很耐心的听下去,只期待听到某件事情时会唤醒他所有的记忆,夜凰也是这般想的。

    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纵然夜凰将他们的经历讲了多少遍,不管玄傲离在脑海中将那些画面演练了多少遍,不管他多么努力认真的去想,都是没有任何记忆复苏的迹象。

    玄傲离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挫败感,但是这种挫败感他是绝对不会在夜凰面前表现出来的,所以夜凰所看到的依旧是那个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的玄傲离,即便是在他灵力散尽,没有任何修为的时候。

    是的,这一路走来,不单单是夜凰与玄傲离讲述,她也知道了玄傲离身上许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玄傲离之前所说的他的伤还没好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不再用轻雾遮面,而是换了银色面具又是何原因。

    丢了半颗心脏,对于其他人来说甚至能够活下去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而于玄傲离来说,缺失半颗心脏虽然不能够要了他的性命,却是会影响他的修为。

    玄傲离本身的修为早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而那半颗心脏丢失带来的影响便是有的时候,他体内的灵力会突然全部散尽,一丝修为也无,一丝灵力也控制不了。那个时候,他就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在这个高手云集的衍神大陆,夜凰不知道他在灵力散去时是怎么生存下来的,知道这件事时夜凰对他有的只是满满的心疼,可是她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因为她知道,她心疼了,他看到了会更加的心疼的。

    她有着一颗完整的心脏,心疼起来都难受万分,而他只剩下半颗心脏了,她又怎么舍得再让他心疼呢?无论是什么原因,她都不允许。

    虽然夜凰已经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了,但是注意力时刻都放在她的身上,连她眨一下眼睛都不错过的玄傲离如何没有注意到她在那一瞬间情绪的变动?

    他抬手揉了揉夜凰的发丝,笑容温柔:“不用为我担心,就算我不能使用任何的灵力,也不是谁都能够伤到我的。更何况我还有碧落呢,这三年碧落都在我的身边,有事情就是它动手,我在一边看着就好。”

    说这话时,某人似乎终于良心发现了,似乎想到了这三年都是某条让他不止一次生了炖蛇羹的念头的臭蛇一直在陪着他,有几次他灵力散去时,还真的遇到了危险,若非是那条臭蛇在,就算他不会丢掉性命,受伤还是在所难免的。但是因为有碧落的存在,他的生活与以前并无任何的区别,毕竟碧落的修为也摆在那里,这世上是碧落对手的人也就那么几位,而那几位别说并不知道他偶尔灵力会消失,就算是知道了,恐怕也依旧没有那个胆子来打他的主意。所以,他从来不会因为灵力消失的问题困扰。

    这么想着,玄傲离才想起来,这都过去这么久了,自从那日他将那条臭蛇丢在那里后就没见过它了。

    他自然是不觉得它会出什么事情,这么久都不追上来,只怕是真的生他的气了。

    而且,这么久了,因为有小宠的存在,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小宠的身上了,似乎真的完全忘记了那条臭蛇的存在,也忘记了当初嫌弃那条臭蛇太吵,他好像掐断了与那条臭蛇的联系,如此就算是碧落想主动联系他也是十分的困难。

    当然,纵然想起了那条被自己给抛弃又遗忘了的小蛇,玄傲离是一点愧疚感都没有,最多就是恢复与那条臭蛇的意识联系。不过,若是他们的距离太远,就算是恢复了联系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可是,当恢复联系的那一刻,玄傲离素来只有在面对夜凰时才会出现情绪的脸上突然是神色大变。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半颗心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与玄傲离交谈时,夜凰的视线一直在他的身上,此时见他神色一变,心中不由突兀的一跳:“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在知道玄傲离丢失了半颗心脏后,虽然玄傲离告诉她除了偶尔灵力会消失外其他于他并无影响,夜凰其实还是一直暗中提着心,毕竟是丢掉半颗心啊,生怕她还会有其他的事情。而现在看着他脸色突变,不由就以为他是怎么了。

    握住夜凰因为紧张而扯着他衣袖的手,玄傲离薄唇紧抿,微微下压的唇角释放着无尽的冷意,就连眉眼间都如镀上了一层寒霜:“是碧落,它出事了。”

    自从契约了碧落,如这次这般他将碧落给丢掉的事情没有少干过,可是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次的情况。

    夜凰听到不是玄傲离有事,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是当反应过来是碧落出事时,又拧起了眉头:“碧落不是在宠物空间吗?出了什么事情了?”

    玄傲离唇角抖了下:“我也以为它在,可是事实上那天它在那草丛中并没有回来。”

    “……”夜凰唇角一阵抽搐,瞅着他,“玄傲离,说好的从不说谎呢?你的人设坍塌了!”

    玄傲离一脸无辜:“什么人设?”顿了下,对着夜凰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又道,“我没说谎啊,我是打算等它追上来时再收进宠物空间的,可是它没追上来,我就忘了。是忘了,不是说谎!”以前他经常这么干,一般不到几日就会将碧落收回来的,可是这次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夜凰的身上,哪里还记得那条被他抛弃了的小蛇。

    看着玄傲离一本正经的解释的模样,夜凰翻了个白眼:“那我们回去找它。”她以为玄傲离突然变了脸色,是因为突然想起自己把小蛇给丢了,如此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回去找回来不就行了,以小蛇的修为,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可是,玄傲离却是摇头:“它是被人抓走了,不在那里了。”

    夜凰眸光一沉,急忙道:“你是与它有契约的吧,应该能够以意识与它交流,你快与它沟通它那里是什么情况,在什么地方,我们好去救它啊。”以碧落的修为被抓,那人的能力绝对不容小觑。夜凰并不知道她身边这个男人会干出多么幼稚的事情,碧落纵然是再厉害,到了这个男人的手中也还是照样得趴着。还是老老实实的被禁锢在那里,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了。

    玄傲离再次摇头:“距离太远,无法联系。”

    “那怎么办?”夜凰急了,茫茫整个衍神大陆,他们该如何去找?尚不知那人抓走碧落是要做什么,他们迟一点找到碧落,碧落便多一分危险。

    “放心,它暂时还活着。”

    听着玄傲离这实在不像安慰的话语,夜凰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连他这个主子都不着急,她急什么?

    “当日我掐断了与它的联系,所以并不能及时接收到它传递的信息,而刚刚恢复了意识联系,扑捉到当日它残留的求救信息。也就是说,在当日我们还未离开那个林子时它便被人抓走了。”他当日虽然禁锢了碧落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事实上只要碧落脱离他的感知范围,那禁锢自然会解除。而他还能感知到它时,若是有危险,他自然也会知晓,断然不会让它出事的。可是这一次在他还未完全离开时碧落就被人抓走了,而他竟然毫无所觉。果然是少了半颗心后他对自己的能力判断失误了吗?

    夜凰顿时更说不出话来了,还掐断与碧落的练习,他咋不上天呢?这一人一蛇还真会玩,这下好了,玩出事了吧。

    她绝对不知道玄傲离所做的远远不止如此……

    “所以,现在我们怎么办?”夜凰直接询问,碧落是玄傲离的宠物,就算他们之间因为距离太远暂时无法联系上,但是总会有其他的办法的吧。

    “我们继续前进。”除了最初的变色,之后玄傲离看起来就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是一点不在乎碧落如何。但是夜凰还是察觉到他平静之下凝结的冷意,抓走碧落的人,是真的惹怒他了。

    夜凰眨了眨眼,她才不会以为玄傲离是打算不管碧落呢。所以:“碧落是在我们前进的方向?”

    这次玄傲离终于点头了:“虽然因为距离太远无法进行直接的意识交流,但是它所在的大致方位我还是能够感知到的。”

    有着这点感知,他们就不怕寻不到碧落了。等距离近了些,玄傲离还能与碧落意识直接交流,如此一来,营救起来便方便的多。

    只是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会抓别人的宠物,又不能占为己有。而且有着宠物与主人之间的联系,就算抓走了宠物,主人也能很快就追人,那人究竟是怎么想的,脑子有问题吗?

    那人脑子有问题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所以夜凰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玄傲离都过了这么久才注意到碧落被抓,一直未去,可是依照玄傲离所说,感知上碧落现在并没有什么安全问题。所以,极有可能,那抓走碧落的人目的就根本不在于碧落,而是在于碧落的主人,玄傲离。

    那人抓走碧落,或许就是为了引诱玄傲离前去。再想的糟糕一些,说不定对方已经在前方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去自投罗网了。

    可是纵然如此,他们也必须要前去。

    无论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只要碧落在对方的手中,他们就一定是要去的。

    夜凰知晓,在这世上,能让玄傲离在意的,除了她,或许也就只有碧落在他的心中能够占据较大的分量了。所以,碧落不能有事。

    因为要去寻碧落,他们的进程自然是加快了许多。此时玄傲离不能进行空间跳跃的弊端就出现了。若是能够空间跳跃,他们就能够很快地找到碧落了。可是现在玄傲离的灵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立即消失了,万一是正在跳跃的时候消失,那他们便会被卷入错乱的时空之中,瞬间被空间风暴给绞杀。

    还好,这一路随着他们的前进,玄傲离对碧落的感知也越来越明显,他们的方向也更加精准。虽然依旧还未到达能够与碧落交流的距离,但是通过感知,玄傲离说碧落很好,至少是没有收到什么伤害,因为碧落的与他的精神联系除了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强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波动。

    当距离再拉近,玄傲离终于能够与碧落进行意识交流的时候,通过碧落传递过来的信息,却是让他们诧异的。

    碧落说,它在倾尊教。

    而抓走它的人,是楼伽偌,楼伽偌也在倾尊教。

    楼伽偌现在可是妖界的妖皇,怎会与倾尊教有关联?夜凰纳闷。

    不管夜凰如何纳闷,玄傲离却是在知道是楼伽偌抓走的碧落后,夜凰明显看到了他脸上十足的杀意。夜凰不由在心中为楼伽偌默哀了片刻。

    原本因为她的事,玄傲离就已经将楼伽偌视作了需要抹除的人。现在楼伽偌又抓走了碧落,这不是完全往枪口上撞吗?这下,连她恐怕也救不了楼伽偌了。

    是的,虽然她一直对楼伽偌的行为很是愤怒,一直想着要报复回去,可是她从未真正对楼伽偌起了杀心,未曾真的想要杀了他。

    也不是她不想杀楼伽偌,不说他困了她三年,就是他阻拦了她传递给玄傲离的消息就已经足以惹怒她。若是其他人,她想她一定会起了杀心的。可是对楼伽偌,她就是起不了杀心,对他,好似总有种她说不出来的诡异至极的包容感。无论他做的什么事,在她眼中,或许会让她愤怒,愤怒之后却是无奈,就如是面对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就算是生气了也只是短暂的,更是不可能会起了杀心。

    她诧异这种诡异,却又莫名的坦然,似乎对他就该如此的。

    这种感觉与她面对桔梗时有些相像,却又很是不同。

    面对桔梗时,她会变得不像自己,拥有自己本不该拥有的情绪,就如她就化身为桔梗一般,用另一种更为贴切的说法来说就是她与桔梗之间的感情似乎能够共享。确切的说是她能够共享到桔梗所有的情绪,很诡异,她却又无从解释。毕竟那是在远古时期便已经陨落的妖神。其实有时候她也不由怀疑,难道她真的如楼伽若所说是桔梗的转世?不然她与桔梗之间的联系又该如何解释?可是一想到她是二十一世纪重生而来的,她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而对楼伽若,她也会变得不像自己。可是不同的是,对楼伽若的情绪她是可控的,就像是原本对他很是愤怒,只要能够找到一个小小的缘由就能够原谅他,是一种纵容。

    而现在,察觉到玄傲离对他的杀意,她心中第一想法竟然是护着他。

    夜凰此时心中很是纠结,她知道她若是开口,在楼伽若没有真的伤害碧落的基础上,玄傲离会放过楼伽若。但是若是那样,玄傲离恐怕又会不开心了,她不想让这个男人不开心。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选择沉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察觉到玄傲离的沉怒,夜凰心中轻叹一声,选择了沉默。

    若是两人之间只能顾及到其一,她自然是要偏向玄傲离的。

    目的地确定为倾尊教,在赶路的过程中,玄傲离与碧落一直在以意识交流,然后他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楼伽偌对碧落似乎并无恶意,而且也并没有他们之前所担忧的是用碧落来引诱玄傲离的用途。在楼伽偌的眼中,碧落为妖,而且是极为强大的妖,是该与他一起回妖界的。

    那日,楼伽偌是不敌玄傲离,重伤下逃走,可是最终他还是放不下夜凰,尤其是无法放任夜凰与玄傲离在一起,所以最后他又回来了。回来他还未找到玄傲离时,却是察觉到了十分熟悉的气息,妖气。

    之后,他便在寻到了碧落。

    玄傲离之前的猜想有错误,楼伽偌并非是在他还未完全离开时就来带走了碧落,楼伽偌还未那个能耐逃脱他的意识追捕。

    事实上在楼伽偌寻到碧落时,碧落已经能够活动自如了。只是它气恼玄傲离把它丢下,所以与以前一样,并未立即去寻找玄傲离,而且打定了主意,这次它绝不服软,一定要坚持到让玄傲离回头来寻它。

    原本它还想着自己要不要制造一个事故来吓吓玄傲离的,甚至发了一个虚假的求救信号给玄傲离,好让他也担心担心它。可是信号刚发出去,它就遇到了楼伽偌。

    立即是真的出事了,假的求救信号也变成真的了。

    它是修为不低是不错,若是单论修为上比拼,它也不定真的就弱于楼伽偌。可关键是,它是妖啊!还是一只无法化形的妖!

    而它这只似又残缺的妖,遇到了妖界之皇,单单是血脉等级的压迫就已经完胜它了,如此它又哪里还能反抗。

    只能乖乖地跟在楼伽偌的身边。

    虽然它也很想逃跑来着,可楼伽偌似乎还挺重视它的,一直都盯着它盯的极紧,它寻不到机会。

    不过楼伽偌之前所受的伤是真的不轻,可是他不给自己医治,反而带着碧落要去找夜凰。看着楼伽偌的伤势日益加重,碧落之后却是自己不愿离开了。虽然它如今算是已经脱离了妖界,可有些东西刻在骨血里是改变不了的,就如它会被身为妖皇的楼伽偌压制,就如它会担忧楼伽偌的安危而放弃了离开的机会——它怕楼伽偌挂了。毕竟这可是妖界皇族留存的唯一血脉了。

    楼伽偌是想拖着自己重伤的身体寻找夜凰来着,可是他似乎是太高估自己了,半途中就昏倒了,然后就被倾尊教教主给捡了回去。

    碧落是担心楼伽偌安危,所以也跟了过去,毕竟楼伽偌可是妖界的人,衍神大陆上的人素来与妖界敌对,它不知道倾尊教教主将楼伽偌带回去是要干什么,所以自然要跟着。

    只是……它没想到的是,那倾尊教教主将楼伽偌带回去后,不仅是亲自为他疗伤,好吃的好喝的供着他。

    碧落都忍不住怀疑他们妖皇是不是暗中将势力发展到衍神大陆了,而倾尊教就是他们的据点。可是想到倾尊教当初是倪提若所建,它又觉得不可能。

    不过无论怎样,无论是楼伽偌还是碧落,现如今都好好的在倾尊教呆着呢。

    听到玄傲离解释完事情的经过,看着玄傲离暗沉的脸色,夜凰忍不住想,若非是这人一贯自我控制情绪的能力极强,说不定他此时就已经炸了的。

    玄傲离原本是心中打定主意了不会仿过楼伽偌的,原本也确实是为着碧落担心的。可是现在却是,他所担心的,他的契约宠物,却是好端端的跟在他视为敌人的人身边,而且还要保护他的敌人!

    这宠物他不要了!

    瞅着玄傲离那模样,夜凰却是有种想笑的冲动,不过她得憋着。若是让这人知道了她也曾起过了要开口让他放过楼伽偌,要护着楼伽偌的想法,恐怕这快要爆炸了直接就变成了原地爆炸吧。

    憋住笑意,夜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开口:“那倾尊教的教主,应该就是抢夺了我娘亲的位置,一路追杀我娘亲到点苍大陆的人,既然她现在在倾尊教内,我倒是更要去会会了。”当年洺裳带人追杀他们一家的事情她可从未忘记,而最疼爱她的爹爹夜云轩就是在那一次追杀之中重伤,险些丢了性命。

    当初娘亲带着爹爹离开,目的就是要救爹爹,可是到如今,两人都失了踪迹。她从来都不敢去细想当年娘亲有没有寻到救治爹爹的方法,不敢去想他们失踪这么多年究竟只是失踪还是其他……若是失踪,总还有一丝希望去追寻,而若是其他……不会有其他的,爹爹娘亲一定是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呢。

    察觉到夜凰身上弥漫出的悲伤,玄傲离牵着她的手:“只要你爹娘在这衍神大陆,我定将其寻出。你不是说我之前离开你回到衍神大陆就是为了查询你爹娘的踪迹吗?说不定当初我已经查到了什么消息,只是我忘记了而已,等我们回到仙宗就知道了。”

    夜凰点头,对他扯出一抹笑意,隐去眸中的忧虑,不想让他为她担忧。她相信,只要爹爹娘亲在这衍神大陆,他一定会帮她寻到的。可是,她担忧的是,爹爹与娘亲并不在这衍神大陆,甚至不在……

    摇头甩去脑海中让她心慌的想法,夜凰回握着玄傲离的手:“当年让我爹爹娘亲被迫与我分离,我们一家原本生活的很是幸福,而破坏这一切的根源就是那个倾尊教教主……”

    夜凰说这话时声音很是平静,但是玄傲离却是清楚地感受到她内心的波涛汹涌,此时她握着他的手是那般的用力,就如她一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心疼地将夜凰抱进怀中,玄傲离温润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道:“只怪我没能早些遇到你。”

    若是早些遇到,他绝对不会让她遭遇那些痛苦的。曾经伤害她的人,他一个都不想放过。可是,他不曾开口替她报仇,因为他知道,他的小宠从来都不是需要被他庇护下羽翼之下的稚鸟。

    有些仇恨,是别人帮助不了了,只有自己解决才能完全消除心中的恨意。他会看着她翱翔,会在她体力不支时扶上一把,却永远不会限制她的飞翔。

    虽然如今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们的曾经,但是有些感觉是那般的熟悉,根本不需要他刻意去寻找什么,他清楚的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他了解她已经胜过了了解他自己。

    夜凰回想到当年的一切,对比当年他们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到如今离散四方,不知生死,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心中情绪自然波动较大。

    难以忽视的,是难过悲伤。

    可是,此时听到玄傲离这一句话,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哭笑不得。

    “那个时候,我不过是个两岁的小娃娃,你确定你会出手相助?”

    “会的。”玄傲离语气坚定,“因为你是我的小宠。”他怎舍得让他的小宠在他眼前受到伤害,即便是不认识的时候,他也不允许。就如现在,他不也忘记了关于小宠以前的记忆吗?

    他知道这个人是他的,定然是要宠着护着的,又哪里还容的下别人去伤害分毫?

    夜凰与玄傲离所讲述的关于他们之前的事情不可能连每句话都要顾及到,所以此时玄傲离忘记了当初倪提若是向他求助过的,只是有人从中作梗,他并未收到求助信号。不然那个时候他真的会去护着夜凰的,会更早就遇到她,或许还会参与到她的成长之中……他忘记了,不然此时恐怕更多的是愤怒,愤怒于当年那个从中作梗的人。

    而夜凰听着玄傲离那霸道的理所当然的话语,真的忍不住笑出声来,真好,有他在身边,总觉得什么忧愁烦恼都能赶走。

    所有的惶惶不安在他这里都能够得到安抚。

    重活一世,她何幸有他。

    他是她两世唯一的珍宝,她愿倾她所有去守护。

    “嗯,我是你的小宠。”夜凰应。

    两人相视一笑,而后继续赶路。

    就快到了,碧落,楼伽偌,还有那个倾尊教教主。

    那是她娘亲的位置呢,那人坐了这么多年,可还开心?

    不过,抢了别人的总要还回去不是?以前她只想着|要早些寻到爹爹娘亲,至于娘亲的那些恩怨,她相信娘亲更愿意亲手解决。可是现在,既然她都到了倾尊教,那个谋权篡位的教主也在倾尊教中,她就断然没有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道理。

    她去找小蛇,顺便也要算算账。

    她说过,该算的帐她都会一笔不漏的算回来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而倾尊教这笔账,既然先遇到,自然是要先算上一算了。

    当然,她现在的修为是不弱,可是她自知若是对上整个倾尊教还是有困难的,但是她不是还有玄傲离这张王牌吗?有他在,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况且,当初将她娘亲逼走的就整个倾尊教还是就那领头的几位,还不确定呢。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他的身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夜凰与玄傲离到达倾尊教外面时,被拦下了。

    虽说以玄傲离帝尊的身份,这整个衍神大陆无他不可去的地方,但夜凰此番并没有将玄傲离身份透露出来的打算,至少暂时是的。

    而玄傲离虽然是大名鼎鼎了,可真正见过他,能够认出他的人实在是太少,更何况以前他原本就是一直以轻雾遮面的,倾尊教的人自然也不会有人认识他。

    看着拦着自己的倾尊教的守门人,夜凰很有耐心:“你们教主最近是不是带回来了一位俊美非凡的红衣男子?对了,那男子身边还有一条碧色的小蛇。我们就是那男子的朋友,你去通报一下你们教主,她会见我们的。”

    这里是她娘亲一手创建的,只要想到这点,这个地方就觉得亲近起来,夜凰的声音也不由带了几分柔和。

    那守卫狐疑地打量了夜凰与玄傲离几眼,看着夜凰脸上的笑容,可能是觉得他们不像是来找事的模样,这才点头:“你们在这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麻烦了。”夜凰笑容款款。

    玄傲离站在夜凰的身边,此时却是微拧了眉头。

    “碧落说倾尊教的人拦下了他们,不让他们出来见我们。”

    听到玄傲离的话,夜凰恍然。她竟然把这点忘了,他们到了,玄傲离自然能够用意识第一时间沟通碧落,如此碧落他们就可以出来找他们了。

    依据碧落之前所说,它与楼伽偌在这倾尊教,一直被奉为上宾般对待着,更不会限制他们的自由。

    可是现在,他们以楼伽偌的朋友前来,而且楼伽偌先主动要求出来见他们,倾尊教竟然不允许,这倒是让人费解了。

    夜凰纳闷,其实到现在她还不明白这倾尊教的现任教主将楼伽偌带回来究竟是何意。那可是妖皇啊,现在楼伽偌是受伤了,或许显得很是无害,等他伤好了,这倾尊教的人可别后悔才是。

    在夜凰想着若是倾尊教的人真的不让他们进去时,她该以什么方式进去时,玄傲离又开口了:“我们再等等,碧落说那个妖皇去找他们教主了,说这些日子那教主对他是有求必应的。”

    夜凰挑眉:“所以说刚刚拦下楼伽偌他们,不让他们出来的并非是那个教主,而是倾尊教的其他人?”

    玄傲离点头。

    夜凰唇角一扯:“这就是小蛇所说的他们在倾尊教不会被限制自由吗?”连出来见个人的权利都没有,这算是哪门子的自由?

    习惯性的将夜凰揽入怀中,嗅着她独特的清香秀发清香,玄傲离淡声开口:“碧落说的是,只要有那个教主跟在他们的身边,他们想去任何地方都可以,”

    夜凰嘴角一抽:“有教主亲自监视着,自然是哪里都可以的。”

    说着,夜凰不由眨了眨眼,抬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过,这倾尊教的教主对楼伽偌的态度倒是令人玩味啊,有求必应,还楼伽偌去哪里都要跟着,为什么我嗅出了在意的感觉。”

    玄傲离眉心一拧,揽着她的腰微微用力:“我们是来寻碧落的,你总关注那个妖皇做什么?”

    夜凰瞅着这个男人,忍不住闷笑,这是醋坛子又翻了吗?现在她都还没见到楼伽偌呢,只不过就是提了几句而已,他就又开始如此在意了。她要怎么说他才好?

    说什么?自家男人,自然是要自己宠着了。而且自己所爱的男人为自己吃醋,是中很骄傲的感觉。虽然她总觉得他的醋意并不该出现,毕竟她满眼满心的都只能装下一个他啊。

    抬手以指尖点着玄傲离的胸膛,夜凰一边心中吐槽着‘好硬啊’,一边开口道:“我谁都不关注,只关注你一个人总行了吧。”

    “理当如此。”玄傲离一脸的理所当然。

    夜凰:“……”没毛病,确实是理当如此,谁让这就是她认定的男人呢。

    在两人交谈期间,那守卫又回来了:“两位请回吧,我们教主说今日不接客。”

    夜凰唇角翘起:“我们是来见朋友的,不用她出来接什么客!”看来楼伽偌出马也不管用啊,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那守卫大刀阔斧地守在大门外:“两位请回,教主说教内并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噗——”夜凰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这个守卫怎么这么可爱。若是没这个人,他之前干嘛去通报?就算是想要打发他们走,能不能找个走心点的借口?

    那守卫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听到夜凰的笑声,一张脸憋得通红:“我看你们也不像坏人,在教主发怒之前,还是赶紧离开吧。”

    夜凰笑着摇头:“那可不行,我们就是为了见朋友而来的,如今朋友还未见到,又怎么能离开呢。”

    “小宠,我带你进去。”玄傲离开口,等他揪住了那条臭蛇定然要好好教训一番,让它跟着别人就跑了。若非是夜凰坚持,这样的臭蛇他都不想要了。

    现在,他们竟然还被拦在外面。与其在这耗费时间,倒不如直接进去,一个小小的倾尊教他还不放在眼里。若是小宠想找那倾尊教的教主报仇,他也可以将其抓起来扔到小宠的面前,然后让小宠亲手解决了……

    扯了扯玄傲离的手,夜凰翻了个白眼:“你瞎想什么呢,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可不想你将这里给毁了。”这里是她娘亲的地方,若是可以,她不想破坏分毫。

    见夜凰不愿意,玄傲离便又将自己心中冒出的念头给压了下去,默默呆在夜凰的身边。千言万语,只要是她喜欢的就都是好的。

    “干什么呢,都围在这里,还有没有规矩了。”一道清丽的声音出倾尊教内传出,夜凰抬眸看去,便见一紫裙女子款步走来。

    同时那紫裙女子也看到了她与玄傲离,顿时眉心微凝:“你们是何人?”

    “大长老。”那些守卫立即恭敬行礼。

    夜凰诧异,这看起来如此年轻美丽的女子竟然是倾尊教的大长老。不过,总算是来个有身份的了。

    夜凰将自己之前与守卫所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并且表示自己与玄傲离只是单纯地来找人的,绝对不会闹事,希望女子能够带他们去见楼伽偌。

    可是,原本看起来温婉的女子听到她的话后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这个忙我帮不到你们。那个男人可是她心尖尖上的人,连教内的女子都见不得一面,她又怎会允许你这个还是那男人朋友的大美人去见呢?奉劝两位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从哪里来的便回到哪里去吧。被她看上了,你这辈子就都别想见到你的朋友了。”

    夜凰傻眼,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们教主看上了我朋友,所以不允许我们见他?”

    “正是。”紫衣女子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下,”夜凰叫住她,眸子转了转,拿出一件东西来,“不知长老可识得这个?”

    那紫衣女子眉目冷淡的回头一瞥,当看到夜凰手中的东西时,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快步走到夜凰的面前,看着夜凰手中的东西,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

    下一瞬,她却是单膝跪地,面向夜凰,态度恭谨:“属下倪裳拜见教主。”

    夜凰瞬间蒙了。她看看自己手中的玉佩,再看看跪在自己面前的紫衣女子,瞬息之间心头万千念头闪过:“你先起来。”

    自称倪裳的紫衣依言起身,脸色还有这难掩的激动之色:“教主,属下等了这么久,您终于来了。”

    夜凰摸了摸鼻尖,她试探性的询问:“是谁得到这玉佩,就是你们的教主吗?”

    “这是教主令,只有教主才有资格拥有。现在教主令在您的手中,定然是上任教主将其传给您的,那么您就是我们的教主。”

    说话时,倪裳目光淡淡扫过那些已经呆了的守卫。此时随着她的话,那些守卫目光也落在夜凰手中的玉佩上。

    此时接收到倪裳的目光,那些守卫顿时一个激灵,也如倪裳之前一般对夜凰下跪行礼。

    让他们都起来后,夜凰盯着自己手中的玉佩若有所思。这玉佩是娘亲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夜钟鸣曾经也与他说过,这是倾尊教的教主令,她刚刚也是突然想到拿出来试试,却是没有想到有这样意外的收获。

    “这教主令不过是个死物,你们仅凭它在我手中就认定我是你们前任教主所传?就不能它是被我夺来的吗?”

    倪裳却笑了起来:“教主说笑了,这教主令是认主的,除非是由教主亲传,不然其他人抢夺了它,若非被它所伤,就是教主令自毁。”

    夜凰咂舌,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操作。盯着手中的玉佩,夜凰一时有些默然。她一直只是把这玉佩当做想念娘亲的寄托,却是不想娘亲将整个倾尊教通过这块玉佩交给了她。

    娘亲……夜凰握紧了手中的玉佩,抬眸却是有些怀疑地看着倪裳:“你们倾尊教内现在不是已经有一位教主了吗?”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教主之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察觉到夜凰的怀疑,倪裳微垂了眸子:“她算不得什么教主。当初教主突然失踪,教内不能无主,便由她暂代教主之位。但她一非教主亲令,二非教内成员选举。以前教主未归,教主令未现,她在教内一手遮天便也罢了。但是现在教主您既然已经携教主令回归,她又如何还担得起教主之职?”

    倪裳话语中对倾尊教现在的教主的不满之意显而易见。在夜凰还未拿出她口中的教主令时,倪裳话语中对那个教主的称呼也只是‘她’而已。

    看那些守卫的反应,夜凰倪裳所言并不似作假。

    “玄傲离。”夜凰偏头看着玄傲离,眸中有着询问。

    玄傲离对她宠溺一笑:“想做什么便去做。”她根本不用询问他的意见,因为只要是她所想的,便是他愿意支持的。

    夜凰回了他一个笑容,再转头,看向倪裳,脸上的笑容便隐去了几分:“以你的意思便是,从现在开始,我便是这倾尊教的教主了?就凭我手中这个你所谓的教主令?”

    “是的。”倪裳笑了一下,“不是从现在开始,而是从上任教主将教主令交给您时,您便已经是我们倾尊教唯一的教主。以前我们不知道教主您的存在,现在既然已经知晓,自然是只尊教主之令。”

    夜凰冷哼一声:“你当真以为我是傻的?这教主之位你自己争夺不过他人,现在我带着教主令来了,你便想利用我与你们现在的教主作对,拿我当个傀儡教主,你好掌握整个倾尊教是吗?”

    倪裳愣了下,而后急忙向夜凰下跪,满脸惶恐:“倪裳万万不会有此想法的。倪裳这条命都是教主的,此生只为教主,为倾尊教而活,绝不会有丝毫的异心。”

    夜凰眯眼,她自是知晓倪裳现在口中的教主不是叫她,而是指她娘亲倪缇若。倪裳,倪缇若,只是同姓吗?夜凰想到了当初追杀他们的那个人,好像叫做洺裳来着吧。

    见夜凰不说话,倪裳直接举手发誓:“我倪裳对教主,对倾尊教的衷心天地可鉴,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夜凰唇角一挑:“好一个天地可鉴,你的意思是天地都可以看见,而我却看不到,说明是我眼瞎是吗?”

    倪裳呆住了,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接话。

    一旁那是守卫也都是一脸懵逼地看着夜凰,似乎有些跟不上夜凰的思维。

    玄傲离看着夜凰,唇角含着一抹宠溺的笑容,他的小宠又调皮了。但是,他就是喜欢她此时那小机灵的模样。

    “教……教主。”倪裳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咽了咽口水,“教主您别开玩笑了,倪裳不经吓的。”

    夜凰轻笑:“知道我开玩笑,还不快起来。好了,带我进去见我朋友吧。”到现在夜凰一番若有若无的试探,对这个倪裳已经大约相信了六七分。

    闻言倪裳重重舒了一口气,站起来却是苦笑:“以黎汀依的性子,我们想要见到人恐怕有些困难。”

    ”黎汀依?”夜凰疑惑。

    “黎汀依就是教内暂代教主之职的人。”倪裳解释到。

    夜凰挑眉,唇角的笑容里有了一丝冷意:“你不是说我是你们倾尊教的教主吗?怎么,我这个教主在你这里作数,在她黎汀依那里就做不得数了?“

    倪裳微皱着眉头:“明面上她自是不敢的,但是……”

    “既然不敢,那就带路。”夜凰打断倪裳的话,眉目间有着泠然之色,“管她是明面还是其他,我又岂会惧了她?”

    说着,夜凰看了玄傲离一眼,玄傲离抬手摸了摸她的秀发,唇角的笑容温柔的几乎要让人沉溺其中。有他在,她无需惧怕任何人,即便在他灵力消失的时候,也绝不会让她委屈了分毫。

    倪裳顺着夜凰的目光看了玄傲离一眼,却是急忙撇开了视线,这个男人单凭着一张脸就有着让女人为之疯狂的资本。而现在,现在这个男人是她家教主的……

    听到夜凰这样说,倪裳便开始带路。教主手中有教主令的存在,量那黎汀依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但是,有些事情她还是要问一下。

    “不知教主修为几何?”询问是因为她看不出夜凰的修为,不仅是夜凰,这两人的修为她都看不透,若非是对方是毫无修为之人,便是修为远高于她。当然,她是更倾向于后者的。

    夜凰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我没有任何的灵力修为。我连灵泉都没有。”她说的是实话,她依靠的并非是灵力。

    倪裳步伐停了下来,一脸的震惊。

    夜凰笑的玩味:“怎么,我没有修为便是没资格当你们的教主了吗?”

    若是倪裳回答为‘是’,夜凰觉得她也能接受,毕竟这本就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倾尊教虽然在衍神大陆中不是最强的,却也是较为靠前的势力,他们自然不会希望自己有一个丝毫修为也无的教主。

    可是,事实上倪裳震惊之后,却是一脸的坚定:“教主手中拥有教主令,无论是什么人,修为几何,都是我们的教主!”

    顿了下,她又道:“倪裳相信前任教主的选择。”

    夜凰挑眉,没想到这个倪裳对她娘亲还真的衷心啊。不过这衷心究竟是真是假,还有待考证。

    “我虽然没有灵力,但是我男人有就够了,你放心,在武力上,我还不惧怕任何人。”

    玄傲离因为夜凰的话弯了唇角,他喜欢她话语中对他毫无顾忌的依赖,他喜欢她在别人面前说他是她的男人的感觉。

    倪裳垂眸,明白了夜凰话语中的意思,转身继续带路。这两人,一个是毫无修为,一个是修为强大到她都看不透,当真是奇怪的组合。不过无论怎样,她都会用她的命守护着教主,守护者倾尊教的。

    “教主,倪裳冒昧询问一下,前教主现在如何了?她这么多年为何一直不曾回来?”她其实更疑惑的是教主为何会将教主令交给一个毫无修为的人,不过她相信教主的选择定然会有教主的道理。而且,一个毫无修为的女人,却能得到一个如此强大的男人的庇护,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不是吗?

    听到倪裳提到倪缇若,夜凰脸上的笑容淡去,声音里也染了几分落寞:“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何处,我也是在寻找她。”

    倪裳心中一紧,察觉到夜凰身上的落寞,她将心中更多的问题咽了下去。因为,眼前就要到黎汀依的地盘了。

    “大长老请留步,这里未经教主允许,其他人不得擅入。”倪裳被人拦了下来。

    倪裳脸色一变:“放肆,她不过是暂代教主之职,你们还真当她是我倾尊教的教主了!”

    拦住倪裳的人低头:“还望大长老不要为难属下。”

    “你……”

    夜凰伸手拉住了倪裳,对她摇了摇头,目光却是看向了从眼前宫殿中走出的女人。

    一身白衣,飘飘如仙的模样,不知为何,她竟是觉得看到了冷月的几分影子。

    “倪裳,你是越发的没个规矩了,何事竟然在教主殿前大吵大闹的。”远处的身影走近了,先是面露不虞地呵斥了倪裳一番,而后目光淡淡扫过夜凰与玄傲离。目光落在夜凰的脸上时有着一瞬间的冷意,却在看到玄傲离时,眸子瞬间一亮,清冷的模样瞬间转变,妩媚多姿,“教内来了客人,你也不知会我一声,若是怠慢了客人,倒是我倾尊教的不是了。”

    说话时,她的目光一直黏在玄傲离的身上。

    夜凰眉心一皱,步伐移动拦在玄傲离的身前,阻挡了黎汀依的视线。

    玄傲离原本还因黎汀依的视线心中不舒服,正打算先收拾了这个人时,夜凰的举动瞬间愉悦了他,唇角弯起,满是宠溺地看着夜凰,完全忽视了其他人的存在。

    “黎汀依,你不过是暂代教主一职而已,还真当你是教主了?”倪裳不忿,她一贯看不惯黎汀依的作风,只是这黎汀依修为比她高是事实,又有手段,她奈何不得。

    被夜凰阻了视线,黎汀依看着夜凰的目光有着一闪而过的杀意,此时听到倪裳的话,便又将目光转向倪裳,轻笑到:“倪裳,当初你未曾当上暂代教主,心中一直对我颇有怨言,这些我都知晓。但是,我们都为的是倾尊教,如今我已然是暂代教主了,只要教主一日未归,我便一日是倾尊教的教主,纵然你如何不愿承认,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黎汀依,”倪裳脸上有着怒色,“我早就想问你了,当初教主失踪,是不是就是你所为?”

    黎汀依依旧笑着,神色里却有着一丝凶狠:“倪裳,纵然你想要拉我下来,也要找个好一点的理由。至于这残害教主的罪名,我担待不起,也没人会相信!”

    倪裳还打算说什么,夜凰却是制止了她。夜凰抬眸看着黎汀依,目光冰寒:“我信!”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一丝感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突然的出声让倪裳心中有着一丝感动。她知道,其实夜凰的心中此时并未完全信任于她,所以此时夜凰突然的出声维护让她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感动。

    其实倪裳真的是想多了,夜凰会开口,并非是要维护谁,只是单纯地针对黎汀依。她信,因为她清楚地知晓,就是眼前这个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她的娘亲逼走了,当然,她也知道,淡淡凭一个黎汀依是不可能她她娘亲的对手的,这个人身后定然有其他人。可是,可以肯定的是,黎汀依确实是参与了的。

    夜凰的突然出声自然也是在黎汀依的意料之外,她愣了一下,眸子冷了下去,目光阴沉地看向夜凰:“这位姑娘是何人,我倾尊教的事情还望姑娘莫要插手的好。”

    夜凰轻笑,满是嘲讽:“原来这些年倾尊教就是掌握在一个脑子不清醒的人的手中,的亏了有倪裳这些长老的存在还没有被毁。问我是何人,刚刚是谁才说的客人来着?”

    黎汀依眸中浮现戾气:“你什么意思。我倾尊教可容不下你这样的客人,还请立即离开,不然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啧啧,不过一个暂代的而已,还本座呢,真当自己是回事了。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究竟能够怎么个不客气法!”说着,夜凰神色也冷了下来,对于这个人,她连多做周旋的心思都没有了。即便她此时挡住了玄傲离,这个恶心的女人还不止一次的试图视线越过她去看玄傲离。

    她的男人,又岂是旁人可以觊觎了!

    “看来你们今日是来挑事的了,来人,将这两人给我拿下。”黎汀依冷笑着下令,目光扫过玄傲离时有着一丝贪婪。只要抓住了这两人,还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了。

    “黎汀依,你敢!”倪裳上前拦在夜凰的身前,对那些已经拿着武器对向夜凰的人对峙着。

    “倪裳,你是要造反吗?别忘了,你是我倾尊教的大长老,现在也要帮着外人来对付我倾尊教吗?”黎汀依扯了扯唇角,她倒是想倪裳继续阻拦,那么正好找个由头将倪裳一并给解决了。这个所谓的大长老,她早就想处置了,只不过倪裳素来在教内声望高,平日里也不见有什么错处,她找不到借口,现在倒好,倪裳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她又岂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倪裳冷哼:“黎汀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龌龊心思。但是他们你动不得,你可知他们……”

    “小凰儿!”一道妖娆万分的呼唤打断了倪裳原本想要说出夜凰身份的话语,所有人随着那声呼唤都扭头看去,然后便看到了那一身红衣的妖孽。

    夜凰嘴角一抽,他那模样哪有一丝作为妖皇的威武霸气,整个就是一妖孽。

    夜凰察觉到自己身后某人身上冷气直冒,便知晓刚刚楼伽偌对她的称呼惹怒了某人。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夜凰主动伸手牵住了某人的大手,周围的温度总算是回升了一些,但是并未完全消失。

    “楼哥哥,你怎么出来了。”

    呕——

    夜凰觉得她真的想吐了,原本对着她们面目阴冷的黎汀依,在看到楼伽偌时瞬间换成了一副小女儿家娇滴滴的模样。看来倪裳所说的,这个黎汀依看上了楼伽偌是真的。不过想到黎汀依刚刚看着玄傲离的目光,夜凰的眸子又冷了下来。

    这个黎汀依胃口可还真是不小呢。霸住了一个妖皇还不够,竟然还想来抢她的帝尊,呵,如此,她便让她一个都得不到。

    “小凰儿,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等了好久了。”

    完全忽视黎汀依,楼伽偌直奔夜凰而来,却是在距离夜凰还有三步时,生生的止住了步伐。

    因为某个醋性大发的男人已经先一步伸手将夜凰牢牢的揽入了怀中,就像是宣誓主权一般。

    许是知晓自己此时不是玄傲离的对手,所以楼伽偌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但是那看向夜凰的双眸却是溢满了委屈:“小凰儿,你若是再不来,我就要被别的恶女人抢走了。”

    原本看着他那委屈的模样,夜凰不由心中一软。可是接着听着他的话,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算了,这少年没得救了,他自己总要作死,她也救不了他。特么的难道都没有察觉到她身边这男人此时身上的冷意吗?她都觉得被冻着了。

    夜凰现在是连话都不想说,嗯,还好,她是来找小蛇的,而不是来找这个智障的,不然恐怕会被气的吐血。

    而黎汀依见楼伽偌来了后目光就只放在夜凰的身上,原本还算看得过去的脸蛋已经因为妒忌变得有些扭曲了,而现在听到了楼伽偌的话,直接变得万分狰狞。

    可是即便是眸中戾气横生,她还是捏着嗓子,以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凑到楼伽偌的面前:“楼哥哥,你……”

    “不要靠近我,我怕我会吐!”在黎汀依还未完全靠近时,楼伽偌却是先一步避开,满脸毫不掩饰的嫌恶。

    不得不说,美人就是美人,楼伽偌有着那样一张妖孽般的脸在,即便做出如此嫌恶的表情,看起来还是妖孽众生的感觉。

    黎汀依脸色僵了僵,似乎很受打击,紧接着脸色更加的狰狞可怕:“楼哥哥,你之前不是这样对我的,你明明是喜欢我的。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所以你才这样对我?你看这个女人都已经有男人了,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又怎能配得上你……”

    “你给我闭嘴!”楼伽偌脸色铁青,原本一直放在夜凰身上的视线终于转到黎汀依的身上,却是让人心悸的狠戾。

    黎汀依被他这么一吓,竟是呆住了,真的闭嘴了。

    楼伽偌重伤被待会倾尊教后,一直都在养伤,一副妖孽的模样,却是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攻击力,黎汀依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模样,竟是让她不由自主的心悸害怕。

    黎汀依却是不知,若不是夜凰此时死命地按着某个男人的双手,在她说出之前的话后就已经没命活在这个世上了。

    不过这个黎汀依还有用,或许能够查到一些关于她爹爹娘亲的事情,所以现在夜凰并不想让她死,所以夜凰此时只能苦逼的用自己的笑容一遍遍地安抚着身边这个似乎在暴怒边缘的男人。

    唉,有时候太过于被人在乎了也是一种负担啊。这个男人自己如何了完全不在意,但是别人骂她一句都能让他变得暴怒嗜血。

    楼伽偌喝住了黎汀依又急忙看向夜凰,眸中竟是有着一抹慌张:“小凰儿,你听我解释,事情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的,我在这里呆着,一为养伤,二是因为我发现这里似乎与你有关联,所以就留下来想要为你查探一番。”

    夜凰扯了扯唇角,垂眸不语。楼伽偌的话她信,其实她心中知晓楼伽偌对她很好,也很在意她,所以她对他的容易相对也较多一些。

    但是,有时候,别人给的好未必就是她想要的。此生,她有身边这个男人给她所有的好就已经足够了,她不再需要别人的了。

    而此时,对于他解释的话语,她不能给其回应。因为她不敢保障,若是她应了他的话,她是否还能安抚住身边的这个男人。若是两人真的打起来……其实她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的。但是若是不可避免,还是那句话,她首选的定然是自己身边的男人。

    夜凰的沉默被楼伽偌当做她是不相信他的解释,他脸色顿时一白,惊慌的唤到:“阿姐……”

    夜凰瞳孔一缩,口中的话不经大脑思索的便吐了出去:“我信你。”

    楼伽偌顿时笑了,而那个抱着夜凰的男人瞬间黑了脸。

    察觉到玄傲离抬手,夜凰急忙一把抱住他的腰:“玄傲离,你说了今天让我自己玩的,你不许动手。”

    微仰着头,抬眸睨着玄傲离,夜凰鼓着小嘴,颇有一些撒泼耍赖的意味。

    玄傲离垂眸看她,目光暗沉,宛若凝了风暴,看的夜凰的小心肝不由都一颤一颤的,不过最终他还是放下了手,眸中万般情绪都化作了对她的宠溺与纵容。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嗯,玩吧,我不干预。”他知道她的小宠眼中心中都只有他,从之前楼伽偌要带走她,而她不愿离开,只要跟着他时,他便知晓。可是,她就是见不得她对别的男人多出哪怕一丝的关注,但是现在她明显还想玩,不想他对那个妖皇出手,他就先忍着吧,等以后在找机会弄死。

    夜凰自然不知道她身边的男人已经开始暗戳戳的想着日后怎样将楼伽偌给弄死了,她现在也很懵逼,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她原本就没打算在玄傲离面前与楼伽偌多说一句话的啊。可是刚刚……就是那种感觉,控制不住自己,对楼伽偌她会不由自主的就软了心肠,甚至不忍心看到他受委屈。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教主我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而刚刚,她若不是幻听了,楼伽偌是在唤她为‘阿姐’的吧?而她就是在听到他的那一声唤之后突然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么想着,夜凰心中突然有了一丝烦躁。

    以前无论是对桔梗还是对楼伽偌,她虽然觉得这种感觉怪异,却也顺其自然,可是现在,她却是极为讨厌这种感觉。就如她的面前被人笼了一层纱,而纱后面掩埋着什么。似乎她只要抬手,那曾纱就能被她拨开,可她却总是在抬手的一瞬间怯弱了,不然去触碰那曾轻纱,不敢去看那纱后面的东西。

    听到夜凰说信自己,楼伽偌妖孽的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激动,或许是一时过于激动了,他竟是一时间忘记了对玄傲离的忌惮,抬步想再次靠近夜凰。

    只是这次还没等玄傲离怎样,一旁早已忍无可忍的黎汀依直接向楼伽偌出手了。

    那模样,似乎是想要将楼伽偌给抓起来关起来一般。

    夜凰忍不住嗤笑一声,对楼伽偌出手,胆子倒是不小,别到时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因为对楼伽偌的修为有着足够的自信,夜凰就站在一边看着,完全看戏的姿态。

    确实是如夜凰所想,察觉到黎汀依的意图,楼伽偌神色瞬间冷了下去,周身戾气惊人:“碧落,给我弄死她!”他早就忍受不了这个女人了,若非是他受了重伤,一时间不方便离开,再加上是确实发现这里似乎与夜凰有什么联系,他早就让碧落杀了这女人了。

    随着楼伽偌的话落,他的衣袖中突然钻出来一条碧色的小蛇,小蛇飞速冲向黎汀依。

    “碧落。”很浅淡的两个字从玄傲离手中吐出,直接原本冲向黎汀依的小蛇突然半空硬生生的转了一个弯,飞向了玄傲离。

    碧落这突然一变,让楼伽偌有着瞬间的错愕,此时黎汀依就已经要抓到他了,一时之间,容不得他多想,急忙就地一个打滚避开了黎汀依的这一击。

    他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即便那时重伤晕倒他都不觉得如现在这般丢脸,而他这般模样还被夜凰看到了。可是,相比之下,他宁愿丢脸也不愿让那个女人触碰到他,更何况夜凰还在这里,他更是宁愿死也不要别的女人触碰。

    楼伽偌这一狼狈避开后,黎汀依并没有停,再次出手向他抓去。

    夜凰眸子一颤,终于想起来碧落说过,楼伽偌是受了重伤的。可是她没想到他会伤到面对黎汀依时也只能狼狈逃窜。

    没有多想,她直接就要上前拦下黎汀依。

    若是楼伽偌好好的,她自然不会管,也轮不到她管。可是现在这情况,她若是没有看到便也罢了,既然看到了,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且不论她对楼伽偌那不受控制的感觉容不得看着他在她眼前出事,也不论妖界这三年他确实对她很好,单单是在点仓大陆上他所帮她的事情,她就不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她面前受欺辱。

    不过夜凰没想到的是,她一动,一边的倪裳却是也动了:“教主我来。”

    在倪裳眼中,夜凰就是一个毫无修为之人,此时她若是冲上去不就是找死吗?所以察觉到夜凰的意图之后,她心中一惊,立即先一步出手拦下黎汀依,与其交战。

    也亏得倪裳那声教主让黎汀依以为叫的是她,动作就慢了那么一拍,原本抓楼伽偌的动作就被倪裳挡了下来。

    楼伽偌从地上站起来,面色已经恢复正常,他弹了弹身上沾染的灰尘,看起来依旧是妖孽至极的模样,就好像刚刚那般狼狈的人并不是他。

    黎汀依与倪裳打的不可开交,楼伽偌却是目光直直地看向夜凰。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夜凰头皮一阵发麻,为什么她会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委屈之色?那种感觉又来了,就好像是自家的小孩被人欺负了,在外受了委屈,到她这来告状了,然后她就忍不住有种要为他出头的冲动。

    咽了咽口水,强忍忍住那种冲动,夜凰僵硬地扭头看向玄傲离。

    这个男人此时心情明显也是很不好,虽然刚刚被她给按捺住了,但是在看到小蛇从楼伽偌衣袖中飞出来时,她明显感觉到了这个男人周身气息一瞬间的阴冷。

    玄傲离的霸道她自是知晓,对他就不必多说了,但是碧落显然也是被他纳入自己所有物范围之内的存在,那就是决不允许被别人触碰的。可是现在小蛇不仅是被楼伽偌触碰了,而且竟然还会听楼伽偌的命令,帮助于楼伽偌。

    小蛇恐怕要完蛋了。

    夜凰所想的没错,此时小蛇被被玄傲离提着蛇尾巴,身体呈一条直线笔直地下垂着,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死蛇。甚至那一贯睁的大大的充满灵气的大眼睛此时也闭的紧紧的,仿若是在逃避着什么。

    知道不该,可是夜凰还是觉得想笑。为什么此时这条装死的小蛇她看起来觉得好萌呢?

    不过,玄傲离此时的目光倒是真的有点可怕,这可怕自然是针对他手中那条装死的臭蛇的。

    玄傲离就目光阴沉地看着它,也不说话,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抿着的唇角微微下垂,手中的小蛇被他瞬间甩了出去,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嫌恶,而且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帕子,很认真地擦了擦原本捏着小蛇尾巴的手指,而后把帕子也扔了。

    夜凰:“……”小蛇恐怕真的要完了,她只能说它自求多福了,她刚刚都因为楼伽偌的事开口一次了,这次觉得不能再在玄傲离的面前开口为任何人求情了。不然别说玄傲离允不允了,就是她自己也是不允许的。

    她知道他宠她,会毫无条件地满足她的一切要求,但是她不能拿这个为要求来一次次的违逆他的意思。

    夜凰沉默,楼伽偌却是不干了。

    对于他委屈的目光夜凰不仅毫不理会,还想视线全部都给了玄傲离,看都不再看他一眼,楼伽偌心中已经不爽了,现在看到小蛇就这样被玄傲离扔了出去,眸中顿时有了怒意:“玄傲离,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动我的宠物!”

    夜凰忍不住抬手扶额。这可怜的孩子,还没弄清楚状况呢,他的宠物,呵呵,那这么多年陪在玄傲离身边的是啥?空气吗?

    听到楼伽偌这话,玄傲离果然如夜凰所想的那般发出一声冷笑,他微微挑眉,目光冷淡地看着楼伽偌:“你的宠物?”

    楼伽偌语气中压抑着怒意:“不是我的难不成还是你的了?”

    夜凰:“……”你说的没错,还真的就是他的,我可以作证。最主要的是人家之间还有契约,这更是铁证的事实。唉,楼伽偌是怎么了,怎么就想不开的总是作死惹她身边这个人呢?抢玄傲离的宠物,看来是伤的还不够重。

    夜凰以为玄傲离要开始大连了呢,没想到玄傲离却是发出一声轻笑,极冷的那种,听得她的心肝都不由颤了颤:“你说的没错,它自然不是本尊的,本尊瞧不上它。”这条吃里扒外的臭蛇,他不要了!

    楼伽偌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一直装死的小蛇突然哀嚎起来:“玄傲离你不能这样啊,小爷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要小爷啊。没了你小爷可怎么活啊,玄傲离我离不开你啊……”

    夜凰嘴角猛一阵的抽搐,特么的她想炖蛇羹了!

    楼伽偌微瞠了眸子,满满的惊讶。因为他的妖皇,所以听得懂小蛇所说的话,通过小蛇这话他不难理解意思,小蛇之前确实是玄傲离的。

    之前他虽然见过几次玄傲离,可他从未在玄傲离的身边见到过小蛇的存在,自然不会相信玄傲离的身边会养一条蛇。

    不,并不是一条蛇的问题。关键是这条蛇是碧落。

    玄傲离身边养任何的宠物他都不会觉得惊讶,可是怎么会是碧落呢。唯碧落不可能在这个人的身边,碧落该是对这个人恨不得啖其血肉才是,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楼伽偌一双眸子沉了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有越来越多的事情超出了他的认知,这让他的心中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慌。

    尤其是此时看到夜凰与玄傲离站在一起时,看到夜凰对玄傲离满眸的轻易,那种恐慌更甚。

    捏紧了拳头,楼伽偌眸中暗色一闪而过。他等不了了,看来需要加快行动了。

    那边小蛇还在哀嚎,似乎是想想玄傲离扑去,但是因为主仆契约的关系,玄傲离不愿让它近身,它根本靠近不了。

    “呜呜呜,小爷是有苦衷的,是身不由己的啊,之前明明都与你说过了啊。玄傲离,你个没良心的,你不能如此没心肝地对待小爷啊……”

    玄傲离眉心挑了挑,唇角下压的更狠了。

    夜凰觉得她想炖蛇羹,就现在,立刻,马上!妈的,她也忍不了这条蛇了,以前觉得挺可爱的,现在觉得自己以前是眼瞎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很是委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蛇一直在那里哀嚎着,指望着玄傲离能安慰它一下,可是玄傲离只是拧了拧眉头,而后便是将所有的注意力给了夜凰,完全忽视了那条蛇的存在。

    倒是楼伽偌扫了小蛇一眼,不过很快他便低了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夜凰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而后直接将目光转向了那交战的二人。

    倪裳与黎汀依的修为竟然是不相上下的模样,此时正打的难舍难分。这两人应该是现在倾尊教修为最高的存在,所以在她们两人交手时,倾尊教其他人都只能在一边看着,无法插手。

    夜凰直接将小蛇的哀嚎声当做了背景音乐了,也亏得在场的只有她与玄傲离,还有楼伽偌三人能够听得懂小蛇在说什么,在其他人的耳中,小蛇恐怕只是在不停滴发出“滋滋”声。虽然夜凰到现在也不明白她为何会听得懂小蛇说的是什么。

    小蛇哀嚎了一会,发现所有人都不理会它,顿时不干了。它慢慢地蠕动着那细小的身子想要靠近玄傲离,可是玄傲离一个冷冷的目光扫过去,它顿时动都不敢动了。

    好吓人,玄傲离这个大混蛋又吓它,不知道它胆小吗?

    “玄傲离……”小蛇可怜兮兮的声音响起,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玄傲离,满满的委屈。

    若是一般人看到它这模样恐怕就要心软了,不过可惜,玄傲离并非是一般人,此时他连眼角都懒得赏给它一个。

    骂没反应,服软也不行,小蛇顿时焉了。

    可怜兮兮的目光转向了夜凰:“漂亮姐姐,你帮我劝劝玄傲离啊,我不能没有他啊。”它知道对于夜凰的话,玄傲离是必听的。

    夜凰正看着倪裳与黎汀依的战斗看的津津有味,此时听到小蛇叫自己,倒是忙里偷闲地看了它一眼,而后在小蛇满是期待的视线中缓缓摇头:“我不能帮你。”

    小蛇傻眼了:“为什么?”漂亮姐姐平时对它很好的啊,为什么现在不帮它了?

    “因为你惹他生气了。”夜凰好心情的蹲下来凑到小蛇面前,“你该知道的,在任何人与他之间,我会选的都只会是他。”

    小蛇:“……”

    “而且,”夜凰眨了眨眼,笑的一脸温柔,“我也不认为你不能没有他啊,以前你跟在他身边时你们两人不总是吵架吗?而在你没有跟着他的这段时间,你不也一直好好的吗?日后不用跟着他了,便再也没有人欺负你了,岂不更好?”

    “我不要!”小蛇顿时炸了,“我宁愿一直被他欺负,也不要离开他!”

    夜凰一脸无所谓,直接站了起来:“你这话他听着呢,你若是能让他把你留下来,我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小蛇顿时更加委屈了,连漂亮姐姐都不帮它了,他们都不要它了,好难过。

    “跟我回妖界吧。”楼伽偌开口了,很是认真地看着小蛇,“你本就不该属于这里。”

    “都怪你,就是因为你玄傲离才不要我的,我不要理你了!”面对楼伽偌,小蛇却是傲娇地以扭头,直接拿蛇尾巴对着楼伽偌。

    夜凰差点笑抽,这条小蛇实在是太可爱了,尤其是此时这傲娇的小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戳一戳,好好虐待一番。

    不过她要先忍住,看看这条蠢蛇还能蠢到何等程度。要知道玄傲离可是与它有契约的啊,若是玄傲离真的决定不要它了,绝对是第一时间便解决了契约,可是契约明明好好的,它却还一直在这蹦跶着祈求着玄傲离不要不要它,这不是蠢又是什么?

    面对小蛇的拒绝,楼伽偌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看着夜凰那忍俊不禁的模样,他的脸色再次缓了下来。就快了,要不了多久了,他只需再忍一段时间就好。

    不过此时玄傲离的脸色倒是缓和不少,应该是小蛇的识趣,拒绝了楼伽偌让他心情好了那么几分。但是如此也无法抹去这条臭蛇跟着楼伽偌离开,而且听从楼伽偌命令的罪行。毕竟他这个主子还没死呢,这条臭蛇就跑到别人那里去了,这将他置于何地?若是他人便也罢了,可关键那个人是楼伽偌,让他打心眼里就不喜欢的楼伽偌。

    小蛇自然不知玄傲离此时心中所想,拿着尾巴尖对着楼伽偌后,它再次仰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玄傲离:“玄傲离,你跟你保障,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无论那个人是谁,我都不会听别人的话了。”连小爷都不叫了,可见它此时很是认真。

    可是玄傲离理都不理它,他只是垂眸看着夜凰:“可需要我出手?”

    夜凰摇头:“再看看。”之前倪裳与黎汀依是看起来不相上下,但是黎汀依能够成为暂代教主,修为上终究还是高上那么一分的,时间久了,那份极小的优势便显露出来了,再过一段时间,倪裳恐怕就要败了。

    见玄傲离依旧不理会自己,小蛇咬牙,下血本:“大不了我以后吵架时都让着你。”

    玄傲离睫毛颤了颤,不语。

    夜凰倒是极为无语地看了小蛇一眼,也亏得它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无论是吵架还是其他,它何时赢过玄傲离了?还让着玄傲离,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软的硬的都不行,小蛇顿时怒了,它直接化作一道碧光,快速缠在了玄傲离的手腕上:“小爷不管了,就算当做狗皮膏药,小爷也要时时刻刻粘着你!别想把小爷给甩开!”

    “噗——”夜凰是真的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玄傲离目光凉凉地看了小蛇一眼,不语,眸底却是一片暗沉。

    就在刚刚,他的灵力瞬间全无,不然小蛇又怎么能近的了他的身?

    心念一动,将小蛇收入了宠物空间,玄傲离单手揽着夜凰的腰肢,微抿的唇角流泻出一丝冷意。

    之前他十分自信即便是在灵力消失的时候他也依旧能够守护好他的小宠,可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他却有些恐慌了。他们的对面还站着一个之前要抢走他的小宠的男人,还有这整个倾尊教不知有多少人会对他的小宠不利的人,他突然还怕自己无法守护好小宠了。

    以前他不在意自己的灵力消失,若是真的有人有能耐在他灵力消失的时候伤了他乃至取了他的性命,那也没什么,这条命他早就不在意了。可是那是在没有小宠的时候,而现在他想要活着,与他的小宠一起好好的或者。

    所以,他想,他是该想办法医好自己的伤了。就算是无法找回那半颗心脏,至少也不能让自己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就失了灵力。

    他只有拥有灵力,足够强大时,才能够更好地守护着他的小宠,让小宠不受到丝毫的伤害。

    以前他修炼只不过是没有打发漫长的岁月罢了,而现在他有了目标,他修炼,变强大,只是为了有能力守护他的小宠。

    夜凰并不知道玄傲离此时体内已经灵力全无,毕竟他此时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对于他竟然就这样原谅了小蛇,将小蛇收入了宠物空间,她倒是微微有些诧异。不过这一人一蛇的相处模式素来不正常,对此她倒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此时倪裳与黎汀依的战斗优劣已经开始很明显的显露出来了,若是再不相助倪裳,她很快就会战败了。

    不过倪裳此时想要脱离战斗还是可以的。

    所以,夜凰开口道:“倪裳,退下。”

    听到夜凰的命令,倪裳立即不再恋战,一掌将黎汀依逼的后退些许,她便借机退到夜凰身边,不过依旧是以防备的姿态守护在夜凰的身前。

    夜凰唇角抿出一丝笑意,她知道倪裳真的把她当做丝毫修为都没有的人对待,所以生怕她会有什么损伤。

    经过与倪裳一战,黎汀依虽然有着一定的优势,此时看起来倒是理智有些回归,随着倪裳的收手,她也停了下来,没有再发动攻击。

    “倪裳,你当真是要与这些人为伍,与我倾尊教为敌?”

    说着,不等倪裳开口,黎汀依神色一厉:“如此就怪不得我狠心了,倾尊教众人听令,从即日起,废除倪裳大长老之位,将其驱出倾尊教。”

    倪裳神色一变,满脸的愤怒:“黎汀依,你有什么资格废我职位,驱我出教?”

    黎汀依冷冷一笑:“我为倾尊教教主,如何没有资格!”

    在倪裳再要说什么时,夜凰阻止了她。夜凰微微挑眉,让倪裳让开后,抬眸直视这黎汀依,目光中似乎含了一丝笑意:“你说你是倾尊教教主,可有证据?”

    黎汀依眼一眯,看着夜凰:“我倾尊教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倾尊教教主,何须证据?”

    “哦?”夜凰挑眉轻笑,“为何我确实听说唯有拥有教主令的人才算是倾尊教的教主,那不知这位教主可拥有教主令,能否拿出来让我等观摩一下,也好让我们长长见识,心服口服。”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我为教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教主令,黎汀依自然是没有的。

    不过,没有又如何?她没有别人也没有,而现在她就是在教主这个职位上,全教上下皆知。

    纵然是暂代教主之位又如何?只要真正的教主没有回来,那她便真正的教主。

    而她明确的知晓,教主令随着倪提若已经消失,是决计不能给回来的,那么她与真正的教主之间又有何差别?

    虽然心中明白自己已经掌握住了倾尊教的实权,她纵是暂代教主也与真正的教主之间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暂代二字听着总归是让人心里不舒服的。以前没人有胆子在她面前说什么,她也以倾尊教真正的教主自居,就连倪裳虽然心中对她不满,也不敢在明面上与她作对,今日这般倒是第一次。

    而倪赏今日这般,皆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子。她可没有忽视刚刚倪裳的表现,倪赏似乎很是听这个女子的话,这让她有了一丝的疑惑,所以才在倪裳停手后继续发动攻击。

    刚刚会动手,只不过是一时被楼伽偌的态度给刺激到了。现在冷静下来,看着夜凰的目光中便是阴沉之中多了几分审视。

    到现在为止,她只知道眼前两人使楼伽偌的朋友,可真正的身份是什么还不得而知。

    不仅是这两人,就连楼伽偌的身份是什么她都不清楚。那个红衣妖娆的男人,她遇到后一眼便看上了,他重伤,她毫不犹豫的带他会教内养伤,给他最好的一切,可是从始至终他都不曾给过她好脸色。

    她不在意,她自信自己早晚会拿下他的。她派人去查他的身份,却是查不到,她也不在意,毕竟她看中的是这个人。

    可是现在面对寻来的夜凰与玄傲离两人,她不得不再次审视这个问题。

    楼伽偌因为受伤,所以暂时失去了灵力。可是眼前这两人,她之前没注意,现在却是心惊的发现她看不透他们的修为,甚至察觉不到他们丝毫的灵力波动!

    这是什么情况?说这两人使毫无修为之人?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衍神大陆怎会有毫无修为之人的存在?而且,这两人,不,连带着楼伽偌在内的三个人,无论是气度还是风姿,都是顶点的,甚至她觉得都要超过了她曾有幸面过一面的仙宗大弟子胥子崖……

    摇头甩去脑海中这个荒谬的想法,黎汀依心中忍不住嘲笑了下自己。傻了不是,仙宗大弟子是怎样的人物?那无上风姿又岂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我有无教主令,担不担地教主之名,自有教内成员来评说,又与姑娘有何干系?”黎汀依冷讽一笑,无论这些人是什么身份,在倾尊教内,便是在她的地盘上,她还能惧了不成?

    夜凰微微诧异,以黎汀依刚刚的表现来看,似乎不是一个能忍的主,她以为用教主令应该能够刺激到黎汀依,让其再做出一些什么失控的事情呢,却是不想黎汀依竟然能够冷静下来。

    不过也没什么好意外的,虽然她敢肯定当年针对她娘亲的事情的主谋并非是黎汀依,但是能够配合背后的人真的能够成功,而且在这么多年内都稳居教主之位的人,又岂会真的是没有头脑之人?

    夜凰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若非你扣下了我的朋友,倾尊教之事自然是暂时与我没有关系的,可是既然我已经来了,自然不能白来一趟。”

    若非是因为小蛇被楼伽偌带走,而楼伽偌又被黎汀依带来了倾尊教,她此时也不会站在这里。虽然她原本也是计划在经过这里时也是要来看一看的,但是也只是看看,她并未打算做什么。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面对这个黎汀依,她觉得她要是不做些什么,还真的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现在不知身在何处的娘亲。

    黎汀依不知夜凰心中所想,听夜凰说不能白来一趟,只当她是要带走楼伽偌,顿时神色一冷:“不日我将与楼哥哥成亲,楼哥哥便是我们倾尊教的教主夫人,你认为我会让你带走他?”从带楼伽偌回来开始,她便已经在准备成亲事宜,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找来要将楼伽偌带走,她怎么允许?

    若是这两人真的不识好歹,那倾她整个倾尊教之力,她也要将他们留下来。目光扫过玄傲离,黎汀依心中有了想法,其实一次娶两也不是不可以。这两人,一为妖孽,一似谪仙,同时拥有,简直是再好不过。

    这般想着,黎汀依心中便是蠢蠢欲动。

    听到“教主夫人”四字时夜凰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看向楼伽偌,果然看到了那黑的彻底的脸。堂堂妖皇,竟然被人当做教主夫人要娶回家,这要是传入妖界,让他这个妖皇的面子往哪搁?不知道黎汀依若是知晓了楼伽偌的身份,此时又会是怎样的表情,想来应该会很好看的吧。

    不过现在是在衍神大陆之中,楼伽偌的伤又还没好,他妖皇的身份不适合暴露。

    不过楼伽偌倒是个能忍的,此时除了脸色特别的阴沉难看,其他竟然没有什么表示。

    夜凰不知,在听到黎汀依的话后,在楼伽偌心中这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没表示一为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做不了什么,二为他在思索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总之黎汀依的这条命他记下了,取走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而且现在夜凰寻他而来,要带走他,这份欢喜也暂时冲淡了他的杀意。

    正这般想着时,只听夜凰带着轻笑的声音响起:“谁说我是要带走楼伽偌了?我所说的朋友是他身边的那条小蛇,那是我男人的宠物,我只不过是与我男人一同来寻回我们的宠物而已。”

    夜凰言笑晏晏的说着,知晓身边的男人此时心中不爽,所以恰当地给一颗糖。

    果然,听到夜凰的话,玄傲离薄唇顿时勾勒出好看的弧度。他喜欢她与别人说他是她男人的话语。就像是在宣告她是她的一般。是的,小宠是他的。

    听到这话玄傲离是开心了,而楼伽偌一瞬间却是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在小凰儿的眼中,他已经连碧落都不如了吗?

    唇角微微下压,扯出一份黯然。他沉睡醒来,总想着这一次绝不会再错过,可是到现在他却发现,他似乎是在一点点的将她推离。还在点苍大陆的时候,她至少还是信任于他的,愿意让他待在她的身边。可是在他将她带回妖界,留在身边三年后,她却是一直想要远离他。

    这不是他想要的,可是……目光隐晦地扫过玄傲离,楼伽偌不由捏紧了拳头。

    再忍忍,很快就的,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当初的事情他觉不允许第二次发生!

    在楼伽偌目光扫过来的一瞬间,玄傲离目光直直射过去,锐利如剑,可是看到的却是楼伽偌垂眸不知在思索什么的模样。眉心微拧,不知为何,他的心头竟然涌现莫名的不安。

    因夜凰的话开心的不仅是玄傲离,黎汀依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只是来找那条蛇的,而非是要带走楼伽偌。现在的楼伽偌,只要没有其他人的帮助,他绝对是没能力能够离开倾尊教的。

    这般想着,黎汀依便笑了起来:“既然如此,两位如今已经找回了宠物,便请自便吧。”虽然她很不舍这个谪仙一般的男人,但是眼下还不知这两人的身份,一直看不透这两人的实力也让她不敢轻举妄动,一番思量后她还是觉得这两人早些离开为好。不过,她可以派人暗中跟着这两人,查明了身份,若是不足为惧……她自然不会委屈了自己的。

    夜凰是不知道黎汀依此时竟然对自己的男人抱有某种心思,不然她此时绝对做不到如此的冷静。许是站累了,往后很是自然地靠在自家男人的身上,玄傲离从善如流的扶着她的腰,只听夜凰道:“谁说找回了宠物了?刚刚你没看见吗,知道宠物是跟别人跑了,所以我们不打算要了。”虽然现在小蛇明显已经被玄傲离收入宠物空间了,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打这个由头。

    看着黎汀依变了的脸色,夜凰继续道:“所以,我决定了,就留在倾尊教了。”

    楼伽偌/倪赏:“……”你这因为所以成立吗?两者之间有关系吗?心中嘀咕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黎汀依神色一禀,转而冷笑:“看来两人是想要无理取闹了,如此就怪不得我不客气了!”

    一甩衣袖,黎汀依目光盯着玄傲离:“来人,将这两人给我拿下!”

    周围的倾尊教众人应声而动,玄傲离眸光微闪,原本扶着夜凰的手,改为揽着她的腰肢,他的灵力还没回来。

    “我看谁敢!都给我退下!”倪裳也是毫不示弱,一声呵斥,竟是真的让那些人停了下来。

    黎汀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一直以来,虽然她已经成为了倾尊教的暂代教主,可是做事依旧是处处受限,只因倪裳这个大长老的存在。

    倪裳在教内的威望甚至要高于她,若非是当初她使了一些手段,成为暂代教主的人绝对是倪裳。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叛教而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教主令,黎汀依自然是没有的。

    不过,没有又如何?她没有别人也没有,而现在她就是在教主这个职位上,全教上下皆知。

    纵然是暂代教主之位又如何?只要真正的教主没有回来,那她便真正的教主。

    而她明确的知晓,教主令随着倪提若已经消失,是决计不能给回来的,那么她与真正的教主之间又有何差别?

    虽然心中明白自己已经掌握住了倾尊教的实权,她纵是暂代教主也与真正的教主之间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暂代二字听着总归是让人心里不舒服的。以前没人有胆子在她面前说什么,她也以倾尊教真正的教主自居,就连倪裳虽然心中对她不满,也不敢在明面上与她作对,今日这般倒是第一次。

    而倪赏今日这般,皆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子。她可没有忽视刚刚倪裳的表现,倪赏似乎很是听这个女子的话,这让她有了一丝的疑惑,所以才在倪裳停手后继续发动攻击。

    刚刚会动手,只不过是一时被楼伽偌的态度给刺激到了。现在冷静下来,看着夜凰的目光中便是阴沉之中多了几分审视。

    到现在为止,她只知道眼前两人使楼伽偌的朋友,可真正的身份是什么还不得而知。

    不仅是这两人,就连楼伽偌的身份是什么她都不清楚。那个红衣妖娆的男人,她遇到后一眼便看上了,他重伤,她毫不犹豫的带他会教内养伤,给他最好的一切,可是从始至终他都不曾给过她好脸色。

    她不在意,她自信自己早晚会拿下他的。她派人去查他的身份,却是查不到,她也不在意,毕竟她看中的是这个人。

    可是现在面对寻来的夜凰与玄傲离两人,她不得不再次审视这个问题。

    楼伽偌因为受伤,所以暂时失去了灵力。可是眼前这两人,她之前没注意,现在却是心惊的发现她看不透他们的修为,甚至察觉不到他们丝毫的灵力波动!

    这是什么情况?说这两人使毫无修为之人?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衍神大陆怎会有毫无修为之人的存在?而且,这两人,不,连带着楼伽偌在内的三个人,无论是气度还是风姿,都是顶点的,甚至她觉得都要超过了她曾有幸面过一面的仙宗大弟子胥子崖……

    摇头甩去脑海中这个荒谬的想法,黎汀依心中忍不住嘲笑了下自己。傻了不是,仙宗大弟子是怎样的人物?那无上风姿又岂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我有无教主令,担不担地教主之名,自有教内成员来评说,又与姑娘有何干系?”黎汀依冷讽一笑,无论这些人是什么身份,在倾尊教内,便是在她的地盘上,她还能惧了不成?

    夜凰微微诧异,以黎汀依刚刚的表现来看,似乎不是一个能忍的主,她以为用教主令应该能够刺激到黎汀依,让其再做出一些什么失控的事情呢,却是不想黎汀依竟然能够冷静下来。

    不过也没什么好意外的,虽然她敢肯定当年针对她娘亲的事情的主谋并非是黎汀依,但是能够配合背后的人真的能够成功,而且在这么多年内都稳居教主之位的人,又岂会真的是没有头脑之人?

    夜凰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若非你扣下了我的朋友,倾尊教之事自然是暂时与我没有关系的,可是既然我已经来了,自然不能白来一趟。”

    若非是因为小蛇被楼伽偌带走,而楼伽偌又被黎汀依带来了倾尊教,她此时也不会站在这里。虽然她原本也是计划在经过这里时也是要来看一看的,但是也只是看看,她并未打算做什么。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面对这个黎汀依,她觉得她要是不做些什么,还真的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现在不知身在何处的娘亲。

    黎汀依不知夜凰心中所想,听夜凰说不能白来一趟,只当她是要带走楼伽偌,顿时神色一冷:“不日我将与楼哥哥成亲,楼哥哥便是我们倾尊教的教主夫人,你认为我会让你带走他?”从带楼伽偌回来开始,她便已经在准备成亲事宜,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找来要将楼伽偌带走,她怎么允许?

    若是这两人真的不识好歹,那倾她整个倾尊教之力,她也要将他们留下来。目光扫过玄傲离,黎汀依心中有了想法,其实一次娶两也不是不可以。这两人,一为妖孽,一似谪仙,同时拥有,简直是再好不过。

    这般想着,黎汀依心中便是蠢蠢欲动。

    听到“教主夫人”四字时夜凰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看向楼伽偌,果然看到了那黑的彻底的脸。堂堂妖皇,竟然被人当做教主夫人要娶回家,这要是传入妖界,让他这个妖皇的面子往哪搁?不知道黎汀依若是知晓了楼伽偌的身份,此时又会是怎样的表情,想来应该会很好看的吧。

    不过现在是在衍神大陆之中,楼伽偌的伤又还没好,他妖皇的身份不适合暴露。

    不过楼伽偌倒是个能忍的,此时除了脸色特别的阴沉难看,其他竟然没有什么表示。

    夜凰不知,在听到黎汀依的话后,在楼伽偌心中这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没表示一为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做不了什么,二为他在思索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总之黎汀依的这条命他记下了,取走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而且现在夜凰寻他而来,要带走他,这份欢喜也暂时冲淡了他的杀意。

    正这般想着时,只听夜凰带着轻笑的声音响起:“谁说我是要带走楼伽偌了?我所说的朋友是他身边的那条小蛇,那是我男人的宠物,我只不过是与我男人一同来寻回我们的宠物而已。”

    夜凰言笑晏晏的说着,知晓身边的男人此时心中不爽,所以恰当地给一颗糖。

    果然,听到夜凰的话,玄傲离薄唇顿时勾勒出好看的弧度。他喜欢她与别人说他是她男人的话语。就像是在宣告她是她的一般。是的,小宠是他的。

    听到这话玄傲离是开心了,而楼伽偌一瞬间却是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在小凰儿的眼中,他已经连碧落都不如了吗?

    唇角微微下压,扯出一份黯然。他沉睡醒来,总想着这一次绝不会再错过,可是到现在他却发现,他似乎是在一点点的将她推离。还在点苍大陆的时候,她至少还是信任于他的,愿意让他待在她的身边。可是在他将她带回妖界,留在身边三年后,她却是一直想要远离他。

    这不是他想要的,可是……目光隐晦地扫过玄傲离,楼伽偌不由捏紧了拳头。

    再忍忍,很快就的,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当初的事情他觉不允许第二次发生!

    在楼伽偌目光扫过来的一瞬间,玄傲离目光直直射过去,锐利如剑,可是看到的却是楼伽偌垂眸不知在思索什么的模样。眉心微拧,不知为何,他的心头竟然涌现莫名的不安。

    因夜凰的话开心的不仅是玄傲离,黎汀依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只是来找那条蛇的,而非是要带走楼伽偌。现在的楼伽偌,只要没有其他人的帮助,他绝对是没能力能够离开倾尊教的。

    这般想着,黎汀依便笑了起来:“既然如此,两位如今已经找回了宠物,便请自便吧。”虽然她很不舍这个谪仙一般的男人,但是眼下还不知这两人的身份,一直看不透这两人的实力也让她不敢轻举妄动,一番思量后她还是觉得这两人早些离开为好。不过,她可以派人暗中跟着这两人,查明了身份,若是不足为惧……她自然不会委屈了自己的。

    夜凰是不知道黎汀依此时竟然对自己的男人抱有某种心思,不然她此时绝对做不到如此的冷静。许是站累了,往后很是自然地靠在自家男人的身上,玄傲离从善如流的扶着她的腰,只听夜凰道:“谁说找回了宠物了?刚刚你没看见吗,知道宠物是跟别人跑了,所以我们不打算要了。”虽然现在小蛇明显已经被玄傲离收入宠物空间了,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打这个由头。

    看着黎汀依变了的脸色,夜凰继续道:“所以,我决定了,就留在倾尊教了。”

    楼伽偌/倪赏:“……”你这因为所以成立吗?两者之间有关系吗?心中嘀咕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黎汀依神色一禀,转而冷笑:“看来两人是想要无理取闹了,如此就怪不得我不客气了!”

    一甩衣袖,黎汀依目光盯着玄傲离:“来人,将这两人给我拿下!”

    周围的倾尊教众人应声而动,玄傲离眸光微闪,原本扶着夜凰的手改为揽着她的腰肢,他的灵力还没回来。

    “我看谁敢!都给我退下!”倪裳也是毫不示弱,一声呵斥,竟是真的让那些人停了下来。

    黎汀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一直以来,虽然她已经成为了倾尊教的暂代教主,可是做事依旧是处处受限,只因倪裳这个大长老的存在。

    倪裳在教内的威望甚至要高于她,若非是当初她使了一些手段,成为暂代教主的人绝对是倪裳。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自相残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时间黎汀依与倪裳两人倒是形成了两厢对峙的局面,倾尊教的人自然是有听从黎汀依的人,想要不理会倪裳执行命令,但是站在倪裳这边的人明显也不占少数,便将那些人拦了下来。

    黎汀依眸中幽光一闪,这倒是一个除掉倪裳的好机会,只是不知道倪裳为何要这般帮助这两人。

    “倪裳,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是要叛教而出?”黎汀依声音冷厉,就如倪裳是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一般。

    夜凰摇了摇头,还真是为难了黎汀依,先是要将倪裳驱逐出倾尊教,眼见不行,又要给倪裳冠上叛教的罪名,看来黎汀依对倪裳真的是很是忌惮啊,十分的想要将倪裳给解决了。

    不过看眼下的情况,两人势力差不多相当了,黎汀依容不下倪裳倒也正常。

    看着倪裳一直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夜凰唇角扯出了一抹笑容:“倪裳,你先退开。”

    倪裳回头看着夜凰,却没有避让,眸中是显而易见的担忧。她怕黎汀依会突然对夜凰出手,毕竟教主是没有任何修为的啊。虽然她也很不解在衍神大陆上为何会出现没有修为的人。

    夜凰眼一眯,唇角的笑容褪去了几分,虽然知晓倪裳完全是出于担心她,但她还是道:“要让我说第二遍?”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倪裳既然唤她一声教主,就要听从她的话,没有犹豫的听从,而不是现在这般的质疑。

    “是。”

    倪裳一个激灵,立即退开,眸中有一丝惊悸,站在一边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夜凰。刚刚那一瞬间,她竟察觉到一丝让她心慌的压迫,不由自主的就听从了夜凰的命令。

    “倪裳,你竟然对一个外人言听计从!”黎汀依唇角冷冷勾起,似乎是抓住了倪裳的什么把柄。

    “你都说她叛教而出了,那么对谁言听计从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夜凰站直了身体,离开了玄傲离的怀抱靠近几步,满脸戏谑地看着黎汀依。她好像在这里花费的时间太多了,其实根本没必要与不相干的人浪费这么多口舌的。

    夜凰这话让黎汀依心中一喜:“叛教者,杀无赦!”

    目光扫过那些依旧在两厢对峙的人,黎汀依开口道:“都愣住干什么,还不赶紧将倪裳拿下!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与她亲近,但是她现在已经叛教了,你们谁若是再帮她,便是整个倾尊教的敌人,你们可想好了?当然,若是你们能合力将这个叛徒拿下,将功补过,我便不再计较你们以前的过错,毕竟你们也是被她给蒙蔽了。”

    黎汀依这话倒是让夜凰微挑了眉头,威逼利诱都占上了,这策反能力倒是不低。毕竟依着黎汀依所说的,她现在所占的是倾尊教一方,虽然倪裳也有人,可是所有人都是在倾尊教这个基础上,以着倪裳叛教的名义,那些原本在倪裳一方的人恐怕要动摇了。

    可是事实却是,黎汀依话落后,倾尊教的那些人没有任何的动静,依旧是两厢对峙的状态,原本站与倪裳一方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动摇。

    看到这一幕黎汀依自然是愤怒的,可是她与倪裳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愤怒,却也并不是很意外。真正能够策反的,这么多年来她早都策反了,到现在依旧跟在倪裳身边的,那都是绝对衷心于倪裳的,什么条件都不能让他们动摇,这也是这么多年倪裳还能稳坐倾尊教大长老的位置。若非是倪裳身后有着这些人,她早就将倪裳那个贱人拉下马了。

    对于倾尊教的人的反应夜凰也是诧异了瞬间,而后眸中却是多了一抹暗沉之色。

    这情况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倾尊教到如今竟然已经分化到如此严重的地步。明显的两方对立,分别以黎汀依与倪裳为首,而且看现在这情况,两方的人马对于两人都是十分的衷心,这种情况下,即便来了一个教主,权利怕是也是要被架空的,倾尊教的这些人恐怕也只是会听这两人的话。

    不过,那又如何?夜凰唇角微微下压,眼角却是上挑:“呵,大名鼎鼎的倾尊教,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这是要上演一出自相残杀的戏码吗?若是,赶紧快点,正好我觉得无聊呢,免费看一场戏也是不错的。”

    夜凰这话一出,不说黎汀依了,倾尊教其他人脸色都变得难看了。他们再如何,还轮不到一个外人这般,这人语气间的嘲讽他们如何听不明白,当真是让人恼怒。

    而倪裳更是瞬间白了脸色,不同于其他人是对夜凰话语的不满,倪裳在知晓夜凰拥有教主令,也就是是他们现在的教主之后,再听着这满是嘲讽的话语,自然明白夜凰说要表达的意思。

    看现在的倾尊教,这两厢对峙的模样,可不就是在自相残杀吗?只要她或者黎汀依一声令下,这些人的武器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刺入同教之人的胸口之中。她依旧记得当初教主与他们所说的话,他们的武器要对着的是敌人,而不是自己人,若是让教主看到倾尊教此时的模样,一定会失望的吧。

    可是,她也不想啊。她也想好好的护着倾尊教,让倾尊教如教主失踪前一样,可是她的力量还是太小了,黎汀依的背后似乎还有什么力量存在着,若非是她带着这些人苦苦支撑着,倾尊教完全被黎汀依掌握在手中之后,还不知会如何呢。

    倾尊教是教主一手建立,她清楚其中究竟倾注了教主的多少心血,她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就这么毁在黎汀依的手中,所以这些年她从未放弃抵抗,只为等着教主回来。

    可是她竟然忽视了,在她抵抗黎汀依的时候,无异于是如夜凰所说的,倾尊教的教众们在自相残杀,他们都是隶属于倾尊教的存在。

    纵然这般,若是让她重新选择一次,她依旧会这般做,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倾尊教落入黎汀依的手中的。

    不过还好,现在教主令现世,新的教主出现,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她相信倾尊教的一切都会回归正常的。

    不同于倪裳是因为倾尊教而变了脸色,黎汀依是真的因为夜凰的话怒了,直接下令:“给我杀,无论是倪裳还是这个女人,都不准给我放过!”

    以前是各种顾忌,不曾真正与倪裳大战,今日既然已经这般了,倒不如趁机将这个祸害彻底铲除。

    现在黎汀依就盯着倪裳与夜凰了,却是将楼伽偌与玄傲离给忽视了。

    楼伽偌是受了伤,现在可谓是战斗力为零,这点黎汀依知晓。至于玄傲离,就算看起来高深莫测的,也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她要亲自将其拿下!

    随着黎汀依一声令下,属于她那一方的人立即动了,而倪裳的人也是毫不示弱,两方直接交起手来。

    夜凰眼一眯,眸中浮现一丝怒气。这一站若是打下去,最后无论是哪一方胜了,倾尊教的实力都会大打折扣,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看到的。这毕竟是她娘亲所一手创立的宗教,她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它在她的面前被毁了?

    既然现在娘亲还未寻到,那么娘亲的东西,就由她这个做女儿的守护!

    “黎汀依,你可知这么做的后果?”夜凰看向黎汀依,目光冰冷寒凉,森然的冷意让黎汀依一惊,不过而后却是一阵恼怒,直接拿着武器就要向夜凰发动攻击。

    看着她的动作,夜凰眸中划过一丝轻蔑,身形一闪毫不畏惧的迎上去,这让原本打算帮她抵挡攻击的倪裳愣在了原地——教主不是没有修为吗?

    玄傲离看着夜凰的身影,眸中宛若凝了风暴,薄唇抿出一丝冷意。该死的,这一次他的灵力怎么消失了这么久都没有恢复。想着,他心头一动,将碧落从宠物空间放了出来,让碧落时刻注意着战况,只要有一丝伤害到夜凰的可能,碧落就会直接要了那个女人的命。

    在不伤害让夜凰的前提下,她倒是不介意自己的小宠玩一玩。

    玄傲离原本也是有些担忧夜凰的,毕竟他虽然知晓夜凰现在的修为不弱,但是衍神大陆上的人又有哪一个是弱者?不过在看到碧落之后,他顿时放了心。他知道,碧落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夜凰的。

    只是一想到碧落现在是玄傲离的宠物,楼伽偌一双眸子便又暗沉下去。

    黎汀依虽说当初赶走倪缇若是使了计策的,可是这么多年她一直能够在教内隐压着倪裳一头,那修为自然也是不弱的,可是如今的夜凰也早已不是三年前的夜凰。

    许是妖界的环境真的适合她,她觉得在妖界修炼时她的进步真的是十分的快,修为可谓是突飞猛进,到现在虽然不是楼伽偌玄傲离这等存在的对手,却也绝对算得上一个强者了。

    至少,若是再次遇到冷月,她绝对是有与之一战的能力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不受控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黎汀依比之冷月还是远远不如的,这更是让夜凰肯定了冷月在这衍神大陆是身份非凡的。

    看着夜凰与黎汀依交手,倪裳一开始的愣怔之后却是万分的欢喜,新教主不仅不是丝毫修为也无,而且修为还不低。

    虽然不明白夜凰之前为何会在她面前隐藏实力,她并不在意,教主有修为这件事于她来说便已经是最大的惊喜,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毕竟只有教主本身有着一定的实力才能够更好的带领倾尊教发展。

    倪裳此时也没有上前去相助夜凰的打算,因为夜凰这一站若是战胜了黎汀依,便是一次很好的立威。若是没能打赢……那也没关系,反正夜凰的手中有教主令,那是任谁也无法忽视的。

    当然,她也没有加入倾尊教的其他人的混战,无论如何,那些人都是教内的人,无论损了哪一个都是教内的损失,只要等到夜凰解决了黎汀依,这些人自然都会停手。

    玄傲离的眸子更是一瞬都不曾离开夜凰的身上,看到夜凰在战斗中周身的傲然气势,眉目之间的冷凝,心中不由有些恍惚,在那一瞬间脑海中似乎快速闪过了什么画面,可具体是什么,他却是抓不住。

    微蹙了眉头,玄傲离眸中有着一丝疑色。难道那些是他与小宠之前的记忆吗?那么是不是说明他开始隐隐想起那些,日后慢慢就能记起来了?

    这是个好的征兆,他该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甚至心中无端升起了一抹恐慌,下意识的指尖刺入了掌心,丝丝血迹出现,他却是毫无所觉,依旧是双眸牢牢锁定着夜凰,那眸中不再是以往的温柔宠溺,而是带着连他自己都不知晓的伤悲。

    楼伽偌抬眸不经意扫过玄傲离,看到他眸中的伤悲,愣了一下,转而却是唇角挂起了讥诮的笑容。他等着,等着玄傲离将一切都记起时,看他还能如现在这般坦然的站在夜凰的身边吗。

    夜凰的实力与黎汀依相比其实还是有着一些差距的,但是因为她的符咒之力与内力相互转换,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再加上符咒之力在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后本就会对灵力有着一定的压制作用,一时间倒也与黎汀依不相上下的。

    微皱了眉头,她倒是不介意与黎汀依分个胜负来,可是现在倾尊教的其他人都还在相互残杀着,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她原本还想着快点将黎汀依拿下,然后逼着黎汀依那一方的人住手的。可是,她还是低估了衍神大陆上的人修为的彪悍,一时之间倒是有些为难了。

    她也不是没想过拿出教主令来,可是黎汀依连倪缇若都敢动手,教主令在她面前恐怕也没有什么效果,只有她先将黎汀依拿下,才是拿出教主令的最佳时机。不然就单凭着一块教主令,就算能够让倾尊教的认可她的身份,心中恐怕都是难以信服的。

    正在夜凰犹豫着要不要先拿出教主令让那些人的战斗停止下来,日后再寻其他机会收服这些人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缥缈动听的笛声。

    在那笛声想起的瞬间,夜凰觉得自己脑海中似乎也有根弦被拨动,一瞬间体内竟然涌现了一股陌生的力量。

    因为正在对战中,根本就不用她特意去控制,那力量便已经被她使用着攻击黎汀依。

    一招,仅仅是一招,原本还看着与她不相上下,甚至隐隐压着她的黎汀依便被她打的吐血倒飞回去。

    一这变故惊了所有人,就连那些正在战斗着的倾尊教的人都停了下来,不由自主地看向夜凰。

    那女子红衣似火,眉目清冷,原本墨色的瞳眸此时却是染上了琉璃般的紫红色光芒,神秘蛊惑。更让人震惊的是,她眉心红色的朱砂此时竟然变成了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虽然他们看不出那是什么花,却是莫名的觉得心悸。

    此时的她,依旧是刚刚他们所见过的那精致绝伦的容颜,可是似乎又有什么在这一瞬间变了。之前的她看起来就如九天之上的仙女一般,高贵冷清,不可侵犯。可是现在的她就如是堕仙为妖,那精致的容颜也变得妖媚蛊惑起来,周身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惑人气息,可是却没人敢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有的只是由灵魂深处发出来的心悸。

    笛声依旧,夜凰转身看着笛声来源之处,是楼伽偌,他此时手中拿着那支她早已熟悉的血色玉笛。

    她看着楼伽偌,楼伽偌也看着她,两人视线空中相撞,笛声从未停止,夜凰忍不住抬手抚着自己的胸口,脸上涌现一丝茫然。心中很难受,很难受,不是那种疼痛,而是就像有一只蚂蚁正在一点点的啃噬着心脏,不是特别疼,却是一点点的,说不出的难受。

    按在胸口的手微微用力,夜凰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她突然恶狠狠地看着楼伽偌,开口道:“停下来!”

    那声音里似乎在死死地压抑着什么。

    楼伽偌没有听,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夜凰,笛音音调突然一转,随着笛音的转换,原本缥缈的笛音突然呜咽起来,如泣如诉,几乎让闻着落泪。而夜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猛地一缩,就是遭遇了什么让她恐惧的东西一般,磅礴的能量从掌间涌出向楼伽偌甩去。

    可是那强大的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的攻击却是近不了楼伽偌的身,就在快到他身上时,他手上的血色玉笛突然发出一阵红光,将那攻击无声的消融了。

    看着这情况,周围的人就如被定住了一般,集体失声。

    就连玄傲离都是毫无动静。

    或者说,此时的玄傲离与夜凰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单手抚着胸口的位置,脸上血色全无,眼中满是迷茫与痛苦,就如沉浸在某个世界之中一般。

    一时间天地寂静,只有那呜咽如泣般的笛音缭绕。

    “玄傲离,你快醒醒,快醒醒。”小蛇跑到玄傲离的身边叫着,它明显感觉到现在情况不对劲,必须要快点唤醒玄傲离。

    可是无论它怎么唤,玄傲离就如没有听到一般,只是那脸色的悲伤之色愈浓,似乎隐隐带了绝望与疯狂之意。

    这般的玄傲离看的小蛇是心惊肉跳,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无论它怎么叫,玄傲离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而另一边夜凰,除了最初对楼伽偌发出一道攻击之后,整个人都呆愣了下来,与玄傲离的情况有些相似,但是看两人脸上的神情,又是不同的。夜凰的脸上是绝对的痛苦与绝望,甚至还有这刻骨的恨意,这让小蛇心中的不安愈重。

    突然想起了它与玄傲离是契约关系,它能够直接在玄傲离的意识海中呼唤他的。

    想明白了这点,小蛇便以意识与玄傲离沟通,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唤醒他。

    可是……小蛇身子晃了晃,原本还竖的笔直的半截身子突然软趴趴的趴在了地上,看着玄傲离的眸中是满满的骇然。

    玄傲离的意识海中此时就如是在大战一般,里面风起云涌,在它还未进去时就被波及反弹了回来,当真是可怖至极。

    目光在夜凰与玄傲离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楼伽偌的身上。

    小蛇吐了吐蛇信,眸中划过一抹坚定,强忍着那种血脉中的威压,向楼伽偌扑过去。

    它自然知晓夜凰与玄傲离的异常都是与楼伽偌的笛音有关系的,只要它打断他的笛音,说不定他们就能恢复过来了。

    可是,夜凰那般强悍的一击都不曾触碰到楼伽偌分毫,更枉论现在的小蛇?

    尝试几次无果后,小蛇只能再次将目光放在了玄傲离的身上。

    相对来说,它因为与玄傲离之间存在着契约关系,能够唤醒玄傲离的可能性相对较大一些,只是那意识海……

    眸子似乎划过一抹血色,小蛇带着视死如归的心志再次以意识联系玄傲离。

    再次被玄傲离那风起云涌的意识海给摔了出来。

    小蛇的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这一次身体真的趴在了地上,似乎连动一下都有些困难了。

    意识上带来的伤害可以说是灵魂上的,远远要比身体上大的多。

    可是,它还没有唤醒玄傲离,它不能放弃。不知为何,它总觉得不能让他们继续这样下来,不然会发生很不好很不好的事情,所以它此时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阻止,不顾一切的……

    一次又一次的,就在小蛇以为唤不醒玄傲离,而且它自己也要玩完的时候,玄傲离睫毛微颤,眸中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听到了小蛇的唤声。

    瞥了一眼几乎奄奄一息的小蛇,玄傲离直接将其收入宠物空间之中,而后毫不犹豫的向楼伽偌出手。

    没错,他的灵力回来了。若非是之前他灵力消失,是最为薄弱的时候,又怎么会被楼伽偌的笛音给蛊惑?

    气势磅礴的能量在手中凝聚,过于强大的能量竟然撕开了这片空间,一道有一道的空间裂缝出现又消失,看起来十分的可怖。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真生气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察觉到玄傲离手中凝集的骇人力量,楼伽偌神色一变,却是没有停止吹奏玉笛。

    笛声呜咽中,玄傲离的攻击已然来临,而下一刻,楼伽偌的身前突然多了一道身影,如他一般的红衣飞扬,不同他的魅惑妖娆,眼前的人红衣似火,宛若一团烈焰,那般的肆意张扬,似乎足以焚烧世间的一切。

    玄傲离瞳孔一缩,可这时候想要收回攻击根本就不可能,想也没想的,直接身形一闪,就打算用身体去拦下自己发出的攻击。

    可是他的攻击实在是过于迅猛,就算是他自己速度也是跟不上的。

    看到攻击落在夜凰身上的那一刻,玄傲离目眦欲裂,只觉得只是仅剩的那半颗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漫天花瓣飘落,红艳艳的花瓣,很美,但是那血液般纯粹的红色又是万分的森然诡异。

    一道花瓣组成的花墙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出现在夜凰的身前,玄傲离的攻击落在了那花墙之上,花瓣四散,纷纷扬扬,当露出了花墙之后的人之后玄傲离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想立即上前,想要将那个不听话的女人狠狠地按进怀中惩罚一番,可是他却是发现自己浑身发软,到现在手还在颤抖。

    随着花瓣的飘散,那笛音终于停了下来。

    “这首曲子叫做往生曲,能够唤醒那些遗失的记忆。”楼伽偌带了丝邪气的声音响起,“小凰儿,你可有什么感觉?”

    “我并未遗失任何记忆,又能有什么感觉?”回答着楼伽偌的话,夜凰抬步向玄傲离走去,眉心的花朵印记已经恢复成朱砂的模样,只是那瞳眸之中似乎还有紫红色的光芒在闪烁。

    看着夜凰的背影,楼伽偌收了玉笛,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不再说话。就算现在她依旧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可是刚刚她会为他挡下那一击已经是一个好的征兆,还有刚刚夜凰所使用的力量,他就不信不会心生怀疑,纵然她想要逃避,该来临的也依旧会来。

    而往生曲,不过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不知道楼伽偌所想,或者是纵然知晓也不会在意。夜凰踱步走到玄傲离面前,仰头看他,眸中有着盈盈水波,水波之中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傻了?”夜凰唇角上挑,从刚刚到现在,他都是一直盯着她,眼都不眨一下,真的如傻了一般。

    玄傲离依旧只是看着她,整个人就如化作了一座雕像一般,但是他刚刚的视线又分明是在随着她而移动。

    目光同样回视着玄傲离,看着那墨色瞳眸中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夜凰终是轻叹一声,解释道:“我救他是因为……唔……”

    话还未说完却是被人尽数堵了回去,玄傲离单手捏着夜凰的下巴,让她被迫仰着头承接着他的怒火,一手紧紧地揽着她的腰身,将她紧紧地按在自己的怀中,那力度几乎要将她的腰肢给折断。

    夜凰愣了一下,察觉到身上的疼痛,不由皱了眉头,可是当看到他眸中明明确确的滔天怒火时,一颗心却是不由一颤,自觉地张开了嘴任由他攻城而入。

    他的不安,她感觉的到。她揽在她腰上的手虽然用力,却依旧是是颤抖着。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玄傲离,可是这个恐慌不安而愤怒的玄傲离却是让她心疼的。她原本以为他是因为她帮助楼伽偌让他生气了,可是现在她才明白,是她的行为吓到他了。

    伸手回抱着她,忽视身上的疼痛,夜凰极尽温柔地安抚着他的情绪。

    不在意周围还有谁,不去管别人怎么看,夜凰此时只想安抚眼前这个男人的不安,因为她而升起的不安。

    “玄傲离,我是有把握才敢拦下你的攻击的。”趁着换气的功夫,夜凰急忙开口。她知道玄傲离此时吻她不是因为有别的心思,他只是在单纯地表达他的愤怒,是在告诉她,他生气了,而且是十分十分的生气。

    夜凰想着解释清楚了,让他明白她并非是不在意自己的命,不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在开玩笑,他应该就不气了。

    可是,随着她的话落,玄傲离原本似有些平息的怒火再次燃烧了起来,再次低头,狠狠地,惩罚般地啃噬着她的唇瓣。

    一旁楼伽偌看着两人这般,眸中瞬间有了一抹血色,盯着那两人的身影,拳头死死的捏着,却是按捺着并未上前。再等等,他此时若是再做什么一定会惹怒夜凰,他不能那样做,只要再等等,很快,一切就都会回到正轨……

    另一边黎汀依与倪裳以及倾尊教其他人也都从那笛声中回过神来,不过此时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看着夜凰与玄傲离的眸中都是满满的震撼与忌惮。

    刚刚这两人发出的攻击连空间都扭曲了,那一条条空间裂缝可怖至极。这两人究竟是有着怎样的实力。

    不在意别人的震撼与恐惧,夜凰对于玄傲离的怒火再次腾升有着片刻的愣怔,而后有些无奈。这人一贯都是宠着她的,从未对她真的生过什么气,却是不知道如今生气了是这么的难哄。

    可是这次却是是错在她,而且自家的男人生气了,纵然是再难哄,也要耐心的哄着,平息着他的怒火。

    可是,直到夜凰气喘吁吁的瘫软在玄傲离的怀中,玄傲离的怒火明显还未消失。

    单手依旧霸道地揽着夜凰的腰肢,玄傲离微眯着眸子,目光在她脸上巡逻一圈之后,冷冷地扫向楼伽偌。

    这个人,他不打算留了。

    楼伽偌心中一跳,暗自戒备起来。玄傲离的杀意实在是太明显,若是这个时候玄傲离真的对他发难,他恐怕真的无法应对。

    虽然不甘,他也不得不承认,纵然是到如今,他依旧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玄傲离,”夜凰还在喘息着,却是伸手去拉着他已经抬起的手,“让他走。”

    玄傲离眸子一沉,垂眸看着夜凰,没有说话,但是那暗黑的色泽让夜凰清楚地感知到他的沉怒。

    抿了抿唇瓣,夜凰唇角扯出一抹讨好的笑容:“答应我这一次嘛,就这一次,若是下一次再遇到,你要杀他还是怎么,我绝对不再阻拦。”顿了下,她继续道,“这是我欠他的,还了这一次,两不相干。”

    这话,是说给玄傲离听的,也是说给楼伽偌听的。

    眸内情绪起伏,看着夜凰脸上的笑容,目光落在她那红润的唇瓣上,玄傲离终于吐出一个字。

    “滚!”

    这是打算放过楼伽偌了。纵然前一刻他真的下定了决心,无论怎样也要杀了楼伽偌,可是面对她的请求,他终究还是做不到视若无睹。

    夜凰心中松了一口气,转而却是有些涩涩的发堵。她一直都知道,玄傲离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可是为了她,他总是一次次的破例。这般的他,又让她怎么不爱呢?

    “小凰儿……”楼伽偌却是不甘,不愿意离开,还想说什么时,玄傲离一个冷冷的视线扫过去,一瞬间所有的话语都梗在了喉间。

    那目光,宛若利剑一般,竟是让他觉得心骇。他知晓,若非是因为夜凰,玄傲离真的已经出手杀了他。

    “你走吧,这一次算是还了妖界三年你照顾我的情意,愿今后再不相见。”口中说着这样的话,夜凰却是知晓她放他走的真正原因并非如此。那三年哪有什么情意?他虽然救了她,却是处处限制她的自由,甚至阻拦了她与玄傲离之间的联系,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感激于他的。

    听着夜凰毫无感情的话语,楼伽偌眸中有着一抹痛色。

    咬了咬牙,他终是转身离开。他沉睡至今,想要的还未得到,自然不能让自己死在这里。

    楼伽偌走了,玄傲离身上的冷凝气息并未消失,整片天地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倾尊教的那些人都是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竟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玄傲离垂眸看着夜凰:“再有下次,绝不原谅!”

    夜凰明白,玄傲离这说的不是楼伽偌,而是她之前在楼伽偌身前阻拦了玄傲离的攻击的行为。他的意思不在于她阻拦的是谁的攻击,不在于她护着的是谁,而是她让自己置于险境。

    此时夜凰已经平息了喘息,她重重点头,十分乖巧的模样:“嗯,一定不会有下次了。”就算是为了他,她也不会让自己置身险境的。

    见夜凰答应,玄傲离脸色微微缓和了那么几分,但相对于以前对于夜凰的模样,那就是天差地别了。夜凰明白,他这是气还没消呢,真的是气的狠了,刚刚吻她也只是单纯的因为生气而想要惩罚她。毕竟以前口中说着生气,可是直接吻了一会,他很快就会情动,可是这次她都被吻的瘫软在他的怀中了,他却没有任何情动的征兆,明显是过于愤怒根本没有其他的任何心思。

    眸子转了转,夜凰突然一副委屈的模样:“玄傲离,我疼。”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你可识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原本还是气着的,可是当看到夜凰委屈的小脸,听到她说痛,又哪里还记得自己正在生气?顿时是满脸焦急地看着夜凰,手中用于治疗的木灵力瞬间出现。

    他刚刚那一击是抱着置楼伽偌于死地的心思的,自然是不轻,可是却是被夜凰给抵挡了下来,虽然看着夜凰没事,可心中还是难掩的后怕。现在听到夜凰说疼,立即就慌了,害怕是自己刚刚的攻击真的给夜凰造成了什么伤害。

    就在玄傲离惊慌着要检查夜凰的身体时,夜凰抓着他的手,眨了眨眼:“是你抱的太用力,勒疼我了。”

    玄傲离愣了下,微微放松了力道,薄唇紧紧抿起,没有说话,手中的灵力也未曾散去。

    夜凰心中轻叹一声,老老实实的松开了手。

    玄傲离控制着灵力将她从里到外的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一遍,确认她真的无事后才收手。可是那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

    夜凰眸子转了转,仰着小脸看他:“还在生气?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而且我已经知错了,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抬手摸了摸夜凰的头顶,玄傲离脸色没有好多少,但是终于开口了:“先把这些人解决了。”倾尊教的这些人都盯着他们两人看,他不喜欢他的小宠讨好他时的娇俏模样被那些人看到。

    终于开口了,夜凰顿时笑的灿烂,依着玄傲离所言看向倪裳等人,打算先解决了这些人。

    两人的对话倾尊教众人都听在耳中,此时见夜凰看过来,除了倪裳,都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恐惧。这“解决”二字,听起来似乎有些吓人了。

    夜凰目光最终定格在黎汀依的身上。

    刚刚她那一击之下,黎汀依吐血倒飞出去,此时虽然回来了,那张脸可是血色全无,明显受伤不轻。不过此时她的神色间再无丝毫的冷傲不屑,看着夜凰的眸中有着明显的恐惧。

    唇角上挑,夜凰拿出那块玉佩,教主令。

    “可识得这个?”

    黎汀依瞳孔一缩,盯着夜凰手中的教主令,满脸的震惊。

    “拜见教主。”

    另一边,倪裳直接跪地行礼,那原本属于她那一方的人也是毫不犹豫的跟着。而黎汀依那一方的人,在看到夜凰手中的教主令后,愣了愣,有大部分倒也跪下行礼,最后还有稀稀拉拉的十多人看向黎汀依,面色犹疑不定。

    夜凰挑眉,视线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将其面容记在心中,而后依旧看向黎汀依:“怎么,不认识?”

    黎汀依抿了抿唇瓣,虽然脸上还能看出她对夜凰的恐惧,可明显的,更多的是不甘。

    教主令,夜凰便是她们倾尊教的教主,便是压在了她的头上,她再也不是倾尊教的第一人了。

    “你怎么会有教主令?”不甘终是战胜了恐惧,黎汀依颤声开口。她一直以为这教主令随着倪提若而消失,再也不会出现了,没想到今日会有人拿着这教主令回到倾尊教。

    夜凰脸上的笑容消失:“既然知晓这是教主令,你为何不跪!”

    黎汀依眸中神色闪烁不定,看着夜凰手中的教主令,眸中竟然有了一抹贪婪之色。

    若是她得了这教主令,便是真正的倾尊教教主了,纵然是倪裳也必须听从她的命令了。

    察觉到黎汀依的心思,夜凰唇角勾勒出嘲讽的弧度,还真是不怕死的,看来刚刚她那一下还是轻了。

    唇角勾起,眸子却是冷了下去:“很好!”

    听着夜凰的声音,黎汀依心中一颤,眸中却是有着算计之色:“当年教主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如今本该在教主手中的教主令,却是到了你的手中,我不得不怀疑当初教主失踪之事是与你有关,是不是你谋害了教主,夺来了教主令?”

    “黎汀依,你明知道教主令只有可能是教主亲自授予,绝对不可能出现被人抢夺的情况,你这话分明就是对教主不敬!”这次夜凰还未开口,倪裳确实怒视着黎汀依先一步怒喝。

    黎汀依眸中划过一抹暗色,看来倪裳是早知夜凰手中有教主令了,所以之前才会有那般的态度。

    心中暗骂着倪裳,黎汀依开口却是一声冷哼:“所谓的教主令无法被抢夺,也不过是以前教主所说的而已,谁知道真假?也许那只是教主怕有人动了抢夺教主令的心思,才找了这么一个说辞出来。若真的是这般,我们认了这个人为教主,岂不是等同于引贼入室,如何面见九泉之下的教主?”

    “你放肆!”倪裳怒了,情绪明显很是激动,若非是还记得有夜凰这个手持教主令的人在,还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她估计会直接找黎汀依拼命。

    夜凰的脸色也彻底的阴沉了下去,之前对于黎汀依怎么对她,她不在意,只当暂时与其玩玩,还没查出黎汀依身后的人,她还未打算与其算总账。可是现在,这人竟然对娘亲出言不逊,当真是不可饶恕!

    砰——

    出手如闪电,众人只觉红影闪过,下一瞬黎汀依的身体便直接呈抛物线形式废了出去,撞在了一旁水桶粗的树干上,而后滚落地面,狠狠地吐了几大口鲜血。

    见此,原本还因黎汀依而游移不定的十几人悄无声息的也跪了下去。

    冷着脸色,夜凰一步步走向黎汀依。

    之前本就受了不轻的伤,现在夜凰这一下下来,黎汀依趴在地上尝试了几次竟然都没有起来。此时看着夜凰向自己走来,不由慌了起来:“你要做什么?来人啊,还不快将这人拿下!”

    夜凰冷笑一声,一脚踩在黎汀依的后背上,让她再也无法爬起来:“做什么?其实我没想这么做的,可是你自己要找死,我又怎能不成全你?”

    没人来帮她,身后的疼痛,夜凰不含情感的声音让黎汀依真的害怕起来:“教主,我错了,求您饶过我吧。”

    夜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脚下再次用力:“就你这样,竟然还成为了倾尊教的暂代教主,也亏的还有倪裳在,没有让你彻底毁了倾尊教,也算是万幸了。”

    夜凰脚下可是毫不留情,黎汀依脸色惨白:“我知道错了,求教主看在前任教主的份上饶了我吧?”口中求饶,心中想着的却是只要她逃过了这一劫,回头找到那人相助,今日所受的痛苦定然要千百倍的讨回来。

    “看在前教主的份上?”夜凰微眯着眸子,脚下再次用力,看着黎汀依再次吐血后才慢悠悠的开口,“看在你与别人一起设计将前教主逼入点苍大陆的份上吗?”

    “什么!”黎汀依还未有所表示,倪裳在一边已经惊呼起来,而后心中便是滔天怒火。只是还未等她做什么发泄这怒火时,夜凰一个冷冷的饱含警告的眼神扫过来,她顿时一个激灵,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那看着黎汀依的眸子依旧是恨不得将其拆吃入腹的模样。

    而黎汀依听到夜凰的话也是一个激灵,愣正了了一下后才有些艰难的开口:“教主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对前教主,对倾尊教忠心不二,又怎么会做出联合他人,对前教主不利的事情呢?”

    “呵,是吗?”夜凰冷笑一声,似乎是信了黎汀依的话,收了脚,“这么说来,你也不认识洺裳了?”

    黎汀依原本因为夜凰收了脚在急促喘息着,现在听到夜凰突然提到洺裳,不由呼吸一窒,扯出一抹牵强而难看的笑容:“怎么会,洺裳以前是我们倾尊教的三长老,我又怎会不认识。不过她在十多年前突然失踪了,一直到现在也不曾回来。不知教主为何会突然提到这个人?可是教主曾遇到过她?”

    “遇到过。”夜凰点头,唇角笑容莫名,“差一点。我就死在了她的手中。而且拜她所赐,我自小便失了灵泉,无法修炼。也因为她,与父母失散多年,我与她之间,可谓是不共戴天,原本想着这次来还可以报仇呢,却不想人竟然失踪了,当真是可惜。”

    “教主说笑了,教主修为如此之高,又怎会是失了灵泉?定然是那叛徒起了坏心思,被教主给破解了,未曾得逞。”口中说着这话,黎汀依在心中确实将洺裳给骂了个狗血淋头。若是洺裳早些将这个人解决了,她哪里用受今日之苦?果然是当初舍弃那个废物的决定是正确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气死他了!

    唇角弧度微微下压,夜凰也不曾与她解释自己如今为何会有修为,只是继续道:“我记得当初洺裳说过,她是奉命去追杀我的一家的,哦对了,她说的是奉新教主之命,若是没错的话,她口中的新教主便是你吧,黎汀依?”

    听到夜凰念着自己的名字,黎汀依不由一个激灵,竟是觉得好像有死神的镰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般,再开口声音都有着发颤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记起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黎汀依那恐惧的模样,夜凰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拿着教主令转身回到玄傲离的身边,很是自然地靠着他,然后慵懒抬眸扫过倾尊教那些人。

    “我似乎还未像大家介绍过我的身份。夜凰,你们前任教主,倪缇若之女。很高兴能够来到这个我娘亲曾经一手创立的地方。”

    所有人都满脸震惊地看着夜凰,虽然看到她手中的教主令了,他们也曾暗自心中猜想她与倪缇若之间的关系,想着倪缇若为何会将教主令交给她。可是,他们怎么也不曾联想到两人竟然是这种关系,这怎么可能!

    不过,这一次或许黎汀依是被夜凰之前给吓的狠了,虽然此时心中对夜凰的话有着万千质疑,却是不敢开口了。

    她不开口,却是有人替她开口,毕竟这是几乎所有倾尊教的人都觉得不可信的事情。

    而让夜凰没想到的是,这开口质疑她的人竟然是倪裳。

    “教主,前教主失踪不过十多年,怎么会有您这么大的孩子?”倪裳微拧着眉头,神色间有着不解,不过语气倒是不是质疑,好似只是单纯地发出自己的疑问。

    夜凰扫了她一眼,轻笑:“你也说了,娘亲离开倾尊教如今已经有了十多年,那她在离开后生下我有何不对?还是说,在你眼中,我看起来并不像是十多岁的人?”

    倪裳拧着的眉头并未因为夜凰的话而松开,她继续不卑不亢的开口:“教主貌美如花,容颜少有女子能够匹敌,看起来自然是十多岁的模样。可是刚刚教主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并不似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所拥有的。”夜凰刚刚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实在是过于强悍,如果只是一个修炼了十多年的人,怎么可能拥有那么强悍的实力。

    当然,她不是在怀疑夜凰,她只是问出教内其他人心中都有的疑虑。

    夜凰挑眉,唇角的笑容多了抹玩味,扯着玄傲离宛若艺术品般的手指在掌间把玩着,红唇轻启,带着丝丝缕缕的笑意:“怎么,有谁规定十多岁的人修为就不能强大了?而且,我刚刚所说的我并无灵泉之事并非作假,所以在我人生的前十几年里只不过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具体来说,我不过近些年才开始修炼的,若是依照你们的说法,我此时是不是该是一个刚迈入修者大门的小白?”

    所有人都再次震惊,呐呐看着夜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了。若她所说的皆为真,那这人还算是人吗?简直就是逆天的妖孽啊!

    不管他们的反应,夜凰再次开口:“我也没有向你们解释什么的必要,如今教主令在我的手中,我便是你们的教主。告诉你们我的身份,只是想要告诉某些人,我回来了,当初她对我娘亲所做的一切,我都会加倍的讨回来,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也还望那人能够做好心理准备,别太让我失望才是啊。”

    说这话时,夜凰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黎汀依身上,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唇角微微上挑,无视那些依旧还处于震惊之中未曾回过神来的人,夜凰再次开口:“当然,最重要的是,希望你背后那人能够藏的紧一些,可千万不要被我给揪出来,不然我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恐怕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若是在以前,她或许还没有说这话的底气,又或者是就算有着那份底气,所依靠的也不过是玄傲离。但是现在,在听了那去往生曲,她已经自信自己无需依靠任何人了。

    心头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便察觉到某个男人揽在自己腰间的手微微收紧,有些诧异的扭头,便直直撞入了男人那暗沉的双眸之中。

    片刻愣怔之后,夜凰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眉眼弯弯,绝美的笑容竟是比那阳光还要明媚:“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在我的身边,是吗?”

    “自然。”回答的毫不迟疑,玄傲离眉眼间有着绝对的占有欲,“无论何时,无论是谁,都无法将你带离我的身边,”顿了下,他又补充到,“纵然是你自己也不行!”

    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小宠虽然在他的怀中,可是却好像是距离他很是遥远,让他瞬间心慌起来。知道看到小宠对他的笑容,那心慌才微微有些安抚。

    看着这个霸道至极的男人,夜凰垂眸浅笑,只是那眸底却有着让人难以察觉的暗色划过:“嗯,我是你的,自然是要时刻跟在你的身边的。”

    这边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另一边倪裳在被为了一口狗粮之后终于找到了时机开口:“我相信教主,无论教主是谁,有什么身份,只要持有教主令,便是我们倾尊教货真价实的教主!”顿了下,她看了眼倾尊教其他人,而后继续开口,“而且,教主如此强大,我们相信教主会带着倾尊教更上一层楼,会为前教主讨回公道!”

    “倾我之诚,尊我之师,拜见教主!”

    除了那还趴在地上的黎汀依,倾尊教其他人都喊着倾尊教的口号,再次向夜凰行礼。

    这一次,是确确实实的承认了夜凰为他们教主的身份。

    听着他们的口号,夜凰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而后涌现笑意:“见教主令而不服,为对前教主不尊。除了之前那十几位,其他人都起来吧,该干什么的便干什么去。”

    那十几人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现在黎汀依都这般了,他们就算此时心中还有其他的心思,也都不敢有丝毫的表露,所以也都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其他人离开,对这些人倒是没有其他任何的表示。

    “一个时辰之后方可离开。”夜凰丢下这句话便让倪裳带路给他们安排住处。

    至于黎汀依,早已被完全忽视,反正夜凰丝毫不担心她。黎汀依在倾尊教掌权了这么多年,又怎会没有一点心腹?明面上不敢反她,等她走了,自然会有人出现,总归黎汀依是死不了就是。她也不想黎汀依死,毕竟她还要依靠黎汀依来揪出那暗中的人,不然在刚刚她就已经下杀手了,对这个人,她当真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倒是可惜,那个洺裳竟然是“失踪”了,她还想着要亲手解决了这个人呢,毕竟当年虽说洺2裳是奉命行事,可是却是他们一家是毁在这个人的手中。这始终,倒是可惜。不过当年的事情她还要想倪裳细细了解下,毕竟洺裳怎么说都是倾尊教的人,倪裳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对这个倪裳,究竟是否是如表现的这般完全接受了她这个教主,她还未做出定论。日久见人心,还要慢慢观察了解才是。

    不过今日还不是时候,她还有许多话与玄傲离说,还有碧落,之前看起来可是伤的不轻,也不知怎么样了……

    倪裳为夜凰安排的正是倪缇若以前所住的地方,按理说这是真正的教主宫,依着黎汀依的性子,这些年该霸占了才是。不过不知是何原因,黎汀依却是十分讨厌这个地方,几次想将这个地方毁了,但都被倪裳给护了下来。对倪裳,黎汀依总归还是有些忌惮的,所以她最终只是建了另外一座教主宫,自己便是住在那新建的宫殿里。

    对此,夜凰很是满意,看着这座宫殿,夜凰眸子都柔和了下来。这是娘亲曾经住过的地方,如今她来到了这里,可是娘亲现在究竟身在何处呢?

    “还有我在。”身边传来清润温和的声音,夜凰抬眸,而后嫣然浅笑,心底那刚刚升起的一丝落寞也完全消失,“嗯,我还有你。”

    倪裳已经极有眼色的离开,这座宫殿她一直都有派人打扫,就是希望教主在那一日突然回来时可以随时入住,所以现在即便回来的人不是她原本以为的那个人,可是也是有资格住在这里的人。现在夜凰他们住在这里,根本无需多加收拾,她原本是想派一些人来伺候夜凰他们的,不过被夜凰拒绝了。她更喜欢与她家帝尊大人的二人世界。

    就剩下两个人,夜凰在宫殿里转了一圈,熟悉了环境之后,突然看向玄傲离,开口道:“之前听到楼伽偌所吹奏的往生曲,你可有记起什么?”

    询问时夜凰眸子牢牢盯着玄傲离,眸底有暗色凝聚,不过却被她很好的隐藏。

    对于夜凰这个问题,玄傲离似乎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意外,他抬手揉了揉夜凰的头顶,眸中溢满了明确的笑意:“被你发现了。原本是想给你个惊喜的,不错,我都记起来了,一切。”

    这也是他依照夜凰的话放走楼伽偌的一个原因之一,毕竟楼伽偌的那首曲子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夜凰微眯了眸子,眸中暗色更甚,脸上却是有着一丝诧异:“一切?比如?”

    玄傲离轻笑,抬手将人拥入怀中,下巴放在她的头顶,嗅着她发端熟悉的醉人清香,呢喃般唤着:“小宠~”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关于当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凝丹的修为在这里自然是不低的,青穹宗与云天宗又是绝对的死对头,青穹宗的人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毫无疑问,他们被包围了。

    原本两个凝丹修者觉得自己会有场硬仗要打,决定就算是拼死也一定要把自己听到的消息送出去,可是,没想到的是,在他们还未动手时,那些青穹宗的人就都齐刷刷的在他们的面前倒下了。

    青穹宗的人已经吃过晚饭,那份加了料的汤自然也是喝了的。

    对手都倒了,两个凝丹修者紧绷的神经放下,现在就算是云天宗真的人真的来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但是,云天宗内竟然有青穹宗的暗桩,而且听着这些人的意思,似乎在云天宗内的地位还不低,这不可谓不是一大消息,他们也必须将这个消息立即送回去。

    只是,在他们正要离开之时,变故又生。

    青穹宗的人确实是差不多都倒下了,可是包括青穹宗宗主在内的几位修为较高的人竟是抵抗住了那药性,没有晕倒。

    青穹宗宗主以及几位长老自然是联手攻击两人。

    若是在平时,这两个凝丹修者在对方几人的攻击下恐怕过不了几招,可是现在对方都中了迷药,虽然未立即倒下,但影响也还是有的,两人竟是还能勉强支撑。

    但也仅是勉强而已,能支撑多久是个问题,而且在围攻之下,他们连逃跑的可能都没有。

    就在两人均已受伤,就要坚持不住时,外面等着的连悦等人因听到打斗声而冲了进来。

    连悦一行人只是筑基而已,自然不会是对方的对手,但至少减轻了两个凝丹修者的压力。

    连悦带来了十多人,此时倒是勉强占据了一些人数上的优势,毕竟对方现在只剩下一个宗主外加几位长老而已。

    就这样,连悦一行人且战且退,总之现在青穹宗其他人都倒下了,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现在只要回去通知云天宗的人就好。

    虽然他们想的很好,可终究是低估了青穹宗宗主等人的实力,察觉到他们要逃离的意图后,对方下手更加凶狠,很快了,他们都受了一定的伤。

    众人都明白,继续这样下去,他们一个也逃不掉。

    纵然连悦手中还有着千奇百怪的药,可对方身手过于灵活,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最后是连悦使出了那招让所有擎天宗弟子都铭刻于心的秘法,云霄苍穹。

    无忧剑挽出美丽的剑花,萧阕觉得自己素来不靠谱的小师叔此时却如一座大山般毅力于他的面前,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云霄苍穹让青穹宗宗主等人沉浸在那种漫步苍穹的虚无缥缈之感之中,手上对他们的攻击自然是停了下来。

    在这时,连悦竟是开口让他们先走。

    他们自然是不愿的。

    可是,连悦告诉他们,她手中有她师兄给的宝物可以逃脱,而他们留下来只会是她的累赘。

    连悦的师兄,擎空宗的应长歌应长老可是他们的神,想到应长老对连悦的宠爱,他们顿时对连悦的话不再怀疑。

    应长老出手,必非凡品,而且连悦出来历练,应长老给连悦护身的东西才算是正常。

    犹豫了片刻后,在连悦不断的催促下,萧阕等人终于咬牙离开。

    不离开,确实会如连悦所说,他们只会成为她的累赘。因为之前的战斗中他们都是有意无意的将连悦护着,连悦现在是他们之中伤的最轻的,可他们这些人身上的伤已经不轻,若是再坚持下去,恐怕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了,如此只会成为累赘。

    之后萧阕等人急忙离开,想要快点找云天宗的人来救援连悦,而后在半路就遇到了云天宗宗主与贺霜等人……

    这些是萧阕与贺霜讲述的,他讲的自然只是他跟在连悦身边时,所知道的事情,至于他离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却并不清楚。

    事情自然是要弄个明白,此时云天宗宗主已经将青穹宗收入势力范围,他清查了下,青穹宗宗主连带着那几位长老都不见踪迹,而云天宗的三长老以及那个墨霄也依旧未曾找到。

    听到萧阕的诉说后,众人不难想到,那三长老以及墨霄两人恐怕就是青穹宗所谓的暗桩了,见到事情快要败露,所以那两人跑了。

    云天宗宗主既是恼怒,又是一阵后怕,若不是连悦来了这么一出,他云天宗恐怕真的要着了对方的道了。

    如此,云天宗宗主自然是对连悦感激万分,最好的药材,派人精心照顾着。

    贺霜自然看得出来,云天宗宗主对连悦不仅仅是那份感激,更多的却是那份让她疑惑的心疼,心疼连悦的受伤。

    贺霜一直都不曾忘记云天宗与连悦之间的怪异,只要一回到云天宗,看到云天宗众人对连悦的态度,那份怪异的感觉就愈发的明显。

    “我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些疑惑,不知姜宗主能否帮助解答一下?”眼下连悦还未醒来,贺霜却是忍不住再次想要问出这份疑惑。

    “贺仙使请讲。”

    又是这般,贺霜微微蹙着眉头,在对待连悦时,云天宗的所有人都是熟稔而自然,虽然不缺尊敬,更多的却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而对他们其他人时,却是除了尊敬依旧是尊敬。

    “小师叔虽然喜欢玩闹,可绝对不会是不知轻重的人。小师叔的行为大部分看似鲁莽,实则在心中都有自己的度量,绝不行过分之事。同样的,小师叔这人贪玩,一般很少有人有事能得到她的用心对待,当然,若是那人是被小师叔认可的,小师叔绝对是会拼了命去维护。”

    说是有着疑惑想要问云天宗宗主,可是贺霜话里话外并无一丝自己的疑惑在何处之意,反倒是说起了连悦来。

    可是,云天宗宗主听了贺霜这话后却是一阵愣怔,似乎已经明白了贺霜的疑惑是在何处。

    “贺仙使真的想要知道?”云天宗宗主重重一叹,想到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连悦,神色很是复杂。

    “自然。”贺霜抿了抿唇角:“自从来了云天宗,小师叔虽说看起来是在玩闹,可是实际上却是处处为云天宗考虑,从知晓那青穹宗少主的身份开始,小师叔几乎就是步步谋划着帮云天宗对付青穹宗。”

    微顿了下,贺霜继续道:“这点想来姜宗主比我看得更明白。在宗门内,除了对应长老,我还从未见小师叔对谁这般用心过呢。”

    贺霜如何看不出来,连悦真正所为的其实还是云天宗这个宗主。

    云天宗宗主重重一叹,看了眼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着的萧阕等人,斟酌了一下,开口道:“还请贺仙使与我一起到书房。”

    萧阕瞪眼:“为什么只有大师姐一人去,有什么事是大师姐能听我们不能听的。”

    云天宗宗主还未开口,贺霜就已经目光凉凉地瞥向萧阕:“等什么时候你成为大师姐了,有些事你就能听了。

    萧阕:“……”大师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见萧阕不吱声了,贺霜又看向云天宗宗主:“姜宗主请。”

    萧阕眼巴巴地看着两人离开。

    没人知道云天宗宗主与贺霜在书房内说了什么,众人只知道在两人出来后,云天宗宗主看起来倒还正常,贺霜却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时常看着连悦的眼神很怪异。

    贺霜这般,弄的萧阕是心痒痒的,可是无论他怎么问,怎么缠着贺霜,贺霜都什么不跟他说。

    就这样,在萧阕的无限忧伤之中,到了傍晚时分,连悦终于醒来了。

    醒来的连悦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头顶的床幔,一动不动的,看的旁边的贺霜等人都是胆战心惊。

    小师叔什么时候这么安静过?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小师叔?你还好吧。”萧阕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

    连悦眼珠转了转,扫了他一眼,而后直接侧过身背对着他。

    萧阕:“……”

    “小师叔,我错了,我当初不该丢下你,自己跑路的,你别不理我啊。”

    萧阕可怜兮兮的,他都快要后悔死了,他当时怎么就丢下小师叔逃了呢,回来之后他一直自责,知道昨晚看到小师叔被找回来才安心,可现在小师叔不理他了,小师叔是不是讨厌他了?

    “小师叔……”萧阕继续唤着。

    连悦眉心一皱:“好吵!”

    通室寂静。

    “小师叔刚刚醒来,还需要多加休息,大家都先出去吧。”

    最终是贺霜发声,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虽然心中还有许多的疑问,但是连悦现在这模样明显是不欢迎他们,眼下先将连悦的伤养好才是要紧。

    众人都离开后,连悦顿时皱了一张小脸。伤口好疼啊,她还以为自己醒来后伤就好了呢,果然是异想天开了。

    当然,更让她苦恼的是,她究竟该如何向贺霜他们解说在萧阕他们走后发生的事情,青穹宗那些人去了哪里,她又是如何掉入山洞中的……无论是哪一个,她都不想解释。

    可是看刚刚贺霜那模样,明显就想要询问的,她只能在他们开口之前装作不想理他们。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倾尊教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近乎呢喃的轻唤在耳边响起,缱绻情丝几缕,背对着玄傲离的方向,夜凰睫毛轻颤,眸底暗色愈发的浓郁,甚至却是更加柔软地靠在玄傲离的怀中。

    “都想起来了?包括哪些?”声音之中似乎带了几许冷清之意,却又似乎与往常无异。

    夜凰的细小变化此时玄傲离并没有注意到,他此时只沉浸在找回那些关于他们的记忆,想要与她分享的喜悦之中。

    听到夜凰的询问,他下巴微微移动,改为放在她的肩头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迹,清雅的声音道:“小宠,我再也不离开你身边了。当初我就不该将你一个人放在点苍大陆。”

    只要回想到当初看到“她”的尸体时的场景,他就止不住的一阵心慌,还好,那不是她。此时只有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才能安抚他心中那强烈的不安。他再也不要离开她的身边了。

    虽然因为此时夜凰在怀中,玄傲离那不安恐慌的情绪得到了一定的控制,可是双手还是止不住的加重了力度,有着细微的颤抖。

    微垂着眸子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捕捉到他的恐慌,夜凰微抿了唇角,最终抬手覆在了他的手上,眸中的阴霾也在这一刻尽数散去:“嗯,再也不离开。”

    玄傲离眯起了眸子,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头顶,只觉得开心极了。

    “玄傲离,记住你所说的话。”夜凰腾然转身,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唇角,眸子里的明媚冲散了心底的苦涩。阿离,你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当真的。

    看着怀中亲了下自己又立即离开,目光明亮的女子,玄傲离眸色微暗,盯着她的红唇,最终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他想起来在他忘记那些记忆时,她说生气“咬”他时发生的事情,原来,他真的说过“你不生气我生气”的话来。

    现在,看着她的红唇,他竟是有种想要生气惩罚她的冲动。

    可是,他哪舍得对她生气?就算是之前,也只是被她的行动给吓得狠了,与其说是在对她生气,倒不如说他是在害怕,在恐慌不安。

    “我记得,与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最终按捺下要‘惩罚’她的冲动,他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

    拍下玄傲离在自己头顶作乱的大手,夜凰脱离了他的怀抱,唇角噙着一抹笑容,斜眼看他:“既然都想起来了,那交代一下三年前的事情吧。”

    虽然碧落与她说过,但是碧落

    但是所了解的终究没有这个人自己更清楚。

    所以,她要听他对她说。

    原本才被推开就想将人拉入怀中的玄傲离听到夜凰这话顿时顿了动作,抿了抿唇角,他开口道:“当初我回到衍神大陆后让人查询你爹爹娘亲的踪迹,虽然查到了一些消息,可是依旧未曾查到他们此时究竟身在何处。”

    他离开了爱人,最终却并未取得什么成果,爱人会不会对他失望?

    若是有从来一次的机会,无论如何他也不会选择离开爱人的身边的,无论是什么原因。如今与爱人分离了三年,于他来说,便是分离了几个世纪那么久,他再也不要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看着玄傲离又下意识地握紧的拳头,夜凰知晓他恐怕是又想到了当初的事情。可是,对于那件事,他们必须公开布诚地谈一谈,不然那恐怕会成为他心中的心魔。这也是她又要让他重新去回想一边,甚至不惜扒开他那些伤口的主要原因。

    夜凰忍耐着上前安抚他的冲动,双眸平静地看过去:“关于我爹爹娘亲的世界,既然现在我人已经到了这里,自然会一一去查的。现在我要知道的是你的事情,当初说好了三个月之后回去找我,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没有回去,还有之后一切的事情,不管小蛇曾经说的是什么,我都要你亲口再于我说一遍。”

    此时的夜凰就好像是要将玄傲离体内那原本已经结了痂的伤口又狠狠的撕开,不留一丝的余地,血淋漓的。可是,撕开之后,其实才会发现,那伤口之下不是愈合,更是骇人的发脓腐烂,若是不将这些烂肉除掉,纵然表面上已经完全好了,内里却是一直在腐蚀着,严重的或许会威胁到生命。

    这是一个极大的隐患,为了日后,她此时也必须狠下心来对那侩子手。

    夜凰是想要逼着玄傲离走过去,可是却没想到在玄傲离听到她的话之后,脸色却是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有着细微的颤抖起来。

    只有在她遇到几乎致命的危险时,他才会这般的失态,可是此时……

    夜凰紧拧了眉头,虽然说她觉得那些东西可能会成为他的心魔,所以才在此时逼着他去直视,可是她却不认为那些心魔能够逼他到如此境地。

    他的反应与她所想的差距实在太大了,难道当年在她没有参与的过程中,除了让他丢了半颗心脏的事情之外,还发生了其他什么大事?可为何小蛇一次都不曾提起过?

    一瞬间心头掠过许多的疑问,可是她却顾不得去细想,更是顾不得再如刚刚的故作冷静一般疏离于他,因为此时在他的脸上她竟然看到了惊恐之色。

    他是高高在上的离公子啊,是点仓大陆人人畏惧的第一公子啊,更是衍神大陆万人崇拜的帝尊大人,那般华贵无双,宛若谪仙般的人儿,何曾有过此时张皇失措的模样?

    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被全世界丢掉了一样,那般的恍然无助,似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夜凰心中一阵发酸,上前紧紧抱住那个男人:“不想了,我们不想了,都过去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她不愿看到他这般的模样。此时她再也顾不了那什么伤口之下的腐肉了,她只知道,她见不得他这般。这是她的爱人啊,在她眼中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爱人,为了她甚至可以毫不犹豫的挖出自己的心脏,她想象不到究竟是怎样的事情才会让爱人露出这样的神色。

    “玄傲离,我在这儿呢,不想了啊……”

    “你看,我们现在都好好的,以后只会更好,那过去的事情再困难我们都挺过来了,没有什么好怕的啊。”说这话时夜凰心中更是阵阵发堵,哪里是好好的啊,他还缺失着半颗心脏呢,可是此时她只能如此一遍遍的安抚着他。

    可是即便这样,玄傲离此时也没有任何的回应,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一种茫然的状态,甚至即便是在被夜凰抱着的时候,身体还会因为过度的恐慌而打颤。

    “玄傲离,你这样我害怕。”

    “玄傲离,你抱抱我好不好……”

    “玄傲离……”

    夜凰一遍遍的唤着,可是玄傲离却是仿若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无法自拔。

    此时的夜凰除了一遍遍的唤着他,却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阿离……”最终一声颤抖的呼唤带了泣音,强忍着的泪水落下。

    她后悔了,她不该逼着他的,她怎么能够如此的忍心对他啊。

    夜凰不由恨起了自己来。

    夜凰此时因为过于慌张与伤心,却是没有注意到,在她这一声唤之后,她抱着的男人身子却是猛地一僵,而后迷茫仓皇的眸子渐渐恢复了清明。

    直到感觉一双熟悉的温暖大手环抱着自己,夜凰才惊喜抬眸。

    原本感受着怀中的温暖,玄傲离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意识好像还没完全回归,可是当夜凰抬头的瞬间,看清她脸上的泪水,他瞬时就心疼地拧起了眉头:“哭什么?”

    口中说着话,却是动作万分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而他这般,却是让她的泪水流的更欢快了。

    是的,她是愈发的爱哭了,可是她只会在他的面前哭。

    前世,她是暗夜佣兵之王,所有人眼中最强的存在,即便是在再痛的时候,她也必须咬牙坚持着,不能让自己流一滴泪。因为就算是哭了,也没有任何人会关心在意,甚至还会助长了敌人的火焰。

    重生之后,最初有着最疼爱她的爹爹娘亲,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是最为幸福的时候,又怎么会哭呢?而后来,一家离散,那个时候她是想哭的,可是她没哭,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最疼爱她的爹爹与娘亲都不在她身边了,她又能哭给谁看?

    直到遇到他,她再也不用那般的故作坚强了,她也只是个人啊,她也有情感有悲伤的时候啊,又怎么会不想哭呢?而有了他,她只是一个被他疼宠的女人,她终于可以找到一个怀抱肆无忌惮的哭泣了。

    以前她羡慕那些可以肆无忌惮在别人怀中哭的人,如今她也找到了。可是现在,她愿自己在他的怀中永远不会流泪。她再也不想为他流泪了,她只想他好好的,他们好好的厮守在一起,她想要为他的欢快而欢快。

    看着夜凰脸上怎么也擦不干净的泪水,玄傲离最终轻叹一声,低头吻了吻她的睫毛,将那刚刚溢出的泪珠允了去。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唤她丫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拥着夜凰,满是爱怜地吮去她眼中的泪水,却是满脸歉然的开口:“丫头,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似乎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夜凰在听清他对她的称呼后还蕴含着水色的眸中此时却是瞬间风起云涌,连对他的担忧都被压了下来,几乎是不自觉的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襟,却是垂着眸子不去看他的模样。

    “为何要道歉。”

    略显嘶哑的声音响起,玄傲离却只当她是因为哭泣才如此的,心中对她更多了一分愧疚与怜惜。

    “当初我们约好的三个月我回去,可是最终我却未能依照约定赶回去,还让你一人置身险境,是我的错。”玄傲离很认真的认错,若是他当初赶回去了,她也不会在后来被她口中的冷月所伤,他们也不会分离这几年。

    闻言夜凰眼角一挑,有些明显的诧异。紧拽着他衣襟的手也微微放松。

    “就因为这个?”

    她抬眸,直直看着他,眸中竟有着一丝怀疑。

    “是我失约,让你置身险境。”玄傲离很认真的开口,察觉到夜凰眼中的那丝怀疑,呼吸不由一窒,而后再次开口,“但是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夜凰眸中怀疑散去,若有所思的模样。对于玄傲离的话她其实不是怀疑的,她怀疑的只是他刚刚奇怪的模样。

    抬手摸着下巴,微微退离了他的怀抱,她继续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她真正的怀疑就是因为那个称呼。

    玄傲离脸上也有了一丝不解了,他疑惑地看着她:“小宠,你怎么了?”

    他终于察觉到她似乎有些不对经了。他自然只会唤她为小宠了,她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问题。

    对上玄傲离的疑惑,夜凰眸中闪过一缕异色,却是挑眉到:“你刚刚叫我为丫头。”不单单是称呼,还有那唤她的语气,陌生到极致却又熟悉到了极致。

    可是,诡异的是,他自己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或许,楼伽若的那曲往生曲并非只是唤醒了那些他在点苍大陆的记忆,至于其他的,他还没意识到而已。

    听到夜凰的话,玄傲离脸上有着明显的茫然:“不该是小宠吗?”他何时唤了她为丫头了,为何是一点印象也无。不过此时一想,“丫头”二字竟似乎已经绫绕在舌尖,只要他开口便能缱绻万分的吐出,似乎唤了千百遍一般,分在的熟悉。

    可是她明明是他的小宠啊,此时他为何会有唤她为丫头的冲动?他不解。

    对于玄傲离的不解,夜凰却是洒然一笑,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其实唤什么并不重要,只要她知道他口中所叫的人是她便是,重要的是他带着怎样的记忆来唤她的。不过现在看来,或许已经开始有了影响,却并不是真的记起。

    “你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变成那般,我唤你你都听不到。”之前是被他吓到了所以觉得他是因为三年前那些记忆,因为心魔。而现在恢复了理智,她又觉得不太可能。或许是刚刚她的话牵扯到了什么,或许是拉扯出了一些模糊的东西……

    “刚刚?”夜凰这么一提,玄傲离不由回想起自己刚刚的状态来。怎么回事,其实他也不太清楚。

    不过他还是将自己想到的说出来,对她是毫无保留。

    “刚刚想到三年前失约于你,一时间就乱了心神,怕你因此而疏远于我。”

    夜凰:“……”就因为这他就怕成那样?浑身颤抖?夜凰拧眉,她不信。她不怀疑他或许是有此番的顾虑,但是绝对不会如刚刚那般。以他的性格,若是只是单纯的怕她疏远于他的时候,只会上前讲她禁锢于怀中,让她绝对没有逃掉的可能。毕竟他是那么的霸道。

    可是,刚刚不是,他一定还隐瞒着什么。

    夜凰正想着该怎样让他老老实实的将隐瞒的部分吐出来时,玄傲离却是突然再次开口了:“可是,就在我想要与你道歉的时候,好像突然恍惚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夜凰错愕:“恍惚了一下?”刚刚那么久,何止一下,好几下都不止。

    “嗯。”玄傲离点头,抿了抿唇,很认真想了一下,又道,“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现在想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和之前那个妖皇吹奏什么往生曲时有些相似,那时候除了关于我们以前的记忆,好像也还有些别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之后我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夜凰脸上的错愕变成了惊愕。当然,她不是惊愕他所说的话,而是形容。东西?他确定他所看到的不是什么人,而是东西?不过想到他说想不起来了,她最终咽下想要问出口的话语。

    其实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或许他知道他所看到的那些“东西”是什么,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与他说,甚至摸不清自己是否希望他能够想起来……其实,无论最后如何,她只要知道自己的心,知道自己所认定的是这个人就够了。从始至终都是,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

    从当初在湼凰镇认定他的时候,她便说过。总是黄泉碧落,她也绝不会放开他的手,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那么傻。就算是死,也绝不会留下他一个人!

    唇角扯出一抹笑容,却是森冷而嗜血。

    玄傲离察觉到了,从夜凰身上所释放的杀意,隐隐的,他竟是觉得这杀意是针对他的。

    只是,那杀意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便消失,一切好像都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甩去脑海中荒谬的想法,玄傲离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在想的那些我未看清的会不会是我其他的一些记忆。或者我并未完全想起来那一段丢失的记忆?”可是他梳理了下,那些记忆很是连贯,并没有什么残缺的地方。

    这样脑海中突然多了莫名的东西,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心中生了些烦躁,莫名的有些不安。

    虽然他那张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但是如今夜凰已经能够很精准的扑捉到他情绪的变动。

    收了其他思绪,夜凰开口道:“无论那是什么,既然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了,也没什么影响。其实我脑海中也多出了一些东西,就在楼伽偌吹奏了那往生曲之后。也许他所说的能够让人忆起前生的记忆并不是假的,但是那些只是前生的,与如今的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又何须再去探索?”

    如他们这些修者,知晓灵魂的存在,自然是相信前世今生的话语。更何况,她还是带着记忆重生而来的,更是相信。

    但是,她说的也不是假的,她确实是在脑海中多出了一些画面。那些画面并不全面,但是也足以让她了解许多的信息了。在那些画面里,她不是现在的夜凰,亦不是前世二十一世纪的那个人,而是完完全全的,或许她不曾想到,又或许早就怀疑过的另一个人。而且在那个“她”的身边,还有着玄傲离的存在……

    但是,她的前世的一切她分明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画面或许真的是楼伽偌的往生曲所唤出来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记忆。或许,是她前世的前世……无论是什么时候的,她并不在意,每一世都是独立的个体,纵然那些画面中的人真的是某一世的她又如何,那些始终都是过去了。而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她要看的只是现在,并非是曾经。

    不管那些画面中的玄傲离是什么人,与她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需知晓,现在她是爱着这个人,这是她夜凰的男人,是无论什么都无法分开他们,是能够与她携手共白头的人,这就够了。

    所以,那些东西或许有时候会影响到她,但是却不会动摇她。

    她想,或许玄傲离所看到的也是类似于她所看到的那些,只是不知为何他并不如她那般所看的清楚。

    听到夜凰这么说,玄傲离便压下了心中的那丝不安,不再提这个话题。

    他只当自己刚刚只是恍惚了片刻,却是不知道自己之前究竟是怎样的状态,能够让夜凰那般不安担忧,又怎么会只是恍惚了一下。

    就算是心中有着一丝的不安,却也因为夜凰在他的身边而被压了下去,之后那丝不安消失,他便也没有再深究下去。

    “嗯,你说的对。”玄傲离勾起一抹浅笑,目光宠溺温和地看着她,却依旧带了丝歉然,“三年前在从衍神大陆回点仓大陆去找你的路上突然被卷入了‘极光’之地,等到我从那里离开后再去找你时已经是第二日,循着我曾经在你身上所下的印记寻去时……”

    夜凰之前所担忧的心魔问题事实上在玄傲离这里是根本就不存在的,以他心志的强大,又怎会有什么心魔能够难住他?若是真的要说有什么心魔的话,那心魔绝对只会是夜凰。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那条臭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夜凰因为之前被他给吓到了,不打算再询问当初的事情了,玄傲离却是神色平静的将其再次重复了一边,比碧落之前所说的自然是要详尽许多。

    当然,在关于他想要复活“夜凰”时的疯狂到自残的行为,却是相对于碧落所说的还要简化了许多。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色,玄傲离表现的都很平静。毕竟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是吗?可是,只有玄傲离自己才清楚,只要一想到当初在尸海中看到“夜凰”的模样,他就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在被什么狠狠地拉扯着,痛到窒息。

    对于玄傲离故意避开的那段,夜凰自然清楚,她也没有特意去提。只是微皱着眉头想着玄傲离之前所说的“极光”。她并不明白什么是“极光”,但是她以前怀疑是冷月使了什么手段才拦下了玄傲离。现在听玄傲离所说的,他落入“极光”之地只是巧合,并非是人为。

    真的不是冷月所为吗?想着当初与冷月的交手,夜凰微眯了眸子,心中对此事持有一分保留。

    不过这些她暂时并不打算与玄傲离说。

    现在他们还是先将倾尊教的事情解决了再论其他。

    而且……

    “玄傲离,小蛇怎么样了?”之前小蛇那重伤虚弱的模样她也注意到了,只是当时在那种状态下,她控制不住自己。

    楼伽偌的笛音……想到楼伽偌手中的血色玉笛,夜凰眸色暗了暗。那是桔梗的武器,是……

    听到夜凰提到碧落,玄傲离也沉了眸子。自从碧落跟了他,还从未受到过今日这般的伤害。

    他突然后悔放走楼伽偌了。

    “它这次受伤很重,现在陷入了沉睡。”

    玄傲离直接实话实说,他知道夜凰也是很在意碧落的,碧落是因为楼伽偌才变成这般,希望夜凰能够记住这点,下次再遇到楼伽偌时不会再心软。

    夜凰神色一紧,脸色是止不住的担忧,她确实是很在意碧落的:“难道你无法帮它疗伤?”

    玄傲离抿着唇,摇头:“它这次伤的是精神力,只能靠它自己修养回来。”

    回想到小蛇为了他一次次的不顾损耗自己的精神力而想要唤醒他,玄傲离眸内暗色愈浓。这条臭蛇,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就干了这种傻事呢?就算他被迷惑了,也只是暂时的,事实上也没什么伤害。结果现在他没事,那条总是跟他叫嚣的臭蛇却是将自己弄的如此狼狈,现在又陷入了沉睡,也不知何时才能修养回来。

    夜凰虽然也担忧小蛇,可是看着玄傲离微黯的神色,她也知晓,玄傲离对小蛇的担忧远远比她多的多。虽然这一人一蛇平时看着都很不对眼,每绝对是互坑的存在,可是实际上他们都是非常在意对方的。如小蛇不顾自己安危地去唤醒玄傲离,而玄傲离,所不在意小蛇,他就绝不会将小蛇带在身边,更不会有那个闲情逸致地时常与小蛇互怼。

    一时之间,夜凰不知该如何去开口安慰玄傲离,只能伸手握着他的手,传递无声的温暖。

    察觉到夜凰安慰之意,玄傲离微勾了唇角,转移了话题:“倾尊教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

    夜凰并未立即回答玄傲离这个问题,而是略作沉吟,思索片刻后才道:“先将势力收诊回来,看看能不能依着黎汀依这条线挖出她背后的人。但是我不会在这里多呆,先找到爹爹与娘亲才是最为重要的。你不是说虽然没查到明确踪迹,却也收集到了不少信息吗?我们先回去将信息整理一番,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呢?”

    “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直接跟我说。”顿了下,他又道:“碧落这次灵魂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创伤,我身上没有能够修补灵魂的东西,需要回到仙宗去。”以前他身上是各种灵药圣果都有,可是这三年来,他因为丢失的半颗心脏身体偶尔也会出一些问题,所以现在他身上可用的东西都已经用完了。而如修补灵魂这等圣果,唯有第一宗派仙宗之中或许有,若是他没记错,他的帝尊山上好像就有一株圣果树。若是以前,他大可以瞬移回去取了圣果再回来,可是现在,不行。

    若是能够早些回去取得圣果自然是好的,但是他知道,有许多事情夜凰若是能够自己解决便不会让他去做,他明白她想要翱翔与他并肩而立的心,所以只要不是危及到她的事情,他便都只是站在一边看着,能不插手便不插手。可是现在他终究还是有些放不下碧落,所以才说了这话。

    有些事情虽然夜凰也能够解决,可是若是让他来做的话,明显是会省许多时间的。

    明白了玄傲离的意思,夜凰心中一紧:“既然如此,我们便先回仙宗吧。”

    虽然因为倪缇若的原因她看中倾尊教,可是若是与小蛇的安危比起来,自然是小蛇更重要一些。毕竟倾尊教就算现在她没能收回来,日后照样有机会。而此时重伤的小蛇却是不能等。

    玄傲离却是摇头:“不必如此,从这里回到仙宗以我们的速度也就是三四日的路程,而碧落现在灵魂状态太弱,承受不住圣果的洗礼,必须先修养一段时间才行,至少也要等十日后。所以,我们可以在这里逗留五六天。”

    夜凰并不怀疑玄傲离的话,事关碧落,玄傲离不会不重视。

    既然玄傲离这样说了,夜凰便思考着要加快行动。五六日的时间,或许无法引出黎汀依身后的人,但是控制住黎汀依,收复倾尊教的势力应该还是可以的。

    今日的天色也不早了,夜凰并没有急着有所行动。毕竟今日她拿出教主令,总要给倾尊教所有人一个缓冲的时间才是。

    只是,到了第二天,夜凰就收到一个消息——黎汀依死了。

    这完全超乎了夜凰的意料。她还想着利用黎汀依找出其背后的人呢,却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行动这么快。

    据说黎汀依之死是因为昨天夜凰下手太狠,最终被人抬回房间后重伤不治而亡。

    对此,夜凰不置可否。

    她自己下的手,究竟是怎样的程度,她自然清楚。

    只是她没有想到对方行事这般的果决,她才刚刚回来,对方就开始灭口了,而且倾尊教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人发现异常。

    也是,当初能够将她娘亲都算计到那般程度的人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对方此番杀了黎汀依,不仅灭了口,斩断了她继续查下去的线索,更是将她陷入一个不利之地,可谓是一石二鸟之计,干的可真的不错。

    她才刚回来,虽然大家因为她手中的教主令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份,但是其中有多少人对她是由心中臣服的?她不知道,但是肯定是不多。

    而现在黎汀依一死,只怕大家更加要不服她了。毕竟怎么说黎汀依都算得上是倾尊教的元老级人物,更何况这些年黎汀依还是占据着倾尊教教主的位置。

    现在她这个教主一出现,就动手杀了以前的“教主”,这又要让大家怎么想?只怕她要收服人心更加困难了。

    那暗中之人的如意算盘真可谓是打的啪啪响啊。

    不过,那人却是算漏了一点。

    她可不是要倾尊教所有人的臣服,毕竟她才刚刚回来,仅凭一个教主令就让所有人对她绝对的臣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现在那人杀了黎汀依,虽然斩断了她纠察下去的线索,却也送给了她一个机会。

    一个肃整倾尊教的机会。

    毕竟现在她能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可没有什么时间耗费在这里,更不可能采取什么日久见人心,魅力折服等怀柔政策。

    她要的是,雷霆手段,快刀斩乱麻!

    若是没有黎汀依这一出,那些对她心生不满的人或许找不到什么借口会蛰伏下来,那样的话,她若是想要查出来还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可是现在,黎汀依的事情就是一个契机,趁着她现在刚回来,根基还未稳,那些不安分的人又怎会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

    只怕他们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而夜凰,怕的就是他们不行动。

    一个个揪出来多困难,现在能够一网打尽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因为要节省时间,夜凰这一次并不打算自己出手。

    之前她在与黎汀依交手时也算是在这些人心中立了一个威了,现在就让玄傲离给他们一次更加震撼的吧。

    有玄傲离出手,就算是还会有什么漏网之鱼,短时间内恐怕对方也不敢再生出异样的心思。至于以后,等她有时间来,自然是要回来真正的再次重整一番。

    拔除那些蛀牙,只是第一步而已。

    想着,夜凰不由想到了点仓大陆的夜家。

    当初在涅凰镇时,她想着日后一定要还给爹爹一个强大的夜凰,可是最终呢,她却是连爷爷和团子都保护不了,虽然说后来涅凰镇夜家的人已经被她接到帝都夜家去了,可是如今那个夜凰与她来说已经是一个空壳子……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传出绯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已经弄丢了爹爹的夜家,所以不能再弄丢娘亲的倾尊教了。

    黎汀依这里断了线,再想要查到背后的人恐怕就困难了,而目前她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查。不过也没关系,只要找到了倪缇若,她相信不用再去查娘亲也会知晓。

    夜凰从来不怀疑自家娘亲的能力,就算当初是被别人算计到了,就算那背后的人隐藏的再紧,她相信娘亲也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

    所以,其实倾尊教这边的线索也不是那么的重要。

    少了这一层顾虑,夜凰行事起来便是雷厉风行了。

    对于那些怀有异心的,夜凰毫不留情,借助了玄傲离的手全部解决,一时间倾尊教内的人数竟然清减了近半。

    或许这般行事会让倾尊教有些人寒了心,不过她不在意。如今倾尊教已经算是完完全全的被她掌握在手中了。

    刚刚收服,在第五日的时候,夜凰便将倾尊教的一切事宜交给倪裳,而后与玄傲离一起动身离开去往仙宗。

    倪裳原本不想让她走的,刚刚铲除异己,夜凰才回归倾尊教,正是奠定自己根基的好时候,夜凰这个时候离开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可是夜凰说,她要去找爹爹与娘亲。

    知道夜凰要去找的人是倪缇若,倪裳便再没有了丝毫阻拦的话语,只交代让夜凰一定要注意安全,她会为她守好倾尊教的。

    其实在见识到了夜凰与玄傲离的身手之后,对于两人的安全她并不担忧的,她想着他们一定能够将前教主早回来,那么她就要在教主们回来之前带领好倾尊教,将倾尊教发展壮大,以最好的倾尊教迎接教主的回归。

    对倪裳,夜凰现在已经是大半信任了的,所以她很放心的离开。

    而且,就算倪裳真的是有什么异心,等她回来,照样能够将倾尊教抢回来,所以她离开的没有任何的担忧。

    因为挂念着碧落,这一次赶路两人便不再是之前游山玩水一般的潇洒悠然,而是片刻不停的赶路。

    如玄傲离所说,就算不及时为碧落寻得圣果修补灵魂,碧落也不会有生命安全的。但是能够早些为它减轻痛苦,他们自然不能拖延太久。

    而且,解决了倾尊教的事情,他们的目的地本就是仙宗。

    三年前玄傲离所查询的关于夜云轩与倪缇若的资料都在帝尊山。还有夜凰一直怀疑冷月就在仙宗之中。

    而且,仙宗的宗主,她的外公,她也是想要会一会的。

    如玄傲离还记得当初查询的一些资料来看,当初倪缇若带着夜云轩从点仓大陆来到衍神大陆之后,是去过仙宗,找过仙宗宗主的,可是后来,那两人突然就失踪了。

    据说,因为那仙宗宗主不承认夜云轩的身份,不愿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来自点仓大陆的人,一度想要将夜云轩赶离仙宗。

    依着倪缇若的性子,正常情况下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带着夜云轩离开,绝对不会再回去。

    可是,那个时候的夜云轩身受重伤,性命垂危,除了仙宗可能有灵丹妙药救他,离开了仙宗的相助,便是必死无疑,倪缇若又怎么会离开?

    再后来,那仙宗宗主以救夜云轩为条件,逼着两人分开。

    倪缇若爱夜云轩吗?自然是爱的,他们之间的爱情明眼人都能感受得到,而夜凰作为他们的女儿,更是清楚他们的爱情究竟有多深厚。

    或许别人在面对如此情况时,为了救自己爱人的性命,为了让爱人能够活下去,或许会答应这样的条件。

    可是夜凰知晓,这样的爱,不符合夜云轩与倪缇若之间的爱。

    若是不能够在一起,即便活着又怎样?

    同生共死,他们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或许当初带着重伤性命垂危的夜云轩回来时,倪缇若就抱着与他共死的心思了。

    所以,在仙宗的宗主,她的父亲提出这样的条件,在她无论如何哀求对方都不松口时,她放弃了。

    让她离开自己的相公,不可能!他们是夫妻,早已是一体,无论是发生什么,无论是谁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所以,那个时候的倪缇若是直接拒绝了仙宗宗主的提议的,她放弃了,直接要带夜云轩离开。

    或许,她想要在最后的生命中带着爱人看一看她从小生活过的地方,又或许她还抱有一丝的希望,希望在别处寻得一丝生机……

    无论最终的结果是怎样,他们两人是绝对不会分开的。

    这些,据说当初仙宗的人倪缇若淡然的眉目中看了出来。她身边的男人生,她便生。她身边的男人死,她便死。

    也许那仙宗宗主最初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思,总之他们仙宗不出手,那个哄骗了她女儿的男人便是必死无疑了,到时候女儿孤身一人,早晚都会回到他的身边的。

    可是,当看明白倪缇若的打算时,纵然气怒,那终究还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女儿,他又怎能真的看她去送死。

    所以,最终的仙宗的宗主松了口。

    他不逼他们了,他愿意救夜云轩。

    只是夜云轩伤的太重,自然不是一时片刻就能治好的。

    于是,夜云轩与倪缇若就在仙宗住了下来。

    这般,似乎一切都是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就在倪缇若与夜云轩在仙宗住下的第二天,两个人便凭空消失了,任仙宗上下所有人出动,也没有人寻到他们的丝毫踪迹。

    自那以后到如今,两人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纵玄傲离如何查,也查不到两人当初是如何失踪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而那个时候,仙宗宗主还未开始对夜云轩展开救治。

    对于两人的消失,外界有着各种的传言。

    有的说,其实仙宗宗主答应救治夜云轩,只不过是缓兵之计,不想让自己的女人离开罢了。所以,他当晚就对夜云轩下了杀手,结果被自己的女儿发现,倪缇若便直接殉情。

    还有人说,是当初与倪缇若苟合的那些男人不甘心她带了一个男人回来,所以暗中出手解决了两人。

    有人说是帝尊发现了仙宗宗主实际上没有救治夜云轩的打算,因为心怜倪缇若,所以带走了两人,将两人带到帝尊山上救治了夜云轩,自此两人在帝尊山上圆满的生活。

    ……

    甚至有人说,原本帝尊是倾心与倪缇若的,却不想倪缇若擅自与别的男人成了亲,所以恼怒之下,直接让两人从世上消失了。

    ……

    各种传言,真真假假,无从得知。

    当夜凰在帝尊山上看着这些消息时,根本无从判断。

    玄傲离却是告诉她,这些传言都是假的。

    仙宗对倪缇若的疼爱不是假的,在察觉到女儿会为了夜云轩殉情的可能之下,他绝对不会做出要了夜云轩性命的事情。

    在玄傲离查找夜云轩与倪缇若两人的踪迹时,仙宗宗主交代过,两个人真的如凭空消失了一般……这些年其实仙宗宗主也一直都不曾放弃寻找过,可是都是毫无所获。

    至于说倪缇若那些苟且的男人,更是枉论,倪缇若何曾有过苟且的男人?就算当初被人暗算之后,那个男人也被倪缇若第一时间给斩杀。而且,在仙宗里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让两个人消失,尤其那两个人还是仙宗刚回来的小姐与姑爷,这世间估计也只有帝尊一人能够做到。

    可是玄傲离?关于玄傲离的言论,夜凰是直接剔除了。

    自家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夜凰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不过看到外面竟然有人传言自家男人与自家娘亲之间又暧昧关系,夜凰有着一种日了狗的感觉。

    女婿与姑爷的绯闻?简直不要太劲爆。

    瞅了老老实实坐在自己身边的某人一眼,夜凰简直是有些哭笑不得。

    正常情况下,他在拿这些消息给她时,不是该将这部分“不良”内容给剔除吗?可是他倒好,就这样没有一丝顾虑的全部拿到她的面前。

    究竟是自己太清白无所畏惧,还是太相信她不会多想?不过要她来说,就是情商太低。

    也就是她真的相信他,了解自家男人究竟是怎样的人,更是清楚自家娘亲与爹爹的感情,才不会有别的想法。若是遇到有一点怀疑的女子,还不要与他闹翻了天。

    见夜凰看向自己,玄傲离眨了眨眼,还对她扯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那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夜凰又默了默。她错了,就算是换了别的女子,以这人的魅力,谁能与他闹的起来?谁有胆子与他闹?

    啊呸!想着夜凰不由黑了脸,什么狗屁别的女子,她想什么呢。除了她,他要是敢有别的女人试试看!

    “小宠,怎么了?”见夜凰黑了脸的模样,玄傲离及时表达自己的关心。

    撇了撇嘴,夜凰不再看他:“不要打扰我!”不开心了。

    察觉到夜凰的不开心,玄傲离眸中有着一丝迷茫,不过却是很听话的如小媳妇一般乖巧地坐在她身边,真的不再说话。

    夜凰顿时觉得,她更不开心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做什么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是回到仙宗,事实上他们是直接回到了仙尊山。

    关于为小蛇找圣果修补灵魂的事,有玄傲离在,夜凰自然不用操心。所以夜凰便搬出玄傲离三年前所查到的资料来查看。

    确实,查到的关于倪缇若的东西不少,可特么的那都是倪缇若失踪之前的事情,失踪之后便是什么踪迹都没有查到。

    关于失踪的原因,更是没有一个靠谱的。这都可以被称作是仙宗未解之谜了。

    好端端的两个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原本夜凰还指望通过那些资料查出一些踪迹来的,可看完了之后,根本就不用指望了。

    夜凰拧着眉头,倪缇若与夜云轩是来到了衍神大陆,这已经是能够确定的了。可是在衍神大陆上,连仙宗甚至连玄傲离这个帝尊都查不到丝毫的踪迹,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以前她在心中一直逃避着某种可能,可是当她真的身处衍神大陆之后,可能在距离他们更近一些之后,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太害怕了,那个让她惧怕的可能就算她刻意去忽视也还是会一次次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让她再难忽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是在这个世界,要毁尸灭迹,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看着夜凰拧起的眉头,玄傲离眸中的笑意微微凝滞,他伸手抚着她的眉心:“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你的爹爹娘亲的。”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就一定会为她找到的。

    原本夜凰还觉得心烦,吼着他让他不要烦她的,可是此时想到那种让她恐慌的可能,再感受到他的温柔,听着他宣誓般的话语,心头有些泛酸。

    终于,她将心底一直压着的从来不敢去想的猜测说了出来:“玄傲离,你说,爹爹娘亲是不是早就已经出事,不再这世上了?”她知晓他们是爱她的,若是无事,绝对不会这么多年都不回去找她。

    也许,那些传言中有一个是真的。

    她清楚地知晓自己的娘亲是有多么的爱爹爹,若是爹爹出事,娘亲是绝对不会独活的……

    感受到夜凰的恐慌与悲伤,玄傲离只觉得心揪着疼,想要抹平她眉眼间的忧愁,他喜欢看着她眸中溢满笑意的模样。

    只是,听到夜凰的问话后,玄傲离还是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似乎有些疑惑地看着夜凰:“小宠何出此言?你爹爹与娘亲一直都很好,我们只是暂时找不到他们罢了。不过只要他们还在,我们就一定能够找到他们,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

    夜凰唇角扯出一抹苦笑,玄傲离现在也会说这种话来安慰她了。她自然是希望爹爹娘亲能够如他所说的那般好好的,可是那种希望实在是过于渺茫。

    脑海中划过着苦涩的想法,下一瞬,唇角的苦笑突然僵住了,她猛地抬眸看着玄傲离,很认真地打量着他的神色,心中突然涌现了一种不可抑制的欢喜。

    “你……你是说我爹爹娘亲都还活着?”她有些不确定的询问。是的,玄傲离即便是会安慰她,却绝对不会拿他自己都没有把握的事情来哄骗于她,既然他说了这话,是不是就说明他是有一定的把握的呢?

    “自然是活着的。”虽然情商或许是有些低,在对于他与夜凰的感情上有着一些迟钝,玄傲离在智商上却是任谁都不敢忽视的。所以通过夜凰前后的话,刚刚的担忧恐慌,他顿时明白了夜凰究竟是在害怕着什么,顿时有些懊恼自己竟然忘了早些与她说清楚:“三年前我回来时,想要早些找到你的爹爹娘亲,想要在三个月后与你汇合时给你一个惊喜。”

    说到这里,玄傲离顿了顿,因为他又不可避免的想起来三年前的事情,想到了他当时未能如约到达她的身边。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继续道:“所以当初我利用你娘亲留在仙宗的生命石头对你娘亲使用了搜魂技能,确定了你娘亲的性命无碍。只是她所在的地方似乎很是诡异,我无法确定下来。”

    夜凰整个人都愣住了,心中是满满当当的惊喜。

    整个人是前所未有的欢喜与轻松。

    关于倪缇若与夜云轩的可能已经不在世间的猜测虽然她一直都极力去忽视,不让自己去想,总是一遍遍的告诉着自己爹爹与娘亲一定都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等着她去找,等着她去带他们回家。可是,有些东西不是害怕就能够忽视的,反正那无形中变成一种更大的阴霾沉沉地,无时无刻的压在了心间。

    而现在,从玄傲离这里得到了明确的答案,一瞬间所有的阴霾瞬间尽数散去,有的只剩下无尽的欣喜。

    “小宠,你会找到他们的。”他一定会帮她找到他们的,虽然想到小宠竟然对他之外的人是那般的在意他会心中有着些许的不舒服,但是想到那人是小宠的亲人,想到找到那两人会让小宠很开心很开心,他便觉得自己心中的那点不舒服便可以不在意的。

    他在意的只有小宠而已。

    再次听到玄傲离这誓言承诺般的话语,夜凰满腔欢喜再也忍不住,直接“嗷呜”一声,化身了色女将某人扑到了。

    当被某个色女给扑在身下,感受着唇瓣上被啃噬的酥酥麻麻的感觉,玄傲离眸中有着一丝迷茫。他是说了什么让小宠生气了吗?不然小宠现在怎么会惩罚他呢?

    不过,他喜欢小宠这般的惩罚。

    不仅是这一种,现在他恢复了记忆,还记起了另一种惩罚。

    这般想着,原本被扑到后懵懂无知的小白兔立即化身大黑狼,反扑了……

    或许是因为太欢喜了,精神处于高度兴奋的情况下,欲望也是来的猛烈。所以到最后,看着自己一身青紫,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床上,终于恢复了理智的夜凰,直愣愣地看着头顶的帷幔,整个人都是蒙的。

    天啊,她刚刚都干了什么?

    夜凰还是傻的,玄傲离看着她那小脸带着激~情后的绯色,再看那红艳艳的红唇时,刚刚有些平复的呼吸又变得重了起来,眸中的神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玄傲离你特么的够了啊!”

    一脚再次将扑上来的人给踹开,夜凰只想给自己一巴掌。

    以什么形式来表达自己的欢喜不好?她怎么就作死的选择了这一种?!这头恶狼特么的已经恢复记忆了啊,不再是那个她可以随意调戏的小白了啊!

    夜凰当真是欲哭无泪了,她再次挖坑把自己给埋了,她能怪谁?能怪谁!

    她现在唯一感谢的就是这个男人虽然已经不那么纯情了,但总算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在最后一步时止住了……

    啊呸!夜凰再次作躺尸装,只想当做那双一直酸软无力的双手不是自己的了。

    他特么的哪里是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根本就是不知道还存在着那最后一步。所以,到最后,他只是凭着记忆中上次她为自己挖的坑盯上了她的双手。而她还乖乖的配合了,配合了……捂脸,夜凰觉得她没脸见人了。

    “小宠?”看着夜凰那生无可恋的模样,被踢下床的某人却是一脸的无辜,他觉得小宠最近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关键是他都看不懂小宠在想什么了。有时候突然见生气,可是他总是不知道她生气的原因。

    不过……想到刚刚那种美妙的滋味,他又觉得,小宠若是能够多生气几次,似乎也是不错的。

    听着耳边的呼唤,夜凰眸子转了转,装聋。

    特么的她现在既想立即把这个男人给赶出去,又不想与他开口说话。

    “小宠,是我惹你生气了吗?”不由分说的,玄傲离直接将人按进了自己的怀中,语气中有着一丝恐慌。

    该死的,他刚刚在想什么?怎么能为了自己而想要小宠生气呢,虽然,虽然他很喜欢刚刚的感觉……拧眉强迫自己将这种想法甩出脑海,玄傲离觉得自己生病了,不然他怎么会舍得让小宠生气呢?

    可是,他不想小宠生气,又想小宠惩罚他,很是矛盾,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但是有一点他是明确知晓的,无论是什么都没有他怀中的这个人来的重要。

    不知道玄傲离心中的千回百转,万般纠结,夜凰此时后是真的想哭了。

    她这是做的什么孽啊!刚刚才缓和下来,恢复了正常呼吸,结果他这么一按,直接将她紧紧地按在了怀中,挤压了她腹中所有的空气,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要窒息的。

    关键是这个男人还不知是在抽什么疯,明明她都在挣扎了,他不知道放开,反而是越按越紧。

    特么的他不会是想吃完不认账吧,想要将她谋杀了吧!

    完了,再不让她呼吸,她真的要死了……被她家男人给憋死的。

    当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时,夜凰顿时不干了,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力气,突然一下真的将这个男人给推开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保持距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将人推开了,夜凰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看着那似乎又想上前靠近她的某人,夜凰一眼瞪过去。

    “从现在开始,你不许靠近我,更不许抱我!”夜凰直接表明了态度,丫的这人的学习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若是再继续下去,她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他这样,她的脑袋都成浆糊了好不好?她还要找人呢,可是现在她根本无法好好地去思考问题了。

    玄傲离原本要靠近夜凰的,听到她这话,当下就僵在了原地。

    他有些不相信地看向夜凰,看到她坚定的目光,并不像是在开玩笑,顿时就委屈了。

    “小宠……”

    叫着,还不忘抬步上前想要靠近。

    夜凰脸一黑:“保持一尺的距离。”这个距离已经够短了。

    见夜凰变了脸色,玄傲离顿时见好就收,至少现在距离比之前近了许多啊。

    此时的玄傲离已经没有了一丝身为帝尊的自觉,帝尊是什么?有他的小宠重要吗?只是,他还是没想明白怎么就惹的小宠生气了,刚刚他询问小宠也没有回答,现在都气的不让他靠近了……

    玄傲离拧着眉头想着要不要再问一次夜凰,他是做错了什么。毕竟他也是知错能改的,以后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再惹小宠生气了。

    只是还没等他问出口,夜凰就已经再次开口了。

    “你刚刚说是对我爹爹娘亲进行了搜魂,那是什么,靠谱吗?”虽然她一直觉得玄傲离是挺靠谱的,其实她问这话也不是在怀疑他。只是刚刚听到他说夜云轩与倪缇若真的还活着,她一时过于激动兴奋并没有多想,现在冷静下来,却发现他的话中好似有许多她不理解的东西,还有那生命石……

    “搜魂是一种术法,通此可能探知对方的生命状态。在使用搜魂时,若是目标已经死亡,到魂飞魄散的地步时,便是搜不到任何的魂魄。而死亡魂魄却没有消散时就能够被察觉到。不过这种情况下感知到的魂魄与人活着时搜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我当初搜到的状态来看,你的爹娘定然是还活着的。”知晓夜凰对寻找夜云轩与倪缇若的事情的重视,玄傲离立即先抛掉了询问她生气原因的想法,很是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

    他知晓,只有真正确定夜云轩与倪缇若还好好的活着时,她才能真正的定下心来。他愿意尽己所能的安抚她的不安。

    夜凰沉吟,没有再说话。但是那眉眼之间的喜色已是难掩。她不是要学习那什么搜魂术的,自然不会再去打破砂锅的问什么死了和活着时的搜魂区别了,她只要知晓爹爹与娘亲真的还活着就够了。

    那么接下来她要做的便是找到他们。

    想着现在他们就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等待着她去寻找,夜凰就觉得心暖暖的,又涩涩的。

    爹爹与娘亲,前世今生,就是这两人教会了她如何去爱,也让她感受到了最浓烈的爱。在他们的面前,她只是最受宠爱的小公主。

    男人将幼小的孩童高高举起,眉眼飞扬,口中说着要给她最温暖的世界的最温情的话语,一旁高贵美丽的女子一脸柔情地看着那两人,温柔美好……那是她内心深处最温暖的画面。

    以前她总是不敢去回想,因为害怕那是最后的美好。但是现在她不怕了,只要他们还在,她相信他们始终还有再相聚的那一天,这些画面也一定还能够重现。

    夜凰的思绪陷入了回忆之中,玄傲离虽然感受到了她的喜悦,但是看到她垂眸不说话的模样,以为她还是不安,不由就又开口道:“我利用的是你娘亲的生命石搜寻的,一定不会出错的。”

    玄傲离一再保证,倒不是觉得夜凰不信任他,他只是想要给她更多的安全感。

    其实夜凰早就信了他的话了,就如他所想的那般,她只是想要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安全感罢了。

    不过此时,再次听到玄傲离提到生命石,夜凰不由微挑了眉头:“什么是生命石。”

    她娘亲的生命石?与她娘亲有关的一切东西她都要了解,说不定就能够找到寻找娘亲的突破口呢。

    玄傲离想要上前将人揽入怀中,但是刚冒出这个念头时便对上了自家小宠黝黑的瞳眸,不由的就将那个念头委委屈屈的给压了下去,只能乖乖的站在原地与她解释。

    “在衍神大陆,一般有一定身份的人都会有一个生命石。”

    夜凰挑了挑眉,眸中闪过一丝兴味,静静地听着。

    虽然这段时间玄傲离与她介绍过许多关于衍神大陆的事情,但那主要是一些势力划分等,例如生命石这些东西自然是没有与她说过的。

    察觉到夜凰来了兴趣,玄傲离眸子顿时一亮。若是小宠开心了,就定然不会生他的气了,那么他就可以靠近小宠了。

    抱着这么一种想法,玄傲离便开始为夜凰科普了。

    “从出生开始,融入一丝魂力在生命石之中,能够根据生命石的状态来判断那个人的情况。正常情况下生命石上会闪着荧光,修为越强大,生命力相对应的也就越强大,那么生命石上面的荧光也就越耀眼。而同一道理,当一个人受伤或者是其他情况下生命力减弱时,生命石上的荧光也会相应的发生变化。比如当有人在外面被袭击,性命垂危时,家族之人通过生命石判断他出事便会及时派人救援。”

    玄傲离解释的很是详尽,夜凰听得很是惊奇。如玄傲离所说的这般,就像是人体的健康报告表啊,还不用特意去检查,直接就是第一时间反馈出结果来。

    正在夜凰惊奇时,玄傲离却又开口了:“生命石也就是一个人生命的象征,当一个人死亡时,他的生命石上荧光彻底消失,紧接着生命石也就碎裂。而若是那个人脸魂魄也没有了时,碎裂之后的生命石就会化为粉芥,代表着有关这个人的一切都消失在世间,连魂魄都没有了,便再无复活的可能。”

    夜凰眨了眨眼,既然生命石还有这等功用,那……

    “如此看到娘亲的生命石尚且完好便能判断出娘亲的情况了,你为何又要用那搜魂术去对娘亲搜魂呢?”在玄傲离这般仔细详尽的解释下,夜凰理解的很快。依照生命石能够判断人的生死,似乎比玄傲离所用的搜魂更加的方便,效果也更加的好。如此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夜凰相信,玄傲离绝对不会无故去做看起来无用功的事情,他这么做定然是有着他的理由的。只是这理由她却想不到,便只能问了。

    玄傲离微抿了唇瓣,神色间有了一丝犹豫。

    夜凰眯眼,她鲜少见到玄傲离会有这般的表情,他这是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夜凰倒也不急,就那么笑看着他,整暇以待。

    姿态摆在那里,玄傲离自然明白夜凰的意思。原本他是打算将这件事情略过去的,现在看来困难了。

    既然她一定是要知道的,玄傲离便也不再纠结,只是在之前嘱咐道:“你娘亲确实是还好好活着,这点你不用怀疑。”

    夜凰点头,她早已没有了怀疑。

    “我使用搜魂,是因为,你娘亲的生命石碎了。”

    纵然有之前玄傲离的特意嘱咐,夜凰脸色还是一白。

    刚刚玄傲离说过,只有人死了,生命石才会碎裂。而现在,他说她娘亲的生命石碎了。

    这意味着什么?

    看着夜凰那瞬失了血色的容颜,玄傲离顿时一惊:“小宠,你……”

    “我没事。”深吸一口气,夜凰扯出一抹笑容。

    且不说她之前本就已经从玄傲离的言语中确定了倪提若还活着的答案,而且玄傲离在开口之前还又特意的提醒了她一次,之前她只不过是听到这个消息时一时没有防备罢了,现在也已经反应过来了。

    虽然玄傲离之前说的生命石碎裂相对应的那个人便已经死亡,可是玄傲离的搜魂术有查到倪提若还活着,相对应来说,她自然是更相信玄傲离给的结果。

    但是,生命石为何会碎裂呢?既然是衍神大陆上一般有身份的人都会用的东西,就不该出现这样的差错才是。

    似乎是知晓夜凰心中所想,见她神态已经恢复了正常,玄傲离便放心继续开口:“之前我给你的资料上有一点没有写。在十多年前,也就是你爹娘从点苍大陆回到衍神大陆的那一次,事实上在他们失踪不久后,你娘亲的生命石荧光就淡了,大约一年时间,那越来越淡的生命石终于碎裂了。如此便象征,所有人自然明白。自此仙宗又找寻了一年,最终放弃了寻找。或许是因为那宗主还惦念着你娘亲吧,那碎裂的生命石还一直被保存着,直到三年前我回来再次查询你娘亲的消息。”

    顿了下,玄傲离继续说:“我想从生命石上找寻一些踪迹,便将其要了来。然后我便发现那碎裂了的生命石再次出现了荧光。”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是什么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玄傲离的话,夜凰再次一惊。

    荧光完全消失之后才会碎裂,可是碎裂之后的生命石再次发出荧光,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种事情从未发生过,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生命石上的荧光是生命的象征,这是好事,而且你娘亲的生命石上的光亮现在比较强,可以说是我目前所见到过的光亮最强的生命石。所以,你娘亲现在还活着,而且十分的强大,比我见过的每一个人都强大。”

    玄傲离说出自己的猜测,当然,他并没有告诉夜凰他当初

    因为一直没有查到有用的消息,又不想夜凰失望,所以才想到了去找仙宗宗主寻倪缇若的生命石,想要了使用搜魂之术。

    他更不会告诉她,使用搜魂之术需要付出什么。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为她,只要是为她想要的,就够了,他都愿意。

    当然,玄傲离通过搜魂之术确定现在的倪缇若十分的强大,比他见过的人都要强大,主要还是因为他自己没有生命石。

    是的,玄傲离是没有生命石的。

    虽然他是帝尊,是这片大陆最为尊贵强大的存在。

    至于原因……他不喜欢,或者说是不需要。

    别人或许需要通过生命石来判断自己的情况,他却是觉得毫无意义。他也从未想过指望谁。

    而现在,听到玄傲离的话,夜凰抓住的却是另一个重点,眸中寒光闪烁。

    如果那生命石没有出错的话,依照玄傲离所说,那么在那一年中,倪缇若的生命石的荧光一直在减弱,恐怕是那一年中她一定是在经历着什么事情,在一点点的削弱着生命力。

    那一年的时间,生命力一点点的被损耗……夜凰不由捏紧了拳头。娘亲究竟经历了什么。

    至于后来生命石上再出现荧光,她也可以理解为到后来娘亲经历死而复生,所以才有了玄傲离现在所探知的结果。

    死而复生,由生到死,死而再生,这期间又究竟要经历怎样的痛苦与折磨。

    娘亲与爹爹,他们现在究竟又在哪里。

    现在已经确定娘亲还活着,她不怀疑娘亲与爹爹同生共死的感情,所以只要知晓娘亲的消息,她相信爹爹也是一样的。可是想到娘亲可能经历了死而复生,她就又有些不确定了。

    “仙宗的人还不知道你回来吧?”夜凰抬眸询问,他们是直接来到帝尊山的,虽然说帝尊山就在仙宗内,但是他们并未被其他人看到,他们应该不知道帝尊回来了吧。这几日也并未见有什么人来拜见帝尊过。

    玄傲离摇头:“无人知晓。”

    闻言夜凰眸内划过一抹沉思,片刻后,她起身:“也到这几日了,不如今日你陪我去会一会我那外公吧。”

    玄傲离自然没有意见,只要她让他跟着,做什么都是好的。

    夜凰打算直接去找仙宗宗主,可是她千算万算,却是没算到,她会连带着玄傲离一起被仙宗的人给拦下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我仙宗之内!”

    突然被拦下,夜凰表示是懵逼的。她扭头看向玄傲离,这人不是帝尊吗,怎么也被拦下了?

    玄傲离轻笑一声,握着她的手,出来后那保持一尺距离的话就已经完全不作数了,他很是开心。

    “真正见过我的,只有极少数人。”

    这话夜凰听明白了,不由翻了个大白眼。

    是了,这人以前出行都是以轻雾遮面的。而现在,应她的话,他已经不在遮掩自己的容颜了。

    见夜凰两人不作答,对方已经将武器拿出来了:“两位究竟是如何进入我仙宗的!”仙宗弟子警惕地看着他们。仙宗作为衍神大陆的第一宗派,自然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可是眼前这两人竟然无声无息的靠近主殿了,让人不得不暗自戒备起来。

    夜凰嘴角一抽:“自然是走进来的。”她倒是想飞进来来着,可是太引人瞩目了,她是低调的人,可不愿意做那哗众取宠的事。

    仙宗弟子:“……”这回答似乎没毛病啊,可是,正常人会这样回答吗?

    呸!不对,现在问题的重点不是她是怎么回答的,而是这两人不声不响的混入仙宗究竟是有何意图。

    “你们究竟是何人,再不认真回答可就不要怪我等不客气了。”说着,便开始释放出修为上的威压。

    夜凰眨了眨眼,这威压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存在的。至于她身边这位,那就更不用说了。

    只是看着这些仙宗弟子对他们戒备的模样,夜凰转了转眸子:“我们是就是仙宗的人啊,谁规定了不能在宗门内走动了?”眼前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就盯上他们的了?仙宗作为第一宗门,里面的弟子自然是几多的,这些人难不成每个都认识?

    夜凰话落,却发现对面的人都用着如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看着她。

    夜凰顿时不干了:“你们什么意思!”丫的以前都是她说别人是智障,现在却是被人当做智障看待了。她刚刚的话又没错,玄傲离为帝尊,本就是仙宗的人,而是还是仙宗乃至衍神大陆的第一人。至于她,她娘亲是仙宗的大小姐,她怎么就算不得仙宗的人呢?没毛病!

    仙宗弟子冷笑一声:“我宗门之人,皆穿同意的宗门服饰,根据等级服饰亦是不同。而你两人,身上所穿,并非是宗门任何服饰。”

    依旧是看智障的眼神,就差来一句:就算是要说谎,也麻烦找一个有说服力一些的理由好不好。

    夜凰嘴角一抽。她只想着跟着玄傲离去找仙宗的宗主,倒是没有注意其他人,自然是更没有注意这些人的着装问题了。

    所以,这些人是因为他们的着装认为他们不是仙宗的人才拦下他们的吗?可是之前他们也又遇到过仙宗的弟子,那些人都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啊,为什么现在就被这些人给拦下来了呢。

    夜凰心中一遍遍吐槽,眸子转了转,却是笑眯眯地开口:“这个我自然是知晓的。”知晓个屁,顶多就是在这些人说了后知晓了,“只是以我们两人的身份,在宗门内行走是有特权的,是不需要穿你们这种衣服的。”一般地方有权利与地位的人总会有那么一些的特权,所以夜凰依旧觉得自己这话没毛病。

    哪知听到她这话后那些人不仅没有态度缓和,反而身上涌现了实质性的杀意,就差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虽然他们那些杀意完全不被夜凰放在眼里,可是他们这样的姿态倒是让她惊奇了。

    “呵~”领头的人冷笑一声,看夜凰的眼神从看智障变成了看傻子加白痴加智障,“无规矩不成方圆,仙宗之内,即便是宗主,也要穿特定的宗主服装,何来特权之说。”

    夜凰傻眼了。还能这样?这仙宗还真会玩。

    将目光转向玄傲离,夜凰咧了咧嘴:“难道帝尊也要穿特定的衣服?你的衣服是什么样的?”难不成就是他这一身月牙白的锦袍?别说,他所有的衣服似乎都是这一个系列的,除了那花纹不同,若不细致看,几乎都要让人觉得他是长年累月的都穿着同一件衣服了。不过应该不是吧,不然就凭借这衣服,对方也应该认出了他才是啊。

    夜凰这话是对玄傲离说的,但是对面那些仙宗弟子在听到夜凰的第一句话后就脸色猛地一变,原本的杀气立即变成了尊崇和激动,而后又化作了愤怒:“放肆,帝尊大人又岂是尔等能够议论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夜凰表示还好她没有心脏病等问题,不然此时保准已经被吓死了。

    在夜凰还未从这“惊吓”中回过神来时,那领头的人再次开口了:

    “此人亵渎帝尊大人,将其拿下送往执法部。”

    哎呦喂!夜凰表示她真的被吓到了。

    她有说什么吗?没有吧?她就是与自家男人说了一句话而已,怎么好像突然就惹了众怒啊。

    眼见那些人真的打算要动手了,玄傲离眼一眯,正打算有所动作时,夜凰却是握了握他的手,笑道:“我们还是快点去找人吧。”

    明白她的意思,玄傲离轻笑一声,垂眸看她:“不玩了?”若非是看出她有了兴致,早在这些人敢拦下他们时,他就已经解决了。

    夜凰摇头,笑眯眯的:“不玩了,找人要紧。”

    “嗯。”玄傲离应了一声,原本相牵着的手改为揽着她的腰肢,而后就在一众仙宗弟子目瞪口呆之中带着夜凰直接踏空而去。

    那些人倒是想要阻止来着,可是就在那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如堕冰窟,所有的行动都受到了限制,一动都动不了。

    那不是属于强者特意释放的威压,只是一个警告而已,但是他们却是觉得对方哪怕只要有一个念头,他们恐怕就要立即血溅当场了。

    这两人究竟是什么人?好强大,就连在宗主的面前他们都没有如此的害怕恐慌过。

    可是刚刚,他们根本就没有再这两人的身上察觉到任何的修为。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仙宗宗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夜凰与玄傲离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仙宗这些弟子才觉得自己仿若又活了过来,不由大口喘息起来。

    “天啊,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刚刚我都几乎要窒息了!”

    有人发出惊呼,看着夜凰与玄傲离离去的方向,眸中有着还未散去的惊恐。

    现在即便人已经离开了,他们还是心有余悸,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听着这人的话,所有人沉默,他们都是一样的感觉。

    片刻后。

    “不好,他们去的方向是主殿!”有人从心悸中回过神来顿时脸色大变。

    闻言,其他人也都变了脸色。

    主殿住的是宗主,那两人是冲着宗主而去的。

    虽然他们相信自己的宗主,可是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比宗主释放威压时还要可怕,若是对方是敌人……

    “我们先去看看。”为首的人开口,正转身又向身边的人道,“师弟,你先去召集其他弟子在殿外候着,以防万一。”

    那名弟子点头离开。

    现在还不知道那两人的意图,不知道主殿情况如何,若是直接召集弟子过去,定然是不妥的。万一对方并没有恶意,他们一个举措不对,再惹恼了对方可就不好了。

    对方过去强大,在还不明对方意图时,他们只能暗自戒备起来,这样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虽然……刚刚短暂的碰面之后他们并不想与那两人对上。

    夜凰却是不知道在她走后还有这么一遭,毕竟玄傲离刚刚针对的是那些人,被他抱着的夜凰是丝毫没有被波及到。

    玄傲离要找仙宗宗主,那是没有丝毫的顾虑,直接就带着夜凰落在人家主殿大门外了。

    主殿自然也是有守着的人的,看到两人也自然是想要拦下的,可是他们还没动,玄傲离一眼扫去,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就如被定住了一般,动不了了,最终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人进入了主殿之中。

    主殿之内,高坐之上,正坐着一个人,淡漠的目光扫向逆光而来的两人。

    或许是从外面射进来的光线太强,那高坐上的人并未看清进来的人是谁,但是未曾传报就进来的人……一丝冷凝的威压在大殿之中蔓延。

    夜凰神色一顿,察觉到一丝的压迫,但是几乎是下一瞬间,那压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凰知晓,是自家男人为他消去了那压迫。

    她虽然现在修为已经不低了,尤其是在上次楼伽偌的往生曲后,她感觉自己体内又多了一股力量,是妖力……不过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那妖力充裕的她都能够抵挡住玄傲离饱含杀意的一击,而这些日子,那些妖力已经渐渐消失了,所以这个时候的她还真承担不了这仙宗宗主的强大威压。

    不过再强大,在她男人的面前,也都粉碎成渣渣。

    夜凰唇角挑起,不得不说,她对这个“外公”的印象可真的不是一点两点的不好啊,其他不说,单论当初倪提若将夜云轩带回来时,这个宗主本可以救人却不救,不仅不救,还打着将两人分开的主意,如此夜凰又如何会对其有好感?不将其直接视为敌人就已经不错了。

    “咦。”许是看到自己的威压对这两人无用,仙宗宗主倪飞扬发出了一声惊疑。

    在这期间,夜凰两人已经走进了殿内,看清了高坐上坐着的人。

    那人穿着藏蓝色锦袍,面容看起来也就是三四十岁的美大叔的模样,只是那一双眸子带着些许属于上位者的威严,更多的却是淡漠。

    看着他,夜凰忍不住想,难道是因为活的太长了,所以便对什么都淡漠了,可是淡漠到不顾亲情,不管自己女儿的死活呢?

    以前,玄傲离似乎也是淡漠红尘的模样……想着,夜凰唇角不由扯出一抹轻笑。她也是魔怔了,怎么能拿自家男人与这人比呢,完全就是侮辱了自家男人嘛。

    “来者何人?”许是见威压不管用,倪飞扬便开了口,那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刻意释放出来,似乎是想要将进来的那两人身上的气势给压下去。

    夜凰眨眼,目光从倪飞扬身上移开打量着这大殿。空荡荡的,就这高坐上坐了这么一个人,这仙宗的宗主倒也怪异,难不成他就一直在这里坐着吗?

    “本尊倒是不知,本尊还需要向宗主报上名号了。”玄傲离开了口,既然因为知晓夜凰与倪飞扬之间还存在着那么一丝的关系,他的语气也是淡漠至极。这才是真正的淡漠,除却对夜凰以外,他依旧是那个众人不敢高攀的帝尊,高高在上,俯视众生。即便此刻他是站在下方的人,却硬生生的将坐在上方的倪飞扬的气势压下去了不止一点两点。

    而当听到那“本尊”两字时,上方的倪飞扬顿时神色大变,这才正眼去打量下面的两人,这一看不打紧,看清楚了开口的人的容颜后,几乎是立即从高坐上奔了下来。

    “飞扬见过师伯!”倪飞扬恭恭敬敬地对着玄傲离行礼,不过虽说在认出玄傲离时神色大变有些失态,此时虽然是行礼的姿态,看起来倒也不失一宗之主的风度。

    只是,夜凰想到这个与自己的关系,在看到他向自家男人行礼的模样,神色有着一瞬间的扭曲。

    外公对着自己的男人行礼,这感觉……真是日了狗了。

    不过,这个”外公“她认不认都还不一定呢,而且以着玄傲离的身份,他这个礼行的也是理所应当。这么一想,夜凰立即就坦然了。

    而玄傲离,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一是倪飞扬为他师侄,向他行礼是必然。二嘛,虽然他万分在乎夜凰,却不是那爱屋及乌之人,他在意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至于其他人,就如她的爹爹与娘亲,若是她开口了,他顶多是多给予几分关注,依照她所希望的让她开心罢了。

    所以,现在看着眼前对自己行李的倪飞扬,玄傲离神色浅淡:“难得你还记得本尊。”

    倪飞扬面皮抖了抖,想到自己刚刚的态度,心中不由给了自己一耳刮子。他哪里想到来人会是这位?

    这位近些年都销声匿迹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而且就算是在仙宗,也都是一直呆在帝尊山上,哪里会进入这主殿之中?而且,这位以前可都是轻雾遮面的,他几乎都要忘记了这位的容颜了,刚刚一眼看到时只是觉得隐隐有些熟悉,直到听到那声“本尊”才反应过来。这天上地下,敢用这个自称的,也就只此一位了。

    最重要的一点,他刚刚见到进来的人是一男一女,相牵着手的。但凭着这一点,他之前何曾敢往这位身上去联想?

    现在你飞扬心中对夜凰却是有了万般的好奇,但是他却是连多去看夜凰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可是他万年不近女色的师伯愿意牵着的女子啊,他怎么敢去用自己的目光去亵渎?毕竟他还不想丢了自己的小命的。

    “师伯恕罪,是飞扬眼拙,竟是未曾第一时间识出师伯来。”倪飞扬内心忐忑着开口,说实话,对这位师伯他一直都是既敬又怕的,现在他也不知道这位师伯突然来主殿是所为何事,而且他刚刚竟然还是那种态度,简直就是要作死啊。

    其实玄傲离对这些虚礼倒是并不在意,倪飞扬的态度如何他也不在意,他只是不满刚刚倪飞扬释放的威压压到了夜凰的身上。虽然他第一时间给挡了回去,可是夜凰还是感受到了。

    所以,现在听到倪飞扬的话后,玄傲离并未开口说什么不责怪的话,只是目光淡淡地看着他,也不开口。

    夜凰拉着他的手微微用力,还是觉得有些怪异。眼前这个人毕竟是她的外公啊,无论她最终是否承认,可是血缘上的关系她是抹除不了的。而现在,她外公叫着她男人为师伯……这辈分,乱的也真是够够的。虽然以前在知晓玄傲离的身份之后她就已经知晓了这层关系,可当真的在眼前时,这画面冲击,还真是有点一言难尽了。

    感受到了夜凰的不自在,玄傲离抿了抿唇角:“罢了,先将你的本体召回来,本尊有事与你交谈。”

    “是。”倪飞扬垂眸恭敬应声,其实在知晓眼前的人就是他师伯时,他已经第一时间召唤本体了,只是这次距离有些远,本体那边又有些事情耽搁,才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

    听着两人的对话,夜凰眨了眨眼,眸中有了一丝惊奇之色。

    本体?难道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仙宗本尊吗?

    “仙宗之中,宗主都是要留下一个分身镇守在这主殿之中,以便有事情是能够第一时间通知宗主的本体。毕竟宗主本人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的。”玄傲离总是第一时间明白夜凰的夜凰,为她答疑解惑。

    自从来到了衍神大陆,玄傲离为夜凰答疑解惑已经是习以为常,可是却震惊了一边的倪飞扬。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受宠若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作为帝尊大人,素来都是高高在上不可攀登的,平日里就算是赏赐给谁一个眼神,那也是让人两股战战的。至于帝尊大人若是能够开了尊口,往往也都只是短短的几个字而已。

    可是现在,帝尊竟然如此耐心的同一人款款言语,一番细致解释,哪里还是他们以前所听到的那青石一般清冷淡漠的声音?单听着温和中包含宠溺的声线,就能想象到那人的脸上又该是怎样一种温柔的表情,若是让人看到了,恐怕是要惊掉了下巴的吧。

    说实话,他都忍不住要怀疑眼前这个人是否是真的帝尊了。

    可是这世间又有谁有那个胆子去冒充帝尊,而且帝尊身上的风华与威压,这世间又何人能够冒充的了?

    这人是帝尊,他自是十分清楚的。

    只是这帝尊的身边何时有了这样一个女人……倪飞扬心中一动。是了,当初是他“抽风”的将帝尊给赶到了点苍大陆上去寻妻的。

    是的,他对自己那段时间的评价就是“抽风”二字。

    天知道,对这位,他是恨不得将其给供起来的,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的。又哪里敢做出什么赶人的事情来?

    可是,据旁人所说,他确实是那么做了。

    他说自己预言到在点苍大陆上将会出现一个女子,那女子是帝尊的命定妻子,帝尊前世就欠其一世情缘,今生要么将这欠下的债还上,娶妻为妻。要么就尽早将其斩杀,不然此女必将祸乱天下……

    反正这所谓的预言,后来他听说时自己都是不信的。

    可是当时,他真的就是凭借着这个预言,再借助着自己宗主的身份,真的将帝尊大人给赶走了。虽然帝尊大人是整个衍神大陆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可毕竟还是仙宗的人不是?而他是仙宗的宗主……总之,他就是用着这个身份,这个理由,将帝尊大人给赶出了衍神大陆,他成功了。

    这事吧,说真的,直到现在他还不相信自己真的干出了这种事来。

    可是,就连他最得意的弟子胥子崖都跟着帝尊跑了,还有其他人一脸不可置信的告诉他经过,然后宛若失忆了的他脑海中真的记起了那些事来,他是真的做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像天借了胆子,不然他怎么就敢那么做了?

    不仅做了,还成功了,他也没缺胳膊少腿,还活得好好的。

    他一直都觉得,那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也一直觉得,自己当初就是抽风了。简直就是鬼上身一般。

    他虽然是有一定的预言能力,可那是针对特定的人和事,是需要机缘的,对帝尊,他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耐去预感帝尊的事情,尤其还是有关帝尊的伴侣的事情。

    可是现在,帝尊真的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若是这女子是点苍大陆上带来的,莫不是当初他那“抽风”的预言还是真的?

    难道他当初的“抽风”,其实是上天的指示?不怪他多想,实在是当年的那一出真的是太特么的诡异了。明明他不记得自己做的事情,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胆子去做的事情,可是在所有人的眼中,他是真的做了,而且后来他脑海中也确实有那些记忆。可是关于那些所谓的记忆,他更是有种是在看别人的记忆的诡异的感觉,简直是莫名其妙。

    在倪飞扬想着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的当口,夜凰已经理解了本体与分身的原因。

    她就说作为一宗之主,怎么会就坐在这大殿之中呢。原来只是分身而已。

    玄傲离自顾自的将夜凰牵到一边的位置上坐下,倪飞扬也不敢再回到那高位上坐下,反而是在一边站着。

    也不知道这位今日找到这主殿来究竟是为何事,要知道平日里是想要见到这一位都是万分困难的,更妄论是对方主动到他们这主殿中来。

    在此之前,帝尊倒也找过一次他。就是在三年前,向他询问他女儿倪提若的事情,当时他真的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知道自己的女儿算得上是少数能够入了帝尊的眼的人之一,却不想在女儿失踪了多年之后,帝尊突然回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号召所有的势力查询他女儿的踪迹。

    原本他对于能够寻回女儿已经不抱希望了,毕竟女儿的生命石都碎了啊。可是帝尊又让他看到了希望,生命石虽然碎了,但是并未化为粉芥,这就说明女儿的魂魄还存于世间,若是能够找回魂魄,他们也还能想办法让女儿复生啊。

    可是,帝尊下令几乎是整个衍神大陆的人都出动。可终究是一无所获。

    三个月后,连帝尊大人也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有时候他都忍不住怀疑那三个月只是因为他太想念女儿而出现的幻觉。因为他知晓,这时间若是真的还有人能够让他的女儿回到他的身边,唯有帝尊大人能够做到。而若是连帝尊大人都找不回来的话,其实他已经绝望了……

    想着自己的女儿,倪飞扬满心黯然。那终究是他唯一的亲人了,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啊,可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与女儿之间越来越疏远了呢,什么时候他就把女儿给弄丢了呢?

    思绪瞬息万千,时间过的却是短暂,几乎在玄傲离与夜凰坐好后倪飞扬本体便回来了。

    本体回归,分身自然消失,夜凰倒是看的饶有兴致。

    倪飞扬现在对夜凰也是万分好奇,但是这旁边坐的还有帝尊大人呢。帝尊的女人,纵然有再多的好奇,他也没胆子去打量啊。

    所以,他只是恭恭敬敬的对玄傲离再一行礼,之后便是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玄傲离有什么吩咐。

    玄傲离随意地坐在那里,姿态慵懒,目光流转间是极尽冷漠疏离,却是在落在夜凰身上时瞬间染了暖色。

    “我的小……”顿了下,玄傲离转了话语,“我的女人对你挺感兴趣的,所以我带他来看看你,她有什么问题你都老实回答便是。”说着夜凰对倪飞扬感兴趣时,玄傲离只觉得万分的不爽。虽然他知道夜凰的感兴趣是什么类型的,可无论什么原因,还是分走了小宠的注意力,就是觉得不爽。

    “是。”倪飞扬战战兢兢地应声。他有暗中猜测玄傲离来找他的原因,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帝尊的女人,虽然震撼,但由之前两人的模样他也已经猜测了个大概,倒也不是过于意外。只是,对他感兴趣?这点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而且,刚刚在说“感兴趣”三个字时,帝尊那遽然冷下来的语气,简直是不要太明显。

    相对于倪飞扬的忐忑,夜凰却是弯了眉眼。他的女人,这介绍她喜欢。

    笑看了玄傲离一眼,眉眼间有明显的赞许之色,待得到对方回应的宠溺一笑之后,夜凰才心满意足的将目光转向倪飞扬。

    “仙宗宗主,久仰大名!”

    倪飞扬一脸懵逼,这开场白让他怎么接?事实上如这般恭维的话语他自是听到过不少,也早就习惯。可是现在眼前这是什么人?是帝尊的女人啊,对方这一句简直是让他“受宠若惊”了。

    “夫人……”

    “咳咳……”倪飞扬刚冒出两个字,夜凰便猛地咳嗽起来。

    别说,她还真的被这“夫人”两字给吓到了。

    夜凰这一咳嗽,玄傲离顿时拧眉:“怎么了?”

    夜凰对他摆手:“没事。”

    倪飞扬神色迥然,他如何看不出来夜凰如此是因为他的称呼。可是,他真的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啊。

    帝尊虽说是他的女人了,可是两人并未真的成亲,这“夫人”二字还是他纠结好一番才想起来的称呼呢。

    也看出倪飞扬的迥然,夜凰唇角微微挑起:“我先自我介绍下吧。我名夜凰,来自点沧大陆。”

    倪飞扬眸中异色一闪而过,果然是来自点沧大陆吗?所以,他当时的“抽风”真的是正确的?真的把帝尊逼去找了个女人了?他是该喜还是该忧?

    不管倪飞扬此时怎么想,夜凰继续道:“我这么介绍或许你也不知道我是谁。那么我换种说法,我的父亲,是来自点苍大陆的夜云轩。而我的母亲,是来自衍神大陆的倪提若,听说,我母亲是出自仙宗。所以今日夜凰就冒味前来打扰探知一些关于母亲的消息。”

    一开始倪飞扬还是一脸懵逼,心中纳闷的听着。可是等到听到夜凰后面的话,他是彻底的懵了。

    父亲,是夜云轩。

    母亲,是倪提若。

    她,是夜凰。

    这……是他女儿的孩子,是他的外孙女啊!

    倪飞扬终于反应过来,再也顾不得什么帝尊的女人,也不在怕帝尊在场什么的,急忙抬头往眼前的女人看去。

    容颜角色,倾国倾城,比他那衍神大陆第一美人的女儿都还要美上几分。

    可是,那眉眼间分明就是与他的女儿极为相似的。

    这……真的就是他的外孙女!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极光领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倪飞扬忍不住老泪纵横。

    苍天有眼啊,他倪家竟还留有后人。

    看着倪飞扬情绪激动,夜凰倒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等着倪飞扬消化这个事实,情绪缓和下来。

    “凰……凰儿,我是外祖父啊。”倪飞扬抖着声音满是期待地看着夜凰。

    夜凰挑眉。她倒是没想到倪飞扬这么快就认下她的身份,毕竟她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什么证据都没有。虽然她知晓自己长的与娘亲有些相像,但是这世上相像的人并非没有。不过不管这仙宗宗主究竟打了什么主意,既然对方认下了,她自然不会去自寻麻烦。

    淡淡垂眸,夜凰道:“我知晓。”

    并未得到期望中的那声称呼,倪飞扬虽然有着些许的失望,但更多的依旧是兴奋激动,还有的,是对夜凰的心疼。

    这孩子才多大一点,可是在十多年前的时候便失去了父母,那个时候她又是才多大?这么多年,她一个人究竟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想到当年自己竟然做出了反对夜云轩与倪缇若的行为,倪飞扬更是满心的愧疚与后悔。

    这些年来,他曾不止一次的想过,若是……若是他当年并未做出反对两人的决定,而是第一时间就选择救治夜云轩,那么他的女儿是不是还好好的在他的身边?

    而现在,更是悔的不能自己。

    看懂了倪飞扬眸中的悔恨,夜凰神色一片平静,唇角的弧度却是染上了一丝嘲讽之色。事后悔恨,有用吗?

    “不过今日我来找宗主并非是来认亲的,毕竟在这过去的十多年里,在我的记忆中可从未有过除了爹爹娘亲之外的亲人存在。”夜凰目光平静,不管倪飞扬因为她这话而变了的脸色,也无论倪飞扬是有何想法,她继续道,“而近日冒昧来打扰宗主,只是希望在宗主这里多了解一些关于我娘亲的事情。还希望宗主能够配合。”

    听出夜凰话语中的疏离拒绝之意,倪飞扬纵然心中难受,却也是十分的理解。毕竟,这么多年中,他这个外祖父从未尽到过自己作为长辈的一点责任,又哪里能够指望对方立即就能够认下自己呢?

    况且,当年倪缇若与夜云轩的失踪,他确实该负一定的责任,对方能够不恨他,他就已经很满意了。

    “凰儿想知道的,外祖父定不会有丝毫的隐瞒。”倪飞扬现在满眼满心的都只剩下夜凰的存在,完全已经忘记了以往他最为在意的帝尊大人。

    对于倪飞扬的这个关于‘外祖父’的自称,夜凰挑了挑眉,并没有特意去更正。只道:“关于我娘亲,我从玄傲离三年前所查的信息中已经知道了个大概,而现在我要知道的是,你从未对别人提及过的一些东西。只有你知道的……当然,你若是不想找回我娘亲,也可以选择不与我说。”

    听到夜凰的话,倪飞扬却是一愣,似乎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位帝尊大人的存在。

    尤其是在注意到夜凰对帝尊大人的称呼为“玄傲离”时,脸色更是一阵发白。帝尊大人的名讳,也就他那没大没小的大弟子偶尔敢唤上一两声,而现在,他这外孙女竟然也……是了,他这外孙女似乎是被帝尊亲口承认的,是帝尊的女人。

    这般想着,倪飞扬更是有种自己整个人都被雷劈了的感觉。

    难怪三年前帝尊突然回来要查询倪缇若与夜云轩的下落,如今想来,应该就是为了他这外孙女吧。

    再看自家外孙女,倪飞扬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是佩服。

    他们衍神大陆的这朵高岭之花竟然真的被人给摘下来了,而且摘花之人还是他倪某的外孙女,这般一想,嘴角就要忍不住翘起来……可是再一想,外孙女话里话外都是对他极尽的疏冷,没有想要认他的感觉,顿时又觉得心塞不已。不过,来日方长,他一定会让外孙女接纳他的。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他的女儿倪缇若。相信只要女儿回来了,这外孙女自然也是会回来的。三年前帝尊找人之后又突然没了消息,他再次绝望,以为女儿不会再回来了。

    而现在,他再次看到了希望。

    外孙女亲自来寻她的娘亲,身旁依旧有着帝尊的助阵。这一次,他隐隐有种预感,他们或许真的能够将女儿找回来。

    他的预感,就如他偶尔能够预言一般,真的很灵。

    所以,倪飞扬现在很是激动。不过当这激动对上夜凰平静淡漠的瞳眸时,又微微冷却下去。

    其实,当初在帝尊开始着手寻人时,他就有预感能够寻到,可是结果……或许,现在他所以为的预感,只是因为有帝尊的存在,他始终相信只要有帝尊在,一切事情就都不成问题。这世间没有帝尊办不到的事情。

    就如正因为夜凰是跟随帝尊而来,他相信帝尊断是没有带人来骗他的理由,而且夜凰的那张与倪缇若万分相似的脸在那里,他根本不会有丝毫的怀疑,自然也就省去了那些验证的步奏。

    只是……

    “关于你娘亲的事,当初在帝尊找你娘亲时,我均已经尽数告知。”他也万分想要找回自己的女儿啊,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隐瞒的。

    夜凰当下眉心一拧,目光认真地看着倪飞扬,他确实不是在说谎。

    她之前想着倪飞扬总会有一些觉得不方便对旁人说的事情,所以想要来问问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可是现在……也没有让玄傲离避开的必要了。

    思索片刻,夜凰继续道:“既然如此,那你能带我们去当初娘亲失踪的房子去看看吗?”

    “自然可以。”倪飞扬立即应下。

    因为一直不明白女儿当初失踪的原因,也一直希冀着女儿有一天也能够如当初突然消失一般的突然回来,所以那处房子他一直保存的很好,保持着女儿失踪时的样子——那是女儿的闺阁。

    夜凰与玄傲离跟着倪飞扬过去,查看了一番,自然是毫无所得。毕竟当初玄傲离也来查过,这里并没有存在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可疑的行迹。

    查探完毕,夜凰紧拧着眉头。

    看着夜凰的模样,玄傲离想了想,开口道:“其实也有另一个可能,或许当时是某个领域突然降临在这里,然后将他们带走了。”

    夜凰抬眸,目光惊疑:“什么意思。”

    倪飞扬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玄傲离。领域降临,这是连他也不曾听过的词汇。

    玄傲离抿了抿唇角,完全忽视倪飞扬的存在,只是目光柔和地看着夜凰:“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三年前我应约回去找你时,误入‘极光’,所以耽误了与你相见的时间。”

    “极光?”倪飞扬不可抑制的发出惊呼,脸上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夜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又看向玄傲离:“极光是什么?”当初她在听玄傲离提到‘极光’时,并未多想,也没有多问,却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玄傲离会再次提到。与她娘亲有关吗?

    “‘极光’是一片领域,里面有些危险,它是移动的,谁也不知道它在何处,又会何时在什么地方出现。但是若是当它恰巧出现的地方有人类的存在时,人类就会被吸入其中。”玄傲离用平淡而柔和地嗓音为夜凰解释着她所不理解的东西。

    倪飞扬在一边听着却是猛咽口水。天啊,帝尊大人竟然曾经被吸入‘极光’之中了,而且,还完好的出来了!

    ‘极光’是什么地方?里面有些危险?恐怕也就只有帝尊才能够面不改色说出这样的话来。要知道与他们衍神大陆的人来说,那‘极光’完全就是死亡之地啊,从有记录以来,被吸入其中的人就是有死无生,再也没有人能够出来。

    而现在,帝尊大人又打破了一个记录。

    其实他挺好奇那‘极光’之中究竟是怎样的,帝尊又是怎样出来的。不过,他不敢问……所以只能保持沉默,静静听着那两人对话。

    其实即便玄傲离没有说‘极光’之中的凶险,夜凰也能猜得到。毕竟能够将玄傲离吸入其中,而且将其拦下那么久的地方,又岂会是良善之地?不过现在不是关心玄傲离当初的事情的时候,毕竟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玄傲离就在她的身边。

    而现在,依照玄傲离所说的,她娘亲与爹爹的失踪就是与那‘极光’有关?

    想到夜凰便直接问了出来:“所以依着你的意思是,我娘亲与爹爹很有可能就是被当初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极光’吸走的?现在他们是在‘极光’领域之中?”

    倪飞扬心中一跳,若真的如此,那……倪缇若与夜云轩可没有玄傲离这般的本事,在历史记录之中,被吸入‘极光’之中的不是没有比倪缇若修为要高的人,毕竟倪缇若当初在点仓大陆走一朝后不知什么原因修为已经大打折扣。若是真的是在‘极光’之中,那两人又该如何活下来?

    在倪飞扬的担忧忐忑之中,玄傲离却是摇了摇头:“不是‘极光’,‘极光’所笼罩的范围太大,若是它真的降临在这里,那么失踪的就绝不会只是这一个房间中的人,而是整个仙宗的人。而且,当初我在‘极光’之中,并未看到其他活着的人类。”他搜魂探知的,倪缇若是还活着的,所以绝不可能是在‘极光’之中。

    夜凰眨了眨眼,有些不太理解玄傲离的话了。既然不是,那玄傲离刚刚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我在想,会不会是除了‘极光’之外的什么小领域。这世间除了那最让人捉摸不定的‘极光’领域之外,其实还有许多飘动的小领域的,只是那些领域相对于‘极光’,实在是过小,所以很容易让人忽略掉。但是那些小领域吞噬掉一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领域?若是这般,那些飘动的领域随时出现,衍神大陆上的人岂不是很危险?”夜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她来到衍神大陆也有段时日了,并未碰到过什么小领域,而且也从未听到过其他人提及。若是真的有这么危险的不定时会出现的东西,那不可能没有人提及才是啊。

    “那些小领域不足为惧。”玄傲离淡声说到,虽然声音平静,可那蔑视一切的即视感还是让人难以忽视。

    夜凰一噎,有些无语:“若是不足为惧,那我爹爹娘亲有怎么会如你所说的被那些小领域吸进去,进而失踪了这么多年呢?”

    玄傲离也是一愣,除了‘极光’,其他的小领域他真的是觉得根本不存在什么危险性可言,而现在夜凰这么一说,看来他的猜测是错误的。

    看着那发愣的两人,倪飞扬嘴角却是抽了抽:“咳咳,凰儿啊,那小领域其实也是十分可怕的,那‘不足为惧’,其实只是对于帝尊而言的,而对于我们点仓大陆上的其他人而言,若是遇到一些稍微强一些的小领域,那也是足以致命的。”所以,他现在还真的害怕倪缇若与夜云轩就是被吸入那小领域之中了。

    听了倪飞扬的话,夜凰一阵无语,睨了玄傲离一眼,好像就是在说,你以为这世间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强的变态啊。

    玄傲离眨了眨眼,很是无辜的表情。他只是说出自己的感觉,并没有想那么多啊,谁让那些人都太弱。

    夜凰眼一眯:我也是那些太弱的人群中的一员。

    玄傲离睫毛颤了颤,脸上的表情更加无辜了。我错了。

    夜凰默默移开了视线。

    倪飞扬低着头,恨不得自己找个地缝钻进去。天啊,这真的是他们不沾凡尘的帝尊大人吗?他一定是眼瞎了。不过一想到是他的孙女将那谪仙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拉下来的,这止不住的嘚瑟又是怎么回事?

    “还望宗主能够将你所知的关于那小领域的事情详细告知。”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是你的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看向倪飞扬,虽然有许多关于衍神大陆上的她并不理解的事情都是玄傲离与她解释的,可是现在她不由得需要思量一下,那个人所说的究竟是否正确了。

    毕竟客观与主观之间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而那个人又是站在衍神大陆金字塔顶尖的人物,这主观感受与其他人自然是不同了。

    所以,现在关于小领域的事情,她觉得还是询问仙宗宗主更为靠谱一些。若是她爹爹与娘亲真的是被那小领域吸入其中了,那么他们就要去寻找那些小领域了。

    被抛弃的玄傲离深深觉得自己失了宠,目光凉凉地从倪飞扬身上扫过,而后满是幽怨地落在夜凰的身上。

    夜凰直接选择了忽视,只是看着倪飞扬,等着倪飞扬与她说说关于小领域的事情。

    而倪飞扬此时却是一个激灵,只觉得自己心跳差点都停止了。刚刚帝尊扫过来的目光实在是太可怕了,难道是因为他刚刚没有说清楚,还要让夜凰主动再问一遍的行为让帝尊不满意了?

    这么想着,倪飞扬立即与夜凰详细的解释道:“其实在很早以前,衍神大陆还是有着许多的漂移的小领域,它们所带来的危险也是让大家不胜其烦。直到又一次,我们仙宗的老祖扑捉住一个小领域。”

    夜凰挑眉,扑捉领域?如他们刚刚所说的,那领域应该是类似于一方不定的小天地的存在吧,竟然能够被人扑捉住,那仙宗的老祖也是奇人一个。不过能够创立这衍神大陆的第一宗派的存在,又怎么会没有一些本事?

    “我们老祖所扑捉的是目前所发现的仅次于‘极光’的领域,名唤‘血地狱’。老祖将其困在宗门内,成为了宗门惩罚极恶之徒的存在。”

    “随着老祖的开端,大家知晓了那些领域能够被扑捉之后,其他各个势力也效仿,纷纷开始扑捉小领域,渐渐的那些原本泛滥的小领域越来越少,最终到现在其实几乎都见不到漂移的小领域了……”

    夜凰:“……”她还能说啥,原本泛滥的东西,直接就被给抓没了。咳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既然都差不多绝种了,我觉得我爹爹娘亲遇到那小领域的可能性并不大。”

    现在她已经大致弄懂了那所谓的领域是什么,似乎也只有这领域之说才能很好的解释两人突然的失踪。可是她就是觉得不对,为什么偏偏在倪缇若与夜云轩从点仓大陆回来后原本已经绝迹的小领域突然就出现了呢?巧合吗?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若是在没查清楚的情况下所有不能解释的事情都要用巧合二字来形容的话,那大家都轻松了,这个世界恐怕也就都乱了套了。

    总之,对于这个说法夜凰并不认可。

    所以:“若是真的出现了行踪不定的小领域,就算是我们要寻,也没有任何的目标。如此,倒不如先把这个放下,从别的地方入手,毕竟相对于巧合与意外,我更相信是人为。当初,有人能够将我娘亲逼的重伤离开衍神大陆,那么在发现我娘亲回来后,再次对娘亲动手,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对于夜凰的话,玄傲离不会反驳。只是,当初对倪缇若动手的人?玄傲离眉心微动,他想到了一个人,当初夜钟鸣与他所说的那个人。夜钟鸣与他说时,夜凰也听到了。看着夜凰,玄傲离暂时将口中的话语压了下去。

    倪飞扬却是神色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夜凰:“你……你是说,当初你娘亲离开衍神大陆,是被人逼的,还受了重伤?”

    夜凰看了他一眼,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怎么,宗主不知道吗?还是说,宗主以为娘亲好端端的无事会突然就想不开,离开这灵气充裕的衍神大陆,而去往那鸟不拉屎的点仓大陆去受罪。”

    倪飞扬唇瓣抖了抖,最终微弯了后背,颓然道:“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称职,未能保护好她。”

    对于他此时颓然的模样,夜凰有的依旧是冷笑,还是那句话,事后的后悔与自责,都是放屁。错了,放屁还能发出响声,或者是臭到别人,而倪飞扬此时的话语与姿态在她眼中却是连屁都不如,一点用处都没有,不过是假惺惺的罢了。

    “是你没有保护好她吗?分明就是你逼死了她!”越想夜凰谁越气愤,想到当初他们一家所遭遇的追杀,爹爹的重伤,娘亲的痛苦……还有在失踪的这些年里娘亲可能遭受的一切,她就止不住自己的怒气。那生命石确实是碎了啊,说明娘亲是真的死过了一次的啊。

    看着倪飞扬遽然惨白的脸色,备受打击的模样,夜凰竟是觉得心中万分的痛快,她继续道:“当初我娘亲一身重伤跌落点仓大陆,修为尽失,是爹爹救了娘亲,而后他们两人相爱成亲。我们原本是最为幸福的一家人,可是你们衍神大陆上原本设计娘亲的人根本不放过她,竟然追至点仓大陆,我们的家变得支离破碎,爹爹重伤,性命垂危。娘亲带着一份希望,坚持着,历经艰难带着爹爹从点仓大陆来到衍神大陆,想着在最困难的时候,自己不是一个人,还有家,还有父亲。可是当她满怀希望的带着爱人回到心中的家的时候,迎接她的是什么呢?她所期待的父亲,竟然是那么冷酷的让她离开她的爱人,那般无情的要见死不救。呵,生同衾死同穴,生死相依,没有什么能分离他们,即便那人是她原本敬爱的父亲,即便是死亡。”

    倪飞扬满脸的痛苦,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是似乎瞬间就苍老了起来。其实,这些年他一直都生活在悔恨自责之中,他唯有不停滴忙碌着,借着处理宗门内的事物来麻痹着自己,让自己更少的去想自己的女儿,可是怎么能够不想啊,那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啊。在女儿还小的时候,他觉得女儿就是他的全世界,不会让任何人去欺负他的女儿,可是到后来他是怎么做的呢?在第一次,女儿传出与人有染的情况下,他并未站在女儿的身边,甚至为了那所谓的宗门荣誉,默许了女儿离宗而去的行为,从未为女儿说过一句话。

    后来,女儿一个人建立了倾尊教,他也从未帮助过一次,那个时候他的心中竟然还在想着女儿竟然真的一次也不回来看他,想着女儿只要回来与他服一次软,认一次错,他便找个借口让女儿回到宗门内。那个时候他只顾着责怪女儿的不懂事,却从未想过女儿一个人在外,在那种情况下创立一个宗教又是怎样的困难,他不仅不为女儿骄傲,反而责怪着女儿。

    女儿被人算计?重伤跌落点仓大陆?这些他竟然从来都不知道,甚至在女儿落在点仓大陆结婚生子的那几年里,他只以为女儿是出去历练或者闭关了,直到女儿带了个点仓大陆上的男人回来,察觉到那男人低弱的修为,他有的只是震怒,完全忽略了她当时的祈求,枉顾她对那个男人的爱意,对他的期待……

    凰儿说的没错,就是他逼死了女儿,是他这些年一直在逃避,不愿意承认这一事实罢了。

    高高在上,在衍神大陆上地位仅次于帝尊的仙宗宗主,此时却是在自己的外孙女面前哭的不能自己,只是一个痛失爱女的父亲,只是一个陷入深深悔恨自责之中的父亲。

    看着倪飞扬脸上的泪水,满脸痛苦的模样,夜凰心中一缩,竟也觉得万分的难受。她知道,她这是在为娘亲难受,若是……若是娘亲知道她今日所为,一定会怪她的吧,毕竟娘亲一直都是很爱戴这位父亲的。即便当初遭受那么多的痛苦,只要倪飞扬一句话就能让她免除那些痛苦,可是倪飞扬却是只是冷漠地远远地看着,完全不似一个父亲的模样。可是倪缇若是真的从未怪过怨恨过,在倪缇若的眼中,这个人永远都是她最爱戴最尊敬的父亲啊。

    压下心中的情绪,夜凰咬了咬牙,继续开口:“你现在痛苦有用吗?还能弥补娘亲吗?”

    就算是娘亲会怪她,她也依旧要说。她能够看得出来,其实倪飞扬是很疼爱娘亲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只是疼爱的方法出了错误。因为知晓娘亲的在意,所以她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只要他能够真正的醒悟过来,等找回了娘亲,只要娘亲愿意原谅他,她便不再追究以前的事情了。但是他若是依旧不醒悟,她就只能先将人解决了,不然等到找回了娘亲,恐怕又要被这人给伤了心了。

    不要说倪飞扬是她的外公什么的,什么狗屁亲人,什么血缘关系。在她夜凰的心中,她的亲人只有那几位:娘亲倪缇若,爹爹夜云轩,爷爷夜钟鸣,还有团子。此外风允澈一家也算是她放在心中的亲人了。至于其他,不好意思,她夜凰并不熟,更何况眼前这个人还是曾经伤害过她的娘亲与爹爹的人。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存了死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目光冰冷地看着倪飞扬,看着他被痛苦自责悔恨等各种情绪淹没,面无表情。

    玄傲离看着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伸手覆盖住了她的手,用行动告诉她,他在。无论是什么时候,他都会在她的身边。无论她是有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给予最大的支持。

    察觉到玄傲离的动作,夜凰并未去看他,但是那被冰霜覆盖的眸底却是涌现出了一丝暖意。

    依旧是看着倪飞扬,夜凰红唇微扯,勾勒出一抹邪肆的笑容:“当初你让我娘亲离开爹爹是因为觉得爹爹配不上娘亲?那你知不知道,我爹爹是点仓大陆夜家的少主!夜家同样是点仓大陆的第一家族。或许你会说,点仓大陆的第一家族狗屁不如,连衍神大陆上的一个小家族都不如,又如何能够与衍神大陆的第一宗门仙宗相比?不可否认,夜家在势力上与仙宗相比是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可是,整个点仓大陆上的人又有几个知晓衍神大陆的存在?在整个点仓大陆的众人眼中,夜家的地位如你仙宗在衍神大陆上的地位并无二样。而在那个时候,你眼中弱的一无是处的人,是点仓大陆高高在上的存在,几乎整个点仓大陆的女子都以能够得到他的青睐为目标。可是他的眼中看不到那些女子,他所看到的只是那个被他从血泊中带出来,从生死边缘救回的孱弱至极的女子。那女子丝毫修为也无,甚至身体孱弱的随时都可能死亡,那般的人,怎么配得上高高在上,前途不可限量的他?夜家反对,乃至整个点仓大陆反对。但是,就算是与全世界为敌又如何?只要他们相爱就够了,就在所有人的不认可中,他们坚定至极的走到了一起,而最终,他们用他们的爱说服了所有人,他们成为整个点仓大陆最让人羡慕的夫妻。”

    歇了一口气,夜凰再次缓了缓心头翻涌的情绪,而后才目光冷淡地再次看向倪飞扬:“所以,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去以身份不匹配的名义妄想去拆散他们?彼之蜜饯,我之砒霜,你又怎知晓你所以为的为她好实际上却是害了她的致命毒药?让她在爱人与亲人之间做出选择,你究竟是怎么狠心将她推入残酷至此的选择之中?你可知,”夜凰闭上眼睛,一滴泪珠滑落,“那一刻,她心中的痛?”

    许是因为母子连心,她相像着那样的场景,竟是觉得心痛的难以呼吸,那是她娘亲所承受的痛苦。而她更知道,她所感知到的,其实只是娘亲所真正承受的千万分之一。

    她的娘亲,本该是被娇宠的大小姐,可是却是一次又一次的遭受着痛苦。

    再睁眼,已经被玄傲离心疼地揽入了怀中,靠在他的胸前,夜凰的目光冰冷而狠戾。那暗中设计伤害娘亲的人,她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察觉到夜凰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杀气,玄傲离低头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心疼地开口:“小宠,有我在,所有伤害你的,伤害你所在意的人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嗯。”轻应了一声,夜凰唇角微微弯起,她知晓的,他一直都在的。但是,有些仇,她必须自己去报。

    耳边是倪飞扬满是痛苦的悔恨的声音,夜凰毫不留情的开口:“宗主觉得你此时这般的痛苦悔恨,有用吗?能够让娘亲回来吗?与其在这儿悔恨,倒不如好好去考虑究竟该怎样将娘亲找回来,该怎样去补偿她。”

    倪飞扬没有说话,没有再自责悔恨,只是低着头沉默着,但是那周身浓郁的悲伤气息让人难以忽视,甚至还带了丝丝的死气。

    夜凰知晓,此时的倪飞扬恐怕是心中以为倪缇若已经死亡,所以此时他就算是万般的悔恨也无用,或许还生了自杀去陪倪缇若的想法。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我与玄傲离已经查到,娘亲目前还活着,只是我们无法探知她此时究竟是在什么地方,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查出娘亲所在的位置,然后去接娘亲回来。”

    “真的,你……你是说若儿真的还活着?”倪飞扬猛然抬头,目含希冀地看着夜凰,整个人仿若是突然经历了死亡到新生。

    夜凰挑唇,笑容却是冷的:“怎么,知晓娘亲还活着的消息,你很失望?”她自然知晓倪飞扬不是这样想的,但是她心中对这个人就是不爽,自然是有几乎就是要怼上一怼的。

    “不是的。”倪飞扬急忙摇头。

    夜凰就冷笑地看着他,不语。

    在夜凰的冷笑中,倪飞扬终于冷静下来。夜凰对他的敌视,他自然是能够清楚地感知到,但是这是他自作自受,他别无怨言。眼下,只要真的能够招回他的若儿,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若儿还活着,竟然他们能够说出这话,那必然是真的,只是这一个消息便足以让他激动万分了。

    外孙女回来了,即便是敌视着他的。

    女儿还活着,即便是现在还不知道身在何方。

    但是,总归是好消息不是吗?他相信只要女儿还活着,便有希望,他一定会不计代价的将人找回来,然后终其一生,去请求女儿女婿还有外孙女的原谅。

    倪飞扬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只要能够找回若儿,我愿意去做任何的事情。”他知道,找人还是主要依靠眼前的这两人,他能够做的,便是尽自己所能的去配合。

    “也不用你去做任何的事情,你只需与我详细说说当初娘亲带爹爹回来之后的情况,我们要先找出有可能针对娘亲的人。”夜凰总觉得,夜云轩与倪缇若的失踪,一定是与那暗中针对她的人有关。而那个人……她心中有一个名字,但是还需要了解更多的事情才能确定。

    倪飞扬自然不会对夜凰有任何的隐瞒。

    当年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是那般的清晰。

    仙宗一直娇宠的大小姐在继与男人苟且,离开宗门自立宗教之后,竟然又浑身浴血地带了一个大家都没有见过的,弱小的,几乎随时都可能断气的男人回来。

    这一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仙宗,甚至向整个衍神大陆满眼。

    不管别人的目光怎样,倪缇若只是背着夜云轩,几乎是一步一个血印的走到了主殿,去找到了她的父亲。

    而那一日,主殿之中,在的不是宗主倪飞扬的分身,而是他本人正在与他的二弟子也是最为出色的女弟子洛月在交代宗门的事情。

    自从的大弟子胥子崖跟随帝尊离开,去往点仓大陆之后,宗门内的大小事务,倪飞扬都开始转交给二弟子洛月了,而洛月也从未让他失望,一直都将一切事情都打理的很好。

    那一日倪缇若带着夜云轩的突然闯入惊呆了两人,反应过来,倪飞扬第一时间就是要给倪缇若疗伤。但是倪缇若却是拒绝了。

    倪缇若向倪飞扬跪下,祈求他救夜云轩。

    倪飞扬并不知夜云轩是谁,但是他能够看出倪缇若在看向夜云轩时的满眸爱意。他更能看出夜云轩修为的低弱,这样的人怎么能够配得上他的女儿?

    一瞬间他就愤怒了,他以为女儿一直在外好好修炼着呢,哪知道却是与这样一个卑微的男人纠缠在了一起。

    此时女儿受了不轻的伤,虽然不及那男人,却也是不容小觑的。那一刻,倪飞扬坚定的认为,一定就是因为这个没用的男人连累了自己的女儿,让自己的女儿受了如此重的伤,若是换了个强大些的男人在女儿的身边,那个男人一定会保护好女儿,不会让女儿受到任何一点的伤。

    所以,几乎是在一瞬间,倪飞扬就做了决定,他不会救女儿所带回来的男人。

    反正这个男人也快要死了,就算是他出手了,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且还不一定能够救回来。所以,他不打算救人。

    但是女儿一直的痛苦哀求,又让他十分的不忍心。一旁还有洛月帮着女儿求他,洛月一直都是女儿最好的朋友。

    女儿对那个男人的爱很深,倪飞扬看的出来。

    他想,若是那个男人真的这个时候死了,女儿还现在对其的爱恋之中无法自拔,那么只怕女儿会越陷越深,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男人了。

    所以,他又改变了想法。

    只要女儿能够答应以后都离开这个男人,他愿意救这个男人。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好。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女儿竟然拒绝了。

    在女儿的再三哀求而他一直拒绝之后,女儿似乎知道了没有了了希望。所以,女儿不在求他。

    那时,他在女儿的眼中看到了死志。

    他慌了,女儿竟然要为那个男人殉情。

    他沉痛地责备女儿竟然为了一个随时可能死亡的没用的男人而抛弃他这个含辛茹苦将她养大的父亲,可是对于他的责备,存了死志的女儿只说抱歉,竟然还要带着那个男人离开。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怀疑洛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时候他怎么放心让他们离开?说不定女儿一离开仙宗就带着那个男人殉情了。

    看到了倪缇若的深情,知晓无法将两人分开了,最终倪飞扬选择了妥协。

    将两人安排在倪缇若以前的闺阁住下,倪飞扬答应第二天就为夜云轩疗伤。

    毕竟夜云轩的伤实在是太重,可以说只是倪缇若一直在想尽办法为他吊着最后一口气,所以若是要救人,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只能等到第二天才能开始。

    第二日,倪飞扬其实满怀期待地去找倪缇若与夜云轩。

    昨天检查伤势时,倪飞扬发现,夜云轩现在虽然修为很弱,但是修炼天赋却是很高,以前只是因为身处灵力稀薄的点仓大陆限制了他的发展。那么现在,既然来到了衍神大陆,又是他倪飞扬的女婿,日后他定要将其好好培养,他相信夜云轩坏很快成长起来的。

    可是,当他满怀期待的去找人时,却只得到满室空旷。

    人不见了。

    就算是找遍了整个仙宗,都没有找到,也没有任何人看到他们离开。

    倪缇若的闺阁中原本是守着人的,但是因为倪缇若担心有人会打扰到夜云轩,便将所有人都打发到守在院子外,所以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人究竟是怎么失踪的。

    之后的事情便是大家都知道的,仙宗全部出动去寻找两人,却是一无所获。

    倪飞扬所说的,其实与玄傲离那里的那些资料中所记载的差别并不大,这些并不是夜凰想要的。

    拧着眉头,夜凰询问:“就只有这些?没有什么遗漏?”

    倪飞扬摇头:“没有。”

    夜凰沉吟,她相信倪飞扬没有必要隐瞒,倪飞扬此时想要找到线索寻回倪缇若的心应该不比她少,那么,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

    想到自己之前心中所猜测的那个人,夜凰突然眸子一亮:“你刚刚说,你有个叫做洛月的二弟子,与我娘亲是很好的朋友?”她记得,当初夜钟鸣说过,他怀疑倪缇若在衍神大陆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倪缇若最好的最信任的一个朋友在背后捣鬼。当初夜钟鸣并未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倪飞扬有些诧异夜凰为什么会询问洛月,但是他还是点头,很认真的回答:“是的,若儿自小沉迷于修炼之中,其实并没有什么朋友。唯有我那二弟子洛月能够与她说的上话,时间久了,两人便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友。当时在若儿带着你父亲回来时,一直都是洛月在主动安排他们的一切,照顾着他们。”

    洛月……夜凰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有了思量。

    一直沉默的玄傲离开口了:“这个人,可以着重查看。”三年前回来后因为夜钟鸣的话他其实对洛月已经有了怀疑,甚至在暗中已经查探过,可是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当时只得作罢。可是现在,连夜凰都开始怀疑起来,他就不得不怀疑自己当初的查探结果了。

    有时候,也许最查不出毛病的才是最可怕的,因为对方掩饰的太好。

    原本在说完倪缇若与洛月的关系时,倪飞扬便隐隐感觉到夜凰是在怀疑洛月了,却是没想到现在连玄傲离都说这样的话。可是……

    “洛月一直都与若儿关系很好,两人亲密如姐妹一般,洛月又怎么会害若儿?”对于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弟子之一,倪飞扬其实也是很爱护的,“帝尊,洛月也常与您接触,您应该知晓她的为人,她温柔有礼,处事得体,绝不会有害人之心的,更何况是害若儿。”

    玄傲离淡淡抬眸,瞥了倪飞扬一眼:“本尊并不知晓你口中之人为人如何。”

    倪飞扬:“……”他觉得脸被打的有点疼。

    夜凰的眸子却是沉了下去。

    “宗主,你对我娘亲的愧疚就是这样的?在我娘亲受到伤害时,你不去想着将我伤害我娘亲的人揪出来,反而去袒护可能是伤害我娘亲的人。呵,我都有些怀疑自己做的对不对了。”

    “我……”倪飞扬正打算为自己辩解,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猛地止住了话语。

    “我想起来了,当初若儿带着你父亲回来之后,洛月一直以着若儿最好的朋友的身份呆在若儿的身边,事事为若儿安排,处处为若儿考虑,那时我想着若儿心情不好,还特意让洛月多陪陪她。”说着,倪飞扬竟然直接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在夜凰诧异挑眉中,他继续道,“但是那个时候若儿的表现却是对洛月很是排斥。”

    顿了一下,倪飞扬又给了自己一巴掌:“可笑的是,我那时候竟然只觉得若儿是因为担心你父亲,心情不好,闹了情绪。还觉得委屈了洛月,我……”

    在倪飞扬又要给自己一巴掌时,夜凰忍不住拦下了他:“你现在的行为有用吗?又力气还不如留着去打欺负你女儿的人。”她现在对这个外公真的而是很无语了,她已经确定了,倪飞扬对倪缇若确实是真,可是也就如她刚刚所说的,他给的并不是倪缇若想要的啊,有时候他以为的疼爱,却恰恰害了倪缇若。

    夜凰的话对倪飞扬来说宛若是当头棒喝,举起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而后一个转而,直接往外走去:“我去杀了那混账东西!”

    夜凰顿时满头黑线,她现在都有点怀疑这人究竟是怎样坐上这第一宗主的位置的了。

    玄傲离手一抬,倪飞扬往外冲的身影就撞在了一道无形屏障上。

    然后,玄傲离精准的受到了一枚来自夜凰的赞赏的眼神,顿觉圆满。

    撞了鼻子的倪飞扬纳闷的回头看向玄傲离:“帝尊?”

    玄傲离连眼神都懒得赏给他一个。

    夜凰无奈叹气:“你要杀了她,理由呢?”

    “她残害我女儿,只此一条便足以将她打入血地狱,哪里还需要其他理由。”倪飞扬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即将那条白眼狼斩杀于掌下。

    夜凰翻了个白眼:“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倪飞扬愣了一愣,而后却是笑了一笑,满是杀气的笑容,“我斩杀一个不听话的弟子,又何须理由。”

    夜凰终于从倪飞扬的身上感受到了作为第一宗派宗主的气势,之前他都是因为玄傲离的存在而被压制住了。

    不过,感受着他此时这股气势,夜凰却是无语至极。

    再一次的,她怀疑他是怎么坐上又坐稳这个宗主的位置的。

    不得不说,夜凰真相了。当初倪飞扬坐上这个位置靠的是武力,而坐稳这个位置,完全是因为他有了胥子崖与洛月这两个好弟子,也正是因为对这两个弟子万分信赖这两个弟子,所以才会在猜测到落月可能背叛他,并且还是伤害了他的女儿之后,倪飞扬才会出奇的愤怒。

    抬手揉了揉眉心,夜凰看着倪飞扬道:“这样吧,你先将那洛月给叫到这里来。”说着夜凰转向了玄傲离,“三年前你已经查过我娘亲的下落,那我们便以这个为借口,就说继续要查询我娘亲的下落,因为她是我娘亲最好的朋友,所以想要向她了解一些情况。”

    对于夜凰的话,玄傲离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而倪飞扬,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有些不靠谱,但是就算是有别人的帮助,作为一宗之主,该有的头脑还是有的,很快他便想明白了夜凰的用意,立即点头。

    “行,那就依照你所说的去做,我去叫人。”

    看着倪飞扬那气冲冲的模样,夜凰又觉得头疼了:“你难道还要亲自去找人?你让个弟子去,以你平时找她时的模样,至少不能现在这样气冲冲的。在还没弄明白一切之前,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

    事关自己的女儿,倪飞扬纵然现在恨不得立即就捏死了洛月,还是忍了下来:“我明白。”

    说着,倪飞扬瞬息之间就收敛了自己的怒气,看起来与夜凰初见时一模一样。

    夜凰满意点头。

    “那个洛月还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就先不出面,你们先与她交谈着,我暗中观察一下。”夜凰想了想,继续开口。若是洛月真的有问题,在面对玄傲离与倪飞扬时自然会做出一些伪装,那么在对他们做出伪装时,处于暗中的她则会看到更多的东西。

    玄傲离虽然有些不乐意让夜凰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可是对上夜凰的眸子,他还是乖乖点头了。

    “嗯,我会帮你隐藏气息,你只需找个能够遮挡视线的地方坐着就行。”

    夜凰:“……”她本想以着自己的隐匿水平洛月应该是发现不了她的,但是想着衍神大陆上的人的强大,她还是同意了玄傲离的提议。有玄傲离出手,更有保障一些。

    洛月今日就在宗门之内,所以当倪飞扬让弟子去传递消息后,洛月很快就赶了过来,她来时夜凰刚刚找了个位置依照玄傲离所言,坐好……暗中窥视别人,还要大摇大摆的坐着,夜凰自己其实也挺无语的。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师傅救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夜凰将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洛月的身上时,瞬间将直了身体。

    洛月,冷月。

    能够接近玄傲离的女人,她竟然没有想到!

    洛月其实很是诧异倪飞扬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找她,只是当走进来,第一时间看到玄傲离时,抬起的脚步都顿在了那里,满脸震惊地看着玄傲离:“帝尊,你……”还活着!

    后面三个字被她硬生生地又咽了下去,还好在过于震惊之下她尚能保持一丝理智,没有说出让人怀疑的话来。

    玄傲离眉目冷淡:“怎么,看到本尊,你很是惊讶?”

    倪飞扬并没有说话,他怕自己若是开口会露出什么破绽来。只是那看着洛月的眸中是压下了万千风暴。

    以前,他对这个二弟子是万分喜爱的,是怎么看怎么满意。可是现在,或许是因为心中有了怀疑的种子,却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连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值得怀疑的。

    “还帝尊恕罪。”洛月弯腰行礼,落落大方,挑不出一丝的错处,“只是在此处看到帝尊,洛月实在过于惊讶,一时失了分寸,还望帝尊见谅。”

    玄傲离手指敲打着椅子的扶手,漫不经心的开口:“如若本尊不能谅解呢?”现在他已经大致可以确定在背后陷害针对倪提若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人,想到就是因为这个人让他的小宠与父母分离,一直难过,他就有了一种立即要解决了这个人的冲动。

    不过,他明白,小宠应该会更想自己动手的。所以,他才没用行动。但是言语上,他并不想给她任何的好脸。

    听到玄傲离这话,洛月竟然没有任何的异议,只是垂着眸子,直接对着玄傲离跪了下去,温润无害的模样:“请帝尊责罚。”

    毫无怨言的模样,依旧让人听不出错处。

    “那就废去一身修为吧。”玄傲离声音淡淡,心中想着小宠此时在后方该是如何的表情,目光从始至终不曾落在洛月的身上。

    听到玄傲离的处罚,洛月脸上的平静终于绷不住了,她不可置信的抬头向玄傲离看去,满眸哀伤:“帝尊~”

    声音里满满的情谊,那美丽的小脸上布满心碎的表情,还真是让人怜惜。

    可是,玄傲离根本不曾向她看去一眼,至于那声音,他却是听的腻烦。

    “怎么,还要本尊亲自动手?”

    玄傲离终于将目光落在洛月的身上,只是却是满满的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

    洛月立即白了脸色,帝尊是来真的!

    她认识帝尊多久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在这无尽岁月中,她是除了倪提若之外唯一能够靠近他的女子,她总以为自己对他来说是不同的。可是现在,他却是语气冰冷的说要废去她的一生修为。

    在这个世界,废除她的修为,与要了她的命又有神马区别?

    而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只是因为她一时的失态。

    以前她不是没有在帝尊面前失态过,可是帝尊虽然对她出言警告过,却从未真的处罚她什么。而这一次……洛月心中涌现了浓浓的不安。

    她甚至觉得,今日倪飞扬找她来,就是与帝尊有关。难道是因为那件事被帝尊发现了?不,若是帝尊真的知晓,绝对会第一时间要了她的姓名,而不是如现在这般还要找个借口来废除她的修为。

    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心中千回百转,洛月却是咬牙向玄傲离求情:“洛月知错了,求帝尊再给洛月一次机会。”

    玄傲离眼一眯,那让人胆战心惊的威压直接向洛月碾压而去。

    “啊——”

    洛月惨叫一声,直接吐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她满脸惊骇地看向倪飞扬:“师父,救我……”她不能被废了修为,现在倪飞扬是她唯一的依仗了。

    洛月是倪飞扬的弟子,而且还是最得意最疼爱的弟子之一,有人当着他的面要废去他弟子的修为,作为师父,他怎么着也要帮着自己的弟子说上几句话的吧。或者依着他对这个弟子的疼爱,甚至会不顾一切的与帝尊对着干也不无可能。

    若是在以前,依着倪飞扬的性子,或许还真的会那样做。可是现在,在心中已经认定洛月就是害了他的女儿的人,倪飞扬心中对她有的只剩恨意与愤怒,又哪里会为她说话?

    所以,对于洛月的求救,倪飞扬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充耳不闻。

    不过,倪飞扬没有表示,玄傲离在听到洛月的求救之后,却是突然就将威压给收了回去。

    玄傲离看向倪飞扬:“我倒是忘了,你是她的师父,她这一身修为是源自于你的了。不过现在本尊是要废了她这身修为,宗主可有意见?”

    玄傲离想着,他的小宠此时说不定正在后方看戏看的津津有味呢,所以为了让他的小宠看的更尽兴一些,他不介意让这场戏变得更加精彩一些。

    他却是不知,夜凰此时正紧咬着牙关,死捏着拳头低着头,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抑制住直接出去向冷月拼命的冲动。她必须等到玄傲离他们先从冷月的口中套出话来后再现身。

    她对洛月不了解,但是对冷月却是万分清楚的。

    若是冷月见到了她,定然不会说出任何与他们有用的消息的。就如她看到冷月时恨不得立即将其斩杀一般,冷月看到她,只怕会更加的疯狂。

    所以,此时在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时候,她只有忍。

    没人知晓夜凰此时的愤怒与忍耐,玄傲离与洛月的目光都落在倪飞扬的身上。玄傲离是淡漠,洛月却满是希冀。毕竟刚刚玄傲离的语气来看,若是倪飞扬不同意,似乎玄傲离便愿意放过她了。

    突然被点名,倪飞扬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才道:“在帝尊面前失礼,纵然她是我疼爱的弟子,也应当受到应有的处罚。所以对于帝尊的处罚,飞扬没有任何的异议。”

    什么?洛月瞪大了双眸看着倪飞扬,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师父一向是护着她的,现在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她怎么觉得哪里都不对劲,不该是这样的……废掉修为,绝对不可以!

    “帝尊……”洛月目光凄然地看向玄傲离,她清楚的明白,这个人才是真正能够掌握她的生死的人,“不知是月儿做错了什么事情要让帝尊如此处罚。若真的是月儿错了,帝尊要罚,月儿毫无怨言,帝尊也无需找出月儿失礼的这么个由头。”

    玄傲离唇角一挑,威压再次出现:“本尊要处罚谁,何须由头!”他不是倪飞扬,处罚了谁需要证据理由。若非是惦念着这个人要交给他的小宠处理,此时他又何止是要废了洛月的修为这么简单?

    嗯,废了修为,小宠处理起来要容易一些。

    听到玄傲离这话,洛月眼中的泪水突然哗啦啦地落下,简直是说来就来。

    “帝尊,这么多年,你真的感受不到吗?我爱你啊!我一直等着你,守着你,想着总有一天你能够看清楚我的心,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一言不合,洛月竟然开始告白起来。

    此时玄傲离的威压仍然存在,洛月是一边吐着血一边表白的,那眸中满满的深情不悔,不得不说,配着她此时凄惨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动容心疼呢。

    不过……她此番深情模样却是用错了地方。

    此时这里也就四个人,除她之外的三个人,看着她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那感觉还真是……一言难尽。

    “放肆!”倪飞扬立即怒了。现在在他的眼中,玄傲离已经贴上了他外孙女的男人的标签,又岂容他人惦记着?

    而玄傲离此时只觉得很烦,他都有点不想将这人留给小宠了,只想现在直接捏死算了。不过,他还是忍下了,只是那威压又加重了一些,洛月直接就狼狈至极地趴在地上了。

    可是即便如此,洛月竟然还费力地抬起头看着玄傲离道:“洛月心悦于您!”

    深情如许,确实感人。

    啪啪啪——

    随着洛月话落,有人十分配合的给了掌声。

    原本是想要等到玄傲离他们套出洛月的话后再出来的,可是夜凰现在真的忍不住了。

    在她的面前,竟然跟她男人告白,若是再能忍下去,夜凰觉得自己真的要成为神人了。

    忍无可忍,那便无需再忍了。主要是,就算是她再继续忍,也没有意义了。估计那两人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原本目的了。明明是让好好套话的,结果现在他们是在干什么?原本她还担心倪飞扬会忍不住坏事,可结果呢,却是玄傲离一上来就惹事。

    亏她之前还一直忍着呢,简直是白忍了。

    想着,夜凰忍不住瞪了那个男人一眼。

    此时夜凰手中鼓掌,却并未走出去。所以玄傲离与倪飞扬诧异夜凰怎么突然就弄出动静来了,洛月却是十分的震惊。

    这里竟然还有其他人!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姐妹情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洛月费力抬眸往发出掌声的方向看去,可是由于角度原因,即便夜凰此时鼓着掌已经站起来了,她依旧是看不到人。

    “是谁?”洛月询问,可惜没有人理会她。

    玄傲离扭头往身后看去,就看到他的小宠在瞪着他。愣了一下,他立即反应过来了原因。

    轻咳一声,玄傲离呐呐收回视线,再扭头看向洛月,却是微眯了眸子。他要先将小宠想要知道的信息问出来才是,不然小宠恐怕就要一直瞪着他了,万一回去又让他保持距离,那他可就要亏大发了。

    “不想废掉修为?”玄傲离询问,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听到玄傲离开口,夜凰正打算走出去的步伐又顿住了。

    洛月还在震惊着什么人会隐藏在背后,而且敢在帝尊的面前鼓掌。而乍然听到玄傲离这话,顿时一喜,也顾不得去想那背后的人是谁了,只是急忙点头:“洛月想要继续用这一身修为为师父,为帝尊效力,望帝尊能够继续给洛月一个机会。”

    说这话的同时,洛月满心欢喜地想着,定然是她的告白打动了帝尊,所以帝尊才愿意放过她。

    也许……帝尊对她也不是一点情谊都没有的,毕竟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她在帝尊的身边的……

    若是知晓了洛月此时心中所想,玄傲离恐怕会忍不住反思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竟让这人误会至此。这么多年在他身边?在衍神大陆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在帝尊山闭关,而离开衍生大陆的这几千年来,他更是几乎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怎么就是一直在他的身边了,他怎么就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不过玄傲离此时不知道,所以他只是淡声道:“要本尊给你一个机会,也不是不可以。”

    瞥了皱眉的倪飞扬一眼,玄傲离继续道:“你该知晓,本尊是一直在查询倪提若的下落,但是也一直是毫无进展。得益于之前宗主的提醒,本宗这才忆起,你与倪提若的关系好似不错,想来你应该知晓不少关于她的事情,不如详细与本尊讲讲,看看能否从中找出一些线索来。”

    洛月微张了嘴,再次震惊了。

    是因为倪提若?

    三年了,帝尊竟然还未放弃找寻倪提若的下落,这究竟是为什么!

    洛月暗自咬牙,几乎要忍不住立即向玄傲离询问要坚持找寻倪提若的原因。毕竟就连倪提若的亲生父亲倪飞扬几乎都已经放弃了,而帝尊早在最初的时候对倪提若的失踪也并不是太关心,现在突然这般坚持要将其找出来的态度,当真让她不解。

    更多的则是让她心慌。若是以着帝尊此时这般坚持要查下去的态度,她不知道最后会不会真的查出什么来。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能问,甚至连疑惑都不能表现的太过。

    帝尊要废掉她的修为,现在好不容易打算松口了,若是她再做出什么惹得帝尊不开心了,那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好运的再避过第二次。

    深吸一口气,洛月压下心中的恐慌与恼恨,极力用稍显平静的声音道:“帝尊询问,洛月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洛月也是十分想念若儿妹妹的,希望能够将她早日寻回来。”

    玄傲离撤了威压:“那就从她从点仓大陆回来之后的事情说起吧,听说那个时候一直是你陪在她的身边的?”

    威压消失,洛月惨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也从原本趴在地上变成了跌坐在那里。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迹,她苦笑一声:“是的。当初若儿妹妹从点仓大陆回来,我很是高兴,想着与她叙叙旧。可是却不想,只不过是几年时间未见,若儿妹妹竟是与我疏远起来,拒绝我的亲近。”

    玄傲离微垂着眸子,没有说话。倪飞扬却是接着问了一句:“那你可知若儿她与你疏远的原因?”

    恐怕是女儿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识出了洛月的真面目,可是却从未与他这个父亲说过一字一句。终究还是他让女儿寒了心,让女儿无法再信任于他吧。想着,倪飞扬只是恨不得再给自己几巴掌。他这个父亲,做的可真是失败啊,亏他还一直觉得自己对女儿很好,觉得自己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他愧对于自己的女儿啊。

    听出倪飞扬话语中的自责之意,洛月微垂了眸子,眸底暗色凝聚。原因?她自然是知晓的,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让倪提若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不然等到倪提若反应过来,在倪飞扬这里告了状,倒霉的就只会是她了。

    “想来若儿应该是责怪我身为她最好的姐妹,在她在点仓大陆受苦时,我却从未去找寻过她吧。但是,我找过啊,只是我从未想过,她竟是去了点仓大陆……”洛月满脸悲切,说着竟是忍不住抬手捂着嘴悲伤的哭了起来。

    夜凰在后面看着洛月的模样,唇角挂满嘲讽的笑容。

    呵,想三年前这个人去往点仓大陆那般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模样,再看她现在跌坐在地面上白衣染血,假意哭泣的模样,当真是让她万分的恶心。

    没想到她娘亲去往点仓大陆?这话听着是在与倪飞扬说倪提若疏离她的原因,实际上却是在明里暗里的挑拨倪飞扬与倪提若的关系,而且依着这短时间内她对倪飞扬性子的了解,正常情况下,倪飞扬还真的会着了她的道。

    不过现在,=倪飞扬已经怀疑洛月,并且对倪提若生了愧疚,自然不会再被欺骗。

    事实上,倪飞扬不仅没有被欺骗,反而还看明白了洛月的用意,当下心中愤怒万分。洛月都表现的如此明显,他以前竟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还是万分的相信于她,一直觉得她比自己的女儿还懂事?他当真是十分怀疑自己的脑子是被人打了吗?不然怎么会蠢成了这样。

    “我问的是在倪提若回来后,你做了什么,而不是让你在这表演姐妹情深的。看来你并不想要这个机会……”玄傲离当真是毫不留情,反正他现在就是很烦这个人虚伪的模样。以前吧,他并不会去特意注意某个人,所以什么也不在意,现在想到他偶尔竟然还会让这个人去帝尊山,顿时生出了与夜凰一样的感觉。恶心,十分的恶心。

    听出玄傲离话语中的冷意,洛月哭泣悲痛的表情顿时僵在了那里,直愣愣地抬眸看向玄傲离,在扑捉到玄傲离眸子中淡漠之外的嫌恶与杀意时,心中猛地意跳,急忙垂眸:“若儿妹妹回来后,一心只想救她的夫君,对其他人其他事都漠不关心,也不让任何人靠近她。所以我虽然一直想要亲近她,事实上并未找到什么机会,直到师父松口答应在第二日就为她的夫君疗伤时,她才满心欢喜。我趁着她心情好,想要与她多说几句话,便去找了她。许是心情好的原因,那一次她并未赶我离开,反而与我说了些话。”

    明白自己若是再不说出一些对玄傲离有用的东西,她的惩罚估计很快就会落下来,所以洛月立即不敢再有丝毫其他的心思,挑出一些信息说了起来。

    “若儿妹妹说,以前她在衍生大陆的时候,是仙踪的大小姐,身份尊贵,可是却一点都不快乐。她不记得自己母亲的模样,而唯一的父亲,整日为了宗门忙碌,几乎要忘记了她这个女儿的存在,她努力的修炼,极力想要自己变得更加出色,希望这样能够吸引父亲的注意力,让父亲能够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可是,不管她是多么的出色,不管她是怎样的努力,父亲依旧看不到她的存在,甚至从来都不会给她一句赞赏。”

    洛月微垂着眸子,语气悲怆,眼角的余光扫过倪飞扬满脸痛苦的模样,唇角隐秘的勾起,又很快压下。

    “让自己变的更好的方法不行,所以她便改了方法。她故意去勾搭其他男人败坏自己的名声,做出各种错事让自己变得名声狼藉,想着这样父亲总该注意到她,总该抽出时间来管一管她了吧。可是依旧没有。”

    “在她被人声讨,被人欺负的时候。小时候总是护着她的父亲甚至不曾出面帮她说过一句话。其实她不曾想着让父亲帮她的,毕竟父亲是一宗之主,她的所作所为,让父亲,让整个宗门都蒙羞,她所想的,只是父亲能够出面责骂她,处罚她,那让至少让她知晓父亲眼中还是有着她的存在的,还会因为她做错事而生气。”

    “可是最终的结果让她心灰意冷。她明白,只有根本不在意,不曾放在心上。所以才会做到这般的漠视。她荣也好,辱也罢,父亲从来都不曾关心过。她说,那不是她的父亲,只是记忆之中的一个陌生人罢了。”

    “从失望道绝望,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她转身离开,离开宗门,自己在外面创立了倾尊教。自此,仙宗不再是她的家,她有了她自己的家,她亲手建立起来的。”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很惊讶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梨渊

    时常,我会觉得我不属于这个世间,因为我与他们每个人都不一样。

    生而为人,生老病死,天地规则。而我,似乎早已跳出这个规则之外。我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不会苍老,不会生病,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我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不是人?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但是重要吗,是与不是,我终究是不能改变什么。

    我想过死亡,可是我连这个最简单的愿望都达不到。我能够左右这世间的一切,却无法左右自己的生死。可是,我对这世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让我那颗枯寂的心有丝毫的波动。

    久远的记忆已经模糊,活的太久,记忆太多也不是好事,所以我学会了遗忘。

    每日漫无目的的游走于世间,我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又该去做什么。我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从不会去插手这世间的一切。

    直到将所有的山河都游遍,我觉得累了,想找一处安歇下来。

    我发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镇,里面种满了雪梨花,很美,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就如飘荡的灵魂找到了归属。

    自此我便停留在这里。

    小镇里的人们都很淳朴,没有我在外面游走时所见的勾心斗角,他们脸上纯粹的笑容让我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已经记不得自己上一次笑是在什么时候了。而在这个地方,我找到了新生的感觉。

    对于我的到来,他们热情的欢迎。

    他们询问我的名字。名字?我是没有名字的,但是我隐约记得在很旧以前有人称我为凤主。可是,我并不喜欢这个称呼,所以我没有告诉他们。

    在得知这个小镇名为梨渊镇时,我为自己命名为梨渊。我觉得自己与这个小镇好似就融入了一体,一次我在这里生根,发芽……我看着梨渊镇里的人们一代逝去,一代心生,心中清静无波。生死轮回,我早已看的清楚。

    而我的不老不死,被梨渊镇里的人们奉作神明,他们用宽广的胸怀包容着我这个异类。而我能做的,便是守护着这一方安宁,让这里永远平静祥和,任外界王朝更迭,这里永久安和。

    我以为这就是永远,我会永远守在这里,不再离开,直到等到一个让我生命终结的契机……

    那个契机出现了,我能感觉的到。

    所以,我第一次离开梨渊镇,顺着心中的感觉追寻而去。

    我看到了她。

    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是看到她,我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了变动,整个世界好像都不一样了。我知道,她就是让我解脱的契机。

    所以,我带着她,还有她护着的人回到了梨渊镇。

    是继我之后,梨渊镇第二次有了外人的出现。

    镇里的人们依旧用他们的热情欢迎他们。

    他们,是三个人。而我眼中,只看得到那个女子。

    他们都收了重伤,尤其是那个被她紧紧护着的,面目全非的男人,几乎是性命垂危。

    但是只要我想,就算是阎王爷也不能从我手中将一个人的命拿走。

    我救了他们,因为她,我愿意出手救另外两人的命。但是,那个男人的脸与声音,我随能,却没必要为他寻回。因果循环,他现在承受的果只源自于他曾经种下的因,我能够出手留下他的命,已经是破例。

    就这样,我将他们留在了梨渊镇。那个女子,身负能够让我解脱的契机的女子,我知道了她的名字。楼夕颜,很好听的名字,可是夕阳西下,落日红颜,终究不是好的征兆,所以我只唤她为丫头。

    在我面前,她可不就是一个小丫头?

    我留她在这里,只是因为我知晓契机在她的身上,可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什么时候出现,我却是不清楚。

    但是我并不着急。多少岁月我都等下去了,如今既然寻到了,总算是看到了终点。人的一生不过几十载,那个契机,在她的一生中终究会出现的。

    我不知道那个契机在她身上会何时出现,所以总是不自觉地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然后,我发现,她是不同的。

    她的隐忍,她的坚强,她的聪慧,她的深情……我仿若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光,那般的光彩夺目,吸引着我挪不开视线。

    所以,当那个被她称作阿昱的男子跳崖,她颓废了一个月之后突然要拜我为师时,我虽然没有同意,却开始教她东西了。

    因为对她好奇,所以我又出去了一次了解了她的一切,我也知晓她向我学习武功,学习医术是为了什么。但是我不在意,只要她不再是那颓然的模样便好,我喜欢她围在我的身边向我请教问题的模样,喜欢她开心时眉眼弯弯的模样……

    她很聪明,三年时间,她学到的东西足以在外面去闯荡了,所以她走了。

    她的离开似乎也带走了我对梨渊镇的归属感,所以,再一次的,我踏上了征程。

    尘世之事我不会参与,所以我并未跟着她一起,而且再一次的选择了游历山河。

    岁月更迭,现在的尘世与以前我所看到的大有不同,如今游历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她离开梨渊镇后去了临渊的边关成了一名将军,颜昱。当听到这个名字时,我的心中升起了一股陌生的感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能看懂她对那个阿昱的深情与思念。

    我不曾去找过她,只是每每听到有人谈论边关那战神一般的颜将军时,我总会习惯性的停下步伐,总会不经意的去了解她的一切。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是我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知晓她在找一个人之后,我忍不住也去帮她寻找,于是再一次的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去查临渊皇宫往事。去查找之前,我去了边关见了她一次,她欢喜地叫我师父,我不喜欢她这样叫我,我喜欢她唤着我的名字……边关的她,意气风发。我觉得她身上的光芒更甚了,灼的我几乎睁不开眼。

    不敢再停留,我几乎是狼狈逃窜。

    我想,是因为让我消失的契机快出现了吗?

    可是猛然间,我却发觉。不知何时开始,我想要消失的念头竟然淡了,想到消失了便再也见不到她,再也无法知晓关于她的一切,我竟然是万分排斥的。

    我究竟是怎么了?

    我思虑了许久,也不曾寻到原因。

    我刻意让自己不再去关注她的一切。

    我查到了临渊的一些皇宫秘事,想来是对她有用的。当我送去的时候,才知晓她要去往月启和亲,那种陌生的感觉又来了,我依旧不知原因,依旧选择了忽视。

    我没有问她去和亲是否是她的本意,因为知晓若是她不愿意,没人能够逼迫于她。她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没人比我更清楚她的本事。她是愿意的。

    只要她决定的事情,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去干预。

    将我所查到的东西送给她之后,我便离开了。

    我回到了梨渊镇,村民们问我怎么没有把她带回来。他们说,爱了就要去争取,说我的身边也该有人陪伴了,说只有她在我的身边时我才看着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非是高高在上的神……

    他们说了很多,有的我懂,有的我却是不懂。

    但是我知道我愿意当人,而非是神。我明白他们说的,有她在,我才是人。

    如他们所说的,是爱吗?

    是的吧。

    我突然懂了什么,好像有另一扇大门在向我打开。我觉得我距离离开这个世界又近了一步,只要我迈入那扇大门之中。

    我生平第一次忐忑了,有些抗拒,却难受蛊惑,最终我还是踏出了步伐。

    我爱上她了,我的小丫头。

    可是,她爱的是那个舍她而去坠落悬崖的阿昱,爱的是与她相互算计又互相扶持的祁墨,却独独不是我。

    是的,她不爱我,她只将我当作师父,即便我不愿意让她那样叫我。她看着我的目光干净透明,而想起阿昱和祁墨时里面的情感沉淀起伏,繁杂的太多太多。

    一切,我都懂。

    可是没关系啊,我只需要我爱她就够了,毕竟我终究是要离开的啊。是的,我真的要离开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在什么时候,但是那种感觉是那般的强烈,强烈到我无法忽视。

    漫长的生命终于要走到了尽头,却在结束的终点让我找到了我生命意义的所在,无法拥抱的存在。

    无奈却也坦然,我只想在最后的生命里守着她。

    当得知她与祁墨的感情出现隔阂时,我心疼于她,却又止不住的窃喜。是不是,我也可以奢望那么一下下,可以带她回到梨渊镇,没有任何人的打扰,就如她向我学习的那几年,我们一起度过以后的岁月?

    我去寻了她。

    让我惊喜的是,在我还未开口时她竟已经主动让我带她走。

    我自是愿意至极的。

    只是欣喜之余,看着她眸中化不开的伤痛,我又为她心痛。

    她是这般的好,那个男人怎舍得伤她?

    我想要惩罚那个男人。

    可是,我不能。

    我知道的,我不能。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妒忌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寂静的房间中只余洛月的声音如泣如诉,一字一句皆如利刃一下下划在倪飞扬的心口,鲜血淋漓,近乎痛到麻木。

    可是,这不是结束。

    洛月依旧继续诉说着。

    “有了倾尊教,有了自己的家。可是一场意外,她却落入了点仓大陆,完全陌生的地方,身受重伤。就是在这万般艰难之中,她遇到了那个让她愿意托付终身的人……”

    “……绝望之际,她历经万难,怀着一分希望带着他从点仓大陆回到衍生大陆,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怜惜自己,能够出手相救……她很开心,父亲最终答应了。”

    “她想着,等着爱人恢复了,她便与他一起再次回到点仓大陆,寻一处无人打扰的世外桃源,然后为他生个孩子,他们一家人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说到这里,洛月停了下来,她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满上的苦涩却更加清晰:“她与我说这些时满脸的幸福与期待,我为她高兴,虽然可能日后很难再相见,可只要她幸福便是好的……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前一晚还与我说这着话的人,第二天就消失不见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未曾放弃寻找,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究竟在何处,我怎么也找不到。也是,那一晚我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就好了,都是我的错,我应该陪着她的……”

    刚擦掉的泪水再次落了下来,洛月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看起来好不可怜。

    美人儿如此自责而可怜的姿态,任谁都会忍不住出言安慰上几句吧?洛月也是这样想的,甚至正在等着倪飞扬在痛苦之中嘶哑着声音来安慰于她,然后她该怎么表示呢?该说些什么让倪飞扬更加信赖于她,甚至能够吸引帝尊的注意力呢?

    洛月在心中快速拟定方案,打好了草稿,可是等了一会,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开口。

    心中有了一丝疑惑,洛月却依旧低着头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孱弱可怜,更容易勾起男人的怜爱之心,又继续哽咽着道:“余生,我只求,能够早些将若儿妹妹找回来。”

    “放心,你这个愿望我会满足于你的。”

    这一次,很快就有人接着她的话应声,可是这声音……洛月猛然抬眸,一眼便看到了那从柱子后方走出来的人,登时瞠圆了双眸,而后直接斥声道:“夜凰,你怎么会在这里!”

    由于过于吃惊,那陡然拔高的音节竟是破了音,刺耳的紧。

    现在她也顾不得自己原本是在做什么,又是什么姿态了。只要一见到夜凰,立即满眼满心的就只剩下这一个人。

    怎么可能,夜凰不是被那人带入妖界了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仙宗之中?

    而且,夜凰走出来的地方,就是刚刚发出掌声的地方。所以,刚刚鼓掌的人其实就是夜凰,她一直都在后面看着?

    想着,冷月面容顿时一阵扭曲。

    刚刚那被帝尊的威压压倒吐血,刚刚帝尊要废掉她的修为,刚刚她假意哭泣……所有狼狈的一面,竟然都被夜凰暗中看在眼里!

    洛月扭曲着容颜,简直是恨不得立即扑上去将夜凰狠狠地践踏在脚下。可终归还是存在着那么一丝的理智,知晓帝尊还在,容不得她的放肆,若是她真的有所行动,估计还未近夜凰的身,就要被帝尊给解决了。

    指甲刺破了掌心,洛月心中恨意更浓。

    难怪帝尊刚刚会直接出言要废掉她的修为呢,一定是夜凰暗中向帝尊告状了。这一世修为不如她,就开始依仗男人了,什么暗夜之凰,也不过如此!只是,让她万分愤恨的是,帝尊竟然会真的信了她的话,甚至还去了妖界将她寻了回来,难怪这三年来衍神大陆都寻不到帝尊的身影呢,枉她还以为帝尊是落入“极光”之中出事了一直暗自伤心呢……

    洛月的恨意夜凰自然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脸红,而她们更是前世今生两世的仇人,如此更是脸红的彻底。

    别说洛月对她的恨意掩饰不住了,她对洛月的杀意也止不住。

    听到洛月的质问,夜凰唇角微微下压,满目冷然,连给其一个虚伪的假笑都做不到,直接冷声道:“连你都能够在这里当犬吠,我又如何不能在这里。”

    犬吠?洛月瞳孔一缩,而后更是滔天怒火:“夜……”

    “小宠,过来。”

    洛月话还未出口便被玄傲离给打断,听着玄傲离那温柔的声音,再看他扭头对着夜凰时脸色的暖色,洛月只觉得自己的滔天怒火在火焰刚刚升起时就被人毫不留情的给掐灭,反串回去的火焰灼伤的却是她自己。

    心口生疼,一时间怒极攻心,喉间竟是涌上一股腥甜,不过她又狠狠的给咽了下去。

    之前那般狼狈的模样已经被夜凰看了去,现在她绝对不能再在夜凰面前吐血,让夜凰笑话了去。

    听到玄傲离的唤声,夜凰横了他一眼,却并未如他所言的到他的身边去,而是抬步走向洛月。

    “小宠?”玄傲离眉心一拧。洛月对夜凰的敌视他自然也察觉到了,虽然他执勤啊的威压给洛月造成了一些伤害,可是他不可否认,洛月的修为在这衍生大陆还过的去,至少是现在的夜凰无法敌对的。他怕夜凰离得太近,洛月若是对她不利,突然出手……

    “……”夜凰正打算随便回他一句让他好好坐着看戏,她有一些私人恩怨要解决的。可是突然想到这里还有外人在,他还是帝尊,想了想,她还是顿了步伐,走到他面前,垂眸很认真的看着他,“我先等我一会好吗?我与这洛月是‘旧识’,想先与她叙叙旧。”想了一下,她又加上一句,“可以吗?”

    看着夜凰的神色,玄傲离愣了愣,转而明白了她这么做的原因,整个人都沉浸在暖色之中,他唇角翘起,眸中潋滟华光:“去吧,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只管去做,不用问我。你唯一要记得的便是,我一直在你的身边,在你扭头便能看到的地方就好。”

    原本因为洛月而出现的戾气在眸中渐渐消融,夜凰看着玄傲离,也弯了唇角,而后直接低头在玄傲离唇角印下一吻:“遵命,帝尊大人。”

    话落,看着似乎因为她的举动而蒙了的玄傲离,夜凰眸中笑意更深,而后才再次转了身子看向洛月。

    看着洛月正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与玄傲离,倍受打击的模样,夜凰只觉得自己的心情更好了。

    “洛月?冷月?阿月,你可真是让我一番好找。”夜凰唤出了以前在二十一世纪时,冷月还未暴露自己,她们明面上看起来关系还很好时她对冷月的称呼。如今唤来,却是生涩的紧。

    洛月暗自咬牙,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不能冲动不能冲动,可是脑海中一遍遍的回响着刚刚玄傲离对夜凰纵容的话语,还有夜凰竟然大胆的去亲吻玄傲离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快要疯狂。

    就算她一直觊觎着帝尊,可是却从未想过这般对待帝尊。帝尊那般高高在上,是不容亵渎的存在,夜凰竟敢如此!可是,帝尊竟然依旧纵然于她,该杀!

    可是,她又深知帝尊此时对夜凰的纵容她根本无法对夜凰做出什么来,相反的,若是夜凰开口让帝尊对她怎么样,恐怕帝尊会毫不犹豫的那么做……那个人冷心冷情,那颗心她捂了这么多年都不曾捂热,如今却是被她最恨的人给采摘了去。

    她不甘,她不服……可是此时,她唯有忍耐。

    看着走向自己的夜凰,洛月微仰着头,不服输的姿态:“暗夜之凰,不过如此!那时候借助男人上位,如今再次借助男人打压与我,你又有什么好骄傲的?”

    闻言夜凰眸中幽光一闪,而后却是嗤笑出声:“那是我的男人。”夜凰以手指着玄傲离,微微抬起下巴,睥睨着洛月,满脸嘲讽,“我依仗了又如何?至于你口中的那个男人,也就只有你将他当做一个宝。我曾不止一次的与你说过,若是你想要,早点与我说,或许我还能撮合了你们,不过如今看来……啧啧,什么为了那个男人才恨我,根本就是借口。你就是自卑罢了,觉得自己什么都比不上我,所以见不得我比你好,只要是属于我的你便都想抢走。以前那个男人不过说过一句喜欢我,你便不顾一切的要抢人。现在到了这里,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不甘心的要来抢我的男人,你让我该怎么说你的好?毕竟曾经也算的上是姐妹一场,你现在这般当真是让我觉得恶心万分,尤其是在回想起我眼瞎的那段时间时。”

    论口才,她夜凰从来都不输于洛月。只是,她从来都喜欢用实力说话,而不喜欢与人争论罢了。可是现在,她就要一点点的将洛月打入尘埃之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你只有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此时只顾着去怼洛月了,所以并未注意到在她说出‘以前那个男人’几个字时,玄傲离瞬间暗沉下来的双眸,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目光略显阴暗地落在夜凰身上,而后又扫过洛月,最终归于沉寂。

    总归,夜凰以手指他,说出的‘那是我的男人’的那句话算是暂时安抚了他,但是也只是暂时的而已,现在小宠说了要处理私事,他就先不插手。

    只是,通过夜凰现在与洛月的对话,玄傲离已经了解到了许多的信息。看来他的小宠还有许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啊。

    洛月,冷月。这两个人竟然会是一个人,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之前夜凰不是没有与他说过关于那个冷月的事情,他们还一度猜测那个冷月到了衍神大陆之后是以怎样的身份存在着,但是他绝对没有想过那个人会是洛月。

    倒不是说洛月对他来说有多么的特别。只是洛月从点仓大陆来到衍神大陆已经有了近万年了,而在这近万年间,洛月是从未离开过衍神大陆,如何与夜凰之间又怎么会有交集?毕竟夜凰是在十多年前才在点仓大陆出生的小女孩。

    两个不同的大陆上的人,本不该又任何的交集,可是这两个人对待彼此似乎是万分的熟悉,就如相处了许久一般,但是彼此之间又是万分的相互憎恨,这未免有些过于诡异了。

    他倒不是不满于夜凰的隐瞒,只是这种不了解夜凰的感觉让他很是不舒服,甚至可以说是不安,就好像他离她很遥远,未曾进入她的世界一般。

    是的,在面对她时,他其实心中一直有着一种不安。他不知道那种不安来自何处,但是在心底总会有个声音告诉他,一定要将她看紧一些,不然很容易就弄丢了她。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曾经真的弄丢过她一般,那般的惶恐。

    他也确实是弄丢过她,就在这过去的三年里,他甚至完全忘记了她。可是,那种惶恐却是比现在更甚,就如现在一般,在过去的三年里他将她弄丢,却还是能将她找回来。可是心底的那个声音却是告诉他,他弄丢过她,经历过绝望,却是再也没有找回过她。

    现在她就在他的身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那般的感觉。可是,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种惶恐是真实存在的,就存在于他的灵魂最深处,时刻对他耳提面命,让他一定要抓紧了她,一定不能放手……

    他不知道原因,却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发生,绝对不会放开她的手。

    那是他的小宠,他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抢走,就算是她自己也不行!

    他不允许!

    她是他的,神挡杀神,佛挡诛佛,就算是堕化成魔,他也绝不会放手!

    谁也没有注意到,玄傲离眸底涌现的暗红色光芒,嗜血,疯狂,似乎带着摧毁天地的戾气。

    夜凰还是看着洛月,满脸的不屑:“以前的那个男人我不在意,我介意的只是你的背叛。但是现在,冷月,我身边这个男人,玄傲离,那是我的,还容不得你的染指!”

    随着夜凰这极具占有欲的话落,玄傲离眸底的红光如潮水般褪去,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宠溺,仿若全世界就只能看到她一个人的存在。

    洛月原本还极力保持着理智,但是听到夜凰这话,脑海中一根弦“啪”的一声就断了,她满脸的疯狂:“凭什么!从来到衍神大陆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他,我守了他近万年,而你呢?不过是点仓大陆上的蝼蚁罢了,你有什么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你才是不配的那个人!”

    夜凰目光一沉,虽然知晓玄傲离对洛月断断是没有任何的心思的,但是想着洛月竟然觊觎了玄傲离近万年的时间,她的心中就是万分的不爽。第一次暗恼为何她会比洛月晚重生这么久,若是她与洛月同一时间重生,就断然不给任何人觊觎自家男人的机会,一定要早早在他的身上打下自己的烙印……

    思绪似乎有些飘远了,夜凰轻咳一声,眸光流转间看着洛月疯狂的模样,竟是觉得许多的事情都有了答案。

    唇角一勾,夜凰却是将目光转向了玄傲离,眉眼弯弯:“玄傲离,你想谁站在你的身边?”

    突然被点名,玄傲离回答的却是毫不迟疑。

    “你,只有你。”

    唇角笑容扩大,夜凰继续问道:“你最在意的是谁?”

    “你,只有你。”

    “那,你爱的人是谁?”

    爱?玄傲离眸中划过一丝迷茫,然而对上夜凰言笑晏晏的模样,又继续坚定开口:“是你,只有你。”

    夜凰顿时圆满了,收回目光看着洛月近乎呆滞的模样,笑着开口:“现在,你觉得谁更有资格站在他的面前?”

    世上想要站在他身边的人何其多,但是他想要站在他身边的人就只有她一人,仅凭这一点,便是虐的洛月是连渣都不剩。

    夜凰很是满足,玄傲离却是拧起了眉头:“小宠,你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什么?天上地下,我所看到的,不过你一人尔。”

    这一波表白来的猝不及防,夜凰愣了又楞,而后忍不住笑了。

    是啊,她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什么,她自是清楚在他的心中只有他一人的。

    只是……对别人她可以做到漠视,但是面对洛月,竟然忍不住的想要炫耀起来了。唉,她何时也变得这般的幼稚了?果然是被宠的太狠,智商在直线下降。不过有人宠着,她乐意。反正就如现在,智商下线时,有人会及时提醒她的。

    夜凰是开心了,洛月却是觉得自己的心中又中了一箭。

    乱七八糟的东西……呵,她一直以为自己在他的心中是特殊的,却是不曾想到会“特殊”到成为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是真的真的很爱这个男人啊,甚至愿意为了这个男人放弃自我。为了这个男人,她拿出了自己前所未有的耐心,可是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呢?

    她陪伴了他近万年,却是不及他与夜凰相遇的几年时间。

    为什么,为什么她所看中的一切夜凰都要抢走,而且还总会成功。

    面对夜凰,洛月前世今生,第一次生出了无力感。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要与我抢呢?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你!”心中想着,洛月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声音里是浓浓的恨意与不甘。

    闻言,夜凰眉色一冷,出声讥诮:“我与你抢?你有什么值得我去抢?”一直以来,都是冷月一直觊觎着属于她的一切,无论是人也好,物也罢。她从来都不屑于去抢别人的东西,但是是属于她的,她也绝对不会允许他人抢了去。尤其是她的男人。

    虽然她对自己的男人很是信任,但是男人被一个自己万分厌恶的人觊觎着,还是让她心中万分的膈应。

    看着夜凰满脸嘲讽的模样,情绪几乎崩溃的洛月呆了呆,而后眸中竟是涌现了一丝迷茫。

    是啊,她有什么值得夜凰去抢呢?这个人前世是佣兵之王,暗夜之凰,是暗夜金字塔顶端的存在。而今生……夜凰比她晚了那么久,却是依旧拿下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为什么是这样呢?难道,她是真的不如夜凰吗?

    忍不住的开始自我怀疑,却又摇头自我否定。不是的,她一点都不比夜凰差,只是她运气不好罢了。

    前世,她刚入组织时,夜凰已经是最顶端的存在了,那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被夜凰吸引,就算她再出色别人也看不到。

    而今生,若不是帝尊因为那什么预言去往点仓大陆,夜凰又哪里有机会能够见到帝尊?夜凰,不过是凭借运气罢了,若是她有夜凰那般的运气,那现在站在帝尊身上的那个人就一定是她了。

    洛月迷茫地眨了眨眼,抬眸看向玄傲离。

    这个人,她一眼入心,真的真的很喜欢啊。

    现在,她清楚地看见了那张脸,那张一直用轻雾遮掩着不给她看的脸。一如既往的让她沉迷。

    她真的很不甘啊,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就算是夜凰的运气比她好,但是于他们这些修者来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可是,这个人,她不想放弃。

    她可以放弃一切,却唯独不能放弃他。前世今生,除了对夜凰的恨意之外,她最执着的就是他了。

    而现在,她可以为了他放弃一切,放弃……对夜凰的恨意。甚至,可以抛开一切去求夜凰,求这个她最憎恨的人。

    “夜凰,我们……言和好不好?好不容易一起来到这里……我们放下前世的恩怨……我求你,把他让给我。”

    洛月低垂着眸子,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说出这些话,她也是痛苦万分,可是这些痛苦,与失去他,尤其是看着夜凰幸福地呆在他的身边时的折磨相比,又是那般的微不足道。

    所以,此时她宁愿向夜凰屈服。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痴心不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洛月计划着,只要今日夜凰松了口,即便她一时依旧无法从玄傲离那里得到好感,但是只要今日夜凰将他让了出去,在玄傲离那里就一定会生了嫌隙,那么……

    夜凰看着洛月特意放低姿态的模样,却是气极反笑。洛月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说,她夜凰在洛月的眼中就是这般的愚蠢?

    也是,前世她将饿狼当绵羊,最终被反咬了一口,不是愚蠢又是什么?

    但是,这绝对不是洛月此时能够厚颜无耻的说出这些话的理由!

    “放下前世恩怨?”夜凰咧嘴露出一嘴白牙,让人无端觉得阴森,“那弑凰宫是我建的?可是我眼巴巴的一路从衍神大陆追往点仓大陆只为灭口?从始至终,无论是前世今生,冷月,你摸着自己的胸口问问,我可曾有过一次主动找过你的麻烦。一直眼中容不下旁人的存在的是你冷月,而非是我夜凰,如此你还有什么资格说出这放下恩怨的话来?”

    洛月神色一僵,而后抬眸看向夜凰,双眸含泪,可怜兮兮的模样:“月儿知道错了,月儿以后再也不敢了,姐姐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你给我闭嘴!”夜凰脸色铁青。前世,冷月就是以这样一幅姿态欺骗了她,现在又来这一招,还想一如既往的好用吗?错了,这般只会让她想起那些被欺骗的日子,更加的愤怒。

    夜凰这一声怒喝,已经惊到了冷月,更是让玄傲离与倪飞扬也惊了一下。此时的夜凰面容阴沉,那愤怒的声音可谓是失态。

    刚刚夜凰与洛月的话语中可是透露了不少的消息。什么前世今生……玄傲离与倪飞扬都听在了耳中,但是现在是夜凰与洛月的较量,纵然他们的心中此时有着万千的疑问,也都没有人开口。而现在洛月不过一句认错就让夜凰这般的愤怒,让人不由就想到了那句“前世今生”。

    关于这两人前世今生的恩怨他们并不了解,自然也无从插足。

    玄傲离微眯着眸子目光定定看着夜凰,原本漫不经心敲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下一刻,却是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垂了眸子,唇角微微翘起。

    他该相信她的,不是吗?

    倪飞扬看着夜凰的目光却是满满的愧疚。之前洛月的一席话让他陷入对女儿倪提若的愧疚之中无法自拔,而现在倪提若不知身在何方,这份愧疚自然而然的就被他转移到了夜凰的身上。

    只是此时看着夜凰与洛月之间的针锋相对,他的那份愧疚就更甚了。

    一直以来,他对洛月是万分信赖,作为他唯一的女弟子,还如此的出色,他几乎将洛月当做自己的亲身女儿来对待。可是直到今日他才发现,这个人不仅暗中伤害他唯一的女儿,还与这个他今日才知晓的外孙女有着深仇大恨。

    女儿与外孙女的仇人却被他一直护着,在做出这样的混账事之后,他又还有什么脸面希望女儿与外孙女能够原谅他,希望外孙女能够认他唤他一声外祖父……

    倪飞扬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他不再奢求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能够被原谅,只希望能够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好好弥补这母女两人。

    “夜凰,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洛月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眶看着夜凰,似乎是被夜凰之前的呵斥伤了心,“但是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说,以前那些与你在一起,被你护着的日子,一直都是我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刻。或许,在你看来,在我背叛的那一刻,以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欺骗,可是不是的,都是真的,我以前真的是把你当做最亲密的姐姐来看待的。所以,才在发现自己心动的男人喜欢这着你时一时接受不了,再被有心人一挑拨,便鬼迷心窍的做了那件事。”

    “其实,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一直都很不安,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但是我更知道在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你永远都不会再原谅我,因为你说过,你最讨厌的便是背叛。我一直都害怕,害怕你会出现报复我,因为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一直未雨绸缪的准备着,建立弑凰宫为自己求个心安……在这很长的时间里,长到我几乎要忘了你的存在的时间里,我开始放下心来,觉得真好,你没有来。”

    “可是为什么?在我放心的时候你却是来了。你可知,在得知你的消息的那一刻,我方寸大乱,甚至心中卑微的祈求着一切只是巧合罢了,那只是一个与你同名同姓的人。”

    “其实就真的是你也没有关系,如今的我们都有了各自不同的生活,我们可以毫无交集,相安无事。但是偏偏,我一直惦记着守着的人却是与你有了牵扯,让我忽视不得。直到确定了那个人是你,”洛月苦笑了一声,看着夜凰的神情化作了涩然,“我低估了自己心中对你的惧意,惶恐之下,我再一次的,起了杀心。这个时候的你还是那么的弱小,只要的东东手指头似乎就能解决了你,所以,我毫不犹豫的下了命令,对你杀无赦,我要永远抹去你这个威胁……”

    “又一次的,我失败了。”脸上的表情由涩然又转变为颓然,洛月抬手捂着脸,声音似乎从指缝间溢出,“虽然不甘,但是败于你又是意料之中的。既生瑜何生亮,我不止一次的抱怨老天的不公,可是有什么用呢?我们之间的纠缠,仿佛是夙世的缘分,就算是我想要摆脱就摆脱不掉。”

    “你恨我,我不会奢求你的原谅。可是,我求你,能够看在曾经相交一场的份上,这一次,把他让给我好不好?我爱他啊,我不能没有他。只要你答应,我任你处置,毫无怨言。”

    在洛月说话间,夜凰一直静静的听着,神色间看不出她的想法,直到洛月话落,她才勾起了唇角,脸上笑容温和,似乎是被洛月的话勾起了两人前世那些丑陋揭开之前的美好,整个人看起来都暖暖的:“任我处置?也就是我怎样都行?”

    看着这般模样的夜凰,洛月神色微动,眸中竟是又快速凝聚了泪水。前世,夜凰就这般温和的对待着她。暗夜之凰,在别人面前都是冷冰冰的,生人勿进的模样,唯有在面对她时,才会从来都不吝于自己温暖的笑容,满满的包容。似乎,那个时候的夜凰已经将自己所有的温暖都给了她……想着,洛月便重重的点头:“月儿绝不反抗。”

    “很好。”夜凰唇角笑容扩大,满意点头,“那么,就把你的命交给我吧。”

    这么一番声情并茂的演出,她怎么着也要多加配合啊,只是不知对方究竟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又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此时她倒是生出了几分兴致。

    洛月瞳孔一缩,而后却是惨然一笑:“姐姐果然是恨着我的。若是……用我这条命能够换来姐姐的原谅,姐姐便拿去吧。”

    说着,洛月竟是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真的在等着夜凰将她的性命取去一般。

    目光扫过洛月紧捏着的拳头,夜凰眸中涌现一丝嘲讽。若是她将拳头藏的紧一些,或许她此时的模样会更有说服力一些。

    不过现在……

    夜凰毫不留情的嗤笑出声:“不是说自知无法祈求我的原谅吗,现在又想用一条贱命来取得我的原谅,冷月,你不觉得脸疼吗?”

    看着洛月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夜凰继续道:“至于什么命给我,你觉得,现在我想要拿走你这条命时,你有反抗的余地吗?”

    “夜凰,你……”

    “我怎么?”夜凰挑眉打断洛月的话,竟然这么快就演不下去了,看来重生在这个世界之后顺风顺水的生活倒是磨去了不少她前世的心机与忍耐,“到现在了,还想与我讨价还价,看来你现在还未认清自己的处境啊,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呢?”

    随着夜凰话落,洛月很是配合的一声闷哼,跪倒在地面,就如是直接向夜凰下跪一般。

    夜凰扭头,给配合着放出威压的某个男人一个赞赏的眼神,而后再看洛月,垂眸俯视的姿态,就如看蝼蚁一般:“现在,可认清了?”

    这般屈辱地跪在夜凰的面前,洛月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但是,她都忍了这么久了,甚至不惜向夜凰低头服软,一次次的认错,现在绝对不能破功。

    她低垂着眸子,很是顺服的模样:“月儿早已认清,也不是在与姐姐讨价还价。只是,月儿心悦帝尊,无论是处于怎样的境地之中,对帝尊痴心不改。”

    痴心不改!好一个痴心不改!

    夜凰眸子彻底冷了下来,说到底,这个人就是一直在惦记着她的男人。

    妈的,好想杀人。

    但是这个人暂时还不能杀……夜凰咬了咬牙,直接转身大步走向玄傲离。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她不允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夜凰冷着脸气势汹汹的向自己走来,玄傲离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他没有做什么让小宠生气的事情吧?

    在玄傲离的不解中,夜凰直接走到他的面前,而后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直接在他的唇角印下一吻。

    一碰即离,却是如打了胜仗的女王一般看向洛月:“既然你已经认清了,那我们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回到最初的问题上来,只要你告诉帝尊,他想要知道的,今日我们便放你离开。”陪洛月演戏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查询娘亲的下落才是正事。

    不得不说,夜凰这一下把洛月刺激的又不轻。夜凰她竟然如此亵渎于帝尊!

    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帝尊不仅没有推开夜凰,反而还一脸的满足与喜悦,看着夜凰的眸中宠溺之色更甚。

    心中妒忌的疯狂,以至于洛月一时间倒是没有听清夜凰的话。毕竟她现在还能控制住自己乖乖的站在那里不动,控制住自己对夜凰的杀意已经是十分难得了。哦,不对,现在她是想动也动不了,毕竟玄傲离放在她身上的威压可是一直都没有收回去。

    垂着眸底让自己不再去看那两人,同时洛月心中却是升起了一个疯狂的想法。这个男人,若是她得不到,也绝不会让别的女人得了去,尤其是在那个女人是夜凰的时候,她不允许!

    只是……不行,她觊觎了这么久的人,若是就这么毁了未免太可惜了,现在并没有到绝境,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就让夜凰先继续嘚瑟吧,等她离开这里,很快,就送夜凰去与以前那些妄想觊觎帝尊的女人们作伴,里面还有帝尊现在正在寻找的倪提若呢。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做了什么,竟然让帝尊在多年之后还对她念念不忘,如此坚持的寻找。可是就算是找又怎么样,注定是找不到的……

    自己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夜凰也不在意。她自然明白洛月是被她刚刚的行为给刺激到了,就这么站在玄傲离的身边,夜凰整暇以待地开口:“看来你今日是不想好好离开这里了,刚刚说的是废掉修为是吧?我倒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废掉修为几个字终于抓住了洛月的注意力,若是今日不能走出这里,或者是直接被废了修为,那她就算是有再多的想法也无济于事。

    努力回想了一下刚刚夜凰的话,也亏得是她本身的记忆力确实不错,竟然回想起来了。

    略有些费力的微抬起头,她一脸无措地看向玄傲离:“帝尊的问题……我刚刚已经回答过了啊,那个时候,若儿妹妹从点仓大陆回来,似乎是对谁都不信任,我也不曾与她有过过多的接触,唯一的那一次,她与我说了那些话,第二天她便失踪了,其他的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啊。”

    看着洛月这一脸无措而无辜的模样,夜凰撇了撇嘴,没再说话,而是看向玄傲离。

    很明确的接收到夜凰眸中传递的消息,玄傲离对她勾勒出一抹笑容,看向洛月时立即就恢复了满脸的冷淡:“本尊似乎说过,想要留下你的修为,就必须给本尊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说出倪提若的下落。而你之前所言,似乎是对寻找倪提若的下落没有丝毫的用处。难不成,在你的眼中,本尊就是这般容易打发的?”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夜凰听到了洛月发出了一声闷哼。很显然,某人又用威压做小动作了。对此,夜凰表示喜闻乐见,她与洛月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现在能够看到洛月吃瘪,她自然开怀。

    若是可以,她自是恨不得立即一刀下去将洛月给解决了。但是现在不行,她还需要洛月口中的消息。而洛月……纵然洛月现在同样是恨不得杀了她,但是可惜,现在洛月是弱势的那一方,无论是怒气还是杀意,都得给她好好的憋着!

    相对于夜凰的好心情,洛月此时似乎是真的要哭了:“帝尊,一直以来弟子也是在寻找着若儿妹妹的下落啊,但凡有一丝若儿妹妹的消息,弟子自是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是吗,如此说来,之前的约定便做不得数了。自废修为吧。”玄傲离语气淡漠至极,其实他真想直接动手废掉这人的修为,毕竟洛月的修为确实比夜凰高,虽然他自认有至极护着绝对不会让洛月伤到夜凰分豪,但是洛月的存在对于夜凰来说终归是一个潜在的威胁,还是趁早解决了好。只是他现在还摸不准他的小宠究竟是打着怎样的主意,所以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能够让他这般犹豫不决的,也就只有他的小宠了。心中轻轻一叹,玄傲离眸中划过一丝笑意。对她,无论是何事,他均是甘之如饴。

    废掉洛月的修为,其实也很一直都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对洛月这般的人来说,废掉修为恐怕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吧。

    只是,她隐隐觉得,这并不是洛月的绝路。

    她对这个人实在是太了解了,洛月比她要早在这个世界重生近万年,在这近万年的时间里,她才不信洛月什么都没有做,没有留下一些保命的手段呢。

    她倒是不怕洛月有手段,而现在,就算是不能废了洛月的修为,能逼出她的保命手段也是好的。当洛月的保命手段用完的时候,也就是洛月走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她自是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还是要废掉修为?洛月咬紧了唇瓣,泛白的唇瓣溢出血丝而不自觉。低垂的眸底戾气纵横。

    废掉修为,怎么可能?是他们逼她的,可怨不得她!

    若是他们真的敢动她的修为,她就顾不得其他了,毁掉,那就都毁掉吧!

    指尖微动,正要有所动作时,外面却响起了声音。

    “师父,弟子胥子崖求见。”

    眸内精光一闪,洛月又悄无声息的收敛了动作。胥子崖来了,她这个师兄一贯疼爱于她,而师兄在帝尊的面前是最为独特的存在,也唯有师兄偶尔能够让帝尊改变一些主意。

    这一次。说不定师兄就能救了她呢,那么她就不必走那一步。毕竟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她还是不想那么做的。

    听到胥子崖的声音,倪飞扬有些意外,而后却是看向夜凰与玄傲离。现在他这个一宗之主只是个摆设了,能做主的只是这两位。

    此时这两位明显是在对洛月进行三堂会审,而他也清楚,他这个大弟子是护着洛月的存在,所以此时他也不知道夜凰两人是否会让人进来。

    “进来!”却是玄傲离主动开口。

    在外面等待的胥子崖听到这声音却是一阵惊愕,而后却是笑了起来。

    之前他是听闻弟子说来了修为强大的一男一女,不知是敌是友,所以就过来看看,现在听到这声音,他自然知道是谁了。

    这一男的声音再明显不过了,那么那一女就只会是夜凰了。他倒是没想到玄傲离会这么快就将夜凰带回仙宗了。唔,听闻他那师妹洛月也被唤来了,此时想来应该已经知晓了帝尊有了喜欢的女人的事情,也不知他那师妹能承受的住打击吗,还望师妹能够理智一些别做出惹怒帝尊的事情才好。

    带着这样一份对洛月的担忧,胥子崖走了进去。

    一眼,便看到了那被玄傲离的威压压制的匍匐在地,衣裙染血的洛月。

    胥子崖顿时脸色一变,快速上前,竟是打算用自己的修为去抵抗玄傲离的威压。

    他的修为虽也是不低,但是抵抗玄傲离,只能说是自不量力。

    现在玄傲离的威压只是针对洛月一人,但是胥子崖若是主动抵抗,那边会直接以最大的力度反噬向胥子崖,恐怕胥子崖是难以承受的。

    察觉到胥子崖的意图,玄傲离微拧了眉心,在胥子崖行动的前一刻收回了威压。

    确实,在玄傲离的心中,胥子崖终究是有些不同的。

    毕竟,就连仙宗的宗主也只敢恭敬地唤他一声师叔,而胥子崖却是能够直呼他的名讳,其间差距,自是可以看见。

    玄傲离收了威压之后,胥子崖甚至顾不得向倪飞扬行礼,直接去将洛月扶起来,脸色略显难看。

    “师兄。”洛月靠在胥子崖的怀中,眼泪汪汪。

    胥子崖抿了抿薄唇,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邪火,他看向玄傲离:“就算你不喜欢她,可她终究是守了你这么多年,你又为何要对她如此无情?”

    “师兄,你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

    “你何错之有?”胥子崖恨铁不成钢地打断洛月的话,“若是真的说你错了,就是错在你该爱上他玄傲离!”

    听着那两人的话,夜凰笑了。

    其实以前她对胥子崖的印象还不错,但是现在……呵呵,所以他现在是在为洛月鸣不平吗?

    “你说的不错,玄傲离是我的男人,她洛月有何资格来觊觎!”夜凰微抬着下巴,一脸冷傲。其他事情上她可以沉默,但是事关她的男人,如何能够当做没听见?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可有误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看到洛月这般后,胥子崖心中对夜凰已经有所不满了,现在又听到夜凰这么说,胥子崖原本在点沧大陆对夜凰的好印象已经是大打折扣。

    总归,洛月才是他的师妹,是一直被他护着的,与他亲近的人。

    “玄傲离,你要宠你的女人我管不着。但是,你不该这般欺负洛月!”胥子崖咬牙切齿,他觉得,若非是有玄傲离护着,夜凰怎么也欺负不到洛月的头上,毕竟两人的实力差距在那里。

    明白两个的关系,胥子崖要护着洛月也是无可厚非。但是,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来指责……夜凰心中一怒,正要开口,玄傲离却是伸手拉住了她。

    玄傲离起身,立于夜凰的身边,目光浅淡地看着胥子崖,没有了以前看他时那些许的温度:“纵是本尊欺负了她去,你又能奈何?”

    确实,在玄傲离的心中,胥子崖是有些些许不同的,可是这份不同不是胥子崖在他面前放肆的理由,尤其是在与夜凰有关的时候。

    对于夜凰,玄傲离甚至将自己排在了她的后面,胥子崖与其比起来,更是渣都算不上了。所以此时,对胥子崖他自是不会再如以前那般的‘纵容’。

    玄傲离的这份不纵容落在倪飞扬与洛月的眼中却又是另一回事了。胥子崖这般指名道姓的责备可谓是大不敬了,若是其他人,别说是没这个胆子,就算是有,在说出了这话之后恐怕也已经是身首异处了,而现在,帝尊只是给出了这一句简单的反问,可见一斑。

    可是,在其他人眼中的不同落在胥子崖眼中却是极大的变化。毕竟以前玄傲离对他的不同究竟在哪里只有他自己才体会的到,而现在玄傲离一句反问,让他呆了一下的同时,却是立即清醒过来。

    在夜凰之前,他能够成为与玄傲离走的最近的人,自然是与其他人有几分不同的。刚刚他只是一时被洛月的模样刺激到了,所以先入为主的认为是玄傲离的错。

    或者是说,在更早的时候,在他知晓玄傲离对夜凰的心思的时候,他因为知晓洛月对玄傲离的感情,心中便对洛月多了一分怜惜,而刚刚看到的洛月的场景,便将这份怜惜无限的扩大了,一时便是情绪有些失控。

    毕竟在他记忆中的师妹一直都是光鲜亮丽的,如那九天之上的皎月一般,乍然一见皎月落了地,这冲击自然也是大的,再加上那份先前就存在的怜惜,就造成了后来与玄傲离的对抗。

    而现在,因为玄傲离态度的转变,胥子崖便立即清醒了过来。

    因为是以前跟在玄傲离身边最久的人,所以相应的,对玄傲离他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他知道,依着玄傲离的性子,绝对不会因为洛月的喜欢就针对洛月,若说是有夜凰从中作梗,玄傲离就算是再宠着夜凰也不是会被人摆布的人,他刚刚看到洛月的情况便下了定论,确实有些过于武断了。

    这般想着,胥子崖神色间的不满便消退了,一时之间倒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

    见他没再做声,玄傲离瞥了他一眼,选择直接忽视他的存在。神色自然的牵着夜凰的手,玄傲离垂眸看着掌心柔软的小手,神色微暖,开口的声音却是不含一丝的感情:“看来本尊常年不在,这话语也愈发的没用了。胥子崖,既然你来了,便代你那师妹动手吧,今日要么把命留在这里,要么废掉修为,她迟迟不做选择,便由你这始终帮她做决定吧。”

    胥子崖神色再次一变,他原本还在想着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正想着开口询问了解一下的,可是玄傲离这话当真是把他吓得不轻。

    他见刚刚玄傲离用威压压制着洛月,想着玄傲离是在惩罚洛月,却是不想玄傲离竟然是要废掉洛月的修为。命与修为之间的选择,于他们这些修者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下意识的胥子崖就转眸看向倪飞扬,师傅可是一向疼爱洛月的,怎会眼见洛月被废了修为而不管?

    见胥子崖向自己看来,倪飞扬神色并不好看:“做了错事就该受到惩罚,从今日起,我倪飞扬与洛月正式解除师徒关系,并将洛月驱除仙宗。”

    “师傅!”洛月满脸的不可置信,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胥子崖的衣襟,整个人摇摇欲坠,似乎不相信自己竟然就这样被抛弃了。

    胥子崖也被倪飞扬的话惊呆了,他显然也没有想到一向疼爱师妹的师傅此时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即便是因为此时是帝尊要对洛月进行处罚,即便师傅是忌惮尊敬着玄傲离,此时也不该是这般啊!

    察觉到洛月此时的心伤,好像自己已经是她唯一的依仗一般,胥子崖抬手稳稳地扶着她,看看玄傲离,又看向倪飞扬,皱着眉头开口:“师傅,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原本一个得意弟子的背叛已经让倪飞扬备受打击,愤怒交加,而现在另一个得意的弟子却又是这番姿态,倪飞扬只觉得心火上涌。

    “子崖,你现在是要护着她而违背师傅吗?”

    师傅那冰冷的语气是前所未见的,胥子崖心中一颤,却是疑惑更甚。师傅对师妹的疼爱他一直看在眼里,甚至都要超过他这个大弟子了,因为这些年他跟在玄傲离的身边在外面,仙宗内一切事宜都是交给师妹再打理,师傅俨然已经将师妹当作下一任仙宗宗主培养了,现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师父做出如此决定?竟是要直接弃了师妹?

    不由自主的垂眸看向洛月,而此时的洛月脸色苍白,身上还有血迹,看起来孱弱至极,好不可怜。

    师妹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让师傅如此生气?可是师妹一向乖巧,素来听师傅的话,一切以仙宗为主,除了对玄傲离生的心思,一切都没有问题啊。这么一想,胥子崖便更觉得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了。

    “师傅,弟子并非是要护着师妹,只是师妹是怎样的人师傅要比弟子还要清楚。纵是师妹有了什么错处,也不该惩罚如此之重,更何况,弟子更是觉得是有什么奸人诬陷了师妹,还望师傅能够调查清楚再做处罚才是。”

    “混账!”倪飞扬怒不可遏,“你这是在指责为师不分青红皂白的惩罚你的好师妹?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可见倪飞扬此时真的是被气的不轻,“既然你要护着她,口口声声说她是你师妹,那你便跟着她一起吧。刚刚我已经说了,她不再是我仙宗的弟子,你唤她一声师妹,那么自今日起,便也不再是我倪飞扬的弟子,不再是仙宗弟子!”

    这下,胥子崖是真的傻了。

    他没想到倪飞扬不仅要将洛月驱逐出宗门,现在连带着连他也不要了,只因为他对洛月的维护。

    要知道早在几千年前发生那件事时,师傅纵然再愤怒,对他再如何的失望,也从未说出要将他驱逐的话来。

    胥子崖是真的被吓住了。

    在他心中,仙宗就是他的家,而倪飞扬是他的师傅亦是他的父亲,可是现在……

    “师傅……”胥子崖呐呐地叫着,脸上满满的都是迷茫。

    玄傲离拧了一下眉心,可是想到刚刚胥子崖的话,他便抿了抿唇角,冷了神色。

    玄傲离不说话,可是夜凰却是将他的神色看在眼中。

    这世间能够入玄傲离的眼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他一个人一直都是孤孤单单的,以前在点沧大陆时她便知晓于玄傲离来说胥子崖也算是入了他的心的人,而现在这个人……她不想他伤心。

    “胥子崖。”夜凰开口了,“要惩罚洛月的人是我,与洛月有仇的人也是我,但是什么奸人诬陷,抱歉,我并不接受!”

    胥子崖目光有些呆滞地看向夜凰,银色的长发似乎也因那暗淡的双眸失了光泽:“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终于将这句话问了出来。他听到可能是有人来者不善,刚刚回到宗门就立即赶来,然后……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胥子崖此时是迷茫的,护师妹之心他自然是有,可是相比于被师傅驱逐,一切就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看着胥子崖疑惑不解的模样,夜凰冷冷的挑起唇角。

    虽说她不愿这难得的能影响到玄傲离的人与玄傲离之间生了隔阂,可是若是让她与其解释,她却也是不愿的。

    更何况依着胥子崖刚刚的“奸人”说法,就算她真的解释了,胥子崖也不一定会信。

    既然如此,那便直接让他看清楚洛月的真面目,让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说辞来,让他看看这个他要护着的师妹究竟值不值得他这样对待!

    “冷月,”夜凰直接看向洛月,眉眼间有一丝厉色,“你既然知道玄傲离他一直在查询我娘亲的下落,便也清楚我们今日找你来的真正原因。”

    无视洛月此时乍然失色的模样,夜凰继续冷声道:“当真以为你所做的那些事不为人知?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你今日逃得掉?别说今日是胥子崖来护着你了,就算是整个衍神大陆的人都护着你,你也逃不掉自己的罪责!”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是她所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此时的责问已经无法入洛月的耳了,她只是死死盯着夜凰,面容有些扭曲:“你刚刚说什么?”

    这还是胥子崖第一次在洛月的脸上看到如此狰狞的模样,当下便拧起了眉头,心中第一次有了怪异感。甚至有了一种远离这个师妹的冲动,可是看着她受伤脸色苍白的模样,终是不忍心,压下了那股怪异,依旧稳稳地扶着她。

    对于洛月此时的模样,夜凰却是丝毫不意外,唇角微勾,睨了洛月一眼,淡声道:“原来你已经开始耳聋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洛月一噎,却顾不得去与夜凰互怼,依旧一脸执着而扭曲地瞪视着她:“你刚刚口中的娘亲是谁?”

    夜凰微微偏头,眉眼间似乎有了一丝娇俏,刹那春暖花开,冰雪消融:“我娘亲自然是我娘亲,还能是谁?”

    “是倪提若是不是?你是倪提若和那个野男人在点仓大陆所生的孩子!”洛月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来,她不想相信,可是夜凰刚刚的话语中明明确确是透露这个消息。

    若是倪提若是夜凰的娘亲,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玄傲离会突然回来查询倪提若的下落,无关其他,只是因为夜凰,夜凰让她找人的……

    听着洛月这咬牙切齿的话语,夜凰又笑了,只是相对于之前的春暖花开,此时却是寒风阵阵,洛月口中的‘野男人’三字让她很是不爽:“啧啧,不仅是耳朵不好使了,现在连脑子都不好使了。你苦心将我娘亲赶离衍神大陆,又亲自到衍神大陆追杀于我,怎么,到现在竟然还不知道我与娘亲之间的关系?”

    虽然心中已经相信了这个她不愿意接受的事实,现在听到夜凰亲口承认,洛月心头一阵激荡,竟是怒的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夜凰,你该死!”洛月一把推开胥子崖,狰狞着面容,凝聚全身的力量向夜凰攻击而去。

    玄傲离面色一沉,正要解决了这个不自量力的东西,夜凰却是开口阻止了他:“你别插手,这是我与她之间的恩怨。”

    前世今生,两世堆叠起来的仇恨,她能够与洛月瞎扯这么久已经是压制了,现在既然都已经扯破了,那还忍个毛线。

    以前她想着自己一桩桩的还有许多的事情都没有做,而现在,所有的事情根源却都在一个人身上,就是眼前的洛月。

    虽然现在她还没有找到证据,但是洛月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毫不退让的迎上洛月的攻击,夜凰口中道:“曾经,我娘亲是不是也对你说过这样的话,就在娘亲再次回到衍神大陆的时候?那个时候娘亲一心担忧着爹爹,所以没有心思去管你,也就没有揭发你,只是对你冷淡而已。可是在宗主答应治疗爹爹的伤势时,你便害怕了,害怕娘亲反应过来揭发了你,你便要遭殃了,所以便在当晚对他们下手。所有人眼中没有痕迹的失踪,其实都是你一手造成了。”

    眉心妖娆的花朵瞬时绽放,摇曳生辉,迎上洛月近乎全力的一击,动作却是如行云流水一般将其化解了。

    看到夜凰眉心的朱砂变成鲜花印记时,洛月瞳孔猛地一缩。她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场战斗。

    夜凰就是在眉心出现这诡异的花朵时突然变得强大起来,原本是不如她的修为,却是出现了压制她的情况。

    而现在,夜凰给她的感觉并没有那个时候强,可是那力量却明显不同了。那个时候,夜凰的力量仿若是借助别人的,似乎是在储存在她身体之中的,用了之后便也就没有了,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压制着她的夜凰反而被她再次超越,可是现在,夜凰虽然没有一出手就将她压制住,但是她明显感觉到那力量是为夜凰自己所有的,并非是借助。

    一阵心悸之后,却是滔天愤怒。

    夜凰不过是重生十多年的小娃娃而已,凭什么能够得到老天如此偏爱,她不服!

    出手便更加狠戾,口中更是咬牙切齿:“你知道了又如何?倪提若那个贱人死有余辜!”说着,她竟是发出一阵张狂的笑声,“现在她早已魂飞魄散了,不过你放心,很快我就会送你去陪她,好让你们母女两永久团聚。”

    若是在以前,夜凰恐怕会被洛月这话乱了心神,可是现在,她早已在玄傲离那里确定了自己的娘亲还好好活着的事,自然不会受到影响。

    轻笑一声,短暂时间中两人已经交手几个回合,夜凰却是有些索然无味了。

    她知晓自己的实力与洛月之间的差距,所以用了一些小手段激发了自己体内这隐藏的力量,尚且能够与洛月一战。

    可是洛月原本就在玄傲离的威压下受了伤,现在又因为受了刺激状若疯狂,攻击毫无章法,虽然让她偶尔有些手忙脚乱,却是渐渐被她压制了下去。

    说实话,现在的她,还真不将洛月放在眼里,就算是没有玄傲离这个依仗,她也能解决了洛月。

    可是,她并未因此而对洛月生出丝毫的小觑。

    在她看来,洛月最强大的地方并不是修为,而是那些阴谋诡计。

    前世,洛月就是凭借计谋暗中布局要了她的命。

    而今生,如娘亲那般的天之骄女都被洛月逼到狼狈落魄的地步。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话用来形容洛月简直是再适合不过。

    对于洛月,只要你还给她留下一口气,等她反应过来后,转身给你的或许就是致命的一刀。

    所以,在能够斩草除根的时候,就绝不能心慈手软。

    可是,现在不是她要心慈手软,而是她明确知晓,就算她能够解决了洛月,也不是在今日。毕竟她一直相信洛月手中是还有底牌的存在的,而现在那底牌还未出现。

    想着,夜凰一掌将洛月击退,微抬着下巴满是不屑的看着洛月:“不牢你费心了,当真以为我们查了这么久是一点消息没有查到吗?既然你如此惦念着我的娘亲,那我便好心告诉你,我娘亲现在不仅还活着,而且活的比你还要好!”顿了一下,夜凰补充一句,“这可是帝尊亲自探查到的。”

    她说的话或许洛月还以为是在骗她,但是若是玄傲离的话,那说服力就大大的增加了。

    突然被夜凰点名,玄傲离立即对着夜凰宠溺一笑,即便夜凰此时并未看他。

    “师叔,凰儿她说的可是真的?若儿可真的是尚在世间?”倪飞扬是既激动又忐忑,忍不住的开始向玄傲离确认。

    其实在他心中,早就觉得自己那个女儿是凶多吉少了,现在乍然听到自己的女儿可能还活着的消息,就差点老泪纵横了。

    听到倪飞扬的询问,玄傲离这次却是很给面子的点头,手腕一番,手中直接多了几个碎裂的石块,泛着刺眼的荧光:“这是倪提若的生命石,荧光炽热,说明她现在的生命力很是强大。只是曾经似乎遭遇了几乎灭绝性的灾难,才碎了。但是这对倪提若的修为并无影响,我用了搜魂术查找,她现在确实很好。”

    “不可能!”随着玄傲离的话落,洛月直接尖叫起来,“她早就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我亲手推她进去的,绝不可能还活着。”

    随着洛月这话落,一时间通室静默。

    虽然,心中猜测甚至已经确定是洛月所为,可是现在听到她承认……杀意,在室内激荡。

    夜凰的杀意,再也没有任何的压制。

    而倪飞扬,直接站了起来,满脸杀意地看着洛月,似乎是恨不得立即就提剑解决了这人。但是,看了夜凰一样,他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这个人,是夜凰说要亲自解决的。

    虽然现在得到了女儿还活着的消息,可是面对这个真的对自己的女儿下杀手的人,他此时心中更多的还是杀意。

    胥子崖早就从夜凰与洛月交手开始变了脸色,而后便退到一边。而现在,听到洛月亲口承认对倪提若做的事,也是满脸的怒火,当下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虽然他也疼宠这个师妹,实际上那个时而优雅高贵,时而天真烂漫的小师妹才真正的让他疼爱,尤其是在当年那件事发生后,是小师妹一直鼓励着他,曾经因为小师妹的失踪他难受了好久,却是不想……

    虽然现在得到了女儿还活着的消息,可是面对这个真的对自己的女儿下杀手的人,他此时心中更多的还是杀意。

    胥子崖早就从夜凰与洛月交手开始变了脸色,而后便退到一边。而现在,听到洛月亲口承认对倪提若做的事,也是满脸的怒火,当下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虽然他也疼宠这个师妹,实际上那个时而优雅高贵,时而天真烂漫的小师妹才真正的让他疼爱,尤其是在当年那件事发生后,是小师妹一直鼓励着他,曾经因为小师妹的失踪他难受了好久,却是不想……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齐聚一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洛月一边拒绝着接受这个消息,一边又不可抑制的相信着,整个人看起来似乎都癫狂起来。

    原本刚刚与夜凰相战已经渐渐停手了的,现在却又疯了一样扑上去。

    夜凰眼一眯,也再次迎了上去,不过这次她没有再如之前一般开口去刺激洛月,毕竟若是真的将人给刺激疯了可就不好了。

    现在她倒是想着要该怎样才能让洛月冷静下来。

    毕竟刚刚的伏笔都已经做好了,现在就等洛月清醒过来,运用‘智谋’逃离了今日的险境。

    是的,夜凰今日不打算再将洛月怎么样了。

    现在已经确定了倪提若的失踪是与洛月有关的,当初洛月究竟将倪提若给弄到了哪里也就只有洛月自己最清楚。

    若是他们漫无目的的去查,还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去,如此倒不如直接让洛月自己带路。

    当然,夜凰清楚的知晓,现在就算是她将刀架在洛月的脖子上,洛月也不会告诉她关于倪提若的消息,所以她刚刚才故意那么一说,而玄傲离也是十分的配合。

    如玄傲离所说,倪提若现在修为已经是十分强大,可是到如今,她却从未出现,那只说明她依旧是被困在某处,即便修为强大也无法逃脱。

    而现在洛月听到了倪提若还未死的消息,以夜凰对她的了解,想来她一定会寻机会去那个地方查看一番,而这就是夜凰所等待的机会……

    脑海中计划已然成型,夜凰出手间却是招招致命,原本洛月还疯狂的不要命一般的攻击着,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察觉到自己渐渐处于下风,再想到夜凰身后还有着玄傲离,一颗心渐渐冷了下去。

    夜凰所期待的理智终于回来了。

    险之又险的避开夜凰的又一道攻击,洛月突然厉声开口:“夜凰,你竟然是妖界勾结!”

    夜凰眸光一闪,顺势停了攻击,也不说话,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洛月。

    洛月被她看的心中有些发慌,但是夜凰的停手让她不由自主的暗松了一口气,也没有再如之前丢了脑子一般主动发出攻击。

    “众所周知,衍神大陆与妖界素来水火不容,对于妖界之人,人人恨不得见而诛之。可是,你刚刚使用的明明就是妖界的妖力!”洛月突然挺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夜凰,大声道:“夜凰,你是妖界之人!”

    最后一句话洛月明显特意加注了灵力,一瞬间传遍了整个仙宗。

    旁边胥子崖与倪飞扬神色都是一变,之间看着夜凰实力那般强大他们心中隐隐有些怪异,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因为注意力被其他地方牵扯住了,并未细想,而现在被洛月这么一说出来,顿时惊觉,确实,夜凰所使用的不是他们所熟悉的灵力,而是妖力!

    因为已经有太久未曾见过妖界之人了,所以一时竟未曾辨识出来。

    夜凰的父母是倪提若与夜云轩,一个是衍神大陆的人,一个是点仓大陆的人,夜凰又怎么会是妖界之人?这……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而且,这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是,刚刚洛月那一嗓子捅了出去,仙宗之内所有人都听到了,现在他们明显感觉到许多弟子已经开始往这边来了。

    原本许多弟子因为玄傲离与夜凰的到来聚集在主殿外面,这才被倪飞扬打发散开没多久,现在又因洛月这一招都开始往这边赶来。

    人们对妖界之人的憎恨他们再清楚不过,不管夜凰是什么身份呢,只要她与妖界沾了关系,就难以被人原谅。

    这般想着,倪飞扬与胥子崖看向夜凰的目光不由有了一丝担忧。

    于倪飞扬来说,他虽然也憎恨着妖界的人,可是眼前这个人是他心怀愧疚,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外孙女,自然会区别对待。此时对夜凰有的也只是担忧,害怕她会遭到整个衍神大陆的追杀。

    而胥子崖,因为某些关系,他对妖界不仅不如其他人一般憎恨,反而还有一种难言的感情……

    不过,这两人虽然担心夜凰,但是看到玄傲离那淡然自若的神色后,又多了几分安心。

    总归是有这个人护着,就算是与整个衍神大陆为敌,夜凰应该也会好好的吧。

    对玄傲离,他们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在他们的眼中,似乎就没有玄傲离对付不了的人,无论对方是多么的强大,人数又是有多么的多。如果让他们知晓此事玄傲离丢失了半颗心脏,而且有的时候还会灵力全失,不知又该作何感想。

    玄傲离是一点都担心夜凰的模样,而作为当事人的夜凰,更是一脸的放松,似乎根本不了解洛月刚刚那一嗓子究竟会将她带入怎样可怕的境地之中。

    此时夜凰依旧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洛月,眉头微微上挑,渲染出几分不屑:“我与妖界有关联,我以为你三年前就已经知晓了呢,没想到还真是反应迟钝的可以啊。”

    夜凰就这样坦然的承认显然出乎洛月的意料之外,听到夜凰的话,她更是心中一跳。

    三年前,夜凰确实也使用过妖力,可是那个时候她狼狈至极的从那红衣男子手中逃了性命,后来又因为误会玄傲离身死在‘极光’之中而乱了心神,也就没有再关注夜凰如何。

    三年前,夜凰确实也使用过妖力,可是那个时候她狼狈至极的从那红衣男子手中逃了性命,后来又因为误会玄傲离身死在‘极光’之中而乱了心神,也就没有再关注夜凰如何

    可是现在经夜凰一提,再回想起来,心中的不安倒是愈发的重了。

    当初那个强大至极的红衣男子是谁她并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玲珑是谁,作为妖界的第一魔女,首领般的人物,却是对那红衣男子那般的恭敬,那人的身份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而当时,那男子对夜凰的态度……分明是珍惜至极的。

    洛月心中一瞬间闪过了许多的念头,看着玄傲离,她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夜凰的什么把柄。

    但是……看了玄傲离一眼,她咬牙暂时将心中的想法给压了下去。

    今日不能再牵扯更多的事情了,她要赶紧脱身才是,只要她今日离开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这么一想,洛月又看向了倪飞扬:“这夜凰已经承认了自己妖女的身份,还望师父将其捉拿!”

    洛月依旧灌注灵力的话语飘响在整个仙宗之中,其实她更想与玄傲离说这话的,毕竟帝尊才是地位最高的存在,但是……她不敢。

    洛月的心思所有人都看的再清楚不过,但是现在若是不给外面那些人一个交代,恐怕要多生事端。关键是,夜凰刚刚竟然真的就那么坦然的承认了,虽然夜凰的声音不大,可是现在外面已经有人在了,只是碍于倪飞扬没有开口让人进来而停留在外面,但是夜凰的话绝对会被靠的近的人听到的。

    倪飞扬此时虽然为夜凰焦急,却也明白自己不能乱了分寸。

    他怒视着洛月,沉声开口:“本座已经将你逐出师门,这声师父本座可担当不起。”

    避重就轻,倪飞扬明显是想要直接将这个话题给圆过去,但是洛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对付夜凰的机会?

    “宗主!”洛月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您是仙宗的宗主,要负责整个仙宗的安危,不能因为这妖女是您的外孙女就对其包庇,这若是让其他人知晓了,恐怕会怀疑仙宗与妖界勾结,联合起来对付仙宗了。就算宗主自己不在意,也要为整个仙宗的弟子考虑一下啊。”

    倪飞扬气极,外面围着的人明显已经开始因为夜凰这话开始出现混乱,也亏得仙宗平日里素来注重规矩,此时倒是还没人直接闯进来。

    夜凰与妖界又关联,却又是仙宗宗主的外孙女……这消息绝对是爆炸性的。

    外面的混乱夜凰自然也听见了,但是夜凰一点也不着急。从她发现自己能够运用这力量,而且这力量甚至比她苦苦修炼的内力乃至符咒之力都要强大时,她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天了,所以才在洛月开口时坦然承认了。

    她是使用了妖力,可那又如何?谁规定了使用妖力的人就是妖界之人了?要知道,她可是土生土长的人类,是出生在点仓大陆的,她又有何惧?

    夜凰很是淡定,觉得站的有些累了,转身回到之前玄傲离所坐的椅子上坐下,玄傲离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没有坐另一个椅子,反而是直接站在了夜凰的身边。

    不过此时倒是无人去注意他的身份如何了,即便注意到了,只怕也会觉得他作为帝尊,衍神大陆最为强大的存在,应该是第一个将夜凰这个妖界之人解决了。

    一时间,除了倪飞扬最初应了落月两声,之后就没有人再理会洛月了,除了夜凰还在似笑非笑地看着洛月,其他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夜凰的身上,自然内容是不同的就是。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洛月消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人理她,洛月只是一个人唱着独角戏,她心中的不甘愈重,却也毫无办法。

    玄傲离的态度摆在那里,而胥子崖……夜凰与妖界有牵扯这一点恐怕不仅不能将他拉入她的阵营之中,反而还可能让他帮助夜凰。虽然夜凰现在的处境并不需要谁的帮助。

    而她唯一能够依仗的就是以夜凰与妖界有牵扯这一条信息借助其他人逼着倪飞扬这个仙宗宗主做出选择。

    他现在要么就要拿下衍神大陆共同的“敌人”,要么维护夜凰却寒了整个仙宗弟子的心。

    她原本的判断是倪飞扬应该会选择前者,就算倪飞扬不愿意真的对夜凰怎样,至少也是要在所有仙宗弟子面前做个面子功夫,而只要如此,她今日便能寻到机会逃离这里。

    可是,她却是没有想到倪飞扬竟然会无动于衷,即便此时外面的仙宗诸位弟子叫嚣声都传了进来,倪飞扬依旧没有要拿下夜凰的打算。

    如此,那她该怎么办?

    心中有些慌乱,但是也只是慌乱而已。她自然不会死在这里,纵然是帝尊,也没有那个能力杀了她,只是到了现在,她终究是还有着一丝的顾虑,不愿意走到那一步的。

    眼见她所揪出来的觉得可以为夜凰带来麻烦的信息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洛月纵然是诡计多端,此时一时也想不到其他的主意来,不由就沉默了下来。

    静默中,夜凰却是发出一声嗤笑:“罢了,今天也玩够了,就不逗你了,你走吧。”

    洛月瞳孔一缩,抬眸看向夜凰,满脸阴沉:“你什么意思?”虽然明显在夜凰说了这话后她立即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在面对夜凰时,她总是不能保持自己的理智,做出最和适宜的选择来。

    夜凰这话语,分明就是说在逗着她玩,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所以才会这般轻而易举的说放她走。

    若是别人在这种情况下说这句话,她一定会在心中嘲讽对方一句“傻叉”,可是因为说这话的人是夜凰,她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夜凰这般猫捉老鼠的姿态,分明就是将她当做了老鼠来戏弄。想到三年前夜凰还是那般的弱小,自己似乎抬手就能将她捏死,而现在他们的位置似乎突然就调了个个,满心的愤怒让她不受控制的就冒出这么一身质问来。

    虽然问出口后她就立即恢复了理智,知晓自己不该问的。可是既然已经问了,也就没有什么该不该了,洛月只是双眸喷火地瞪着夜凰。

    夜凰娇笑一声,对着洛月挑眉:“什么意思?不就是你所理解的意思。你该不会觉得我真的打算今日就在这里杀了你吧?”微蹙了眉头,夜凰作出苦恼的样子,继续开口:“其实最初的时候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想想,觉得就这样杀了你的话实在是太便宜你了,虽然说我娘亲还在还活着,但是终归曾经因为你吃了不少的苦头,我这做女儿的总要为娘亲讨些利息才是。”

    “总归,现在我想杀你,随时都可以,如此我又何必急于一时?时间还长,我们,满满玩。”夜凰咧了咧嘴,露出一嘴森白的牙齿,无端让人觉得阴寒。

    原本因为夜凰戏耍她的模样十分愤怒的洛月再听到夜凰这些话后,却是突然平静了下来,她回了夜凰一个同样阴寒的笑容:“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才是。”

    当真以为她是怕了夜凰?就算是面对玄傲离时,她也未必是真的怕。只是她做事向来喜欢留一手,除非必要,不愿意暴露自己最后的底牌罢了。

    夜凰现在倒是笑的开心,只希望日后不要在她面前后悔的痛哭流涕才是。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夜凰恐怕连后悔的机会也都没有了。

    这么一想,冷笑一声,洛月直接转身往外面走去。

    紧绷着身体,直到真的离开后她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她明白夜凰既然开口让她走了,就绝对不会做出在背后偷袭的事情。但是事情总有万一,所以她一直都紧绷着神经,暗自戒备着。

    而离开后一放松,她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刚刚那一遭,她确实受了不轻的伤,之前只是一直紧绷着神经强自支撑着,现在一放松,虚弱感来袭,竟是让她差点真的倒下去。

    目光阴森,洛月低着头感受着身体的虚弱,咬了咬牙,心念一动间直接消失在原地。

    房间内,倪飞扬刚刚出去暂时安抚住了外面的仙宗弟子,正回来想要询问夜凰究竟有什么打算。

    夜凰竟然就那样放走了洛月,让他十分的不解。

    洛月已经亲口承认了对倪提若所做过的事情,他恨不得立即将其斩杀为女儿报仇,他也能察觉到夜凰对洛月的杀意,甚至是比他还要浓,可是为什么要放走?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玄傲离突然眉心一动,带着夜凰直接就消失不见了。

    倪飞扬还保持着张嘴打算说话的状态,这两人突然不见让他蒙了蒙。

    下意识的用精神扫描这两人是跑到哪里了,却不想还真的找到了两人的踪迹,下一刻身影也直接消失了。

    胥子崖抿了抿唇瓣,亦是与他们一般。

    很快,四人又在仙宗一个不显眼的走廊处聚集。

    “怎么了?”胥子崖看着夜凰与玄傲离发出疑问,这两人好端端的的突然就瞬移到这里,而现在夜凰的脸色似乎并不好看。

    玄傲离眸内划过一丝冷色,并没有说话,夜凰却是阴沉着脸色开口:“洛月在这里消息了。”

    以她的能力自然察觉不到洛月的消失,但是她之前用倪提若还活着的事情刺激过洛月,就等着洛月忍耐不住时去寻找倪提若,所以玄傲离一直以精神锁定着洛月,只要洛月一有异动,他们便能第一时间发现。

    可是,她没想到洛月刚刚离开就消失了。

    玄傲离虽然灵力有时候会突然消失,并不能使用空间跳跃,但是使用短距离的瞬移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在第一时间发现情况时玄傲离就带她过来了,可是还是晚了。

    “她受了伤,该是担心你会反悔,所以瞬移或者是进行空间跳跃离开了吧。”胥子崖想也没想的便道。突然消失,修为达到一定地步后都可以做到啊,而且他们现在这里的人也都可以,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并不觉得这点有那里值得夜凰阴沉了脸色,难道夜凰在开口让人离开时不就该想到这一点的吗?

    深吸一口气,夜凰却是摇头:“不是瞬移,也不是空间跳跃,是直接消息。”她一开始也是如胥子崖那般想的,但是玄傲离告诉她不是,她自然是信任玄傲离的。

    胥子崖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不太理解夜凰的话。

    倪飞扬也是满脸疑惑。

    人突然消失了,除了瞬息或者空间跳跃,难道还有其他可能?

    “是领域。”顿了下,玄傲离继续道,“这里有小领域残留的波动,她该是进入了领域之中。”

    一听玄傲离这话,夜凰也是一惊。

    之前关于领域的事情她已经了解,可是刚刚不是说现在几乎已经没有四处漂移的小领域了吗,怎么在他们才说完不久就恰巧出现了一个正好跑到洛月的面前,而且把洛月带走了?

    若是其他时候,洛月落入了那就说极为凶险的领域之中,夜凰一定会拍掌叫好,可是现在,她还指望着依靠洛月去寻找倪提若的下落,现在洛月就这么消失了,她又该去哪里找去?

    夜凰现在就想骂天了。

    若早知道这里,她还何必与洛月周旋那么久,倒不如直接将人斩杀了……

    不过现在人都已经消失了,说什么也都晚了。

    胥子崖与倪飞扬也是一阵发愣,他们自然也不会怀疑玄傲离话语的真假。

    只是,这小领域的出现实在是让人觉得诡异。

    “她是主动进入领域之中的。”玄傲离的话再一次的让众人呆了呆。

    主动进入领域之中?她是傻了吗?整个衍神大陆上,谁人不知,领域完全就是凶杀之地,进入就是有死无声的,虽然说相对于“极光”那般的大领域,小领域的伤害力要稍微小一些,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所以,正常人在遇到领域时,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避开,可是洛月竟然会往里面跳。该不会是刚刚受到的打击太大,所以神经所乱了吧?

    别人或许会怀疑洛月是一时想不开或者什么,但是夜凰不会。如今好不容易重生了,又有了如今的地位修为,她可是爱惜这条命的紧,又怎么会选择自杀了?

    “那领域是不是有什么不同?”夜凰直接询问玄傲离,他们是察觉不到任何东西的,唯有玄傲离可能发现的了什么。

    没有让夜凰失望,玄傲离直接点头,眸内有着一缕沉思:“若是没错的话,那领域应该是受她控制的。”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落入领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嘶——

    听到玄傲离的话,倪飞扬与胥子崖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领域能够被人收服控制他们自然是知晓的,而且他们仙宗之内就有着一个被收服的‘血地狱’存在。

    可是,想要收服一个领域却不是任谁都能够做到的,就倪飞扬自己平心而论,以他的修为若是遇到了领域,哪怕只是小领域也只能避其锋芒,更别说是将其收服了。而作为他的弟子的洛月,修为虽然也还算不错,但是相较于他,还是远远不如的。连他都尚且无法做到收服控制一个领域,洛月又如何能够做到?

    最重要的一点,领域在被收服之前,都是行踪不定,以漂移的姿态出现的。可是在被收服之后,便只能固定存在于某一处,绝对不能再移动了。

    而依照玄傲离之前所说,那领域是突然出现在这里,洛月又进入领域消失的,那便说明那领域还处于漂移的状态之中,如此又怎会是被洛月所收服的?

    虽然他们对玄傲离是万分信任的,可是现在这么明显的矛盾点在这里,他们又不得不怀疑。

    虽然没有开口询问,两人脸上的怀疑神情却是显而易见,玄傲离瞥了他们一眼,却是没有为他们答疑解惑的打算,只是看着拧着唇瓣似乎在思考什么的夜凰:“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夜凰却是对玄傲离的话真真切切的没有一丝的怀疑,听到玄傲离的询问,她眨了眨眼,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如你所说,若是她能够控制一个可以移动的领域,那领域之中又是凶险万分的,那我爹爹与娘亲当初会不会就是被她收入了那领域之中了?”

    抬手揉了揉夜凰柔软的发丝,玄傲离抿了抿唇角:“不无可能。”虽然常理上被收服了的领域时无法移动的,但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只要有一定的手段,达到一定的条件,在某些契机之下,一切不可能都能够变成可能。

    “我们之前也有猜测过,能够在仙宗之中让两人活生生的人无声无息的消失,最大的可能便是领域。而依照之前的判断,领域无端出现在仙宗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那么若是人为的,领域是被人控制着出现的,一切便说得通了。况且洛月想要接近娘亲他们所住的地方是轻而易举,根本没有人防备于她。”

    夜凰说着,心中已经大致认定洛月就是依靠领域将倪提若与夜云轩带走的。

    玄傲离再次点头,接着夜凰的话开口:“她终究是急了。你之前所说的倪提若还活着的事刺激到了她,所以离开后她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要去查验一下。”

    所以,倪提若与夜云轩十有八九就是在那领域之中。

    倪飞扬与胥子崖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一时倒是失了言语,两人素来不是愚笨之人,可是此时却是觉得智商不够用了。

    原来夜凰之前故意放走洛月并非只是因为她所说的戏耍于洛月,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查询出倪提若他们的下落。

    可是……

    “现在就算是知晓小师妹他们是在那领域之中,可是现在领域已经不知在何处了,我们又该如何做?”胥子崖拧着眉头,他是真心担心于倪提若的,相对于洛月,倪提若才是他真正从小宠到大的小师妹,他完完全全将倪提若当做自己的亲人看待的。

    想着,胥子崖看向夜凰,想到夜凰时小师妹唯一的女儿,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不知师叔可有办法?”倪飞扬有些忐忑的询问玄傲离,他们唯一能够依仗的便是玄傲离,若是连玄傲离也没有办法时,那他们更是不可能将洛月给找出来。

    “没有。”玄傲离干脆利落地给出两个字。

    对此答案倪飞扬虽然失望却也在预料之内,纵然玄傲离是神通广大,但是领域不同旁的,它来无影去无踪,可是出现在任何的地方,甚至可以停留在虚无的空间之中,真的是无迹可寻的存在。

    只是,现在该怎么办?刚刚知道女儿可能所在的地方,可是却无法去将女儿找回来,倪飞扬有些无措。他为仙宗的宗主,可此时只是一个心心念着女儿的父亲,此时更是没了主意。

    看着倪飞扬焦急的模样,夜凰知晓他是真的担心自己的母亲,抿了抿唇角,她开口:“回去等,她自己会出来的。不要还没找到人我们自己就先乱了阵脚。”

    看着夜凰沉稳的模样,倪飞扬只觉得一颗漂浮不定的心似乎得到了安抚,内心深处相信着夜凰一定能够将她的娘亲找回来的。但是,他的心中还是有着一层顾虑。

    “洛月现在知道了若儿还活着,那她寻去,会不会再次向若儿下杀手?”虽然玄傲离之前说了现在的倪提若修为很是强大,可是至少还没有强大到可以脱困的地步,若是这个时候洛月再出手,倪提若又是否会是对手?

    倪飞扬所担忧的这点夜凰也想到了,只是一时没说出来罢了,现在倪飞扬一挑明,她的眉宇间便出现了一缕忧愁。娘亲能够藏了这么多年不曾被洛月发觉,只希望还能藏住,至少能够坚持到我们找到。还好现在洛月受了伤,对她的行动应该有一定的限制吧。

    玄傲离原本对于倪飞扬的问题不想理会的,可是现在看着夜凰眉宇间的忧愁,便不得不开口了:“纵然有领域在手,她也不是现在的倪提若的对手。依照倪提若现在的能力,除了‘极光’那般程度的领域可能会伤害到她,其他的并不能对她造成多大影响。再不济,也就是宗内血地狱那般的领域也只可能短时间内困住她。”其实他想说的是,纵然他们不去寻找倪提若,依着倪提若现在的修为,想要回来也是也是轻而易举的,只是这么多年没有回来,应该是因为什么绊住了脚步。不过他明白夜凰寻找倪提若的心是急切的,所以才一直没有说,只是陪着她寻找罢了。

    玄傲离这么一说,几人顿时都安了心。

    那么接下来,他们就只能等洛月自己出现了。

    “传我的命令下去,全大陆人马出动查询洛月的下落,杀无赦。”玄傲离再次开口。

    倪飞扬眼睛一亮,立即点头将这道命令颁布了下去。

    他是仙踪宗主,若是要追查洛月的下落,最多只能调动仙踪的人力,或者其他与仙宗交好的实力会相助一二,但是让全大陆的人都出动,唯有身为帝尊的玄傲离又那个威力。

    如此一来,洛月除非永远缩在那领域之中不再出现,不然他们便能够立即得到消息将其捉拿。

    倪飞扬命令下去后,玄傲离单手揽着夜凰的腰肢,两个人的身影再次直接消失了。

    明显,玄傲离是将人待会帝尊山了。

    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倪飞扬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的外孙女还在怪着他,并没有唤他一声外祖父。虽然知晓自己是罪有应得,可是还是忍不住失落。

    而且,在这个外孙女还未接纳他时,就被别的男人拐走了,那个男人还是他不可抗拒的存在,想着心中便是更加不是滋味了。

    看出倪飞扬的想法,胥子崖挑了挑眉,抬手讪讪摸了摸鼻尖,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里?”倪飞扬及时将人拦下。

    胥子崖眨了眨眼:“找女儿去。”他今天已经离开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绝儿乖不乖,有没有想他。这么一想,回去的心愈加的急切。

    倪飞扬:“……”他的女儿现在还不知道身在何处,现在这个不肖徒弟是故意在气他的吗?

    “从现在开始,宗内洛月原本处理的事情都交给你。先处理完了再回去。”这才是他拦下胥子崖的真正目的。他早就是甩手掌柜了,最初宗内的事宜是胥子崖这个大师兄处理,后来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将胥子崖的权利给剥夺了都给力洛月,现在洛月这样了,那么一切事情理所应当的就又到了胥子崖的头上。

    倪飞扬觉得理所应当,胥子崖却是扭曲了脸庞,他声音微冷:“师父莫要忘了当初的誓言。”

    “你……”倪飞扬一时说不出话来,尤其是听到胥子崖话语中的冷意时,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当初,他差点就将这个弟子赶出仙宗了,关于誓言……狗屁,那不过是形势所逼罢了。

    “我不管,你也都说了是当初了,而不是现在。现在我的命令就是你掌管宗内一切事宜。”其实在胥子崖之前,他曾经掌管过一段时间,对他来说,那段日子简直就是水深火热,所以后来才迫不及待的将一切甩给了胥子崖。现在无论如何,他也不要自己接手。

    胥子崖嘴角又是一抽,对于倪飞扬这明显耍无赖的姿态颇有些无语。、

    “还是说……你到现在都还没原谅为师?”见胥子崖的脸色难看,倪飞扬再次开口,竟有丝可怜的意味。

    胥子崖:“……”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他出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倪飞扬是打定主意了将胥子崖留下来给他当劳力,但是现在他这个大弟子却是翅膀硬了,趁着他一个不注意扭个身就瞬移跑了。等他追到胥子崖住的地方时,却只得到胥子崖带着女儿去找孩她娘了……

    倪飞扬无语凝噎,最终认命的回去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当自己的宗主了。毕竟他已经做错了一次,这一次他不能再阻止了。

    在追杀洛月的命令发出去后,倪飞扬自己带着仙宗的人起着带头作用满世界的寻找洛月的下落,转眼间就过去了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中夜凰与玄傲离就在帝尊山中哪里都没有去,碧落还在休养,洛月还没出现,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修生养息。

    尤其是在知晓洛月手中可能有着领域的存在后。

    现在玄傲离的灵力不知何时会突然消失,若是洛月再次出现时,控制住领域躲入虚空之中,玄傲离再无法进行空间跳跃,他们难免会有些投鼠忌器。

    原本夜凰以为玄傲离的灵力会不稳出现消失的情况与他身体里失了半颗心脏有关,若是没有寻回那半颗心脏,玄傲离的情况就难以好转。可是玄傲离却是告诉她,那半颗心脏其实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他之所以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只是因为这几年来懒得为自己疗伤罢了,现在回到帝尊山了,他就打算趁着洛月还未出现这段时间闭关几日为自己疗伤。

    听到玄傲离这话,夜凰自然是惊喜万分。虽然心中明白玄傲离口中的心脏丢失对他没有什么影响的话只是在宽慰她罢了,但是既然玄傲离说出了可以疗伤的话,那这一点必然不会是假的。

    这半个月玄傲离置于他自己所布下的阵法之中,夜凰并不能进去,也看不到他是怎样为自己疗伤的。

    夜凰最初是守在阵法外面,有时候在修炼,有时候便托腮看着眼前的阵法,想着里面的玄傲离怎么样了。

    她虽然看不见,但是她能够嗅的道空气中的血腥味,在玄傲离进入阵法之后的第二日这血腥味便出现了。

    整个帝尊山,也就是她与玄傲离两人罢了,另外唯一的活物碧落还在宠物空间之中养伤,自然不会有血腥味出现,那么她所嗅到的血腥味来自于谁已是不言而喻。

    玄傲离的疗伤显然并不顺利。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血腥味一日比一日浓郁。到今日,几乎已经实质性的从阵法内传出来了。

    早在几日前夜凰已经没有了心思修为,也没有休息,只是全神贯注的盯着那阵法看,只期待着里面的人能够好好的走出来。

    可是今日,夜凰抬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自己心脏的不规则跳动,因为长时间精神的高度紧张双眸红丝交错,看起来有些疯狂。

    贝齿紧咬着唇瓣,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阵法,夜凰心中在做着艰难的斗争。

    最初嗅到那血腥味时,她虽有些疑惑,也当玄傲离是在用某些手段疗伤,并未多想。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愈发的不安,直到今天,那份不安达到了顶点。

    不知为何,今天她总有一总不好的预感。

    她不止一次的想要冲入阵法中去看看玄傲离的情况,可是她又不敢。

    这阵法是玄傲离所布,而且她注意到了玄傲离布这阵法时竟然用到了心间血,就如她当初在涅凰镇的夜家所布下的阵法一般,加入了心间血之后,阵法便于布阵之人是息息相关的。若是阵法受到了创伤,那么也会相应程度的反射到布阵之人的身上。

    玄傲离所布下的这个阵法她并未见过,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解开,但是她不敢轻易去尝试,她怕自己的贸然行动会影响到阵法中的玄傲离。所以她一直都在忍耐着,可是今天……

    嗅着鼻翼间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夜凰心中的不安愈重。

    轰隆——

    似乎有轰雷炸裂的声音响起,夜凰猛然抬头,晴空万里……不,刚刚的雷声是从阵法中传出的。

    雷声一道接着一道,一次比一次响亮,即便此时身处阵法外面夜凰也忍不住是一阵阵的心悸,而后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是他出事了。

    不知为何,夜凰想起来三年前就在这帝尊山上差点要了玄傲离性命的那次九天玄雷。虽然她未曾亲眼见到,但是从碧落的叙述中她大致能够想象到当时的情况。而现在,她忍不住怀疑这雷声又是那九天玄雷。

    当初九天玄雷是因为玄傲离要逆天改命才出现,可是现在玄傲离只是疗伤而已,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脑海中各种念头一闪而过,夜凰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始破阵。

    顾不了那么多了,那一道道惊心动魄的雷声让她的心脏几乎都要停止跳动了。

    她在外面都能够感受到雷声的余威,那处于阵法中心的玄傲离此时又正在遭遇着什么可想而知?

    这几日她虽然不敢轻易去动这阵法,可是却一直在研究着,虽然没有找出破开阵法的方法,但是却也找到了一些可能存在的突破点,只是一直不敢尝试罢了。而现在的情况让她根本无暇顾及太多,便第一时间从哪些可能的突破点入手。

    “小宠,我没事。”

    在夜凰的手掌刚刚贴上阵法时,玄傲离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来,长时间的紧绷着神经,一直担忧着玄傲离的情况,此时乍然听到他的声音,夜凰顿时一阵恍惚。

    当她反应过来时,顿时惊喜万分。

    “玄傲离!”几乎瞬间从地狱升入天堂的感觉,她紧紧捏着拳头,嘶哑的声音唤着似乎是想要确定着什么。

    她害怕刚刚的声音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我在,”几乎是在夜凰话音刚落,玄傲离就立即给出了回应,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中又带着独属于夜凰的宠溺,“乖乖在外面等着我……”顿了下,他又继续道,“不要触碰阵法。”

    听着她的声音,夜凰收回了触碰阵法的手,很是乖巧的应了声:“嗯,你好好疗伤,我等你出来。”

    玄傲离没有再回答,夜凰却是忍不住腿肚子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平静而宠溺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异样,甚至连声线都是平稳的没有一丝的颤抖,但是那一丝停顿还是让她察觉到了异样。

    可是,即便知晓了,她也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只能装作不知道。

    玄傲离已经发现了她的意图,若是她再继续,只会让玄傲离为她分心,她能做的,只有如他所说的在外面等他,只能等……

    每一次,他有事的时候她都只能远远的看着,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去不拖他的后腿。到如今,她以为自己修为已经足够高了,至少已经能够与他并肩坐在了,可结果,一切也只是她以为而已。

    目光死死盯着阵法,夜凰心里暗自下了一个决定。她要变强,无论是付出怎样的代价,她承受不了再一次失去他的痛苦。

    而此时阵法内,玄傲离在说完话后便忍不住吐出大口的鲜血。

    一道又一道银白色的闪电伴随着雷声劈在他的身上,似乎是要将这片天地撕裂。

    玄傲离一贯喜爱穿的白色锦袍此时早已在雷电之下化作了灰尘消散,他赤裸的身体上缠绕着银白色的雷电,整个人仿若置身于雷海之中一般。

    事实上,这样的状态下他已经坚持了十多天了,从进入阵法的第一天开始,他原本只是要为自己疗伤的,可是突然这天雷就来了。最初只是常见的雷电,渐渐转变成紫色的九天玄雷,到现在变成这银白色雷电……他还真没见过这中雷电。刚出现时他一个不查,差点身体都被劈毁了。

    他知道,此时外面夜凰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不能让她担忧太久。

    仰头看着空中滚滚雷云,玄傲离突然勾起了唇角,淡色的眸子中是满满的不屑。

    原本他一直坚持着先要找出这雷电突然出现的原因,但是现在既然惊动了他的小宠,那他就没必要陪它玩了!

    身形拔地而起,直接冲入空中的雷云之中,瞬间整个人被泪海淹没。

    在进入雷海的那一瞬间,玄傲离收回了所有的灵力,就如放弃抵抗一般。

    几乎是同时的,在他今日雷海的瞬间,在强势的雷电之下,他的身体直接被毁灭,甚至连灰尘都不剩。

    原本咆哮的雷海似乎是失去了目标,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整个阵法之中,似乎成为了雷电的天地,但是这些银白色的雷电仿若有了灵智一般,在阵法内静静地游走着,缠绕着,却不曾散去。

    大约一刻钟后,一个金色的光点在一片银白中突兀的出现。

    就如自己的领地被被侵犯一般,原本平静下来的雷电瞬时再次咆哮起来,争先恐后的向那一粒金色光点涌去,似乎要将那金色光点剿灭,吞噬。

    雷电缠绕,银白色汪洋的中心,那金色的光点静静的漂浮在那里,银白色的雷电似乎触碰不到它的存在。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吓到她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雷电咆哮着,雷海沸腾着,却始终不能奈何那金色光点分豪。

    相反的,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金色光点却是变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夺目。

    原本米粒般大小的金色光点成长到拳头大小,耀眼的金光笼罩着整片雷海。

    突然,那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点抖动了一下,而后,周围奔腾的银白色雷电再次竞相向那光点涌去,只是这次,雷电不再是无法触碰到光点了,反而是被金色光点给吞噬。

    那些雷电似乎在惊恐的挣扎着逃窜着,可是没用,所有的雷电都争先恐后般的涌向金色光点,而后快速被吞噬。

    原本奔腾呼啸着的雷海,不过是转眼之间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如从未出现过一般。

    阵法之中,一片寂静,却是被耀眼的光芒笼罩。

    那光芒中心,是一个金光闪闪的蚕蛹般的东西。而那蚕蛹外面,游走着银白色的雷电,随着雷电的游走,那金色光芒愈发的摧残。

    咔擦——

    寂静中,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分外的清晰。

    金色蚕蛹上游走的雷电突然停滞下来,而那银白色的条纹般的雷电仿若就成了蚕蛹上的裂缝,整个蚕蛹破裂开来,就好像有什么要破茧而出。

    下一刻,整个蚕蛹外壳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漂浮在空中,光点散开,露出了那正中央的人。

    俊美的容颜几乎让人窒息,墨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后背上,赤裸的身体每一处似乎都是造物主最用心的杰作。

    男人闭着双眸,常常的睫毛宛若翩跹的蝴蝶停驻在莹玉一般的眼帘上,彰显出几分温柔无害。

    散在空中的或金光闪闪或银白色的光点再次将男人包围,却是争先恐后的涌入男人的身体,最后完全消失。

    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紧闭着双眸静静地悬浮于空中,下一瞬,男人紧闭的双眼乍然睁开。

    那眸子,竟然是金色的!

    金色之中,又隐隐泛着一点银白。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身体,男子抿了抿薄唇,心念一动间身上便多了一袭月牙白的锦袍,锦袍上绣着不知名的精致花纹。

    穿上衣服后,男子的心情似乎变得很好,薄唇微微翘起,刹那间天地万物都要为之失色。

    抬起手,那修长好看的手掌间立即就凝聚了一团银白色雷电,无形的强大威压从男人身上涌现。

    眼角微挑,男子看了一眼平静的天空,隐隐间透露出几分嘲讽。

    今日这雷电定然不是无缘无故的出现,不过不管背后是什么所为,现在这雷电却是为他所有。那背后之人此时恐怕是要气的吐血了吧。

    想到这里,心情难得的变得很好。

    微微偏头看向阵法外,感受着那熟悉的气息,唇角的笑容扩大,只觉得心情更好了。

    掌心的雷电光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男人微微眨了眨眼,原本赤金中带了点银色的双眸立即变成如墨一般的漆黑。

    抬手挥动间,阵法散去。

    看着那正一脸焦急地看着自己的方向的女子,他一个跨步就到了女子面前,将那似乎还未反应过来的人儿紧紧拥入怀中。

    “吓到你了?”

    耳边熟悉的声音响起,夜凰终于反应过来,立即紧紧的回抱着他。

    感受到他的气息沉稳,不像受伤的模样,夜凰这才瘪了瘪嘴:“嗯,你吓到我了。”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最后那雷电即便她是在阵法外面都举得几乎要承受不住那雷声了,隐隐的,她似乎透过了那阵法看见了一片雷海,而他就置身于雷海之中。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要停止了跳动,甚至忘记了呼吸。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坚持下来的。

    尤其是在最后,在那雷声消失后,她没觉得安心,反而是更加的恐慌。寂静中,恐慌放大,她几欲发疯。

    忍不住唤了他两声,可是没用得到任何的回应。

    一颗心不断地下沉,下沉……就如有人用手在掐着她的喉咙,频临死亡的感觉让她的灵魂都在颤抖。

    她想要不管不顾的冲入阵法之中,眉心妖冶的花瓣早已出现,甚至在她控制不住之下空中开始洋洋洒洒的下起了血红色的花瓣雨……

    可是,纵然她心中叫嚣着,脚下却如生了根一般动也动不了一下。

    她看见了,那一幕。

    他冲入云海之中,他被云海淹没,身形具散……

    她在怕,她不敢靠近,似乎只要在这阵法外面守着,他就好端端的还在阵法之中,只要她等着,他总会走出阵法,满是宠溺的唤她一声‘小宠’。

    她等到了。

    想到这里,夜凰不由更加紧紧的抱着玄傲离,就如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

    她终于明白了那次她在楼伽若前面挡下玄傲离的攻击时,玄傲离那般的惊慌失措以及震怒又是为哪般。

    她明白了,她都懂了,她知道错了。

    可是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行为根本不算什么,却不知道他经历着怎样的水深火热。现在,她知道了。

    夜凰紧紧的,死死地抱着玄傲离,只恨不得抱到天荒地老也不松手。却是没有发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与那时的玄傲离无异。

    感受着怀中冰冷而颤抖的身体,感受着她的恐慌,玄傲离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揪着疼了起来。

    “小宠不怕,我在……”他一声声的安抚着她,告诉她自己好好的。

    可是,不管用。

    听到他的声音,夜凰不仅没有被安抚,反而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不要……不要离开我。”

    颤抖的声音,牙齿都在打颤。

    玄傲离满眸心疼:“不离开,我在的,一直都在的。你感受到了吗,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的。”

    “我知道错了,阿离,别不要我,别丢下我。”

    宛若没有听到玄傲离的声音,夜凰一遍遍的重复着让玄傲离不要丢下她。夜凰抱着玄傲离的力度几乎都让他都觉得疼痛了,但是他更痛的是心,他没想到自己会将她吓成这样。

    虽然她这般无异于表示是很在意他,但是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他只知道,自己吓到她了。

    自责而心疼,玄傲离只能一遍遍的告诉她他在的,不会丢下她的。

    玄傲离极尽所能的安抚却并没有什么用,夜凰宛若魔怔了一般,似乎听不到玄傲离任何的话语,只陷入自己失去他的恐慌之中。

    “小宠!”察觉到夜凰的不对劲,玄傲离拧起了眉头,想要将她拉开让她看着自己。

    可是玄傲离的这一举动似乎更是刺激到了夜凰一般,她更加的疯狂,甚至动用了灵力紧紧抱着玄傲离,大声叫到:“你是我的!”

    玄傲离眉心拧的更紧了,温声应到:“嗯,我是你的,只是你的。”

    “我很乖的,为什么你还是不要我,阿离,为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一声声控诉,如泣如诉,若非夜凰现在在他的怀中,他亲耳听到她说出这些话来,玄傲离根本不会想到这祈求般的话语竟然是出自夜凰之口。

    这一刻,他只觉得心痛的无以复加。

    脑袋轰鸣,玄傲离也跟着夜凰身体颤抖起来,这些话,在脑海深处,似乎曾经有谁与他说过。

    那声音,满满的是绝望,绝望的让他心碎。

    他只想将那个人紧紧的拥入怀中再也不放开,可是……脑海中似乎有隐约的画面闪现,他毅然抛下了那个人转身离开,他……

    “阿离,你娶可好?”

    夜凰突然松开了玄傲离,仰着头看她,双眸亮晶晶的,满是欢喜希冀之色,比那夜空中的星子还要明亮。

    可是,那双眸子此时却是骇人的血红色,似乎只要玄傲离一拒绝,她便立即会化身成魔,将他吞噬。

    视线对上夜凰血红色的眸子,脑海中模糊的画面瞬间散去,可是那一阵阵的刺痛更加的剧烈,夜凰的声音又一次与脑海深处的声音重叠,熟悉的让他心慌。

    “阿离,你还没回答我呢,我们结婚吧。”夜凰依旧仰着头看他,那充满希冀的小脸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无论是谁,此时都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吧。

    可是,听到这话,玄傲离没有高兴,只觉得喉咙一阵发苦。。

    “好。”他回答,就连这一个字似乎都带了无尽的苦涩。

    这一次,刚刚脑海中隐约的画面虽然散去的,他却并没有忘记。

    他记得,曾经也有个人如夜凰现在这般,而他回应的只有一次又一次冰冷而决绝的背影,全然不顾她的绝望伤悲。

    他觉得,似乎有些东西不再受他的控制了,似乎有什么要浮出水面,却是让他万分的恐慌。

    得到玄傲离肯定的回答,夜凰笑了,没眼弯弯,好看极了。

    她心满意足的在玄傲离怀中蹭了蹭,下一刻,却是头一歪,就这么晕倒在了他的怀中。

    紧紧的抱着她,玄傲离低头万分珍惜地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小宠,我若曾经做错了事情,你会原谅我的,是吗?

    满是迷茫的话语随着山顶的夜风散去,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那说说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渐亮,突然陷入昏迷的夜凰终于悠悠转醒,刚醒来的她眸内还有这迷蒙之色,却难以忽视昏迷前残留的那份恐惧。

    “玄傲离!”

    在还未看清自己在什么地方,下意识的心中挂念着的那个人的名字便已经出了口。

    “我在这里。”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玄傲离立即凑过来将她拥入怀中。

    抬手将夜凰微乱的发丝捋至耳后,玄傲离温声开口:“可有哪里不舒服?”

    手指下意识的紧紧捏着玄傲离的衣袖,周身被独属于他的气息包围,夜凰眸底的恐惧才散去。

    微抿了唇瓣,她在玄傲离的怀中轻轻摇头:“我没事。”

    一手揽着夜凰的腰肢,一只手抓住她的小手,玄傲离垂眸直直看着她:“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

    靠在玄傲离的怀中,耳边是他似乎变得沉稳了许多,也依旧不如正常人有力的心跳,夜凰眸子沉了沉,下一瞬,却是撇了撇嘴:“所以,下一次你无论做什么都要带上我。”

    “好。”玄傲离答应的很快,“你可还记得昏迷前的事情?”

    忍了忍,他终是没忍住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她昏迷之前的表现明显是不正常,宛若魔怔了一般。可是配合着他脑海中那隐约的画面,他总觉得这之间是有着什么关联的,而那关联,他本能的抗拒去了解,可是却又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除了面对夜凰时,他从来没有过这样不受控制的感觉。

    听到玄傲离这个问题,夜凰眸色一暗,想到自己那不受控制的模样,想要那原因,她只觉得心中仿若堵了什么一般,难受的紧。

    可是,她却是抬眸满脸迷茫地看着玄傲离:“昏迷?对了,我为什么会昏迷啊?我记得我看到你从阵法中走出来了很开心,然后……”夜凰蹙起了眉头,“然后怎么我不记得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得到这样的回答,玄傲离愣了一愣,显然是意料之外的。他目光定定地看着夜凰,似乎是要看出个所以然来,在夜凰几乎都要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时,他突然展颜笑了,抬手极尽温柔的揉了揉夜凰的发丝:“无事,你只是因为太担心我了,一直精神紧绷着,当看到我时又过于高兴,紧绷的精神一松懈便昏迷了过去。”

    “是这样吗?”听到玄傲离的解释,夜凰第一时间却是怀疑,明显的不相信。

    不惯于说谎的人,此时一被置疑,脸上的表情虽然看不出个一二来,那瞬间紧绷的身体却是立即将他给出卖了。

    难为他还能一本正经地看着夜凰:“不然还是怎样?难不成你还有其他原因陷入了昏迷?”

    夜凰强忍着笑意,脸上若有所思的点头,下一瞬却是一脸凶狠地看着玄傲离:“竟然把我给吓昏迷了,老实交代,你在阵法中究竟干了什么勾当?”

    想到自己所看到的那些画面,夜凰到现在都还是一阵后怕,幸亏现在他就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伸手便能触碰到他。

    夜凰没有再揪着她昏迷的原因的问题不放,玄傲离暗松了一口气,只是听到夜凰询问他在阵法中的事情,眸光顿时闪了闪。

    时刻注意着玄傲离的表情,见他这般,夜凰顿时眼一眯:“别想着着拿谎话来敷衍我。”

    玄傲离神色明显僵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垂眸似乎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夜凰:“不过是疗伤罢了,能有什么勾当?”

    “哦?”夜凰从玄傲离怀中离开,坐直了身体,目光浅浅地看着他,眸中的温度却是彻底冷了下去,“那说说看你是怎么疗伤的。”

    怎么疗伤的?说实话,玄傲离真的没有想到夜凰会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可是想到她昏迷之前的模样,又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吓坏了她,若是不给她一个答案,她恐怕是难以安心的。

    可是关于阵法之中的事情,他又不想告诉他。

    那些雷电出现的原因他自己都不明白,自然是无法与夜凰说明的。而且,那雷电的出现,最终的结果却是那些雷电为他所用,其实也算不得是坏事。只是若是真的说起来,他不知道该如何与她解释雷电的原因罢了,在这背后是否是有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目的他也不确定,在他查清楚之前并不想她为此事而忧心,毕竟她现在忧心的事情已经许多了。

    不知该如何开口,但是在夜凰那执着的目光下,玄傲离知道自己定然是给一个说法的。

    想了想,他道:“因为这次的伤有些特殊,所以我采用的并非是正常的灵力疗伤。”顿了下,他继续开口,“你也应该听到了雷声吧?当初是突然而降的雷电阻断了我的行为,却也带来了一定的危害,那残留的雷电之力其实一直在我体内游走。而这一次,我便是要驱除体内的雷电之力,只是中间出了一些状况,所以我又改驱除为炼化。你看。”

    玄傲离掌心凝聚雷电的力量给夜凰看,他知道自己若是只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夜凰恐怕不会相信,那么他便半真半假的来说。中间是出了一些状况,但是最终的结果是完美解决。

    夜凰看着他手中的雷电之力,却是笑了起来:“玄傲离,可真是难为你了。”难为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想出了听起来如此合理的说辞。若不是亲眼看到那些画面,她还真的要信以为真了。

    不过,从来不说谎的人现在一旦开了端,这说起谎话来竟然都不用打草稿了。之前还身体略微僵硬,现在是一点说谎的征兆都看不出来了。不得不说,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帝尊大人!

    心中泛起冷笑,在玄傲离似乎还有些不解夜凰刚刚那句‘难为’是何意时,夜凰再次开口:“罢了,你不与我说也好,毕竟我也不能帮你什么,说出来了也不过是给一个无用的人听罢了。”

    夜凰也没有故意想要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也不是要怪玄傲离,其实她只是在怪她自己而已。只要一想到玄傲离可能有事,而她只能远远看着什么也做不了时,她就觉得万分烦躁,然后就感觉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来。

    “小宠。”听到夜凰这话,玄傲离顿时慌了,他听出了夜凰话语中的冷意,感受到了她的疏离。对于她的情绪,他总是敏感的很,“不是无用之人,小宠是最好的,最有用的人。”

    听着玄傲离略带慌乱的话语,夜凰抿了抿唇角,垂眸不语。其实在话出口她就后悔了,她知晓,其实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如他一般在意着她。纵然是爹爹娘亲,他们在意的还有彼此,可唯独一个玄傲离,他的全世界里都是她,她都明白的。

    可是,也正是他对她的骄纵让她能够这般肆无忌惮的用话语来伤害他。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夜凰一时陷入自我厌弃之中,可是落在玄傲离的眼中却是她讨厌了他,顿时心慌更甚。

    他天不怕地不怕,甚至之前在阵法之中有几次真的差点坚持不下去时,他也不怕,只要想到她还在外面等着他,他便仿若有了无穷的力量,便是什么也不能将他打倒。

    就是这样可谓不将天地放在眼中的人,在遇到心中那个人时,只需一句话一个眼神便能将他打入万丈深渊,使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小宠,”玄傲离伸手强制性的将她低着的脸抬起来,使她看向自己,他不喜欢在他的面前时她的目光还看向别处,他只希望在她的眼中时时刻刻看到自己的存在,那样就像是自己一直在她的心中一般,“小宠,你听我说。”

    在夜凰的眼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玄傲离心安了安,他满脸的认真,眸中是化不开的柔情宠溺:“小宠,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命。你在我的命便在,有你在我身边时,哪怕只是看着我,无论面对什么我都能够战胜。可是,若是你不在,便是拿走了我的命,命都没了,我又还能做什么?所以,小宠,你并不是无用之人,并不是不能给我帮助,相反的,这世间唯有你才能真正的给予我帮助。”

    “以前,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直到你出现,我才明白,是为了你。现在,小宠你明白了吗?你在,我活着。你离开,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了玄傲离。”

    玄傲离的话语很平静,并没有带什么感情色彩,可是那双眸中却是有着浓的化不开的深情。他或许到现在还不懂什么是爱,可是他明确的知道眼前这个人对自己的重要性,他可以不要自己的命,却是不能离开她。他说她是他的命,事实上在他眼中,她是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他想要的,便会尽力去争取。他在意的,便是拼尽全力去守护。他所想到的,便会直直白白的说出来,甚至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来给夜凰,好让她明白他的想法,明白对她的在意。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修为太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很是认真地与夜凰诉说着自己的心意,这般类似的话他并不是第一次说,但是有的时候他觉得他的小宠懂了,有的时候小宠又似乎一点都不明白他的心意,不明白他对她的在乎。

    不过没关系啊,一次她不明白,他还可以说第二次,还可以有第三次第四次……无论需要多少次,他总是不会离开她的身边的,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玄傲离执着而有耐心,总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离开也好便是。即便是她主动逃离,他也绝对不会放她离开。认定了这么一个人,天涯海角,天上地下,都只能在他的身边,都只能是他的人,只是,若非不得已,他并不想吓到了她。

    玄傲离坚定的声音字字落入心间,夜凰只觉得心中万分酸涩。他对她的心,她早已明白,如他那般的在意着她,她又何尝不是呢?如她这般性格的人,若不是认定了,又怎会对他生了依赖之情,若不在意,她又怎会关系他的生与死。

    同样的,她也从未想过要放过这个男人,这个她一眼倾心的男人。最初的时候,他对于感情一事懵懵懂懂,她因为不知道自己能否活下去一边不敢靠近他,一边又忍不住的爱上她。最终认定了自己的心,还是她一点点的设套将他引诱到这条路上来,所以现在她又在矫情着什么呢?

    轻嗤一声,夜凰忍不住的嫌弃自己,果然是被宠坏了吗?

    想着,夜凰直接抬手拉下玄傲离捧着自己脸的手,以指尖点着他的胸膛:“你还宠我,还宠我,没发现我都被你宠坏了吗?你是不是打着将我宠坏了然后再把我给甩了的主意?”

    看看,她不就是被宠坏了,现在又恃宠而骄起来了。明明就是她的错误,结果她却反过来责问其他来了。

    想着,夜凰不由又笑出声来。

    就算她是恃宠而骄,也只是对着他。而这世间,也唯有他愿意将她宠到如此的地步,愿意一直包容着她。

    果然,在听到夜凰的责问后,玄傲离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更是欢喜。他听出了夜凰语气的改变,不再是之前那般对他疏冷的模样。

    他抬手握住夜凰还点在自己胸前的手指,眸中笑意潋滟:“我不宠溺又该宠谁?我就是要把你宠坏了,坏到别人都无法容忍的地步,然后,只有我能够容忍你的时候,你便再也离不开我了。”

    夜凰目瞪口呆:“……”听听,她都听到了什么,这种话是从帝尊大人口中说出来的吗?虽然她现在已经习惯了玄傲离时不时的撩人而自己却不知道,可是现在这已经不单单的撩人了。把她宠坏了,没人要了,就只能是他的了?腹黑?心机?卧槽,赶紧还她单纯无邪的帝尊大人!

    夜凰内心的叫嚣玄傲离自然不知道,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就这样在夜凰面前说出来,玄傲离不仅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是洋洋自得的表情。他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实在是太机智了,嗯,日后还要更加的宠小宠,争取早日将小宠宠坏。

    呵呵呵……连这洋洋自得的表情都有了,夜凰除了一声声冷笑,她表示自己什么话都不想说,她想静静,也不要问她静静是谁。

    不过关于阵法里面发生的事情,倒是就这样揭过了。夜凰虽然明白事情定然不像玄傲离所说的那样,但是他既然不说,而现在结果也是好的,那便不说吧。偶尔矫情一下她虽然也会忍不住的自我厌弃,但是若是得寸进尺了,那她还真的无法原谅自己了。毕竟她并不想真的这么早就被玄傲离给宠坏,至少不能在还有一大堆问题没有解决时就被他把脑子给宠没了。

    “现在你的伤怎么样了?”夜凰询问她最关心的问题,玄傲离收服了雷电是好事,但是身体好了才是最要紧的。虽然她知道玄傲离现在缺失半颗心脏,就算是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已经完全好了,以后你想去哪里我便带你去。”玄傲离满足的将夜凰的小手包笼在自己的大掌中,只觉得他们就这般岁月静好便满足了。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不可能,他无所谓做什么在哪里,但是他知道他的小宠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对于玄傲离所说的完全好了的话夜凰自然不相信,现在她耳边都能够听得到他的心脏的情况,不过想去哪里都可以说明了至少他的灵力不会再不稳定时有时无了。

    “也不知道关于洛月的消息查的怎样了。”已经半个月过去了,他们两人一直在帝尊山上,并没有关注外面的消息,现在仙宗乃至整个衍神大陆都在玄傲离的命令之下追杀洛月,也不知道如今有了结果没有。

    “我们自己去找。”玄傲离询问地看着夜凰,他一切以夜凰为主。以前他还有些担心自己灵力消失的时候会不会无法保护夜凰,但是现在这个顾虑已经不存在了,那么这世上,她想去的任何地方他都可以带他去。纵然因为丢失了半颗心脏,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大打折扣,但是守护自己的女人已经是足够。

    夜凰想了想,却是摇头。如今已经整个大陆出动,若是这种情况下都没有发现洛月的踪迹,那她定然是在那领域之中未曾出现,如此就算他们亲自去找恐怕也是一样的结果。

    与其在外面去漫无目的的找,倒不如就在仙宗之中等着。

    还是那句话,洛月既然是冷月,那么这世上便没有比她更了解洛月的人。

    以前洛月一直执掌仙宗的一切事物,只怕在她的眼中,她已经是仙宗之主无疑,如此她又怎会放弃自己这高高在上的地位?

    更何况,她还在这里。

    她与洛月两人,早已是不死不休,纵然她不去找洛月,到一定的时候洛月也必然会来找她。

    只不过现在洛月是清楚的知道她的身边有玄傲离,洛月斗不过便不敢出现。但是洛月的主要依照不是修为,而是计谋,只要洛月在暗中安排好了她自认为的一切,即便修为比不得玄傲离也自然会出现。

    毕竟想要在修为上超过玄傲离,目前看来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另辟途径。这一点她看的明白,洛月也看得明白。

    若是是其他人,在明知道不是玄傲离的对手之下,可能会远远的逃命,再也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但是夜凰知道,洛月不会,因为那是冷月,她所认识的二十一世纪时被她当做唯一亲人最后背叛于她的冷月。

    “我们先去仙宗了解一下情况。”夜凰开口,虽然相信洛月最终自己一定会回来的,但是若是他们能够先一步找到她自然也是好的。毕竟洛月的计谋还是不容小觑的,她曾经就在其手上丢过性命,现在若是能够在她计谋完成之前将其捉拿,自然是再好不过。

    对于夜凰的话玄傲离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他立即就带夜凰下了帝尊山,这一离开她才知道玄傲离在进入阵法之前竟然在帝尊山上布下了结界,阻止一切生灵进入帝尊山之中。

    夜凰瞅了一脸理所当然的玄傲离一眼,有些无语。据她所知,这帝尊山没有他的允许,任谁也不敢私自上来。所以,他布下这个结界简直是多此一举,可是……这多此一举却是为她,因为怕他在阵法之中时有人会上帝尊山伤害了她,如此她又还能说什么?反正她现在是知道了,在玄傲离的眼中,只要不是她不是在他的视线范围内,那么她所在的环境就不一定是安全的,一定要给她做好防护措施他才能安心。

    这是爱,她得承受着,虽然有些无语,却有着不可忽视的甜蜜。

    两人一离开帝尊山却发现山下有仙宗的弟子守着,明显是想要上山,可是被结界阻挡在外。

    夜凰有些诧异,难道是因为有了洛月的消息了?

    两人过去一询问,才知道那弟子是仙宗宗主倪飞扬派来堵他们的,让他们一出现就立即去主殿。

    之前在仙宗之中弟子们还不知道玄傲离的身份,除了觉得这个人神秘而强大,担心他是来找仙宗的麻烦的,倒是没有其他的感觉。可是现在,这个传话的弟子可是明确知道了玄傲离是帝尊的身份,可怜你两天腿在说话的时候抖的啊,也亏得他最后还能完整地将话带到。不过他们赶往主殿时那个传话的弟子却是一时半会移不开步子了……

    之前在仙宗之中弟子们还不知道玄傲离的身份,除了觉得这个人神秘而强大,担心他是来找仙宗的麻烦的,倒是没有其他的感觉。可是现在,这个传话的弟子可是明确知道了玄傲离是帝尊的身份,可怜你两天腿在说话的时候抖的啊,也亏得他最后还能完整地将话带到。不过他们赶往主殿时那个传话的弟子却是一时半会移不开步子了……

    “玄傲离,你究竟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将人家给吓成了这样。”一离开还未到达主殿时夜凰忍不住调侃。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冥月深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直接带着夜凰瞬移到仙宗的主殿外,落脚后才一本正经地回答夜凰之前的调侃:“修为太高。”

    他突然冒出来这四个字夜凰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再往前一回想,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就说不出来话了。

    她还能说啥?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别人如此害怕他,他说他就是修为太高而已。对于强者,本能的畏惧,没毛病。

    只是一般‘修为太高’这几个字不该是对别人的评价吗?他倒是一本正经的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了。虽然夜凰承认他确实担的起这四个字,可是夜凰还是想给他三个字的回应——不要脸。

    夜凰心中嘀咕着,两人走入了主殿之中。

    空旷的大殿上依旧是在高位上坐着一道身影,那是倪飞扬的分身。

    倪飞扬的分身是守在主殿之中,不能离开主殿的。既然让人传话让他们两人来主殿之中见他的分身,那边说明倪飞扬目前是不在仙宗的,不然怎么着也不会用分身来见他们。

    只是倪飞扬这个一宗之主,若非大事绝对不会离开宗门的。而现在这个时候究竟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离开?

    夜凰第一反应便是想到了洛月出现了,但是一个洛月,应该还不至于让倪飞扬离开宗门……

    连玄傲离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之前听到那弟子的传话之后他们并未多想就直接过来了,现在看到了倪飞扬的分身,不由就想起了这么一茬来。

    更让人惊讶的是,此时他们都已经进入了主殿了,可是那分身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珠都不曾转动一下,就如是一尊坐化的雕像一般。

    玄傲离神识在整个仙宗一扫而过,面色微沉,抬手一道灵力注入倪飞扬的分身之中。

    有了玄傲离的灵力的注入,那分身似乎突然就拥有了生命力,先是眼珠转动了下,而后眸子里渐渐有了神采,不过似乎还有些懵懂,就如在沉睡中刚刚醒来一般。

    “发生了何事?”玄傲离主动开口询问,“为何宗门内只剩下零星的弟子。”

    “师叔,”倪飞扬的分身开口了,但是灵活性显然不如上一次他们来时所见,即便有了玄傲离灵力的加持,他也是略显懵懂:“冥月深渊。”

    吐出这几个字,倪飞扬的分身眸中的光芒便立即又暗淡了下去。

    玄傲离瞬时眉心一拧,再次一道灵力打入分身之中。

    “妖界入侵。”

    分身再次吐出了四个字。

    这一次,说明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夜凰也听明白了,却是万分诧异。妖界现在由楼伽若统领着,他好端端的带人攻打衍神大陆干什么?虽然楼伽若的修为面对其他人算得上是绝对的强者,可是有一个玄傲离在便能将他压制,他与玄傲离交过手,应该明白这一点才是,所以现在这般又是为何?

    微拧着眉头,夜凰陷入了沉思。她总觉得楼伽若此举一定有什么深意,不然好端端的他一定不会攻打衍神大陆的。妖界虽然实力不弱,可是楼伽若却是近几年才回去,比之衍神大陆恐怕会吃亏。

    夜凰以为玄傲离会立即带她去战场找倪飞扬他们,玄傲离却是没动,抬手又一次的灵力注入那分身之中,却是却不是打入一道灵力便收手,而是灵力源源不断的从玄傲离的手中涌出又灌入分身之中。

    “冥月深渊怎么回事?”

    夜凰眨了眨眼,她之前听到那分身的话还以为是妖界的人在冥月深渊入侵衍神大陆呢,可是现在玄傲离的这个问题明显表示她猜错了。

    妖界入侵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而冥月深渊,夜凰表示,她并未听说过,之前猜测只是地名,是妖界入侵的地方,可是以玄傲离的表现来看,相对于妖界入侵,他显然更关注冥月深渊。

    甚至,她还从玄傲离的脸上看到了凝重之色,这可是前所未有的。

    由于玄傲离一直不停歇的注入灵力,倪飞扬的分身终于又多了几分生机:“妖界破了冥月深渊的封印,同时在派兵入侵大陆。师叔,冥月深渊压不住了。”

    玄傲离收回灵力,脸色变得很难看。

    夜凰虽然心中有许多疑问,却是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所以她只是静静地站在玄傲离的身边什么都没说,只等着他做决定。

    “小宠,”玄傲离看向夜凰,神色间似乎有丝为难,最终又化作了坚定,“你乖乖回帝尊山等我,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

    夜凰眉头一皱,下意识的要拒绝,可是看着玄傲离脸上的凝重之色,又将拒绝的话语咽下,点了点头。

    她终究还是太弱,能够让他露出这般神色的地方,若是她一定坚持过去,恐怕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好。”随着夜凰话落,玄傲离揽着她的腰,一个瞬移直接将她送回了帝尊山,而且还在帝尊山上下了一个禁制,在他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闯入帝尊山上。

    “记得不要离开这里。”时间紧迫,双向禁制有些麻烦,他只下了个单向的阻止外人进入,所以嘱咐了夜凰一声不让她离开。

    “嗯,你放心去吧。记得我在这里等你,一定要好好的回来。”察觉到玄傲离的急迫,夜凰同样嘱咐他。

    目光深深地看了夜凰一样,玄傲离的身影瞬间消失,是使用踏碎虚空直接赶往冥月深渊了。

    玄傲离离开后,夜凰直接去了帝尊山上玄傲离的藏书阁。

    玄傲离不带她去,只说明那个地方很危险,即便是他也无法保证她的安全。她要查清楚那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

    玄傲离的藏书阁中资料许多,上次她看他收集的关于倪提若的资料时似乎在不经意间视线扫到了有关“冥月深渊”的字眼,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是记错了,不管如何,她要查查看。

    事实证据,夜凰并未看错。因为当初看那些资料时她视线扫过的也就那几个地方,所以若不是她记错,查找起来并不困难,进入藏书阁后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冥月深渊,是妖界与衍神大陆交接处的最边缘地带。

    或者说,它是三界的交界处。

    三界:人界、妖界,以及冥界。

    所为冥界并非是人死之后鬼魂所组成的世界,而是一个由世间十恶不赦之人组成的世界。

    在最初的时候,人界与妖界还远远相隔,互不干涉。而无论是人界还是妖界,总会出现十恶不赦之徒那些人被流放到两界的边缘地带。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里的人越来越多,渐渐隔绝成另一片混乱至极,无人敢踏足的区域。

    那里是真正的强者为尊,毫无秩序规则,拳头就是硬道理。那里的人也都普遍强悍,尤其是人界的人与妖界之人结合后的后代,似乎生来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邪恶力量。

    当第一个人妖结合的后代出现时,他成为了那片区域的王,将那里归于冥界。

    冥界之王提倡人妖的结合,要壮大冥界。但是他却封锁了这一消息,担心人界与妖界知道这一秘密后会通婚,那么他们冥界便再无优势可言。

    就这样,在人界与妖界均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冥界快速壮大起来,实力突飞猛进。

    当人界与妖界反应过来时,冥界已经强悍到让他们畏惧的地步。

    几乎所有冥界的人都拥有着那股神秘的邪恶力量,他们无从抗拒。

    自此三界成。

    在知晓了冥界壮大的秘密后,人界与妖界也确实生了联姻壮大自己的心思。

    可是,作为试验品的第一批人妖结合的后代却是要么出生变成怪物,要么很快夭折,只有极少数能够生存下来。可是,那些生存下来的后代们却是如受到某种吸引一般均是投向了冥界。

    就如天地间有种规则一般,只要一出现人与咬结合的后代,那必将归属于冥界,不然只会死亡。

    发觉这一点后,刚刚联合的人界与妖界再次分离。

    他们不能继续壮大冥界的力量了。

    自此两界严禁人妖的结合,并且不再将十恶不赦之徒流放到冥界。

    没有新生力量的加入,冥界虽然强大,人口却是限制在那里。

    很奇怪,人妖结合后产生后代,可是他们的后代结合后却很难产下子嗣。纵然少数的能够产下子嗣,却都是极为虚弱不能修炼的存在。人妖结合的第一后代与第二后代就如两个极端一般。但是那些后代若是直接与人或者是妖结合时,新生者同样又拥有那邪恶而强大的力量。

    在发现这一点后,冥界沸腾了,他们将目标转向了人界与妖界。

    自此三界的大战打响。

    冥界在冥界之王的带领下可谓是无往不利,再加上战争的过程中他们不断抢人界与妖界的人为自己繁衍后代,力量飞速扩大。

    到后期,他几乎将三界一统。妖界与人界只能屈居于一小方天地之中,几近灭绝。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天道之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冥界统治之下,整个世界可谓是一片乌烟瘴气,杀戮与血腥每日都在上演着。

    最初的时候冥界的人不听地抓着人界与妖界的人繁衍后代,新增人数大于死亡人数,倒也没有什么。

    可是到后来,随着人界与妖界的人越来越少,冥界的繁衍强大后代的能力也随之直线削弱,人口剧减,冥界这才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

    若是等到人界与妖界灭绝的时候,他们冥界不用别人攻打,时间会让他们自己从这个世上消失。

    发现这个问题时他们也不是没有试图控制过自己的杀戮之心,可是根本控制不住。那生来而有的力量强大而邪恶,仿若他们本就是为杀戮而来,生命的宗旨便是杀戮,若是不让他们继续杀戮,那便是与要他们的性命无疑。

    原本对人界与妖界的掠夺到如今变成了保护,只有人界与妖界生存下去他们冥界才能跟着生存下去。

    一边保持着人界与妖界的繁衍的同时,冥界也开始研究新的衍生强大后代的方法。

    那时的冥界之王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强大的几乎让天地都为之颤抖。

    冥界强大力量的诞生可以说是一直依靠着人界与妖界的,现在想要找寻其他方法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且,冥界之人均是好杀戮,又怎能耐下性子来找出新的方法?他们现在能够对仅剩的妖界与人界的人压下杀戮就已经是难得了。

    就这样又过了不知多少岁月,虽然冥界的人数一直在减少,可也不完全没有增加,他们的杀戮反而成了一种淘汰。能够活下来的都是修为强大的。

    当修为强大到一定的地步后,几乎可以达到永生了。冥界之王便达到了那样的地步。而当冥界之王到了那个地步之后,他似乎战胜了体内的邪恶力量,终于能够控制自己不再杀戮。而同时,冥界之王的强大让冥界其他人忌惮,屈服于他,在冥界之王的控制下冥界的杀戮终于得到了环节。

    而虽然冥界已经反应过来不再斩杀妖界与人界的人了,人妖两界依旧在退化,也许再过几千年就真的要完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而那个时候,这个世上便只剩下冥界。

    其实,只要冥界之王还活着,只要冥界之王能够控制住冥界其他人的杀戮,冥界便不会灭亡。他们的强大让他们除了自己,没人能够消灭他们。

    可是,那只是似乎。

    虽然能够控制了自己的杀戮欲望,但是生来就有的杀戮之心早已刻在骨血之中,他们愿意控制,只是不想自己种族灭绝罢了。

    对自己,他们控制着。而对异族,自然是杀!

    不再自相残杀,不再担心种族灭绝,冥界之人便觉得人妖两界留着便已经没用了,不如就此将他们从世间抹去。

    而冥界的这一举动,似乎是彻底的惹怒了天道。

    人妖两界自天地初开便存在,可谓是天道的宠儿,等同于天道的孩子。

    孩子被欺负了,天道尚且能够容忍。然而当孩子要被杀害时,天道又如何还能继续忍下去?

    天道之子就这么从天而降。

    天道之子的降生带来祥瑞,人妖两界的实力飞速增长,而后在天道之子的带领下与冥界相战。

    天道之子的强大毋庸置疑,纵是冥界之王也比之不如。

    只是虽有天道之子的相助,人妖两界先前终是元气大伤,几乎到了灭绝的地步,现在虽然有所恢复了,但比之冥界还是远远不如的。

    那一战打的艰难万分,几乎是天道之子一人撑起了人妖两界的战场与冥界相抗衡。

    许是天道终究是不可战胜的,虽然冥界的实力几乎达到了逆天的地步,可也只是几乎而已,终究是逆不了天。

    整个冥界乃至冥界之王都被天道之子镇压在冥月深渊,也就是三界的交界处。

    冥界的实力终究是过于强悍,若只是这般镇压着,恐怕镇压不了多了他们就会再次卷土重来。

    最终,是天道之子用自己的生命在冥月深渊下了一道封印,让冥界永生永世不得复出。同时,妖界与人界一直挑选出精英看守冥月深渊的封印,只要封印有一丝松动便不计一切的去修补。毕竟若是冥界复出后,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天道之子的出现。

    自那以后,人妖两界吸取教训,两界之间划出一道明确的分界线来,为了避免两界的人产生感情,再诞生冥界之人,两界可谓是老死不相往来。

    而时间总是最为神奇的存在,能够改变许多的东西。

    如今不知多少岁月过去了,许多东西都变了质。人妖两界原本毫无仇怨,只是为了禁止通婚才相互隔离,可是到如今,两界之间却是如有了深仇大恨一般,互相容不下彼此。不主动越界,但是只要有人越界,变回遭到另一个地方整个界面的人的追杀。

    其实,这种发展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讲,是将那种泾渭分明的界限执行的更加彻底。这种类似于种族仇视的心态更大程度上的降低了两界通婚情况出现的可能。

    两界相互敌视,已经少有人知晓当初的渊源了。甚至只有少数的掌权者知道冥界,知道冥月深渊的存在。

    夜凰看着手中的资料,目光凝视着其中一句话,眸中泛出一丝冷笑。

    那句话,竟然是在埋怨当初的天道之子为何不将冥界之人完全灭杀,仅仅只是封印,给大家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若不是那天道之子的存在,人界与妖界早已消失在世间了,还担心什么狗屁隐患?若是天道之子听到这话恐怕都要气活了。

    不过,夜凰并非是要为那天道之子鸣不平。她只是在想,天道,真的存在吗?

    天道这种东西实在是过于虚无缥缈,其实她是不相信的。可是根据她现在所看的记载,似乎又是真的存在的。

    想不明白,夜凰也懒得再想。

    就算天道是真的存在的,也就是冥界那种能够毁灭世界的存在才能够将其惊动,如她这般的人,天道在不在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抛开这个想法,夜凰不由又想起了之前倪飞扬的替身的话。

    之前因为并不清楚冥月深渊是什么地方,所以不太明白。而现在,她已经大致弄懂了。

    是妖界的人想要打开冥月深渊的封印,试图放出冥界的人。

    不过当初天道之子用生命所下的封印,又岂是那么容易打开的?

    在这个过程中,人界,也就是衍神大陆的人发现,自然去阻止。

    而另一边,妖界又派兵攻打衍神大陆,似乎要拖住那些阻止打开封印的人。又或者说,妖界是试图通过打开封印来拉住衍神大陆的兵力,以利于他们攻打衍神大陆。

    其实妖界的真正意图是什么一时倒是很难看清。看着又像是真的要破开封印放出冥界,又似乎是为了攻打衍神大陆。不过冥界若是放出来,别说衍神大陆了,妖界也免不了生灵涂炭。所以,妖界应该没有那么傻。

    可是,若是说妖界目的真的只是为了攻打衍神大陆,夜凰还是觉得不对劲。

    现在妖界的皇是楼伽若,妖界攻打衍神大陆定然是楼伽若下达的命令。可是这个时候攻打衍神大陆,对楼伽若来说,真的是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楼伽若究竟是怎么想的?!

    想着,夜凰不由扯了扯唇角,带了一丝凉薄的意味。

    无论他是怎么想,其实他早已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阿若了,她认识的阿若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想着,夜凰不由轻叹一声。

    其实她想去帮倪飞扬抵抗妖界的入侵的。玄傲离所在的冥月深渊,她虽然也想去,但是还是有那个自知之明的。她若是去了,只会给玄傲离增添麻烦。

    想到玄傲离之前的话,夜凰不由抬手揉了揉眉心。罢了,她还是听话一些吧,以他在帝尊山所下的禁制,只怕她一离开他就能够感知到……还是不要让他为她分神了。只是不知冥月深渊现在的情况怎样,希望楼伽若别真的干出蠢事破解了封印,若是只是以封印来牵制衍神大陆的人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叹息一声,夜凰便走出了藏书阁,也无心修炼,只打算在这里乖乖的等着,等玄傲离回来。

    只是,当从藏书阁中出来后,看到外面的两个人时,夜凰整个人都愣住了。

    玄傲离走之前下的禁制,能够阻止修为比他低的人进入。而以他的修为,这世上恐怕暂时还找不到比他高的,所以说现在这帝尊山是除了玄傲离本人之外,便是禁止了任何人的进入。

    若是真的有人进入,在修为不可能比玄傲离高的情况下,那便只说明——玄傲离出事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夜凰只觉得通体寒凉。

    不会的,玄傲离怎么会出事呢?他的伤已经好了,灵力不会再消失,这世间又还有谁能够伤到他分豪?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目的为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心中一直不停地安慰自己玄傲离绝对不会出事的,可是一想到自己之前所看的关于冥月深渊的介绍,想到那里封印着邪恶而强大的冥界之人,想到玄傲离那缺失的半颗心脏,夜凰的心便怎么也放不下来。

    她不知道妖界的人究竟对冥月深渊的封印做了什么,若是只是吓唬衍神大陆的人,那封印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是若是他们真的做出了破坏封印的事情,若是真的将冥界之人放了出来……单单是想想,夜凰便忍不住脸色一阵发白。

    她不管什么冥界,不管冥界与人界妖界的恩怨,她只知道,玄傲离现在在那里,她只知道她绝对不要那个男人出事。

    看着夜凰神色的变幻,闯入帝尊山的两人原本因为发现她而顿住了步伐,而后又同时抬步向她靠近。

    察觉到两人的动作,夜凰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们:“你们是如何进来的?”因为这两人竟然越过了玄傲离所布下的禁制,她才忍不住怀疑玄傲离可能出事了。可是心中又忍不住怀着希望,或许两人是用别的办法越过了那禁制呢,若是这两人有着玄傲离都不曾预料到的手段,能够无视他的禁制呢?

    口中问着,夜凰同时精神力扩散去查看那禁制。

    面对这两人,她可不敢直接转身就去查看禁制的情况。而她虽然开口询问,却也没打算相信这两人口中的话,只有自己去查探出的结果才能让她心安。

    那两人似乎并未察觉到夜凰的精神波动,又或许是查到了却根本不在意。

    在夜凰开口询问时,两人又在距离夜凰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楼伽若看着她,眸中情绪沉浮,脸上的神色说不出复杂。

    而楼伽若的身边所站着的,正事玄傲离已经在全大陆下了追杀目标的冷月。

    这两个人竟然混到了一起,这是夜凰怎么也没想到的。

    楼伽若只是看着夜凰不说话,洛月却是一声冷笑:“当真以为你有了帝尊这个强大的后台我便奈何不了你了?他布下禁制保护你,却是忽视了我是拥有领域的人。”

    夜凰此时精神力正查探到笼罩着整个帝尊山的禁制还好好的,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刚刚她的确是自己在吓自己。她实在是被之前玄傲离在阵法之中的情况给吓到了,此时倒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放下心来,又听到洛月这话,夜凰顿时明白了。

    他们已经知道洛月有领域了,但是冥月深渊的事情发生过于突然,玄傲离布下结界时因为急着离开去查看情况,所以忽视了领域可以穿越任何地方,无视结界禁制等东西的存在的。

    所以,现在应该就是洛月利用她的领域带着楼伽若通过了玄傲离所下的禁制的。

    “阿若,你为何会与她在一起?”夜凰看向楼伽若,目光也有些复杂了。她从未想过这两人竟然能够参合到一起了。洛月是她不死不休的敌人,而楼伽若……说实话,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态度对待他。

    夜凰一声询问,却是让楼伽若神色一震,转而狂喜:“你叫我什么?”

    夜凰抿了抿唇,看着他喜悦的模样,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明白他欢喜什么,可是……他想要的,她给不了。她还能唤他一声阿若,可是事实上,这个人早已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阿若了。

    夜凰不说话,楼伽若顿时急了:“你叫我阿若了是不是?你都想起来了是不是?”

    楼伽若声音急切,甚至是快步又向夜凰靠近,似乎想要求证什么。

    夜凰将唇抿的更紧了,目光从楼伽若身上移开转向洛月,奇怪的是,除了最初那句似乎失控的话语,后来却是再也没有开口,此时只是冷着一张脸,面含嘲讽地看着夜凰。

    说是嘲讽,那目光却又好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被洛月用这样的目光看也不是第一次了,夜凰并不在意,因为她自己也是将洛月作死人看待。她们都是同样的恨不得对方去死。

    可是,这一次,她却是觉得有些古怪。

    怎么想,这么两人也不该参合到一起的。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妖界的人明明就是在攻打衍神大陆,可是楼伽若这个妖皇不在战场上,却是来了这里,怎么想都不对劲。

    夜凰心中怪异时,楼伽若却是已经三步作两步的奔到夜凰的面前,伸出双手,竟是神色激动的要将夜凰抱住。

    夜凰心中一直不停地安慰自己玄傲离绝对不会出事的,可是一想到自己之前所看的关于冥月深渊的介绍,想到那里封印着邪恶而强大的冥界之人,想到玄傲离那缺失的半颗心脏,夜凰的心便怎么也放不下来。

    她不知道妖界的人究竟对冥月深渊的封印做了什么,若是只是吓唬衍神大陆的人,那封印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是若是他们真的做出了破坏封印的事情,若是真的将冥界之人放了出来……单单是想想,夜凰便忍不住脸色一阵发白。

    她不管什么冥界,不管冥界与人界妖界的恩怨,她只知道,玄傲离现在在那里,她只知道她绝对不要那个男人出事。

    看着夜凰神色的变幻,闯入帝尊山的两人原本因为发现她而顿住了步伐,而后又同时抬步向她靠近。

    察觉到两人的动作,夜凰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们:“你们是如何进来的?”因为这两人竟然越过了玄傲离所布下的禁制,她才忍不住怀疑玄傲离可能出事了。可是心中又忍不住怀着希望,或许两人是用别的办法越过了那禁制呢,若是这两人有着玄傲离都不曾预料到的手段,能够无视他的禁制呢?

    口中问着,夜凰同时精神力扩散去查看那禁制。

    面对这两人,她可不敢直接转身就去查看禁制的情况。而她虽然开口询问,却也没打算相信这两人口中的话,只有自己去查探出的结果才能让她心安。

    那两人似乎并未察觉到夜凰的精神波动,又或许是查到了却根本不在意。

    在夜凰开口询问时,两人又在距离夜凰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楼伽若看着她,眸中情绪沉浮,脸上的神色说不出复杂。

    而楼伽若的身边所站着的,正事玄傲离已经在全大陆下了追杀目标的冷月。

    这两个人竟然混到了一起,这是夜凰怎么也没想到的。

    楼伽若只是看着夜凰不说话,洛月却是一声冷笑:“当真以为你有了帝尊这个强大的后台我便奈何不了你了?他布下禁制保护你,却是忽视了我是拥有领域的人。”

    夜凰此时精神力正查探到笼罩着整个帝尊山的禁制还好好的,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刚刚她的确是自己在吓自己。她实在是被之前玄傲离在阵法之中的情况给吓到了,此时倒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放下心来,又听到洛月这话,夜凰顿时明白了。

    他们已经知道洛月有领域了,但是冥月深渊的事情发生过于突然,玄傲离布下结界时因为急着离开去查看情况,所以忽视了领域可以穿越任何地方,无视结界禁制等东西的存在的。

    所以,现在应该就是洛月利用她的领域带着楼伽若通过了玄傲离所下的禁制的。

    “阿若,你为何会与她在一起?”夜凰看向楼伽若,目光也有些复杂了。她从未想过这两人竟然能够参合到一起了。洛月是她不死不休的敌人,而楼伽若……说实话,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态度对待他。

    夜凰一声询问,却是让楼伽若神色一震,转而狂喜:“你叫我什么?”

    夜凰抿了抿唇,看着他喜悦的模样,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明白他欢喜什么,可是……他想要的,她给不了。她还能唤他一声阿若,可是事实上,这个人早已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阿若了。

    夜凰不说话,楼伽若顿时急了:“你叫我阿若了是不是?你都想起来了是不是?”

    楼伽若声音急切,甚至是快步又向夜凰靠近,似乎想要求证什么。

    夜凰将唇抿的更紧了,目光从楼伽若身上移开转向洛月,奇怪的是,除了最初那句似乎失控的话语,后来却是再也没有开口,此时只是冷着一张脸,面含嘲讽地看着夜凰。

    说是嘲讽,那目光却又好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被洛月用这样的目光看也不是第一次了,夜凰并不在意,因为她自己也是将洛月作死人看待。她们都是同样的恨不得对方去死。

    可是,这一次,她却是觉得有些古怪。

    怎么想,这么两人也不该参合到一起的。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妖界的人明明就是在攻打衍神大陆,可是楼伽若这个妖皇不在战场上,却是来了这里,怎么想都不对劲。

    夜凰心中怪异时,楼伽若却是已经三步作两步的奔到夜凰的面前,伸出双手,竟是神色激动的要将夜凰抱住。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打入妖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心中一直不停地安慰自己玄傲离绝对不会出事的,可是一想到自己之前所看的关于冥月深渊的介绍,想到那里封印着邪恶而强大的冥界之人,想到玄傲离那缺失的半颗心脏,夜凰的心便怎么也放不下来。

    她不知道妖界的人究竟对冥月深渊的封印做了什么,若是只是吓唬衍神大陆的人,那封印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是若是他们真的做出了破坏封印的事情,若是真的将冥界之人放了出来……单单是想想,夜凰便忍不住脸色一阵发白。

    她不管什么冥界,不管冥界与人界妖界的恩怨,她只知道,玄傲离现在在那里,她只知道她绝对不要那个男人出事。

    看着夜凰神色的变幻,闯入帝尊山的两人原本因为发现她而顿住了步伐,而后又同时抬步向她靠近。

    察觉到两人的动作,夜凰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们:“你们是如何进来的?”因为这两人竟然越过了玄傲离所布下的禁制,她才忍不住怀疑玄傲离可能出事了。可是心中又忍不住怀着希望,或许两人是用别的办法越过了那禁制呢,若是这两人有着玄傲离都不曾预料到的手段,能够无视他的禁制呢?

    口中问着,夜凰同时精神力扩散去查看那禁制。

    面对这两人,她可不敢直接转身就去查看禁制的情况。而她虽然开口询问,却也没打算相信这两人口中的话,只有自己去查探出的结果才能让她心安。

    那两人似乎并未察觉到夜凰的精神波动,又或许是查到了却根本不在意。

    在夜凰开口询问时,两人又在距离夜凰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楼伽若看着她,眸中情绪沉浮,脸上的神色说不出复杂。

    而楼伽若的身边所站着的,正事玄傲离已经在全大陆下了追杀目标的冷月。

    这两个人竟然混到了一起,这是夜凰怎么也没想到的。

    楼伽若只是看着夜凰不说话,洛月却是一声冷笑:“当真以为你有了帝尊这个强大的后台我便奈何不了你了?他布下禁制保护你,却是忽视了我是拥有领域的人。”

    夜凰此时精神力正查探到笼罩着整个帝尊山的禁制还好好的,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刚刚她的确是自己在吓自己。她实在是被之前玄傲离在阵法之中的情况给吓到了,此时倒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放下心来,又听到洛月这话,夜凰顿时明白了。

    他们已经知道洛月有领域了,但是冥月深渊的事情发生过于突然,玄傲离布下结界时因为急着离开去查看情况,所以忽视了领域可以穿越任何地方,无视结界禁制等东西的存在的。

    所以,现在应该就是洛月利用她的领域带着楼伽若通过了玄傲离所下的禁制的。

    “阿若,你为何会与她在一起?”夜凰看向楼伽若,目光也有些复杂了。她从未想过这两人竟然能够参合到一起了。洛月是她不死不休的敌人,而楼伽若……说实话,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态度对待他。

    夜凰一声询问,却是让楼伽若神色一震,转而狂喜:“你叫我什么?”

    夜凰抿了抿唇,看着他喜悦的模样,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明白他欢喜什么,可是……他想要的,她给不了。她还能唤他一声阿若,可是事实上,这个人早已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阿若了。

    夜凰不说话,楼伽若顿时急了:“你叫我阿若了是不是?你都想起来了是不是?”

    楼伽若声音急切,甚至是快步又向夜凰靠近,似乎想要求证什么。

    夜凰将唇抿的更紧了,目光从楼伽若身上移开转向洛月,奇怪的是,除了最初那句似乎失控的话语,后来却是再也没有开口,此时只是冷着一张脸,面含嘲讽地看着夜凰。

    说是嘲讽,那目光却又好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被洛月用这样的目光看也不是第一次了,夜凰并不在意,因为她自己也是将洛月作死人看待。她们都是同样的恨不得对方去死。

    可是,这一次,她却是觉得有些古怪。

    怎么想,这么两人也不该参合到一起的。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妖界的人明明就是在攻打衍神大陆,可是楼伽若这个妖皇不在战场上,却是来了这里,怎么想都不对劲。

    夜凰心中怪异时,楼伽若却是已经三步作两步的奔到夜凰的面前,伸出双手,竟是神色激动的要将夜凰抱住。

    夜凰一个侧身,极为灵巧的避开,目光再次看向楼伽若,眉头拧了起来。

    “阿姐……”楼伽若这满心欢喜的一抱,却是不想夜凰Σ(°△°|||)︴会避开,瞬间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下意识的就唤了声。

    听到他一声‘阿姐’,夜凰眸中也不由有了一丝软化之色。到如今,其实有许多事情她都已经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眼瞎的现状又是另一回事。

    终究,到如今已经是物是人非,有些东西便也只能化作记忆,再也回不去了。

    注意到夜凰的软化,楼伽若原本有些暗淡忐忑的眸子又是以亮:“阿姐,是你回来了是不是,你还记得阿若是不是?”

    “阿若,你为何会在这里?”夜凰再次问了刚刚没人回答的问题,但是那声‘阿若’等同于承认了楼伽若的话。

    楼伽若立即满心欢喜,脸上都是止不住的开心。只是他却是有些委屈的回答:“阿若是来找阿姐的啊。阿姐现在跟阿若回去好不好,我们回到妖界,还像以前一样,再也不出来了好不好?”

    看着楼伽若那妖孽般的容颜上做出这记忆中模糊又熟悉的表情时,夜凰却是一声叹息:“与以前一样?阿若,你莫不以为我还不知道你是打着怎样的主意?也是怪我,若是找发现你的心思,早些远离,也许你如今也不会这样了。”

    楼伽若脸上的委屈顿时维持不住了,唇角微微上挑,眸中妖气横生:“终于被发现了啊。阿姐,我一直都期待着这一天,期待着你能够发现的一天,可是一直都没有。其实我都要等不及了,想着等此间事了你若是依旧没有发现,我便主动告诉你了,我不想再等了。没想到,你会真的发现了。”

    楼伽若抬手捂着眼睛,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似乎很是开心欢喜,可是此时他的周身却又诡异地散发出悲伤的气息。

    “阿姐,我真的好开心,我等这一天太久,太久……”

    楼伽若呢喃般吐出这话语,落在夜凰的耳中,只觉心头有些酸涩,但是也仅此而已。在她的心中,他确实是有些不同的,但是她之前的话并没有说错,他要的她给不了。

    “阿姐,我们回家。”捂着眼睛的手突然伸向夜凰,满是希冀之色。

    夜凰直接忽视了他伸过来的手,只抿了抿唇角,道:“关于我的家在哪儿的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多次了。”

    还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不是夜凰的时候,楼伽若便不止一次的要伸手带她回家,可是,那时她并不知他的心思,但是却依旧会每次给出相同的答案。却是不想到如今,他依旧这般,而且,她明显感觉到现在的楼伽若与记忆中的那个明显不同了,现在他的眸中有了执念于疯狂。

    被拒绝,楼伽若毫不在意的收回手,唇角的笑容始终不曾消失:“是的,我们讨论过很多次了。可是,这一次,我不是在与阿姐讨论。我只是来告诉阿姐,我要带阿姐回家的。无论,阿姐是否愿意,至于远离,就更不要想了。”

    夜凰眼一眯,对于他这话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她真的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也会走到这一步。

    “那是你的家,并不是我的。”

    闻言,楼伽若眼中戾气一闪而过,很快就又被笑意掩饰:“阿若的家不就是阿姐的家?况且,”楼伽若顿了下,理了理自己鲜红色的衣摆,笑的绝代风华,“阿姐口中的家,早就没了啊,他当初忏悔随阿姐而去,阿姐应该感知到了吧。”

    “那个家不在了,阿姐,为什么不回头看一看呢,看看阿若为阿姐所建造的家,绝对不比他的差,而且永远都不会消失。阿姐与我回去看一看好不好?”

    楼伽若再次抬手,这次带着一抹强势,不容拒绝的牵住了夜凰的手:“阿姐,我们回去。”

    虽为强势,那抿起的唇角却泄露一丝小心翼翼。

    夜凰垂眸看着他的手,并未挣脱,却是笑了:“你看,若是阿若便不会对我有这般的举动。如此,你又觉得我们能回哪里去呢?”

    无论是他还是她,都早已不是当初的的人了,又谈何回去二字?

    楼伽若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握着她的手,神色有着一瞬间的变动,甚至那一瞬间他本能的就松开了夜凰的手,可是很快的他便又握的更紧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解开封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阿姐说的没错,以前我是不会有这样的举动的。不过现在我意识到自己的错了,就是以前不敢牵你的手才会弄丢了你,而现在,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的手。”握着夜凰的手紧了紧,楼伽若继续开口,“阿姐若是愿意跟我回去,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若是阿姐不愿,阿若便只能用其他的办法了。”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似乎陌生的男人,夜凰笑了。他真的是长大了,记忆中他的面孔还是有着属于少年的稚嫩,而现在只剩下男人的魅力。

    以前一贯只相信拳头的少年也开始使用计谋了。

    “我是不愿呢。阿若,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我的答案都只是那一个,要守的人也只有那一个而已。他是谁,你很清楚,不是吗?”

    “我就是清楚才更不能让让你留下来!”楼伽若捏着拳头,原本平静的眉眼间染上愤怒之色,“我能清楚一切,却始终不清楚到如今你为何还要选择他,难到他带给你的伤害还不够吗?以前你不记得便也罢了,可是现在你明明就已经想起来了,为什么要在他身边?你应该做的,是杀了他!”

    听着楼伽若愤怒的声音,夜凰沉默了。

    片刻后:“或许你说的对。可是,谁让我爱他呢?就算是忘记了一切,包括忘记了他,我依旧是爱上了他,对此,我别无选择。”爱上了他,便已经决定了一切,只是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以前的一切发生。

    “你……冥顽不灵!”楼伽若怒极,“我简直恨不得将夜凰的脑袋给撬开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手腕被楼伽若愤怒之下捏的极痛,夜凰却是没有感觉一般轻笑出声:“你若是真的撬开了,你会发现,里面装的都是他。”

    楼伽若脸色又是一白,一时间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说不出话来。

    她总是能将话语化作利刃狠狠的刺入他的心脏之中,他同样是躲避不得。

    “我说,你们究竟要叙旧到什么时候。楼公子,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冥月深渊可拦不了帝尊多久,等帝尊发现回来,我们可一个都跑不掉!”洛月在一边不耐烦的出声,原本想着这两人的话语中能听出一些消息来,可是现在她觉得有些听不懂,这两人似乎很早以前就认识,甚至有什么牵连,可是那对话莫名的让她觉得奇怪。

    “呵呵,”夜凰笑着,“果然是如此。就为了一个我,先是以冥月深渊的封印牵扯住玄傲离,再用攻打衍神大陆来混淆他的视线,只为了让他无法回来助我。只是,你们又是有怎样的自信能够战胜我呢?”

    若是以前,他们的主意或许真的能够成功。可是现在,洛月不知道便也罢了,楼伽若既然知晓她已经恢复了记忆,便也应该知晓她恢复了部分实力吧。就算不是全部,至少也不必楼伽若差了。当然,她相信,楼伽若绝对不会要她的性命的,但是不管他们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她都不会让他们得逞就是。

    很快,洛月的话证实了夜凰的猜想。

    “谁说我们要战胜你了?”洛月冷哼,上次在仙宗她与夜凰交过手,虽然不明白夜凰的实力为何会进步的如此之快,但是夜凰现在的实力很强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可是,她要打败夜凰,从来都不需要用到实力。

    “楼公子,你还不动手要等到何时!”洛月怒视着楼伽若,“你若是改变了主意,那我们的合作便就此作废,我自己自然有其他办法!”

    “本座决定的事情又怎会改变。”楼伽若怒光冷冷地扫了洛月一眼,再看向夜凰时,目光有些复杂,一只手依旧制约着夜凰,另一只手却是贴上了夜凰的后背。

    楼伽若这行动实在是太明目张胆了,夜凰嘴角一挑,就这样她虽然就能挣脱了。

    其实,她还真的想知道他们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呢。

    不过,若是让她真的这样人楼伽若的手贴上了自己的后背,她也没那么傻。虽然相信楼伽若绝对不会对自己下杀手,可是毕竟这样将自己的后背对向一个明显对自己怀有不良意图的人,她还是做不到的。

    正打算挣脱远离楼伽若,却是敏锐地发现了背后楼伽若的掌心有什么凝聚。

    眸光一闪,夜凰立即又改变了主意,就那么老老实实地站着不动了。

    “阿若,你可想好了,真的要这么做?”

    “阿姐,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回到我的身边,不是吗?”说着,楼伽若掌心的力量从夜凰的后背推入夜凰的心脉之中,“阿姐,不要怪我。”

    察觉到那力量的进入,夜凰不仅没有调动体内的力量去抵抗,反而主动去接纳。

    感受到那力量在自己的心脉之中变成某种印记,而后又很快的调整自己全身的经脉,夜凰笑了。

    “怎么会怪你,我该谢谢你才是。”一个闪身挣脱了楼伽若的手,夜凰远离了他,感受着自己体内急遽地发生着某种变化,真的笑的很开心,“阿若,看在你帮我解开封印的份上,这次我便放你离开,若是再有下次……可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原本顺利将印记打入夜凰体内后,楼伽若还十分开心的。现在听到夜凰这话,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猛地一变:“阿姐,你……”

    “什么解开封印!”一边的洛月突然叫了起来打断了楼伽若的话,“楼公子,我们不是说好了在她体内打入你们妖界的印记吗,怎么变成帮她解开封印了!”

    洛月的脸色很难看,说好的合作,看来对方欺骗了她。

    被洛月这么一责问,楼伽若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尤其是在想到刚刚自己在夜凰体内打入的封印之后可能会产生的效果,脸色更是……不可描述:“本座说过,本座的话说到做到。现在印记已经打入了她的体内,你若是不信,这合作不做也罢!”

    他怎么说也是妖界的妖皇,若非是为了得到阿姐,他怎么会与这个女人合作。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颐指气使,若非是留着她还有用,早在三年前他就灭了这个人了。

    想到楼伽若妖皇的身份,洛月抿了抿不再说话。与楼伽若交好,便等同于与整个妖界交好,她自然不会去犯傻将人得罪了。

    洛月不做声了,楼伽若才微缓和了脸色转向夜凰:“阿姐,现在你体内已经有了妖印,衍神大陆的人都不会再接受你了。”

    “着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夜凰毫不在意,相反的,她此时的心情是非常的好。若是早知道这两人是来为她打下妖印的,她一定在之前不会与他们有那么多的废话。

    “我想要的,是你跟我回去!”他算漏了一点,原本想着这一招一定能将她带回去的,可是现在……

    “可是我也说了,不想与你回去!”夜凰心情好,表示不介意多说一会废话。

    楼伽若脸色又是一黑,心中却是无可奈何。原本他这次来想着一定能将夜凰带回去的,毕竟有了妖印在,衍神大陆夜凰一定呆不下去了。

    可是他忘记了夜凰的特殊性,妖印的打入,给夜凰带来一定的麻烦之外,更是实力。夜凰现在的身体毕竟是人类,没有妖印时,她的实力大部分被封印。而现在……在他没有想到的情况下为她解开了封印。

    解开封印之后她的实力,就算衍神大陆所有人都敌视她又如何?天上地下,估计没有什么地方再是她去不得的,更何况还有一个玄傲离?

    想着,楼伽若便是满心的苦涩。

    她的实力高他自然开心,可是她的实力高却又是让她离的他更远,却是让他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阿若,若是没其他事你就回去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渐渐充盈,夜凰目光淡淡扫过洛月,唇角笑意加深。

    原本还以为短时间内找不到这个人,想着就算洛月会主动找来也需要一段时间,却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来了,如此正好,免得她还要四处去找。

    楼伽若沉默,他听出了夜凰话中的意思。夜凰时要放他离开,但是却要收拾洛月了。

    可是……他留着洛月还有用,洛月不能死。

    “她对我还有用,你能不能……”

    “不能。”夜凰直接打断他的话,且不说她与洛月原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单从她要从洛月身上找到倪提若与夜云轩的下落就绝不可能放洛月离开。

    拒绝之后不管楼伽若反应如何,夜凰便向洛月抬起了手,掌间让人心惊的力量凝聚。

    说话不如动手来的快,洛月还不知有什么底牌,若是再让她跑了,再找恐怕就困难了。

    夜凰出手的确够快,但是洛月却是在很早开始就暗中戒备着,在察觉到夜凰掌间凝聚的强大力量时,当机立断的就召唤出她的小领域往里面躲。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还是弟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现在虽然对领域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了,可是真的遇到却还不清楚该如何处理。那东西就像是融入天地间的一方空间一般,无迹可寻,也不知道洛月是怎么得到的。

    在察觉到洛月要躲入领域之中的意图后,夜凰眼一眯,当机立断的改了主意。

    掌间的力量瞬间转换,在洛月的身影消失的前一刻打入她的体内。

    下一瞬,帝尊山上就只剩下夜凰与楼伽若两人。

    洛月进入了领域之中,而且已经离开。

    若是在之前,洛月若是进入了领域之中后,究竟是离开还是依旧隐匿在这四周,夜凰恐怕还无法判断,她甚至难以判断领域的存在。但是现在,在她拿道力量打入洛月的体内之后,她已经能够很清楚地感知到洛月已经离开了。

    显然,她刚刚凝聚的那强大的力量吓到洛月了。

    “你在她体内打入了妖印!”楼伽若满脸的震惊,夜凰最后那一刻力量的转变,在洛月的体内打入的分明就是妖印。

    夜凰挑眉:“怎么,就允许你在我体内打入妖印,却不允许我对别人这么做了?”

    楼伽若看着夜凰的神色万分复杂:“你可知道她是谁?她的体内……罢了,妖印你都已经打入了,现在再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

    听到楼伽若的话,夜凰心中一动:“她不是衍神大陆仙宗宗主的弟子吗?”

    她知道洛月还有一个身份是冷月,可是楼伽若绝对不会知道了。那么,洛月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身份?

    “果然如此。”楼伽若笑了一下,“看来你的记忆也并非是全然恢复了,不然你不会认不出她来。”

    “如此说来,她也是那个时候的人呢。”夜凰也笑了,她还以为洛月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呢,“不记得便不记得了吧,对于无关紧要的人,记她干什么。”

    顿了下,夜凰又瞥了楼伽若一眼:“我说,你究竟什么时候走?再不走我可不保证等到他反应过来后回来,你还能走的掉。”这个他自然是指玄傲离。虽然这次楼伽若的调虎离山使的有些高明,但是她不认为当玄傲离解决了那边的问题,又在战场上没有发现楼伽若的踪迹时会察觉不出来。

    楼伽若轻笑出声:“阿姐,这次回去后,我的封印也解开了。你认为,再对上他时,我还会打不过吗?”

    对于楼伽若这话夜凰并没有丝毫的意外,楼伽若在沉睡之前封印了大半的实力,之前一直未曾解开,而刚刚在楼伽若将妖印打入她的体内,她体内的封印解开后,她便第一时间发现楼伽若的封印也已经解开。

    不过,解开了封印又如何?

    “不错,你打的过现在的他。但是,你敢打吗?”夜凰笑盈盈的,原本玄傲离的实力在点仓大陆到衍神大陆,乃至妖界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但是现在她与楼伽若的封印都解除了,就算没有超越玄傲离,恐怕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可是,就算是楼伽若的实力超越了玄傲离,他也不敢对玄傲离动手。不然依照现在的楼伽若的性格,现在恐怕不是来找她了,而是去杀玄傲离去了。可是现在他没去,因为他不敢。

    无论是他,还是她,与玄傲离的情况都不同。

    她现在的记忆还未完全恢复,其实有许多事情也还不太清楚。但是她能猜测到她应该是灵魂的转世,前世她就是桔梗,桔梗死了之后变成了她。只是她不太清楚桔梗的那一世究竟是在二十一世纪的那一世之前还是之后,但是这并不重要,等记忆完全恢复自然清楚。

    而楼伽若,只是陷入了沉睡,因为力量过于强大,所以沉睡之前进行封印而已。

    至于玄傲离,桔梗那一世她死的比较早,并不知道玄傲离当初的情况是怎样的。但是,她敢肯定,玄傲离绝对不会是如她一般的死了之后的转世,因为,没人能够杀死他。

    玄傲离的真正实力,可撼天地,没人能够杀死他,除非是他自己伤害自己。但是,她还记得当初在灵境之中所看到的画面,桔梗死的时候下了一道神之诅咒,他是不死不灭的。

    所以,他们并不清楚玄傲离为何会来到这里,所以他们也不知道玄傲离的解除封印以及恢复记忆究竟是在什么条件下会出现。但是相应的,比之于她,只是陷入沉睡的楼伽若才算得上前世真正的故人,若是楼伽若在解除封印之后对玄傲离出手,在某些特定磁场的牵引下,难保玄傲离不会就恢复了记忆,解除了封印。再不济,最好的办法,便是杀了现在的玄傲离,相信真正的他会更快的回来。

    现在的玄傲离实力就与解除了封印的他们的实力差不多,而解除了封印之后的玄傲离……楼伽若怕是什么心思都不敢生了。

    所以,楼伽若自然是更愿意面对现在的玄傲离,而不敢出手去唤醒另一个玄傲离。

    看出夜凰的想法,楼伽若苦笑一声:“原来我在你的眼中就是如此的不如他妈?你可知,他强大也好,弱小也罢,均与我无关,我在意的只是你。可是,你眼中所看到的却只有他,即便他那样对你。”

    夜凰沉默,若是在还是桔梗的时候,她想她是可以坦然面对楼伽若的。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楼伽若的心思,只是将他当做自己的弟弟看待。可是现在,在明白楼伽若的想法后,她表明态度无果后,只能选择远离,让他死心。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是不敢对他动手。可是,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强大,只是因为你对他的在意,我怕我对他怎么样之后,你真的会为了他杀了我。”

    楼伽若满心的苦涩,其实他一直都清楚的,清楚她的心中一直都只有那一个人,只是他真的不甘心啊,他对她的情并不比任何人少,那段时间远离玄傲离的时候,他们两人一起生活多好啊,可是为什么他总是走不进她的心中呢?那

    个时候他总想着他的时间还有很多,在玄傲离那般伤了她之后,他总有一天能够打动她。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她的陨落,他原本想要随她而去的,可是她却在大战之前就让人给他传话,在她出事之后,让他必须好好的活着。他不愿忤逆她,可是没用她的世界,他又如何能够好好活着呢?所以最终,他选择了带着他的记忆沉睡。

    沉睡了太久,刚醒来时他甚至都要忘记了与她的记忆,幸而最后想起来了。最幸运的就是,他又见到了她。虽然是转世的她,完全不记得他的她。可是,只要是她,那便是好的。

    而这一次,他发誓,一定要守护好她,再也不会犯那时候的错误。

    可是,依旧是晚了。他醒来的时间太晚,她已经再一次的栽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有时候他觉得她就是自己的克星,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拿他毫无办法。可是,相对应的,那个男人才真正是她的克星,一次次的,她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了,为何还不吸取教训?

    以前,他还可以当做她是忘了全部,想着她只要想起来了,就一定会远离那个男人。

    可是现在,他发现他错了。错的离谱。

    她已经想起来了,却是再一次的选择了那个男人。

    这次他在来之前,想过要强制带她回妖界,想着在她体内打下妖印逼她在这里呆不下去,想过要再吹走一曲往生曲唤醒她的记忆,让她主动与他离开……想过很多,却唯独没有想过这样的结果。

    不用往生曲,她已经想起来了,却依旧选择留下。

    他成功在她的体内打下妖印,却不能如愿的强制带她离开。

    看,现在他已经直接说了出来,与她告白了,可是,她的回应只是沉默,如此他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看着夜凰身上的紫裙飞扬,楼伽若只觉得眸内有些酸涩。她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偏爱一身红衣,只因为那个时候她总是一身如血红裙,只因为她曾经说过他穿红衣的时候很好看。她应该早已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了,可是从相识开始,她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在心里。可是到如今,她已经换了紫裙,他依旧停留在红衣的时候,是他弄丢了她吗?

    “阿姐。”楼伽若开口,声音有些嘶哑,手腕翻转,那血红色的玉笛出现在他的手中,“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它也该回到你的手中了。”

    这只血色玉笛是她的武器,自她陨落之后,却是自动飞到他的身边。他知道,是她留给他的。而现在,是该物归原主的时候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弃。

    夜凰看着那玉笛,摇头并未去接:“你留着吧,现在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楼伽若捏着玉笛的手指遽然收紧,目光惨然地看着夜凰:“就如不需要我了一样吗?”

    夜凰抿唇:“你若愿意,你还是我的弟弟,与以前一样。”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选择退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弟弟,与以前一样……楼伽若想笑,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扯不动唇角。为什么还要和以前一样呢?明明都不一样了啊。

    看着楼伽若的模样,夜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实话,在她的生命中,能让她在意的人真的不多,而这一世,她与楼伽若原本还是敌对的,可是随着他的纠缠,关系诡异的改变,知道拥有了那些记忆时,她才明白原因。

    若是说能够走进她心中的人不多,那在桔梗的生命之中,在意的人更少。唯有两人,一为她所爱,另一个就是这个被她当做弟弟的楼伽若。

    桔梗护着楼伽若的心并不比任何人少,可是却是真真切切地将他当做亲人,当做弟弟看待的。甚至在遇到楼伽若之前,她的心乃至她的生命都已经交给了另一个人。她想,若是桔梗早知道楼伽若对她竟会生出这般的心思,知道有一天会伤害到楼伽若,或许当初她宁愿不靠近楼伽若。

    不靠近,不伤害,便已经是最好的守护。

    可是,已经都晚了。

    桔梗早已拭去,但是桔梗当初种下的因,却是在如今结出了果。她纵然知晓在桔梗的心中不愿意伤害到楼伽若,也依旧是不得不这样做。

    因为,她本就是桔梗,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桔梗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因为,无论是她还是桔梗,始终都是自私的人。她们都在意楼伽若是不假,可是当这份在意与她们自身比起来时,便可以全然舍弃。至少,她们都同样的不会因为楼伽若的喜欢而改变自己的心,因为就连她们自己都控制不住那颗为那个人而跳动的心。

    她本为妖,为他却化魔。

    桔梗已经失去了寂离天君,而她绝不会失去玄傲离,因为她不允许。

    妖也好,魔也罢,只要那个人能够在她的身边便是好的。

    她是桔梗,却也不全然是。

    那时的桔梗得不到那个人最终选择了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可是她不会。连命都没有了,又如何能够得到他?在他走入她的心中的那一刻,在他选择了他的那一刻,纵是黄泉碧落,他也都必须得陪着她,没有反悔的余地!

    这一刻,夜凰的心间充满了戾气,漆黑的瞳眸中涌动着让人心惊的墨色,暗沉、压抑,一股几欲毁天灭地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看着这般的夜凰,楼伽若心中一惊:“阿姐,你怎么了?”此时的她就如陷入无边黑暗之中,眉眼间的戾气竟是让他都生出了一丝恐慌。

    楼伽若的声音仿若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夜凰眨了眨眼,甩开脑海中的思绪,一时间有些恍惚,抬眸只看到楼伽若似乎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你怎么还不走?”纵是无情,便到底。

    随着夜凰的开口,几乎是瞬息之间,夜凰身上的暗沉气息立即潮水般褪去,之前的一切都仿若是一种幻觉。

    楼伽若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涌现无边的苦涩,她都如此的讨厌他了吗?可是,还是放不下呢。

    深吸一口气,楼伽若扯出一抹妖娆的笑容:“阿姐,你自己说的,与以前一样的,以前你从来都不会赶我走的。”

    夜凰瞥了他一眼,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也看出了他笑容之下的那一抹祈求。可是,还是不行。

    夜凰摇头:“以前,你也是从来都不会不听我的话的。”且不说她愿不愿意让他留下,就是玄傲离也是绝对不会允许楼伽若在她的身边的。这一点她十分相信。

    “可是,以前你明明都不会丢下我的啊。”楼伽若止不住的委屈,是真的委屈。他是对她有着心思,可是却不曾逼着她。虽然有过那种心思,甚至这次来时还打定主意了一定要带她回妖界,可是到现在,他除了在她体内打入了妖印,其他的不是什么都还没做吗,为什么她就已经开始避她为蛇蝎?从始至终,无论他是抱着怎样的想法,至少他从未想过真的伤害她,哪怕分豪。

    看着楼伽若委屈的模样,夜凰也有些头疼。她抬手揉揉眉心:“现在你挑动的战争还没结束,你确定要在这里与我浪费时间吗?你回去,我把你当弟弟,不希望有一天我们会成为敌人,你明白吗?”

    听着夜凰前面的话楼伽若还丝毫不在意,可是当听到敌人二字,他立即就变了脸色。

    敌人……她竟然说要把他当做敌人看待!

    所以,在让她明白他的心意之后,他不仅失去了呆在她身边的权利,还成为了他的敌人。

    呵呵,楼伽若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为什么,他只是爱上了她而已,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如此残忍的对待他!

    他世她如命,可是那个男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是一而再的伤害她,为什么就能得到她全部的爱,他不服。

    可是纵然不服,面对她,依旧是无计可施。

    明白这一点,楼伽若最终惨然一笑,转身离开,手中捏着那未能归还的血色玉笛。

    这一次,他选择退让,但并不是放弃。

    现在他的实力还不够留她在身边,但是总有那一天的。她是属于妖界,而那个人的身份,他总会等到的。

    对于楼伽偌的离开,夜凰根本无暇再去想太多,几乎是在确定楼伽偌已经离开的瞬间,她便是一个踉跄跌坐在地,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其实,刚刚她在楼伽偌与落月面前不过是强撑罢了。

    她现在这个身体,是真真切切的人类。

    而不知为何,妖神桔梗的力量会封印在灵魂里,随着她的记忆渐渐苏醒,那力量也在一点点恢复,但是因为她现在是人类,力量多有压制,根本发挥不了多少。虽然如此,对她的身体却是并没有太多的影响。

    可是现在,楼伽偌在她的体内打入了一个妖印,就如是一个牵引一般,她体内封印住的力量受此牵引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还是那句话,她这句身体始终是人类。瞬息之间涌入过多的妖力,她这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因为知晓楼伽偌打着要将她带回妖界的主意,所以她才一直强撑着,不露疲态。现在楼伽偌一走,她就忍不住了。

    幸而之前落月就已经被她之前给吓走了。其实最初时妖力刚刚受到妖印牵引变得活跃起来时,那时力量还在一点点的解封,她只感觉到了体内力量的充盈,并没有其他感觉,所以才会想着要将洛月给拿下。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内解封的力量越来越多,体内的情况就变得糟糕起来……

    而现在,整个帝尊山就剩下她一个人了。无论是楼伽若还是洛月,在认为她实力又增强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定然不会再回来找她了。

    摒弃一些杂念,夜凰也没有起身回房间,因为她现在的情况实在是糟糕至极,就算回到房间这么短的距离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挑战。

    抱守心神,夜凰开始努力尝试去控制她体内的力量,可是——

    不行!

    她体内现在几乎就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场。

    以前她修炼的有内力,有符咒之力,两者算是相辅相成,自然相安无事。

    后来多了妖力,妖力虽然霸道,但是因为内力与符咒之力是比较温和的存在,也依旧没有出现什么乱子。

    可是现在,妖力实在太多了,多到她的身体都要承受不住。而霸道的妖力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想要吞噬她体内的内力与符咒之力。

    内力与符咒之力虽然温和,对一切都具有包容的力量,可是在面对被吞噬的情况下,自然会本能的抵抗自保。

    若仅仅是这般倒也罢了,可是,关键是她体内现在还有另外一种力量的存在!

    那种力量夜凰并不熟悉,而是随着妖印被打入体内,体内妖力完全解封后而出现的。完全陌生的力量,霸道之处完全不必妖力弱上分豪,而诡异的是,这两种霸道至极的力量竟是能够和平相处。

    是的,这两种力量时被封印在一起的,当妖力完全解封之后这第四种力量也随之解封,这第四种力量的出现才是毁灭性的。

    原本妖力与这新出现的力量和平相处,内力与符咒之力也是相安无事,可是坏就坏在妖力欲要吞噬内力与符咒之力,妖力一动,那新出现的力量就仿若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也动了。那第四种力量不仅也如妖力一般想要吞噬内力与符咒之力。

    这种情况下,本就是处理弱势的内力与符咒之力只怕很快就会被完全吞噬掉。

    可是!特么的关键是那第四种力量抢夺内力与符咒之力的行为似乎惹怒了妖力,然后,这两大佬直接抛开了内力与符咒之力干起来了!!

    发现自己体内乱成一团的力量时,夜凰几欲吐血,不,是真的吐血了。

    那两种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就算她尽全力想要将那狂暴的力量安抚下来也无济于事。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力量碰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于是,夜凰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体内原本的内力与符咒之力的主场就变成了妖力与另外一股力量,而原本的那两位东道主竟是被排挤到角落里,竟是有种瑟瑟发抖的感觉。

    没出息!

    心中觉得自己的内力与符咒之力没出息,可是夜凰很也无奈,她知道,其实不是内力与符咒之力没出息,而实在是因为敌人过于强大了。

    若是她没猜错,那第四种她并不熟悉的力量应该就是神力了。

    毕竟当初的桔梗可是身在神界的。

    她现在拥有的记忆是桔梗在妖界,成为妖神的记忆,所以她对妖力是很熟悉的。可是,她曾经在环宇学院的灵境之中看到过一些画面的,知道桔梗在到达妖界,成为妖神之前是一直生活在神界的,只是因为她喜欢的人最后伤了情心灰意冷之下才回到妖界成为妖神的……所以,桔梗的体内拥有妖力与神力两种力量并不足为奇。

    而就她修炼出来的那一点力量,与桔梗拥有的力量一相比……比不过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这么一想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丢人的。

    夜凰眼睁睁地看着那两股力量在自己体内厮杀着,几乎要骂天了。因为没有关于桔梗在神界的那部分记忆,对神力也是一无所知,所以她并不知道如何让这两种力量和平共处啊!

    特么的现在她体内若是再来一个灵力,简直是所有的力量都要聚齐了,直接变成了大杂烩,而她就是那个装着大杂烩的大锅,底下火太旺,一不小心可能就要炸了。

    虽然体内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却也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所以夜凰在发觉自己无法控制那两种力量之后,便放弃了,只是忍着痛苦,任它们在自己体内斗着。

    总会有个结果的。她也不贪心,也不需要拥有这么多的力量,只要最后胜的那一方被她掌握就好了。

    而夜凰自信,当这两种力量变成一种时,她还是能够控制住的。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坚持忍过体内的疼痛就好。

    不过……这疼真特么的不是说忍就能忍的住的。将体内化作战场是怎样一种状况?那两股力量互不相让,也是毫无顾虑,所过之处,体内经脉尽毁,可谓一片狼藉。

    有几次夜凰都疼的精神恍惚了,不过她一直都是咬牙坚持着,力求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

    她必须清醒着,要在体内的战斗停下来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来,不然她这个身体恐怕就真的要毁了。

    有的时候,能够昏迷反而是一种幸福。

    夜凰已经有些浑浑噩噩了,只剩最后一道灵识死守灵台,毫不退让,保留着最后一份清明。

    妖力与神力在体内无情肆虐,战场不断扩大,然后……缩在角落的内力与符咒之力被波及。

    再次被惊吓到的内力与符咒之力表示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开始反抗了。

    夜凰瞬间懵逼了,一瞬间吓的神识全部归为,甚至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四种混战,她就真的要完蛋了。

    尤其是内力与符咒之力,可谓是她这一世的本源力量,若是被吞噬,就等同于她被伤了根本。

    夜凰极力想要控制住内力与符咒之力,可是,夜凰悲催的发现,在被惹怒之后,这两种听话的力量也变得不听话起来了。

    看着体内混乱不堪,难辨彼此的交缠着的四种力量,夜凰咬牙,打算铤而走险。

    不能再等了,若是要等到妖力与神力分出胜负,内力与符咒智力恐怕会连渣都不剩了。关键是,她勉强还能够承担妖力与神力的厮杀,可是四种一起……挺不过去啊。这下不行也得行了。

    体内容纳不了这四种力量,她也无法等到它们厮杀结束,那便只能由她主动舍弃其一了。

    她是桔梗,桔梗为妖神。若是让她主动选择,她自然会选择保留妖力,那么久只能选择舍弃神力了。

    也许有些可惜,但是她毕竟不是完全的桔梗,无法控制住两种力量,若是都想都要的下,恐怕连命都要没有了。

    没有命了,还要力量又有何用?

    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做出了选择,精神力高度集中地盯住了体内的神力。

    就在这一刻,外界的灵力疯狂的涌入了体内,生生地将夜凰接下来的行动给打断。

    夜凰有着片刻的愣怔,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她体内的内力与符咒之力在作祟。

    她的内力能够吸收灵力,她一直都知道。但是这种吸收难以控制,而且并没有什么作用,所以当初在玄傲离为她找到解决办法后,她便一直控制着不曾用内力吸收灵力。

    可是这一次,不是她主动而为。

    而是内力在妖力与神力的压迫之下,本能的就开始寻找外援了。

    到如今,她的内力与符咒之力几乎是已经融为了一体,现在又多了灵力,三种力量一同抵抗着妖力与神力,再加上灵力是源源不断的补充的……一时倒也不落下风。

    此时夜凰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的玩脱了。

    现在连内力与符咒之力都不受她控制,又加入了灵力,真的聚齐了,这个时候体内竟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若是她再去舍弃神力,这种平衡被打破……情况恐怕会更加糟糕。

    夜凰蒙了。

    现在虽然说体内的力量平衡了,却只是一种三方相互抵抗不相上下,三足鼎立的状态。虽然她的生命有保障了,现在她却是不能使用体内任何一丝的力量了,因为只要一丝调动就可能打破这种平衡,接踵而来的只会是难以控制的灾难。

    欲哭无泪。原本以为妖印的打入对她来说是好事,等到她完全控制住力量就能立即去找玄傲离了,可是现在……等玄傲离回来若是还能找到她就已经不错了。

    生命保住了,但是那疼痛可是丝毫不少,毕竟现在体内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停战了。

    不行,这个局必须要破,这样下去绝不是好事。

    夜凰苦苦思索着方法——也许,等玄傲离回来,依着他的强大,或许能够将她体内的力量给压制下去?

    难道她就要在这里等着玄傲离回来?

    等待从来不是她的选择。

    感知着体内的情况,夜凰内视的目光停在了内力与符咒之力以及灵力混为一体的那股力量上。

    现在这股力量严格意义上将已经算是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力量。不是内力,不是符咒之力,亦不是灵力,却是拥有着三者的特性,变得更加强大。

    而这股全新的力量,才是真正属于夜凰的力量。具体来说,那妖力与神力并不是属于她的。

    她愿意接受桔梗的记忆,也接受了她或许就是桔梗的这个可能,桔梗的力量她也同样愿意接受。可是,若是桔梗的力量想要取代甚至吞噬原本属于她的力量了,那就不是她所能够接受的了。

    这就像是她能够容忍接受桔梗的记忆,却不能接受那些记忆将自己吞噬一般。她现在是夜凰,只是夜凰,而不是桔梗。

    想着,夜凰唇角扯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既然那妖力与神力都想要吞噬她的力量了,那么她为什么就不能将其反吞噬?

    心念一动,夜凰便控制着内力开始更大程度的吸取外界的灵力。

    原本她是要控制住内力时,根本控制不住,而现在让内力吸取灵力,它倒是吸取的欢快无比。

    夜凰笑容加深,这样自是再好不过了。

    有了大量灵力的加持,夜凰立即控制着三种融合的力量同时扑向妖力与神力。

    是的,她要同时将两种力量拿下,而不是一种一种的来。因为一种一种的根本不可能,三足鼎立的平衡只要一打破,若是她只盯住了其中一道力量,那么她自己的力量变会变成另外一道力量眼中的猎物。

    她怎么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这一场斗争比之前更加的凶猛残酷,夜凰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疼痛,她忍得住。只要能够吞噬掉另外两种力量,一切就都好说。

    内力与符咒之力都比较温和,但是在压迫之下产生的反抗,绝对就算不上温和了。现在又带上了极具攻击力的灵力,如此对上极为霸道的妖力与神力,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之前妖力与神力还将内力与符咒之力逼在角落里,现在情况虽然没有翻转,可是已经变成了三种力量的融合以一地二二旗鼓相当了。

    而如此情况下,因为灵力的补充是足够的,而妖力与神力均得不到补充,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夜凰打着吞噬妖力与神力的主意,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却是发现——这种方法根本行不通。

    原本三种力量的融合已经算的上是逆天了,毕竟这个世界虽然一直没有内力的存在,但是符咒之力与灵力却是有的。而众人眼中的符咒之力与灵力别说是相互融合了,分明就是相互敌对的存在。现在三种力量融合生成了一种全新的强大力量已经是难得,又怎么还能吞噬融合本就十分强大的妖力与神力呢?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她是怕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遭失算,夜凰不仅没能吞噬掉妖力与神力,反而这一举动似乎是触怒了那两种力量。

    相对于之前,现在的战斗似乎才是真正开始。

    噗——

    不受控制的吐出大口鲜血。

    这一刻,几乎是神魂受创,若非是明确知晓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坚持着,此时她恐怕早已陷入了昏迷。

    在那三股强大至极的能量的撕扯下,她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再这样继续下去,她恐怕就只能舍弃这具身体了。虽然她是万分不想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控制,这已经并不是她想不想,而是她能不能的问题了。

    能不能解决眼下的情况,在这具身体里好好活下去。

    这个世界中身体被摧毁后。只要元神能够逃脱,便有活下去的希望。但是,就算以后能够找到新的身体,比之自己原本的身体也是远远不如的,也就是说,即便能够活下去,修为上也不会再有任何的突破了,甚至修为还会跌落。这种情况下,对于修者来说,恐怕是宁愿选择死亡。

    可是,现在夜凰别无他法,无论如何,她必须要活下去。只要活下去,才有可能存在希望,若是连活下去都做不到,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若是在她刚重生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让她去死,她毫无怨言。可是现在,她坦然,她是怕死了,因为在这世上有了牵挂,她不愿意去死。

    好死不如赖活着……

    感受着身体撕裂般的疼痛,夜凰忍不住苦笑,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有心情去想那些死啊活的。不过,这个时候不想这些又能想什么呢?以前她总觉得自己能够做许多事情,只要她想去做,只要她努力,就一定能够做到。可是事实上现实一次又一次的给她狠狠的一击。

    面对玄傲离可能出事时,她毫无办法。

    此时在这里她自己的身体出现状况时,她依旧毫无办法。

    这一刻,夜凰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废物。

    可不是?离了玄傲离,她便什么都不是了。

    这一路,从涅凰镇到帝都,再到这衍生大陆,她一直都是在依靠着玄傲离。即便是在妖界的那三年里,玄傲离不在她的身边,也依旧有着楼伽若在护着她,让她没有任何的困难。

    所以现在,当没人在她身边守着她时,她便什么都做不了,遇到困难之后只能等死。

    只能等死……

    夜凰眸中出现一抹厉色,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怎么能失望。

    即便是灵魂逃脱了也不行,那样她还如何站在玄傲离的身边。

    那个人,身边不留废物。

    而她夜凰,不是废物!

    她不仅要活着,这具身体也要好好的活着,她要在这具身体里活下去!

    似乎受到夜凰强烈求生意志的波及,在那一瞬间,她体内正纠缠着的三股力量竟然有着片刻的停滞,似乎是在畏惧着什么,产生了退却之意。

    但那也只是在那一瞬间而已。

    很快的厮杀又继续,刚刚的停滞似乎只是一种美好的想望。

    体内的力量虽然又恢复到相互厮杀状态,但是意识海中的波动却未停滞。

    过强的求生意志之下,夜凰的精神力可谓是活跃到了顶点,意识海中似乎也接收到了某种信息,开始翻涌起来。

    而最为耀眼的,是悬浮在意识海上空不停旋转着的一粒金色的珠子。

    夜凰第一时间发现了意识海内的状况,甚至不再关注体内那三股力量的情况,而是集中精神查看意识海。

    那粒珠子……是符咒之源。

    夜凰有着瞬间的恍惚,她怎么把这东西给忘记了。

    当初在秘境之中得到符咒之源之后她便开始修炼符咒,关于符咒的修炼之法当初符咒之源一次性的都传递给了她。后来几次,她将符咒之源之中的符咒之力使用完了便将这东西遗忘了。

    而被她遗忘了的符咒之源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呆在意识海之中,没有任何的波动,而现在,它竟然突然极速旋转起来,似乎有些控制不住。

    夜凰盯着那符咒之源,试图用精神力去触碰它,与它沟通。

    察觉到夜凰精神力的靠近,那符咒之源竟是如收了惊吓一般在意识海中由不停旋转改为了上下跳动,逃窜一般的躲避着夜凰的精神力。

    夜凰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也跟在那珠子在跳动。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了一种强烈至极的感觉,就这粒珠子能够解决她眼前的状况。

    就如是一个死局,突然有人告诉你这个局是有解决办法的,可是具体的办法人家又不说清楚,简直是让人抓肝挠肺——捉急!

    符咒之源与她所修炼的符咒之力是本源相关的,而这符咒之源更是当初的符咒之王所留下的。以符咒之王的强大,按捺住她体内不安分的力量时一定可以的。就算不可以将其消除,只是将其封印也行。

    夜凰只觉得突然就有了活力,更是有了活下去的盼头。这般一想,精神力更是意图要扑捉到那正跳的欢腾的符咒之源。

    只是……这符咒之源真的不好捉。

    身体里已经被那三股力量给毁的面目全非了。而现在,意识海中在这一珠一精神力的一追一跑之下,也沸腾起来。

    夜凰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在这种情况下,她若是一不小心玩脱了,不仅连自己的身体都保不住,甚至连意识也要毁灭了。

    可是,在知道那符咒之源有可能解决自己眼下的问题,让她当做不知道,不去管,她又实在是做不到。

    现在摆在她眼前的情形是,若是她能够立即做出决断,舍弃了这具身体,那么一定就能够保留自己的意识体,还能够活下去。另一种是,抓住这符咒之源,解决了体内的力量相夺,自此她的实力绝对会有质的变化。当然,也有可能是她的预感出错,符咒之源并不能解决她的问题。还有最惨的一种,就是如她现在这样,一直追捕不到符咒之源,在他们的追逐过程中,毁掉整个意识海,那么她便是彻底的从这个世界消失,无论是身体还是意识,便再无复生的可能。

    现在,她需要作出一个选择来。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而现在,她是一念活着,一念死亡。

    她必须作出选择来。

    夜凰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分析了一下眼下的情况之后,立即就做出了选择。

    她从来都不是不敢拼之人。

    她是害怕死亡,但是在有机会在眼前时,她也绝不会因为害怕而退缩。

    紧紧着那那上跳下窜,在她的精神力包围下渐渐有些慌不择路的符咒之源,夜凰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意识海是她精神力所在的根本,就算是对方想要逃,又能够逃到哪里去?

    她承认在这个世界上她的实力算不上是强的,也比不上许多人,但是在精神力上,她自认是要强过许多人的。她重生而来,精神力本就比一般人要强,而当初在涅凰镇的秘境中时,这符咒之源刚刚进入她的意识海时,又魂体欲要夺舍,她战胜了那魂体之后又吸收了那魂体的大部分力量,精神力更是又有了很大的提高。

    这种情况下,在自己的意识海中,连符咒之源都抓不住,夜凰觉得,她可以去死一死了……

    她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

    眼见她就要将其抓住了,最后一刻夜凰只见眼前金光一闪,然后她一直紧绷着精神去追逐的金色的小珠子就不见了。

    不见了!

    夜凰只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整个意识海中,无论她再怎么找,已经找不到符咒之源的丝毫踪迹。

    随着符咒之源的消失,激荡的意识海渐渐归于平静。

    意识体悬浮于意识海的上空,夜凰有些茫然。

    她已经将符咒之源看做了唯一的希望,可是现在,那唯一的希望就这样在她眼前消失了。

    谁能够明白那种感觉?深处于无边的黑暗之中,突然就有了一束光照进来,光明遽然来临,只是还没来的及欣喜,那光明就又消失了——人家只是路过而已。

    从绝望到看到希望,再到最后的绝望……特么的玩人呢!

    夜凰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几乎要处于暴走状态,一瞬间连精神都有些不稳。

    确实找不到符咒之源的踪迹了,看来是也不能再指望符咒之源了。

    夜凰心中冷冷一笑,既然这样,那便“同归于尽”吧!

    现在体内那三股力量几乎要了她的命,那她便于它们拼命,到最后看看到底是谁的命更硬!

    三股力量,夜凰直接盯住里面现在看起来最弱的一股——神力。

    一个个的毁灭吧!

    就算最后便成一个废人又如何,她本就是从废人走过来的!

    意识体直接冲出了意识海,夜凰不顾一切的控制所有的精神力往体内的神力扑去,势要将神力给摧毁。

    只要神力一毁,平衡打牌,剩下两股力量只会更加凶残的厮杀,只要她能够坚持过去,再斩杀一道力量……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同归于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440章

    夜凰抱着几乎是同归于尽的想法,可是最终也没有做出同归于尽的行为来。

    因为有东西比她快了一步。

    是的,那东西是符咒之源。

    从意识海之中消失了的符咒之源,突然就从丹田中出现,而后顺着她体内的经脉游走,趋向体内三股力量纠缠的地方。

    不用夜凰特意去控制,她也控制不住。符咒之源所化的金色小珠子在经脉里飞速移动,几乎是化作了一道金光。

    而那金光所过之处……之前被那些力量破坏的经脉竟是瞬间修复。

    当符咒之源到达那三股力量的中心时,夜凰明确地察觉到从那三股力量上传出来的惧意。

    夜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符咒之源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追溯记忆,夜凰记得当初自己在秘境之中得到这东西时,上面的记载是,这符咒之源是那符咒之王一生的修为所化,但是里面只是镌刻着符咒修炼之法,在历史长河之中,里面留下的力量所剩不多,已经被她全部使用了。所以她以为这符咒之源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便一直也没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看到符咒之源的威力,她想,她或许错了。

    得到了至宝而不知,她竟是一直将其闲置在一旁。

    若是真的只是符咒之王的力量凝聚,而她又将剩余的力量都使用殆尽,这符咒之源应该早已消失才是,可是事实上它是一直存在着,而现在,又给她带入如此大的震撼。

    感受着体内疼痛的舒缓,夜凰知道,自己这又是化险为夷了,也不用再想什么同归于尽了。

    有着符咒之源的压制,就算目前她想不到办法来解决体内这三股争锋相对的力量,至少暂时是安全的,她便有了时间去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这样想着,可是下一刻,却是变故突生。

    夜凰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原本静静悬浮在三股力量中间的符咒之源突然一抖,那三股力量就如被吓到了一般,竟然要四下逃窜。

    可是它们一动,符咒之源也动了。

    原本只是符咒之源本身的珠子是金色的,可是突然之间,整个珠子都是金光大炙,瞬间间夜凰体内所有的力量都笼罩进去了。

    金光所过之处,原本想要逃窜的力量就如是被人使了定身符一般,全都在体内静止不动了。

    而那符咒之源继续不停地抖动着,突然一股极大的吸力从上面发出,体内的力量都不由自主的往符咒之源涌去。

    夜凰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力量上传来的恐惧与抗拒。

    可是没用,无论是妖力、神力,还是夜凰原本三种力量的合体,都只能乖乖的甚至看起来就像是争先恐后的涌入符咒之源里面一般。

    体内的力量在快速消失。

    夜凰有着瞬间的茫然。

    这样下去,她的危机可谓是完全解除了,可是,失去了一切力量的她,也就变成了完完全全的废物——没有丝毫修为的废物。

    所以,还是避免不了这个结果吗?

    夜凰说不出自己此时心中是什么感觉,愤怒吗?也不是。恐慌吗?她并不觉得。总之就是觉得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好。

    事实上她什么也做不了,就算是想要阻止符咒之源吸取她体内的力量也做不到。

    此时的她,就仿若是一个局外人,只能远远看着自己体内发生的一切,却是无从插足。

    其实,早在发现体内不受控制的情况时,夜凰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连同归于尽的想法都冒出来了,现在只不过可能会修为全无,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接受的。

    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用自己的身体从头开始修炼,总要比失去身体要好的多。

    夜凰一边在心底自我安慰着,一边面色淡然地“看”着自己体内的情况。

    现在符咒之源的一切行动都不受她的控制,一切都是在自主行动中,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着怎样的猫腻。

    但是本能的,她觉得符咒之源绝对不会害她。

    不为其他,只因这是那个人的东西。

    符咒之王,当初那一道意识体,宛若是惊鸿一瞥。她总有了一种感觉,那个人的东西,绝对不会伤害于她的。

    符咒之源,飞速旋转着,旋转着,夜凰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少,就连与符咒之源息息相关的,她所修炼出来的符咒之力也难以避免,都被符咒之源给吸取了进去一丝不剩的……

    第440章

    夜凰抱着几乎是同归于尽的想法,可是最终也没有做出同归于尽的行为来。

    因为有东西比她快了一步。

    是的,那东西是符咒之源。

    从意识海之中消失了的符咒之源,突然就从丹田中出现,而后顺着她体内的经脉游走,趋向体内三股力量纠缠的地方。

    不用夜凰特意去控制,她也控制不住。符咒之源所化的金色小珠子在经脉里飞速移动,几乎是化作了一道金光。

    而那金光所过之处……之前被那些力量破坏的经脉竟是瞬间修复。

    当符咒之源到达那三股力量的中心时,夜凰明确地察觉到从那三股力量上传出来的惧意。

    夜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符咒之源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追溯记忆,夜凰记得当初自己在秘境之中得到这东西时,上面的记载是,这符咒之源是那符咒之王一生的修为所化,但是里面只是镌刻着符咒修炼之法,在历史长河之中,里面留下的力量所剩不多,已经被她全部使用了。所以她以为这符咒之源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便一直也没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看到符咒之源的威力,她想,她或许错了。

    得到了至宝而不知,她竟是一直将其闲置在一旁。

    若是真的只是符咒之王的力量凝聚,而她又将剩余的力量都使用殆尽,这符咒之源应该早已消失才是,可是事实上它是一直存在着,而现在,又给她带入如此大的震撼。

    感受着体内疼痛的舒缓,夜凰知道,自己这又是化险为夷了,也不用再想什么同归于尽了。

    有着符咒之源的压制,就算目前她想不到办法来解决体内这三股争锋相对的力量,至少暂时是安全的,她便有了时间去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这样想着,可是下一刻,却是变故突生。

    夜凰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原本静静悬浮在三股力量中间的符咒之源突然一抖,那三股力量就如被吓到了一般,竟然要四下逃窜。

    可是它们一动,符咒之源也动了。

    原本只是符咒之源本身的珠子是金色的,可是突然之间,整个珠子都是金光大炙,瞬间间夜凰体内所有的力量都笼罩进去了。

    金光所过之处,原本想要逃窜的力量就如是被人使了定身符一般,全都在体内静止不动了。

    而那符咒之源继续不停地抖动着,突然一股极大的吸力从上面发出,体内的力量都不由自主的往符咒之源涌去。

    夜凰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力量上传来的恐惧与抗拒。

    可是没用,无论是妖力、神力,还是夜凰原本三种力量的合体,都只能乖乖的甚至看起来就像是争先恐后的涌入符咒之源里面一般。

    体内的力量在快速消失。

    夜凰有着瞬间的茫然。

    这样下去,她的危机可谓是完全解除了,可是,失去了一切力量的她,也就变成了完完全全的废物——没有丝毫修为的废物。

    所以,还是避免不了这个结果吗?

    夜凰说不出自己此时心中是什么感觉,愤怒吗?也不是。恐慌吗?她并不觉得。总之就是觉得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好。

    事实上她什么也做不了,就算是想要阻止符咒之源吸取她体内的力量也做不到。

    此时的她,就仿若是一个局外人,只能远远看着自己体内发生的一切,却是无从插足。

    其实,早在发现体内不受控制的情况时,夜凰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连同归于尽的想法都冒出来了,现在只不过可能会修为全无,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接受的。

    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用自己的身体从头开始修炼,总要比失去身体要好的多。

    夜凰一边在心底自我安慰着,一边面色淡然地“看”着自己体内的情况。

    现在符咒之源的一切行动都不受她的控制,一切都是在自主行动中,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着怎样的猫腻。

    但是本能的,她觉得符咒之源绝对不会害她。

    不为其他,只因这是那个人的东西。

    符咒之王,当初那一道意识体,宛若是惊鸿一瞥。她总有了一种感觉,那个人的东西,绝对不会伤害于她的。

    符咒之源,飞速旋转着,旋转着,夜凰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少,就连与符咒之源息息相关的,她所修炼出来的符咒之力也难以避免,都被符咒之源给吸取了进去一丝不剩的……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冥月深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抱着几乎是同归于尽的想法,可是最终也没有做出同归于尽的行为来。

    因为有东西比她快了一步。

    是的,那东西是符咒之源。

    从意识海之中消失了的符咒之源,突然就从丹田中出现,而后顺着她体内的经脉游走,趋向体内三股力量纠缠的地方。

    不用夜凰特意去控制,她也控制不住。符咒之源所化的金色小珠子在经脉里飞速移动,几乎是化作了一道金光。

    而那金光所过之处……之前被那些力量破坏的经脉竟是瞬间修复。

    当符咒之源到达那三股力量的中心时,夜凰明确地察觉到从那三股力量上传出来的惧意。

    夜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符咒之源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追溯记忆,夜凰记得当初自己在秘境之中得到这东西时,上面的记载是,这符咒之源是那符咒之王一生的修为所化,但是里面只是镌刻着符咒修炼之法,在历史长河之中,里面留下的力量所剩不多,已经被她全部使用了。所以她以为这符咒之源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便一直也没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看到符咒之源的威力,她想,她或许错了。

    得到了至宝而不知,她竟是一直将其闲置在一旁。

    若是真的只是符咒之王的力量凝聚,而她又将剩余的力量都使用殆尽,这符咒之源应该早已消失才是,可是事实上它是一直存在着,而现在,又给她带入如此大的震撼。

    感受着体内疼痛的舒缓,夜凰知道,自己这又是化险为夷了,也不用再想什么同归于尽了。

    有着符咒之源的压制,就算目前她想不到办法来解决体内这三股争锋相对的力量,至少暂时是安全的,她便有了时间去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这样想着,可是下一刻,却是变故突生。

    夜凰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原本静静悬浮在三股力量中间的符咒之源突然一抖,那三股力量就如被吓到了一般,竟然要四下逃窜。

    可是它们一动,符咒之源也动了。

    原本只是符咒之源本身的珠子是金色的,可是突然之间,整个珠子都是金光大炙,瞬间间夜凰体内所有的力量都笼罩进去了。

    金光所过之处,原本想要逃窜的力量就如是被人使了定身符一般,全都在体内静止不动了。

    而那符咒之源继续不停地抖动着,突然一股极大的吸力从上面发出,体内的力量都不由自主的往符咒之源涌去。

    夜凰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力量上传来的恐惧与抗拒。

    可是没用,无论是妖力、神力,还是夜凰原本三种力量的合体,都只能乖乖的甚至看起来就像是争先恐后的涌入符咒之源里面一般。

    体内的力量在快速消失。

    夜凰有着瞬间的茫然。

    这样下去,她的危机可谓是完全解除了,可是,失去了一切力量的她,也就变成了完完全全的废物——没有丝毫修为的废物。

    所以,还是避免不了这个结果吗?

    夜凰说不出自己此时心中是什么感觉,愤怒吗?也不是。恐慌吗?她并不觉得。总之就是觉得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好。

    事实上她什么也做不了,就算是想要阻止符咒之源吸取她体内的力量也做不到。

    此时的她,就仿若是一个局外人,只能远远看着自己体内发生的一切,却是无从插足。

    其实,早在发现体内不受控制的情况时,夜凰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连同归于尽的想法都冒出来了,现在只不过可能会修为全无,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接受的。

    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用自己的身体从头开始修炼,总要比失去身体要好的多。

    夜凰一边在心底自我安慰着,一边面色淡然地“看”着自己体内的情况。

    现在符咒之源的一切行动都不受她的控制,一切都是在自主行动中,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着怎样的猫腻。

    但是本能的,她觉得符咒之源绝对不会害她。

    不为其他,只因这是那个人的东西。

    符咒之王,当初那一道意识体,宛若是惊鸿一瞥。她总有了一种感觉,那个人的东西,绝对不会伤害于她的。

    符咒之源,飞速旋转着,旋转着,夜凰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少,就连与符咒之源息息相关的,她所修炼出来的符咒之力也难以避免,都被符咒之源给吸取了进去。

    无法反抗的,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的力量越来越少,夜凰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此时心中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若是别人做了什么让她失去了力量,她或许还能找到一个憎恨的目标。可是现在,一切都是她体内的东西在搞怪,她就算是要恨,也找不到目标去恨……很憋屈,又有点无奈。

    就在这种一言难尽的感觉中,体内的最后一丝力量也消失了。

    现在夜凰体内空荡荡的。

    一丝疼痛的感觉也没有了,原本损坏的经脉现在都完好如初,甚至在符咒之源的修复下,比她原本的经脉还要强大。

    有了这般经脉,再修炼起来将更加的容易。

    夜凰这般自我安慰着。

    现在她的体内就只剩下一粒珠子悬浮着。

    原本是金色的珠子,现在吸收了多种力量后,竟然变成了透明的。

    一眼看去就如一个静静悬浮着的透明气泡一般,纯净无害,谁又能想到就是这看起来无害的气泡之前还压制着几股强大的力量,看起来毫不费力的就将那些力量给吸收了。

    那变成了透明的珠子在吸收完所有的力量之后,又在夜凰的经脉之中游走起来,就如是在巡逻自己的领地一般。对此,夜凰只能瞪眼看着,总之这不是她能够控制的。

    当在夜凰体内游走了个遍,透明的珠子似乎因为没有发现其他的入侵者而心满意足的转着停在了夜凰的丹田内。

    看那模样,似乎是有在夜凰的丹田内定居的打算。

    夜凰傻眼。

    她修炼内力与符咒之力都是与丹田相关的,现在这个珠子将这里占领了,她还能修炼吗?

    虽说现在在符咒之源的修复下,就连她体内被摧毁的灵泉都神奇的修复了,她已经可以修炼灵力了。可是她还是觉得她更喜欢内力与符咒之力。

    当然现在最关键的不是她会选择哪种力量去重新修炼,而是她能够修炼哪种力量!

    依着符咒之源刚刚巡逻领地的姿态,夜凰后知后觉的发现,以后恐怕无论她修炼什么力量,都会被这符咒之源给立即吞噬的吧。

    有这玩意在体内,她估计也不用再想着修炼了。

    夜凰苦着一张脸。虽说符咒之源已经在她的体内呆了许久了,可是她对它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啊,现在要想办法先把这东西给弄出来才是正经事。

    在夜凰内视着体内的符咒之源烦恼着时,那符咒之源上又发出了一种柔软的光芒,如白玉一般,又不如白色般色浓,反而有种透亮的感觉。那光芒不强烈,只是在丹田内闪烁着。

    而随着这光亮的出现,夜凰却是忍不住的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一股舒服至极的温暖从丹田散发出来,弥漫全身,简直是舒服极了。

    好想睡觉,好舒服,就好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夜凰渐渐闭上了眼睛,唇角有着一抹恬淡的笑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祥和至极的气息。

    没人看见,她所躺着的地方,以她为中心,地面上有青嫩的幼苗长出来,抽枝,结蕾,最终绽放。

    一片紫色的海洋,悠悠花香弥漫。

    若是夜凰醒着,定能认出这是桔梗花。

    不再是那动人心魄的血红色的花朵,亦不是她最初所见的浅淡的紫色的祥和纯净的花朵。这是一种紫中透红,浅中含深的颜色,放眼望去,一大片,似乎带着某种蛊惑神秘的力量。

    妖冶的花丛中,正中央的位置一女子静静地酣睡着,她身上浅紫色的长裙不知在何时也染上了深色,变得与周围的鲜花一样的颜色。仿若是与这片花海融为了一体,唯有那张白玉般的小脸此时更显明丽精致。

    天地寂静,整个帝尊山仿若都陷入一个真空的世界,就连原本浅浅的虫鸣声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花海以夜凰为中心向四周弥漫,没有一丝风,花朵却都是在不停地摇曳着,似乎在欢快地跳着舞蹈。

    眉心处朱砂的早已绽放。最初绽放的模样是四片花瓣两两对称。而现在,在那正中心的位置,又多出来了一片花瓣,工五篇花瓣,看起来更加的美丽,栩栩如生。

    那花瓣似乎在随着周围的花海也在轻轻摇曳着……

    这成了一个花的世界,鲜花弥漫之处,一切都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留一丝痕迹。

    纵花开遍野,空气的悠悠清香却始终不曾因为鲜花的增多而变得浓郁起来,沁人心脾的香味,不多不少,恰到好处的香气似乎带着某种蛊惑的味道……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封印松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冥月深渊中,玄傲离丝毫不知在帝尊山上夜凰身上此时所发生的一切。

    玄傲离自然不会忘记在夜凰身上布下某种守护,就如三年前冷月对夜凰下杀手时她身上所出现的心之守护结界。可是,他对夜凰的一切守护,都是在她受到外来伤害的基础上。

    毕竟他从未想过夜凰自身会出现什么威胁到她生命的东西。

    这就是所谓的妨外不妨内,而最终的伤害却是来自于内部。

    以为夜凰在帝尊山上是最安全的,所以玄傲离现在对夜凰时一点都不担心。相对的,玄傲离此时所面对的情况才让他也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依照倪飞扬所言,冥月深渊出了状况,他来到这里,却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有句话叫做,能力越强,身上所担负的责任也就越大。

    他为衍神大陆的帝尊,当之无愧的修为第一人,平日里虽然看起来是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可是在事关冥月深渊这种关乎整个大陆的存亡的事情上,他所了解的要远比其他人多的多。

    正是因为了解的多,所以他才比别人更清楚若是冥月深渊里镇压的人真的出来了又该有多么的可怕。也因此,他做不到如对待别的事情一般无动于衷。单凭里面的东西出世后可能威胁到他的小宠这一点,他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冥月深渊出事。

    更何况,他到了冥月深渊之后,就有着一种一定不能让里面的冥界之人出来的使命感。

    前所未有的,就仿若这原本就是属于他的使命一般。

    他自认没有什么拯救天下的伟大情怀,可是这一次,他有着某种冲动,无关于要守护什么,而是理所应当的觉得该做什么。

    在力所能及的时候,玄傲离并不会特意去抵抗这种感觉,反倒是觉得有些新奇有趣。

    只是这份有趣在看到冥月深渊的情况后,化作了暗沉。

    或许妖界的人只是假意破坏冥月深渊的封印,实际上为了攻打衍神大陆。可是,漫长岁月的侵蚀下,冥月深渊的封印根本容不得丝毫的破坏。妖界的所为,就如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封印真的出问题了。

    封印上遍布裂缝,里面镇压的冥界之人随时都可能出来。

    若非是玄傲离及时赶到,加固了封印,恐怕此时封印就已经被冥界的人从内部给冲破了。

    是的,被镇压的冥界之人一直都未曾放弃冲破封印,尤其是在这一次封印明显出现大问题之后,深渊下面的冥界之人全部精神亢奋,攻击封印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大。

    玄傲离赶到,虽然一时加固了封印,但明显不是长久之计。

    那封印破损的实在是太厉害了,纵然有他的加固,也支撑不了多久,除非他一直在那里守着,只要封印一出现状况就立即加固,不然封印完全毁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且不说玄傲离是否会长时间在那里守着,就算他真的不停地用自己的力量去加固封印,最多也只是延缓冥界出世的时间而已。

    一切,已经是不可避免。

    而另一边,倪飞扬正在与妖界的战场上,楼伽若回去后不仅没有如夜凰所说的结束战争,反而自己也加入其中。

    楼伽若总想着,再一步加深妖界与衍神大陆之间的仇恨,夜凰现在纵然实力强大,有着妖族的身份,总归还是会受到衍神大陆的人的排斥的,或许这样有一天她真的就会主动回到妖界了呢?

    抱着这样一份美好的想望,楼伽若致力于制造出更多的仇恨来。

    可是还没等他怎么展开行动,衍神大陆的人突然直接退出了战场,不跟他们打了。

    衍神大陆后退,他们妖界应该乘胜追击的。

    可是,所为乘胜追击,那是在胜利的基础上。而现在,他们根本没有胜利啊,敌人就这样突然撤退了,他们反倒是不敢去追了,总觉得对方后面有什么陷阱来着。

    楼伽若是想拉一波仇恨值来着,但是也没想过真的用妖界众多人的性命去拉,更没想过真的挑起两界的大战。

    他原本也只是想打几天就退的,不然他不会连玲珑都不让参与这场战斗。

    如今玲珑可谓是他在妖界的左右手,上次玲珑来到衍神大陆来寻他,幸亏及时被他发现了,他立即责令玲珑又回到了妖界皇宫之内,他人不在妖界,玲珑自然要留在妖界帮他管理妖界的一切事宜。

    这一次他故意挑起战争,本就没有带上玲珑的打算,但是他了解玲珑的性格,以为对方一定会要求跟着他一起上战场的,他连怎么拒绝她的说辞都想好了,可是结果,他来的时候,玲珑除了嘱咐他一定要注意安全,竟然不曾主动开口要跟随他一起。

    虽然玲珑的行为正和他意,可是他总觉得有些怪异。

    既然现在衍神大陆的人都已经退了,他便也收兵回去查查玲珑的怪异之处。当然,他不曾怀疑过玲珑的忠心的,只是作为妖皇,总要了解一下自己的得力下属不是?好吧,他就是因为没有带回夜凰,想要找些事情打发时间而已。

    妖界与衍神大陆的战争就这样乍然而起,又突然结束,这估计是有史以来最莫名其妙的一场战斗了。参战的人员都觉得莫名其妙,不过领导者已经下达的休战的命令,而且对方也退了,那便就这样结束吧。

    毕竟若是可以,谁都不想有战争的出现。

    妖界的退离,让倪飞扬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下令衍神大陆众人撤退,其实也是在赌,就是利用事反必有妖这种心态让妖界的人自己吓退自己,还好,他成功了。

    确认妖界的人退离之后,倪飞扬立即带着胥子崖前往冥月深渊。

    撤退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收到了玄傲离的传音。

    冥月深渊的情况不容乐观,必须早做准备。

    只是刚刚正在战斗之中,他也无法与玄傲离回音了解具体是什么情况,玄傲离只是传来这一句话之后也没有了声音,所以他此时必须去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采取相应的措施。

    能让玄傲离说出不容乐观的话来,情况定然是十分的不好了。

    事关冥月深渊,他是半点都不敢马虎。

    胥子崖对冥月深渊的情况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但是却不如倪飞扬与玄傲离所了解的那般详细,只是看着倪飞扬一脸沉重的模样,他很敏感的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倪飞扬与胥子崖到达冥月深渊时,玄傲离正在封印旁边打坐。

    之前的修补,他几乎耗尽了自己体内的力量,所以此时正在争分夺秒的恢复力量,必须要在封印坚持不住的似乎能够及时几欲补充。

    他倒是想过找一些修为强大的人共同修补封印,如此或许还能延长更久,可是当他筛选了一下人选,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所为修为强大,衍神大陆上的人还是太弱了,那些所谓“强大”的力量没有丝毫的用处。

    察觉到倪飞扬与胥子崖的到来,玄傲离结束打坐。

    “镇压不住了,最迟一个月,冥界定然出世,你们回去想办法吧。”他预估了下,以现在封印的状况,纵然有他一直不停地加固,最多也只能再坚持一个月了。

    那封印,确实已经是强弓弩莫了。

    听到玄傲离这话,倪飞扬只觉得自己脑袋里发出“轰”的一声巨响,一时间竟是有种找不到东南西北的感觉。

    冥界,要出世了?

    冥界,要出世了!

    冥界的强大从那些为数不多的记载之中已经可以窥视到,若是冥界真的出世,可以想象整个大陆将会陷入怎样一种生灵涂炭之中。

    那将会是绝对的黑暗与毁灭。

    玄傲离让他们回去准备,可是,面对冥界,他们又该如何准备,怎样才能抵抗冥界?

    先祖时期人界与妖界就被冥界逼的几欲从世上消失,最后天道之子出现才得以喘息生存下来。而现在,岁月的洪流中,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比之于先祖,实在是天壤之别,他们又如何能够应对的了?

    况且,冥月深渊之中所镇压的冥界之人可都是先祖时期的存在,任意出来一个恐怕都不是他们能够应对的吧,更何况是整个冥界。

    一时间倪飞扬只觉感受到了世界末日的来临,有些茫然的不知所措。

    看着倪飞扬的模样,玄傲离微拧着眉头,转而轻叹一声。他也明白,在面对冥界那些存在,其实他们准备与不准备结果似乎没有什么两样,除非再出现一个天道之子。但是可能吗?物竞天择,也许天道一次会出手援助,第二次再出现相同的情况,或许天道就会认为他们是真的被淘汰掉的……

    “想办法,联系神界的人,或许他们出手,还会有一线生机。”玄傲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倪飞扬与胥子崖依旧是一脸茫然:“神界?”

    这是什么,他们表示从未听说过。

    玄傲离抿了抿唇角,解释道:“神界是人界之中真正的强者所在之力,就如我们所在的衍神大陆凌驾于点仓大陆之上一般,神界是凌驾于衍神大陆之上的存在。他们才是人界修为的佼佼者,若是有他们中的强者前来修补封印,或许还能维持现状。”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传递消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玄傲离难得的在对夜凰之外的人耐心地说了这么多的话。

    只是他没说的是,纵然是神界的人出手了,也只是再延长一些冥界出世的时间罢了。

    因为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如天道之子一般能够以生命作封印。就算有人愿意付出生命,可是没有天道之子那般的实力,依旧是枉然。

    所以,冥界出世,不可避免。

    而他,最多也就是如现在这般,尽可能的将惨剧发生的时间推移,让他的小宠有更多的时间成长,等那一天真的来临,他能护的,也只有小宠一人而已。

    玄傲离拿点仓大陆作比喻,倪飞扬与胥子崖很快明白了神界是怎样的存在。

    虽然震惊自己等人到了如今的地步竟然丝毫不知在衍神大陆智商竟然还有更高一级的存在,但是两人也清楚现在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玄傲离说有神界,那便必然有,这个时候他没必要拿这种事情来忽悠他们,而且玄傲离本就不是会向他们开这种玩笑的人。

    “可是,我们又该如何与神界的人联系呢?”倪飞扬询问,在玄傲离告诉他们之前,他们连神界的存在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该如何与神界联系。

    “我会短时间内打开前往神界的通道,你需要挑选一个合适的人进入通知。那人修为不能低。”玄傲离有些无奈,衍神大陆的人是没资格进入神界的,他自己倒是可以去,可是现在冥月深渊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他长时间离开,所以只能是他打开通道,让别人去的。

    但是其他人进入神界想要生存下去估计有些困难:“多挑一些人,十个吧。”

    以防万一,人多一些,总能有人将消息传递出去的。神界的人知晓了冥月深渊的情况,定然不会坐视不管。毕竟冥界之人的凶残,神界的人比他们更清楚,也更不会允许他们出来的。

    “我去。”胥子崖第一个响应,玄傲离定然是不能离开的,而倪飞扬也同样不可能走。洛月此时已经是敌对,能胜任的就只有他了。

    对于胥子崖的自荐,玄傲离与倪飞扬自然选择同意,只是除了他之外还要再找一些人来。

    倪飞扬离开去找人,胥子崖也没离开,就等在冥月深渊,而玄傲离依旧打坐恢复力量。

    等到玄傲离感觉力量恢复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封印倒是还无需他立即就补充力量。他瞥了一眼的胥子崖一眼:“你去妖界,将妖皇叫来。”这封印若不是因为楼伽若的恣意妄为,也不会破坏的这么早。他现在在这里辛辛苦苦地加固封印,总不能让楼伽若那个始作俑者在妖界享福了。虽然他也看不上楼伽若的力量,但是相比于其他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当然,玄傲离此时会这么想完全是因为他并不知道楼伽若已经暗戳戳地去找了夜凰一次,更是不知道夜凰此时正在遭受着什么,不然恐怕他才不会管什么封印呢,第一个先去妖界将楼伽若给宰了再说。

    也正是因为不知道,此时的玄傲离对楼伽若尚且能够容忍,因为他知道夜凰对楼伽若是有几分不同的,虽然那几分不同让他很是在意。

    玄傲离开口说的淡然,胥子崖这个执行者却是一脸为难:“能不能换个人去?”

    玄傲离嘴角一挑:“你确定?你要知道,此番你去往神界,能否有命回来还说不定呢。”

    胥子崖一惊:“你别吓我啊,我胆小。不就是去传递一个消息吗,怎么就上升到了能否有命回来的问题上了呢!”

    玄傲离呵呵冷笑一声:“如你说的这般容易,我为何要多送一些人进去?你以为我是没事找事?”

    胥子崖心中暗自嘀咕“我就是觉得你是吃饱了撑的”,不过这话他可不敢真的说出来。

    “神界难不成有什么吃人的野兽不成?”胥子崖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他知道玄傲离不是开玩笑的人,可是他此时是万分的希望玄傲离刚刚是在开玩笑。

    “野兽倒是没有。”玄傲离极为好心情地与他闲聊起来,“但是吃人的人是有不少。依着你的身手,去了十有八九是被吃的存在。”

    胥子崖:“……”师父,了不得了,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咽了咽口水,在玄傲离的满面笑容中,他呐呐道:“我现在后悔行不行?”

    且先不说怕不怕死,单单是死了会被人给吃掉这一点就是不能接受的啊。实在是太凶残,太可怕了。

    “你说呢?”对于胥子崖的临阵逃脱,玄傲离不答反问。他都同意的事情,还能有反悔的余地吗?笑话!

    立即接收到玄傲离的意思,胥子崖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玄傲离,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这样。你说我若是有了个三长两短,以后还有谁会抛下一切陪你天南海北的逛啊。”

    玄傲离脸上的笑容扩大:“我有小宠了,不好意思,不需要你了。”而且,就算没有小宠以前,他也没有要求胥子崖跟着他啊,明明就是胥子崖自己眼巴巴地跟在他后面的,他没有赶人就已经不错了。

    胥子崖:“……”喜新厌旧要不要表现的更明显一点。感觉遭受了一万点暴击。

    “我不想说话,你别理我。”胥子崖一扭头,极为傲娇地表示他生气了。

    玄傲离看傻子一般看了他一眼:“我并没有打算理你。”

    胥子崖:“……”来呀,谁来将这个人拉走,他不想见这个人了,立刻,马上。

    嗯,他在做梦,做梦有个人敢出现将这个人拉走。

    “等宗主带人来了,再让他去一趟妖界也来得及。”玄傲离‘自言自语’。

    胥子崖嘴角抽了抽:“你不用说了,我去妖界还不成吗!”说着这话,胥子崖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玄傲离自然看到了胥子崖眼中的神色,但是他就如没看见一样:“我说什么了,我又没与你说话。”

    胥子崖咬牙切齿,冷笑:“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还有这等癖好!”他仿若看到了一只无理取闹的小妖精。

    玄傲离冷漠以对,直接将视线转向了封印,而后却微拧了眉心,差不多又要加固封印了。

    原本他预计这一次的加固能够有一天的效用的,现在只不过过去了半天。看来封印下面冥界之人的反抗超乎了他所想象的强烈。

    胥子崖通过玄傲离的表情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再如之前扯东扯西了,立即道:“我这就去妖界。”

    “这个隐身符你拿着,直接去妖界皇宫找他去。”他们有的时间真的不多了,现在妖界与衍神大陆刚刚交战,胥子崖若是明目张胆的去找人,恐怕很难见到楼伽若。

    胥子崖接过隐身符,明白玄傲离的意思,便片刻也不耽误,直接使用隐身符赶往妖界寻找楼伽若。

    玄傲离看着胥子崖离去的方向,眸色微暗。那枚隐身符是他早期所炼制的,永久性的,以前只是无事练着玩大发时间而已,却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够用的着。

    去往神界的人,他本想给他们每个人都炼制一个隐身符的,可是现在这封印的情况如此危机,他根本没有那个时间……

    收回思绪,玄傲离再次向封印中注入力量加固封印。他只能尽他所能了,最终的结果如何,也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不过可以预料到的,这世道,真的要乱了。

    只希望神界的那群人能够有办法吧。

    以前关于冥月深渊的事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只有一些上位者才知道,可是现在,明显是不能再继续隐瞒了。

    若是继续隐瞒下去,万一冥月深渊之中镇压的冥界之人真的出现了,那毫无准备的人只会是被屠宰的对象。

    而现在,让他们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虽然在实力上没有什么作用,至少在那一天真的来临时,让大家也能提前有一个心理准备,至少不会因为过于惊慌,毫无所知而死的更快。

    关于曾经的人界与妖界,关于后来出现的冥界,关于曾经三界之间发生的一切……在倪飞扬有意的传播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衍神大陆,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许多人并不相信,甚至有人嚷嚷着要去冥月深渊查看情况。但是那边玄傲离正在不停地加固封印,容不得太多人前去打扰。

    倪飞扬的反应倒也及时,直接在冥月深渊外面布下了一个结界,让大家都靠近不得。

    倪飞扬的修为虽然比之玄傲离远远不如,但是他所布下的结界阻拦其他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虽然衍神大陆上的人因为这消息一片混乱,倪飞扬却是根本分不出精力去管他们如何。反正他该通知的也已经通知了,就由着他们闹腾吧,闹腾一段时间自然会消停。

    不仅将消息传遍衍神大陆,还有下属的点仓大陆自然也要传播到的。因为胥子崖去往了妖界,洛月已经被驱出仙宗,倪飞扬现在身边可用之人并不多。他亲自挑选出了一些适合进入神界传递消息的人便前往冥月深渊去找玄傲离。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花骨朵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风云涌动,天,要变了。

    相对于外面的混乱,帝尊山上却是一片祥和宁静。

    放眼望去,整座山峰都被笼罩在花海之中,众星拱月一般,最中央的位置处,却是有着一个巨大的花骨朵。

    花骨朵通体淡紫色,上面有着淡青色的纹路,足足有一人多高,周围的花朵的花蕊都向这个方向微微倾斜,似乎是在朝拜它们的王者。

    突然那花骨朵颤抖了一下,空气中似乎有着一道淡紫色的波纹荡漾开来。淡紫色波纹所过之处,周围簇拥的鲜花就如突然有了生命一般,明明是一丝风力也无,它们却都是花枝摇曳,似乎是在传递着某种欢喜。

    铮——

    你听见了吗?是花开的声音。

    又一道淡紫色的波纹以那巨大的花骨朵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接着最外面的第一瓣花瓣慢慢地,缓缓地,向外伸展……

    花骨朵颤抖的愈加厉害了,一道又一道的波纹接连出现,一片又一片的花瓣绽开,层层叠叠,好看极了。

    当绽放到最后花蕊的位置时,原本一瓣接着一瓣绽放的花瓣突然就停止了绽开,最后还剩下薄薄的四片花瓣合拢着,似乎是留恋于花蕊而不愿离开。

    巨大的花骨朵儿在很短的时间里便变成了盛放的花朵,原本不断颤动的花朵突然静止,随着花瓣绽开出现的一道道的浅紫色的波纹也随之消失。

    绽放似乎就此停止了,让人不由觉得遗憾。

    若是此刻那最后四片花瓣也能够完全张开,完全怒放的花朵,那该是何等的美景啊。

    然而下一刻,四片花瓣竟然同时绽开,接着露出了花朵最中央被层层花瓣呵护着的所在。

    淡紫色的衣裙在嫩黄色的花蕊上铺展,浅紫色的长发似乎与那衣裙花瓣融为了一体。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似乎泛着莹莹光泽,白嫩嫩的如玉一般的透彻。

    那是一个正在沉睡着的美人儿。

    真的很美。肤如凝脂玉作骨,眉间一点紫砂融。女子的五官无一不精致,似乎是上帝小心翼翼的拿尺子一寸寸刻量而成。在这样一张脸面前,那怒放的花朵似乎都失了色泽,她就是这天地间最为夺目的存在。

    此时她紧闭着双眸,那长而卷翘的睫毛似乎都是黑中泛着一些淡紫色,宛若正在酣睡的花中精灵。

    若是那双眸子睁开,又该是多么的让人惊艳啊。

    可是女子似乎睡的很是香甜,并没有醒来的预兆。

    反倒是随着女子的出现,那满山的花朵摇曳的更加欢快,花枝招展不过如此。

    所有的花朵都向那花蕊上沉睡的女子弯了枝头,下一瞬,漫山的花朵突然凋零枯萎。

    只剩下那最中央的巨大的盛放着的浅紫色花朵,花朵中央少女依旧在酣睡。

    周围那浅紫中透着妖红的花海似乎是化作了花汁,渗入了土地之中,将土地都染成了妖异的紫红色。

    不只是土地映红了天,还是那天上突然出现的妖异红云映红了土地,又或者是两者本就是同样的色泽——紫红色,似乎是干涸了的鲜血。

    天地间,那唯一剩下的浅紫色的花朵的花瓣突然再次抖动起来,不是之前绽放时的那般颤动,只是很轻微的,极微小心翼翼的抖动着,似乎是怕惊扰了什么。

    花瓣在抖动,而花蕊位置却稳若磐石,上面的女子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连头发丝都不曾受到波及。

    红云之下,原本是纯粹的浅紫色的花朵表层似乎也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红光,说不出的诡异。

    天地均是暗红,只剩下那一抹明艳而纯粹的紫色。而现在,那份纯粹似乎开始受到波及。

    时间悄无声息的走过,有什么也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花朵原本淡青色的经脉变成了血红色。

    是了,鲜花是要吸取土地之中的养分的。而现在,它所扎根的土地均已变成了血红色,它自然也会随之改变。

    这种改变所用的时间并不长。先是根茎,到经脉,再到一瓣又一瓣的花瓣……最后连那嫩黄色的花蕊也变成了血红色。

    不同于之前浅紫色的花朵的纯粹明艳,此时血红色的花朵却是有着一种更加震撼人心的美感,说不出的妖艳魅惑。

    随着花朵的色变,地面的红色却开始变得暗淡,似乎那如血的色泽都被盛放的鲜花而吸取了。

    天上的红云缓缓地移动着,当移到花朵的正上方时,突然就静止了一般。

    云化为雨,一场红雨毫无征兆的降落,全部落在那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的花朵以及它中心的紫裙女子身上。

    经历血雨的洗礼,有什么在极速改变。

    是那花朵中酣睡的女子。

    原本的浅紫色衣裙,浅紫色的长发,甚至泛着轻微紫色的睫毛,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血红色。

    雨停了。

    天空恢复明净,瓦蓝的天空中点缀着几朵纯洁无垢的白云,清风阵阵。

    地面上,一切都消失了,依旧是帝尊山原本的模样。那满山出现有消失的花朵仿若真的只是一场梦幻。

    唯一多出的,只有那巨大的依旧盛放的花朵以及酣睡着的红衣女子。

    云层飘过,露出被它遮住的太阳,光芒洒下,照耀在女子的身上。

    似乎是被这阳光所惊,红衣女子微蹙了眉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而后,睁开。

    那是一双如宝石般明丽的瞳眸,妖艳的血红色瞳孔带着神秘的蛊惑,让人心甘情愿的沉沦。

    躺在花心处,睁开眼的女子看着头顶的天空,眸中似乎有了一丝迷茫。

    片刻后,她坐起身来,先是略带惊奇地看着自己所在巨大到诡异的花朵,而后看到自己垂落在胸前的红色长发后微微一愣。就那样坐在花蕊上,女子一手捏着一缕自己妖艳的红发,一手杵在下巴上,红色衣袖下落,露出一截凝脂皓腕。

    红色瞳眸中依旧有着迷茫,渐渐的,女子似乎想了什么,滕然勾起了唇角,笑容有着摄魂夺魄的美艳。

    迷茫退散,化作了明悟。

    女子起身动作轻巧地跳下花朵,伸展四肢伸了个懒腰,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淡笑。

    活动了四肢之后,女子偏头看着那因为她的离开似乎暗淡了几分色泽的花朵,唇角笑容扩大,手一扬,巨大的花朵突然就消失了。

    “我回来了。”女子看着山顶的夕阳,轻笑出声。

    是的,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她是夜凰,也是桔梗,是桔梗花——妖。

    是的,她是妖,而曾经她希冀做神,最后却成了妖神。

    想到那些刚刚找回来的记忆,夜凰再次抿唇一笑,笑容里是说不出的妖艳,但是那微微下压的眼角,却透露着一份让人心惊的狠戾。

    桔梗的记忆她都有了,甚至如今已经恢复了妖体,可是,她不是桔梗。她是夜凰,夜凰绝不会重蹈桔梗的覆辙。

    纵然她们都爱着同一个人,可是,她夜凰绝不会如桔梗那般的蠢。

    人不负我,我不负人。人若负我,那负尽天下又如何?

    她夜凰自认不是能受了委屈忍气吞声的人,可是作为她的另一世,桔梗竟然将自己折腾到那般地步。虽然那也是她,她此时却是觉得万分的嫌弃。

    一阵风吹来,拂动发丝扬起。夜凰瞥见自己血红的发丝,眼角戾气更甚,却是心念一动,发丝与血红色的瞳眸都恢复成正常的黑色,唯有那一袭红衣在风中肆意张扬。

    神识下意识的放出,触碰到玄傲离所下的禁制,想到这一世那人对她的在乎,眼角眉梢的戾气顿时冰雪消融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温柔暖意。

    “阿离,希望这一次你不要再让我失望才是。”

    呢喃般的话语被风吹散在山顶,那道红艳的身影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该去找他了,现在她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再将他们分开了。

    或许是因祸得福吧。原本体内多股力量相撞,到后来符咒之源吞噬了所有的力量盘踞在她的丹田之中,她都已经做好了自己会变成废物的心理准备。

    却没想到,在自己不搜控制的昏迷之后,体内的符咒之源开始改造她的身体。因为体内被打入了妖印,她的灵魂原本就是桔梗花妖,符咒之源将她恢复成最根本的她——她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桔梗花妖。

    被改造之后的肉体似乎是更加适合,或许说,这才是真正属于她的身体。

    最本源的身体回来了,而被隐藏在本源之中的记忆也尽数复苏。

    当然,还有一点,关于她的力量,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是转化为另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力量。

    不是妖力,不是神力,不是内力符咒之力乃至灵力中的任何一种力量。似乎是这五种力量的结合衍生而出的新生力量,也不知道符咒之源是怎么做到的。

    而符咒之源本身却是融为了那种力量消失在她的丹田中,现在她的丹田里充盈着那种新生的力量,她能够感受到,现在开始,无论那种力量她都可以修炼吸收,而后转化为新生的力量。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新的力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自己新得的力量,夜凰此时只有一种感觉——简直就是开挂了。

    当然,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现在她虽然恢复了关于桔梗的所有记忆,而且身体也恢复为妖身,但是比之于曾经的妖神桔梗还是远远不如的。

    虽然她现在体内的力量要比妖力与神力都强大的多,但是最根本的——她自己的本身还很弱啊。

    桔梗当初在灵魂中封印着的力量,之前她根本承受不住,而事实上其实只算的上桔梗本身力量的十之一二。

    还有一点——她现在的灵魂是不完整的,这对她的修炼有很大的压制。

    其实,经历桔梗那一遭,还能够活下来已经是难得,如今只是缺失了部分灵魂,更是幸运万分了。毕竟依照桔梗原本的轨迹,她该是魂飞魄散,彻底的从这世上消失的。

    所以对于现在自己的实力远不如曾经的桔梗,夜凰并不觉得有什么。曾经的桔梗修炼的多少岁月才有了那样一身的实力,而她现在等同于刚刚起步,并不着急……

    夜凰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急,可是等到到达冥月深渊找到玄傲离之后,夜凰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本她已经依着现在自己的修为,至少已经能够解决衍神大陆上的所有事情,然后安安分分地与自家男人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可是,老天似乎总是爱跟她作对!

    现在玄傲离只是玄傲离,并不是曾经的那个寂离天君,她也不在意曾经桔梗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也不愿在参合到那一世的事情中,也不想再牵扯什么神界与妖界。哦,在桔梗那个时代,只有神界与妖界,至于点仓大陆与衍神大陆,不过是神界的淘汰者,而后又开始一步步的往上爬……这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作为桔梗的时候,她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爱人。而现在,她只想找回自己的亲人之后与自己的爱人好好生活。

    可是,每次以为自己的愿望要达成的时候总会出现各种意外,她讨厌意外。

    有关冥月深渊的消息,她在帝尊山上查到了一部分,而当桔梗的记忆恢复的时候,她了解的更多。

    在冥月深渊出事的情况下,她在想与玄傲离独善其身的安然生活,困难程度可不是一点两点。

    记得在桔梗那个时代,无论是妖界还是神界都是十分重视冥月深渊的,纵然两界敌对,在对待冥月深渊的问题上还是意见一致的,两界都会派人轮流在冥月深渊值守,以免意外情况发生。

    毕竟这个地方是关系到谅解存亡的存在。

    可是,到如今,无尽岁月过去了,神界与妖界竟然都如把冥月深渊给遗忘了一般。如今镇守冥月深渊的竟然是被神界“淘汰”的衍神大陆上的人,当真是可笑至极!

    更可笑的是,妖界的人竟然敢在冥月深渊上动手脚。

    楼伽若是脑子有坑吗!

    若说之前在帝尊山上她还没有桔梗全部的记忆的时候,对于楼伽若以冥月深渊为幌子来声东击西地靠近她,她有的只是无奈。那现在,她只想抓住那人狠狠地揍一顿看看那脑子是不是因为沉睡太久所以秀透了。

    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楼伽若明明就是与桔梗同一时代的人,而且当初还是妖界的皇子,怎么会不了解这个地方的重要性?

    知道了还敢这么玩,简直是不可饶恕!

    最重要的是,就是因为楼伽若这么一玩,她所期待的好日子又遥遥无期了。

    若是冥月深渊下镇压的存在真的出来了,还有个毛线的好日子!

    夜凰表示很生气,一生气连看到玄傲离的喜悦都冲淡了不少。

    所以在玄傲离拧着眉头让说她不该来这里并要将她送回帝尊山时,夜凰二话不说,直接顶替了玄傲离之前的位置,在封印中输入了力量,有了她的加入,原本玄傲离一个人艰难维持着的封印又牢固了些许。

    看着夜凰的动作,当察觉到她的力量的那一刹那,玄傲离脸上涌现了一丝明显的惊愕。

    他知道这个地方很危险,因为不知道这封印什么时候就完全破了,那么在冥月深渊的人变回第一个遭到波及。所以,在看到夜凰来到这里后,他的第一想法只是要将她送回去,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其他改变。

    而现在,夜凰所拥有的力量让他惊愕后,他很快发现了更多的东西。

    小宠……她此时的修为竟然已经与他相差无几了。

    而且,小宠此时使用的力量,又是他从未见过的。

    甚至,这种力量让他隐隐都有种心悸的感觉。

    小宠拥有着他们所没有的内力与符咒之力,他是知晓的。可是现在,这又是一股陌生的力量,他敢保证,小宠在以前是绝对没有这种力量的。

    所以,就在他离开帝尊山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小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见夜凰在认真地加固封印,玄傲离虽然心有疑惑,却并未开口询问,只是抿着薄唇,站在一边很是紧张地注视着她,只要有一丝的变故他便立即会阻止她。

    加固封印并不是单纯地想封印之中输入力量就可以了。下面镇压的冥界之人一直在试图破坏封印,那力量反应到封印上面来,在他们往封印之中注入力量时自然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波及。那份波及,并不小。

    若是以前的夜凰,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触碰到封印的,但是现在……他知晓她一直都是很有主见的人,只要是在不威胁到她的安全的情况下,他并不会主动去干扰她的决定。

    虽然在察觉到夜凰大致的修为后,玄傲离心中明白这封印的反噬并不会伤害到夜凰,可是直到她真的安然无恙的停止了力量的输送时,他才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又落回到了远处。

    “小宠,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问话的同时,玄傲离的手中已经凝聚的木灵力,将灵力灌注与夜凰的体内。

    当力量全部用来加固封印之后,虽然对身体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难免的有虚弱疲劳之感。

    夜凰摇头,制止了玄傲离继续往自己体内输入力量:“你不必将力量浪费在我的身上,我休息一会就好。”

    听到夜凰这话,玄傲离有些不高兴了。用在她身上的力量怎么能算是浪费呢?不过看着夜凰微拧着的眉头,他并没有将自己的那丝不高兴表现出来。

    “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去通知神界了,等神界派人来我们就不用管这些了。”这是玄傲离的真实想法,他真的不想管这些。虽然对这里那有种莫名的使命感,原本也对那种感觉不属于他的使命感有些好奇,但是现在她的小宠也来了,他便不愿意了。

    他知道,他若是继续在这里,小宠也定然是不会离开的。他不愿意小宠呆在如此危险的地方。

    还好,现在封印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只希望神界的人能早些赶来。

    听到玄傲离提到神界,夜凰微微挑眉。若是以前,她自然不知道神界的存在的,但是现在……

    “神界现在很强大吗?”现在她拥有的也只是桔梗的记忆,桔梗记忆之中的神界距离现在实在是太过遥远,所以她事实上还是不太了解。

    对于夜凰言语中似乎知晓神界的存在,玄傲离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毕竟现在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几乎所有人都知晓了神界的存在。

    “神界现在算是最为强大的存在吧,若是冥月深渊还能再镇压些时日,也只能依靠神界了。”

    夜凰抿了抿唇角:“不是还有妖界吗?”

    玄傲离有些疑惑地看来夜凰一眼,他觉得夜凰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不过也只以为她是在担心冥月深渊的情况,并未多想,只答到:“若是曾经的妖界或许还行。现在……妖界的力量或许也就只比衍神大陆强大了些许,比之神界,自是远远不如的。”

    这般的答案似乎是在意料之中,可是夜凰还是觉得心脏一缩。

    玄傲离所说的是曾经的妖界,而那所谓的曾经,她知晓是在什么时候,就是在桔梗所在的时代以前。

    而自桔梗之后……现在妖界的弱小,只是因为桔梗,因为她。

    当初妖界与神界是实力相当,不分上下的。

    而当桔梗这个出自与神界的妖神出现在妖界时,妖界有的只是欢呼雀跃,并未因她的过往而对她有着任何的排斥。

    妖界所有人都坚信着,有妖神桔梗的存在,一定会带领着妖界走向更高的位置,使得妖界更加强大。

    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他们心中奉若神明的妖神桔梗,因为一己之私,发动了两界战争。

    妖神陨落……她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忘记了身后整个妖界的信服与期待,她只觉得自己被爱人所上,心死了,便选择了死亡。

    妖神死了,那一战之中妖界损失惨重,自此实力大降。而后在神界的一再打压中,妖界终于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我们结婚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以说是因为当初的桔梗,原本强大的妖界才沦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可是,根据夜凰曾经在妖界所呆的那三年来看,妖界从未因此怪过桔梗,甚至还是一如既往的将桔梗奉为妖神,是他们妖界唯一的妖神——那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是人人尊崇的存在。

    想到这里,夜凰不由觉得心里有些复杂。

    是桔梗,是她,是她们欠妖界的。这欠下的东西太多,已经不是她一句想要弥补就能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因为,她无从弥补。

    “小宠,想什么呢?”察觉到夜凰的情绪波动似乎比较大,玄傲离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不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以前他总是能够很轻易的从小宠的表情以及情绪波动猜到小宠心中在想什么,可是现在,他觉得小宠身上有什么变了,变得他看不透了。

    心里没由来的一阵不安,不知为何他想到了最近脑海中总是隐隐浮现的画面,总觉得小宠的变化似乎与那些他未曾看清的画面有关。他不知道那些画面中具体是什么,但是他能够清楚知晓自己的心中其实是在逃避。

    他并不想弄清楚那些诡异的出现在脑海中的东西是什么,总是有种预感,若是弄懂了那一切,许多东西都会改变,而那后果,是他承受不起的。

    以前,他并不认为这世上有什么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存在,也不认为有什么会让自己承受不起,毕竟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意,如此又有什么能威胁他呢?

    可是现在,他有在意的人呢,有时候心里一些以前他不以为意的预感现在都会让他提心吊胆的。

    他早已不是那个高高在上无所畏惧的帝尊了。

    “没什么。”夜凰摇头,甩开脑海中的想法,关于桔梗的事情,她现在并不想与玄傲离多说什么。或许,她始终还是不够相信他吧,她不知道当他也记起一切的时候,会不会又与那个时候做出相同的选择。

    又或者说,其实是她自己不够自信。

    纵然他此时表现的对她有万般在意……可是曾经的寂离天君对桔梗不也同样是万般的在意,而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

    “玄傲离,你喜欢我的是吗?”抿了抿唇角,夜凰眸底有着一丝暗沉,开口询问的语气却是冷淡而平静。

    玄傲离微微偏头看她,似乎有些疑惑,却是很认真的回答:“喜欢的,只喜欢小宠。”现在,他已经明白了喜欢是什么。就是如他现在无时无刻的不想看到小宠一般,只要看到她,只要她就在他身边,他便是万分的开心。

    有她在,其他的一切都暗淡了色彩,变得不再重要起来。

    他喜欢她,他敢肯定这一点。而且是很喜欢很喜欢。他想,应该可以称之为别人口中的爱。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夜凰笑了,眉眼弯弯,满眸爱意地看向玄傲离:“真好,我也喜欢你呢。”

    玄傲离也跟着笑了,他喜欢小宠说喜欢他,喜欢小宠此时看着他的模样。

    “玄傲离,我们结婚吧。”夜凰眸含希冀地看着他。

    她想把他拐回家了。对于现在的他,她相信他不会拒绝她的。可是若是恢复记忆的他,她却是一点都不敢保证了。

    就当她是耍心机趁人之危吧,她就是要在他还没想起来的时候将他绑在身边,这样等到他想起一切的时候,就算是想要后悔,也晚了。那个时候,她更加有借口将他牢牢绑在她的身边了。

    她不想等了,什么都不想管了,什么洛月,什么冥月深渊,甚至连她的爹爹与娘亲她现在都不想去找了,她只想在他身上打下自己的归属印记。他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她一直都知道,她夜凰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可是那又如何,她愿意继续自私下去,只要能够得到他,一切就都不重要。

    听到夜凰的话,玄傲离却是一阵恍惚。

    结婚?说实话,他真的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心中,夜凰,他的小宠理所当然的就是他的,可是现在听到夜凰说结婚,他突然觉得,是要结婚的。

    他以前虽然对感情懵懂,却还不至于不明白结婚是什么意思。

    此时他倒是有些懊恼了,他早该与小宠结婚的。

    他知道,一直以来,在他的心中,小宠就是他的。可是在别人的心中,却并不一定是如此。以前他只是觉得他和小宠开心就好,别人什么看法他并不在乎。

    可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刚刚那让他恐慌的感觉,尤其是他清楚地知晓那个妖界的妖皇对小宠怀有别样的心思,那种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小宠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想法愈发的浓烈了。

    “好!”他重重点头,说着就如怕夜凰反悔一般,他紧紧拽着她的手,“我们回去就成亲。”这冥月深渊,他也不想管了,什么都没有他的小宠重要。

    而且,他已经派人去神界通知了。

    就连妖界的妖皇,在他特意让胥子崖去通知人来时,竟然都找不到人。他又为何要死守着这里?

    若是他一人也就罢了,现在小宠都来了,所以他不想再在这里做他并不热衷的事情了。

    况且,就算他不停地在这里加固封印又如何?他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如今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去神界传递消息的人都没有任何的回音,看来神界也都不把冥月深渊当回事了。

    安逸的日子过的太久,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曾经出现的噩梦了。

    或许说法有些不对,毕竟那些噩梦都不是这些人所经历过的,只能算是历史记载中的噩梦。既然如此,就让所有人都经历一次,长长记性吧。

    心中有了想法,玄傲离便不再关注冥月深渊上面的封印如何,只是垂眸目光温柔地看着夜凰:“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恢复力量,然后我们就回去准备婚礼。”

    “还有,婚礼不能缺了你的爹娘,回去后我便立即将洛月揪出来,然后让你爹娘为我们举行婚礼,你说好不好?”玄傲离很认真的畅想着他们的婚礼,眉眼间都是化不开的温柔,还有着几分迫不及待。

    其实依着他真正的想法,他恨不得回去立即就举行婚礼。可是,他不想委屈了她,怎么也要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的。

    而且,他知道她一直都很在意她的爹爹娘亲,若是能够让她的爹娘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她才会更加的开心。

    满心期待这两人的婚礼的同时,玄傲离心中还有着一丝丝懊恼。他早先竟然不曾考虑过结婚之事,不然早作准备就真的可以直接结婚了,现在这个时候,在冥月深渊的事情闹的人心惶惶的时候……不,无论是什么时候,他都会给她最好的。他们的婚礼,他决不允许她有一丁点的委屈。

    唇角扯开的笑容有着满满的坚定——他会给她一场最好的婚礼,让她在最好的时候完全属于他。

    夜凰看着玄傲离脸上的笑容,看着他满脸喜悦的似乎是在幻想他们婚礼的模样,听着他说着要让她的爹娘参加她的婚礼的话……突然踮起了脚尖,吻上那让她心动的薄唇。

    “玄傲离,我心悦你。”唇齿纠缠间,夜凰呢喃般的话语溢出。

    这句话她不是第一次说,可是现在她还是要说出来,说给她听。只有这句话才能真正表达出她此刻的欢喜。

    事实上,她刚刚提出想要结婚,真的只是一时受到桔梗时的记忆的影响,未能很好的控制住情绪,冲动之下提出来的。

    可是现在,她感谢自己的冲动。

    是的,她想要结婚,想要嫁给他,嫁给她眼前这个她已经爱了两世的男人。她想的很清楚,不含任何冲动的性质。

    虽然在此之前她也未曾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事实上,在她还是桔梗的时候,她最大的心愿便是嫁给他,成为她的妻子。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总爱跟在他的身边,满是憧憬地看着他——

    阿离,你娶我可好?

    阿离,我想嫁给你了。

    阿离,我们结婚吧。

    ……

    这样的话语不计其数。

    那时的她没有丝毫少女的羞怯,只是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坦言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总以为他心中也是与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毕竟他也是那般的在乎她啊,他感觉的到的。

    可是,每一次她都被拒绝了。

    最初的时候,她虽然心有失落,却并未多想,只是越挫越勇般一直缠着他,让他娶她。

    直到后来,她渐渐懂得了更多的事情,才明白他对她的在乎并非是她所以为的男女之爱,才明白一切不过就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渐渐懂得了许多的东西,但是她从来都是乐观的。就算他现在对她的爱不是男女之爱又如何?他的身边只有她,她总会让他看清她的心,总会打动他的。

    她坚信着。

    而这份坚信,在得到他的婚讯那一刻开始,一切都变得支离破碎……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老司机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她。

    想想真的觉得可笑至极啊,一切都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这世间有许多的事情都可以勉强,唯独感情不可以。

    夜凰吻着玄傲离的唇,眸中是化不开的笑意。

    看,阿离,这一次不是我勉强你的,是你自己说的要娶我的。说出的话可不能再反悔了哦,她也不会给他反悔的机会了的。

    玄傲离此时可不知道夜凰此时心中在想什么,在夜凰主动凑上前来时,他便毫不迟疑的反客为主了。

    最初的时候他觉得这是她生气时对他的惩罚,只不过是他很喜欢的惩罚。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了,该补的知道趁着夜凰没注意的时候他都已经补充完毕了,他知道这是吻,真真切切的吻。

    被“惩罚”了这么多次了,他的技巧已经很熟练了,很快就让夜凰气喘吁吁地瘫软在他的怀中。

    看着怀中化作一滩水的美人儿,玄傲离的眸子深邃幽暗,若非是时机不对——

    他真想立即就娶她回家。

    现在已经不需要她刻意的勾引了,以前因为什么都不懂,他在这方面的反应稍微有些迟钝。可是现在,只需一个吻,就已经勾起了他全部的情欲。

    也亏得有他强大的自制力此时才能够只是抱着她,而没有做出更进一步的事情来。

    垂眸看着夜凰差不多喘过气来了,目光凝视着那被她吻的微微红肿发亮的红唇,一个没忍住,再次覆了上去。

    真好吃。玄傲离模模糊糊的想,比他所尝过的所有美味都要好吃,简直是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去。

    当然,玄傲离并没有将夜凰给吞了,一边吻着,一边手也不老实的开始在干坏事……

    以前他只是老老实实的吻着,绝对不会有多余的动作,现在身体突然被抚摸,夜凰顿时一个激灵突然清醒过来,急忙费力将人推开:“玄傲离,你干什么!”

    夜凰只觉得自己的嘴唇都有些发麻了,尤其是不敢看玄傲离此时的目光,那目光竟是恨不得将她给生吞了的模样,让她心惧。

    她从未看过玄傲离这样可怕的表情,简直是让她想要立刻逃离。

    察觉到夜凰的惧怕,玄傲离单手紧紧揽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指腹在夜凰的红唇上蹂躏着,微眯着眸子:“想干你!”

    染了情欲的声音带着极尽诱惑的喑哑,听得夜凰一时有有些意乱情迷的,可是等反应慢半拍意识到玄傲离说的是什么的时候,她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轰然炸开,紧接着整张脸都爆红。

    “你……”夜凰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说什么?”

    看着夜凰此时满脸通红,如受惊了的小兔子的模样,玄傲离眸中一抹暗色划过,微微低头,在夜凰紧张的想要后退的时候,强势的收紧她的腰肢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中,而后嘴唇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小宠,不要怀疑,就是你所想的那样。”

    说完,玄傲离还伸出舌头舔了下夜凰的耳垂。

    浑身一个激灵,夜凰脸上的红润顿时潮水般散去。

    “你不是玄傲离,快说,你究竟是谁!”夜凰瞪着玄傲离厉声喝道。妈呀,有毒,这绝对绝对不是她的玄傲离。她的阿离明明就是清纯男神啊,哪里来的这么污的老司机!

    玄傲离:“……”这反映实在超出他的预料之外。

    一愣过后,玄傲离却是一阵好笑。唇角微微上挑,没眼飞扬,竟是带了丝丝邪气:“嗯,你说的没错,我不是玄傲离。我是,”说着,玄傲离再次靠近夜凰的耳边,说话时呵出的热情熏的夜凰不由缩了缩脖子。她这一反应明显大大愉悦了玄傲离,他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后继续道,“是被你诱惑的玄傲离。”

    夜凰缩着脖子,伸手推攘着他:“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谁诱惑你了。”最后一句夜凰时很小声的嘀咕着,但是依旧被玄傲离听的明确。

    顿时,玄傲离再次发出一阵笑声。

    原来小宠这么好玩,他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没事时就这样逗弄着小宠,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人惦记上了,夜凰看着玄傲离脸上毫不掩饰的笑容,眸中有着惊艳。

    别人眼中的玄傲离是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但是她却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他的笑容,他见过他的温柔浅笑,宠溺的笑,纵容的笑,对她无奈的笑,也有偶尔面对别人时的冷笑,可是却从未见过现在这般明媚的笑容。

    脸上所有的笑纹都绽开,唇角绽放大大的弧度,眼角眉梢,甚至连那幽深的瞳眸中都有着显而易见的笑意。那笑容似乎能将人感染,让人忍不住也跟着开心起来。

    尤其是他有着那张谪仙般不沾凡尘的面孔下——夜凰只觉得听到了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妈呀,这人真的有毒,她又要被诱惑了。

    打住打住,一定要忍住,她岂是会这么轻易就被美色给折服的人?

    咽了咽口水,夜凰颇为艰难地将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哑着嗓子说:“不是说让我好好休息,恢复一下体内的力量吗。”潜意识就是,你快点放开我啊。

    “我直接带你回去,回去后你再休息。”玄傲离根本没有放人的打算,墨色瞳眸一瞬不转地盯着夜凰的脸庞,他只觉得她现在的反应可爱极了,一丝也不想放过。

    见玄傲离真的打算直接带自己离开,夜凰急忙制止他:“你还真的打算立即就回去啊,这冥月深渊不管了?”虽然她也不喜欢管这些事,可是这毕竟是事关整个大陆的安危,若是冥月深渊中镇压的存在出来了,就是他们自己也是不得安生的。

    自家小宠还是个心善的主。玄傲离心中暗自嘀咕着,微微有些不满,相比于关心这冥月深渊,关心天下,他更希望小宠的注意力能够都放在他的身上。

    不过他还是很认真的回答夜凰:“不是不管,而是管不了。”

    夜凰眨眨眼,看着他,不是在封印里面输入能量加固封印就可以了吗?

    看出夜凰眸中传递出来的意思,玄傲离探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你刚刚向封印里面输入力量的时候应该也发现了,现在这封印已经是脆弱不堪了。”

    夜凰点头,这点她自然发现了。

    “现在冥月深渊下面一直在不停地攻击封印,我们在外面向封印之中注入力量进行抵抗,刚开始还好。可是,这封印毕竟是强弓弩莫,真的坚持不住了。我们的力量现在对它来说不再是加固,而是加快毁灭了。”这是他刚刚在夜凰向封印中输入力量发现的。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他自己输入力量用来加固封印时倒是并没有觉得什么,可是当看到夜凰行动时,他便立即发现了异常。

    夜凰眨了眨,若有所思的表情。她好像理解了玄傲离的意思,又似乎是不太理解。

    “你可以理解为,若是我们再向它输入力量,于它来说只是等同于是双面夹击,只会加快它的毁灭而已。”玄傲离再次解释,虽然他不介意直接离开,但是小宠心善,他便只能将实际情况讲给小宠听了,免得小宠会自责内疚。

    讲的这般明确,夜凰自然明白了。至少她懂得双面夹击是什么意思。

    “所以,现在是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他们出来吗?”夜凰蹙起了眉头,冥界之人,若是出世便是绝对的浩劫。若是能阻止他们的出世,她还是愿意尽己所能的。不为其他,只为自己与玄傲离能够有个安然的生活。

    玄傲离看了那封印一眼,摇了摇头:“封印终归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们的现世已然是必然,只看最后的结果是谁胜了。”

    天道对人界与妖界已经足够偏爱了,将冥界镇压了如此之久,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但凡人界与妖界有一点危机意思,或是加强对冥月深渊的看管,又或是自身加强修炼,总能超过冥界的。冥界所拥有的力量虽然邪恶而强大,可也不是不可战胜的。但凡人界与妖界多上点心,将自己的修为提升上去,此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来。

    在天道将冥界镇压如此之久的情况下,人界与妖界联手依旧不是冥界的对手,那么人界与妖界便只会是被舍弃的存在。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只可惜,在冥界被天道之子镇压之后,除了当初经历过冥界所带来的伤害的人,渐渐的好似大家都忘记了冥界的强大,忘记了自己的身边还有着怎样一个威胁的存在。尤其是在当曾经的那一群人全部去世后,便再也没有人记得那一场教训,安逸中,总会让人放松下来。

    虽然不曾经历过当初人界妖界以及冥界的战乱,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现在的人界与妖界,绝对是比不过曾经的人界与妖界的强大。

    而相对应的,冥月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一直被镇压,一朝现世,只怕更加的戾气横生。这点从下面对封印的强大攻击便可以看出来。

    如此漫长的岁月被镇压在冥月深渊之下,却是从未磨灭冥界的斗志,他们从未放弃过希望。而此时,就是他们的希望,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抓住这个希望?

    所以,冥界的出世,已是必然。

    现在,就连拖延一些时日的想法也不能实现了。最多,这封印还能坚持半个月。如此已经是极限,除非神界能够来人想到其他的办法。

    其实,他知道在神界之中是有些东西能够暂时继续将冥界镇压着的,但是那付出的代价并不小。

    神界,也早已不是曾经的神界。甚至在他的眼中,连如今的衍神大陆都不如,这也是他一直停留在衍神大陆,甚至宁愿去点苍大陆也不去往神界的原因。那样一群人,高高在上惯了,此时恐怕并不将冥界放在眼里的,不然依着胥子崖他们前去报信的时间来看,怎么着神界的人也该来了,可是直到现在,依旧是悄无声息。

    如此也好,等冥界的人出来了,大家各凭本事,能活着自然是好的,不能的……那便从这个世上消失吧。

    想着,玄傲离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冷嘲的笑容,单手揽着夜凰,开口声音温柔:“我们回去,准备成亲事宜。”

    冥界出现了又如何?纵然是天崩地裂,世界毁灭,也不能阻止他娶她。

    在夜凰还在想着玄傲离的那句“他们现世已经是必然”时,再转眼,已经被玄傲离带回了帝尊山上。

    外界喧嚣纷杂,帝尊山宁静如故。

    夜凰拿眼瞅着玄傲离,第一次觉得这家伙当真是不负责任的紧,竟然真的就这样丢下了冥月深渊一声不吭的带她回来了。

    恐怕现在整个衍神大陆都是在将他当做希望了吧,若是让人发觉他并不在冥月深渊修补封印,只怕那时大家才算是真的慌了——虽然已经传递出消息有更加强大的神界的存在,可是关键是神界的人一直都不曾出现啊。

    看出夜凰神色间表露出来的意思,玄傲离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操心别人你倒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对婚礼你有没有什么要求?”

    原本对玄傲离捏自己脸的动作还有些不满,一听到他的话,夜凰瞬时就弯了眉眼,也顾不得再去在意他的动作了。

    她微眯着眸子,迎着天边还未散尽的光亮,宛若在幻想一场繁华而温柔的梦。

    她说:“我的婚礼啊,有你就够了啊。”

    无论是桔梗还是她,他们的要求就是如此的简单,只要有他,有他在就够了。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桔梗丢了性命也不曾达到。而现在的她,身边有他,温柔缱绻的询问着关于他们的婚礼。是偷来的一场梦吗?若是能够偷得他,那么她愿意做这个小偷,永生永世。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挂开大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看着眼前扬着一抹浅笑的女子,她正站在明与暗的边缘,似乎正伸手将他从黑暗弥漫的无尽岁月的孤寂中拉出来。

    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

    他已经被她拉出来了。

    “小宠,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找宗主安排一些事情。”他还记得她之前为了加固封印而透支了力量,有修为的人失了力量总是不舒服的。

    “嗯。”夜凰含笑点头,冥月深渊怎样与她又有何关系,她现在只是一个等待嫁给自己心爱之人的女孩。她已经等待了两世了啊。

    天下如何于她何干,她就是自私啊,自私的就算天地毁灭也不在意,只要有他在身边就满足了。

    玄傲离离开后,夜凰便回到房间中开始修炼。

    她不管外面如何,却也不会傻的当做冥月深渊的威胁不存在。至少,当灾难真的来临时,她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吧。

    她现在虽说实力相对于以前已经有了质的改变,可是若要对上冥界的人,恐怕还是远远不如的。

    至于她与玄傲离成亲的事情,如玄傲离所说,等找到她爹爹与娘亲就可以简单的举办了。她的婚礼,不需要什么形式,只需要有那个人在,有她所在意的爹爹与娘亲的见证就好了。

    等玄傲离办完了事情回来,她

    就去找洛月,寻回她的爹爹与娘亲。

    如今洛月的体内有她所打下的妖印,无论洛月是藏身在何处,她都能寻到。即便她是藏身于移动领域之中,也依旧躲不过。

    以如今她的实力,只要找到洛月的领域所在,不需要玄傲离出手,她照样能够将其揪出来。

    拥有了新力量之后,夜凰这是第一次修炼。

    对于新力量她其实还不了解,一时修炼也不知该如何下手,只是下意识的依照以前的方式修炼符咒之力。

    然后,她便惊讶的发现,在她开始修炼时,体内的力量瞬间分为五股——神力,妖力,符咒之力,内力,还有灵力。

    而后五种力量互不干扰地在她体内运转着,自动开始修炼起来……

    对于这种情况,夜凰瞬间傻眼,下意识的就停止了修炼。而随着她的停止,五股力量又瞬间合为一体,老老实实地化作那新生的力量盘踞于她的丹田之中。

    夜凰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这挂,开的似乎有那么一点大……

    不过,她很喜欢。

    夜凰又乐了,这样的挂多给她开几个她也是不介意的。

    而且,她虽然停止了修炼,在她有意识的控制下,她发现只要她想,她体内的力量就可以自主运转壮大,就如以前她的内力一般。不过那个时候她的内力已经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才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后来就算是符咒之力,她也必须是去特意修炼。却是没想到,现在有了新的力量后,竟然拥有了修炼内力的这一便捷。

    现在,已经不是挂开的有一点大了,而是真的开大了。

    夜凰忍不住唇角上挑,任谁也不会嫌弃自己修炼太快,尤其是在这冥界将出的时候。

    大致了解自己体内力量的属性之后,夜凰又静下心来开始修炼。

    虽说她不刻意修炼只要运转着体内的力量,修为也会增加,可是比之于这个刻意修炼自然是远远不如的。

    在夜凰静下心来修炼的时候,另一边玄傲离离开帝尊山后直接去寻找倪飞扬。

    这段时间玄傲离在冥月深渊加固封印,倪飞扬也没有闲着,各种查询有关冥月深渊,有关冥界的资料,寻找冥界出世的应对之法。

    而当他看到玄傲离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帝尊已经离开了冥月深渊,那是不是说明,冥月深渊的封印已经毁了?

    “帝尊……”倪飞扬只听得自己的声音有了些涩哑。虽然所查的资料,对冥月深渊,对冥界了解的越多,他便越担心冥界真的会出世。而现在,面对玄傲离时,他甚至不敢问出那个问题。

    他好不容易得到了女儿的消息,现在女儿还未找回来,却已经要天下大乱。他那不知流落在何处的女儿,真的能够还能见得到吗?或者说,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之中,他还有命去找自己的女儿吗?

    很轻易地就看出了倪飞扬心中所想,看在他与夜凰有些关联的份上,玄傲离淡淡抿起了唇角,道:“封印还没毁。”

    在倪飞扬脸上的喜色还未完全涌现时,他又继续道:“但是与毁了也相差无几了。也就是近日的事情。”

    倪飞扬张着嘴,一时失了言语。

    真的,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以及目光都在传达着这个意思。不说那丝毫消息也无的神界,在这整个衍神大陆乃至点仓大陆,甚至包含妖界在内,若说能够拯救他们,他所能够想到的,也唯有玄傲离了。

    看明白倪飞扬的意思,玄傲离唇角浮现一抹浅淡而凉薄的笑意:“宗主未免太高看本尊了。上古之前,纵是天道之子也只能将冥界镇压,本尊连个封印都尚且修补不了,又如何能够担得拯救苍生的大业?本尊担不了,也不会担!冥界现世,本尊能够守着她便够了,至于其他的,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希望宗主还是莫要再想的好!”

    在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什么苍生大业,他也不怕倪飞扬会宣扬出去,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影响,就这样直接的说了出来。

    他明白自己的身份,他也明白整个大陆上的人对他的期盼。可是,他并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想当什么救世主。即便真的要当,也只会当他的小宠一人的救世主。

    所以,这一次,他便将他的态度明明确确地摆在这里,免得日后总有一些人不长眼的来烦他与小宠。

    他相信,这话他与倪飞扬说了,倪飞扬自然知晓该怎么做。

    听着玄傲离这话,倪飞扬心中苦笑一声,却也觉得是理所当然。

    因为他知道,玄傲离所说的本就没错。纵然玄傲离修为在他们眼中再如何的强大,总也比不过曾经的天道之子的。乱世来临,能够保住自己以及自己所在意的人就够了,又哪来的那么多的情怀大义去管什么天下。不仅是玄傲离,纵然是他自己,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若是真的牺牲他一人能够拯救天下苍生,或许他还会犹豫,或许真的会去做。可是,在明明知晓自己无力敌对,只会凭白丢了性命的情况下,还去想什么天下苍生。那不是大义,而是傻,而他们都不是傻子。

    更何况,他知道在玄傲离口中那个要守着的她是夜凰,那个他刚知道不久却依旧不愿意认他的外孙女,这于他来说是好事。

    不错,他是仙宗的宗主,是整个衍神大陆第一宗派的宗主,是除了帝尊之外的整个衍神大陆的第二主心骨,可是那又如何?人呐,哪有不自私的呢?

    “我明白了,夜凰那丫头,就麻烦师叔了。”

    玄傲离眉心微蹙,很是不满地看了倪飞扬一眼。他的小宠,他守着护着自是理所当然的,哪里需要别人来说出麻烦的话语来。

    不过,想到还在帝尊山上的夜凰,他并未在这件事情上说什么,只是道:“我打算近期与小宠成亲,你安排一下相关事宜。”

    原本他想自己准备的,可想着他还要去寻找夜云轩与倪提若,而倪飞扬是仙宗宗主,事情交给他来办相对容易的多。

    当然,虽然是交给别人来办,但是整个婚礼的程序安排相关事宜,都要依照他所要求的去做。给小宠的婚礼,就算他不能事事亲力亲为,至少也要经由他一手策划出来。

    虽然以前从未想过关于他们的婚礼,但是从开始想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有了诸多想法。

    他要给小宠一场独一无二的婚礼,以最为独特的形式将小宠“禁锢”在他的身边,他要向天下人宣告,小宠是他的,是他玄傲离的。

    想着,玄傲离不由自主的就柔和了眉眼。

    一边倪飞扬早就被他一句成亲给惊的有点找不到东南西北了,现在再看到玄傲离那柔和的眉眼,却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仅没有觉得放松,反而觉得是万分的惊悚。

    “师叔,”倪飞扬硬着头皮,斟酌着语气开口,“这个时候,似乎不太适合成亲。”

    他听出玄傲离话语中的意思了,这婚事,自然是要大办的。且不说是玄傲离的意思,他外孙女要嫁人,无论是嫁谁,他也都肯定会大半。可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玄傲离可以不管冥界之事,因为确实管不了。可是若是在这个当口,还要成亲,并且大半,只怕会惹了众怒。

    听到倪飞扬的话,玄傲离眼一眯,眼角上挑:“我是来通知你的,而不是询问你。”

    什么不是时候,那究竟是什么时候才算时候?只要他想娶,只要她想嫁,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为合适的时候!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要成亲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的姿态摆在那里,纵然倪飞扬此时心中还有些其他想法,认为现在不是适合他与夜凰的成亲的时候,可是察觉到玄傲离身上不可违逆的强势,还是将那些话咽了下去。

    对于这个师叔,他一直都是尊崇而畏惧的。虽然这次师叔回来,因为有了夜凰的存在,明显变了许多,感觉也好相处了许多。但那份好相处,也只是对夜凰而言而已。

    而且,转念一想,现在冥界不知何时就会突破了封印,现在不趁着一切还未发生时将婚礼给举办了,等到日后,再想要举办婚礼可就更加困难了。

    这般一想,倪飞扬心中最后一点其他想法也都没有了:“师叔放心,我一定将这件事办好的。”

    玄傲离神色微缓:“晚些我会将要求告诉你。”

    倪飞扬点头,心中有些震撼,他原以为玄傲离会将所有事情都交给他安排,自身对于婚礼如何举行不会太关心。毕竟帝尊以往的形象就在那里,无论是谁都不会想到他会自己关心婚礼进行的各种安排。可是现在……倪飞扬只是在心中再一次的认识到了玄傲离对夜凰的在意程度究竟达到了怎样的地步。

    顿时,满满的欣慰。那个被帝尊小心捧在掌心倾心对待的人可是他的外孙女呢。

    “好的。”|倪飞扬点头,心中想着回头可以先将事情安排下去,无论玄傲离所设计的婚礼是怎样的,但是婚礼中必须要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想要说的话已经说了,玄傲离便打算回帝尊山找夜凰去,正转身,想了一下又道:“你有联系胥子崖的方式吧,直接让他回来吧。”|这么久过去了,神界没有任何的动静,关于冥界深渊的事情也不用再指望冥界了。若是让胥子崖继续在神界呆着,只怕会有危险。想到当初给胥子崖的隐身符,眸底升起的含义稍微褪去的些许。

    胥子崖若是好好的回来便也罢了,若是真的在神界出了什么事情,纵然他不喜欢神界那个地方,也绝对要走上一遭,让有些人知道什么人是他们不能动的。

    他的婚礼,胥子崖是不能缺席。他的护短,从来也不仅仅是只针对夜凰一人,只是对夜凰一人是尤为护短而已。

    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了,这一次,玄傲离真的直接离开,回到了帝尊山。

    他之前在帝尊山所布下的禁制并未撤除,一进入禁制范围内,下意识的就用精神力去寻找夜凰所在,当察觉到夜凰时在修炼之后,立即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免得打扰到她。

    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夜凰的身边,近距离看到夜凰修炼的模样,玄傲离脸上涌现了一抹诧异。

    之前精神力扫过时他并未发现什么,可是现在……夜凰修炼时,对天地之间灵力的吸取力度,当然是让他心惊。纵是他,也不过就是这般吧。

    他知道夜凰以前是不能修炼灵力的,可是现在……想到之前夜凰在冥月深渊加固封印时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力量,玄傲离眸光微闪,转而唇角抿出一抹宠溺的笑意。

    显然,在他在你冥月深渊的这段时间里,她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无论是发生了什么,现在于她来说,结果是好的便好。对于真正事情的经过,她不与他说,他也不会一定要求要知道。

    站在夜凰的一边静静看着她修炼了片刻,确定那般磅礴的灵力被她吸取她亦然是游刃有余,玄傲离便放了心。

    夜凰不仅轻易地就接纳了如此多的灵力,玄傲离还发现,现在空气中的灵力其实还没跟上她的修炼速度。也就是说,即便更多的灵力她也同样能够承担的了。

    要知道这帝尊山的灵力可谓是整个衍神大陆灵力最为充裕的地方了。

    诧异过后,玄傲离心中立即有了决断。

    五块彩色灵石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而后被他分别放在夜凰四周的不同方位上,看起来就像是在摆什么阵法。

    而随着他手中最后一块灵石的落下,一瞬间夜凰整个人都被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灵力包围。

    玄傲离摆下的是聚灵阵。

    若是夜凰此时睁开眼睛,变回发现玄傲离摆正用的那五块彩色灵石她是见过的。正是当初他们在点仓大陆时,从立阳县回往涅凰镇,途径奇云山脉时,玄傲离经常陷入沉睡那段时间里他曾经拿出过的灵石。后来的日子中,玄傲离还真的不曾再用过灵石摆下聚灵阵来修炼,而现在,这些用在夜凰身上时再好不过的。

    夜凰虽然陷入了修炼之中,但是周围的灵力突然之间成倍的浓郁起来,她还是知道的。在这里出现这样的情况,除了是玄傲离所为,她不做他想。

    对于玄傲离,夜凰自然是全然信任的。没有结束修炼,反而趁着如此浓郁的灵力加速修炼起来。

    虽然现在她可以五种力量同时修炼,可是这里是衍神大陆,其他力量都过于稀薄,唯有灵力修炼起来才更为便捷。

    布下聚灵阵后又守了片刻,确认夜凰不会出任何问题之后,玄傲离便进入书房,开始认真规划他与夜凰的婚礼来。

    两人都明白现在是非常时期,虽然他们不如外面的人那般的惊慌,但是此时也绝不可能真的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而陷入闭关般的修炼之中。

    更何况,两人都清楚彼此心中的决定。

    至少,要在冥界真的现世之前将洛月而揪出来,然后找到夜云轩与倪提若才是。

    不然若是真的等到混乱时代来临,而那两人还未找到,那夜凰才是真的难以安心的。

    所以,夜凰也就在聚灵阵中修炼了三日,将修为又提升了一个等级,将体内的能量补充到一个饱和状态之后,便结束了修炼。

    而在这三日中,玄傲离已经规划好了两人婚礼的相关事宜,而且已经吩咐了下去让倪飞扬开始着手准备。

    虽然现在是非常时期,但是这是帝尊的婚礼,而且其中一个主角还是自己的外孙女,倪飞扬自然是尽心尽力的。

    原本倪飞扬还在担心玄傲离要在这个时候成亲,恐怕会引来诸多不满。可是当消息真的传出去后,看着大家的反响,倪飞扬才觉得自己之前真的是多虑了。

    帝尊是谁?可是他们的神明,有什么会让他们对自己的神明产生不满的?

    帝尊要成亲,根本不用倪飞扬特意去嘱咐,只要事情交代下去,手下的人便一个个都如打了鸡血一般的抢着去完成。

    毕竟能够参与帝尊的婚礼,为帝尊的婚礼添砖加瓦,这说出去该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情啊。

    甚至,帝尊成亲之事的风波已经完全盖过了冥月深渊的事情。

    在这个当口,帝尊尚且能够成亲办喜事,那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想来帝尊一定是有办法应对冥界的人才会如此淡定的吧。

    谁也没有想到,玄傲离公布婚讯竟然还有着这样的功效,直接给整个衍神大陆上的人都打了一针强心剂,原本惶惶不安的心都定了下来。甚至打架还都有闲情逸致的去想着帝尊想要娶的人是谁。

    毕竟帝尊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不近女色的名声更是传遍了整个大陆。

    在很久以前,大家还猜测过将来会是帝尊的妻子的人会是仙宗第一女弟子洛月与仙宗大小姐中的哪一位,毕竟那两位是唯二能够接近帝尊的女子。

    可是在后来,仙宗大小姐出现了那档子事,而后直接从衍神大陆上始终,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未来的帝尊夫人只会是仙宗第一女弟子洛月了。

    可是,又几千年过去,虽然没有仙宗大小姐的存在了,帝尊与洛月似乎也并没有什么进展,大家又开始猜测帝尊其实只将洛月当做出色后背看待的,并非有男女之意,而在前不久,帝尊甚至在整个大陆下达了对洛月的绝杀令。

    如此,那唯二能够接近帝尊的两个女子都不可能了。

    看来帝尊依旧是不近女色的……这个想法刚刚定型的时候,却是突然传出了帝尊要成亲的消息。

    能不轰动吗?那可是万年单身的帝尊大人啊,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女人绝缘体了,现在竟然在所有人都没有看出丝毫端倪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共度余生的女子了。

    这一消息,绝对是爆炸性的。

    什么冥月深渊,冥月现世的,以前连听都没听说过,哪里有帝尊成亲一事来的吸睛?

    现在可谓是整个大陆的人的注意力都被玄傲离要成亲的事情给吸引来了,或许也还有少数人为冥月深渊的事情担忧着,害怕灾难真的会突然降临,可是一想到就算灾难真的降临了,他们也不能做什么,倒不如好好等待帝尊大人的婚礼。

    毕竟能够看到万年单身户的帝尊大人成亲,就算是死,也是死而无憾了。

    对于这一效果,倪飞扬的面容是扭曲的。

    他也不知道这样究竟是好是坏。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再见洛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本倪飞扬将消息放出去是想要让大家有忧患意识,好为冥界的出世,即将来临的灾难做好准备。可是后来他发现,消息放出去后,大家忧患意识有了,也都乱了,这种情况下,冥界若是出现,只怕这些人当炮灰都不够看的。而且尤其是在后来,他查询资料,了解到冥界的强大后,真心觉得面对冥界时,有没有忧患意识,结果其实是没有区别的,唯一的结果也差不多就都是等死。

    所以……现在的情况也不算差吧?

    无论是情况时算好还是算坏,反正现在都这样了,于是所有人都十分默契选择遗忘了冥月深渊,遗忘了那即将来临的灾难,只是满心欢喜地迎接着这属于整个衍神大陆的喜事。

    大家的情绪变动玄傲离与夜凰自然也都看在眼里,近日夜凰发现玄傲离看向冥月深渊方向的次数变多了。

    其实她明白的,他并非是真的不想管大陆上的人,而是真的无能为力。若是真的不想管,他最初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去加固封印。

    有的时候,即便你再如何强大,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

    若是神界来人,或许还有那么一丝的希望,可是神界始终都没有动静。

    当玄傲离再一次的看向冥月深渊的方向的时候,夜凰伸手握住他们的手:“有些事情,我们既然避免不了,就只能面对。不管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我们都会与他们一起,那些必须经历的事情,也未必都一定是坏的。”

    听出夜凰话语中的安慰,玄傲离唇角勾出一抹笑容,将人拉入自己的怀中。其实,不需要她的安慰,还是那句话,他没有那么伟大,他看向冥月深渊的方向只不过是预感到那边封印消失的日子就要来临,而且,随着那种预感愈发的明确,他心中那种不受控制的想要阻止这种情况发生的欲望也愈加的浓烈。

    那种使命感从未消失。

    以前的时候,他或许还会觉得有趣想要探一探情况,但现在……当他失了那份兴趣时,那莫名出现的使命感也休想控制他。

    “小宠,我们去找你的爹娘吧。”早日将该接回来的人都接回来,他们也好早日举行婚礼,他不想婚礼会被冥界的现世给破坏掉。

    “好。”夜凰应声,纵然他不说,她也打算要与他提这件事了。

    做了决定两人便没有了任何的犹豫,立即的,夜凰便开始调动体内的妖力去感应洛月身上的妖印所在的方位。

    当查探出来后,夜凰的表情……很是奇怪。

    “怎么了?”玄傲离询问,“查不到吗?”

    原本玄傲离打算要揪出洛月找到夜云轩与倪提若两人时,并不知道夜凰曾在洛月的体内打下妖印。他自是有自己的方法去查到。不过在听到夜凰的话后,知道以夜凰的方式更为便捷,所以他才什么都没有做。

    而现在看到夜凰的神色有些奇怪,便以为她是失败了。

    正想着要用自己的方法去找洛月时,却是见夜凰摇了摇头:“找到了。”

    口中说着找到了,夜凰的神色却是更为奇怪。

    “你用神识查探整个仙宗,主要西南方向那边,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玄傲离挑眉,一边依照夜凰所言用神识去查探,一边问道:“她就在仙宗内?”

    夜凰点头,她所查到的妖印所在,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仙宗西南方位——是在仙宗的范围内。

    洛月胆子倒是不小,竟然就藏身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关键是,偌大的仙宗,竟是一个人都没有发觉。所以她查到之后神情才会变得奇怪。

    要知道玄傲离就算不会特意用神识去搜查,以他如今的修为,如此近的距离,很容易就能够察觉到。毕竟洛月也算是玄傲离所还算熟悉的人,没道理注意不到。可是事实上玄傲离真的没有察觉到。

    而且,到现在,在夜凰特意让玄傲离用神识去查探一番后,得到的结果,依旧是——没有。

    玄傲离并没有在夜凰所说的西南方向,乃至整个仙宗寻到洛月的踪迹。

    “看来她的藏身于领域之中了。”对于夜凰的话,玄傲离并没有任何怀疑。既然如此,他也查不到,那便只可能是领域了。

    毕竟他们已经知道洛月的手中有着一个小领域了,领域能够隔绝神识的查探。

    在玄傲离下达了追杀令之后,于洛月来说,确实是只有她的领域之中才是最为安全的,她会藏身于领域之中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她在仙宗范围内,就不正常了。

    两人都想到了这一点。

    玄傲离沉吟了一下,道:“西南方向,是仙宗的领域,血地狱所在的方位。”

    夜凰眼一眯,心中开始猜测洛月的意图。

    仙宗的血地狱,玄傲离在与她介绍领域所在时,与她提到过。那是仙宗的创宗大能所捕捉的领域,可谓是目前世上除了‘极光’之外的最大的领域了,当然其危险程度也仅次于极光。而血地狱被仙宗用于惩罚犯人,而事实上,在很久以前是这样的,在近万年的时间里,仙宗几乎再也不曾往血地狱投放犯人了。

    血地狱里面遍布血腥与危险,非十恶不赦之徒若是投放在里面未免过于残忍,而且现在人类的修为比之以前远远不如,实在是用不到血地狱。

    所以,现在的血地狱事实上更像是仙宗的禁地一般的存在,是仙宗最为危险的地方。

    毕竟到如今,已经没人能够控制血地狱了。

    想到洛月能够控制住一个小领域,现在又在仙宗的血地狱附近,夜凰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过去看看。”与其在这里做无谓的猜测,不如直接去找人。

    玄傲离颔首,很自觉的伸手揽上夜凰的腰肢。

    虽然以夜凰现在的修为已经不需要他来携带了,可是只要是两人一同要去某个地方时,绝对就是玄傲离出力带着她,夜凰只需安安静静地靠在他的怀中便好。对此,夜凰也乐得自在。

    眨眼间,两人的身影便出现在血地狱的外面。

    几乎是同时的,两人的目光往一个方向看去。

    一眼看去,那里只有着几棵枝叶凋零的枯树,可是两人都知道,那里藏着洛月。

    玄傲离虽然感知不到洛月的存在,但是在如此近距离之下,他要察觉到那样一个小领域的存在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夜凰,现在自然也能察觉到领域的存在了。不仅如此,她还能清晰地通过妖印知道洛月就在这里。

    没有多余的废话,玄傲离直接就对着那片小领域出手了。

    即便是极光,也只是将他困住,给他造成一些伤害罢了。虽说现在他失去了半颗心脏,修为上有了一定的折扣,但是上次在帝尊山阵法里,他吸收了雷电之力后,修为从另一方面又追了上去,现在对付一个小领域而已,实在算不得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首先将小领域禁锢住让它难以再逃脱,只要将这领域束缚住了,也就等同于将洛月给困在这里。

    玄傲离动手的同时,夜凰也动了。

    一人禁锢领域,一人却是将洛月从领域中逼出来。

    夜凰原本打算以力量强行侵入小领域之中去将洛月逼出来的,可是却不想,她的力量刚刚进入,还未完全发力的时候,里面的人竟然自动出来了。

    洛月出现后直接收了领域,坦然站在两人面前,没有任何的惧怕。

    看着眉目凛然的洛月,想到自己拥有桔梗的全部记忆之后所知晓的有关洛月的另一重身份,夜凰目光微沉,不动声色的跨前一步,阻拦在玄傲离的前面。

    对于夜凰这一动作,无论是洛月还是玄傲离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只以为夜凰是看到洛月,急切想要知晓倪提若与夜云轩的下落才会这般。

    夜凰如今修为提升了一大截,身上的气势较之以前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洛月明显察觉到了,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在她眼中,夜凰成长的实在是太快了,快的都不合常理了。她还记得当初刚知道夜凰的存在的时候,点仓大陆上的夜凰究竟是多么的弱小,可是现在……洛月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的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就没有抓住机会将这人给斩杀了,竟然放任其成长到了如斯境地。

    当真可恼。

    洛月身上对于夜凰的杀意也不掩饰。

    感受到洛月的杀意,夜凰微眯了眸子。

    洛月这态度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就算洛月现在不知道她的修为,但是洛月对玄傲离的惧怕是实打实的。而现在,明知道他们是来者不善,洛月的表情却是一派轻松,丝毫不害怕的模样。

    而刚刚,与其说是她将洛月从小领域之中逼出来的,倒不如说是洛月在察觉到他们的到来后主动出现的。

    所谓的事反必有妖,此时的洛月让夜凰不由升起了一丝防备之心。

    虽说现在她的实力其实完全能够碾压洛月了,但是这个人的可怕之处,从来都不是在实力上。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查询下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夜凰心中起疑时,洛月目光往玄傲离身上看去,眸底深处涌现一抹忌惮又快速移开,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夜凰的身上:“我等你许久了。”

    闻言夜凰眉心一动,却是笑了:“我道你怎么有胆子又跑到仙宗来呢,原来是为了引我来。如此说来,你已经有了应对我的方法了,只是不知是什么。”

    洛月轻笑一声,眸内却是一片冰冷:“倪提若,不知这三个字够不够?若是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加上‘夜云轩’三个字。”

    夜凰眸中冷光一闪,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威胁我?”

    洛月笑吟吟的点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夜凰,你可不要学会自欺欺人才是。他们两人,无论是哪一个都能够拿来威胁你,不是吗?”

    “是的!”夜凰也跟着点头,唇角的弧度微微下压,“只要他们中有一个人在你的手上,今日我必定会束手就擒。可是,洛月,你有吗?”

    洛月眼一眯,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在哄骗你?要不要我将他们拉出来给你看看?”

    夜凰伸手拉住浑身释放杀意的玄傲离,示意他稍安勿躁,又看向洛月,却是轻轻叹息了一声:“冷月,我们相识了一辈子,如今又多次纠缠,可谓是已经非常了解彼此了。到现在,你的话是真是家,于我来说,已经很容易分辨出来了。”

    “哦?”洛月满脸冷笑,心中却是一紧,“看来你真的很了解我呢。或者说,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在乎那两个人啊。也是,本就是冷心冷情的暗夜之凰,又指望你能够真的在意谁呢?纵是生养你的父母又如何,这世上又有谁能走进你夜凰的心呢?就算是帝尊,你也只是利用而已吧。”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听着洛月这明显不怀好意的话,夜凰却是点头,“你也知道,我以前是强势惯了,而来到这里后,我实在是太弱了,没有安全感,就只能先给自己找个靠山了。要找靠山,自然是要找最强大的了。”说完,夜凰还笑着补充了一下:“果然,还是我们彼此最为了解。”

    洛月瞳孔一缩,没想到夜凰竟然会承认,而且还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不过,这对她来说,并非坏事。

    “帝尊,您可听到了?一直以来,她都是在利用于你。”

    若非是有帝尊一直护着夜凰,她又怎么会一直畏首畏尾的。现在好了,夜凰自己犯傻,只要帝尊不再护着夜凰,那么她就可以对付夜凰了,而之前她所做的冒险计划也可以更改了。

    可是,对于洛月的话,玄傲离就如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看都不曾多看她一眼,只是眉目温和地看着夜凰:“我庆幸我有着能够入你眼的修为,让我能够得到你。”怎么会因为就怪她呢?且不说他清楚洛月的挑拨离间,明确记得当初并非是夜凰靠近他利用他,而是他主动甚至是强制性的留在了他的身边。就算是她在他身边真的有什么目的,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她始终是他的。

    “我也庆幸能够依靠于你。”夜凰回应他一个笑容,只因为是他,所以她才会依靠。若不是他,就算那个再如何的强大,也不是她夜凰能够依靠的人。

    两人目光相接,其中流转的情谊让洛月神色瞬间扭曲。夜凰究竟是对帝尊使了什么妖法,以帝尊的骄傲,此时不是该愤怒,该恨不得当场斩杀夜凰吗?怎么都不该是现在这样!

    “夜凰。你当真是不管倪提若的死活了吗?”

    被打断与自家爱人的深情对视,夜凰瞥眼看向洛月,看着她不复淡定,扭曲的表情,忍不住嗤笑一声:“我都说过了,你在我面前是说不了谎的。若是我娘亲与爹爹真的在你的手上,你早就直接找上门去威胁我了,又怎会如此煞费苦心的将我引到这里来。还有你竟然还说出要将我爹娘绑出来给我看。单凭这一点,我就已经敢肯定,他们绝对是不在你的手中的,因为以你的谨慎,若是真的手中有着威胁我的把柄,只会藏得紧紧的,绝对不会让我看到寻到解救他们的机会,因为你惧怕玄傲离,你不敢冒那个险。现在,我说的可对?”

    夜凰笑吟吟地看着洛月,看着她那难看至极的脸色,只觉得心情非常的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若是真的遇到了我娘亲,以我娘亲现在的修为,你以为你现在还会有命站在这里?”玄傲离可是说过的,她娘亲的修为现在恐怕比之他也差不了多少的。

    夜凰知道,现在要寻找倪提若的下落,只能从洛月身上入手。但是她也敢肯定,倪提若绝对不在洛月的手中,不然以着洛月的性子,会对她娘亲出手一次,自然还会有第二次,她绝对不会允许倪提若有活下来的机会就是。

    这般就说明,或许当年倪提若是遭到洛月的算计,遭受劫难,但是也绝对是摆脱了洛月的控制。

    “看来我果然是骗不了你,真是可惜了,我后面还弄出来了好多的布置,连假的倪提若与夜云轩都找来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早就戳破了一切,真没意思,可是白费了我那些心思了。”一阵神色变幻后,洛月竟然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言笑晏晏的,让夜凰不由暗生警惕。

    说实话,她自认对洛月是十分的了解了,可是洛月的各种暗招还是让她防不胜防,不得不加强警惕。她从来不敢真的看轻了洛月。

    “那可真的是可惜。”夜凰也笑着,神识不动声色的扫过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继续开口,“如此我也就不再与你拐弯抹角了,我要我爹爹娘亲的下落,当年你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等我找到了他们,便让玄傲离撤了对你的追杀令,甚至你还可以回到仙宗,回归以前的生活,如何?”

    “哈哈哈……”洛月突然疯狂大笑起来,“你问我如何?夜凰,你真的把我当小娃娃哄了吗?真的让你们找到了倪提若他们,你们真的会放过我吗?哼,这话别说我信不信,恐怕就连你自己也不相信吧。”

    夜凰沉默了,确实,这话她自己也不信。她与洛月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只是如今,洛月在修为上奈何不了她,而她又要从洛月身上得到有关倪提若与夜云轩的消息,所以此时她们两人此时才能这样在这里看起来‘心平气和’的谈话。

    不过看来这谈话似乎并不能达到什么好的结果,如此……

    “不过,看在我们曾经也以姐妹相称过的份上,我便满足你的愿望。”在夜凰正打算以强硬手段强行从洛月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时,洛月又开口了,“其实我故意引你来此,就是为了告诉你关于倪提若以及夜云轩的下落的,我也不介意送你与他们去相聚的。”

    夜凰没有说话,只是皱眉看着洛月,考量着她这话的真假与意图。

    “你不用怀疑。”洛月娇笑着,“我会告诉你他们在哪里,但是你能不能找到他们,还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吧。”夜凰此时倒是不再怀疑了,若是真的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洛月或许真的会告诉她。

    “‘极光’你应该知道吧。目前最大最危险的领域,你爹娘当年就是被极光吞噬的,也是因为‘极光’,所以在别人眼中他们是突然消失不见的。”洛月笑的更加欢快,“你知道了又如何呢,你现在是连‘极光’在那里都不知道吧,哈哈。”

    夜凰抿唇,依照玄傲离之前告诉她的信息,极光踪迹难觅,要寻找确实不容易。

    “‘极光’之中无人。”玄傲离突然开口,他看着夜凰,握着她的手的力量温和,传递出安慰,“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吗?三年前我入过‘极光’,所以才错过与你的约定。那里面,根本没有其他人类的存在。”若是真的在‘极光’之中,确实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但是并不是。

    “你可听见?”夜凰看向洛月,唇角泛出冷笑,“你可以继续编。”

    “看,说了实话也没人相信。”洛月很无奈的模样,“帝尊曾经进入过‘极光’之中是不错,但是极光那么大的范围,帝尊又如何确定在您未曾注意到的角落里会有那么两个人的存在呢?或许,又是不存在的,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不是谁都能如帝尊这般的本事好端端的从‘极光’中走出来。只是你们口口声声的说着那两人还活着,我只是说出我所知道的罢了,信不信由你们。”

    “不过,我今日难得好心,再帮你一次吧。世人皆知‘极光’踪迹最难寻觅,但是只要我愿意,它便是随处可见哦。”

    夜凰眉心一拧:“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当真以为三年前帝尊是恰巧运气不好才会遇到‘极光’,错失与你的约定?哈哈,当初不过是我不想帝尊去见你罢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变故突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洛月能够控制‘极光’,三年前在意识到夜凰与玄傲离关系匪浅后她便一心想要破坏两人。在察觉到玄傲离要离开衍神大陆去寻找夜凰时,她咬了咬牙,便召唤出了‘极光’想要拖住玄傲离,而她自己则亲自前往点仓大陆斩杀夜凰,想要在玄傲离避开‘极光’之前解决了夜凰。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原本她只是想要用‘极光’来阻拦玄傲离的步伐,结果玄傲离却是被‘极光’吸纳了进去。

    进入‘极光’领域岂能活下来?

    虽然他知道玄傲离的修为是十分强大的,但是她也并不认为玄傲离能够安然从‘极光’领域中活着出来。毕竟‘极光’可是仙宗的创宗之人,曾经的大能修者都奈何不了的存在——据说当年那位大能是因为奈何不了‘极光’,才退求其次,选择了弱与‘极光’的‘血地狱’。

    而后来,她回到衍神大陆后,整整三年都在暗中查探着玄傲离的踪迹,却是毫无所获,更是印证了她心中的想法。

    她一直都以为玄傲离是丧生在‘极光’之中了,所以才再再一次的看到玄傲离时才会那般的惊讶。

    而惊讶过后,想到玄傲离竟然能够从‘极光’中出来,便是更进一步的意识到了他的强大,心中更是对他生了惧怕之意。

    当然,那份惧怕,在面对着夜凰时便只剩下了愤怒。

    只要一想着自己苦守着这么久的男人竟然就这样被夜凰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拿下了,她就愤怒的想要毁灭世界了。

    看着眼前的两人,洛月心中泛起冷笑。既然她得不到的,夜凰也休想得到。

    就算得到了帝尊的爱又如何?夜凰要有那个命去享受才是!

    “罢了,知道你们也不会信我,我便将‘极光’召唤过来给你们看看吧。”洛月似乎有些无奈地开口,而后手上结出几个古怪的手印,口中似乎也在轻声的念叨着什么。

    夜凰和玄傲离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洛月竟然真的能够召唤出‘极光’。

    察觉到‘极光’的降临,玄傲离不动声色的将夜凰护于身后。他已经在里面走过一遭,知道里面究竟存在着怎样的危险,他不愿让夜凰去冒险。

    “当年你的爹爹与娘亲就落入了这‘极光’之中,你若是想要找他们,便只能进去。”洛月一副好人模样的开口。

    “既然你这么好心,不如就帮人帮到底吧。你既然能够控制它,那将里面的人带出来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吧。”夜凰自然知晓洛月绝对不会这么好心,但是她就是要逼着洛月露出她的真实意图。

    “呵,夜凰,你不会是傻了吧?我好心?”洛月掩唇娇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就算我有好心,你觉得我会用在你的身上?我只不过是想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勇气进去找你那爹娘罢了。当然,我是万分期待你愿意进去的,毕竟我可是十分希望你能够在‘极光’中有去无回呢。只是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选择,能不能满足我的愿望呢?”

    洛月十分直白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事到如今,她也已经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了。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夜凰也笑了,原来洛月是打着这样的主意。难怪她今天是如此的有恃无恐的模样。

    也是,拥有‘极光’领域,而她要寻的人很有可能就在‘极光’之中,无论真假,她总归是要走一遭的。

    若是依着她以前的修为,她若是进入‘极光’,绝对是有去无回。不过现在吗……玄傲离都进去过了,她还怕什么?

    “我去找人。”玄傲离拉住夜凰开口道,虽然上次他在‘极光’中确实不曾发现什么人的存在,但是如洛月所说,万一真的是因为他没有注意到呢?毕竟‘极光’里面的空间还是很大的,有些地方他也确实忽略了。他知道夜凰对倪提若与夜云轩的在乎,所以无论如何,他总是要进去确认一下的。他可以进去,但是他绝对不会放心让夜凰进去。

    “我……”

    夜凰刚要开口拒绝,说自己可以的,玄傲离却是眉心一拧,直接打断了她。

    “小宠听话。”抬手将夜凰额前的碎发拨至而后,他满目温和的开口,“现在这‘极光’受她控制,你在外面守着,注意着不要让她做什么小动作。”

    对于洛月的小动作他倒是不怕,只是担心自己进入‘极光’之后,洛月让‘极光’移动到远离夜凰的地方,这可是他不愿意的。

    他可不想自己一出来,却是找不到他的小宠身在何处了。

    夜凰抿了抿唇角,有些犹豫。她也有着与玄傲离同样的顾虑,她们断然是不能都进去的,总要留一个人在外面。

    按理说,玄傲离已经进去过一次‘极光’,应该由玄傲离进去才是最合理的,但是不知为何,她心中隐隐有着不安。

    洛月的目的只会是这么简单吗?原本之前听着洛月的话,她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可是现在却觉得不对劲了。

    洛月早知玄傲离已经从‘极光’中走过一遭,现在这般根本呢威胁不到他们,如此她还坚持这么做,这其中一定有鬼。

    正在夜凰拧着眉头思索时,洛月再次开口了:“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洛月眸光冷笑连连,就算帝尊能够在‘极光’之中活下来又如何?上一次直接消失了三年,想来就算当时没有丢了性命,伤的也不轻。若是她一直守在外面,等到受了重伤了帝尊出现……到时候怎样不还是她说的算?

    至于夜凰,自是有另一去处留给她。

    “我突然想起来,除了‘极光’,倪提若也可能是在‘血地狱’之中。嗯,时间太久远了,其实我也记不太清了,忘了自己当初将他们究竟是丢在哪个领域了,或者是,分别一个领域丢一个?”洛月一袭白衣飘飘,笑容款款,看起来当真是如仙子一般,“只给你们一次机会哦,究竟如何选择,你们自己决定。”

    听到洛月这话,夜凰终于放下心来。

    洛月的真正意图终于完全露出来了。

    洛月想要对付的只有她,至于玄傲离,洛月清楚的知道,无论是‘极光’还是‘血地狱’,都拦不住他。所以洛月要做的就是将她与玄傲离分开,让玄傲离无法再护着她。

    在洛月的眼中,只要没有玄傲离护着,她无论是进入了那个领域,恐怕都没有命能够活着出来的。

    既然如此,她便陪洛月好好玩玩这个游戏。

    ‘极光’与‘血地狱’,想来能够让他们一直寻不到人的地方,也唯有这两个地方了。所以夜凰倒是觉得,倪提若与夜云轩在这两个地方之一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这两个领域,她必须要走一遭。

    没有开口,夜凰抬眸看向玄傲离,他能明白她的意思的。

    玄傲离抿唇,摇头:“不行,你乖乖在外面等着我。等我回来,里面若是没有,我再去‘血地狱’看看。”领域的可怕程度夜凰未曾经历过,虽说夜凰现在的修为已经不低,他依旧是不放心。

    “不行哦。你两必须是同时进入领域之中,不然的话,另一个,恐怕你们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了。”玄傲离话刚落,洛月就开口,她怎么会给他们多余的选择?

    对于洛月这话,夜凰并没有丝毫意外,所以她才没有说出玄傲离那般的话,而是直接做出来选择。

    “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而且,我会把她带上,她不想死,就绝对不会在里面作妖。”这话夜凰没有说出口,是直接以灵力传音到玄傲离的耳中的。如今她的实力早已远高于洛月,也不怕洛月会截取到。

    带上洛月,这是她做了选择后便做好的打算。她与玄傲离分别进入领域,她又怎么放心将洛月给留在外面呢?

    玄傲离沉了眉眼,但是看着夜凰眸中的坚定,他终是没再说什么。他倒是不怕洛月会伤到夜凰,毕竟以洛月的修为,对如今的他们来说,简直是不够看的。他担心的是领域之中的危险。

    不过想到夜凰的修为,想到她的性格,他选择相信她。

    没有再多说,玄傲离直接踏步像‘极光’走去。而夜凰转向往‘血地狱’走去。

    看着两人的身影,洛月眸光微闪,而后冷冷勾起唇角,抬手——

    变故突生,原本禁止的领域突然动了起来,两个领域仿若是瞬间交换了位置,一个将玄傲离吸入了其中,一个将夜凰吸入了其中。

    而吸入夜凰的领域是‘极光’,玄傲离进入的却是‘血地狱’,与他们之前所计划的完全相反。

    洛月冷笑着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她又怎么会如他们的愿呢?玄傲离竟然放心夜凰进入‘血地狱’,看来夜凰身上自保的手段不少,恐怕以‘血地狱’的危险还奈何不了夜凰。
正文 第五百章 进入极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举成功,洛月便要将‘极光’连带着里面的夜凰给弄走,毕竟连‘极光’都困不住玄傲离,她也不知道‘血地狱’能够绊住玄傲离多久。至少她要在玄傲离出来之前将夜凰弄走,让玄傲离没有进去帮助夜凰的可能。

    当然,她自己也要赶紧离开。虽说今日她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勇气的,但若是在能保住小命的情况下能收拾了夜凰,她自然是不愿意死的。

    洛月的笑容还在脸上,下一刻却是一脸迷茫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这里是哪里?

    她还没做什么呢,怎么就突然换了地方呢?

    而且,这地方……

    “欢迎来到‘极光’领域。”

    清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她所熟悉而厌恶的声音。

    猛地转身,果然就看到夜凰笑吟吟地看着她。

    “这里,是‘极光’?”

    洛月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极光’!她怎么会进入了‘极光’之中!

    不想承认,可是她亲眼看到夜凰是进入‘极光’之中的,现在夜凰就在她的面前,一切否认的理由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怎么,不是能够控制它吗,你连自己的领地都不认识?”夜凰挑唇轻笑,她早已看出来,洛月或许是因为什么原因能够控制这些领域。可是,洛月本身却是不敢进入领域之中。

    换句话来说,洛月也并非能够完全掌握这些领域。

    这点,从洛月得知这里是‘极光’之后脸上难掩的恐惧就能看出——她惧怕这个地方。

    也是,若非是因为惧怕,当初在知晓倪提若可能活着的时候,她恐怕早就会采取一些措施去确认一下,或者再采取一些手段对付倪提若。

    可是,洛月没有,因为她无法做到。这又从另一个方面印证,倪提若两人确实可能是在某个领域之中的。

    再次从夜凰口中确认这个地方,洛月更显慌乱。

    这里的凶险她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从以往只要遇到‘极光’的人便从人世间消失便能知晓一二。而纵然玄傲离成为了唯一一个离开‘极光’的人,但是玄傲离又是什么样的修为,她又怎能相比?更何况,还有一个对她虎视眈眈的夜凰。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好端端的,她会进入这里,定然是夜凰的手笔。

    “做了我想做的事啊。”夜凰轻笑,她会告诉洛月,她在她体内打入了妖印,凭借着妖印的联系,利用妖界独特的技能将她强行召唤过来的吗?

    她与玄傲离说,要带上洛月进入领域之中,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最后洛月竟然会来这么一招,将她与玄傲离的目标调换,看来真的是一点生机都不想给她留下吧。

    不过现在没关系啊,反正有什么危险她们两人一起扛着,而她现在修为也是远远要高于洛月,若真的怎么样,也是她逃跑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所以,无论怎么算,似乎吃亏的都不是她啊。

    这么一想,夜凰表示自己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好,那脸上的盈盈笑意几乎将日光都比了下去。

    相对于夜凰的欢喜,洛月只觉得是有什么梗在喉间,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不过相比于这份难受,更多的却是对‘极光’的恐惧。

    虽然未曾进入过‘极光’之中,但是作为能够勉强对它有所控制的人,对于其中的危险她还是能够感知到几分的。就是那几分曾经就了解,就已经然她畏惧不已了。

    在今天之前,具体来说,是在确认自己是真的置身于‘极光’之中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进入‘极光’之中。

    因为知晓它的危险,所以一直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夜凰竟然会有能耐就这样将她带进来。甚至到现在她还找不到夜凰能够将她带进来的原因。

    不管怎样,现在她人已经在这里了,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找原因也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最重要的是,她要赶紧找到方法出去,赶紧离开这里。

    她原以为自己是不怕死的,今日甚至在面对玄傲离时就已经做好了丢命的准备,而直到了此刻她才明白——她怕死。

    没有人不怕死,至少她是怕死的。之前所以为的不怕死,只是因为她心中其实也是明白,只要玄傲离与夜凰两人还未曾找到倪提若,他们便不会真的要了她的性命,她也就还是安全的。

    可是现在不同,现在她是身处‘极光’之中,‘极光’可不管你是谁,也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她的手中,此刻她才是真正的置身于危险之中,才是真正的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所以,她怕了。

    看着洛月脸上各种情绪的变幻,夜凰看的津津有味,只觉得甚为有趣。

    洛月原本是想要用‘极光’来对付她,可是现在倒好,她还没怎么样呢,洛月自己就已经被‘极光’给吓的不轻。

    也是,一直以来,这个人除了擅长一些心计,又哪有什么真材实料呢?

    不再看洛月的变脸,夜凰转身寻定一个方向走去。

    此时她们身处极光之中,周围鲜花锦簇,头顶蓝天白云,与在外面看起来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这金色要比外面美的多。

    但是夜凰可不敢掉以轻心,这里的危险她听过太多,玄傲离也不止一次的与她提起过,她若是真的因这表面的美好而放松了,那恐怕也离死并不远了。

    况且,这份美好本就过于诡异。

    正常情况下,这般的鲜花锦簇,不是最招蝴蝶蜜蜂等昆虫的喜欢吗?可是此时,别说是蝴蝶蜜蜂了,周围任何的生命都寻不到,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只是一片死寂。

    也许刚开始的时候并不觉得什么,但是时间长了,这份死寂绝对会将人逼疯。

    而这,恐怕只是‘极光’之中的一个最为自然的情况罢了,算不得什么危险。

    “夜凰,你去哪里!”洛月正陷入恐慌之中,一见夜凰要离开,下意识的就喊出了声。

    洛月一声落,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夜凰停住了离开的步伐,转身看向洛月,神色有些怪异。

    洛月愣了愣,而后瞬间满脸通红,看起来似乎是恼羞成怒的模样,不过她动了动嘴唇,却是低下了头,什么都没有说。

    那一声,两人都听出来了,里面是很自然的一种依赖的情感。

    还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在洛月还是冷月的时候,在她还将自己的恶毒心思藏的很好的时候,在夜凰还将她当做最疼爱的妹妹当做唯一的亲人的时候,每每遇到危险,她都会这般满是依赖地唤着夜凰,夜凰则会自己应对危险,将她保护的滴水不漏。

    重生以后,洛月一直都是走的顺风顺水的,直到再次遇到夜凰时才有了些麻烦,而到现在才是真正的遇到足以威胁她生命的时刻。

    而这个时候,看到夜凰,她下意识的就出了声,就如与以前一样,只要她唤夜凰,无论是怎样的危险,夜凰都会拼了命的将她护的好好的……

    可是,那也只是曾经。

    如今,她们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那一刻,她竟然忘了。

    看着洛月暗自暗恼的模样,夜凰唇角挑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而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可是身后,洛月却是跟上了。

    “这里太危险,我们先离开吧。”洛月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夜凰的身上定然有着玄傲离给她的护命的东西,所以她一定要跟紧了夜凰。

    对于洛月会再次跟上来,夜凰有些诧异,想了想却又了然,心中却是不由一阵好笑,笑的却是自己。

    就这么一个人,前世竟然能够将她骗的那么惨,还要了她的性命,说实话,夜凰此时都有些看不起前世的自己了。

    “我进来的目的便是要找我的爹爹娘亲的,如今人没找到,又为何要离开?当然,你若是要离开,我自然也不会拦着吧。”说这话,夜凰自然是确定洛月是也不知道离开的方法的。

    “他们不在这里,他们在血地狱的,我们快点出去,说不定帝尊已经将人带出去了正等着你呢。”洛月有些焦急出声,她们进来有一会了,目前来说,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但是这样名声在外的,让人忌惮的地方,还是早些离开的好,不然危险真的来了,恐怕是跑都跑不掉了。

    夜凰脚步不停,一边警惕着周围的情况,一边漫不经心的与洛月说道:“谁知道你现在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万一我出去了,他们就在这里面怎么办?不管如何,既然我都已经进来了,总要自己查看了一遍才能放心。”

    对于洛月的话现在究竟是那句真,那句假,说实话,她还真的判断不出来了。但是,至少她能够判断出,倪提若与夜云轩,真的就是在‘极光’与‘血地狱’这两个领域之一了,如此,‘血地狱’那边有玄傲离在,她自然不用担心。但是这边,她怎么着也是要看一看的。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熟悉的气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洛月一直在苦苦劝说着夜凰,这次她完全是真心实意的,毕竟事关她自己的性命。可是,夜凰也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在‘极光’之中走一遭的。

    虽然她目前的修为相比于玄傲离还差了一点,可是对于应对‘极光’她还是有点信心的。

    更何况,就算她现在真的如洛月所说的,打算离开了,一时也寻不到方法啊。

    就连洛月这个勉强能够控制住‘极光’的人都不知该如何离开,她又如何知晓,现在也只能一点点的摸索而已。

    所谓是不知者无畏,夜凰虽然知晓‘极光’是极为危险的存在,却是并不觉得它是不可战胜的。但是洛月不一样,她对‘极光’的了解显然是比夜凰多的多,正是因为了解的多,所以才会更加的惧怕,从而乱了方寸。

    最终见夜凰不理自己,洛月终于安静下来,却是依旧默默跟着夜凰不曾离开。

    她不知道该如何离开。明明是恨不得夜凰立即死去,可是可笑的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却只有夜凰才能给她带来一份安全感。

    洛月心中自嘲一笑,此时除了想要尽快离开‘极光’,倒是难得的,并没有其他的什么心思。

    两人在‘极光’中没有目的地走着,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可是奇怪的是,一直都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的危险情况出现。

    虽然那份诡异的安静总是让人不安,可也确实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不自觉的高度警惕的心就开始有了一丝放松……

    察觉到自己的放松心态之后,夜凰顿时眉心一您,却是心中一阵后怕,再次高度戒备起来。

    她始终相信,这些平静祥和只是用来迷惑她们的表象罢了,所以也一直警惕着。却是没有想到,明明知晓只是表象,明明知道这是怎样危险的地方,她却还是不由的就放松了下来……

    只怕等到她完全放松的那刻,也就是危险真正降临的时候吧。

    幸而,她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很快就反应过来。

    不过……夜凰暗自瞥了洛月一眼,唇角抿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洛月也经历过一段放松,而此时明显也反应过来了,更加的警惕起来。

    对此夜凰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她与洛月都是重生之人,精神力也都相差无几,她能够清醒过来,洛月自然也是可以的。

    只是,洛月对这里本来就是极为畏惧的,而现在风平浪静之下,差一点就中了暗招,这让洛月心中的畏惧更甚。

    此时洛月还能保持理智,便是依靠她那强大的精神力了。

    人的最大的敌人往往就是来自于自己的内心,而此时洛月的心中已经埋下了恐惧的种子,甚至已经生根发芽了。

    对于接下来在‘极光’中的一切,夜凰表示是十分期待的。

    由于已经吃过一次暗招,接下来两人便一直保持着本心,不曾再动摇分豪。这种情况下,‘极光’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第一招失败了,好似突然就愤怒了起来,一瞬间天地失色……

    另一边,在‘血地狱’之中,玄傲离置身于这片血色暗沉的世界中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整个人的眉眼都暗沉起来,似乎沾染了这‘血地狱’的气息。

    他也没有想到,洛月最后竟然会来这样一招,将他与夜凰的位置调换。

    心中自然的怒极的,他想要立即离开去‘极光’里找夜凰。

    可是,想到夜凰每每在战斗时那眉目冷清,傲视一切的模样,他又忍了下来。

    他相信她,那‘极光’绝对困不住她的。他只是,担心她会在里面受伤,而且他更是清楚的知道,她的受伤恐怕是在所难免。

    可是,不见风雨怎见彩虹?他的小宠,从来都不是会畏惧困难的娇娃娃。

    因为了解夜凰,所以玄傲离虽然担心,却没有真的依着心中的冲动就直接离开追去‘极光’。

    按捺住最初的愤怒之后,玄傲离便沉下心来打算好好搜寻一番‘血地狱’了。

    虽说‘血地狱’是属于仙宗的,但是他对这个地方还真的不了解,从未在意过。这样惩罚恶徒的地方,他从来都不放在眼里,在他的眼中,真的是看不顺眼的人,直接解决了了事,也不会费力气将人扔到什么地方再去遭受折磨时。

    若是他要折磨人,可是看不上这‘血地狱’的。当初在点仓大陆的时候,伤害过夜凰的那只火鸾鸟以及冷则,在被他杀了之后,灵魂在他的手中被煅烧着,日夜遭受着折磨,直到最终再也忍耐不住直接溃散于天地之间,不负存在……

    ‘血地狱’,正如它的名字一般,给人的感觉就是鲜血浇灌而出的地狱。

    天地花草树木,一切的一切都是暗沉的血红色,阴森森的,无端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在这种环境之下,纵然没有其他的危险,一个正常人呆在这里久了恐怕也要发疯了吧。

    眸中划过一抹暗色,玄傲离试图将神识发散出去扫描这里的情况,可是不能。

    这里也与‘极光’一般,神识受到限制,无法用神识去查探周围的环境。

    并没有太大的意外,这条路走不通,玄傲离便只能走下去,一点点的去搜索下去。

    希望能够在这里找到倪提若他们。

    她知道夜凰心中一直都是十分牵挂着那两人,他去过‘极光’,觉得倪提若两人在‘极光’之中的可能性非常的渺小,相对来说,这里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若是他真的能够在这里能够将人找到,带出去,小宠应该会很开心吧?

    想到夜凰开心的模样,玄傲离不由柔和了眉眼。

    “阿离。”眼前的人眉眼弯弯,正是他心中所想的模样,此时却是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眨了眨眼,玄傲离眉心暗拧,是幻觉还是……

    不容他多想,身前的人已经上前抱住了他的手臂,真实的触感。

    “阿离,我终于找到你了。”她开心的说。

    玄傲离本能的觉得不对劲,可是心中的感觉告诉自己,眼前的人就是她,并不是什么幻觉,也不是什么妖魔作祟。

    他可以认错任何人,却绝对不可能认错她。

    因为她在身边,他暂时便忽视了心中的那份怪异之感。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玄傲离垂眸看她,轻声询问。她不应该是在‘极光’之中吗?

    “我来找你啊,阿离,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好担心。”她扯着他的衣袖,是夜凰的眉眼,是玄傲离所熟悉的感觉,可是却又不太像,她说,“阿离,不要丢下我。”

    心中那份诡异敢愈发的重了,可是对上她似乎带了恳求之色的目光,他却是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只是点头,眉目温和,一片柔情蜜意:“不会丢下你。”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她的。

    温热的触感,真的不是假的。

    可是,他已经察觉到那份违和是在哪里了。

    阿离,他的小宠不唤他阿离的。

    唤他阿离的是脑海中偶尔会出现的那个面目并不清晰的女子。

    而现在,他遗忘看到那模糊的画面时心中的猜测已经化作了肯定。那些画面之中的女子,正是眼前之人,也是他的小宠。

    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女子的眸子瞬间亮了,如夜空中最为明亮的星子一般夺目,她为仰着头看着玄傲离,就如看着自己的整个世界一般。

    “阿离,你真好。”

    玄傲离的心中有些复杂,除了最初可能有些恍然,他现在很清醒——这个人是他的小宠,却也不是。

    他的小宠此时或许真的还是‘极光’之中,那么眼前之人……

    “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这个人,其实只是一缕魂魄。

    他不知道这缕魂魄为何会出现在‘血地狱’之中,但是这缕魂魄明显是与小宠有关的,他不能不管。

    更何况,这缕魂魄还与他那些模糊的记忆有关。

    以前,他是抗拒那些记忆的,总觉得若是得到了那些记忆,他会发现一些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可是此时看着眼前的她,奇异的,他竟然觉得心里很安宁,觉得,想要知道了。

    “真的想知道?”她微微偏头看他,眉眼间似乎还有着一丝少女的纯真,这是在夜凰的脸上很少能够看到的。

    玄傲离几乎是毫不迟疑的点头:“想知道。”他想知道,有关小宠的一切。而且,这一切本就是与他有关,不是吗?

    没有立即回答玄傲离的问题,女子却是踮起脚尖,耸动着小巧的鼻子,在玄傲离身上嗅着什么。

    “很熟悉的气息。”

    嗅完之后,女子喃喃出声,脸上少女的纯真之色尽数褪去,变得怪异起来。

    她抬头看着玄傲离的容颜,脸上露出是悲似笑的神色:“还是逃不掉吗?你果然就是我的劫,挣不脱,逃不掉……也不想逃!”

    看着她的表情,玄傲离心中一痛,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给予她安抚。

    女子却是突然退后,避开了他。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是她师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女子队自己避让的态度,玄傲离只觉得心中一痛,而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心慌从四面八方向他压来,本能的他便要强制性的将眼前的人揽入怀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复他的不安。

    可是,明明刚刚他还能够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温热,可是现在,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从她的身体中穿过。

    是了,她只是一缕魂魄,是没有实体的,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别人时无法触碰到她的。

    “丫头……”他的声音涩哑,唤出这个称呼之后,自己又有些迷茫。

    这是小宠,他怎么会唤她为“丫头”。但是,他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就是“丫头”,而非小宠,是不一样的。

    看着玄傲离脸上的惊慌失措,那模样与夜凰相似极了的女子抿唇笑了笑,而后似乎偏头思考了片刻,再抬头看向玄傲离时眸中便有了一抹坚定,似乎就在刚刚,她下了什么决定。

    “你低下头。”她开口,声音清悦动听,似乎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对她的话,玄傲离没有任何抵抗的意思,甚至在他自己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已经应她的要求低下了头。

    始终不变的是,那眸中对她浓浓的宠溺与纵容,更多的是深情。

    “丫头!”他又唤了一声,这一次很是自然,没有了之前的那份怪异。

    女子眉眼弯弯,踮起脚尖,仰起头在玄傲离的眉心印下一吻。

    玄傲离整个人都有些愣怔,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女子会突然有这样的行动。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女子的吻依旧印在玄傲离的眉心,在她的唇瓣与他的眉心相连之处有耀眼的银白色光芒闪现,她继续开口,“最后一次了……”

    随着‘了’字的出现,女子也直接化作了光点在空中消散。

    玄傲离此时根本无暇去顾忌眼前的女子如何了,他的眉心曾经消失了的淡白色印记再次出现,那上面散发着灼人的温度,而他的脑海中此时被那些陌生而熟悉的记忆给填满——

    寂离天君是神界之中最为神秘的存在,也是最为不可侵犯的存在。纵是高高在上的神帝在面对寂离天君时也要礼让三分。

    身在神界,寂离天君却是对神界的任何事情都不敢兴趣。

    具体来说,是这世间的任何事情都不曾入寂离天君的眼。

    寂离天君居住在远离众神住所的“天河”,那里静立着一所宫殿,没有任何人敢靠近。

    通体墨色的宫殿威严死寂,没有一丝的人气。

    直到有一天,一粒种子被风吹到了宫殿里。寸草不生的院子中突然就冒出了一刻小嫩芽。

    等到寂离天君无意中发现这棵小嫩芽时,她已经开了花。

    浅紫色的花朵,嫩绿的枝叶,一瞬间就吸引了寂离天君的注意。

    这冷硬的宫殿似乎都因为这一株不知名的鲜花的到来变得明媚起来。

    是的,不知名的。

    寂离天君自认自己是见多识广的,可是却识不得这株鲜花究竟是何品种。

    难得的生了兴致,寂离天君便将这株不知名的鲜花移到了自己的卧室。

    这是一株又灵性的花。

    这个发现让寂离天君很是惊喜。

    当他难得的有兴致在卧室中修炼时,周围神力涌动,花枝摇曳,似乎在欢呼雀跃。而当他许久不曾修炼时,这株花看起来便仿佛是失了色泽,无精打采的。

    有一天,他突然心血来潮,以神力浇注这多鲜花。

    然后,他看到了漫天的花雨,听到了女子银铃般清楚欢喜的笑声。

    那笑声是来自那株花。

    他突然想要看到她化形的模样。

    于是,每一日便在她能够承受的范围内为她浇注神力。

    在寂离天君的眼中,根本不存在着时间这个概念。

    可是有了这株花之后,他却开始觉得时间过的太慢,他想快点看到她的化形。

    从来没有这般期待一件事情的发生。

    可是,他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那株花本为妖灵,误落在他这里,他用神力加以温养本就是件难事,相应地化形也要困难许多。

    寂离天君似乎将他此生最大的耐心都放在了那株花上。

    不负等待,也不知道多少个日夜过去,有一天夜晚,寂离天君正在熟睡,突然察觉到什么一般醒来。

    然后,他便看到了那此生都难以忘记的场景。

    漫天月华都倾泻在窗台上的那株浅紫色花朵上,他看着花枝摇曳,看着从花朵上闪现一道光芒投落在他的房间里。

    看着那女子赤裸着身躯,浅紫色仿若泛着淡淡荧光的长发在那美丽的玉背上铺展,白与紫的交映有着极致的视觉冲突。

    她抬眸看他,浅紫色的眸子一派纯真无邪,又带着丝丝妖灵特有的妖媚。

    他仿若看到了仙灵与妖灵的结合体。清而不淡,妖而不俗。

    那一瞬间,他听到自己那颗在岁月的长河中宛若枯死的心快速跳动的声音。

    她是他的。他这样告诉自己。

    原来,那连他与认不出的鲜花叫做桔梗花,而她也叫做桔梗。

    很美的名字。

    这两个字便悄无声息的入了心,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再也难以抹去。

    后来,她唤他师父,他尽心教导她关于人世间的一切。

    她就仿若是一张白纸,而他是这张白纸唯一的拥有者,他可以随心的在这张白纸上涂抹任何他想要的色彩,可以把她变成自己想要的任何模样。

    那一份隐秘的快乐无人知晓,纵然是修为上有了再大的突破,得到了再难得的珍宝,都不及她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声音让他欢心。

    有了她的存在,漫长而孤寂的生命终于变得有意义起来。

    他以为他们能够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有一天,她忽然欢喜的跳到他的面前,说:“师父,我们成亲吧。”

    小姑娘满脸的欢喜与期待,他却是瞬间沉了脸:“你又去北岸了?”

    北岸是众神集聚的地方。他也知道她的孩童心性喜欢热闹的地方,所以他从未限制她。相反的,因为有他护着,众神无人敢得罪于她,她现在已经混成了神界的小恶魔。

    可是,前些时日,他发现她在北岸学习到太多不好的东西,所以便开始严令限制她再去那个地方。

    当时她虽然委委屈屈的,却也脆生生的应了。

    他倒是没有怀疑她是否会欺瞒于他。可是,现在她的话,分明就是在北岸学到的!

    见他阴沉着脸,小姑娘一撇嘴,委屈了:“你都不陪我玩,我一个人无聊嘛!”

    小丫头不喜欢修炼,也就是由他监督着的时候才会面前修炼一会,但是小丫头的天资却是前所未有的,哪怕她只是修炼几日的时间就能抵得上别人修炼几个月。对此,他对她的要求倒也不高,他自认能够护她安然的,她既然不喜,也没必要强制去修行。

    但是小丫头性子太跳脱,而他又是安静的,有时候他一个入定可能就是几个月,小丫头自己无聊了自然会出去找乐子。

    看她委委屈屈的模样,他顿时软了心,也是无奈。若是旁人看到他沉了脸色,早已是战战兢兢,惶恐不已了,也就唯有她还敢在他面前委屈了,甚至说的还是他的错了。

    而他不正是喜欢着她的这份独特吗?他又哪能真的对她生气呢?

    他抬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丝:“好了,日后你想干什么师父都陪着你好不好?”

    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满是喜悦,看的他的心情也不由跟着愉悦起来,缓缓勾起了唇角。然而,下一刻,他勾起的唇角便僵在了那里。

    “那师父我们成亲吧。”对上她那亮晶晶的眸子,似乎什么要求都让人呢难以拒绝。

    “不行!”他收回放在她脑袋上的手,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

    “为什么?”她瞬间眼泪汪汪。

    对她的眼泪,他是素来没什么抵抗力的。可是,这一次,他依旧咬牙拒绝。

    “我是你师父!”他安于某种状态时并不习惯去改变,当初选择让她化形留在他身边,于他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改变了,而现在这种改变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现在他是她的师父,她为他的徒弟,已经很好了。他并不希望成亲之后会改变什么事情。

    而且,他为天君,成亲并非是一件宜事。

    至少于她来说,还不行。

    他身上牵扯的事情太多,纵是连神帝都要忌惮上几分的天君,却是连自己的婚事都无法掌控。

    所以,面对她湿漉漉的眼眸,他只能一次次的狠心拒绝。

    没关系的,他这样一次次地告诉自己。现在他们虽然只是担着师徒的名分,却生活在一起,他在心中,更是早已将她当作妻子看待,所以成亲于否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可是到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怎么会没关系呢?他清楚的知道一切,可是她不知道啊。他竟然从未想过自己的一次次拒绝究竟是怎样的伤她的心。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修习妖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为了不让小徒弟再乱跑,寂离天君便抽取了更多的时间来陪着小徒弟,顺带偶尔也会督促一下小徒弟的修炼。

    唯一让寂离天君有些头疼的是小徒弟一直不减与他成亲的热情,几乎每次见到他的第一句话都是“阿离,我们成亲吧”,或者是“阿离,你娶我吧”,还有“阿离,我嫁给你吧”。无论怎么变,意思是不变的。

    他每次都是相同的拒绝,很耐心的讲许多道理给她听,希望她能够放弃。尤其是与她强调,他们是师徒,她不该有这般的想法的。

    被他拒绝后,小徒弟也没有其他的表示,只是淡淡的应一声“哦,我知道了”,然而到了第二日依然如故。

    而从他第一次强调了他们是师徒关系后,她便再也不叫他为“师傅”了,反是开始唤他为“阿离”。当第一次听到她这么唤他时,他狠狠地将她训斥了一顿,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发了一通大火。他知道她这么做的意思是要否认他们的师徒关系的,他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她休想逃离他!

    这层师徒关系是他与她之间的唯一牵扯,现在她要舍弃这层关系,是要舍弃他吗?

    所以,当时的他是愤怒与恐慌的,甚至还第一次惩罚了她——将她关在房间中反省,甚至还在房间外布下了结界,除了他,无任何人能够解开。

    其实,他只是在害怕她会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直接跑掉。

    其实,在他听到她唤他为“阿离”时,他的心中是有动容的,甚至还有着一份隐秘的欢喜,可是他还未来及细致感受那份欢喜,便被可能失去她的恐惧给掌控。

    可是,就算他将小徒弟关了起来,她也依旧不改变初衷——她不要做他的徒弟,她要做他的妻子。

    得知她并非是要离开自己时他自然是欢喜,可是,她执着地要成为他的妻子又让他万分无奈。他不明白,无论是妻子还是弟子,她都是一样的在他的身边,又有什么区别呢?她为何就是如此执着呢?

    若是别的事情,他也大可以满足她。可是唯独这件事,是他万万不能退步的,若是退了,伤的只是她,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所幸。到后来他发现,她其实都只是喜欢在他面前嚷嚷而已,其他并没有什么影响,便也放任了她去。

    于是,他渐渐的就习惯了有个人总是在他的身边声音软软的唤着他“阿离”,习惯了她每日都会让让他娶她,也习惯了拒绝。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们之间的一种打招呼的方式。

    若是永远都这样下去,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是这世上又哪有什么永远呢?

    寂离天君一直都知晓自己的存在已经妨碍到某些人了,他并没有与旁人争夺什么的想法,所以自觉选择居住在远离众人的“天河”之中。

    可是,他倒是没想到,他只是不将那些俗世放在眼中罢了,落在某些人的眼中竟是成了退让,成了能够欺负的信号了。

    虽然明白那些人的心思,他依旧不放在眼里。只要那些人并不作死采取什么行动,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些人不敢直接对他怎样,却是抱着试探的心态动到了他的小徒弟的心上!

    寂离天君的心中从来不曾存在算计这种东西,在他的眼中,就算那些人会做什么,也只会对他动手,而不会牵连无辜的小徒弟,因此他便并没有在小徒弟身上做什么保护措施。毕竟这些年小徒弟虽然在他的约束下很少出去,以前小徒弟可是在“北岸”那边混出了个小恶魔的称号,一般也没有什么人敢不长眼的来招惹她。而且她自身的修为本就是不弱的。

    但是,不长眼的人,总是存在的。

    知道他发现小徒弟不用他在督促已经开始自主修炼,直到他发现小徒弟越来越少的粘着他,直到他发现小徒弟身上的妖气越来越重……

    小徒弟本体为妖灵,他在她还未化形时便用神力为她洗礼,后来她所修炼的一直都是神力,自然将她体内原本的妖力压制住了。

    他也直到最适合她的是修炼妖力,可是若是她修炼的妖力,便无法在神界呆下去了,而他又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离开神界,所以,便动用了私心,让她一直修炼着神力。

    可是,她毕竟还是妖灵,只要体内的力量收到妖力的引诱,便会自觉的修炼起妖力来。

    以前他从未担心过这个问题,现在他们是在神界,他所在的“天河”虽然远离神界的集聚中心,但也是神界的中心区域,绝对不会有妖界之人能够来到这里引诱他的小徒弟。

    当他察觉到一切时,为时已晚。

    小徒弟已经修炼起妖力了,而且已经有所成,不可逆转。

    寂离天君当真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你何时修炼的妖力!”

    小徒弟浅紫色的瞳眸如世间最美好的水晶一般,不掺任何的杂质,依旧是他以前所熟悉的模样。可是此时因为妖力的渲染,眼角眉梢那丝妖族特有的魅惑之力愈发的突显,是说不出的风情。

    他甚至不敢直视这样的小徒弟,他听到了自己紊乱的心。

    “五年前。”相对于他的愤怒,小徒弟却很是平静。

    五年前!寂离天君气极反笑,她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隐藏了五年之久,而他竟然真的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常。

    是他对她太过纵容了吗?所以她竟然连着这样的事情都瞒着他做了。

    所以,在继她唤他“阿离”之后,他第二次惩罚了她。

    不再是简简单单的让她在房间中反省,暴怒的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将小徒弟打成了重伤。

    等他清醒过来时,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小徒弟,当真是有惊又怒,更多的则是心痛和后悔。

    他怎么也没想到,将小徒弟打成这样的竟然是他自己!他不能原谅自己!

    小徒弟是他从小娇宠着长大的,从来都不曾受到一丝的伤害,可是小现在……

    他看着自己堪称完美的双手,第一次觉得这双手沾满了鲜血,让他痛恨的想要废掉这双手。

    自然没能废掉自己的双手,他还要用这双手去救她,还要用这双手……或者说,这双手根本不属于他,他纵然痛恨于它,却没有处置它的资格。

    小徒弟伤的重,但是有他出手好的也快。

    等完全冷静下来,寂离天君更是觉得自己竟然将怒火发在小徒弟的身上简直是不可饶恕的事情。

    无论是五年前还是在任何时候,小徒弟都不曾长时间离开过“天河”,纵然是那段总是去“北岸”玩闹的时候,小徒弟也都把握着一个度,从来都不曾离的太远。

    这种情况下,小徒弟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妖力?可是若是不曾接触妖力,她体内一直被压制的传承之力又怎会出现?

    既然不是小徒弟主动出去招惹的,那必然是旁人所为……

    寂离天君虽然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不理俗世,但是只要他愿意去思考,就没有什么能够隐瞒住他,只是他一贯不愿意去思索那些龌龊事情罢了,更不曾想过那些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边,发生在他唯一在乎的小徒弟的身上。

    想着那人近日的不安分,寂离天君想要锁定目标并不难。

    只怕等再过些时日,小徒弟身上的妖力隐藏不住了,神界那些人便有了借口来找他的事情了。

    想攻击他,却是从小徒弟的身上找入口点,不得不说,他们找的倒是挺准的,而同时,他们是彻底的惹怒了他!

    想动他的,只要有那个实力,尽管来,他接着就是。但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动了他的小徒弟!

    今生今世,唯一被他放在心眼里宠着的人,竟然因他们那些龌龊心思而遭受无妄之灾,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小徒弟伤好了之后并没有怪他失了分寸竟然那般的伤了她,这让他更加内疚。而小徒弟那一切如常的模样更是让他愤怒,愤怒那些人,也愤怒自己。小徒弟根本不知她修炼了妖力之后会有怎样的后果,而他却始终不曾提醒于她,那些人仗着她的单纯欺骗于她!

    “丫头,你当真想要修炼妖力吗?”你可知,修炼了妖力,你便无法再在神界待下去,无法再留在我的身边了。这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他在逃避。

    小徒弟很认真地看着他:“阿离,从我发现自己体内的妖力开始,便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了,不是吗?”

    寂离天君心中一颤,看着她坦然的模样,心中一阵发紧。

    是啊,哪里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呢?

    她本为妖灵,当初是他不顾她的意愿让她修炼了神力。

    而后来,又是那些人不顾她的意愿,让她不得不开始修炼起妖力。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选择了隐瞒。

    她连他都瞒住了,想要瞒住神界其他人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也因为隐瞒,她才能够继续停留在妖界。

    可是,一切该来的,总是避免不了的。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君为陌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既然她会离开神界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那么就换他来打破自己无法离开神界的规则。

    以前对于自己身上的那些束缚他并不在意,他也没有想要离开神界的欲望,而他最在意的小徒弟也能够一直在神界陪着他。

    以前是他不顾小徒弟的意愿,欺骗性的将小徒弟禁锢在这里陪他,那到现在,该轮到他跟着小徒弟走了。

    心中做下这个决定时,寂离天君惊讶地察觉似乎并没有什么困难。

    大致估算了下,以小徒弟现在的成长速度,还能够在神界呆一段时间的,那他便要在这段时间内将事情都解决了。

    到那时,她若依旧坚持成亲……

    可是,他没有等到那时。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天道的力量。

    或者说,低估了那人的算计。

    那段时间他只顾着自己的事情,只想着解除身上关于天道的束缚,所以没有过多的时间与小徒弟相处。

    他也有注意到自从他发现小徒弟修炼之后,小徒弟便有了许多的变化——不再如以前那般总是喜欢粘着他了,不再需要她督促小徒弟就开始没日没夜的修炼了。

    甚至,他发觉一贯无忧无虑的小徒弟眸中有了忧愁的味道,有时候小徒弟不修炼的时候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整个人的身上都弥漫着一股难言的忧伤,看的他万分心疼。

    但是,那个时候他已经被天道盯上,无法分身去为她排解忧愁,甚至他不敢再回到“天河”,他怕因为他而使她也受到天道的牵连。

    他想着,没关系,再坚持一段时间,等他将一切都解决了,他便能够与她交代一切,那个时候他一定会抹去她眸中的忧愁,让她永远当那个快乐的小丫头。

    他总以为,总想着,总……他素来不将旁人放在眼中,而那唯一的一个入了他的眼,置于心中的人,他却总是习惯性的什么都自己做主,总以为自己给她的就是最好的,自己的安排就是最正确的,自己想要完成的就一定能够完成……直到失去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他究竟错在了哪里。

    他对于自己心中这种笃定的想法也很是奇怪,但是他不会去找她的,本就是他赶走的人。

    而且,她在那森林之中也呆不了多久了。她身上的妖力已经完全被激发,掩盖了身上的神力,马上就要被神界的天地规则排斥了……

    想到日后再也看不到她,他的心中一日比一日烦躁。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她夜晚睡着的时候,他竟然鬼使神差的会去找她,会用神力去压制她体内的妖力。

    虽然他这样做也是无济于事,可至少也可以推辞一些她离开的时日。

    他只是被她坚持守在神界的毅力打动了。他这样告诉自己。

    在他自己还没发觉的时候,他的心神似乎已经完全被她牵引了。

    直到他收到“神谕”——迎娶帝女月仙子为妻。

    “神谕”不可逆。

    对于娶妻之事他并不在意,所以他并没有拒绝。

    但是,脑海中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她,想到了记忆她总是一脸期待地唤着他:阿离,你娶我吧。

    他都不记得自己究竟拒绝了她多少次了。

    心不可抑制的疼了一下。

    他有许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

    他终究是败在了天道的手中,代价是失去她。

    他被抹去了对她的情感,他记得他们之间的一切,可是在他的眼中,那也只是一个他认识的陌生人而已。

    当他再次回到“天河”,看着自己宫殿中的人,第一件事便将自己宫殿中多出的人赶走了。

    他的宫殿之中,他素来不允许别人靠近,他很不理解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让这么一个人留在他的宫殿之中,甚至这个人还是对神界素来敌对的妖族之人。

    依着他的性格,对于这个污染了他的宫殿的“东西”,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销毁的。可是不知为何,在面对她那满是忧伤的眸子,他竟然只是将她赶走,让她永生不得再踏入“天河”。

    下达了驱逐的命令之后,他没有再关注于她,他只是知晓,在她离开的那一天,天空下起了花瓣雨,整座宫殿地面上都铺上了厚厚的一层花瓣地毯,整座宫殿都笼罩在一股极其悲伤的分为之中。

    她为妖族,离开他这里后,最明智的选择该是尽快离开神界,回到妖界去。

    可是她没有。

    她在“天河”与“北岸”中间的那片分外危险的森林中安居了下来。她很安静,与他记忆中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她每天不是修炼,就是坐在树枝上看着他的宫殿的方向,有时候一看就是一天,坐在那里一动都不动,宛若化成了一座雕像。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对于莫不相关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关注的。可是在赶走了她之后,他竟然会不自觉的分出一缕神识追着她的踪迹,观察着她的情况。

    甚至是每天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她在干什么。她在树枝上看着他这边一整天,他也同样能够什么都不做的用神识观察着她一整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清楚地察觉到小姑娘眸中的光亮越来越暗淡,即使相隔甚远,他也能感觉到她的悲伤与失望日过一日。

    他知道的,她其实是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他去将她找回来。

    他对于自己心中这种笃定的想法也很是奇怪,但是他不会去找她的,本就是他赶走的人。

    而且,她在那森林之中也呆不了多久了。她身上的妖力已经完全被激发,掩盖了身上的神力,马上就要被神界的天地规则排斥了……

    想到日后再也看不到她,他的心中一日比一日烦躁。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她夜晚睡着的时候,他竟然鬼使神差的会去找她,会用神力去压制她体内的妖力。

    虽然他这样做也是无济于事,可至少也可以推辞一些她离开的时日。

    他只是被她坚持守在神界的毅力打动了。他这样告诉自己。

    在他自己还没发觉的时候,他的心神似乎已经完全被她牵引了。

    直到他收到“神谕”——迎娶帝女月仙子为妻。

    “神谕”不可逆。

    对于娶妻之事他并不在意,所以他并没有拒绝。

    但是,脑海中不自觉的就想到了她,想到了记忆她总是一脸期待地唤着他:阿离,你娶我吧。

    他都不记得自己究竟拒绝了她多少次了。

    心不可抑制的疼了一下。

    他有许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

    他想……

    他空前的烦躁起来,他也不知道他想什么,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就好像心脏的部位缺失了什么。

    这种烦躁随着她知晓他与月仙子的婚事之后愈加的浓烈。

    在她得知消息的那一天,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那模样让他忍不住抬手拽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大口喘息着——他这是怎么了?

    究竟,少了什么?

    她来找他了。

    自从他将她驱逐,不允许她再靠近“天河”半步后,她一直都很听话的不曾过界过。

    可是这一次,她直接闯入宫殿之中。

    她看着他,面色苍白,却是微抬着下巴,一脸的骄傲:“阿离,他们说你要娶那个洛月,可是真的?”

    他看着她,完全忘记了她违背了自己的命令,他又感觉到了,心脏那熟悉的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的猛烈。

    自从她走后,他会经常性的心痛,可是他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的问题。

    现在,面对她责问般的话语,他动了动唇瓣,却发现自己自己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竟然本能的想要否认她说的话。可是,那就是真的啊。

    若是……若是她反对的话,他可以不娶的。

    他这样想着。

    “寂离天君!”她突然加重了语气,眸中却是蕴了水色,“我要让你亲口告诉我!”

    “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是他在说话吗?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有心口处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疼痛。

    纵然是曾经受伤差点丢了性命,也不及此时心口的疼痛的千万分之一。

    她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下,一下下都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空中又下起了花瓣雨,漫天紫色,飘荡的都是她的悲伤。

    “丫头……”他唤。

    可是他看到的只是她决绝离去的身影:“天上地下,与君陌路!”

    与君陌路,与君陌路……

    噗——

    一直压在喉间的腥甜终于再也忍不住:“不要走。”

    没有人听见他要祈求般的挽留。

    她走了,离开了神界,他再也找不到她。

    纵然他想要找她,可是,他无法离开神界。

    直到她离开,他才终于意识到她于他的重要性。

    直到失去他,他才找回那些丢失的情感——他对她的情丝,被天道抽走了。

    因为他的身份,纵然做了惹怒天道的事情,天道也无法毁灭他。所以,在察觉他的“叛逆”是因为她之后,天道便直接抽走了他体内最重要的东西,抽走了他对她的爱。

    他都想起来了。

    可是,他对她的伤害,已经不可挽回。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一次妥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纵然已经明白了一切,可是此时的寂离天君却不敢去找她了。

    以前,他是无畏的,可是现在他怕了。

    抽走他对她的情丝,只是天道对他的一个警告而已。若是他再做出什么来,他不知道天道是否会对她做出什么来,他不敢去冒那个险。

    至少,在他还没有对抗天道的实力时,他不能再表现自己对她的在意了。他的在乎,于她来说,将会是致命的毒药。

    纵然已经知晓了一切,纵然此时心中痛苦又愤怒,他却是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因为天道无处不在,他现在还不能让天道知道他已经找回了对她的感情。

    他的身份,注定无情。可是他偏偏早已动情,如此,与天道的斗争不可避免。

    只是这一次,他选择了蛰伏。

    他强忍着去找她的欲望,开始暗中准备。

    神界已经开始准备他与帝女的婚事,他不迎合也不反对。

    天道已经对他起了戒备,降下“神谕”让他迎娶帝女,不过是想要断绝他找回对小徒弟的感情,能够更好的控制他罢了。

    而他既然已经找回了感情,天道的算盘自然要空落了。

    天道无形,想要战胜他的唯一办法便是让它的化身舍弃“天之道”。

    其实,那个人早已舍弃了“天之道”,纵然他现在什么都不做,天道的消失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是,他等不了那么久了。他要快点解决一切,然后去找他的小徒弟解释一切。

    他要娶他的小徒弟为妻。

    所以,他一改以往居于“天河”远离“北岸”的做法,开始游走于众神之间,与众神打好关系的同时他前往神界边缘动荡地带杀敌平乱……

    渐渐的,他在神界的呼声愈高,隐隐有了超过神帝的迹象。

    对此,他很是满意。

    于是,第一次的,他主动提起与帝女的婚事。

    意料之中的,神帝的脸色很是难看,用帝女还小再等几年的借口打发了他。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进行的,如果不是再一次在神界看到她的话。

    他纵然强忍着没有特意去打听她的情况,也是知晓了许多关于她的事情。不仅他知道,整个神界都知道——寂离天君的弟子桔梗仙子如今成了妖界的妖神。

    妖神的地位甚至凌驾于妖皇之上,是妖界最为尊贵的存在。

    据说,妖神的实力是与地位等同的,是凌驾于妖皇之上的。

    桔梗仙子的成长,神界之人可以说是非常清楚的。她诞生的时间太短,怎么可能修为成长到那般的地步?

    无论神界是怎么怀疑,妖神桔梗在妖界的名声愈发的响亮,神界也愈发重视这个人的存在。毕竟神界与妖界素来是敌对的,妖界真的出了一个实力逆天的妖神,于神界来说并非是好事。

    而在妖界混的风生水起的妖神桔梗突然有一天就来到了神界。

    他想,那些传言都没有错,她的实力确实到了逆天的地步了。

    不然她又是怎么避开所有神界之人的眼目,甚至完全无视掉神界领域对妖族的排斥的?

    她说,只要你一天没有真的娶别的女人,我便一天不会放弃。

    她的眸,亮晶晶的,点亮了他的整个天空。

    他惊人的自制力在那一刻差点失效——他想拥她入怀中。

    用了平身最大的忍耐力,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便是想念的话语。

    就这样,她又留在了神界,甚至直接住进了他的宫殿中她以前的房间中。

    她的实力现在并不差于他,现在是她主动要求回来,他也没办法赶她走,不是吗?就连天道之下的神界领域都奈何不了她,所以,天道应该想不到他的身上来。

    毕竟,他被抽走的只是情丝,而不是记忆,他的宫殿之中本就她的的住处,他们之间还担着师徒的名分,她坚持要回来,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心中给自己找着各种的借口,就看着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知道,他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赶走她,远离她,可是,他做不到。

    他想她啊。

    至少,能够就这样看着她也是好的。

    她在他的身边,她问:明明我们才是最亲近的,为什么你却宁愿娶一个你不熟悉的女人也不娶我呢?

    我要娶的,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人啊。这话,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他们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却只能一次次的用冷淡去回应她的深情。

    “阿离,你跟我来。”她满眼希冀地看着他,眸中甚至带了一抹祈求。

    心中一软,一直维持的冷硬此时也不管用了。他告诉自己,就这一次。

    他放纵了自己跟着她离开宫殿,她带他到了一片花海之中。

    就是那片“天河”与“北岸”中间的森林中,她在那里开辟出了一个小世界。

    放眼望去,是看不到边际的紫色花朵,与他所见过的桔梗的本体一模一样,是桔梗花。

    只是这些花缺少了桔梗身上的灵性,看起来也就比普通花朵好看一些罢了。

    当然,此时这整片花的世界,给人的视觉冲击也是巨大的。可是纵这世间万般色彩,在他的眼中,都不及那花海之中一人的美丽。

    她,是这片花海的主宰,是它们的王。

    “我不能在神界之中长呆。日后,”她抿了抿唇瓣,“你若是想我了,便来这里。”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日后,她都会在这里。

    寂离天君心中既是苦涩又是感动,为了她,她离开妖界,离开人群,现在却只能一个人呆在这里了。

    她说,他若是想她了,便能够来这里。可是,这一次他随她来到这里已经是冒险,下一次,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

    这些话,他都不能与她说。

    看着眼前这被他暗自放在心尖尖上的小人儿,他终是没忍住跨前一步将她揽入怀中:“等我。”

    呢喃般两个字轻轻吐出,带着缱绻情思。等他解决了一切,定不相负,到时候他便能与她一起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了……

    “你是什么人?”

    突然一声厉喝,脑海中所有的画面被打碎,玄傲离睁开眼,眉心闪烁着光芒的印记渐渐暗淡,消失。

    画面中断,后面的玄傲离再要去追寻,却是无迹可寻。

    他知道,这一次他便只能知晓这些了,后面的,或许日后再遇到其他的契机才能找回来……不过,这些,已经足够让他知道许多事情了,却也让他对许多的事情不解。

    桔梗是小宠,他就是那寂离天君。

    寂离天君最后成功了吗?现在的他们是寂离天君是妖神桔梗的转世吗?还有他,寂离天君的身份。

    虽然后面的事情他没有看到,前面的却是看的清楚。按理说他应该知晓寂离天君的身份才是。

    可是,在那些记忆中,关于寂离天君的身份这点竟然是模糊的,就如有什么特意去阻扰他的窥视一般

    神界绝对没有不允许里面的人离开神界的说法,但是寂离天君的实力时神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却是被什么束缚着,让他不能够离开神界的范围。

    是他想要抗衡的天道吗?寂离天君与天道之间又是怎样的关系?

    “新来的,问你话呢,该不会是哑巴吧?”玄傲离想着关于寂离天君与妖神桔梗的事情,之前开口打断他吸取记忆的人再次开口了,声音里有了一丝不耐。

    “刀疤,你好好说话,别吧新人吓坏了。瞧着这细皮嫩肉的,那些人怎么舍得将人扔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来。”另一道勉强还算温和的声音里有着一丝可惜,但又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兴奋。

    “别说,咱们这地方,都几千年不见新人来了。前些年老大与大哥来了后,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有新人来了。这小子看着不像坏人啊,也不知是犯了什么事儿。”

    “说不定也是如老大一般被人暗算进来的。”

    ……

    原本他们是询问玄傲离的,说着说着倒是将玄傲离给撇在一边自己聊天起来了。

    玄傲离眸光扫过周围的五六个大汉,心中有着一丝诧异。他没有想到在这“血地狱”中会有活人的存在。

    而且,这种被人口中唤着小子评头论足的待遇,别说,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还好,他还谨记着自己是进来寻人的,既然里面有活人,对他来说也并不是坏事。所以,他才没有动手。

    不然,就凭这些人的出现打断了他接收记忆,他早就出手了。

    “你们是历来被仙宗投放进来的十恶不赦之人。”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刚刚他们的对话他也都听在耳中,那句“几千年不见新人进来了”已经透露了他们的身体。

    但是,也正是因为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他才更加的奇怪。依着血地狱的凶险,这些人不该活下来才是。

    虽然“血地狱”的凶险程度低于“极光”,可是当初在被仙宗扑捉控制之后,那位老祖在里面也动过不少的手脚,更是在一定程度上将其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惩戒地狱。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十恶不赦之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尤其是那些被仙宗抓住的十恶不赦之徒,在被投放进来之前,已经被仙宗折磨的只剩下半条命了,纵然本身实力再强悍,到了血地狱之中也无济于事。

    但是,在那种情况下,眼前这些人竟然能够活了下来。

    不得不说,玄傲离心中有了一丝好奇。

    而且,他进来也有一些时间了,这里除了血红色的一切给人一种暗沉压抑的感觉,他也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危险。

    还有此时围在他四周的这些人,虽然在谈论他,但是他并未从他们身上察觉到丝毫的恶意,甚至,他们的脸上都还有兴奋激动,似乎是很欢迎他的到来。

    倒真是有意思的“血地狱”。

    “咦,原来你不是哑巴啊。”玄傲离的开口,让那些人发出惊奇的声音。

    “不过,好像是我们在问你是谁吧,你怎么反倒是来点起我们的身份来了。”

    “既然知道我们是‘十恶不赦’之人,还敢就这样说出来,胆子倒是不小!”

    “这新来的倒也有几分意思,带回去交给老大处理吧。”

    ……

    一人一句,他们又再次成功地将帝尊大人完全给忽视了。

    虽然他们的话语都是围绕着他进行着,可是却都是各说各的,甚至作下了将他直接带走的决定,根本没有想过询问他的意见。

    也是,在这群人的眼中,来到他们的地盘上,就得依着他们的规矩来。

    “小子,走吧。”之前最先开口的被人唤着刀疤的人看着玄傲离,身高近一米九身形雄壮的大汉,脸上有着一道从左边额头横穿到右边下巴处的长长疤痕,此时他似乎是怕吓到玄傲离了,对他扯出了一个笑容,却是不知他这一笑,让他的整张脸看起来更狰狞了。

    这声小子……玄傲离指尖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很老实地跟着他们走。

    既然是这些人的老大,应该对“血地狱”的整体情况较为了解吧。那么,他就从那个“老大”身上下手,查询一下这里是否有倪提若与夜云轩的下落吧。

    见玄傲离看起来很“老实”,那几人顿时很满意,原本还有几人对着玄傲离露出的凶横的表情也收了回去。

    “小子,别说刀疤我欺负你,也别在心里暗憋着不服气。虽然你看起来是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似的,但是兄弟们都明白,能来到这地方的,有哪个是好的?只是,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身份,有怎样的本事,到了这里,你就是一个新人,给我老老实实的遵守这里的规则,自然大家也都把你当做兄弟,但是你若是有其他什么心思,可就别怪兄弟们脾气不好了。”

    刀疤说着抬手似乎想要拍拍玄傲离的肩膀,也没见玄傲离有什么特意避让的动作,但是他的手却是落空了。

    笑话,帝尊的洁癖可不是说着玩的。他虽然可以不计较这些人的话语,但不代表他允许他们近他的身。

    没有拍到玄傲离,刀疤倒也没在意,只是继续道:“我们这里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定,生活方面其实与外面相差不大,等你在这里呆几日便了解了。还是那几话,不管你在外面是干什么的,那些不好的东西最好都给我忘掉,在这里好好生活就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对老大要尊敬!只要你不干杀人放火的事情,这里对你没什么约束,但是你若是敢对老大与大哥生出任何不好的心思,呵……你懂的。”

    说完了,刀疤便也不再理会玄傲离的反应,只是向其他几人吆喝着加快步伐。

    刀疤转身间,与其他几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刚刚的忌惮与谨慎。

    他们这几人中,明显可以看出,是以刀疤为首的。刀疤无疑是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可是,在最强的刀疤手下,这个新来的竟能不费吹灰之力的避开了刀疤的触碰,由此可见,这个新来的实力定然不低。

    他们在发现这个人时,便发现自己等人竟然探测不到他的修为等级。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不会傻傻的认为这人是没有丝毫修为的。那么,要么是这人什么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人窥探的秘宝,要么就是实力要远远强于他们最强的人。

    无论是哪种,都是不容小觑的。

    他们都知道,会来到这里的,正常情况下,都不是好人。

    一般情况下,有新人的到来,他们自然是高兴的,但是另一方面,新人的到来也会带来许多未知的危险,带来许多的麻烦。

    尤其是在新人实力强大的情况下。

    一个实力强大的新人,还是因为做了坏事才来到这里,这种人,又如何会服从他人的管教?

    在老大来以前,对于新人,大家自然都是拳头上阵。

    可是现在……

    罢了,这些事也不是他考虑的,这人若是老老实实的倒也罢了,若真的不老实了,老大也自然能够让他服服帖帖的。

    再强横,还能横过老大去?

    这么一想,刀疤顿时眉头舒展了。对老大,他是秘制自信的。

    这些人的神色变动自然都落在玄傲离的眼中,对此,他只是唇角浅浅的勾了一下,并没有什么表示。

    不过,通过刀疤的话,他对这里,尤其是对那个老大,更是多了几分兴趣了。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将这些原本连仙宗都磨不下性子的十恶不赦之徒制的服服帖帖的。

    看他们的模样,在这里的生活,看起来似乎也很是自在啊。

    走了许久,不见他们停下来,可是依旧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

    玄傲离微微挑眉:“不是说这‘血地狱’之中危险重重吗?”

    刀疤瞥了他一眼:“那是以前。在血霸进来后,便将这里的危险抹除了大半,后来老大进来,便将所有的危险都消除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这里在安全不过了,甚至比外面还要安全。”

    这下,玄傲离是真诧异了。竟然又多出了一个血霸。且不说这“血地狱”中原本的危险就是让人不容小觑的。后来那些仙宗老祖所布下的机关,也不是轻易就能够消除的。而那个血霸以及他们的老大竟然将那些都消除了。

    这里原本是地狱般吞噬性命的地方,现在却成了安全至极的地方。

    这里——若是冥界真的打出来的,这里的人怕是才是最安全的。

    心中有好奇,但是玄傲离对夜凰之外的人并不是多话的,之前会询问一句已经是难得,此时便不再开口。

    倒是刀疤在提到血霸与他的老大当年的光辉之事后,脸上的骄傲与尊敬是明晃晃的,所以,忍不住想要炫耀了。

    “既然你问了,我就与你普及一下在这里必须了解的知识吧。”

    “你要知道,若是没有血霸与老大,你今日一定不是这般悠闲地走在这里,而是为了活下去,奔逃着。也许,你在刚刚进入这里时就已经丧命了。”

    “所以,进入这里的,能够活下来的所有人,都必须要感谢血霸与老大,毕竟尊敬他们。因为他们,我们才有命活下来。”

    玄傲离目光扫过同样与刀疤一般满脸尊崇的其他人,心中忍不住想。若是当初将他们扔进来的那些人,看到他们此时的模样,听到他们的这些话语,一定不会相信这些就是他们所见过的十恶不赦之徒吧。

    玄傲离本人对所谓的“十恶不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他并不认为别人眼中的十恶不赦之人真的是错的。就拿他自己来说,他在点仓大陆的那些年,那些人给他的评价不也是亦正亦邪?相信有不少的人在心中骂过他,也许也将他定义为十恶不赦之人,只不过因为实力原因那些人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而现在,看着身边这些人,他倒是看着比外面下许多的好人要顺眼的多。

    并不知道玄傲离心中所想,刀疤还在继续说着。

    “在血霸之前,进入这里的人,每天都为了活下去努力着。大家要面对的危险,不仅是这‘血地狱’本身的危险,更是要时刻防备其他人下黑手。所以,那个时候,这里虽然也有活人,却是十分的少,而且活的十分的艰难。也幸亏那个时候‘坏人’较多,时不时的就有新人进来,这里的人还从未消失过。”

    “所有在这里的人,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活下去。甚至有的人,最后受不了,自己自杀只求一个解脱。时刻精神高度紧绷着,不知道哪一刻,在哪一个地方死的人就是自己,不知道自己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那种感觉……饶是以‘十恶不赦’的心性也少有人能够受得了的。毕竟,自杀还能够自己选择死法。幸运的,或许还能够保留一个全尸。”

    “那个时候的‘血地狱’是真正的地狱,所有人都挣扎着,痛苦着,暗无天日,看不到希望。”

    刀疤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暗沉血红的天空,重重吐了一口气,显然,他是从那个时代坚持下来的。所以,他总是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直到血霸的到来……{”{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少年血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血霸是在这“血地狱”之中的人给他的称呼,他真正的名字和身份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血霸,“血地狱”的霸主。

    他来的那一天,早先在这里的人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想。

    若是以前,来了新人,他们也许会趁着新人还未适应这里将其顺势斩杀,以免对方日后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毕竟这里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有可能是彼此的敌人。

    可是对于血霸,所有人都觉得就算他们不出手,他自己也很快就要死了。

    说实话,那个时候这里的人还有些好奇这个新来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会被折磨的如此的惨不忍睹。

    是真的惨,可以说是他们所见过的最惨的,而没有之一。

    浑身是血,那双腿断了的骨头都刺穿了皮肉露了出来,就身上那破烂的衣服外裸露的皮肤上看起来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这人眼看就是有进气没出气了,外面的人竟然还将他扔进来,当真是多此一举。

    那个时候,几乎所有见到血霸被扔进来的样子时,心中都抱有相同的想法——他活不了了。

    可是,血霸用事实打了他们所有人的脸。

    血霸不仅活了下来,而且让他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有了生存下去的地方。

    在血霸之前,这个地方还是危险重重的,虽然这里的人因为觉得他定然活不下去了而懒得理会于他,可是这里的规则却不会放过他。

    抹杀。

    危险降临,结局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就算是他们在这里摸爬滚打已久的人,在遇到那样的危险时,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好好活下来。

    可是,那个人,似乎下一刻就会咽气的人,却活了下来。

    虽然,他看起来更惨了,但不可否认,他依旧活着。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样做到的。

    这里的人都是有着浓烈的危机意识,之前他们认为这个人马上就要活不下去了,所以不予理会。可是现在,即便他看起来比刚进来时更惨,却是没人敢小觑他了。

    这个人,必须死。

    他若不死,等他养好了伤,恐怕这里就要没有其他人的活路了。

    大家依旧有着相同的心思,可是,依旧相同的,没有人对他出手。

    能够在这里苦苦挣扎的活着的人,无疑都是惜命的,而那个人在那等危险的情况下都能够活下来,没人知道自己若是出手时,对方的反击自己是否能够接的下。

    谁都不想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暗处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入口之处看着他。

    没人出手,他们是在等。这里的危险不止是刚刚那一个,他双腿已断,无法移动,只能被动地在那里等待一场又一场的危险降临。他能坚持下来一次,两次,甚至十次,那若是百次呢?总有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看着他的那双腿,大家对他的忌惮与敌视又消融了。

    在这个地方,失了双腿的人,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等死了,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的问题。

    想通了这一点,暗中的人便都离开。

    大家都在为了活下去挣扎着,实在没有太多的精力去观看一个人的死亡过程,尤其是此时这个地方聚集了太多的人。

    于他们来说,有人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突然会有人冒出来在背后给你来那么一下。

    大家相互戒备着后退离开,其实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这里的人还是能不相互动手还是不会动手的,毕竟活着不容易。

    可是这里的资源太少,为了抢夺资源,有的时候,想要自己活下去就只能让别人活不下去。

    一切都没有改变,唯一便的或许就是多了一个等待死亡的人。

    不过这个人还为这里的人带来了一些乐趣。

    大家都在暗中观望着他究竟能够坚持多久,什么时候会死。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那个人不仅没死,反而养好了身上那可怖的伤。

    当然,那双腿是怎样也好不了的。

    这般,大家又隐隐的开始对他忌惮起来了。

    虽然他腿断了,可是当修为到了一定的地步,借助外力,依旧是能够站起来的。

    等他站起来时……

    在众人的惶惶不安中,那个人始终躺在那里,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连移动一下都不曾。

    渐渐的,众人再次发现了不对劲。

    那个人,哪里是腿断了,他分明是浑身的经脉都被挑断了,甚至连脊椎都被打断,所以他除了脖子能够扭动,其他地方都不能动了。

    这些,是有个人在逃避危险时不小心撞到那个人的身上时发现的。

    装在他身上的人是刀疤。

    察觉到这一点后,刀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诡异的升了一丝恻隐之心。

    天之道刀疤在外面的都是就不是什么好人,自认自己不是什么有善心的人,而进入这里之后,更是把那最后一丝可能还剩下的良知丢的远远的。

    可是现在,他竟然生了恻隐之心。

    不,也不能说是恻隐之心吧,他想自己可能是被这个人打动了吧。

    浑身瘫痪,就只有脖子以上还能动了,在这种情况下,刀疤自认自己是坚持不下去的,或许,他早就给了自己一个解脱了。毕竟就这样躺在这里,除了还能呼吸,什么也干不了,如此就算是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这个人坚持下去了。

    刀疤撞到他身上时看到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墨黑却干净至极的眼睛。

    是的,干净。

    刀疤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被扔到这里的人,哪个人不是手中沾满血腥,眸中满是狠戾算计的,又哪里还有干净可言?

    可是这个人的眼睛真的很干净,刀疤觉得用自己仅有的词汇来形容,就如是刚刚被雨水冲洗过的天空一般,明净净了,仿若能够过滤世间安所有的污浊。

    就是看到那双眼睛,所以在危险来临时,刀疤没有避开,而是挡在了那个人的身前。

    那时,他已经忘记了这些危险根本就不会那个人放在眼里。他看起来的奋不顾身其实只是多此一举。

    当就要到他身前的危险突然溃散,刀疤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刀疤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他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他是脑子之前灌了太多的水,所以脑子进水了吗?

    在刀疤还是愣怔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声音:“谢谢你。”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刀疤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双干净纯透的眸子,与那双眸子一样,这声音也是十分的干净,听着很让人舒服。

    是少年稚嫩清丽的声线。

    刀疤呐呐转身,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他。

    他在地上躺了这么久了,可是除了身上刚进来时所带来的血污,并且沾染其他的灰尘。那张脸,很稚嫩,是少年的脸。

    以前,没有人认真看这人的模样,此时乍然看到,他觉得这看起来有些腼腆可爱的少年简直是稚嫩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咽了咽口水,刀疤不自觉的道:“那危险是我引来的,况且最后还是由你解决的,所以你不用谢我。”

    想到自己最后看到的那些凭空出现的领域攻击就那么消散在他眼前的场景,刀疤心中一阵后怕。这个人即便这种情况下实力依旧如此强大,他庆幸对方没有因为他的冒犯而对他出手,不然他恐怕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听到他的话,那少年对他笑了一下,很乖巧的模样:“我知道,这里有许多人都想要杀我的,而你刚刚却护着我,所以该谢你的。”

    刀疤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有着这样心性的少年,如何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不过,这些不是他该过问的。

    “你,要不要去我住的地方?”他们在这里开辟的有山洞住着,虽然这个人的修为躺在这里与住宅山洞之中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说完了话,刀疤再一次的肯定自己是脑子进水了。

    这特么的太不正常了。

    少年脸上的笑容扩大:“你住的地方现在并不安全。”

    刀疤愣了一下,而后觉得这少年只是在拒绝他罢了。毕竟这整个“血地狱”之中,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呢?

    可是,少年接下来的话让他心中一阵发凉。

    “你被人盯上了,已经许久了,现在你若是回到你的住处,那里已经有了天罗地网等着你,以你现在的实力,绝对逃不掉。”

    少年说这话时脸上依旧有着纯净的笑容,眸内干净,却也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刀疤只觉得自己此时竟然不敢和那双眸子对视。

    错开眼眸,刀疤的面容沉了下去。他并没有怀疑少年的话,少年没有欺骗他的必要,而且依着少年展现出来的实力一角,对方能够发现他所没有发现的事情并不是不可能。

    而且,这个地方,背后暗算什么的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讨厌血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现在刀疤却是不由感谢自己刚刚遭遇到的危险了。

    若非是遇到危险,他已经回去,那此时……

    看着刀疤变幻的神色,少年眨了眨眼睛,眸中露出一丝沉思。

    刀疤转眸间,正看到少年的眸子变成了纯黑色。

    墨般浓稠的黑色,一丝眼白也没有。

    那一刻,刀疤只觉得一阵凉气从脚底板直直窜上头顶,通体发寒,甚至有了转身就跑的冲动。

    他没有动,他再一次的觉得自己的脑子是进水了,因为他竟然觉得这个人不会伤害他。

    真是见鬼了!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少年身上溢出,向四周窜去……

    刀疤咽了咽口水,想要问少年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没那个胆子。

    少年此时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恐怖了。

    很快,刀疤就知道了少年是在做什么。

    一个又一个人出现在附近,有的是刀疤认识的,有的刀疤并不认识,看人数,差不多这里的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地赶来聚集在这里。

    看着那些人,刀疤的第一反应是警戒,而后却觉得无比的怪异。

    是的,那些人很奇怪。

    盯了他们片刻,刀疤终于明白究竟是哪里奇怪了。

    那些人面容呆滞,目光毫无焦距的聚集在前方,看起来就像是失了心智一般。又或者说是被人控制住了。

    而且,刀疤在那里人的眼中看到了黑气,甚至身上也云绕着隐隐约约的黑色气体。

    到此时,刀疤又哪里还不明白呢?

    这些人,都被他身边这个少年控制住了。

    满是恐惧的,刀疤看向少年。

    察觉到他的视线,少年墨黑的眸子转向他,立即勾起了唇角,然后,刀疤看到那双眼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突然想做一些事情了。”少年这样对他说。

    在刀疤还未理解少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时,周围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声音。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好像突然就睡着了!”

    ……

    听着周围的声音,刀疤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发干。这个人就这样躺在这里,却是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将这里的所有人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来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抵抗。

    这半年来,估计是少年根本不曾将他们放在心上,所以一直都安静地躺在这里。

    而这一次,自己误打误撞,算是惊扰了他,所以,他不打算再沉寂下去了吗?

    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他将所有人都带到这里又是有什么目的?

    “这个人,交给你。”

    少年又开口了,随着少年的话落,刀疤发现自己眼前多了一个人。

    那人满脸的惊恐,嘴一开一合,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可是却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刀疤心中一动,觉得自己素来迟钝的大脑这一次反应快速起来了。

    “你要杀我。”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

    虽然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少年的行动说明,就是这个人最近顶上他,在他的住处布下了天罗地网,若非是他运气好,此时早已身首异处了吧。

    那人张嘴不知在说什么,刀疤看向少年。

    少年眨眨眼,然后刀疤就听到了那个要杀他的人的声音。

    “是,最近你得到的资源颇多,老子眼红了。既然被你发现,现在又落在你的手中,老子也没什么好说的,要动手就赶紧的!”那人脸上还有着未散去的惊恐,但是开口说话时确实极力扬起下巴,粗声粗气的。

    看着他这般模样,刀疤神色有些复杂,沉默片刻后,他看向地上的少年,壮着胆子开口:“这位大人,不知小人是否能够随意处置此人。”

    “我说过了,这人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不必问我。”少年脸上有着单纯无害的笑容,极具迷惑性,就算心中已经知道了这人的可怕之处,对上那笑容,刀疤还是忍不住有了瞬间的恍惚,下意识的也回了一个笑容过去。

    反应过来后,刀疤急忙低头:“谢过大人了。”

    不敢再看少年,刀疤转向眼前那个原本打算杀他的人。

    “要动手就赶紧的,别他妈的磨磨唧唧的,老子都急了。”见刀疤看向自己,那人只当自己是必死无疑了,可能是想通了自己逃不掉,脸上的惊恐倒是消失了,甚至有了一抹解脱之色。

    是啊,他们在这里为了生存苦苦挣扎,可死亡于他们来说又何尝不是种解脱呢?

    要活着,只不过是种本能罢了。

    当这种本能无法对抗现实的残酷时,也就没什么好挣扎的了。

    刀疤看着他,神色冷淡:“谁说我要杀你了。”

    他原本的第一想法确实是要杀了这个人,毕竟对方也是想要他死的,而且差一点就要得手了。可是,今天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遇到地上这个奇怪而恐怖的少年之后,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

    就连这个他本该立即杀掉的人,此时他也都不想杀了。

    他竟然会觉得,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

    这“血地狱”中的每一个人,他们之间又有谁与谁是有仇的呢?在进入这里之前,他们甚至连彼此是谁都不知道,又哪里来的什么仇怨?

    可是,就是这些原本莫不相识的人,因为进入了这里,因为要活下去,所以他们的关系就直接变成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若真的论仇怨,他们都与这个地方有仇!

    看看,他的脑子真的坏掉了,不然他怎么会冒出这样奇怪的想法来?

    看,就连对方都在用“你脑子坏掉了吗”的神色看着他。

    “你他妈的是拿我开刷呢?”那人语气里是满满的嘲讽。

    刀疤沉默,直接退开几步不理他,态度却是摆出来了。

    地上的少年并没有说什么,反而直接解除了那人身上的禁锢。他说过,这人是交给刀疤处置的,既然刀疤要放,那便放。虽然他很不理解刀疤的做法。

    刀疤的事情处理完了,接下来,就是那些被少年弄来的人了。

    那些人在恢复意识后因为过于震惊发出各种嘈杂的声音,可是因为少年觉得吵,下一刻他们就又被禁锢了行动,也无法说话了。

    还好,这一次他们都还保持着自己的意识。

    原本他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那个被提到刀疤面前的人,听到刀疤与少年的对话,隐隐的也猜到了自己等人这般恐怕是与刀疤或者是那地上的人有关系了。

    “你们之中,每一个人都有过要杀我的想法。而且都是多次。”

    少年开口了,这话一出,不仅那些人本能的心惧,连刀疤也是心中一寒,因为他也想过。少年既然知道那些人对他的杀意,那也不可能错过他的杀意。

    心中苦笑,刀疤又苦中作乐的想,他最近似乎运气是确实不错的。

    最近他总能轻而易举的找到许多资源,所以才会引人眼红。而现在,至少他比其他人看起来要好的多,至少少年没有控制他。

    少年就扔下这么一句话,在所有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而后就沉默了下去。

    少年不开口,其他人也没什么动静。

    随着少年开口,其实那些人身上的禁锢也都已经消失了,他们也能说话了。

    可是,没有任何人有任何的动静。

    以前,在这个鬼地方他们还能够苦苦挣扎着,可是现在,面前这样一位强大的存在,又还有什么好挣扎的呢?

    其实这里的每一个人,在进入了这里。了解了这里的规则之后,都已经在心中做好的随时死亡的准备,所以此时觉得自己等人可能就要面临死亡了,而且是无法反抗的,他们竟然觉得自己是意外的坦然和平静。

    甚至觉得——这一天终于来了。

    似乎,他们的心中,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天一般。

    良久的沉寂之后,少年再次开口了:“我讨厌血腥味!”

    众人:“……”

    “所以,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自相残杀的情况出现!”

    众人:“……”这是什么情况?还有日后?所以说,对方不是要杀他们的吗?

    “这一次,我就不与你们计较了,但是若是还有下一次。相信我,死亡不是重点,烟消云散的滋味你们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少年的声音很是平静,带着一丝纯透清丽的气息,明明很是动听,众人只觉得心中一阵发寒。

    “好了,都散了吧。”

    说完,少年直接直接闭上了眼睛,似乎是要睡觉了。

    众人:“……”

    谁能告诉他们,他们是不是在做梦?

    迷迷瞪瞪的来到了这里,迷迷瞪瞪的被人教训一番,迷迷瞪瞪的……现在那人又直接让他们离开

    他把他们弄来,真的只是因为他不喜欢血腥味,所以要禁止他们自相残杀吗?

    可是,自相残杀并不是他们的选择,而是要在这里生存下去的规则。

    而且,就算他们不自相残杀,这里遍布的危险也注定了远离血腥的可能。

    这里,本就是一个充满着血腥的地方,他们别无选择。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那是王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若是少年要杀他们,无论他们是留下来还是离开,都是逃不掉。

    所以,犹豫片刻后,那些人也不再怀疑少年是真的要放他们离开还是只是试探他们的,陆陆续续的都转身离开了。

    在刀疤要走时,少年却是将他叫住了。

    “不是说让我去你的住处吗?”

    这样一尊大佛,带回家,可真的是要供起来了。

    “你也不必担心,我无需你养我。”

    少年声音里似含了一丝笑意,刀疤眉心一跳:“大人说笑了。”他们在这里为了活下去争夺各种资源,可是这位,一直就躺在这里,自然也不曾吃过任何的东西。究竟是要有何等的修为才能真正达到不食五谷的地步?愈是接触,他愈是觉得这位大人的修为深不可测,算是万万不敢再升起丝毫的其他心思的。

    少年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刀疤直接将人带回了自己的住处,一处洞穴里。

    为少年开凿出一个崭新的石床,将少年放在上面后,刀疤只觉得这早已熟悉的洞穴中四处透着怪异。总之,与这样一位存在呆在一起,他是无法保持淡定了。

    那少年躺在石床上后便闭上了眼睛,宛若睡着了一般,就在刀疤觉得实在不自在,打算开溜出去找事情做时,少年开口了。

    “你在这为我护法,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刀疤自然不敢有任何的意见,他直接就守在了洞外。

    其实,在见识到少年的手段后,又还有谁敢来找他的不痛快呢?不远远的避开就已经不错了。

    刀疤站在外面百无聊赖,却也不敢玩忽职守。

    很快的,刀疤就发现了异常。

    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从洞中飘出,向远处弥漫而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外面的黑色雾气越来越多,刀疤甚至都怀疑整个“血地狱”都被笼罩在这薄薄的黑色雾气之中了。

    越来越多的人都聚集在洞口,察觉到黑色雾气的出现,大家都向源头寻来,自然寻到了这里。

    刀疤总算明白了少年让他护法的原因,明显是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就是让他阻止这些人追到山洞里面去打扰到他了。

    看着那些人,刀疤也不废话,直接说明了洞里面的人是谁。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那位究竟是在做哪一出。

    不过,除了那莫名的雾气,其他他们到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现在少年已经明令禁止他们争斗了,此时这里也比较安全,大家也就都留在这里等着。

    隐隐的,在所有人的心中,已经以少年为尊了。

    衍神大陆本就是强者为尊,而在这“血地狱”之中,这一点体现的更加明显。

    少年此时虽然已经称得上是一个瘫痪残废了。但是残废并不是废物,对方强大的已经让他们冒不出丝毫其他的想法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明白反抗毫无可能,大家便很明智地选择了屈服。

    不过此时的屈服表现的并不十分明显,大家最多也就是在心中隐隐有着那种想法罢了,对少年,大家更多的还是持着远远观望的态度。

    直到半个月后,黑雾消失,少年将刀疤叫了进去交代了一些事情。

    等到刀疤再出来时,整个洞穴轰然坍塌,而少年还在里面。

    外面的人都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而刀疤看着那坍塌的洞穴,眸子泛红,突然对着洞穴的方向跪了下去。

    当刀疤说出了事情的经过,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少年用他的力量,为他们解除了“血地狱”大半的危险。也就是距离洞穴较远的,一些顽固的存在,少年毕竟身体有疾,无法做到全部消失。

    当确认了少年的话,发现“血地狱”那些时刻折磨着他们,让他们胆战心惊的危险之地真的消失时,所有人都有了一种新生的感觉。

    压在心头的巨石突然就消失了,那种轻松欢快,没经历过的人是不会理解的。

    而这一切,是那个少年带给他们的。

    少年也因此,力量耗尽,如今陷入了沉睡。

    从那时起,“血地狱”迎来了他们的王者。

    虽然那王者已经陷入了沉睡,可又有什么关系呢?那是他们心中唯一的王。

    当之无愧的王者。

    那处洞穴,被他们当做神圣之地,是不可触碰的存在。

    任何人不得去那里惊扰王者的沉睡。

    他们为少年取了一个名号——血霸。

    “血地狱”的霸主,他们所有人的霸主。

    纵然是“血地狱”又如何,在他们的王者面前,依旧会被拔掉所有的刺。

    原本危机四伏的“血地狱”突然就变成了一个祥和安宁的地方,最初的时候大家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可是渐渐的……这种生活,简直就是从地狱到了天堂。

    那些危险未曾消除的地方,他们从不踏足。

    他们过上了安宁的生活,如普通人一般劳作打猎,安心修炼。

    他们在等着血霸,等着他们的王醒来。

    自从进入了这个地方之后,他们从未有过离开的想法,怎么可能离开呢?

    可是,现在他们有了希望。

    以前他们只想着躲避,认为不可战胜的危险都被血霸消灭了,那么又还有什么事不可能的呢?

    “血地狱”也并非是不可战胜的。

    是了,这“血地狱”当初不就是被仙宗的大能修者给控制住了。

    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就不去尝试将其控制呢?如果能够控制了“血地狱”,离开自然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虽然,以他们现在的修为,想要控制这样一个地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若是心中有了希望,无论那希望是多么的渺茫,大家都会不顾一切地将其紧紧拽在手中。

    而且,有血霸的存在,他们的希望也并非是绝对的渺茫。

    于修者而言,就算是身体毁灭尤可重铸肉身,更何况只是伸手经脉被挑断?依着血霸的实力,这般的伤势想要治愈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这么长时间,血霸一直都是躺在那里的……由此可见,他身上的伤,并非是简简单单的被人挑断的经脉。至少,以血霸自己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也是无法挽救的。

    作为一个绝对的强者,都是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的。

    如血霸这般,一般的人绝对忍受不了这种落差。

    可是血霸当初刚进入这里时都被折腾成那样都不曾放弃活下去,由此可见,他想要活下去。

    想要活下去,以血霸的能耐,定然不会只屈于这样一小方天地之中。

    就算……他们不从血霸身上找寻离开的希望,如今的生活已经是偷来的幸福了。

    在以前那种艰难的条件下,他们都尚且苟且偷生,更何况现在?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活着,不好好修炼。

    每个人心中都怀着一个变强的目标,整个“血地狱”陷入一种截然不同的积极氛围之中。

    他们都以为自己等人会一直这样,直到血霸从沉睡中醒来,然后他们开始下一步的规划。

    可是,漫长的岁月过去,血霸未曾醒来。

    甚至,有些人开始忍不住怀疑,血霸当初究竟真的只是沉睡还是陷入了其他的什么意外之中……

    在这种猜疑之中,渐渐的,“血地狱”的天又变了。

    隐隐的,一种暴躁的分子在空气中流动,原本安详生活的人的脾气愈加的火爆,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大家斗殴了。

    现在大家在这里都已经相处的很好了,平时修炼时大家也会进行一些无伤大雅的切磋。

    可是现在性子全变了,大家妹妹见到对方时,心里变回冒出一团火气,整个人都开始暴躁起来,控制力差的,就直接上手打了起来。

    有几次若不是大家都聚居在一起,住的近,别人发现的早,都要闹出人命。

    在以前,这里几乎每天都有闹出人命的可能,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这里的所有人的关系都可以称得上是亲人朋友了,谁会好端端的对自己的亲人朋友下杀手?

    没人想。

    可是不管他们想不想,他们都做了。冲动上来,根本就不是能够控制的了的。

    这种异常,所有人都发现了。

    那空气中的暴躁分子,他们根本无法避免。

    也许,这是继那些被毁灭的危险之后,“血地狱”衍生出来的又一杀招?

    无论是还是不是,在他们查询而寻不到解决的办法之后,原本聚居在一起的人为了避免自己失控误伤到他人开始分散开来。

    这是目前他们所想到的唯一了办法了。

    也许,等血霸醒来,血霸会有解决的办法。

    但是,谁又知道血霸什么时候才能够醒来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除了那种越来越控制不住的暴躁,整个“血地狱”的温度在急剧的上升,脚下的土地似乎都化成了岩浆。

    这里,又变成了地狱。

    甚至比以前更加的恐怖,仿若是地狱的又一升级版。

    他们庆幸这些年的安稳他们没有放弃修炼,所有人的修为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够艰难的支撑着。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空气不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支撑多久。

    每一日,都有一股杀戮在心中叫嚣着。

    可是,他们这些人的心志都还是十分的坚定的,再加上这些年大家处出来的感情,死命的控制着不去伤害对方,倒也还勉强能够控制的住局面。

    他们甚至心中有了决断。

    若是真的到了实在控制不住的那一天,他们就先一步自我了断,这样总好过亲手杀死自己的兄弟亲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血地狱”都笼罩着浓浓的绝望。可是,没人能够静下心来却感受那绝望,所有人都要耗费全部的心神去控制自己的暴躁,甚至有些许修为低的,意志不够坚定的,最后在与那难以控制的暴躁的抗衡之中直接失了理智,发疯了。

    越来越多的人失控……

    他们抱以希望的少年血霸一直都未曾醒来。

    这一次,无人再伸手将他们从地狱之中拉出来,似乎死亡已经成为了注定的结局。

    可是,他们苦苦挣扎了这么久,唯一的目的只是想要活着,谁又愿意死亡呢?

    真的若是坚持不下去了,那便自己解脱吧……可是,纵然是疯魔了,他们还是咬牙坚持着。

    再坚持一下下,我还能坚持下去。

    所有人都抱着这样的信念。他们在“血地狱”生活了这么久,虽然这里危险重重,带给他们的只是血雨腥风的生活,可是他们一直都还活着。他们不相信“血地狱”真的会下杀手让他们一个不留。

    这里的一切,都是由“血地狱”控制着。

    “血地狱”纵然再高级,也只是一个领域而已,连自己的意识都未曾衍生。

    他们所有人,难道真的要被一个死物给打败?不,他们还可以坚持下去!

    坚持下去,用尽全力抵抗心累的杀戮。

    到了后来,就算所有人几乎都已经失控,也有许多人控制不住的开始互相残杀,可是每每到最后一刻,大多数的人都会强行收手,止住了杀戮。

    那些人,是他们的同伴啊。他们一起在这里苦苦挣扎着,他们共同的敌人是“血地狱”,是外面那些仇敌,而不是身边这些人。

    他们怎么能够对同伴下手呢?

    不能伤害同伴,几乎已经化作了一种本能。

    当然,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伤亡。

    但是他们呢已经在尽己所能的减少这种伤亡了。

    心中有着一股心念,就如是在与“血地狱”做着某种拉锯战一半呢。“血地狱”要让他们自相残杀,可是他们偏不,那就看究竟是谁能够坚持到最后。

    浑浑噩噩中,谁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所有人的意识都处于一片混沌的状态。

    直到那一天。

    “血地狱”自从血霸进来之后的入口已经被封闭了太久太久,可是那一天,入口竟然被打开了。

    又有两个新人被扔了进来。

    因为入口被打开,“血地狱”里被封闭了太久的气流与外界开始交换,新鲜的空气涌入进来……

    没有人去注意那细小的变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新来的两人给吸引了。

    在这里,因为时刻铭记着身边的人是不能伤害的,所以他们一直都苦苦压制着内心杀戮的欲望。

    虽然压制着,可是那种欲望已经深深地种植在骨血之中,而现在,面对两个陌生人,那种杀戮的欲望瞬间就被激发了出现。

    杀了他们,杀了这两个闯入者。

    所有人的内心都叫嚣着这个念头。

    新来的两人是看起来很是年轻的一男一女。

    当年,他们自然不会傻傻地以面貌去分辨对方的年龄。只是那两人男的俊逸,女的绝美,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人。就好像是世家的公子小姐,而非如他们这些亡命之徒一般。

    不过,也正是如此,让他们的杀戮欲望更甚。

    那两人男的是昏迷的,女的将男的牢牢护在身后,满眼戒备地看着他们。

    戒备?他们笑了,戒备有用吗?甚至这两人的修为他们一眼就能够看的清楚,实在是不够看的。尤其是那个男的,也不知是谁家的,修为竟然是如此低下,究竟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不过那男子此时气息微弱,明显是受了不轻的伤,就算是他们不动手,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看着那男子,不知为何,他们竟然想到了血霸。

    当初血霸进来时,也是受了极种的伤,他们也是认为血霸绝对活不下去了,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

    怎么可能,就这人,即便是好好地,他们也能一个手指头就如碾死蚂蚁一般简单的将他碾死,这个人又怎能与血霸相提并论呢?

    抛掉脑海中诡异的想法,所有人都看着那两人,就如看着落入狼群的羔羊一般,一时间竟是想要好好戏弄一番,然后再将其吞噬。

    此时他们并没有主意到自己的变化。

    原本他们已经失控到了没有任何的理智可言,可是现在在确定眼前的两个人是可以让他们发泄心中的杀戮欲望时,却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

    而且,自从日渐失控,他们的意识早已无法自我思考,可是刚刚,他们却是在猜测这两人的身份,却是想到了血霸……

    这份不正常,此时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两人身上的他们并未注意到。

    就算有了些许的意识,就算有了一些不同,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还是不会放过这两人。

    “你们要做什么!”许是他们的杀意实在是过于明显,女子周身的防备也是那么的显而易见。

    干什么?所有人都笑了。她不是心知肚明吗?看她的语气都不是疑问,而是带了丝丝警告的呵斥。

    警告?就这样一个小不点竟然敢还警告他们。难得的,他们竟然觉得有几分有趣。

    没有人接她的话,但是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

    “你们……”女子抿了抿唇瓣,绝美的脸上有了一丝迟疑之色,“这是都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所有人都是一愣。

    他们知道女子这样说的原因,随着他们的失控,他们的瞳眸都变成了血红色,这确实是走火入魔的模样。

    只是,因为情绪的失控,失了理智,他们竟从未想到过这一方面。

    可是,若说他们是一个人,或者是几个人这般是走火入魔,也未必不可能。但是他们总不会所有人都走火入魔了吧?这明显是不合常理的。

    分明,就是这“血地狱”的原因。

    这“血地狱”分明就是想要逼死他们的。

    只是他们的生命力顽强,一直都在坚持着,才没有让“血地狱”得逞的。

    所以,哪里是什么走火入魔?

    心中想着,可是原本想要对对方出手的他们却是迟疑了。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觉得……好像心中的杀戮也没有那么重了。

    这是,那个女子又开口了,她脸上的疑惑之色更甚,微偏着头,微微耸动着鼻翼,似乎是在嗅着什么:“不对,这空气不对。”

    空气不对,听到这这个字,所有人神色都是一凝。

    他们出现异常后,他们早已发现了是空气有问题,可是除了能够查出是空气有问题,这问题究竟是源自于何处,又该如何解决,他们却是没有丝毫的办法。

    而现在,这女子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

    所有人心中都涌现了一丝隐秘的激动,是不是……

    “看来你们不是走火入魔,而是受到这空气之中的不安定因素影响,被控制了心神。”那女子再次开口了,话语中带了轻声的叹息,“在这般的空气之下,你们竟然还能和平相处着,倒也是难得。”

    “你知道这空气究竟是怎么回事吗?”刀疤哑着嗓子开口,若是……若是这人能够解决了空气中的问题呢?她能够知晓,说不定就知道解决办法的。

    他再次想到了血霸,当初血霸到来,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而现在,在绝境之中,又有人来了……她是来解救他们的吗?

    上天,真的不曾抛起他们吗?

    “不知道。”

    刀疤的满心激动,却被女子冰冷的三个字给打压下去。

    所有人心中都溢满苦涩。

    是他们奢望了。被丢在这里,他们本就是被人类抛弃放逐的存在,竟然还妄想着老天不曾放弃他们。

    其实,他们早已多年不信天了。

    “你们难道就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常吗?”女子的唇角含着一丝笑意,“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之前应该已经是完全失了理智的,甚至是在见到我们的一瞬间,本能的便要斩杀我们。嗯,你们的杀意,我清楚地察觉到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们身上的杀意越来越淡。”

    “你们看,最初的时候你们只想不顾一切的毁灭一切,而现在,你们却已经能够在这里好好的跟我交流了。”

    女子的话仿若唤醒了梦中人,所有人脸上都涌现了明确的惊喜。

    他们的情况在转变,在变好。

    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别高兴太早,这并不是结束。”看着众人脸上的喜悦,女子又兜头一盆冷水浇下。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是光之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整个“血地狱”之中不知是什么原因让空气发生了质变,而这里的人自然是避不开空气的,进而受到影响。

    而在“血地狱”的入口被打开时,外面新鲜的空气流动进来,这些人吸收到新鲜的空气,所以暂时就摆脱了那些不安分分子的控制。

    但是,这并没有解决问题。他们的状况只是暂时缓解而已,现在入口已经关闭,要不了多久,他们又会恢复原样。

    “想要真正解决问题,就必须消除空气中的那些多出来的东西。当然,最根本的就是要找出它的来源,从根本上解决。”女子的声音似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可是,想到现在的情况,又有谁能够真的平静下来呢?

    空气中多出来的东西,他们根本找不到消除的办法,至于它的来源,他们又何尝没找过?若是真的找到了,他们也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而且,此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能够还能保持多久的理智。

    “你带着他快点离开,最好藏到我们找不到的地方,不然等到我们失控时我们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刀疤沉声开口,他们与这人无冤无仇,在还能保持理智时,自然不会不管不顾的就要杀人。

    “往哪走?”那女子微勾了唇角,“现在整个‘血地狱’怕都是这种情况吧,走与不走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有人都沉默了,是啊,又有什么区别呢?

    要不了多久,不止他们会再次失了理智,这新来的人也同样会失了理智,那么就算现在她藏的再紧,到时候失了理智的她也会主动出来的。

    似乎看出来了他们的想法,女子轻笑一声:“我自然不会变成你们这样,这空气中的东西还影响不到我。”

    对于女子这话,不少人发出嗤笑声。就她那丁点的修为,简直是看都不够看的,连他们都会被影响到这般的地步,她竟然还能说出自己不会受到影响的话来,她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

    他们不相信的模样实在是再明显不过,女子却丝毫不在意,甚至又说出了另一番‘狂妄不已’的话来:“我能为你们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女子继续道:“先不要怀疑我的话的可信度,毕竟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不是吗?我若成功了,大家皆大欢喜,我若是做不到,再不济,不也就是你们早就想到过的最坏的结果吗?”

    刀疤等人面面相觑。

    这话,他们似乎并没有反驳的理由。

    “何事?”最终刀疤作为代表,妥协了。

    “这是我的夫君。”女子看着被自己护在身后昏迷着的男子,满目柔情,又带着淡淡的伤痛,“他受了重伤,若是我能解决了你们的问题,我要你们呢不遗余力的救治他。”她救不了他,但是她能感觉到这里的人修为都很强大,他们应该是有办法的,她这样祈求着。他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所以,即便是落入到这里,她想到的不是如何离开,而是先要救他。

    “这事容易,我们现在就可以为你夫君疗伤。”对于这事刀疤觉得实在是太容易,他们之中自然也有修炼木灵力,会疗伤的人。

    然而……当他们真正查看了女子夫君的情况,很快就被打脸了。

    “这位姑娘,我们只能吊着他的性命,但是医好他,素我们无能为力。”这伤的太重了,能够到现在还吊着一口气,已经是奇迹了。

    看着女子黯然的神色,刀疤又开口了:“但是我们承诺,日后一定尽己所能的寻找救治你夫君的办法,直到医好他。”

    女子抿了抿唇瓣,道出感谢的话语。虽然不能一次性的医好他,至少他的性命已经有保障了,不是吗?她一定会找到医好他的办法的。

    “我先为你们净化已经盘踞在你们体内的那些暴躁分子,然后再解决空气问题。”

    对此,刀疤等人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你们不要反抗我的力量。”女子的神色很认真,得到刀疤等人的保证后,才开始动手。

    女子抬手,这常年天色血红暗沉不见阳光的地方仿若突然就有阳光普照大地——是女子手中凝聚的力量。

    光之力,据说能够净化世间一切黑暗的力量。

    难怪她之前说这里的异常不会对她产生影响了。

    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事实上根本不认为女子有什么办法的刀疤等人此时却是倒吸一口凉气,而后眸中涌现狂喜。

    他们真的有救了。

    光之力,几乎是与全系灵根修者等同的稀有程度。

    所为的全系是除了光与暗两种力量之外的。

    这三种灵根,有时候几万年都不会出现一个,而此时他们的眼前就有这么一个人。

    光明所照耀之处,一切黑暗都要退让。

    净化与驱逐,毁灭与新生。

    当他光之力进入他们的体内时,没有任何人有丝毫的抵抗心思——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若是此时女子有丝毫的歹念,他们绝对是万劫不复。可是,对于那种力量,他们无从抗拒。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体内有什么被驱逐,而随着那未知的东西消失之后,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头脑变得清明,竟是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好了,等到找到根源之后,我会再为你们净化一次。”女子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为他们净化体内的异常力量,她也很吃力。

    就算是光之力,她的修为毕竟还尚浅,而若把他们形容是中毒的话,他们便是毒入五脏六腑的,想要为他们解毒,自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谢谢老大。”所有人都真诚道谢。

    女子愣了一下,道:“我明倪提若,我夫君夜云轩。”老大是什么鬼?

    “自从这里出现异常,大伙都陷入绝望。那个时候,我们就说过,若是谁能够拯救我们,他便是我们一生追随的老大,从今日起,我们所有人的命都是老大的。”

    倪提若:“……”先让她缓缓。

    “我只想救我的夫君,对什么老大并不感兴趣。而且,诸位皆修为远高于我,无论如何,我也担不得这老大之名的。”笑话,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一个倾尊教教主之位,如今知道了那个位置的无趣,她才不要再跳进去呢。等到夫君好了,她与夫君一起做一对无拘无束的神仙眷侣该有多好,玩累了还可以回去看看宝贝女儿。

    想到女儿,倪提若的情绪有些低落。也不知她的小凰儿如今如何了,还有凰儿体内封印的伤势……约定的期限就快到了,她真的能够感的回去吗?她……

    “老大放心,”察觉到倪提若的失落,刀疤等人只当她是在担忧夜云轩的伤势,只安慰道,“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医好大哥的。”

    倪提若是老大,然后夜云轩自发的就成了大哥了。

    原本老大的伴侣,他们该唤大嫂的。可是……在此之前,他们真的从未想过自己的老大会是一个女子。

    嗯,如今老大也有了,大哥也有了,生命也有了保障了,瞬间感觉人生又圆满起来。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老天还是厚待他们的……屁,是他们的坚持还是有好结果的。还好没有早早放弃。

    听着他们的话,倪提若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与这些人刚刚见面,甚至还谈不上认识,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可是却能够从这简单的对话,对方的言语神情间大致判断出对方的为人。

    都是一群糙汉子,认定的事情,就算她再怎么反对恐怕也是无用的了。

    如此,便由着他们叫吧,反正她是不承认的。

    “现在你们体内的力量已经净化,短时间内不会再受影响了。今天我先休息一下恢复力量,明天我们再开始净化空气中的力量。”她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薄若,要解决这里的问题,只能一点点的,一个个步奏的来。解决了他们体内的问题,便是解决了燃煤之急,只要暂时对他们没什么影响,其他的倒是不用那么急,可以慢慢来了。

    既然认了倪提若为老大,他们对倪提若的话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况且,他们能够一眼看透倪提若的修为,大致也了解她的状况,今天能够一次性解决他们所有人的问题已经是极致了。

    对方如此真诚,他们又怎能落后了呢?更何况那是老大。

    于是,他们就带着新出炉的老大与大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由于以前害怕他们失控时会相互伤害,所以现在大家住的地方都比较远。大家一商讨,暂时将他们中最爱干净的一人的房子让给老大与大哥住,然后他们要连夜为老大建造一栋新的房子。

    这些时他们在暗中自己商定的,并没有与倪提若说。

    安住下来后,倪提若赔了夜云轩一会后便开始修炼,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的。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老大闭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若说血霸是“血地狱”中这些人的救赎,那倪提若就是他们的救世主。

    光之力以倪提若为中心四下蔓延,就如神光普照大地,所过之处,带来的是光明。

    刀疤与玄傲离叙述着,话语中是掩不住的尊敬与推崇。他也没想掩饰。

    原本只是曾经许下的承诺愿意将倪提若认作老大,可是到后来,却是心甘情愿。他们以拥有这样的老大而骄傲自豪。

    任谁见到那样的场景恐怕都会与他们一样。光之力的拥有者,就是他们的引领者,引领着他们通往光明的方向。

    刀疤在与玄傲离叙述时,口中只是以老大称呼着倪提若,所以玄傲离并不知道他现在将要见的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而对于其他人,他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兴趣的。纵然刀疤再如何说的天花乱坠,玄傲离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甚至刀疤的一路诉说,他有没有认真去听都不一定。

    刀疤也察觉到了玄傲离的冷淡,他心中略微有些不满。自己内心想要推崇的人,对方却一点表示都没有,怎么着都会觉得有些不舒服的。不过,他还是压下了那份不舒服。

    一定是这人还没见过老大,等见到了知道了老大的神力之后,恐怕就无法这样装逼了。

    还有一点……自从血霸进来后,这地方真的是少有人来,可有有人来后,来的人都是看着一个比一个无害,一个比一个好欺负,可是结果呢?现在他也没有摸清玄傲离的底,曾经的经验也让他选择了保持沉默。

    只要这人不是来为非作歹的,他们总归不会是敌人。

    因为玄傲离的冷淡,之后的路程大家都是沉默。终于到了地方,刀疤等人却是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明明察觉不到这人身上的修为,明明对方什么也没有做,可是就在后来的沉默中,他们竟然觉得这人身上有股让他们喘不过来的气势。这种感觉,无论是在面对血霸,还是在面对老大时,都是没有的。

    不知刀疤等人心中的感受,玄傲离打量着四周,眸中再次涌现一丝诧异。

    这样的杀伐之地,竟然真的被他们过成了安乐窝。

    周围一排排树木搭建成的房子,屋子后面种着各种食物,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曾见过的……房子的周围有些人在走动。

    “老大现在在何处?”刀疤拉住一个人询问。他刚刚去了老大的住处,并没有人。

    “老大感知到自己修为又要突破,便带着大哥找地方闭关去了。”那人说话时有些惊异地看着玄傲离,“刀疤,你们这里离开这么久,怎么带了个陌生面孔回来啊。难道这‘血地狱’中还有我们未曾涉足,遗漏的地方。”这人倒是没联想到会有新人进来,毕竟这里是多年不曾有新人来的。甚至许多人的心中,这里已经自成一个世界,已经忘记了外面的世界了。

    “什么遗漏,这是刚来的新人,本来想让老大看看安排下的。”

    刀疤也没与那人多说,直接走到玄傲离的面前:“你也听到了,老大现在不在,自己选择一个喜欢的地方,回头大伙合力给你建个房子,你先住下吧,等老大回来再做安排。”原本安排一个新人的事情他自己就可以解决,根本无需向老大报告,但是这个人他看不透,心中始终觉得还是需要让老大过过眼他才放心。

    玄傲离抿了一下唇角,摇了摇头:“我是来找人的,并不会在这里久待。既然你们老大不在,还望你能帮忙一二。”对方闭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关,他自然是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他要快点确定这里是否有倪提若与夜云轩的下落,然后出去找他的小宠的。

    “找人?”刀疤诧异,来这里的人都是被外面的人以各种理由投落进来的,当然,老大与大哥是例外,据说他们是被人暗害才落入这里的。而来这里找人的,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而且,什么叫不会在这里久待,难不成他还以为他能够出去?

    “兄弟,别说我没提醒你,来这里找人,你该不是没睡醒吧?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玄傲离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倪提若与夜云轩,你可听说过这两人?”与其多说那些无谓的,还不知直接摆出自己的目的。若不是之前是想着见见他们老大,让他们老大直接下令找人,他也不会到现在才说。

    嗯,帝尊大人惯会下令,找人自然是找最有话语权的那个。若说血霸是“血地狱”中这些人的救赎,那倪提若就是他们的救世主。

    光之力以倪提若为中心四下蔓延,就如神光普照大地,所过之处,带来的是光明。

    刀疤与玄傲离叙述着,话语中是掩不住的尊敬与推崇。他也没想掩饰。

    原本只是曾经许下的承诺愿意将倪提若认作老大,可是到后来,却是心甘情愿。他们以拥有这样的老大而骄傲自豪。

    任谁见到那样的场景恐怕都会与他们一样。光之力的拥有者,就是他们的引领者,引领着他们通往光明的方向。

    刀疤在与玄傲离叙述时,口中只是以老大称呼着倪提若,所以玄傲离并不知道他现在将要见的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而对于其他人,他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兴趣的。纵然刀疤再如何说的天花乱坠,玄傲离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甚至刀疤的一路诉说,他有没有认真去听都不一定。

    刀疤也察觉到了玄傲离的冷淡,他心中略微有些不满。自己内心想要推崇的人,对方却一点表示都没有,怎么着都会觉得有些不舒服的。不过,他还是压下了那份不舒服。

    一定是这人还没见过老大,等见到了知道了老大的神力之后,恐怕就无法这样装逼了。

    还有一点……自从血霸进来后,这地方真的是少有人来,可有有人来后,来的人都是看着一个比一个无害,一个比一个好欺负,可是结果呢?现在他也没有摸清玄傲离的底,曾经的经验也让他选择了保持沉默。

    只要这人不是来为非作歹的,他们总归不会是敌人。

    因为玄傲离的冷淡,之后的路程大家都是沉默。终于到了地方,刀疤等人却是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明明察觉不到这人身上的修为,明明对方什么也没有做,可是就在后来的沉默中,他们竟然觉得这人身上有股让他们喘不过来的气势。这种感觉,无论是在面对血霸,还是在面对老大时,都是没有的。

    不知刀疤等人心中的感受,玄傲离打量着四周,眸中再次涌现一丝诧异。

    这样的杀伐之地,竟然真的被他们过成了安乐窝。

    周围一排排树木搭建成的房子,屋子后面种着各种食物,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曾见过的……房子的周围有些人在走动。

    “老大现在在何处?”刀疤拉住一个人询问。他刚刚去了老大的住处,并没有人。

    “老大感知到自己修为又要突破,便带着大哥找地方闭关去了。”那人说话时有些惊异地看着玄傲离,“刀疤,你们这里离开这么久,怎么带了个陌生面孔回来啊。难道这‘血地狱’中还有我们未曾涉足,遗漏的地方。”这人倒是没联想到会有新人进来,毕竟这里是多年不曾有新人来的。甚至许多人的心中,这里已经自成一个世界,已经忘记了外面的世界了。

    “什么遗漏,这是刚来的新人,本来想让老大看看安排下的。”

    刀疤也没与那人多说,直接走到玄傲离的面前:“你也听到了,老大现在不在,自己选择一个喜欢的地方,回头大伙合力给你建个房子,你先住下吧,等老大回来再做安排。”原本安排一个新人的事情他自己就可以解决,根本无需向老大报告,但是这个人他看不透,心中始终觉得还是需要让老大过过眼他才放心。

    玄傲离抿了一下唇角,摇了摇头:“我是来找人的,并不会在这里久待。既然你们老大不在,还望你能帮忙一二。”对方闭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关,他自然是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他要快点确定这里是否有倪提若与夜云轩的下落,然后出去找他的小宠的。

    “找人?”刀疤诧异,来这里的人都是被外面的人以各种理由投落进来的,当然,老大与大哥是例外,据说他们是被人暗害才落入这里的。而来这里找人的,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而且,什么叫不会在这里久待,难不成他还以为他能够出去?

    “兄弟,别说我没提醒你,来这里找人,你该不是没睡醒吧?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玄傲离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倪提若与夜云轩,你可听说过这两人?”与其多说那些无谓的,还不知直接摆出自己的目的。若不是之前是想着见见他们老大,让他们老大直接下令找人,他也不会到现在才说。

    嗯,帝尊大人惯会下令,找人自然是找最有话语权的那个。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我们通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若说血霸是“血地狱”中这些人的救赎,那倪提若就是他们的救世主。

    光之力以倪提若为中心四下蔓延,就如神光普照大地,所过之处,带来的是光明。

    刀疤与玄傲离叙述着,话语中是掩不住的尊敬与推崇。他也没想掩饰。

    原本只是曾经许下的承诺愿意将倪提若认作老大,可是到后来,却是心甘情愿。他们以拥有这样的老大而骄傲自豪。

    任谁见到那样的场景恐怕都会与他们一样。光之力的拥有者,就是他们的引领者,引领着他们通往光明的方向。

    刀疤在与玄傲离叙述时,口中只是以老大称呼着倪提若,所以玄傲离并不知道他现在将要见的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而对于其他人,他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兴趣的。纵然刀疤再如何说的天花乱坠,玄傲离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甚至刀疤的一路诉说,他有没有认真去听都不一定。

    刀疤也察觉到了玄傲离的冷淡,他心中略微有些不满。自己内心想要推崇的人,对方却一点表示都没有,怎么着都会觉得有些不舒服的。不过,他还是压下了那份不舒服。

    一定是这人还没见过老大,等见到了知道了老大的神力之后,恐怕就无法这样装逼了。

    还有一点……自从血霸进来后,这地方真的是少有人来,可有有人来后,来的人都是看着一个比一个无害,一个比一个好欺负,可是结果呢?现在他也没有摸清玄傲离的底,曾经的经验也让他选择了保持沉默。

    只要这人不是来为非作歹的,他们总归不会是敌人。

    因为玄傲离的冷淡,之后的路程大家都是沉默。终于到了地方,刀疤等人却是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明明察觉不到这人身上的修为,明明对方什么也没有做,可是就在后来的沉默中,他们竟然觉得这人身上有股让他们喘不过来的气势。这种感觉,无论是在面对血霸,还是在面对老大时,都是没有的。

    不知刀疤等人心中的感受,玄傲离打量着四周,眸中再次涌现一丝诧异。

    这样的杀伐之地,竟然真的被他们过成了安乐窝。

    周围一排排树木搭建成的房子,屋子后面种着各种食物,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曾见过的……房子的周围有些人在走动。

    “老大现在在何处?”刀疤拉住一个人询问。他刚刚去了老大的住处,并没有人。

    “老大感知到自己修为又要突破,便带着大哥找地方闭关去了。”那人说话时有些惊异地看着玄傲离,“刀疤,你们这里离开这么久,怎么带了个陌生面孔回来啊。难道这‘血地狱’中还有我们未曾涉足,遗漏的地方。”这人倒是没联想到会有新人进来,毕竟这里是多年不曾有新人来的。甚至许多人的心中,这里已经自成一个世界,已经忘记了外面的世界了。

    “什么遗漏,这是刚来的新人,本来想让老大看看安排下的。”

    刀疤也没与那人多说,直接走到玄傲离的面前:“你也听到了,老大现在不在,自己选择一个喜欢的地方,回头大伙合力给你建个房子,你先住下吧,等老大回来再做安排。”原本安排一个新人的事情他自己就可以解决,根本无需向老大报告,但是这个人他看不透,心中始终觉得还是需要让老大过过眼他才放心。

    玄傲离抿了一下唇角,摇了摇头:“我是来找人的,并不会在这里久待。既然你们老大不在,还望你能帮忙一二。”对方闭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关,他自然是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他要快点确定这里是否有倪提若与夜云轩的下落,然后出去找他的小宠的。

    “找人?”刀疤诧异,来这里的人都是被外面的人以各种理由投落进来的,当然,老大与大哥是例外,据说他们是被人暗害才落入这里的。而来这里找人的,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而且,什么叫不会在这里久待,难不成他还以为他能够出去?

    “兄弟,别说我没提醒你,来这里找人,你该不是没睡醒吧?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玄傲离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倪提若与夜云轩,你可听说过这两人?”与其多说那些无谓的,还不知直接摆出自己的目的。若不是之前是想着见见他们老大,让他们老大直接下令找人,他也不会到现在才说。

    嗯,帝尊大人惯会下令,找人自然是找最有话语权的那个。

    听到那两个名字,刀疤神色瞬间变了,而后又快速恢复正常:“并未。”

    玄傲离眼一眯,这人在说谎。刚刚那瞬间的变色他如何又没看到?看来那两人确实是在这里了,这是个好消息,但是对方否认……

    “如此我就不打扰了。”既然对方否认了,他自然无法再通过他们来找人。当然,用些手段不是不可以得到他想要的消息。但是,他并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既然已经确定了人在这里,倒不如他自己去找来得快。

    整个“血地狱”也就那么大。

    见玄傲离想要离开,刀疤顿时不干了。

    “不知老……你要找的那两人与你是何关系?你若是肯定他们在这里,我可以帮你发动兄弟们找人,毕竟这里人数也不少,我自然不可能是每个人都认识的。”差点说漏了嘴,这人竟然是进来找老大与大哥的,他自然不能放任他就这么离开。万一这人是对老大不利的人?他可没忘记当初老大与大哥与被人设计暗害才沦落到这里的,万一是外面的人不死心,又派人进来对老大不利的呢?他怎么着也要查探清楚。

    一眼就看出刀疤的试探之意,玄傲离轻嗤一声:“他们在不在你这里,你不是更清楚吗?”

    心中决定自己去找人,原本他并不欲再与这些人多言的。可能是察觉到对方对他的戒备是对倪提若与夜云轩的维护吧,他竟然没有立即离开。

    听到玄傲离的反问,刀疤有些赫然。如他们这些糙汉子,惯来都是直来直往的,在听到玄傲离要找的人是他们老大与大哥时,能够第一时间保持警惕已经是难得了,想要掩藏,倒是有了些欲盖弥彰的意味更加将自己出卖的彻底了。

    看着说不出话来的刀疤,玄傲离略作沉吟。他想,他大概已经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找了。

    毕竟,刚刚刀疤那个‘老’字突然之间扭转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想着他通过搜魂查探到了倪提若的大概修为,能够成为这些人的老大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看来刚刚刀疤与他说的有关他们老大的事迹还未说完,到后面倪提若定然是又遭遇了什么,所以实力才会突飞猛进。

    “我对他们并无恶意,只是受他们女儿之托来寻找他们罢了。”看着刀疤的为难纠结,因为找到了人,玄傲离好心情的解释到。

    “你胡说,老大他们说了,他们的女儿当年受了重伤,若是他们不能及时赶回去,他们的女儿就难以坚持下去。”这些是他无意中撞见老大在她夫君怀中哭泣时才知道的,依照老大的说法,以时间来算,那个孩子多半不在世上了。而现在这人竟然找了这么一个借口,真当他是个傻的不成?

    玄傲离:“……”他本就不该与这人多费口舌的。若是别人在体内有那般伤势的情况下确实难以活下去,但是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小宠,即便没有他,小宠也能自己解决了那个问题。更何况还有他在呢?

    不过总归是确认了倪提若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老大了。

    不再多言,玄傲离转身就走。他还是直接去找人得了。

    “你站住!”刀疤此时也反应过来自己直接将底给泄了,正因为如此,没弄明白玄傲离是敌是友时,就更不能让人离开了。

    随着刀疤这一声,周围其他人立即围聚过来,呈包围姿态将玄傲离围在中间,似乎只要刀疤一声令下,那些人就会立即做出些什么来。

    玄傲离微眯了眸子,指尖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做。

    这些人是倪提若的人,而倪提若又是他的小宠在意的人,所以……嗯,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还有事?”玄傲离微微偏头看向刀疤,那俊如谪仙般的容颜似乎带了蛊惑人心的味道,但是刀疤此时却有些心惊肉跳。

    刚刚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接触到了死亡,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是他相信那绝非是他的错觉。如他们这样在生死里走过的人,对有些东西是十分敏感的。

    咽了咽口水,想到自家老大,刀疤硬着头皮开口:“在没弄清楚你究竟是什么目的之前,你不能离开。”

    玄傲离轻叹了一口气,他觉得他的脾气当真是愈发的好了:“那你想怎么弄清楚。”他说的明白,可对方又不信,他也很无奈啊。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回归本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洛月看着夜凰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在说出一些她听不懂的话之后再次沉默下来,莫名的有些诡异的感觉,更多的却是心中发凉。

    对“极光”她始终是忌惮的,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心惊而诡异,让她几乎有了一种杯弓蛇影的感觉。

    更何况现在她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个与夜凰长了一样面孔的人。

    那张脸,衬着那身上的无上风华,甚至是比夜凰本身都还要夺目明艳。

    这个时候,有人打压了夜凰的风头,她本该高兴才是。可是,没有,心中只是一阵阵发寒,只觉得似乎有什么要改变了一般。

    一个红衣如活,明媚张扬,一个紫衣潋滟,华贵无双。就如是两个极端,却又莫名的让人察觉不到丝毫的突兀。

    甚至,她竟然还诡异的觉得这两个人就是一个人。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夜凰”定然是“极光”衍生出来的对付她们的手段。洛月这样想着,便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想着这样的麻烦应该交给夜凰来解决才是。更何况对方明显也确实是找夜凰的模样。毕竟那人从出现开始就不曾分给她一眼的视线。

    洛月在后面心思涌动,夜凰此时却是完全忽视她的存在了。她的眼中只有对面那一人?具体来说应该是一魂吧。不曾想过去寻回来的,却是不曾对方竟会主动找来,而且还是在她刚刚恢复记忆不久。

    对方来找她,究竟是何意?说实话,没有看到时,心中没有什么念头,当对方真的在眼前时,想要不动念头却是有些困难了。毕竟若是能够将其收回来,于她来说的好处自然是极大的。

    她想……她或许是真的要改变初衷了。

    原本的桔梗本就是心存死志,无欲无求的,都能自杀让自己魂飞魄散了,又怎会在意自己的魂魄呢?

    只是,原本依照桔梗的意愿,魂飞魄散,无论是她,还是对面的这一缕魂魄都不该再存在于这世间才是。可是现在,她们却存在着,所有在后来那些在桔梗死亡之后的时日里定然是又发生了什么,让她得以转世重生,只是那分散的魂魄不能全部收回来。

    现在,即便未曾魂飞魄散,却因为桔梗那时所抱的死志过于坚定,又过于绝望,所以此时的她还是难免受到影响,也就没有找回缺失的魂魄的想法。

    直到现在,缺失的魂魄之一来到了她的面前,那份灵魂深处的牵扯勾起了她的欲望……

    因为本就是属于夜凰的魂魄,所以那紫眸女子立即察觉到了夜凰心态的变化,顿时笑了:“现在,是否是要收回之前的话了?”她也知道夜凰之前的话也是真心的,而现在这份变动亦是真实的。

    她们之间,本为一体,谁也瞒不了谁什么的。

    夜凰抿了抿唇角:“先说说你来找我的目的吧。”她并不认为对方会无缘无故的来找她,若是不想回归本体的,在见到她时,恐怕只会第一时间躲避,哪有会自己凑上来的?毕竟她是本体,若是真的要收回自己的魂魄,就算对方有反抗意识,最多也不过是要费一番功夫,结果却是毋庸置疑的。

    “你又爱上他了?”对方眼尾微微上挑,竟带了丝嘲讽之意。

    “又?”夜凰咀嚼着这个字,不由轻笑出声,“应该是‘一直’吧。毕竟,从你到我,不都是一样的吗?即便是曾经那个时候,即便是到了现在,你的心中不照样是只有一个他吗?”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她们都心知肚明。哪怕是最为绝望的时候,她们都没有放弃过那份爱。最后那刻骨的恨,那份噬心的诅咒……可是若是没有爱,又哪里来的恨呢?

    又是一阵沉默。

    夜凰却是淡定至极,她想她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想法了,就算是她什么都不做,对方也会回来的。

    因为相同的爱,她们本为一体,无法分割。

    “是啊,都一样的……”良久,对方轻叹一声,“都一样的!还挣扎什么呢,到了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没有了,这是她用死换来的明悟啊。割不掉,舍不弃,只要她还有意识,无论是以什么样的状态存在着,对他的爱都从未停歇过。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对方的目光认真而坚定,似乎又带了一抹决绝。

    夜凰微微挑眉:“说。”

    “以前是我太傻,既然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我要你再也不要放手!天上地下,纵然是地狱修罗,你都要拉着他一起!”眉眼间是止不住的戾气,还带着让人心惊的疯狂,整个似乎都变得邪佞陌生起来。

    陌生吗?不。相对于对方的疯狂模样,夜凰唇角的笑容似乎带了点温柔。但是她知道,眼前这人的模样才是她最真实的本心——在确定自己对玄傲离动心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放过那个人。黄泉碧落,他也只能是她的。

    突然她就有点不明白了。有了记忆之后,她记得自己最初的世界就是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的,而后是重生为桔梗。只是那个时候她并没有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记忆,直到再次重生到这里才记起最初的自己却是忘记了有关桔梗的一切。可是无论是记起还是忘记,本质上也就只是她啊,她自己的性格自己了解,即便她那时没有最初的记忆,作为桔梗,究竟是怎样想的才会最终做出那样的选择,这根本就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就如现在对面站着的桔梗的,属于她的魂魄的模样,才是最为真实的她。她知道的。

    可是她虽然有了桔梗的一切记忆,却是不知为何找不出当初桔梗做出那个决定时的心理历程。她总觉得,当初的寂离天君并不是她那么做的根源,可若说不是,真正的根源又是什么她却是一点都摸不到头绪。

    “我悔了,所以希望你,希望未来的我们不要后悔。”

    在夜凰思索间,对面的一魂,丢下留下这样一句话后直接化作了一束紫光进入了夜凰的体内。

    本就是属于她的东西,现在对方的主动回归并没有为她带来任何的不适,反倒是说不出的舒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增加了……这是完整的一魂,除了现在能够为她带来实力,对她以后的成长也是意义重大的。至少,在修炼这一途上她能够走得更远。但是……她依旧缺着一魂三魄。

    “夜凰?”

    身后传来洛月有些试探的声音,夜凰暂且甩开脑海中的想法,微勾了唇角,也不理会身后的人直接抬步往前走。

    要说之前她可能还有些担心自己是否能够离开这里,但是现在,有了那一魂的加持,就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了。、

    收回了那一魂,也拥有了那一魂所有的记忆——原来对方一直是处于“血地狱”之中,因为玄傲离的到达才被唤醒。

    她见到了玄傲离,并且……他记起那一切后又会是何反应呢?还是会如推开桔梗一样推开她吗?但是,无论寂离天君爱不爱桔梗,帝尊玄傲离却是爱着她夜凰的,这点她毫不怀疑。

    所以,他会怎样呢?

    是选择依旧做那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模样的寂离帝尊,还是做那个愿意为了她夜凰跌落凡尘的帝尊玄傲离?无论他要做谁,她只知道他是她心中的那个人,她不会放手就是了。

    只是,她此刻分外的想要见到他。

    分外的想要知道他的抉择。

    不再管洛月,夜凰无视“极光”之中的困难,在里面搜寻着——她终是未曾在这里找到倪提若与夜云轩的踪迹。

    应该是在“血地狱”之中的吧。

    要离开的欲望愈发的强烈,她要去“血地狱”。

    在洛月与“极光”的危险相互对峙,苦苦挣扎的时候,她终是将人救了出来。以前她自是抱着要杀死洛月的想法,可是现在,她要让洛月好好的活着,一直活着——只是作为洛月活着。

    一场转世,只有生命的终结才能回归本位。此刻的未来有太多的未知,她并不想再为自己增添更多的麻烦,至少现在洛月的麻烦于她来说就算不上什么麻烦,而若是对方成为了月仙子,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说实话,若是可以,她真的想直接将人永远的解决掉。可是不行,对方的本体不在这里,她若是杀了洛月,才真的帮了她。

    所以,她决定了。不仅不能杀了洛月,反而还要护好她。

    说实话,虽然现在夜凰的实力已然不差,但是要离开“极光”,尤其是还要带着一个人的情况下,并不容易。

    当看到夜凰宁愿自己置身险境也要护着她时,洛月有的只是不可置信与更多的恐慌:“夜凰,你要做什么?”

    当几乎是九死一生的离开“极光”之后,自认安全的洛月第一时间问出了这句话。

    相对于夜凰拼命将她救出来,她觉得夜凰亲手将她推入危险之中才更加的真实。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就是羞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两人过于了解彼此,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洛月想到的绝不是夜凰会真的是突发善心的救她,反倒是第一反应是戒备警惕,认为夜凰是又在暗中准备着什么来对付她。

    夜凰是打着主意,但是她又岂会让洛月知晓?

    她挑了挑眉,满眼不屑的看着洛月:“你认为,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资格与我斗?”

    一针见血,直接抓到洛月的内心最痛处,血淋淋的。

    经历“极光”一遭,见识到了夜凰的实力,就算她不想承认,可是她还是意识到了如今的她与夜凰之间的差距。

    就算是她最后的王牌手段,以领域为杀都不能奈何夜凰分豪,那她又还能做什么呢?又还能拿什么与夜凰斗呢?

    “你是在羞辱我吗?”紧捏着拳头,洛月目光直视着夜凰,心中却是自嘲一笑,连她自己都意外自己此时竟然还能保持冷静。

    “呀,这事我们心中彼此明白就好,这么说出来,对你的打击该有多大啊。”夜凰笑吟吟的。若是她真的是说什么自己大发慈悲放过洛月什么的,只怕洛月只会更加怀疑,而现在她这般的冷嘲热讽,洛月才会觉得真实,踏实。

    “夜凰,你别太过分!”就算夜凰现在比她强又如何?夜凰能够变强她又如何不能?等她变强之时,今日所受到的一切耻辱必将千百倍的讨回来。

    只是……夜凰究竟是如何做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变得如此的强大?就算是有帝尊在,这份成长速度也是极为不合常理的。还有之前在‘极光’之中那个与夜凰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在那个女人进入夜凰的体内时那份魂力波动才让她意识到那竟然只是一个魂体。

    那般凝实的魂体,看起来几乎是与真人一样了,那她的本体又该是有多么的强大?

    可是,最后那魂体却是进入了夜凰的体内。再依仗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不难想到那就是夜凰的一魂。

    但是就是因为如此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此前的夜凰竟然是缺少了一魂吗?而且,就算夜凰如今实力已经十分的强大,但是却绝对不足以让她的一魂达到那般的程度。

    直到此刻洛月才意识到,夜凰的身上似乎有着太多的秘密。那么,是不是只要她将夜凰身上的这些秘密给挖出来,那是不是就能够找到打败夜凰的方法?若是她找到夜凰修为增加如此之快的原因,是不是自己也能快速的成长起来,一举追上甚至超过夜凰?

    “嗯,我就是欺负你了,又怎么了?”面对洛月的恼怒,夜凰自然是一幅开心至极的模样。

    “想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就是因为我觉得如果让你直接死在‘极光’之中,未免是太便宜你的。你不是一直想要杀我吗?可是现在,却是我想要杀你是轻而易举,而你已经无法撼动我分豪。是不是很生气,很愤怒,恨不得立即吞了我?”

    看着洛月隐隐泛红的眸子,夜凰唇角的弧度扩大:“愤怒就对了,我就是让你在我的光环之下活着,痛苦着,却是无能为力。看着你在我手下如一条小虫子一般挣扎着,想想还真是让人激动呢。”

    “哦对了,差点忘了,你还惦记着我的男人呢。看在你眼光还不错的份上,来日我与他成亲时一定会给你发一份请帖,不用太感谢我。”

    洛月:“……”第一次发现这个人是这么的贱!从来没有如这一刻般想要杀人,却也从来没有现在这般这么的憋屈,就算是有再大的杀气,她也知道自己只能憋着。

    哪怕就是当初在仙宗之中,面对帝尊之时,她表现的战战兢兢,却也尚能周旋一二,而且心中还有这领域这个底牌,其实并没有什么畏惧。可是现在,她的底牌已经完全亮出,她所以为的最大底牌,所认为的杀手锏,对夜凰却是丝毫用处也没有。所以,这一次,无论怎样,她都必须忍着。

    只有忍着。

    只要能够活下去,她就还有机会。但是若是她一个没忍住,夜凰如今要杀她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不能冒那个险。

    认清了形式,哪怕内心再如何的叫嚣,洛月也一直保持着沉默。

    见洛月这般,夜凰眸子一眯,心中却是轻叹一口气。就是这样的洛月才是最可怕的,能屈能伸,若是一不小心被其反咬一口,那痛绝对是刻骨铭心的,甚至是致命的。

    真的是不想留,可是这个时候她毫无选择。至少,现在还能再修为上压制住她,但是若是让她变成那个月仙子,修为上这点压制就不会存在了,那将会变得更加的棘手。所以,还是保持着这样比较好。

    “走吧,我们去‘血地狱’看看。”夜凰开口,语气淡淡。现在洛月暂时是威胁不到她的,还是去找人要紧。

    “我不进去。”洛月抿了抿唇角,“我可以为为你打开入口。我进去了,对你来说也只是累赘,而且你还要找人。”

    夜凰轻嗤一声:“冷月,哦不,是洛月,你认为你现在还有说不的权利吗?你要知道我留你性命的原因是什么。是羞辱你,只有时刻将你带在身边,我才能达到这一目的。不仅现在,等日后回到仙宗,你也要回去。其实你应该感谢我的,作为被仙宗驱逐的人,还能再回去该是多么大的荣幸啊。”

    洛月:“……”吸气,呼气,吸气……忍住,一定要忍住!

    “还磨蹭什么,还不赶紧将‘血地狱’的入口打开?”夜凰不再看她,吩咐下人一般的语气开口,话语间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才不担心洛月会忍不住呢。毕竟这人可是惜命的狠。这世间有谁不惜命呢?只不过洛月更加珍惜一些罢了。

    夜凰所想的不错,洛月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听从夜凰的话,老老实实的打开了‘血地狱’的入口,两人一同进去。

    他们在‘极光’之中浪费的时间并不短,不知道玄傲离在“血地狱”这边的情况进展的怎么样了……

    “血地狱”之中,玄傲离盯着眼前的刀疤:“人呢?”

    刀疤一脸的正经:“我们确实传递了消息,老大收到消息是否会回来我们并不清楚。而且,虽然那是我们的紧急联络方式,但是若是老大若是闭了死关,屏蔽了五识,也是收不到消息的。”

    玄傲离二话不说,直接往外走。

    “你若是真的是受老大的女儿所托来找人的,又怎么会罔顾老大的安危去打断她的闭关?”刀疤冷哼一声,外面立即就有人围拢过来。

    若是玄傲离真的要自己去找人,打断老大的修为,即便是明知道打不过,他们也必须要拦上一拦。

    而且,这一次,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老大在那里。不仅带走了与其形影不离的大哥,竟然连血霸也带走了,所以现在他们剩下的人之中真的没人能与这个新来的有一战的能力啊……他也很无奈啊。哪怕是把血霸留在这里他们也有底气一些啊。

    夜凰步伐微顿,并未将外面那些人放在眼里,只是扭头看向刀疤:“等你们老大闭关回来后,告诉她我是仙宗帝尊,受她女儿来找她的,等过段时间我再来接她。”

    既然对方是在闭关,打扰不得的,他也没必要一直在这里等着。总之现在人的下落已经找到了,在这里又没有什么危险,他可以先离开去找他的小宠,然后带她的小宠一起来接人。

    小宠知道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很开心吧。

    想到自家小宠,玄傲离眉目都温柔起来,看的周围的人都是一阵心惊肉跳。

    虽然接触不久,但是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是冷清疏离的,虽然他们时常看到他勾起唇角,但是那笑容倒是比不笑时让人感觉更加的可怕。而现在,对方突然笑的这么的温柔……还真是让人觉得更可怕了。

    因为他这个笑容,玄傲离直接走出包围圈,那些人竟然还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玄傲离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

    刚刚他的意思似乎并不是要去找老大的。所以,是拦还是不拦?所有人目光都转向刀疤。

    刚刚玄傲离的话若是为真,自然是不用拦的。可是若是为假,对方若是去找老大的……刀疤咬了咬牙:“跟上去。”

    不是拦,而是跟上去。他要看看他究竟是要做什么。想要离开,难不成还真的以为这个地方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等他发现自己走不了,看他到时候怎么办!

    怀着这种心思,刀疤一行人直接跟在玄傲离的身后。明目张胆的,玄傲离自然发现了,但是他也不予理会。

    因为这里面生活着的有人,所以玄傲离才老老实实的回到入口处,打算从那里离开。不然他从其他地方虽然也可以强行离开,可势必会让这片领域发生极大的动荡,那份动荡对生活在这里面的人来说就是灾难。

    看在这里面有小宠在意的人的份上,他就麻烦一些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有了下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一个往外走,一个往里进,很自然的,两人在入口处相遇了。

    “小宠。”看到夜凰的瞬间,玄傲离的脸上就又出现了让刀疤等人胆战心惊的温柔笑容,还有那让人没眼看的宠溺柔情。

    夜凰也没想到竟然会一进来就看到玄傲离,看着玄傲离此时脸上那熟悉的表情,她心中一动,而后一个大大的笑容在绝美的脸上绽放。她走向他,很自然的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是要离开?”

    他的反应自然是让她很是开心,但是他刚刚的模样分明就是要离开的,那是不是说明这里面也没有她的爹爹娘亲呢?

    “嗯,要去找你。”玄傲离温声回应,从夜凰出现,他的眼中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不过我已经找到你爹娘的下落了。”不用她问,他便知晓她在想着什么。他要离开,一为想要见她,二便是想早点将消息告诉她,让她不再担心牵挂着。

    夜凰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握着玄傲离的手也是瞬时一紧。

    她这模样,落在旁人的眼中,只会认为她是在听到那个消息后不开心的。但是,玄傲离懂她,他的眸中划过一抹心疼,抬手将她半揽进怀中:“不用担心,他们都很好。”虽然人他还没见到,但是成为了这里的领头人,想来也不会差的。

    感受到玄傲离传递的安慰于支持,夜凰抿了抿唇角,只沉声道:“他们在哪里?”

    “就在这里,只不过他们现在在闭关中,不便打扰。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出关好不好?”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玄傲离忍不住在她发间轻轻落下一吻。

    纵然她表现的如何的平静与镇定,他还是看见了她眼中的慌乱与激动。

    据他所知,在她两岁时就离开了倪提若他们,在找回了神智之后她也一直未曾放弃过寻找,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两人已经不在了时,她依旧坚持着,寻找着,仿若是化作了心中的一股执念。而到现在,真的有消息了,真的找到了,她却是张皇失措了。

    或许,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父母。

    一别十多年,曾经还是别人怀中的婴儿模样,如今已经成长至此,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因为在意,所以痰热。

    “好。”夜凰紧紧拽着玄傲离的衣袖,仿若是在寻找一个可以支撑的地方。

    此时她满脑子都是两岁之前,他们一家还在点仓大陆的帝都夜家幸福生活的场景。那段日子,是她最幸福的时光。那个时候,她想着,这一世她就要做爹爹娘亲掌心里的小公主,在他们的怀中无忧无虑的长大,再也没有前世那个暗夜之凰的血雨腥风的生活……曾经的那一切,就如是一个梦。而在她两岁那年,梦便醒了,她最珍贵的,也失去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寻找,寻找着……她口中坚信着自己一定能够找到,可是内心深处的绝望谁又能够知晓?她不敢去想,她甚至不敢去窥视自己的内心,因为那内心深处一直藏在一个恶魔,若是她一不小心将其惊醒了,那恶魔就会将她吞噬,万劫不复。

    而今天,突然就有阳光穿透重重黑暗照进了她的内心,那个恶魔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消失的一干二净。可是,也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黑暗,也没有希望,一片荒芜,就连那阳光她也抓不住。

    无所适从,只剩茫然失措。

    而身边,她抓住的,鼻翼间熟悉的幽幽清香便是她唯一能够依靠的。

    那颗心,急需什么来填满。

    而能够将其填满的,只有让它空落的人。她的爹娘,她想要见到他们,迫不及待的。

    可是……玄傲离刚刚说了什么?爹爹与娘亲好像在闭关,她不能现在见到他们了,她得等着。

    等着……原本紧抿的唇角渐渐拉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而后,一点点的扩大,笑意便从唇角蔓延到眼角眉梢,又沉淀于眼底。

    “好,我们在这里等着。”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盈而欢快。

    依旧是在等待,可是这一次,再也不是漫无归期的守望,他们相逢的日子,她看的见的。

    她相信,很快就会到来。

    他们,她的爹爹与娘亲,就在这里啊。

    在他们分开的这些年里,就在这片她不曾踏足过的土地上,她的至亲之人一直生活在这里。

    空气中,似乎能够嗅到他们的气息。是亲密而温暖的感觉。

    唇角的弧度再也不曾淡化分豪,任谁也能感觉到她此时的欢喜。这纯粹的欢喜似乎带着极大的感染力,让周围的人的心情也不由跟着变好起来。

    当然,这心情变好的,不包括与夜凰一同进来的洛月。

    看着玄傲离与夜凰站在一起的场景,看着玄傲离对夜凰的呵护宠溺,看着夜凰此时脸上的笑容,她只觉得刺眼的紧。

    她想,夜凰果然还是那个冷酷利落的暗夜之王,以前她杀人是见血封喉。而现在,夜凰已经是刀不出鞘却已经轻而易举的将她的心刺的鲜血淋漓。

    目光落在玄傲离的身上,洛月只觉得心中的恨意与占有欲藤蔓般疯狂的生长着——那个男人,是她的!

    从见到玄傲离的第一眼起,冥冥之中她便有种感觉,这个男人就是属于她冷月的。这种感觉,从见到他伊始,直到现在,未曾有一刻消失。

    是夜凰,抢走了她的人。

    属于她的,她终将会夺回来!若是不愿意回来的,那便毁灭吧!

    没有人注意到洛月眸中的疯狂,夜凰此时只是不必说,玄傲离眼中只剩下夜凰一个人的存在,至于跟在玄傲离身后的刀疤等人,此时只顾着傻傻地盯着夜凰与玄傲离了。

    这两人真好看。他们想,原来玄傲离不仅会温柔的笑,还会温柔的拥一个女人入怀中。就算是他们这群糙汉子,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实在是太养眼。

    而且啊,这女娃竟然能够追到这里来,看来确实是真爱啊,让人感动。

    只是……刚刚这两人的对话内容?玄傲离好像是说他不走了,要在这里继续等到老大出关?他们虽然本就不相信玄傲离能够离开这里,可是这主意改变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不是,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依照这两人对话的内容,似乎这个刚进来的女孩儿就是他们老大的女儿?

    这么想着,原本盯着两人的目光变成了都盯着夜凰了。这个长的好看的不像话的女子,真的就是他们老大的女儿?

    在他们还在怀疑时,玄傲离察觉到他们的视线,顿时眸子一沉,先是侧身为夜凰挡住更多的视线,而后目光凉凉地扫过众人……

    嘶——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阵发寒,刚刚那目光就如是冰渣子一般,太可怕了。

    那一瞬间,他们就仿若是看到了护食的饿狼,简直比之前他们所见到的还要可怕。

    刀疤咽了咽口水,还是没忍住问道:“小……咳,小兄弟,这位就是你之前口中所说的受托来寻找我们老大与大哥的人?也就是老大的女儿?”这事很要紧,虽然那个人此时看起来很可怕,还是要问清楚。只是,他不敢再随随便便的叫小子了。

    玄傲离懒得理会他们。现在夜凰已经来了,他也不再急着赶时间了,只在这里等着便是,总之只要他的小宠在身边,便什么都不是问题。至于那些人,此时已经不被他看在眼中了,才不想浪费时间去理会呢,有那时间还不如多于他的小宠说几句话。

    倒是夜凰此时已经缓过了情绪,听到了刀疤的问话,不由眨了眨眼睛看着玄傲离:他们说的是她吧?

    接收到夜凰传递出来的意思,玄傲离立即解释道:“你爹娘现在就是他们的老大与大哥,这事回头让他们详细与你讲清楚。”其实他更想自己讲于她听的,但是之前他们与他讲时,他只当是漠不相关的人,根本就没兴趣,脑海中只顾着想着他的小宠在“极光”之中如何了,根本就没有细听,所以也讲不出来。早知道他之前就认真听了。

    闻言夜凰眸子一亮。她自然能够猜到刀疤等人是这“血地狱”之中的人,没想到自己的爹爹与娘亲竟然能够成为这里的老大,难怪当初玄傲离与她说查探到的自己娘亲的修为很高了。

    这真的是又一个好消息。

    玄傲离虽然是回答夜凰的问题,其实也是从另一方面回到了刀疤的问题——夜凰就是倪提若与夜云轩的女儿。

    但是,刀疤盯着被玄傲离遮挡住只露出衣角的夜凰,只觉得一阵气闷。

    你修为高你了不起啊,连人都不让看,肯定是假的。

    这话此时刀疤也只敢放在心中嘀咕了,轻咳了一声,他开口道:“既然不走了。不如我们就先回去吧,有事回去慢慢讨论。”都站在这里当傻子啊,他早就想回去了,但是他又必须盯着玄傲离。不然他怕玄傲离一个没准就又自己跑去找老大他们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有小不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一个往外走,一个往里进,很自然的,两人在入口处相遇了。

    “小宠。”看到夜凰的瞬间,玄傲离的脸上就又出现了让刀疤等人胆战心惊的温柔笑容,还有那让人没眼看的宠溺柔情。

    夜凰也没想到竟然会一进来就看到玄傲离,看着玄傲离此时脸上那熟悉的表情,她心中一动,而后一个大大的笑容在绝美的脸上绽放。她走向他,很自然的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是要离开?”

    他的反应自然是让她很是开心,但是他刚刚的模样分明就是要离开的,那是不是说明这里面也没有她的爹爹娘亲呢?

    “嗯,要去找你。”玄傲离温声回应,从夜凰出现,他的眼中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不过我已经找到你爹娘的下落了。”不用她问,他便知晓她在想着什么。他要离开,一为想要见她,二便是想早点将消息告诉她,让她不再担心牵挂着。

    夜凰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握着玄傲离的手也是瞬时一紧。

    她这模样,落在旁人的眼中,只会认为她是在听到那个消息后不开心的。但是,玄傲离懂她,他的眸中划过一抹心疼,抬手将她半揽进怀中:“不用担心,他们都很好。”虽然人他还没见到,但是成为了这里的领头人,想来也不会差的。

    感受到玄傲离传递的安慰于支持,夜凰抿了抿唇角,只沉声道:“他们在哪里?”

    “就在这里,只不过他们现在在闭关中,不便打扰。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出关好不好?”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玄傲离忍不住在她发间轻轻落下一吻。

    纵然她表现的如何的平静与镇定,他还是看见了她眼中的慌乱与激动。

    据他所知,在她两岁时就离开了倪提若他们,在找回了神智之后她也一直未曾放弃过寻找,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两人已经不在了时,她依旧坚持着,寻找着,仿若是化作了心中的一股执念。而到现在,真的有消息了,真的找到了,她却是张皇失措了。

    或许,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父母。

    一别十多年,曾经还是别人怀中的婴儿模样,如今已经成长至此,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因为在意,所以痰热。

    “好。”夜凰紧紧拽着玄傲离的衣袖,仿若是在寻找一个可以支撑的地方。

    此时她满脑子都是两岁之前,他们一家还在点仓大陆的帝都夜家幸福生活的场景。那段日子,是她最幸福的时光。那个时候,她想着,这一世她就要做爹爹娘亲掌心里的小公主,在他们的怀中无忧无虑的长大,再也没有前世那个暗夜之凰的血雨腥风的生活……曾经的那一切,就如是一个梦。而在她两岁那年,梦便醒了,她最珍贵的,也失去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寻找,寻找着……她口中坚信着自己一定能够找到,可是内心深处的绝望谁又能够知晓?她不敢去想,她甚至不敢去窥视自己的内心,因为那内心深处一直藏在一个恶魔,若是她一不小心将其惊醒了,那恶魔就会将她吞噬,万劫不复。

    而今天,突然就有阳光穿透重重黑暗照进了她的内心,那个恶魔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消失的一干二净。可是,也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黑暗,也没有希望,一片荒芜,就连那阳光她也抓不住。

    无所适从,只剩茫然失措。

    而身边,她抓住的,鼻翼间熟悉的幽幽清香便是她唯一能够依靠的。

    那颗心,急需什么来填满。

    而能够将其填满的,只有让它空落的人。她的爹娘,她想要见到他们,迫不及待的。

    可是……玄傲离刚刚说了什么?爹爹与娘亲好像在闭关,她不能现在见到他们了,她得等着。

    等着……原本紧抿的唇角渐渐拉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而后,一点点的扩大,笑意便从唇角蔓延到眼角眉梢,又沉淀于眼底。

    “好,我们在这里等着。”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盈而欢快。

    依旧是在等待,可是这一次,再也不是漫无归期的守望,他们相逢的日子,她看的见的。

    她相信,很快就会到来。

    他们,她的爹爹与娘亲,就在这里啊。

    在他们分开的这些年里,就在这片她不曾踏足过的土地上,她的至亲之人一直生活在这里。

    空气中,似乎能够嗅到他们的气息。是亲密而温暖的感觉。

    唇角的弧度再也不曾淡化分豪,任谁也能感觉到她此时的欢喜。这纯粹的欢喜似乎带着极大的感染力,让周围的人的心情也不由跟着变好起来。

    当然,这心情变好的,不包括与夜凰一同进来的洛月。

    看着玄傲离与夜凰站在一起的场景,看着玄傲离对夜凰的呵护宠溺,看着夜凰此时脸上的笑容,她只觉得刺眼的紧。

    她想,夜凰果然还是那个冷酷利落的暗夜之王,以前她杀人是见血封喉。而现在,夜凰已经是刀不出鞘却已经轻而易举的将她的心刺的鲜血淋漓。

    目光落在玄傲离的身上,洛月只觉得心中的恨意与占有欲藤蔓般疯狂的生长着——那个男人,是她的!

    从见到玄傲离的第一眼起,冥冥之中她便有种感觉,这个男人就是属于她冷月的。这种感觉,从见到他伊始,直到现在,未曾有一刻消失。

    是夜凰,抢走了她的人。

    属于她的,她终将会夺回来!若是不愿意回来的,那便毁灭吧!

    没有人注意到洛月眸中的疯狂,夜凰此时只是不必说,玄傲离眼中只剩下夜凰一个人的存在,至于跟在玄傲离身后的刀疤等人,此时只顾着傻傻地盯着夜凰与玄傲离了。

    这两人真好看。他们想,原来玄傲离不仅会温柔的笑,还会温柔的拥一个女人入怀中。就算是他们这群糙汉子,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实在是太养眼。

    而且啊,这女娃竟然能够追到这里来,看来确实是真爱啊,让人感动。

    只是……刚刚这两人的对话内容?玄傲离好像是说他不走了,要在这里继续等到老大出关?他们虽然本就不相信玄傲离能够离开这里,可是这主意改变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不是,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依照这两人对话的内容,似乎这个刚进来的女孩儿就是他们老大的女儿?

    这么想着,原本盯着两人的目光变成了都盯着夜凰了。这个长的好看的不像话的女子,真的就是他们老大的女儿?

    在他们还在怀疑时,玄傲离察觉到他们的视线,顿时眸子一沉,先是侧身为夜凰挡住更多的视线,而后目光凉凉地扫过众人……

    嘶——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阵发寒,刚刚那目光就如是冰渣子一般,太可怕了。

    那一瞬间,他们就仿若是看到了护食的饿狼,简直比之前他们所见到的还要可怕。

    刀疤咽了咽口水,还是没忍住问道:“小……咳,小兄弟,这位就是你之前口中所说的受托来寻找我们老大与大哥的人?也就是老大的女儿?”这事很要紧,虽然那个人此时看起来很可怕,还是要问清楚。只是,他不敢再随随便便的叫小子了。

    玄傲离懒得理会他们。现在夜凰已经来了,他也不再急着赶时间了,只在这里等着便是,总之只要他的小宠在身边,便什么都不是问题。至于那些人,此时已经不被他看在眼中了,才不想浪费时间去理会呢,有那时间还不如多于他的小宠说几句话。

    倒是夜凰此时已经缓过了情绪,听到了刀疤的问话,不由眨了眨眼睛看着玄傲离:他们说的是她吧?

    接收到夜凰传递出来的意思,玄傲离立即解释道:“你爹娘现在就是他们的老大与大哥,这事回头让他们详细与你讲清楚。”其实他更想自己讲于她听的,但是之前他们与他讲时,他只当是漠不相关的人,根本就没兴趣,脑海中只顾着想着他的小宠在“极光”之中如何了,根本就没有细听,所以也讲不出来。早知道他之前就认真听了。

    闻言夜凰眸子一亮。她自然能够猜到刀疤等人是这“血地狱”之中的人,没想到自己的爹爹与娘亲竟然能够成为这里的老大,难怪当初玄傲离与她说查探到的自己娘亲的修为很高了。

    这真的是又一个好消息。

    玄傲离虽然是回答夜凰的问题,其实也是从另一方面回到了刀疤的问题夜凰就是倪提若与夜云轩的女儿。

    但是,刀疤盯着被玄傲离遮挡住只露出衣角的夜凰,只觉得一阵气闷。

    你修为高你了不起啊,连人都不让看,肯定是假的。

    这话此时刀疤也只敢放在心中嘀咕了,轻咳了一声,他开口道:“既然不走了。不如我们就先回去吧,有事回去慢慢讨论。”都站在这里当傻子啊,他早就想回去了,但是他又必须盯着玄傲离。不然他怕玄傲离一个没准就又自己跑去找老大他们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这是极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你真的是我们老大的女儿?”刀疤等人第N次怀疑了,他们盯着夜凰,怎么看都不觉得像。

    而且,在一旁玄傲离虎视眈眈的目光之下,他们也不敢再继续盯着人看了。

    夜凰唇角含着一抹浅笑,也是第N次开口:“我不知道我是否是你们老大的女儿,但是我的爹爹叫夜云轩,我的娘亲名为倪提若。至于你们的老大是不是,要见了人之后才知晓。”

    “刀疤,我觉得她有可能真的就是老大的女儿,其实她与老大还是挺像的。”有人犹豫着对刀疤开口。

    刀疤瞪了那人一眼:“你当我眼瞎啊?若是像我还会怀疑吗?”就是因为找不到一点的相像之处才怀疑的啊,不像老大,也不像大哥,怎么也联想不到老大与大哥的女儿。

    最主要的是,在他的心中通过老大的反应判断出老大与大哥的女儿该早已不在了,现在这个人突然冒出来说是老大的女儿,让他怎么相信?

    听到刀疤的话,夜凰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向玄傲离:“不像吗?”

    刚问完,夜凰就心中有了答案。怎么会像呢?她是倪提若与夜云轩的女儿,但是她也是桔梗的转世,她的模样是依着桔梗原本的模样长的,自然是找不到与爹爹娘亲的一点想象之处。

    但是,也不能因为不像就否认她是爹爹与娘亲的女儿这个事实啊!

    夜凰心中有了一点小小的不满了,不过想着这些人终归是她娘亲与爹爹的人,她便没有什么表示。

    只是,也不知爹爹与娘亲闭关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出来……

    夜凰不再理会他们,之前开口的人被刀疤这么一瞪,却是不服气了:“怎么就不像了,两人都一样长的跟天仙似的。除了老大,谁还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姑娘来!”

    夜凰:“……”原本还有些小不满的,现在却是忍不住一阵好笑。

    看着其他人都是目瞪口呆的模样,夜凰终于忍不住真的笑起来了。又忍不住在心中笑自己真的是被玄傲离给宠的娇气起来,她与这些人置什么气呢?这些人虽然口中说着怀疑她的话语,却是一个个坦诚无比,没有任何的对她敌视的意思。

    她想,娘亲与爹爹在这里有这些人陪着,至少日子不会过于单调无聊的,她应该感谢他们。

    “罢了,不管怎么样,既然人都已经来了,就都先在这里住下等着吧,等老大回来,一切就都清楚了。”刀疤摆了摆手,只觉得烦躁。

    若是这个人真的是老大的女儿,他自然是欢喜,若是不是……还是看老大怎么处决吧。至少现在,在对方对他们没有恶意的情况下,他自然也不会对对方做出什么来。进入这里的人,只要不做出什么实在不可饶恕的事情,大家都会选择宽容,因为在大家的心中,这里的人,他们都是被困在这里,是一样的,是一个整体,他们愿意接纳进入这里的每一个人。

    刀疤为夜凰与玄傲离分别安排了房间,但是玄傲离直接就钻进了夜凰的房间中。他就是想要时时刻刻看到他的小宠。

    对于这个不请自来的人,夜凰也没赶他离开。早已是认定的放在心间上的男人,又有什么好顾虑的人?再说了,他们之间,除了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其他的无论是该做的还是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不过,现在夜凰可没心思想什么该做与不该做的。当从得知倪提若与夜云轩的消息中完全冷静下来时,夜凰不由想到了外面的局势。

    “玄傲离,那冥月深渊的封印……此时是不是已经被破开了?”

    玄傲离从随身空间中拿出点心与酒,这里的资源匮乏,东西太难吃,幸亏他喜欢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为自己倒了一杯缠梦后他才浅笑着看着夜凰道:“若是神界没有来人,想来是破了。”若是有神界的出手,还是能支撑一段时间的。但是,依仗他所想,神界会来的概率近乎为零。

    见夜凰眉间似含了一丝忧虑,玄傲离放下酒杯:“怎么了?”

    夜凰抿了抿唇角,轻轻摇头:“我只是觉得,若是冥界的人出来了,此时外面的世界一定是水深火热,而我们却是安然地在这里。”

    玄傲离微微挑眉,眸中有着一丝讶然,他确实没想到夜凰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就算我们不在这里又当如何呢?就算是我们在外面,冥界的人要出来还是能够出来。我们阻止不了不是吗?”

    夜凰杵着下巴看着桌子上精致的点心,没有说话。她知道阻止不了,她也不是什么心善之人,可是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是觉得心中闷闷的。

    其实,外面的世界如何,真的与她没有什么关系,唯一能够勉强算得上有关系的,也就是倪飞扬了吧。

    以前,她在意的人有爷爷夜钟鸣,有团子,有大哥风允澈,有风允念,有冷气……可是,现在都没有了。

    那些人,所有的人,所有她在意的,在意她的,都因为她而离开了这个世界。

    三年前,失去他们后,她从不敢让自己静下来去想他们,甚至每当脑海中自觉出现关于他们的记忆时,她都会努力将其排挤出脑海之中。

    可是现在,她找到了娘亲与爹爹,那种将要重逢的喜悦与忐忑,让她再也压制不住那些记忆,那些关于他们的,关于他们所有的……

    她在意的,在意她的,为她而死的朋友们啊,她怎能忘怀。

    外面那个世界如何,她并不在意。

    外面那个世界,让她生不出丝毫的牵挂。

    可是,她却是知晓他们爱着那个世界,在那个世上有着他们所爱的人。

    她不喜欢那个世界,可是她喜欢他们,所以也愿意去喜欢着他们所喜欢的世界。

    所以,她想要尽己所能的守护他们所喜欢的那个世界。

    可是……

    “小宠。”不知何时,玄傲离已经起身坐到了夜凰的身边,直接伸手将人抱进自己的怀中,“你无需多想,那些你都不用管。也许你娘亲他们明天就出关回来了,不如想想与他们重逢的场景,他们一定很开心。”

    在夜凰的面前,他所有的冰冷疏离,不喜言语,都化作了温柔浅语。

    夜凰扯了扯唇角,看见玄傲离眸底宠溺之下的担忧,心中不由一叹,安然靠在他的怀中,道:“其实,我真的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找到他们究竟是对还是错。若是,我们一直都没有找进来,这里虽然生活上有些困苦,可终究是安全的,可是现在……”

    夜凰没有说下去,但是玄傲离却是明白她的意思。

    现在他们来了,自然会为这里的人带来外面的消息。如刀疤这些人可能对外面的世界如何并不感兴趣,因为他们在这里面呆的太久,时间早已斩断了他们于外界的一切牵挂。但是倪提若与夜云轩不同,他们其实进来的时间还不久,外面还有他们所牵挂的人或物,若是让他们知晓了外面的情况,必然是会离开的。

    他们的到来,其实换种意义上来讲,是打破了这里的人原本平静的生活。

    “就算我们不来,这里也不会永久安稳下去。而且,我想,相对于这里的安逸,他们更希望能够看到你,能够回到外面的世界。”这里就算再好,终究是不属于他们,同样不属于倪提若与夜云轩。更何况,这里除了不受干扰这点,本就没什么好。

    “其实,这些我都明白的。”夜凰无奈一笑,“可能是太过紧张了吧,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的。”

    “你该好好休息一下的。”玄傲离抬手倒了一杯缠梦,将酒杯递到夜凰的面前。

    夜凰挑眉,止不住的诧异:“给我的?”要知道前世的她就是好酒,可谓是千杯不醉,可是哪知这一世竟然有了个沾酒酒醉的体质,所以经常性的她虽然万分的眼馋,他却是始终坚持着不再让她碰一滴酒。所幸,她虽然好酒,却也算不得有什么酒瘾,在他的坚持下也差不多将这点爱好丢了,不喝酒不喝吧。

    却是没想到,现在他竟然会主动给她倒酒。

    而且还是极烈缠梦。

    面对夜凰的不可置信,玄傲离轻笑一声:“嗯,给你的。若是再不要我就反悔了。”其实,她的心中装着事,她偶尔难以抑制的悲伤,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她的精神一直紧绷着,不曾真的好好休息过。

    了解她的性格,所以他从不去问。但是现在,他希望能够借助缠梦,让她有个好觉,好好休息一下。

    夜凰急忙将酒杯接过来:“那可不行。”舔了舔唇瓣,夜凰笑着道,“记得那个时候,你说以我的修为,就这一小杯已经是我的极限了。那现在呢?现在我的修为可是提升了不少,我能喝多少缠梦?”

    玄傲离指了一下夜凰手中的酒杯,轻笑出声:“就这些,你的极限,依旧如此。”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是天道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夜凰看看手中的酒杯,再看看玄傲离,瞪眼:“感情在你的眼中,我是一点都没有长进啊!”

    玄傲离摇了摇头,眸中笑意更深:“只是在这方面而已。”

    夜凰眨了眨眼,而后也笑了。

    她明白他的意思了。

    也是,对别人来说,能够喝多少缠梦,要依照实力而定。但是于她来说就不一样了——毕竟她可是沾酒就醉的人。

    就她手中这一杯,已经足以放倒她了。这一杯,果然就是她的极限了。

    夜凰嗅着缠梦散发的诱人清香,心中万分可惜,真的很想一次喝个痛快啊。

    “说,突然要把我放倒,你究竟打着什么主意?”并没有立即就将缠梦喝下,夜凰却是有些好笑地看着玄傲离。他这突然的“大度”,让她不得不怀疑。

    不过,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被这么一闹,倒是瞬间回转。

    玄傲离挑眉,二话不说,在夜凰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低头将还在夜凰手中的酒杯里的缠梦给喝了个干净。

    “你……”夜凰立时傻眼,看了看手中已经空了的酒杯,再看着含笑看着的她的男人……

    手中酒杯一扔,嘴一撇:“你欺负我!”

    玄傲离从容至极的点头,承认了自己就是在欺负人呢。

    夜凰:“……”

    微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夜凰只觉得自家男人莫不是被人掉包了?

    目光锁定夜凰夜凰粉唇中微微露出的粉嫩的舌尖,眸色一暗,玄傲离直接低头,目标明确的地扑捉住那抹嫣红。

    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被迫咽下口中被度过来的酒水,夜凰微瞪着眸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有这样的主动——她以为他是将酒杯中的缠梦直接喝了咽下的,却是不想他竟然一直含在口中,在这里等着她呢。

    究竟是哪里学的?

    不等她想更多,不可抑制的,头一偏,直接睡了过去。

    最后一刻,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自家男人,真的是被掉包了!

    夜凰突然就这么睡过去,玄傲离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整个人的表情……相当的诡异。

    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可惜与懊恼。

    又在夜凰的唇上亲了亲,他终是无奈地将人抱上床让她好好休息。

    于她来说,等待倪提若与夜云轩出关的日子是忐忑的,这个时候的她最容易胡思乱想,如此倒不如让她好好睡上一觉,等醒来,也许倪提若他们就回来了,到时候她应该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吧。

    夜凰睡着,玄傲离就躺在一边守着她。

    就这么看着她,哪怕她是睡着,他也觉得自己一颗心就已经被填的满满的。

    此时,她就在他的身边……玄傲离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眸中却是一片深沉。

    那些记忆,关于寂离天君,关于桔梗的,后来的被打断,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有那些记忆之后,他心中一直存在的那种不安,那种预感愈发的浓烈。

    他几乎是近直觉的察觉到自己在后面的记忆被打断时竟然是大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些庆幸,所以在那个时候他才并没有对刀疤他们的到来有任何的不满,反而是感谢。

    那后面被打断的一切,是他想要逃离的,是他不想触碰的。

    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一点,从原本神界的寂离天君如今会变成他,而曾经的妖神如今却转生为人就能够猜想出一二。

    他的心中是矛盾的。既本能的想要逃避那些,却又忍不住想要去探索。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在什么时候就找回那些记忆,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但是在前面他知道的那些中,他已经是一次次的给她带来伤害了。虽然在他的心中,他清楚的知晓自己有多么的爱她,知晓寂离天君有多么的爱他那个小徒儿,可是,桔梗不知道,桔梗转生的夜凰不知道……若是她找回了那些记忆,她会怎么办?她的心中,是否会恨他?会不会仍然愿意呆在他的身边?

    不!单单是想象一下她会离开他的画面,他就觉得自己要疯,一股控制不住的杀戮之意在心中涌动。

    不可以,他绝对不允许她离开他的,她只能是他的!

    天道吗?想到寂离天君因为那什么天道而一次次的委屈伤害于她,玄傲离的眸中一片阴寒。

    他并不清楚寂离天君天道之间究竟是有着怎样的纠缠,但是,现在他是玄傲离,并非是寂离天君!无论是什么都,纵然是天道,也无法将她带离他的身边。

    夜凰看看手中的酒杯,再看看玄傲离,瞪眼:“感情在你的眼中,我是一点都没有长进啊!”

    玄傲离摇了摇头,眸中笑意更深:“只是在这方面而已。”

    夜凰眨了眨眼,而后也笑了。

    她明白他的意思了。

    也是,对别人来说,能够喝多少缠梦,要依照实力而定。但是于她来说就不一样了——毕竟她可是沾酒就醉的人。

    就她手中这一杯,已经足以放倒她了。这一杯,果然就是她的极限了。

    夜凰嗅着缠梦散发的诱人清香,心中万分可惜,真的很想一次喝个痛快啊。

    “说,突然要把我放倒,你究竟打着什么主意?”并没有立即就将缠梦喝下,夜凰却是有些好笑地看着玄傲离。他这突然的“大度”,让她不得不怀疑。

    不过,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被这么一闹,倒是瞬间回转。

    玄傲离挑眉,二话不说,在夜凰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低头将还在夜凰手中的酒杯里的缠梦给喝了个干净。

    “你……”夜凰立时傻眼,看了看手中已经空了的酒杯,再看着含笑看着的她的男人……

    手中酒杯一扔,嘴一撇:“你欺负我!”

    玄傲离从容至极的点头,承认了自己就是在欺负人呢。

    夜凰:“……”

    微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夜凰只觉得自家男人莫不是被人掉包了?

    目光锁定夜凰夜凰粉唇中微微露出的粉嫩的舌尖,眸色一暗,玄傲离直接低头,目标明确的地扑捉住那抹嫣红。

    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被迫咽下口中被度过来的酒水,夜凰微瞪着眸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有这样的主动——她以为他是将酒杯中的缠梦直接喝了咽下的,却是不想他竟然一直含在口中,在这里等着她呢。

    究竟是哪里学的?

    不等她想更多,不可抑制的,头一偏,直接睡了过去。

    最后一刻,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自家男人,真的是被掉包了!

    夜凰突然就这么睡过去,玄傲离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整个人的表情……相当的诡异。

    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可惜与懊恼。

    又在夜凰的唇上亲了亲,他终是无奈地将人抱上床让她好好休息。

    于她来说,等待倪提若与夜云轩出关的日子是忐忑的,这个时候的她最容易胡思乱想,如此倒不如让她好好睡上一觉,等醒来,也许倪提若他们就回来了,到时候她应该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吧。

    夜凰睡着,玄傲离就躺在一边守着她。

    就这么看着她,哪怕她是睡着,他也觉得自己一颗心就已经被填的满满的。

    此时,她就在他的身边……玄傲离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眸中却是一片深沉。

    那些记忆,关于寂离天君,关于桔梗的,后来的被打断,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有那些记忆之后,他心中一直存在的那种不安,那种预感愈发的浓烈。

    他几乎是近直觉的察觉到自己在后面的记忆被打断时竟然是大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些庆幸,所以在那个时候他才并没有对刀疤他们的到来有任何的不满,反而是感谢。

    那后面被打断的一切,是他想要逃离的,是他不想触碰的。

    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一点,从原本神界的寂离天君如今会变成他,而曾经的妖神如今却转生为人就能够猜想出一二。

    他的心中是矛盾的。既本能的想要逃避那些,却又忍不住想要去探索。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在什么时候就找回那些记忆,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但是在前面他知道的那些中,他已经是一次次的给她带来伤害了。虽然在他的心中,他清楚的知晓自己有多么的爱她,知晓寂离天君有多么的爱他那个小徒儿,可是,桔梗不知道,桔梗转生的夜凰不知道……若是她找回了那些记忆,她会怎么办?她的心中,是否会恨他?会不会仍然愿意呆在他的身边?

    不!单单是想象一下她会离开他的画面,他就觉得自己要疯,一股控制不住的杀戮之意在心中涌动。

    不可以,他绝对不允许她离开他的,她只能是他的!

    天道吗?想到寂离天君因为那什么天道而一次次的委屈伤害于她,玄傲离的眸中一片阴寒。

    他并不清楚寂离天君天道之间究竟是有着怎样的纠缠,但是,现在他是玄傲离,并非是寂离天君!无论是什么都,纵然是天道,也无法将她带离他的身边。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还能拯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楼伽若如今是妖界的妖皇,曾经是妖族货真价实的皇子,对冥月深渊的事情自然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而且,在曾经他所在的那个时代,还只有神界与妖界,如今的衍神大陆,点仓大陆,都是不存在的。那个时候,两界对于冥月深渊还是极为重视的,一直都有派人镇守冥月深渊。

    而在他沉睡的这漫长岁月之中,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曾经的神界与妖界的大战,两界的关系恶化到了极致,关于冥月深渊那唯一的合作也出了问题,再到后来,神界之下又有了衍生大陆,再往下点仓大陆……一切都变了,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冥月深渊的存在。

    他也忘了。这次回来后,他真的是完全忘记了冥月深渊的事情,直到听到玲珑与他提起,才想起这么个巨大的威胁。

    而且,在想起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已经是冥界就要现世,似乎一切都晚了。

    尤其是在想起自己之前竟然以冥月深渊作幌子……楼伽若此时只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虽然只是打着一个冥月深渊的幌子,但是妖界的人,确实去过冥月深渊,他不敢保证那些人中有没有无意中触碰到封印的。若是真的因为妖界的人使冥界现世带来生灵涂炭,那他便是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

    楼伽若心中暗恨,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明明都已经打了冥月深渊的主意了,那个时候竟然什么都没有想起来!果然是睡的太久了,脑袋都秀逗了,遗忘了太多的事情。

    想起来冥月深渊的可怕之处后,没有任何犹豫的,楼伽若便带人直奔冥月深渊而去。

    怎么说他也是活了这么久了,手段也还是有一些的,他想或许他还能勉强抢救一下下的……

    这边楼伽若与倪飞扬开始想着怎样抢救一下冥月深渊的封印,而此时在“血地狱”之中的玄傲离却是有点小心虚。

    他让夜凰喝缠梦,只是想让夜凰好好睡一觉,等她醒来,或许很快倪提若与夜云轩两人就回来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夜凰才睡着没多久,那两人就回来了。

    倪提若与夜云轩收到的消息是有个自称帝尊的人说受他们女儿所托来找他们了。

    无论是“帝尊”这二字所代表的意义,还是“受他们女儿所托”这句话,都是不容他们忽视的。

    所以,片刻不停的就赶回来。

    回来后,在刀疤还未来得及向他们细说关于夜凰也来了的事情时,倪提若就直接已经让刀疤带路去往玄傲离所住的地方了。

    当然,他们给玄傲离所安排的住的地方是没人的。

    而夜凰的房间,就在他原本的房间的对门。

    听到动静,玄傲离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夜凰,还是没将人弄醒,自己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刀疤看到玄傲离从夜凰的房间中走出去时是一脸懵逼……虽然他早已看出这两人是情侣关系,可是不是还没成亲吗,所以他才给他们安排了两个房间,结果……

    此时已经没人在意刀疤在想什么了,夜云轩是没见过玄傲离的,但是倪提若在看到玄傲离之后立即是满脸激动欣喜,第一反应就是屈膝要行礼。

    但是……

    “帝尊?”倪提若有些疑惑地看着玄傲离,她行礼的过程中受到一股力量的阻拦,除了眼前的帝尊有这个能耐,她不做他想。

    玄傲离唇角噙着一抹淡笑,虽然差不多早已探知到这两人无碍,但是未曾亲眼见到,他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毕竟若是这两人出了什么事情,还不知道他的小宠会怎样呢。而现在,他放心了。

    “从今日起,你们无需再向我行礼。”玄傲离的声音淡淡的,但是明显能够听出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倪提若虽然是仙宗的大小姐,有着仙宗宗主做父亲,但是她心中最为尊敬的人是帝尊,以前她在帝尊那些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心中早已将帝尊当做师父般看待,对待帝尊是打心眼里敬重的。所以,对帝尊行礼,在她眼中,那是理所当然,甚至是天经地义的。

    可是现在,帝尊怎么突然不让她行礼了?而且还直接以行动阻拦她。

    虽然她在心底里自愿尊敬帝尊,自愿面对帝尊时屈膝行礼,可是她心中却是清楚的知晓,在帝尊的眼中从未在意过这些礼节,无论是她还是旁人,是否行礼帝尊根本不会在意,可是现在……

    楼伽若如今是妖界的妖皇,曾经是妖族货真价实的皇子,对冥月深渊的事情自然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而且,在曾经他所在的那个时代,还只有神界与妖界,如今的衍神大陆,点仓大陆,都是不存在的。那个时候,两界对于冥月深渊还是极为重视的,一直都有派人镇守冥月深渊。

    而在他沉睡的这漫长岁月之中,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曾经的神界与妖界的大战,两界的关系恶化到了极致,关于冥月深渊那唯一的合作也出了问题,再到后来,神界之下又有了衍生大陆,再往下点仓大陆……一切都变了,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冥月深渊的存在。

    他也忘了。这次回来后,他真的是完全忘记了冥月深渊的事情,直到听到玲珑与他提起,才想起这么个巨大的威胁。

    而且,在想起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已经是冥界就要现世,似乎一切都晚了。

    尤其是在想起自己之前竟然以冥月深渊作幌子……楼伽若此时只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虽然只是打着一个冥月深渊的幌子,但是妖界的人,确实去过冥月深渊,他不敢保证那些人中有没有无意中触碰到封印的。若是真的因为妖界的人使冥界现世带来生灵涂炭,那他便是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

    楼伽若心中暗恨,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明明都已经打了冥月深渊的主意了,那个时候竟然什么都没有想起来!果然是睡的太久了,脑袋都秀逗了,遗忘了太多的事情。

    想起来冥月深渊的可怕之处后,没有任何犹豫的,楼伽若便带人直奔冥月深渊而去。

    怎么说他也是活了这么久了,手段也还是有一些的,他想或许他还能勉强抢救一下下的……

    这边楼伽若与倪飞扬开始想着怎样抢救一下冥月深渊的封印,而此时在“血地狱”之中的玄傲离却是有点小心虚。

    他让夜凰喝缠梦,只是想让夜凰好好睡一觉,等她醒来,或许很快倪提若与夜云轩两人就回来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夜凰才睡着没多久,那两人就回来了。

    倪提若与夜云轩收到的消息是有个自称帝尊的人说受他们女儿所托来找他们了。

    无论是“帝尊”这二字所代表的意义,还是“受他们女儿所托”这句话,都是不容他们忽视的。

    所以,片刻不停的就赶回来。

    回来后,在刀疤还未来得及向他们细说关于夜凰也来了的事情时,倪提若就直接已经让刀疤带路去往玄傲离所住的地方了。

    当然,他们给玄傲离所安排的住的地方是没人的。

    而夜凰的房间,就在他原本的房间的对门。

    听到动静,玄傲离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夜凰,还是没将人弄醒,自己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刀疤看到玄傲离从夜凰的房间中走出去时是一脸懵逼……虽然他早已看出这两人是情侣关系,可是不是还没成亲吗,所以他才给他们安排了两个房间,结果……

    此时已经没人在意刀疤在想什么了,夜云轩是没见过玄傲离的,但是倪提若在看到玄傲离之后立即是满脸激动欣喜,第一反应就是屈膝要行礼。

    但是……

    “帝尊?”倪提若有些疑惑地看着玄傲离,她行礼的过程中受到一股力量的阻拦,除了眼前的帝尊有这个能耐,她不做他想。

    玄傲离唇角噙着一抹淡笑,虽然差不多早已探知到这两人无碍,但是未曾亲眼见到,他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毕竟若是这两人出了什么事情,还不知道他的小宠会怎样呢。而现在,他放心了。

    “从今日起,你们无需再向我行礼。”玄傲离的声音淡淡的,但是明显能够听出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倪提若虽然是仙宗的大小姐,有着仙宗宗主做父亲,但是她心中最为尊敬的人是帝尊,以前她在帝尊那些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心中早已将帝尊当做师父般看待,对待帝尊是打心眼里敬重的。所以,对帝尊行礼,在她眼中,那是理所当然,甚至是天经地义的。

    可是现在,帝尊怎么突然不让她行礼了?而且还直接以行动阻拦她。

    虽然她在心底里自愿尊敬帝尊,自愿面对帝尊时屈膝行礼,可是她心中却是清楚的知晓,在帝尊的眼中从未在意过这些礼节,无论是她还是旁人,是否行礼帝尊根本不会在意,可是现在……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知难而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倪提若有些怀疑自己夫妻的默契度是不是下降了的时候,她的男人夜云轩却是凛然不惧,满眸指责的怒视着玄傲离。

    玄傲离:“……”这话他竟然无言以对。因为真的就是他给小宠倒的酒,还是故意给小宠灌醉的。

    所以,这指责,他担的并不冤。

    可是,为什么心中就觉得万分怪异呢?

    无论是玄傲离还是夜云轩,此时都并没有意识到,夜云轩会有这份指责,其实是在内心深处将夜凰与玄傲离两人给联系在一起的。因为心中已经承认了两人的关系,所以就觉得作为夜凰的伴侣的玄傲离应该万般周到的照顾好夜凰,可是玄傲离却让夜凰喝醉了,所以夜云轩才会更加的生气,更加的对玄傲离不满。

    他觉得这样一个不在意自己女儿的人是配不上自己的女儿的。

    玄傲离不说话,夜云轩却不打算放过他:“以前我与她娘都不在她的身边,感谢有帝尊代为照顾她。但是现在既然我与她娘都在这里,也就不必再麻烦帝尊了,还请帝尊回去吧,毕竟是女孩子的闺房,帝尊在这里不太方便。”

    夜云轩特意咬重“照顾”二字,显然是表示玄傲离并没有将夜凰照顾好,所以他并不会再将夜凰交给他照顾了。

    尤其是说这话时,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这个帝尊似乎一直都在女儿的房间中,夜云轩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听出夜云轩的意思,玄傲离挑了挑眉,不仅没有离开,反而直接坐在床边,伸手握住夜凰的手:“岳父大人说笑了,我照顾自己的妻子,天经地义的事情,又怎能让别人来感谢呢?”

    直接就将岳父大人给叫出来了,叫完了,玄傲离便觉得这种感觉还不错。这一声“岳父大人”似乎无形之中就将他与小宠牵连起来了,很奇异的感觉,让他欢喜。

    玄傲离叫的开心了,房间中还清醒着的另外两人却是被他这一声叫给惊的七魄几乎都要散了六魄。

    倪提若微瞠着眸子,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她刚刚一定是幻听了,幻听了……

    相对于倪提若类似于自我催眠的行为,夜云轩却是怒不可遏。

    他可不会如倪提若这般认为是自己听错了,这小子的意图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也就是在妻子的心中这人的身份实在是太不一般了,所以才不会往那方面想,才会下意识的不去相信。但是他可不会那般,此时在他的眼中,这个妻子眼中近乎神圣的男人,就是一个打着他的女儿主意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帝尊这声称呼我可担不起,现在担不起,日后更担不起!”想着也是因为这个男人自己才能够再次见到女儿,所以夜云轩才忍住自己直接动手将这人给扔出去的欲望,继续开口道,“还望帝尊日后莫要再折煞我等了,更莫要这样败坏我女儿的名声了,毕竟我女儿可是待字闺中的!”

    “待字闺中”这四个字夜云轩说的是咬牙切齿,只要一想到女儿日后终归是要嫁人的,他就觉得心中酸酸的。他的宝贝女儿啊,他都还没有好好宠过呢。

    就算是要嫁人,也要在很久后!他也要好好的挑选一番,绝对不能是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

    相对于夜云轩近乎气急败坏的模样,玄傲离却是轻笑出声:“这个要求,请恕小婿不能答应呢。您的女儿,夜凰她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妻子,您自然担的起我一声‘岳父大人’,至于待字闺中……呵,她是我的!”

    虽然他们还没有真正的举行婚礼,可是仙宗仙宗不是已经在准备婚礼了吗?只要他们一离开这里回去,婚礼就可以立即进行。

    这么一想,玄傲离立即觉得自己应该早点让夜凰醒来。醒来了才能够早点回去进行婚礼啊。

    他真的想早点将她娶回家了,尤其是此时夜云轩明显不满他的态度。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些,可是他在意她啊。他知道她是很在乎她这个父亲的,万一她真的听从了她父亲的话……笑话,他自然相信她是与他一样的,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绝对不会放开彼此的,谁都不可以分开他们,即便那个人是她的父亲也不行。

    呵,她是我的!

    又是这句话,这一次,玄傲离已经说的如此清楚了,就算是倪提若想要继续自欺欺人也不行了。

    见夜云轩气的呼吸都不稳了,还要继续说什么,倪提若急忙拉住他,制止他继续说话,然后自己还有些不确定地看着玄傲离道:“帝尊的意思是?您与我女儿?”

    面对倪提若,玄傲离态度微微缓和:“我说过了,你以后在我面前不必行礼,也不必再将我当帝尊看待。您是她的母亲,便也是我的……”那声母亲实在是唤不出来,玄傲离想了一下,换种说法,“是我尊敬的人。而我刚刚的表达应该也很清楚了,我喜欢您的女儿,夜凰,她将会是我的妻子。”

    再次得到确认,倪提若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了。

    不行,这信息了有些太大,冲击力也大,她得缓一缓。

    “既然是‘将是’,那就还不是!既然如此,还烦请帝尊现在离我女儿远一点!”夜云轩终于抓住漏洞了。其实他刚刚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听到玄傲离的话,他还以为两人已经成亲了呢,现在看来并没有,既然没有,那就还有挽救的余地。

    “夜云轩,你闭嘴!”在玄傲离还没做出回应时,倪提若就先不乐意了,“你就不能安安静静的让我好好思考一下问题啊?”女儿将整个衍神大陆的女人都惦记着的帝尊大人给拿下了,虽然最初接收到这个消息时受到的冲击力挺大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心中是骄傲欢喜的,可是自家男人那个傻子竟然一而再的挑衅帝尊,简直要气死她了!

    不过,夜云轩都这样了,玄傲离还一直好脾气的容忍着,倪提若便看出帝尊是真心的在乎她的女儿的。于是心中更乐呵了。

    而此时完全没有了解到妻子的欢喜的夜云轩却是懵了一懵,在面对帝尊时都凛然不惧的人,却是被自己的妻子一声呵斥之后,立即就焉了,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满意于夜云轩的听话,倪提若笑看着玄傲离:“帝尊对凰儿可是认真的?”

    看着夜云轩面对倪提若时秒怂的模样,玄傲离对这个这个‘岳父大人’略微有了些改观。面对倪提若的提问,他一脸严肃:“我与夜凰本就打算成亲的,但是她一直牵挂着你们,想要有你们参加我们的婚礼,所以我们才决定要找到你们后才成亲。此番,我们找来,就是要请你们回去为我们主持婚礼的。”

    听到夜凰对他们的牵挂,听到夜凰想要他们参加她的婚礼,倪提若与夜云轩都是万分的感动于愧疚。女儿的成长他们缺席了,而女儿人生重要的婚礼,却因为他们的缺席而推迟,还要让女儿四处找他们,他们真的是不合格的父母。

    “是我们亏欠这孩子太多啊。”倪提若满眸爱惜地看着夜凰,眼中一直忍着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夜云轩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好不容易才与女儿重聚,不想女儿这么快就嫁出去,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拦?父亲的身份吗?虽然他一直想要做这世上最好的父亲,可是,他真的不配啊。

    他没有任何资格去干扰女儿做出的任何决定——若是这个男人真的是她想要的,那他能给的只有祝福。

    他相信女儿的眼光,他的女儿啊,在很小的时候就比别人聪明的多,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相信女儿的眼光。

    若是这个男人敢欺负了女儿分豪,他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不会让其好过!

    前十多年中他已经缺席,日后的日子里,他一定会好好守护着女儿,不让她受到任何人的欺负,即便那个人是女儿的夫君也不行!谁都不行!

    纵然心中对玄傲离依旧有着万般的挑剔,夜云轩终究还是忍了下去。

    他抬手将妻子揽入怀中,温柔的拭去妻子脸上的泪珠,泛红的眸子中亦满是疼惜:“亏钱了,我们用余生去补偿。日后我们再也不会离开她的,会牢牢的护着她。别再哭了,女儿也不会愿意看到你哭泣的模样的。”

    夜云轩在这温柔地安慰着妻子,一边的玄傲离听到他的话后却是立即黑了脸。

    什么叫再也不会离开?难不成在日后的日子里,这两人都会在小宠的身边?他才不要!小宠的身边只能是他一个人!

    夜云轩在这温柔地安慰着妻子,一边的玄傲离听到他的话后却是立即黑了脸。

    怀着这份不乐意,玄傲离直接动手将夜凰体内的酒精化解了。让小宠自己表明态度,让他们“知难而退”!

    什么叫再也不会离开?难不成在日后的日子里,这两人都会在小宠的身边?他才不要!小宠的身边只能是他一个人!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亲人爱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夜凰醒来时,还有一点点的发蒙。

    因为酒精的作用,她的意识之前是陷入深度睡眠之中的,现在玄傲离将她体内的酒精给化解了,虽然说算是醒来了,可是意识还未完全清醒。

    所以,还在迷蒙中,察觉到身边熟悉的气息,直接动了动,扯着身边的人,蹭到他的怀中,自觉地找了一个熟悉的姿势,又开始睡了起来。

    夜云轩:“……”他一定是还没有睡醒,不然他怎么会看到自家闺女如此自然地就蹭到别人的怀里了?

    好吧,他承认,他的女儿真的已经被人给骗走了,挽救不回来了。

    好气哦。

    夜云轩暗自生着闷气,倪提若却是看的眸中异彩连连。

    看,帝尊脸上是满满的无奈与纵容,那份宠溺之色几乎要闪瞎了她的眼了。看来,她的凰儿是真的入了帝尊的眼了……能得到帝尊的真情,日后有帝尊相护着,至少她不用担心她的女儿会被人欺负了去。

    夜凰看着怀中的人,一颗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她这万分依赖他的模样,看的他可稀罕了。

    旁边那两个人正碍眼,好想将人赶走啊,但是……

    “小宠,醒醒,你看看谁来了。”玄傲离轻声唤着怀中的人。

    “别闹,让我睡会。”夜凰嘟囔着,伸手环住玄傲离的腰,将整张小脸都埋在他的怀中。

    玄傲离:“……”这可是她自己要睡的,可不是他不喊她的,若是她清醒过来可不能怪他没有叫醒她。

    “帝尊不要叫她了,先让她好好休息。”倪提若满眸疼惜地看着夜凰。小丫头如此娇憨的模样,她又怎么忍心再叫醒她?总归现在人也见到了,日后也不会再分开,他们也不急于这一时片刻,倒不如让小丫头好好休息一番。

    玄傲离正有此意,正点头,他怀中正酣睡的小丫头却是猛地睁开了眸子:“娘亲!”

    夜凰拽着玄傲离的衣襟,仰头看他,声音竟有些颤抖:“玄傲离,我梦到娘亲了,我听到娘亲的声音了。你知道吗,自从爹爹与娘亲不见了后,我一直想要见他们,哪怕是在梦里也好,可是没有,从来没有过,我从来都不曾在梦里见过他们。可是刚刚,我真的听到娘亲的声音了,是娘亲的声音,但是我没有看到娘亲的模样……”

    说着,夜凰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她是因为找到了爹爹与娘亲的下落,觉得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所以才会出现幻听吗?

    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出关啊。

    见夜凰这般模样,听着她的话,玄傲离心中有些复杂,更多的是疼惜。以夜凰的修为,此时轻而易举的就能发现房间内多出的两个人,可是,她却没有发现。他知道,那是因为她依旧陷在她刚刚听到的她娘亲的声音之中,根本分不出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精力去注意别的事情,他庆幸,她的眼中还有他。

    怜惜地抚着夜凰的秀发,玄傲离开口:“你看……”

    他话还未说完,夜凰已经主动扭头看过去。无他,因为此时倪提若的啜泣声实在是过于明显。

    夜凰刚刚的那一翻话并非是有意去说的,而恰恰是这一番无意,才更加吐露真情,让一旁的倪提若与夜云轩心疼不已。

    他们真的欠了这个孩子太多太多。

    “娘亲,爹爹?”夜凰开口,声音中有着一抹小心翼翼,有着让人心酸的试探之意。

    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怕自己一闭眼,眼前的人就消失了,害怕这一切只是因为她过于想念而出现的幻觉。

    十多年的时间,与他们这些修者来说,其实真的不算长,无论是夜云轩还是倪提若,容颜上与十多年前都没有什么改变,夜凰又如何会认不出他们?

    只是因为太过想念,而不敢靠近。因为太过真实,而不敢相信。

    她睡了一觉,再睁眼,爹爹与娘亲就站在了她的面前。这是真的吗?

    “哎!是我们。”倪提若有些手忙脚乱的擦着眼泪,而后坐在床边握住夜凰的手,“娘亲在这里,娘亲再也不离开你了。”

    夜云轩也走了过来,曾经从容优雅的夜家少主,此时却是有着几分手足无措,只是口中一遍遍地唤着‘凰儿凰儿’,似乎只有念着这两个名字才能寻得一份安心。

    感受着手上的温度,那份真实的触感,夜凰眨了眨眼,眼前的人没有消失……

    “爹爹,娘亲,我终于找到你们了!”夜凰直接扑进了倪提若的怀中,如幼时那般,这个怀抱依旧是那么的温暖,在这个怀中,她忍不住委屈起来,“我好想你们。”

    以前,她从来都不敢表露出自己的委屈,在夜钟鸣,在团子面前,她不能,因为她知道他们对倪提若与夜云轩的想念并不比她少,却是因为顾及着她从来不在她的面前表露出来,知道临死的那一刻……

    在玄傲离身边,她知道那个男人有多在意她,她的委屈会让他心疼,而她不愿意让他心疼。

    唯有这个怀抱,让她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可以放下一切,尽情地释放自己的委屈,诉说自己的心事。

    “凰儿……”倪提若哽咽着念着女儿的名字,用力抱着怀中的人,似乎永远都不想放开。

    夜云轩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两人都揽入怀中。这是他最在意的两个女人,是他的全世界,终于,在这一刻,他缺失的世界圆满了。

    一边,玄傲离看着那抱在一起的三人,脸色很是难看,只恨不得立即将夜凰给抢过来按在自己的怀中再也不让别人触碰分豪。但是,看到夜凰脸上的笑容,他最终还是默默起身,打算将这片空间让给他们重逢的一家人。

    “玄傲离。”

    他刚刚起身,便听到夜凰的声音。垂眸,看着夜凰从倪提若怀中探出头来,向他伸出手。

    唇角的弧度上扬,他毫不犹豫的伸手紧紧握着那只手,那只他永远都不想放开的手。

    “爹爹娘亲,这是玄傲离,我的爱人。”她知道倪提若是认识玄傲离的,但是现在,她是将他以她的爱人的身份带到她的爹爹娘亲的身边。现在,他们是一家四口,再也不要分开的一家四口。

    看着女儿笑吟吟的模样,夜云轩哪里还能对玄傲离生出一丝不满啊?只要女儿能够一直这么笑着,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别说只是让他认可女婿的存在了。

    小小的房间中,有亲人,有爱人,他们都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夜凰心中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宁。

    加上桔梗那一世,她已经活了三世了。第一世,她孤苦无依,最后被唯一信赖的人背叛而死。桔梗那一世,她的世界只剩下一个寂离天君,最后遍体鳞伤。而这一世,她拥有了前两世都求之不得的。

    亲人与爱人,是她的整个世界。

    重逢虽欢喜,但是目前时局非常,外界还不知道是如何情况,他们很快就从重逢的喜悦中清醒过来——他们要出去,要离开“血地狱”。

    夜云轩与倪提若是从未放弃过离开这里的,但是他们的实力如今虽然已经是今非昔比,但是还是无法脱离这里。不过,他们如今有了玄傲离,有了夜凰,一切就都不成问题。

    在这短暂的时日里,他们已经相互了解了彼此这十多年的生活。夜云轩夫妻二人恨不得了解女儿这十多年生活的点点滴滴,夜凰也明白他们的心情,对他们也没有丝毫的隐瞒。从十多年前,他们被迫分开,夜凰与夜钟鸣团子三人定居涅凰镇,夜凰本身痴傻,到恢复正常遇到玄傲离,后来的一切一切,好的坏的,她都与他们说了。

    他们是她的父母,如今她就好端端的站在他们的面前,她明白他们渴望了解关于她的一切的心,所以她并没有丝毫的隐瞒。

    至于修为的飞速增长,她自然不能说出与桔梗的关联,但是有着玄傲离这个幌子在,她根本就不用再去想什么借口。夜云轩对于玄傲离或许还不够了解,但是在倪提若的心中,玄傲离几乎是被神化了,夜凰跟在他的身边,若是修为不增长的快,那才叫不正常呢。

    另一方面,夜云轩与倪提若自然也与夜凰讲述了他们的生活。

    在这“血地狱”之中,他们每日都想着修炼,提高修为能够早日离开,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若真的要说特别,那就是两人的修为了。

    玄傲离之前对倪提若进行搜魂时就已经说过,倪提若的修为很强大,虽然比不上玄傲离,但恐怕也差不了多少。而现在,夜凰确定了,倪提若与夜云轩两人的修为都很强大,至少她现在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战胜他们。

    据他们所说,他们的修为提升,是与那个血霸有关系,具体情况两人倒是并没有细说。夜凰虽然好奇,但是也不会追问,只是有件事让她颇为不解。

    按理说,依照他们现在的修为是能够打破“血地狱”出去的,可是他们却一直没有离开……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我们回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倪提若与夜云轩是想离开的,但是他们不能打通“血地狱”的出口,若要离开,只能强行破坏这里,打出一条出路来。

    这样,他们能够离开,但是这里的人却会遭殃,到时候这里所有的人都会面临毁天灭地的灾难。

    所以,纵然他们再想离开,也是不能离开的。

    他们能做的,只有再提升自己的修为,当真的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就能打通这里的通道却也不威胁到其他人的生存了。

    而这,也是他们最愧疚夜凰的地方。换种程度讲,他们是为了这些人而放弃了女儿。

    不过幸亏,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他们一家终于团聚。而且,他们也都能够离开这里了。

    是的,是都能。有洛月直接打开通道,将所有人都带了出去。当然,洛月现在本质上是不愿意的,可是现在的她却是没有丝毫的选择权的,夜凰让她做,她便必须做,更何况现在这周围的人,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她能够去招惹得罪的。

    现在洛月别提有多憋屈了。以前,她最为骄傲的就是自己的修为,作为仙宗的第二弟子,她的修为也是屈指可数的,走到哪里不是骄傲自信的?可是现在,她的修为在这群人面前根本是不够看的。

    若是早知道这里面有着这样一群人,她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将倪提若两人扔进来,若是她自己进来将这些人收服了该有多好?那么这时候的她定当时另一番光景,也不会再受夜凰控制。

    可是事实上现在别说是没有想象中的风光,她甚至还提心吊胆的害怕倪提若会找她算当年的帐,毕竟她当年没少坑倪提若,甚至可以说,倪提若身上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是她造成的,从最初的与人私通名声尽毁到被算计跌入点仓大陆,甚至后来在点仓大陆被追杀,再到落入血地狱,虽然除了最后一次是她亲自动手的,但是其他的事情都有她的参与,而倪提若也早已发现。

    在洛月的提心吊胆中,让她舒了一口气的是,倪提若完全沉浸在与夜凰重逢的欣喜之中,根本就没有注意过她。

    又或者……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入不了倪提若的眼。

    她现在是既不甘气愤又觉得庆幸,洛月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更不曾想过自己竟然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甚至,在这样的一群人面前,她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生不起丝毫的反抗意识了。

    当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相差不大时,可能还会斗志满满想要超越对方,可是当双方差距太大,大到另一方只能仰望的地步时,那也就没有“斗志”可谈了。甚至被远远甩开的那一方还会陷入自我怀疑之中——我真的还能追上她吗?或许,我是真的不如她的。

    而此时,洛月发现了这一现象,她的内心很是惊恐,她觉得自己不该这样的,可是她却无法抗拒,只能日日遭受折磨。

    这种折磨,甚至要超过夜凰带给她的屈辱,超过看到夜凰与玄傲离恩爱时的愤怒憎恨,这种可怕的恐慌几乎将她吞噬。

    对于洛月的变化夜凰自然注意到了,但是,也只是注意到了。现在对她来说,只要洛月不死,也别作死的再在她这里找不痛快,她也不会再主动去找洛月的麻烦。

    她现在找到了爹爹与娘亲,身边又有玄傲离,哪里还会降精力分给漠不相关的人?

    带着欢喜的心情,一群人离开了“血地狱”。

    触目可及,看到的再也不会暗沉的血红色,蓝的天,白的云,青的草,流动的清澈喝水,拂过面颊的微风……

    刀疤等人都懵了,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做梦。

    这是外面的世界啊,他们真的离开了那个地方?

    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在“血地狱”之中带了多久,但是在那里面,外面的世界早已成了久远的记忆,成了梦中模糊的存在,记不清了。

    此时梦中模糊的场景变得清晰,一切感觉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可是眼中看到的,身体感受到的,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他们,真的出来了。

    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

    从茫然到欣喜,最后却只剩下无措。

    于他们来说,这是已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纵然他们有一定的实力依仗,但是心中空茫茫的感觉无端的让人恐慌,甚至,这一刻他们忍不住的想要退缩,缩到他们所熟悉的那个世界中。

    长久的被困于那一方天地之中,最初还为了生存而挣扎着,后来却安逸下来。而这种安逸,也渐渐消磨了他们的血性。

    未知的,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刀疤咽了咽口水,率先开口:“老大,要不是我还是回去吧,将血霸一个人留在里面也不好,总要有个人陪着。有什么事情我还能帮你们通信。”

    血霸,似乎只是生活在他们言语之中的人,无论是夜凰还是玄傲离都不曾见过,他们在“血地狱”中也丝毫没有见到这个人的踪迹。平时这些人虽然也会提到这个人,却不会详细谈论。而这一次,所有人都离开,却唯独那个血霸还留在那里。

    据说倪提若原本也是要带着他一起离开的,但是他拒绝了。

    原本也有人要留在血地狱之中陪着他,可是他依旧拒绝了,他让所有人都离开了,而他据说又闭关了,而且让他们以后都别回去,他不希望有人打扰。

    夜凰只觉得这是个怪人,但是倪提若和夜云轩,或者说是“血地狱”之中的所有人都对其十分的尊敬,所以夜凰并没有对这个人做出任何的评价。总归,也是不认识的人,定多算得上是听过对方的几次名字而已,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更何况,即便这个名字,也只是刀疤等人自主的称呼而已。

    倒是玄傲离似乎对这个人表示出了几分兴趣,不过他对夜凰之外的人和事都比较冷淡,除了夜凰没人看出他的兴趣。虽然有兴趣,但是那人一直不冒出来,玄傲离便也歇了心思。

    血霸之前就已经说过了,让他们离开别再回去,他不希望被人打扰。现在刀疤却说要回去照顾血霸……说实话,此时没人看不出他是怂了。

    但是没人会嘲笑,那种感觉,此时他们心中的恐慌,产生退缩的原因,纵然不能够感同身受,也能够大致想象的到。

    “刀疤,你还认我这个老大妈?”倪提若抿了抿唇角,温柔的脸上面对他们是少见的严肃。

    “认啊,当然认!”刀疤立即保证,“我刀疤与所有的弟兄们都早已发过誓,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老大你都是我们永远的老大,也是唯一的老大。”

    “可是,你现在却要离开我的。”倪提若微垂着眸子,似乎有着一丝失落,一丝伤感。

    刀疤等人哪里见过这样的老大?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说不出话来。他们自然不会不认老大,他们早已发誓要誓死跟随老大的,可是现在,不过是换了一个环境,他们却就立即退缩了,想要将老大一个人丢在这里。

    他们……

    “刀疤,你还记得我曾经说我是怎样进入‘血地狱’的吗?”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倪提若扯出一抹笑容,目光似乎不经意般掠过洛月,惊的洛月急忙低了头,似乎恨不得立即让自己原地消失。

    刀疤等人并未注意到这细微的事情,听了倪提若的询问,他们瞬间握紧了拳头,重重点头:“记得,当初我们说过,若有机会离开那里,必定帮老大手刃仇人!”

    倪提若依旧笑着:“那么现在你们还要回去吗?”她知道他们只是一时恐慌罢了,需要她给他们勇气。他们这些人,不该永远被困守在那一方天地中。

    “老大在哪,我们便在哪!”几乎是异口同声,有老大在,他们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个觉得有些陌生的世界吗,更何况他们原本就是这个世界中的人。

    心中这样自我安慰一番后,立即就觉得没什么了。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脑袋不正常了,不然怎么会想要回到“血地狱”之中呢?要知道他们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离开“血地狱”,哪怕只是一天也是死而无憾的。

    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了,他们却可笑的想要缩回去。

    幸亏,有老大在。

    看着大家都恢复了情绪,夜凰笑了一下,看向倪提若:“娘亲,我们去哪里?”

    她一直不知道倪提若现在对仙宗,对倪飞扬的态度,她也不曾问过,她不知道倪提若是否还愿意回到仙宗。

    若是娘亲不愿意,他们可以去帝尊山,还可以去倾尊教,或者是任何她想要去的地方。

    听到夜凰的问话,倪提若沉默了。看向仙宗的方向,片刻后,她开口:“我们回家吧。”

    是回家,不是仙宗,也不是任何地方,是家。

    这个家,是点仓大陆上他们的家。夜凰明白。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不是一个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衍神大陆依旧是风平浪静,便是说明冥界的人还未出来。

    关于冥界的事情夜凰暂时还未与倪提若他们讲,但是现在他们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便必须知晓。因为冥界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出来,他们知道后也能做好心理准备,至少不会在冥界出现时措手不及。

    他们这样一群人,这般的实力,在面对冥界时,应该是有着一定的自保能力的……吧?

    无论如何,他们的行程是去往点苍大陆的,并没有因此而改变。由此,也能看出倪提若对仙宗,对倪飞扬的态度。

    或许,说不得怨恨,但是失望总归是有的。至少,现在在倪提若的眼中,如今生她养她的仙宗,情感已经淡薄了许多。她的家,也已经不在仙宗,不在衍神大陆,而是在点苍大陆。

    在有夜云轩,有夜凰,还有夜钟铭与团子所在的地方。

    关于夜钟铭与团子不在了的消息,夜凰还没有同倪提若说,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夜钟铭与团子是跟随倪提若从衍神大陆到点苍大陆的人,可以说,她与夜钟铭与团子的关系,要比倪飞扬还要亲密。三人虽然名为主仆,实际上却是比亲人更加的亲密。

    倪提若之前说的话时:回家,好久没见到钟叔他们了。

    她的脸上有着期待,有着让人不忍打破的笑容。

    夜凰紧紧握着玄傲离的手,她答应过爷爷与团子一定要将娘亲与爹爹带回去的,可是现在……爷爷若是看到了娘亲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爷爷一辈子心中所想的,就是希望娘亲能够好好的,好好的回去。

    现在娘亲是回来了,可是爷爷,却是不见了。

    一路随着越靠近涅凰镇,夜凰越是沉默,连与倪提若他们重逢的喜悦也无法在让她展露笑脸。

    倪提若等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隐退,原本欢呼雀跃的队伍渐渐变得沉闷起来,就连刀疤等人也都沉默下来。

    这种沉闷的氛围并不能影响到玄傲离,但是他却是心疼身边的小女人。从踏入点苍大陆的土地开始,夜凰眸中就溢满了悲伤。

    他知道,她的悲伤不仅仅是来自于夜钟铭与团子,还来自于风允澈冷七等她所在乎的人。

    明知道她的悲伤来自何处,他却是无能为力,能做的只是静静守在她的身边陪伴着。若是在当初风允澈他们刚刚出事时,他能够护着他们的魂魄,此时他或许还能能力让他们复生。可是,那个时候,他满脑子只剩下悄无声息的“夜凰”,又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到此时,风允澈等人的复生早已无望。

    “谁说无望了?”

    突兀的声音从脑海中冒出,玄傲离脸色一黑:“你偷窥我的想法!”

    是碧落,自从在倾尊教受了重伤,回到帝尊山后,它便一直在沉睡之中,此时却是醒了过来。玄傲离却是没想到,这家伙一醒来竟然敢来偷窥他的想法了。他们是签订的是主仆契约,正常情况下它是不能窥视他的想法的,但是此刻由于他心神受了夜凰的影响,对它也没有防备,就让它给钻了空子。

    最主要的是,以前它从来不敢干这种事情,所以他也从未真的对它防备过。

    玄傲离微眯着眸子,心中第一次正正经经地想着是不是要将这条臭蛇给扔了。他倒也不怕自己的思想被它看到,总归他也没什么见不得它的事情,若是以前,他绝对会不在意的。但是现在不行,现在他的脑海中经常装满了他的小宠,若是再让它看了去……他才不愿意。

    听到玄傲离这饱含杀意的声音,在宠物空间的小蛇立即蹦了起来,急忙道:“我只是察觉到你们的情绪都很低落,所以就想了解一下情况,然后,然后不小心就……就……”小蛇的声音里满是心虚,它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玄傲离冷哼一声,对它的话不置可否。

    听到这一声冷哼,小蛇不由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有以前那种自称小爷的骨气了。

    一时间小蛇只恨不得自己还在沉睡中不醒来了,这家伙太腹黑了,现在它又干了这事,回头这人还不知道会怎么算计它呢。想想就浑身发抖……想继续睡觉,外面的世界太可怕。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察觉到小蛇此时装死的心态,玄傲离心中冷笑一声,倒也没揪着这件事不放。比之小蛇偷窥他的想法,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什么意思啊?”小蛇现在只觉得就算是宠物空间也不安全了,刚刚那声冷笑吓得它浑身发寒。它想着,要不要现在立即离开,离这个可怕的男人远远地。

    小蛇此时只顾着思考究竟该如何才能免遭这个男人摧残了,并没注意玄傲离说的是什么,就这么顺口问了一句。

    玄傲离脸色一黑:“你若是能给我个满意的答案,我就不计较你刚刚的行为,不然……”

    后面的话玄傲离并没有说完,但是其中的威胁之意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

    小蛇一个激灵,不过听到那句“不计较”却是眸子瞬间一亮:“真的?”

    玄傲离没有再理它,但是小蛇却已经活泛起来。它想着刚刚的对话,很快就理解了意思。

    “你不是想复活风允澈他们哄漂亮姐姐开心吗?其实你可以做到啊。”

    小蛇的话让玄傲离眸子微沉,依旧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他的能力,小蛇也知道个大概,当初他看到血泊之中的‘夜凰’时,因为那时寻不到夜凰的魂魄,他几乎拼了自己一条命……小蛇是清楚的,那么小蛇现在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风允澈他们的修为,魂魄根本不肯能在世间存留三年。

    但是,小蛇虽然经常不靠谱,却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的。

    玄傲离表面上并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在心中却是一直在听着小蛇的话。

    原来,在三年前,玄傲离被夜凰的事情刺激的几乎疯狂,小蛇劝他不住,却是多留了个心眼,将风允澈等人的魂魄给封住了。

    那时它只是想,若是夜凰就不回来了,或许这些夜凰在意的人能够唤醒玄傲离的理智。

    不过后来玄傲离的疯狂是真的把它吓到了,然后吓得它直接把这事就给忘了。直到刚刚窥视到玄傲离的想法,它才想到这件事。

    这么一想,小蛇又忍不住嘚瑟起来。看吧,它还是很有用的。

    “你是说,将他们的魂魄封印起来了?”玄傲离看了夜凰一眼,她微垂着眸子沉默着前进,看不出思绪。但是他能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与悲伤。若是,若是他真的能让风允澈他们复活,她会不会就开心一些?他知道,在她的心中,风允澈等人是为她而死,这成为了一道束缚在她心上的枷锁。

    “对哇,当初你就像疯了一样,我哪里还有时间做更多的事情,能将他们……”

    “在什么地方?”打断小蛇的喋喋不休,玄傲离目光深沉。封印的魂魄不比用特殊手段保护起来的,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只要小蛇当初所下的封印并无破损,一切都没有问题,但是若是封印出了问题……

    “就在当初他们死的地方啊。直接就封印在那里了……”说着小蛇的声音不由也小了下去。它突然想起来,当初它真的只是随意的不能再随意了的丢下了一个封印,真的不知道这个时候那封印是否还存在着。若是出了问题……它与玄傲离想到一块去了。

    玄傲离抿了抿唇角:“你先去那边看看情况,我陪着小宠回涅凰镇。”才没确定真的还有希望的情况下,他是不会与小宠透露这一消息的。不然到时候一场空欢喜,带给小宠的只怕是更大的冲击。

    小宠自然不敢有任何的异议。它只是觉得命苦,这才从重伤沉睡中醒来,现在就要出去干活了——劳碌命啊。

    心中暗自抱怨着,小蛇依旧是任劳任怨地去查探情况了,还在心中暗自祈祷着自己当年所下的封印千万别出问题,不然它不好交代啊。

    这样没谱的事情,早知道它之前就不直接说出来的,至少也要先暗戳戳的去查探一番啊,失策啊失策。

    当然,小蛇的离开是暗中的,至少没有让夜凰发现。玄傲离担心夜凰发现后询问,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过现在夜凰正处于情绪低落期,也并没有注意别的,小蛇顺利地‘偷渡’离开。

    一群人虽然因为人数太多,不是直接的空间跳跃,但是如他们的脚程,与涅凰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在夜凰成为帝都夜家的家主之后,原本涅凰镇的夜家的人大多数都迁徙了过去,如今留在涅凰镇夜家的人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以及一些不愿意离开这土生土长的地方的人。

    不过,即便如此,因着如今帝都夜家的关系,夜家在涅凰镇,依旧是第一家族。那座天空之城,依旧是属于夜家的领域范围。

    即便已经到更好的帝都去发展,却始终不曾有人遗忘这里,在如今所有的夜家的人的眼中,涅凰镇,这座天空之城才是他们的根。

    夜凰带着人一路直接到达夜家。

    天空之城周围那道让点苍大陆绝大多数人可望不可即的天堑在这群人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天空之城上突然出现了这么一大群人自然立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城主府立即就有人来查探。

    不过,上一次夜凰回来时被拦下的情况没有再出现。

    自从那次之后,夜钟铭觉得必须要让大家都知道谁才是他们真正的城主,没错,那个时候,夜钟铭虽然是这座天空之城的城主,但是他直接与所有人说了,他只是代理城主,只是帮忙管理,真正的城主只有一人,那人就是夜凰。

    而作为城主,又怎能让大家不认识?

    所以,夜钟铭直接让人画了夜凰的画像挂在城主府之中,这样一来,不说天空之城上所有人都认识了夜凰,至少城主府的人不会再在见到她是认不出来,更不会出现要将她赶走的情况。

    所以,在城主府来人,见到夜凰之后,立即就认出了这是他们的城主。

    城主回来了。

    一时间,大家都奔走相告,城主府的人都出来迎接,周围家家户户都出来欢呼城主的归来,整个天空之城都成了欢腾的海洋。

    如今的天空之城,有帝都夜家的资源支撑着,这里宛若一片世外桃源,所有人都满意于现在的生活,自然也对夜凰这个给他们带来安逸生活的城主感激万分。

    不仅城主府中挂着她的画像,就连其他人家也有不少人家自动将夜凰的画像挂在那里,简直奉若神明。

    一时间,沉闷的气氛被冲散的一干二净。

    刀疤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激动欢呼的人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画面。

    “大侄女,原来你这么受欢迎啊。”刀疤嘿嘿笑着,受到这些人情绪的感染,忍不住也乐呵起来。

    听到那声大侄女,夜凰顿时满头黑线。

    按理说,刀疤等人将倪提若视作老大,唤夜凰一声大侄女也是正常的。可是,夜凰以前是独来独往惯了,就算后来身边有人了,也都是一点点的渗透到她的生活中,才得到她的认可的。可是现在,突然之间就有了叔叔,而且还是一群,夜凰表示,她一时间还真是难以适应。

    不过这些人都是倪提若认可的,也都没有丝毫的恶意,对此夜凰只能让自己慢慢去习惯,去适应。

    此时,感受到众人的热情,夜凰不由扯出一抹笑来,压下心中的伤感,笑着对刀疤道:“我也没想到大家会如此热情,这些都是……”

    夜凰脸上刚刚浮现的笑容又淡化几分,这些都是因为她的爷爷夜钟鸣,而这些,爷爷都看不到了。

    倪提若回来找家,或许倪提若的家是帝都的夜家,但是她的家,不在其他任何地方,只在这里。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这里,有她最牵挂的。纵然那人已经不在,但她始终相信,他们都还在这片土地上,守望着她,陪伴着她。

    她早已不是一个人。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未曾报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所有的注意力一直都是放在夜凰的身上,他其实并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排斥这种喧嚣。但是,看到夜凰脸上浮现笑容时,他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

    而此时,第一时间,他便发现了夜凰脸上淡化的笑容,也知道原因所在。

    握紧了夜凰的手,玄傲离眸中有一丝无奈。

    他只恨不得夜凰的一颗心中全部都是他,这样就不会因为别的事情而伤心了。而他,是决计不会让她伤心的——即便死亡,他也会带上她的。

    察觉到玄傲离微微用力的手,再加上周围的欢笑,悲伤并没有停留太久,夜凰仰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而倪提若与夜云轩也被这场面惊到了,看到众人脸上对夜凰的热切,他们也不由露出了笑容来。

    那是他们的女儿,那般的万众瞩目,是他们最大的骄傲。

    虽然那些人都在欢呼,却也都井然有序,并没有给夜凰带来什么困扰。

    众星拱月般被迎接到城主府之中。

    “城主,管家今日有事离开了,不过我们已经给管家传出了消息,管家很快就会回来。”有人向夜凰禀报。

    夜凰本想说不必特意让人回来的,但是看着那些人的热切,她又将话咽了下去,只是点了点头。

    说实话,她连这里的管家是谁都不知道……不过,这里她这个城主也只是名义上的,毕竟她经常不在这里,又不管事,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由管家来决定的,所以这次回来,见见也不错。

    打发了那些人,周遭安静下来,众人一时又沉默下来。

    “带我去见钟叔吧。”倪提若开口,任谁都能看出她此时唇角的笑容的牵强。

    夜凰嘴唇蠕动了下,却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倪提若轻叹一声:“我回来了,总是要看看他们的。”顿了下,她又继续道,“凰儿,直接说的,到如今,我又有什么承受不了的呢?”

    其实,这一路走来,随着夜凰的沉默,再加上刚刚并没有看到夜钟鸣与团子的身影,她已经心中有了某种猜测。只是,并没有听到一个确切的结果,她始终是不愿意相信的。

    玄傲离依旧握着夜凰的手,给她无声的支持。

    夜凰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抬步往外面走去。

    所有人,都自觉的跟着。

    一路走到城主府的后山,这里早已没有了丝毫那时战斗的痕迹,只是多出了两座坟茔。

    当看到那墓碑上的刻字,倪提若的腿一软,幸亏旁边有夜云轩及时扶住了她。

    沉默着,每个人都上了一炷香,就连玄傲离也不例外。

    随后刀疤等人安静的站在一边,夜云轩扶着倪提若站在坟墓前,夜凰由玄傲离陪着站在他们的身后。

    “他们,在这里睡了多久了?”

    良久,倪提若开口,深声音很是平静,却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悲伤。

    “四年。”夜凰的声音同样平静,只有那双眸子微微泛红,有着翻涌的墨色哀伤。

    “原因。”倪提若伸手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想着自从他们跟在她身边后发生的点点滴滴,一路走来,多少人弃她而去,而唯有这两人,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从未迟疑。

    一行清泪从眼帘滑落,倪提若扯出一抹苦笑。是惩罚吧。当初是她先弃他们而去,所以到如今,他们也不要她了。

    “因为我。”夜凰屈膝对着坟墓跪了下来,“我在外面得罪了人,仇人找到了这里。”

    倪提若在墓碑上移动的指尖一顿:“可有报仇?”

    “未曾。”冷家那些人,最后都死了,可却不是死在她的手中。

    倪提若没有再说话,只看看着墓碑沉默着。

    又良久。

    “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陪陪他们,与他们说说话。”平静的声音却多了抹让人心惊的空旷。

    “我陪着你。”夜云轩不愿意走,倪提若现在这状态,他怎么放心离开?他倒是宁愿她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也好过现在这般模样,看的他心痛却无力。

    “不必,”倪提若却是拒绝了,“我想陪陪他们,不想有任何人打扰。”

    “娘亲……”

    “都回去吧。放心,我还要好好的为钟叔他们报仇呢。记得,留给我。”在听到夜凰说未曾报仇时,倪提若心中就有了答案。即便夜凰什么都没说。

    虽然她现在所见的夜凰修为强大,可事实上她也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而已,四年前,只怕她不是不想报仇,而是无能为力吧。

    不过既然如今她回来了,这仇,便该由她亲手来报。

    夜凰咬了咬牙:“好。”虽然冷家那些人都死了,担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找不到报仇的对象了——至少,她要给倪提若找一个出来,恐怕只有亲手报了仇,倪提若的心中才会好过一些。

    夜凰是直接被玄傲离抱着离开的,他说,他无法阻止她下跪,那便只能当她的腿。

    若是在别的时候,刀疤等人一定会忍不住笑着打趣他们。可是现在,没人能够笑的出声来。

    在场的,没人是善茬,谁的手上又没有沾过人命呢?

    只是,就算是手上沾满鲜血的人,也同样会在心底保留一份柔软,只留给那些在乎的人。而现在,他们在乎的人是他们的老大,那是他们心底最重要的亲人。

    现在,老大在伤心,他们又如何能够快乐。

    虽然倪提若说她想一个人,但是夜云轩又如何真的放心就这么离开。最终,他只是在离的较远的位置遥遥看着。

    刀疤等人先回到了城主府,而夜凰,却径直去找了洛月。

    他们去看夜钟鸣与团子时,自然没有带洛月。以着洛月的修为,虽然目前不是夜凰他们的对手,但是对于点仓大陆上的人来说绝对是不可战胜的,她想要离开,没人能够拦得住。

    但是她不敢走,如今的她在夜凰绝对的实力镇压下,已经胆怯了。

    夜凰直接找到洛月:“我们刚刚去拜祭了我爷爷。”

    洛月疑惑地看了夜凰一眼,没有接话。这种事情,夜凰没必要与她说吧。

    在洛月疑惑的时候,夜凰继续开口,“我爷爷,死于冷家之手。”

    听到这里,洛月心中一跳,急忙道:“这可与我没关系,我只下过对付你的命令,绝对没有让他们对其他人动手。”

    “我没说与你有关系。”夜凰冷笑一声,夜钟鸣的事情,始末她都清楚,祸患是她招惹来的,那个时候洛月还不知道她的存在。

    但是,冷家,是她洛月的人。

    现在冷家所有人都没了,而且还是洛月自己灭的口。所以,既然她娘亲要报仇,找冷月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错,她就是乱咬人了!她本就是看冷月处处不顺眼啊,她们本就是敌对的关系啊,所以找洛月的麻烦,她心安理得。

    只不过,她娘亲想要手刃仇人却是不行的。

    洛月,不能死。

    至少,在她所能顾及的情况下,她不会让洛月死。

    毕竟死了的洛月比活着的洛月要难缠太多太多。

    说完,在洛月的不解中,夜凰直接转身离开。

    她来这里,不过是给洛月提个醒罢了。而且,洛月曾经对她娘亲所做的那些事情,她也都还没有忘呢。

    从“血地狱”开始,倪提若不是没有看到洛月,但是对于曾经的事情,倪提若丝毫都不曾提及,所以夜凰也拿不准倪提若对洛月究竟是什么态度。但是,倪提若无论是会怎么做,只要不伤害到洛月的性命,她都会支持。

    当然,若倪提若真的觉得只有洛月死了才能平息愤怒的话,她也不会阻拦。只是她会与倪提若说清楚洛月的情况。

    毕竟现在的情况是,杀了洛月并非是伤害了洛月,反而是帮助了她,等同于帮她浴火重生。这种事情,能不干还是不干的好。

    留下满心疑惑的洛月,夜凰直接回到城主府预留的城主专属的房间。

    很快,便有人来禀报,管家已经回来,此时正在外面求见。

    夜凰自然是见的。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管家竟然会是熟人。

    尹亦然,她几乎要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可是现在乍一见到,曾经那些模糊的记忆又变得模糊起来。

    说真的,夜凰实在是太吃惊。她怎么也无法将夜府的管家与尹亦然联系到一起去。

    最后关于尹亦然是记忆还是在环宇学院,那个时候尹亦然出面将夜依萝带走了……

    “怎么这么想不开了?”最初的愣怔过后,夜凰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开口。不管怎么,不管尹亦然曾经是谁,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只需知道,现在她眼前这个人是他们夜家的管家就行了。

    “正是因为想开了,所以才会来到这里。”尹亦然唇角含着一抹浅笑,目光牢牢地黏在夜凰的身上,眸内的似乎压抑着万千情绪。她又成熟了许多,看起来更加的耀眼了。

    就这样耀眼的明珠,原本是有机会属于他的,可是却是他自己不懂珍惜,亲手将人给推离,到如今,能够远远地多看上她一眼已经是满足。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夜墨轨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今尹亦然也已经想明白了,这个人是不属于他的,但是他收不回自己的心,所以他选择回来为她守着这里。

    尹亦然想做一个深情守护的人,但是有的人立即不乐意了。

    在看到尹亦然的那刻,玄傲离的眸子就沉了下去。不为其他,只为尹亦然落在夜凰身上的目光,他就觉得自己的宝贝被人觊觎了一般。

    极具占有意味的将夜凰禁锢在自己的怀中,玄傲离目光凉凉的瞥了尹亦然一眼:“有什么事情,你自己解决。”

    说完就要带着夜凰离开。他们又不需要在这里久呆,也没什么需要了解的,既然以前尹亦然能将事情处理好,现在也能。

    尹亦然垂眸:“是。”以前,与这个男人,她还有想要争一争的心思,但是现在……他能够成为夜家的管家,与她之间还能有着这一份遥远的,细微的牵连,就已经够了。可是,刚刚这个男人的目光,似乎是想要将他这最后希望也给剥夺。

    而他,无从反抗。

    “玄傲离,你干什么!”尹亦然无法反抗,夜凰却是不干了。这满天飞醋吃的,她还不能与别的男人说话了啊?

    察觉到夜凰语气中的不满,玄傲离眨了眨眼,有些小委屈:“他要抢你!”若不是对方是夜家的管家,对夜凰来说,还是有点用的,他才不会仅仅是要将夜凰带走,不让他们说话呢。

    夜凰:“……”

    尹亦然:“……”

    看着玄傲离那张既委屈又无辜的俊脸,夜凰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所以,只要有人要抢我,你就都要把我给藏起来,不让我见人了是吧?”

    玄傲离很诚实的点头,在夜凰被气乐了时又道:“或者让想抢你的人永远消失。”

    尹亦然:“……”他能不能现在就消失?

    没好气的瞪了玄傲离一眼,夜凰道:“你把我当啥了?”

    玄傲离一本正经的回答:“小宠。”不是当小宠,是就是小宠,是他的独一无二的,他一个人的小宠。

    夜凰瞬间理解他的意思,咧了咧嘴:“那你觉得我会被人抢走吗?”

    玄傲离目光一寒:“没人能抢走你!你是我的!”

    夜凰翻了个白眼:“那你还担心个毛线啊!一边站着。”

    说完,夜凰也不管玄傲离的反应了,看向尹亦然:“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当年环宇学院的事情之后,我便动了回涅凰镇的想法。后来,夜依萝死了,我就直接回来了。”他回来后就加入夜家,一开始只是普通的护院,后来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管家的位置。

    夜凰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夜依萝死了?”当年尹亦然出面将夜依萝带走,后来夜家出事,夜依萝也一直没有出现过,她还以为夜依萝会与尹亦然好好生活呢,却不想竟然是死了。

    “夜墨轨杀的。”尹亦然抬头看了夜凰一眼,又很快低头,“你小心些他,他一直都没有放弃找你的下落。”

    “找我?”夜凰回想自己与夜墨轨不多的接触,想着他当初的疯狂模样,唇角扯出一抹冷冷的笑容,“正好,我与他也有帐要算。”现在的她,可不怕夜魔鬼那个疯子了,当年她后来也找寻过这个人的下落,可是对方就如从人间蒸发了一般,突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对方若是能够主动找上门来,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听着夜凰话语中的杀意,尹亦然忍不住提醒道:“他现在很强大,而且,很诡异,没人敢去招惹他。”

    夜凰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虽然固有认知是点苍大陆上的人普遍修为不会太高,可是尹亦然如此郑重其事的提醒,她自然也要多留几分注意。

    “你这次回来应该还没有去去帝都,不知道帝都那边的消息吧。不然你不会知道关于夜墨轨的事情。”尹亦然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不知道也好知道了哪些事情会有何想法。

    夜凰点头,他们确实直奔涅凰镇而来,未曾关注帝都的消息:“什么消息?”

    “现在帝都已经是夜家一家独大。”尹亦然现在也算是夜家的人了,夜家强大于他来说自然是好事,可是,夜家强大的原因,却是让他高兴不起来。

    无论是哪个人,还是哪个势力,在往上走的道路上必定都是踏着一些人的骨血的。但是,如夜家这种……纵然他是个夜家人,也难以接受。

    当年在风家的帮助下,夜凰成为夜家的家主之后,夜家从原本的帝都第一家族一句沦落为最尾端的存在。

    夜家会发展,但是夜凰却从未想过夜家会以如此快的速度发展起来。

    而这一切,是因为夜墨轨。

    夜墨轨很是奇怪,他扬言一定要找到夜凰,那凶狠的模样,让人不由得怀疑他找到夜凰会立即将人给撕了。

    可行动上,他又说夜家是夜凰在意的,是夜凰的家,所以他要守着,护着,为她将夜家壮大。

    夜墨轨原本是夜家的少主,但是,如今的夜家已然不是那个属于他的夜家,甚至可以说,原本的夜家的覆灭都是因为夜凰,所以,实际上可以说,夜墨轨与现在的夜家是绝对的敌对关系。他不针对夜家就已经不错了,更枉论会帮助夜家。

    可是,他却是确实不曾对夜家出手,反而真的开始壮大夜家。

    而他壮大夜家的方式是,然其他势力家族都臣服夜家,不愿意臣服的,就直接灭掉。他也真的做到了,就他一个人,将帝都所有的势力都收归于夜家,自此夜家一家独大。

    可是夜墨轨的手段狠辣血腥,那些人虽然表面上臣服了,背地里却是怨声载道,都称呼夜墨轨为魔鬼,甚至连夜家也恨上了。毕竟夜墨轨打的可是夜家的名号。但是有有夜墨轨坐镇,所以没有任何人敢对夜家有任何的挑衅。

    一家独大,整个夜家的人却都过的提心吊胆。这些,并不是他们想要的。

    幸而,夜墨轨一直都在帝都未曾离开,也未曾将主意打到涅凰镇来。

    夜墨轨说,他就是等着夜凰回去。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夜凰的脸色很难看。

    这一次,她原本就打算要去帝都一趟的。风允澈两兄弟因她而出事,她这一走就是三四年,如今既然回来了,怎么也要去给风家一个交代的。

    而现在,回去还要处理了夜墨轨的事情。

    也好,他们之间的恩怨也是时候来个了断了。她的全系灵根,虽然她现在有没有灵根根本不重要,但是属于她的东西,就算她不要了,也不允许别人就那么抢去了。就算真的抢去了,也要能够吞的下去才是!

    不过,去帝都之前,要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才是。至少,首先要等她娘亲的情绪稳下来。

    而此时,正在夜钟鸣与团子坟前的倪提若满眸哀伤。

    她曾经想过,也许有一天她真的能够离开“血地狱”,能够回到这里后,可能已经失去了女儿,但是,她从未想过,失去的人会是夜钟鸣与团子。

    夜凰说,是因为她,夜钟鸣与团子才会遇害。

    可是,倪提若却觉得,真正害了他们的是自己。

    若不是因为自己,夜钟鸣与团子还好好的在仙宗生活着。若不是因为自己,就算他们来到了点仓大陆,也不会修为跌落,最后连点仓大陆的人都能伤害到他们。如若不是因为自己将夜凰交到他们的手上,他们也不会因为夜凰受到牵连最终丧命。

    一切,都是她的错。

    他们将一生都给了她,在她还未来的及好好孝顺他们时,他们便远远的离开,再也不回来。她也没有了孝顺他们的机会。

    就算,她能够手刃仇人,能够为他们报仇又如何呢?无论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再回来了,她永远的失去了他们。

    再也没有人会在她的耳边絮絮叨叨地管束着她,再也没有人会如鈡叔那般以真正的长者心态关怀于她。再也没有人……

    两座坟茔,他们一直都在等她。而她却一直让他们牵挂。

    “我回来了,鈡叔,漓箬,以后我哪里都不去了,就在我们的家,陪着你们。”她想好了,如今女儿已经长大了,以后她就守在这个家里,哪里也不去了。

    这里,这个地方,是鈡叔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她相信,鈡叔他们一定还在这里,在这里看着她呢。

    “鈡叔,漓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将凰儿教的这般的好。”

    ……

    倪提若一直静静的说着,面前是两座坟茔。她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可是,她已经得到了回应。她的鈡叔,她的漓箬,在这里啊。

    他们就在与她说话呢,她听得到的。

    夜云轩站在远处看着倪提若那弥漫悲伤的背影,心中很是难受。他知道在倪提若的心中鈡叔与漓箬究竟占着怎样重的位置,恐怕甚至比倪提若的亲生父亲,仙宗的宗主还要重。

    倪提若曾经与他说过,她是被鈡叔养大的,在她的眼中,鈡叔就是她的父亲,是最重要的亲人。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安稳生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倪提若在坟前守了七个日夜,就在夜云轩终于忍不住要强行带她回去休息时,她却已经主动离开。

    七个日夜不吃不喝,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他们所担心她悲伤过度,走不出来。

    不过还好,倪提若并没有让他们担心太久。

    倪提若一路走来,风风雨雨见了多少,又岂会这么容易被打垮?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平复心中的伤痛。

    “娘亲。”夜凰对于倪提若会来找她并不意外。

    倪提若扫了室内一眼:“帝尊呢?”

    “好一会没见他了。”夜凰也有些纳闷,她并曾问过玄傲离的行踪,一般情况下他都是与她几乎形影不离的,即便真的有什么事情需要离开,他也会与她说的,今天这么久不见他到还是头一次,“娘亲是找他有什么事吗?”

    倪提若摇头:“我是来找你的。”

    “娘亲可是要问杀害爷爷的凶手?”

    “说说吧,”倪提若抬手揉了揉眉心,“当年具体怎么回事。”

    夜凰将她在去往帝都的路上遇到冷则,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都与倪提若详细的说了,包括冷家已经灭亡的消息。

    倪提若一阵沉默后开口:“虽然不是我们亲手报的仇,凶手也已经得到恶果,鈡叔他们该安息了。”

    夜凰有些诧异,她以为倪提若会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正想着将洛月与冷家的关系拉出来呢。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不过……

    “娘亲,去往衍神大陆之后,当年关于您的一些事情我也知晓了,对洛月,您打算如何处置。”之前因为夜钟鸣的事情,她一直未曾提这个问题。倪提若与洛月之间的恩怨,她不该参与,她也相信自己的娘亲能够解决,可是现在关键是她不想让洛月死,所以就先问问倪提若的打算。

    并不意外夜凰会问这个问题,在“血地狱”看到洛月时,她便想到夜凰估计是查到了一些关于她与洛月的恩怨。但是,虽然与这个女儿接触不多,她却是了解,若是单单因为她与洛月之间的恩怨,夜凰绝对不会这样将人带在身边。

    所以,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夜凰的问题,而是问道:“先说说你留她在身边的原因。”

    夜凰抿了抿唇角,没有隐瞒:“我要她的命。”

    要她的命,是要夺了她这条命或者是保她这条命,但是洛月现在还好好地跟在夜凰的身边,所以倪提若很容易理解夜凰的意思。

    倪提若笑了下:“那她那条命就是你的。不过,虽然现在以她的修为是威胁不到你,你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要时刻提防着她些。”洛月那个人暗招太多,她担心自己这个女儿会吃亏,但是想到女儿身边还有帝尊的存在,便也放了心。

    夜凰眉心一跳,难不成娘亲以为她是要护着洛月,所以要放过洛月了?

    “娘亲只要留她一口气就成。”

    意思就是倪提若可以随意折磨洛月,报曾经的仇,只要别把人弄死了就成。

    倪提若轻笑:“娘亲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娘亲原本就没有对她怎样的打算,不然在‘血地狱’见到她时就动手了,哪里还会等到你来问我?”

    夜凰明显的不解。

    倪提若继续道:“我与她曾经也算是姐妹,至少在我的心中,她是的。而在那段日子中,我也确实因她而快乐过。至于后来,虽然她做了伤害我的事情,但是若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来到点仓大陆遇到你爹爹。而再次回到衍神大陆时,她虽然将我推入了‘血地狱’之中,却让我有机会救了你爹爹。所以啊,这恩恩怨怨哪里说得清呢,倒不如就做个陌路人,过往了一切都一笔勾销了。”

    看着倪提若脸上温柔洒脱的笑容,夜凰也不由笑了起来,心中却是又给洛月记上一笔。真该给洛月听听娘亲的这一番话,如娘亲这般好的人,她怎么能做出那些事情来!不过,以她对洛月的了解,就算洛月知道了她娘亲的想法,也不会有丝毫的悔过愧疚之心的。

    那个人,是根本就没有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等着,等她的能力完全恢复时,绝对就是洛月的死期。她从未想过放过这个人,从始至终!现在留着,只是为了日后更好的解决。

    “对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倪提若开口看着眼前出色的女儿,脸上的笑容愈发柔软。

    “接下来我想要去帝都去处理一些事情。娘亲,帝都夜家现在也是我们的,属于爹爹的东西,我夺回来了。”她一直想着,找到爹爹娘亲,将夜家还给爹爹,如今,她做到了。

    倪提若却是摇头:“帝都我们就不陪你去了。那个地方,你爹爹他也不喜欢,我们以后就留在这里。我喜欢这里。”

    夜凰微瞪着眸子,止不住的震惊:“娘亲,您不与我一起?”自从找到倪提若后,她便从未想过与他们分开,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帝都她是必须去的,可是娘亲不愿意去。

    当然,若仅仅是帝都,也没什么,她现在也能够空间跳跃了,来回很方便。可是刚刚倪提若的意思分明就是她日后都留在这里了。

    “凰儿,”倪提若满是怜爱地看着夜凰,“你还小,该去四处走走看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娘亲与你爹爹不同。我们走过了太多的地方,已经累了,不想走了,如今只想安安稳稳地在这里过日子。等你在外面有时间时,偶尔回来看看娘亲与爹爹就好了。”

    “娘亲……”夜凰蠕动着唇瓣,看着倪提若在说到安稳的生活时唇角恬淡的笑容,眸中的向往,她再也说不出让他们于她一起的话来。

    她曾想过,他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可是,她不能不顾爹爹与娘亲的意愿强迫他们与她一起四处奔波。而她,她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也注定无法停留在这里陪着他们。

    “现在的我们,无论距离多远,想要见面很容易不是吗?”倪提若笑着安慰夜凰,顿了下,她继续道,“况且,若是冥界的人真的冲破了封印,如今的安稳将不复存在,所以,在这可能的剩下不多的日子,我与你爹爹想要在这里多陪陪鈡叔。”

    想要冥界的事情,夜凰沉默了。

    他们一离开“血地狱”之后就来到了这里,并不了解冥月深渊的情况,不过依照他们的预期,若是神界没有来人,那封印该早破了才是,而目前依旧是一片风平浪静,说不定是胥子崖他们最后还是将神界的人找来了,将情况稳住了呢?

    等这边的事情解决完了,总要去看看的。以前她可以不在意,但是现在,她找到爹爹与娘亲了,现在爹爹与娘亲想要过安稳的生活,而冥界现世,只会打破这种安稳。

    到这一刻她明白,面对冥界,她之前的置身事外的想法有多么天真。面对这件事,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只是,更多的是无能为力罢了。

    敛了思绪,夜凰靠在倪提若的肩头撒娇:“娘亲都这么说了,女儿自然不能再硬拉着娘亲跑了。”

    母女两都笑了起来。

    片刻后,夜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娘亲真的不打算去仙宗看看嘛?”顿了顿,“他很想你。”

    虽然曾经倪飞扬试图要分开她爹爹与娘亲,甚至拿爹爹的性命来威胁过娘亲,可是那终究还是娘亲的父亲,倪飞扬已经知道错了,后悔了,这些,倪提若该知道。

    当然,倪提若最终的决定是如何,她并不干预。

    倪提若的态度决定了她的态度。倪提若可是一直想要她叫一声外公啊。

    倪提若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一时沉默下来。

    良久之后,她开口:“不了,这里便是我的家,我哪里都不想去了,仙宗,也早已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夜凰心中一叹,倪提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她其实也并不意外。对洛月,倪提若可以做到不恨,因为现在在倪提若的眼中,洛月已然是个全然不相干的人,没有了恨的必要。

    而倪飞扬不同,倪飞扬是倪提若的父亲。就算关系或许并不是那么的亲密,可那还是最亲密的亲人。而这世上,伤人最深的就是来自亲人手上的利刃,那也是最难愈合的伤口。

    如今,倪提若对倪飞扬仍心存芥蒂,再正常不过。

    纵然是再宽容大度,脾气再好的人,在有些事情上,也是做不到轻易原谅的。

    明白了倪提若的,夜凰怕影响倪提若的心情,正打算转移话题时,倪提若再次开口了:“你若是去了仙宗,见到了你外公,代我向他报声平安。”

    夜凰懵了一下,她刚刚理解错了?

    听到‘你外公’这三个字,她想……现在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再见面,她就要满足倪飞扬的心愿了。其实她还是有点小不乐意的人,她就是记仇,当初若非是她爹爹命大,倪飞扬见死不救,她或许就永远的失去爹爹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一点小麻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似乎看出了夜凰的不解,倪提若唇角噙着一抹浅笑,柔声道:“凰儿,你知道吗,娘亲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幸运。幸运自己生在仙宗,为仙宗的大小姐。你外公他虽然对我少有关心,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是爱我的,只是无法表达罢了。”

    “在仙宗,因着我的身份,我能够肆意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约束我,所以每一天我都过的很开心。即便是在你外公那里缺失的关爱,钟叔也都给了我全部。在仙宗的日子,我不曾有过遗憾。”

    “后来幸运自己的天赋还不错,能够入了帝尊的眼,能够让帝尊偶尔指点一二,那时候就很开心了。”

    “即便是在离开仙宗之后,其实于我来说,也是一种幸运。我创建了倾尊教,那是我曾经想过却一直没做的事情,而离开仙宗给了我这个契机。我成功了。”

    “最幸运的是来到点苍大陆,遇到你爹爹,与你爹爹相爱,有了你。在倪轩苑的那些日子,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一生最幸福,最美好的时光。有你,有他,还有我,我们一家。”

    “那个时候,我就想,永远这样多好啊。但是,幸福或许总是走走停停的。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们一家三口分离,但我依旧是幸运的那一个。”

    “那个时候,我真的怕,怕你爹爹会离我而去。每每只是脑海中闪现过那个念头,我都是痛不欲生。”

    “凰儿,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是你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就随他去了。我知道,我这样的决定等同于抛弃了你,对你太过不公平。可是,你爹啊,她就是我的命,命都没了,我还怎么活呢。所以,只能对不起你了。”

    倪提若笑了一下,继续道:“那个时候,一边心里与你说着抱歉,一边抱着你爹爹会好的信念支撑着。其实,在与你说对不起的时候,在我的心中,已经给你爹爹,给自己下了死刑,觉得我们是熬不过去了。”

    “但是,幸运之神再次眷顾了我,本是亡命之所的‘血地狱’却是让我们活了下来,宛若新生。”

    “之后,唯一牵挂的就是你了。你身上的伤有多可怕,我清楚,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一日日计算着我在你体内下的封印还能维持多久,日日不得安宁。心中,再次认可了你已经不在了了的‘事实’,但是,你却来了,你将我带离了‘血地狱’。”

    “在‘血地狱’看到你的那刻,我想,就算老天让我立即死去,我的这一生也圆满了。”

    倪提若握着夜凰的手,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傻丫头,哭什么呢?真的,娘亲这一生觉得自己很幸运,很幸福。”

    “所以,我常常想,我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我又为何要用那些不好的事情来破坏这份满意,破坏自己的好心情呢?”

    “娘亲,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娘亲,也是最好的妻子。有你,也是我和爹爹最大的幸运。”

    “有你们,是我的幸运。”不知何时出现的夜云轩两两人拥入怀中,那翻红的眸子说明他显然不是刚刚过来。至少他听到了倪提若的这一番话。

    三人相拥,拥有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十多年的阻隔,并未间断他们的情感,反而让他们的亲情经历磨难后变得更加坚实与亲密。

    片刻后,倪提若率先动了,她先将夜云轩推开,而后目光温柔地看着夜凰:“凰儿,现在你可明白娘亲的意思了?”

    “娘亲,凰儿明白了。”夜凰点头,很是认真的道,“这里才是我们的家,娘亲与爹爹在这里,日后,无论凰儿在哪里,一定会经常回来的。”

    倪提若轻笑,却是摇了摇头:“这点不用娘亲提醒你,娘亲相信你也会做到的。而现在娘亲与你说这么多,主要是为了告诉你,无论是对洛月,还是对你外公,娘亲都不觉得恨。洛月倒是没什么好说的,而你外公,娘亲虽然心中确实对他曾经的决定心存芥蒂,但是,娘亲却也知道你外公的出发点是为我考虑的。娘亲啊,心很小的,这心里面装着你们,装着幸福,哪里还装的下仇恨呢?”

    “娘亲不愿意回到仙宗,并非是因为你外公,而是,娘亲真的很喜欢这里,不愿意再四处走了,想停下来。所以,你也不用因为娘亲而对你外公有所不满。”

    看着倪提若含笑的眸子,夜凰点头:“凰儿明白了。”其实她想问,既然如此,为何从‘血地狱’离开时,明明就在仙宗,却不去看看倪飞扬呢?不过她并没问,她相信,自己娘亲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乖。”倪提若揉了揉夜凰的发丝,“时间不早了,娘亲与你爹爹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的。”目送着倪提若与夜云轩离开的背影,夜凰若有所思,片刻后,脸上扯出一抹温暖的笑来。

    大抵,在她刚来到这个时间,还很排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她的娘亲用这样的温柔与包容一点点的融化了她的吧。

    娘亲说自己的幸运的,而她又是何其幸运,死后得以重生,得以拥有如此好的爹爹与娘亲,得以拥有一生挚爱。

    玄傲离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昏黄的灯光下,夜凰笑容温柔,眸中好似镶嵌了夜空中最亮的星子,照的他一颗心都柔软的一塌糊涂。

    几乎是行动先于意识,在回过神来时,他便已经将人给揽入了怀中。

    瞅着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夜凰有些好笑,又有些无语。若不是已经熟悉了他身上那独特的幽幽清香,就他这突袭的行为,她早就当做敌人动手了。

    而且,让她颇为无语的事情是,自从找到了她爹爹与娘亲之后,玄傲离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就如得了肌肤饥渴症一般,能抱着她就绝不撒手,再不济也是要牵着她的手,即便是在倪提若与夜云轩面前也是如此。更让她无语的是,面对他这赤裸裸的占有欲,她那娘亲不仅没有丝毫自己的女儿被抢走了的自觉,反而是一幅喜闻乐见的模样。

    她那爹爹倒是似乎有那么些意见,但是有娘亲再,再大的意见也只能死死的憋着。

    当然,更关键的是,她对这男人的行为无语归无语,面对他时刻眼中只有她的深情,不可否认,她的心中有着她不得不承认的甜蜜。

    在‘血地狱’的时候,她还想着要不要试探他一番,毕竟他应该是已经恢复了关于寂离天君的记忆了。

    但是现在,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恢不恢复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只要知道他就是她的男人,始终将她放在心坎里疼,不曾变过的男人就够了。

    而且,似乎在他恢复关于寂离天君的记忆之中,他对她,似乎是更好了,几乎是一瞬间都不想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似乎是怕她会突然间就消失不见。

    想到这里,夜凰斜眼瞅着将下巴亲昵搁置在自己肩头上的男人,只能看见他完美的侧脸。

    “刚刚去干什么去了?”

    不是她想问,而是他竟然会突然在她面前消失,而且时间还不短,她不由就被勾起了好奇心了。

    “去找碧落了。”玄傲离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今天离开一会,他就分外的想她了。

    夜凰挑眉:“小蛇?小蛇不是一直在你的宠物空间里养伤吗?”当初在倾尊教,小蛇伤的太重,之后就一直在沉睡,她是知晓的。

    “前些日子它已经好了,我就让它去帮我办一件事。今天它传来消息,那边出了些问题,我就过去看了看。”玄傲离的声音温柔动听,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夜凰的耳边,宛若情人间的低喃,只是夜凰此时所看不到的眸子里涌现一抹暗色。

    夜凰并没有问是什么事情,只道:“现在可解决了?”

    问这话,夜凰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若是没有解决,他此时也不会这么快就回来。

    然而——

    “未曾。”

    夜凰是真的诧异了,扭过头与他面对面:“怎么回事?”原本想着他的事情,他若不主动与她说,她也无需去问,她相信他一定能解决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说没有解决,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连他也解决不了。

    “只是一些小麻烦而已。”看着夜凰蹙起的眉头,玄傲离抬手将其抚平,“我就是太想你了,所以先回来看看你。”

    夜凰:“……”

    问这话,夜凰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若是没有解决,他此时也不会这么快就回来。

    然而——

    “未曾。”

    夜凰是真的诧异了,扭过头与他面对面:“怎么回事?”原本想着他的事情,他若不主动与她说,她也无需去问,她相信他一定能解决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说没有解决,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连他也解决不了。

    “只是一些小麻烦而已。”看着夜凰蹙起的眉头,玄傲离抬手将其抚平,“我就是太想你了,所以先回来看看你。”

    夜凰:“……”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没睡醒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说要与他一起去,玄傲离有些犹豫。

    遇到的麻烦不是别的事情,正是碧落所封印的风允澈的魂魄出了问题。

    是的,出问题的只是风允澈的魂魄。

    当初小蛇出手匆忙,封印的魂魄也就只是它所认识的三人——风允澈、风允念,外一个冷七。

    其实对冷七,小蛇并没有太大的印象,当初也不过是因为他正在风允澈与风允念两兄弟身边,一眼扫去,似乎有些模糊的印象,也就顺手而为将他也笼罩在封印之中了。

    可是现在,这个顺手而为的魂魄都还好好的待在封印之中,小蛇的主要目标风允澈却是不见了。

    封印目前并没有出什么问题,可是当小蛇找去时,就只在封印之中发现了风允念与冷七的魂魄。

    小蛇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当初过于匆忙,所以记忆混乱了,事实上并未将风允澈的魂魄封印起来?可是小蛇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一想法,它才不会记忆混乱呢,还没有老年痴呆呢!

    可是……不管是怎样,现在封印之中,确实是没有风允澈的魂魄。

    三个魂魄变成了两个,至于这留下的两个。虽然他们的魂魄因为封印而没有消散,但是三四年的时间,他们的意识已经是浑浑噩噩了,想要从他们那里得到风允澈的消息,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那三人之中,玄傲离觉得,夜凰最在意的应该就是风允澈了。可是,现在就是这个夜凰最在意的不见了。

    虽然他心中是恨不得这世上所有他的小宠所在意的人都不见,那么小宠的心中就只装下他一个人了,可是,这种想法,他也就只是想想而已,因为他不想让小宠伤心。

    就最近一段时日小宠的伤心情绪低落的模样他看着都已经万分心疼了……

    所以,现在他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与夜凰说这件事。

    风允念与冷七的魂魄保存了下来,若是想要复活并非难事,可是风允澈……魂魄没在封印之中,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夜凰瞅着玄傲离:“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今天的他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也亏的夜凰能在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他的不正常,也就只有夜凰能够轻易的捕捉到他情绪的变动,哪怕是再细微的。

    对于夜凰能够察觉到,玄傲离并没有任何意外,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与你说。”

    刚刚被自己的娘亲与爹爹的温情熏染的夜凰此时心情很好,忍不住开起了玩笑:“哦,不知道如何说?该不会你是背着我偷偷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比如说,看上了哪个小姑娘。”

    玄傲离瞬间黑了脸,他瞪着那个眉眼上挑,明显起了坏心思的小女人,然后大掌一伸,直接按着夜凰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而后低头对着那明丽面颊上的一抹嫣红就啃了上去。

    真的是啃。

    他表示自己很生气,这小坏蛋竟然说出他看上别的女人的话来,简直是找打。他满眼满心的都是她,何曾装下过别的女人,她都看不到吗?

    这般想着,玄傲离就又觉得有些委屈了。

    这一委屈,也就啃的更用力了。当然,虽然是用力,他也仍然控制着力度不会真的伤了她,毕竟若是真的伤了,心疼的还是他。谁让他就是把这个女人放在了心坎里呢?

    想着想着,一颗心就又柔软了下来,连带着动作也温柔了起来……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玄傲离情绪几经变动,而夜凰的脸上却是一个大写的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我怕是还没睡醒吧?

    最最最重要的,这一言不合就强吻的男人是谁?是她家那个智商逆天情商感人的

    帝尊大人?

    这样怀疑的时候,夜凰突然想到,她最近好像经常这样怀疑。似乎……最近她家帝尊大人总是会时不时的要求亲亲抱抱,也就差举高高了。

    夜凰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她家帝尊大人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get了什么了不得的技能。

    玄傲离看着明显不专心的某人,眼一眯,动作就愈发的张狂起来,很快了,夜凰就无法分神去思考任何事情了。

    特么的差点就要窒息而亡了好不好!

    在这种事情上,以前夜凰还能占据主导地位,时不时地调戏下某人,但是现在……她只求自己不要被吃的太早。

    在夜凰脸颊通红,泪眼迷蒙,觉得自己真的要窒息而亡的时候,Get到新技能,化身为禽兽的某人终于放过了她。

    瘫软着身体靠在玄傲离的怀中,张着嘴急促地喘息着,极力平息着不稳的心跳,夜凰只觉得自己连想要瞪一眼这个男人的力气都没有。

    从来没有如这一刻这般觉得,接吻真的是一个力气活。

    而玄傲离看着怀中的女人被自己欺负的可怜兮兮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心情立即就是从多云转晴到艳阳高照,只觉得美美的。

    目光盯着夜凰因为急促呼吸微微张着的殷虹的唇瓣上,眸中闪过一丝可惜。若不是怕真的惹恼了她,他还真的想再来一次,甚至都想将人直接拆吃入腹了。只是,现在他们还没有真正成亲,他不能这么做。

    想着,他低头在她耳边呢喃般轻语:“等我们回去就成亲。”

    乍然听到这话,夜凰一时间连喘息都忘了,眨了眨眼,眸中快速划过一抹心虚。也亏得她此时是在玄傲离的怀中,因为与她说话,凑在她的耳边,玄傲离并没看到那抹心虚。

    心虚不是为别的,只是因为她竟然将他们两的婚事给忘了。

    原本都已经说好了的,甚至已经交代了仙宗去准备的,可是在‘血地狱’见到倪提若与夜云轩之后,她过于高兴了,竟然将这事给忘了。

    不过,她也并不是不重视与他的婚事,只是,在她的心中,这个人早已就是她的了,无论有没有那一场婚礼都没有什么区别,再加上他人一直在她的身边,她哪里还会想别的。

    可是,不同于她,玄傲离明显的十分重视他们的婚礼。所以,此时听到提到,猛然想起,她自然就心虚了。

    将脸埋在他的怀中,免得他发现异常,夜凰应了一声:“回头我与爹爹和娘亲说说。”这件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忘了,也没有与倪提若与夜云轩说,这么想,不由更心虚了。

    玄傲离倒没有多想,听到她应声,便继续道:“仙宗那边应该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但是我想你爹爹与娘亲恐怕更喜欢在这里准备婚礼,若是这般,我们就把地点移到这里来。”

    夜凰听到这话,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娘亲他们更喜欢这里?”

    玄傲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垂眸笑看着她。

    夜凰:“……”好吧,是她太用心了。连玄傲离都看出了倪提若与夜云轩的想法,而她这个做女儿的还要爹娘开口说出来才知道,实在是太失败了。

    看着夜凰皱着鼻子对自己不满的模样,玄傲离轻笑一声,点了点她的鼻尖:“你这些日子都只顾着伤心了,还能记得我就已经是难得了,你哪里还能去观察其他的?不过,不是还有我在吗,你没注意到的,我为你留意着。”

    听到这话,夜凰忍不住嗷呜一声,这次是主动攀附着某人的脖子亲了上去。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宠着她呢,简直是时时撩拨着她的心啊。

    这个男人,原本可谓是可以用冷心冷情来形容了,就算是遇到她之后有所改变,也只是唯独对她而已,从来不会对她以外的人和事有什么关心。可是现在,他竟然会主动去在意她爹爹与娘亲的想法,原因为她爹爹与娘亲的想法给改变。

    她知道,他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爱屋及乌,她终于明白了这个词汇的意思。这样的男人,又教她如何不爱呢?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玄傲离立即就弯了眉眼。他本就想做的,只是一直忍着,现在人家都主动送到他嘴边了,他又如何会继续忍着?

    这一下,天雷勾地火,差一点就擦枪走火了。

    不过终究还是差了一点,当一切平息下来,玄傲离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懊恼还是该庆幸。成亲之前他不想动她的,虽然说他并不在意那些,可是他也不想让他的女孩受了委屈。可是,不委屈他的女孩了,他就只能先委屈自己了。

    看来,真的要早点将人娶回来了,这样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了。

    玄傲离正想着接着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的,怎样才能尽快的处理,然后再尽快的将他的小宠拐回去成亲,完完全全变成他的人。而夜凰此时思绪回归,发现,他们的话题似乎跑的有点远……

    他们原本说的不是玄傲离此时遇到的还没解决的问题吗?结果说着说着怎么就变成了……想着,夜凰刚褪去热度的脸颊又染上了霞色。

    “那个,”夜凰觉得自己最近似乎脸皮变薄了,此时竟然不敢去看玄傲离的表情,“你还没说你究竟遇到什么问题了呢。”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定下婚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说要与他一起去,玄傲离有些犹豫。

    遇到的麻烦不是别的事情,正是碧落所封印的风允澈的魂魄出了问题。

    是的,出问题的只是风允澈的魂魄。

    当初小蛇出手匆忙,封印的魂魄也就只是它所认识的三人——风允澈、风允念,外一个冷七。

    其实对冷七,小蛇并没有太大的印象,当初也不过是因为他正在风允澈与风允念两兄弟身边,一眼扫去,似乎有些模糊的印象,也就顺手而为将他也笼罩在封印之中了。

    可是现在,这个顺手而为的魂魄都还好好的待在封印之中,小蛇的主要目标风允澈却是不见了。

    封印目前并没有出什么问题,可是当小蛇找去时,就只在封印之中发现了风允念与冷七的魂魄。

    小蛇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当初过于匆忙,所以记忆混乱了,事实上并未将风允澈的魂魄封印起来?可是小蛇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一想法,它才不会记忆混乱呢,还没有老年痴呆呢!

    可是……不管是怎样,现在封印之中,确实是没有风允澈的魂魄。

    三个魂魄变成了两个,至于这留下的两个。虽然他们的魂魄因为封印而没有消散,但是三四年的时间,他们的意识已经是浑浑噩噩了,想要从他们那里得到风允澈的消息,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那三人之中,玄傲离觉得,夜凰最在意的应该就是风允澈了。可是,现在就是这个夜凰最在意的不见了。

    虽然他心中是恨不得这世上所有他的小宠所在意的人都不见,那么小宠的心中就只装下他一个人了,可是,这种想法,他也就只是想想而已,因为他不想让小宠伤心。

    就最近一段时日小宠的伤心情绪低落的模样他看着都已经万分心疼了……

    所以,现在他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与夜凰说这件事。

    风允念与冷七的魂魄保存了下来,若是想要复活并非难事,可是风允澈……魂魄没在封印之中,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夜凰瞅着玄傲离:“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今天的他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也亏的夜凰能在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他的不正常,也就只有夜凰能够轻易的捕捉到他情绪的变动,哪怕是再细微的。

    对于夜凰能够察觉到,玄傲离并没有任何意外,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与你说。”

    刚刚被自己的娘亲与爹爹的温情熏染的夜凰此时心情很好,忍不住开起了玩笑:“哦,不知道如何说?该不会你是背着我偷偷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比如说,看上了哪个小姑娘。”

    玄傲离瞬间黑了脸,他瞪着那个眉眼上挑,明显起了坏心思的小女人,然后大掌一伸,直接按着夜凰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而后低头对着那明丽面颊上的一抹嫣红就啃了上去。

    真的是啃。

    他表示自己很生气,这小坏蛋竟然说出他看上别的女人的话来,简直是找打。他满眼满心的都是她,何曾装下过别的女人,她都看不到吗?

    这般想着,玄傲离就又觉得有些委屈了。

    这一委屈,也就啃的更用力了。当然,虽然是用力,他也仍然控制着力度不会真的伤了她,毕竟若是真的伤了,心疼的还是他。谁让他就是把这个女人放在了心坎里呢?

    想着想着,一颗心就又柔软了下来,连带着动作也温柔了起来……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玄傲离情绪几经变动,而夜凰的脸上却是一个大写的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我怕是还没睡醒吧?

    最最最重要的,这一言不合就强吻的男人是谁?是她家那个智商逆天情商感人的

    帝尊大人?

    这样怀疑的时候,夜凰突然想到,她最近好像经常这样怀疑。似乎……最近她家帝尊大人总是会时不时的要求亲亲抱抱,也就差举高高了。

    夜凰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她家帝尊大人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get了什么了不得的技能。

    玄傲离看着明显不专心的某人,眼一眯,动作就愈发的张狂起来,很快了,夜凰就无法分神去思考任何事情了。

    特么的差点就要窒息而亡了好不好!

    在这种事情上,以前夜凰还能占据主导地位,时不时地调戏下某人,但是现在……她只求自己不要被吃的太早。

    在夜凰脸颊通红,泪眼迷蒙,觉得自己真的要窒息而亡的时候,Get到新技能,化身为禽兽的某人终于放过了她。

    瘫软着身体靠在玄傲离的怀中,张着嘴急促地喘息着,极力平息着不稳的心跳,夜凰只觉得自己连想要瞪一眼这个男人的力气都没有。

    从来没有如这一刻这般觉得,接吻真的是一个力气活。

    而玄傲离看着怀中的女人被自己欺负的可怜兮兮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心情立即就是从多云转晴到艳阳高照,只觉得美美的。

    目光盯着夜凰因为急促呼吸微微张着的殷虹的唇瓣上,眸中闪过一丝可惜。若不是怕真的惹恼了她,他还真的想再来一次,甚至都想将人直接拆吃入腹了。只是,现在他们还没有真正成亲,他不能这么做。

    想着,他低头在她耳边呢喃般轻语:“等我们回去就成亲。”

    乍然听到这话,夜凰一时间连喘息都忘了,眨了眨眼,眸中快速划过一抹心虚。也亏得她此时是在玄傲离的怀中,因为与她说话,凑在她的耳边,玄傲离并没看到那抹心虚。

    心虚不是为别的,只是因为她竟然将他们两的婚事给忘了。

    原本都已经说好了的,甚至已经交代了仙宗去准备的,可是在‘血地狱’见到倪提若与夜云轩之后,她过于高兴了,竟然将这事给忘了。

    不过,她也并不是不重视与他的婚事,只是,在她的心中,这个人早已就是她的了,无论有没有那一场婚礼都没有什么区别,再加上他人一直在她的身边,她哪里还会想别的。

    可是,不同于她,玄傲离明显的十分重视他们的婚礼。所以,此时听到提到,猛然想起,她自然就心虚了。

    将脸埋在他的怀中,免得他发现异常,夜凰应了一声:“回头我与爹爹和娘亲说说。”这件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忘了,也没有与倪提若与夜云轩说,这么想,不由更心虚了。

    玄傲离倒没有多想,听到她应声,便继续道:“仙宗那边应该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但是我想你爹爹与娘亲恐怕更喜欢在这里准备婚礼,若是这般,我们就把地点移到这里来。”

    夜凰听到这话,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娘亲他们更喜欢这里?”

    玄傲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垂眸笑看着她。

    夜凰:“……”好吧,是她太用心了。连玄傲离都看出了倪提若与夜云轩的想法,而她这个做女儿的还要爹娘开口说出来才知道,实在是太失败了。

    看着夜凰皱着鼻子对自己不满的模样,玄傲离轻笑一声,点了点她的鼻尖:“你这些日子都只顾着伤心了,还能记得我就已经是难得了,你哪里还能去观察其他的?不过,不是还有我在吗,你没注意到的,我为你留意着。”

    听到这话,夜凰忍不住嗷呜一声,这次是主动攀附着某人的脖子亲了上去。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宠着她呢,简直是时时撩拨着她的心啊。

    这个男人,原本可谓是可以用冷心冷情来形容了,就算是遇到她之后有所改变,也只是唯独对她而已,从来不会对她以外的人和事有什么关心。可是现在,他竟然会主动去在意她爹爹与娘亲的想法,原因为她爹爹与娘亲的想法给改变。

    她知道,他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爱屋及乌,她终于明白了这个词汇的意思。这样的男人,又教她如何不爱呢?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玄傲离立即就弯了眉眼。他本就想做的,只是一直忍着,现在人家都主动送到他嘴边了,他又如何会继续忍着?

    这一下,天雷勾地火,差一点就擦枪走火了。

    不过终究还是差了一点,当一切平息下来,玄傲离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懊恼还是该庆幸。成亲之前他不想动她的,虽然说他并不在意那些,可是他也不想让他的女孩受了委屈。可是,不委屈他的女孩了,他就只能先委屈自己了。

    看来,真的要早点将人娶回来了,这样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了。

    玄傲离正想着接着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的,怎样才能尽快的处理,然后再尽快的将他的小宠拐回去成亲,完完全全变成他的人。而夜凰此时思绪回归,发现,他们的话题似乎跑的有点远……

    他们原本说的不是玄傲离此时遇到的还没解决的问题吗?结果说着说着怎么就变成了……想着,夜凰刚褪去热度的脸颊又染上了霞色。

    “那个,”夜凰觉得自己最近似乎脸皮变薄了,此时竟然不敢去看玄傲离的表情,“你还没说你究竟遇到什么问题了呢。”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娘子大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话落,倪提若的表情是真的崩不住了。

    她瞪着夜凰,有这样打趣自己爹娘的女儿吗?有吗!

    见倪提若那复杂到有些扭曲的容颜,夜凰缩了缩脖子,拉了玄傲离就跑。

    “爹爹娘亲,我们就先去帝都了啊。”

    “你……”

    倪提若刚叫出一个字,眼前别说是那两个人的身影了,她就连那两人的气息都感受不到了。显然,是直接空间跳跃离开了。

    倪提若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原本还想让刀疤等人跟着他们的,毕竟刀疤那一群人加起来,武力值绝对是会让所有人绕道走的存在。可是现在,这两人就这样走了,她要交代的话还没说完呢。

    也不知道他们记不记得要在成亲之前赶回来。

    看着自家满脸气恼的娘子,听着她不满的嘀咕声,夜云轩轻笑:“你啊,就不要为他们操心了。有帝尊在,就算你想让刀疤跟着他们,帝尊恐怕还不乐意,认为你是让人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呢。至于回来成亲的时间,你看他们恨不得立即就成亲的模样,你觉得他们会忘记吗?”

    听到夜云轩这么说,倪提若撇了撇嘴:“就你懂的多。”她不就是舍不得女儿吗,这才相聚几天啊,就又分开了。

    夜云轩纵容地看着自家娘子大人,心中忍不住感叹,以前他多么温柔可人的娘子啊,自从进了‘血地狱’,与那群糙汉子打成一片后,就变成了娘子大人。

    不过,这样的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而且,现在看到娘子如此有活力的模样,他也是万分开心的。

    “相公。”

    “嗯?”

    “我想女儿了。”

    “……”默了一下,夜云轩附和道,“我也想。”

    倪提若眸子顿时亮了,她立即站起来:“那我们去找女儿吧。”

    夜云轩:“……”

    “你不是说喜欢这里,想要在这里平淡的生活,等着女儿回来吗?”

    倪提若眨了眨眼:“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夜云轩脸上笑容依旧:“嗯,我记错了,是我说的。”

    倪提若撇嘴:“不好玩,欺负你也不会反抗一下,太没意思了。”

    夜云轩依旧坐在位置上,闻言伸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然后直接将人抱着坐在自己的腿上:“那你想让我怎样反抗,嗯?娘子大人。”

    那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冲入耳孔中,倪提若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瞬间满脸的红霞。

    她瞪了夜云轩:“女儿刚走呢,就没个正形。”

    倪提若觉得自己是没好气的瞪了夜云轩一眼,而在夜云轩眼中,自家娘子那是向他抛媚眼呢,绝色的容颜上此时是媚眼如丝,看的他实在是稀罕的不得了。

    轻笑着咬了一下她的耳朵,然后轻声道:“怎么没有正形了?你忘了刚刚女儿走之前说的话了?”

    倪提若又是一个瑟缩,却是没从夜云轩怀中离开,就那么靠着他任他为所欲为,反正都是老夫老妻了,对于自家男人人前公子翩翩,人后禽兽满满的模样,她也早已习惯。只是现在提到夜凰,想着夜凰说的那话,她忍不住又有了一丝羞涩,轻声道:“不过凰儿刚刚的模样真是俏皮可爱,那样才像她那个年龄的小姑娘。之前见她那么冷静理智的模样,说实话,我真的很心疼,若是我们在她身边,她也该是娇惯着长大的小丫头,娇娇气气的,有着自己的小性子……”

    随着倪提若的话,夜云轩的的动作顿了一下,眸底也划过一抹沉痛,他又何尝不对女儿是满心的心疼与愧疚呢,可是……看着倪提若泛红的眼眶,他压下那抹沉痛,唇角扯出一抹与他平日气质完全不相符的略带邪气的笑容,他低头在她脖颈间落下一吻:“既然这么想要养娇娇小姑娘,那我们就再生一个,让你娇娇地养大,把她养的娇娇气气的。”

    倪提若缩了一下脖子,转而瞪他:“什么再生一个,我只要凰儿,我们已经亏欠她太多了,怎么能用别的孩子来代替她呢!你若想再生,就去找别人吧!”

    说着,倪提若的声音就有些哽咽了,一边还要挣扎着从夜云轩的怀中离开。

    夜云轩一看,坏事了,恨不得立即而自己一耳刮子,却也知道怎么也不能此时让怀中的人离开的,于是二话不说,将怀中的人按住吻了下去。

    在‘血地狱’这些年,在思念女儿的日子中,他们就已经绝对这辈子就只要这一个孩子,他们唯一的宝贝。尽管那个时候在他们的心中,这个宝贝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而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认知,他们才更加明确不再要孩子了,因为他们不够自信,他们怕自己在新的孩子到来后会渐渐忘记了自己的宝贝,会……

    抛开想法,趁着倪提若被吻的没力气再挣扎时,夜云轩又急忙解释道:“我那不是与你调笑说的话吗,我对你,对凰儿的爱,你还不知道吗,我夜云轩这辈子就凰儿一个小公主,又怎么还会要别的孩子?是我错了,我说错话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夜云轩亲昵地用额头抵着倪提若的额头,鼻尖碰着倪提若的鼻尖,两人嘴唇虽然没有碰到一起,却也是极近的距离,彼此呼吸可闻:“嗯?娘子大人,不要再生为夫的气了。”

    “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的身体都是猛地一僵,而后夜云轩慢慢坐直了身体,怀中抱着倪提若却不放开,抬眸看向去而复返的两人:“还有什么事吗?”

    倪提若将脸埋入夜云轩的怀中,只觉得没脸见人了。都怪这人,想着,便伸手拧着这人腰间的软肉。

    夜云轩眉心猛地一跳,却愣是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动。

    以夜凰现在的眼力哪里看不到倪提若的小动作,于是憋着笑急忙摇头摆手:“没事没事,我们这就走,爹爹娘亲你们继续。”

    夜云轩:“……”哪里来的熊孩子,一定不是他的宝贝女儿。

    倪提若:“……”请让她死一死。

    夜凰扯着玄傲离的衣袖:“走啊。”

    玄傲离垂眸看她:“有事。”他们就是因为有事才回来的。对于自己撞破的事情,他表示,什么感觉都没有,赶紧将媳妇要做的事情做了,然后他们再离开过自己的二人世界才是正经事。

    看着玄傲离坚持的模样,夜凰嘴角一抽,这人怎么这么不会看颜色啊。没看到她娘亲露出来的耳朵都要红的滴血了吗?

    “说吧。”夜云轩表示,这个时候,脸皮要厚一点。

    夜凰忍不住在心中对手指:“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次我们不带洛月,将她留在这里,想让娘亲平时多留心注意一下。”

    一阵沉默。夜云轩表示,就这么点破事,还要专门跑回来,还……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或许是做好了心理建树,倪提若终于从夜云轩的怀中抬起头来,“坦然自若”地看着夜凰。面对自家女儿与未来女婿,她有什么好害羞的……为什么感觉脸就像活烧的一样?

    看着自家娘亲的模样,夜凰……直接就被玄傲离再次带走了,走之前只留下一句:下次记得关门啊。

    一室静默,就算夜凰与玄傲离已经走了,夜云轩与倪提若也依旧是保持着原本的动作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才听到咬牙切齿的三个字:夜!云!轩!

    然后整个房间中都是一阵鸡飞狗跳,一人明显的恼羞成怒,一人不停的讨饶……

    现在两人却还不知道,夜凰去而复返,其实先去找了尹亦然一趟,告诉尹亦然,日后这里的城主就是夜云轩了之后才去房间里找他们的。而且直接是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的,可是里面两人愣是没有发现,所以夜凰才会在走之前留下一句‘记得关门’。当然,没有发现的原因中也不乏是两人的修为要高于倪提若与夜云轩。

    另一边,玄傲离直接带着夜凰空间跳跃离开,却并未直接去帝都,也没有直接去找小蛇,只是在距离涅凰镇不远的一块空地上出现。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人,轻叹一声,吻了吻她的眉心:“别想太多。”

    夜凰靠在他的胸前,轻声开口:“我一直都知道爹爹与娘亲是很爱我很爱我的,可是,却不曾想他们会这么做。”

    其实刚刚在外面,倪提若与夜云轩最后的对话她听到了。因为她,他们不愿再要另一个孩子,此时她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何滋味。

    当时她就想立刻告诉他们,不必如此的,她想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可是,她忍住了。因为,她知道,她若是那样说了,让娘亲与爹爹知道她听到那些话了,只怕更加不会要孩子了。

    她知道,他们的心中一直对她心怀愧疚。而她,不知道该如何消除他们的愧疚。他们从来没有对不起她啊,相反的,因为有他们做她的亲人,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她是灾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说,我该怎么做呢?”夜凰有些迷茫地询问着玄傲离。

    此时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不知道究竟该怎样才能让爹爹与娘亲不再对她心存亏钱,才能让他们真正的开心。

    轻叹一口气,玄傲离有些无奈,他觉得他的小宠最近思绪的确实是有些多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玄傲离看着夜凰的目光缱绻温柔,里面有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柔情蜜意,“若真的要做什么的话,那你就让自己开心幸福。看着你好了,他们自然也就放心了,也自然就会开心,渐渐也就放下了心中对你的亏欠。”

    夜凰觉得玄傲离这话完全就是安慰她的话,可是偏偏听着又是很有道理的样子。

    抬眸看向他,撞上他眸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夜凰愣了愣,而后轻笑:“或许你说的对。”

    揉了揉她的发丝,玄傲离轻笑:“我说的自然是对的。”

    夜凰打掉他又开始作乱的手,翻了个白眼:“好了,不是说要去找小蛇吗,我们快点过去吧。”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那让他都觉得有些小麻烦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好,这就过去,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说完,玄傲离便带着夜凰再次进行空间跳跃。

    一夜的时间,小蛇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风允澈的丝毫踪迹,恐怕是没有希望了。

    希望冷七与风允念的存在能够给她些许的安慰吧。

    夜凰此时却是因为玄傲离那句话有些提心吊胆了。什么叫做她要做好心理准备?他若是不说这句话她倒还没觉得什么,可是现在在他说了这句话之后,她反而万分不安了。

    就在夜凰的这种不安之中,很快的,两人便到达了目的地。

    察觉到玄傲离停了下来,夜凰怀着谨慎的心态开始打量四周,然后,她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瞬间如一张拉满的弓,崩的紧紧的。

    玄傲离的手还揽在她的腰上,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变化,对此并没有什么意外,只是还是会觉得心疼。

    但是,这个过程她必须要经历,不然她将永远走不出这里。

    玄傲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陪在她的身边。他知道,这个时候,她需要靠自己去理清楚,等她先不排斥关于这里的记忆之后,他再与她说冷七与风允念的事情,至于风允澈,就算他不说,只看到冷七与风允念,她也会明白。这些是瞒不住的。

    夜凰看着眼前的的环境,只觉得是进入了一场梦魇。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里。

    可这里又是她记忆深处不敢去触碰的存在。

    大哥,风允念,冷七,所有的人,就是在这个地方,因为护着她,一个个陨落在她的面前。

    她似乎又看到了大哥笑容温润地叫着‘小妹’,浅蓝色锦袍衣袂翻飞,浅蓝色的眸子似染了水色……

    她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容颜出色如祸水一般的风允念在她面前一边气急败坏的跳脚着,一边又锲而不舍的让她唤他为哥哥。

    她似乎又看到了冷七冷着一张娃娃脸,却是在很用心地记着她的名字……

    她似乎,又看到了他们。

    可是,她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用力握紧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而不自知,还是玄傲离看不下去,将她的手捧在掌心里,再温柔的一根根的掰开。

    似乎是察觉到了玄傲离的动作,夜凰有些目光呆呆的看向他:“是我害死了他们,就在这里……”

    “傻丫头,那不是你的错。而且,他们在这里,定然不像看到你现在这般的模样。”见她终于开口了,玄傲离松了一口气,将她按入自己的怀中,“对不起,当初是我失约才造成那样的局面,都是我的错。”

    他能想到的,那个时候,就在那一日,他的小宠一定盼望着他能够回来吧。或许,在小宠的行动之中,已经计算好了他会回来,所以才会那么做,她或许丝毫都不曾怀疑他,那般的相信他。而最终,他不曾回来,她身边的人都为了保护她而消失了,甚至他连她都差点失去了。

    虽然这些她都不曾与他说过,但是只要他来这里,有心查当年的事情,自然能够是了解到一二的。

    若真的要论错处,错也是在他。他不想她一个人自责,那不是她该承担的。

    夜凰静静地呆在玄傲离的怀中,只觉得通体发寒,只有他身上的温度才能让她察觉到丝丝温暖。此时,她也不想去想究竟错在谁,他们一个是上古世家的少主,两个是帝都第一富有之家的公子,前途一片光明,却是她将他们都牵扯到她的事情之中,让他们连命都断送在这里。

    先是因为她,因为她招惹了冷则。爷爷与团子死于非命。又是因为她与冷月之间的恩怨,连累了那么多的人。

    以前她不敢去想,甚至是在逃避。

    可是,此时她就站在这片土地上,这片大哥他们丧命的土地上,她就站在这里,再也无法逃避。

    忍不住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就是个扫把星,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最初的时候,她的家毁了,爹爹娘亲为了护她受伤,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后来是一直将她养大的爷爷与团子,再到大哥风允澈等人,似乎只要与她靠的近的人,就总会受伤。

    “玄傲离,你说,我是不是就是一个灾星,是不是只会给我身边的人带来灾难呢?”

    口中似乎是在询问玄傲离,其实那语气更像是在告诉她自己,她的心中已经认定了就是这样的。

    玄傲离当即脸色一变,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眸含沉怒地看着她:“夜凰,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他怎么也没想到,让她自己想想,她竟然能够想到这上面来,竟然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真是既让他生气又让他万分的心疼。

    夜凰却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怒气,抬手抚着他英俊的容颜,喃喃般自语:“会不会,有一天你也因为我……”

    玄傲离气怒,直接低头用实际行动堵上她的嘴。他怕让她继续说下去,他会忍不住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

    这一次玄傲离的动作真的是带了狂怒,相对于昨晚在夜府的克制,此时的他当真是毫无顾忌的啃噬着夜凰的唇瓣,不带任何涟漪的心思,只是宣泄着心中的怒气。

    很快的,夜凰的唇瓣就被咬破,丝丝铁锈的气息在两人口中蔓延开来,而玄傲离顿了一下后,动作更加疯狂。

    嘶——

    拉扯到伤口,夜凰忍不住伸手推了推疯了般的某人:“疼——”

    听到她开口,再次狠狠地咬了一下她的唇瓣,玄傲离这才抬起头来,唇瓣上海染着她的血迹,艳红的色泽,宛若开到极致的荼蘼花,而那张素来冷清如谪仙般的容颜此时也染了妖异之色。

    冷冷清清的瞳眸中此时翻涌的是墨色风暴,他目光凶狠地盯着面前被咬破了唇瓣,红唇娇艳的女子,咬牙切齿:“你还知道疼?你可知道你若是说出了那些话后,我的心会头多疼?”

    夜凰没有吭声,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玄傲离,一时间心中竟然觉得害怕。肩膀上他的手十分的用力,抓的她都觉得痛了,可是她都不敢吭声。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玄傲离,这般的他让她害怕。她也知道,现在的他是真的愤怒到了极致,这甚至是包括桔梗那一世在内的,他第一次实质意义上的对她动了真怒。

    原来,他生气起来是如此的可怕……

    见夜凰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玄傲离脸色铁青,直接抓住夜凰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小宠,你真的感受不到吗。还是要,我将自己的心完完全全的挖出来捧到你的面前你才能知道我的感受?你可知道听你说那些话我有多么的难受吗?”

    “今天,我带你来这里,本想是让你走出来,可是结果,呵……”冷笑一声,玄傲离放开夜凰,自己后退一步,“结果我才发现,自己究竟是多么的可笑!”

    看着玄傲离满脸的苦笑与颓然,夜凰的手还保持着被玄傲离拉过去按在他胸前的姿势,虽然现在他已经退开了。

    那掌下的心跳,她感觉到了,那么的用力,那么的急促,是因为她。

    而那胸腔之中,如今只剩下半颗心脏。

    她忍不住也反问自己,他已经为她挖出了半颗心脏了,难道她还要让他连剩下的半颗心也挖出来才甘心吗?

    她一直都知道,他究竟是有多么的爱她,有多么的在意她。她若是受了一点的伤害,简直比他自己受了伤还要让他难受。

    可是,她刚刚说了什么,竟然让他……这般?

    说了什么呢?夜凰回想自己说的话,只觉得脑袋有些混沌。

    是了,她说了,她的存在就是一个祸害,她会祸害她身边的每一个人,会为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带来灾难。

    她,就是一颗灾星。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引魂入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是灾星,明明这一切都证明了她说的是事实,他又有什么好愤怒的呢。

    这个事实,她便认了。

    “阿离。”她轻声唤着。

    玄傲离所有的表情都因这一声唤冻结在脸上。

    阿离,我嫁你可好。

    阿离,你娶我可好。

    阿离,我们成亲吧。

    阿离……

    那个娇俏的女子,总是痴缠于他,想要嫁给他,而他,却一次次的伤她至深……

    “小宠。”闭上眼睛,玄傲离满脸颓然,“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他想要将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她,不想让他收到丝毫的伤害,可是,他不曾做到。

    “阿离,”她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拉住他的手,“我是个灾星,与你在一起可能给你带来灾难……”

    “小宠!”玄傲离猛地打断她的话,睁开眼睛目光深沉地看着她,“话,想好了再说,可要想清楚说出来之后的后果。”她若是敢说出离开他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对上玄傲离警示性的目光,夜凰嫣然一笑:“我想说的是,即便你害怕,想要逃离我,我也是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既然是我的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逃离我的身边,我不允许!”

    顿了下,欣赏着玄傲离神色的变动,夜凰轻笑,眸中含了一丝戏谑:“不知道我这些话说出来究竟有什么后果?还是说,阿离你认为我会说出别的什么话来?比如让你远离我这个灾星。”

    “你想都别想。”玄傲离抓住这个笑的像小狐狸的小女人,将其狠狠地按进怀里,“后果就是,你要生生世世,永远都只能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夜凰闷闷的声音从他的怀中传出来:“应该说你是我的吧。”

    “我们是彼此的。”

    灾星又如何,无论什么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夜凰笑着,目光却是明媚而忧桑。玄傲离她放不下,可是若是早知道自己会为大哥他们带来灾难,她当初一定会远离他们的,一定会……

    察觉到夜凰的情绪又开始低落下去,玄傲离揉了揉她的头顶:“好了,干正事,看碧落都在一边等了我们好久了。”

    碧落?夜凰眨了眨眼,这才想起来,玄傲离带她好像是要找小蛇解决一些问题的,她到这里后就将这件事情给忘了。

    从玄傲离怀中离开,环顾四周:“小蛇呢?”

    “漂亮姐姐,你是不是都把人家给忘了啊。”幽怨万分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夜凰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小蛇尾巴缠在一棵大树的细细的树枝上,细长的身体垂下来不时晃荡着——真像随风摇曳的树枝。

    夜凰表示,若不是自己的眼力还行,还真的发现不了这儿还挂着一条蛇。

    嘴角抽了抽,夜凰扯出一抹笑来:“怎么会忘了小蛇,这不是就来找你了吗。”

    一边的玄傲离目光凉凉的向小蛇撇去,小蛇立即一抖,“啪嗒”一下,从树上落下来摔在了地上。

    不知道为何,以前的时候,她还能在这个无良主子面前硬气一下,而现在,在它这次受伤沉睡再醒来之后,它觉得自己连无良主子的一个目光都承受不住了。在它不知道的时候,这个变态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那偶尔泄露出来的气息,简直是吓死蛇了。

    被吓住的小蛇直接把自己盘成了一个饼,缩在草丛里不出来了。虽然现在它的本体已经很大了,但是自从夜凰表示更喜欢它小小的样子,它平时就把自己缩的小小的,现在被杂草一遮,根本就看不到它的影子了。

    玄傲离脸色一黑:“还不放出来。”

    小蛇吐了吐蛇杏,心中嘀咕,凶什么凶,小心把媳妇都吓跑。行动上却是立即将自己封印着的两个魂魄给放了出来。

    不用玄傲离再多说什么,看到了这两个魂魄,夜凰便立即明白了他要来这里的原因,所要解决的是什么事情。

    眸中是止不住的激动,夜凰紧紧拽着玄傲离的衣袖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两个魂魄,只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自己一眨眼睛,这两个魂魄就消失不见了。

    “我已经为他们制好了身体,只要再蕴养一段时日,让他们完全与躯体融合,便能够醒过来了。”制作身体的材料于别人来说是十分难得的,但是于他来说,这些难得的东西恰恰才是他拥有的最多的,没办法,身为帝尊就是有资本任性。而炼制躯体,于他来说就更加不成问题了……所以唯一的问题还是在于对方的魂魄上。

    冷七与风允念不出意外的话是肯定会没事的,但是风允澈……现在夜凰是过于激动并没有注意到这点,等到她冷静下来,恐怕会很快就想到风允澈的。

    夜凰此时确实还没有想到风允澈,先是看到以为早已消失在世间的风允念与冷七的魂魄,再听到玄傲离说两人的躯体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让他们醒来了……夜凰此时心中除了欢喜就是激动。

    她甚至都不知该如何来表达自己的欢喜之情了,直接转身一下子蹦到玄傲离的身上,如一个孩子一般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开心的笑着:“玄傲离,谢谢你。”

    急忙伸手紧紧托住她,免得她滑落下来。听着她的笑声,玄傲离也笑了起来:“我更喜欢你叫我阿离。”

    无论是她作为桔梗时如吴侬软语的柔情蜜意地唤着他阿离,还是现在语音冷清地轻唤,他都十分的喜欢听。

    夜凰愣了一下,目光有一瞬间变得深邃无比,很快又被漫天笑意淹没,她笑着唤道:“阿离,阿离……我的阿离。”

    一旁的小蛇虽然觉得自己此时自己挺害怕那个无良主子的,可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它还是忍不住嚷嚷道:“这还有小孩子呢,小孩子呢,你们悠着点啊!”单身狗伤不起,狗粮太多,吃不下。

    片刻静默后。

    “噗——”夜凰笑的更欢快了,唤“阿离”也唤的更缠绵了。

    于是,帝尊大人更顺心了,看在自家媳妇如此开心的份上,也就不计较小蛇刚刚的行为了。

    一阵欢喜之后,夜凰便催促着玄傲离要赶紧将风允念与冷七的魂魄引入他们各自的身体之中。看他们的魂魄状态,明显的,虽然被封印护着,却也因为离开躯体的时间太久了,已经是浑浑噩噩的状态,这样就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蕴养才能让他们恢复到当初的神智。

    而引魂入体的这一步也是尤为关键的一步,丝毫差错也不能出的。

    当然,对于玄傲离的能力夜凰还是相信的。不用玄傲离,现在的夜凰自己就能够做到,但是更为保障一些,还是玄傲离来做才是更好。

    “我与小蛇为你护法。”

    这里虽然比较偏僻,尤其是在发生当年的大战之后,别说人类,就连妖兽都不会来这里。可是总是要保持一份戒备才是好的,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还会出现什么意外。

    玄傲离点头,知晓夜凰的急迫,他也没有多作什么犹豫,直接布下一个阵法,带着两个懵懂的魂魄进入阵法之中,而夜凰与小蛇守在外面。

    在玄傲离进入不久后,夜凰脸上的笑容就淡去许多:“我大哥的魂魄是不是出事了?”

    夜凰的声音淡淡的,但是里面的悲伤却能够让人感受得到。

    小蛇忍不住缩了缩,先要直接把自己变没。

    这种事不是该那个变态主子自己来说吗,为什么要它来说?万一它那句话说不对,惹哭了漂亮姐姐该如何是好?

    “其实,在看到只有两个人的魂魄时,我就预料到了。他口中说的遇到的麻烦,就是没有找到我大哥的魂魄吧。”没有魂魄,就无法复活,也就等同于真的死了。

    “那个,不是的。”小蛇觉得自己有些结巴了,“当初,我记得是将你大哥的魂魄也封印了的。可是却不知为什么不见了,或许是在期间发生了什么,也许你大哥是有什么其他的机缘也说不定啊,也并不一定就是消失了。”

    “是吗?”夜凰轻轻扯动了一下唇角,却是弧度僵硬,“真希望啊。”

    “一定是的,不然怎么剩下的两个魂魄就好好的?”小蛇加重了语气,似乎是想以此来增加说服力,“我并不是想要安慰你,而是真的觉得奇怪啊,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了?我总觉得我似乎是遗漏了什么,漂亮姐姐你等我想起来,也许我想起来了就能将你大哥找回来了。”

    夜凰沉默下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碧落的话,而碧落开始努力地思索自己究竟遗漏了什么,可是越是思索,却是什么都想不到。

    夜凰看着阵法,想着里面的人,忍不住想:人呐,果然都是贪心的。

    她总是贪心的,明明已经是上天馈赠了,却是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

    不,不是上天。这些,是小蛇,是玄傲离带给她的。在她已经绝望的时候,认为她已经绝对的失去了他们的时候,是玄傲离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为她去将他们找回来。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干爹干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引魂入体,还需要时间来让魂魄与身体完全融合,尤其是以冷七与风允念的魂魄状态来看,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温养。

    玄傲离完成了引魂入体的步奏之后,直接在这里布下聚灵阵,而后让小蛇守在这里,他便带着夜凰到了帝都。

    两人直接去了夜家。

    纵然近四年未曾现身,夜家却没人敢忘记她。不说她现在是夜家家主,就夜墨轨那个让人胆战心惊的杀神一定意义上来说也是她引来的,夜家的众人可是每时每刻都希望她能够回来将这个杀神给解决了。

    毕竟提心吊胆的日子实在是太痛苦了。

    而现在这边夜家的负责人也是夜凰的老熟人,正是当初一起进入秘境的夜曷。

    据夜曷所说,夜墨轨最近似乎是闭关了,并没有出现。夜凰本想来了先直接将与夜墨轨之间的帐给算清楚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可是夜墨轨不在……夜凰带着玄傲离去环宇学院逛了一圈,跑到狱阁后院不顾暝老的哀嚎摘了许多水果带回夜府,又在帝都街道四处逛着,却每每到一个方向时就避开。

    在夜凰再一次的绕路时,玄傲离轻叹一声,直接抓着她的手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玄傲离!”

    “你来帝都不就是要见他们的吗?”对于夜凰的不配合,玄傲离只能停下来看着她,“还是说,你想等他们知道了你回来了之后来找你?”

    夜凰低着头,沉默着。

    “小宠,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不是吗?”

    玄傲离并没有催促她,站在一边静静等着她的决定。其实,他知道她的决定早已做下了,只是一时还有些走不出来罢了。

    良久,似乎周遭的声音都远去了,夜凰抬眸看向前方,最终开口:“走吧。”

    片刻后,驻足于风家大门外,顿了下后,夜凰咬了咬唇瓣,终是抬步走了进去。

    守卫似乎还记得夜凰,并未有对她有任何的阻拦,反而是万分恭敬地唤了声小姐。对此,夜凰唇角抿的更紧了。

    她倒是宁愿风家对她不好。

    很快就有人去通报说小姐回来了,接着便是风冥与白念歌亲自迎接了出来。

    夜凰张了张嘴,那声“干爹干娘”却是叫不出来。她害死了对方的两个儿子,现在有有什么颜面这般称呼他们呢?

    “这丫头,这么多年也不回来看看我们。现在回来了连干爹干娘也不叫了,是不是都把我们忘了啊。”白念歌笑着上前亲昵地拉着夜凰的手,说着却红了眼眶,“干娘啊,真担心再也看不到你,还好,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干娘。”夜凰跪了下去,不顾白念歌与风冥的阻止,坚持跪着。玄傲离脸色微沉,最终只是守在她的身边什么都没说。

    “干娘,干爹,大哥他……”

    即便到了这一刻她也依旧无法开口,总觉得若是那句话还没说出口,一切就都还有希望,至少还有人抱着希望。

    可是。

    “傻丫头,快起来。你大哥他们啊,我们都知道了。”白念歌强行把夜凰拉了起来,眸子泛红却依旧笑着:“那是他们的命,你是他们的妹妹,他们保护你是他们作为哥哥的责任。这不是你的错,你别自责了。”

    “干娘,你们怎会……”夜凰既感动于白念歌的话,又有些疑惑他们怎么会知道。四年时间,对于修者来说,不回家应该也不算什么,风家不该因此就觉得两人出事了才是。

    白念歌拉着她往客厅走,边走边道:“当年,在你们去冷家之前,那两个小子回来过。他们说,这一去凶多吉少,让我们好好照顾自己,他们可能不能在我们身边尽孝了……”白念歌忍不住哽咽起来,她抬手拭去泪水,依旧笑着,她回想那个时候她是怎么说的?她说:去吧,好好保护你们妹妹,决不能让她被人欺负了。你们的选择,是娘亲的骄傲,娘亲支付你们。

    然后,她就那样目送着他们离开,直至……

    “他们离开后,我们就关注着几大上古世家的情况。直到传来消息说有片区域成了修罗战场,尸体堆积如山,甚至几大上古世家覆灭。”

    夜凰感觉到白念歌的手微微颤抖,她忍不住唤了一声:“干娘……”

    “我没事。”白念歌对她安抚地笑了笑,“我与你干爹亲自去了那个地方。我们找到了你哥哥们,还有你身边的那个叫做冷七的护卫,我们将他们带回来了。”

    夜凰贝齿咬着唇瓣,她不敢想象当初白念歌与风冥看到风允澈与风允念的身体时是怎样的悲痛。

    引魂入体,还需要时间来让魂魄与身体完全融合,尤其是以冷七与风允念的魂魄状态来看,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温养。

    玄傲离完成了引魂入体的步奏之后,直接在这里布下聚灵阵,而后让小蛇守在这里,他便带着夜凰到了帝都。

    两人直接去了夜家。

    纵然近四年未曾现身,夜家却没人敢忘记她。不说她现在是夜家家主,就夜墨轨那个让人胆战心惊的杀神一定意义上来说也是她引来的,夜家的众人可是每时每刻都希望她能够回来将这个杀神给解决了。

    毕竟提心吊胆的日子实在是太痛苦了。

    而现在这边夜家的负责人也是夜凰的老熟人,正是当初一起进入秘境的夜曷。

    据夜曷所说,夜墨轨最近似乎是闭关了,并没有出现。夜凰本想来了先直接将与夜墨轨之间的帐给算清楚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可是夜墨轨不在……夜凰带着玄傲离去环宇学院逛了一圈,跑到狱阁后院不顾暝老的哀嚎摘了许多水果带回夜府,又在帝都街道四处逛着,却每每到一个方向时就避开。

    在夜凰再一次的绕路时,玄傲离轻叹一声,直接抓着她的手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玄傲离!”

    “你来帝都不就是要见他们的吗?”对于夜凰的不配合,玄傲离只能停下来看着她,“还是说,你想等他们知道了你回来了之后来找你?”

    夜凰低着头,沉默着。

    “小宠,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不是吗?”

    玄傲离并没有催促她,站在一边静静等着她的决定。其实,他知道她的决定早已做下了,只是一时还有些走不出来罢了。

    良久,似乎周遭的声音都远去了,夜凰抬眸看向前方,最终开口:“走吧。”

    片刻后,驻足于风家大门外,顿了下后,夜凰咬了咬唇瓣,终是抬步走了进去。

    守卫似乎还记得夜凰,并未有对她有任何的阻拦,反而是万分恭敬地唤了声小姐。对此,夜凰唇角抿的更紧了。

    她倒是宁愿风家对她不好。

    很快就有人去通报说小姐回来了,接着便是风冥与白念歌亲自迎接了出来。

    夜凰张了张嘴,那声“干爹干娘”却是叫不出来。她害死了对方的两个儿子,现在有有什么颜面这般称呼他们呢?

    “这丫头,这么多年也不回来看看我们。现在回来了连干爹干娘也不叫了,是不是都把我们忘了啊。”白念歌笑着上前亲昵地拉着夜凰的手,说着却红了眼眶,“干娘啊,真担心再也看不到你,还好,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干娘。”夜凰跪了下去,不顾白念歌与风冥的阻止,坚持跪着。玄傲离脸色微沉,最终只是守在她的身边什么都没说。

    “干娘,干爹,大哥他……”

    即便到了这一刻她也依旧无法开口,总觉得若是那句话还没说出口,一切就都还有希望,至少还有人抱着希望。

    可是。

    “傻丫头,快起来。你大哥他们啊,我们都知道了。”白念歌强行把夜凰拉了起来,眸子泛红却依旧笑着:“那是他们的命,你是他们的妹妹,他们保护你是他们作为哥哥的责任。这不是你的错,你别自责了。”

    “干娘,你们怎会……”夜凰既感动于白念歌的话,又有些疑惑他们怎么会知道。四年时间,对于修者来说,不回家应该也不算什么,风家不该因此就觉得两人出事了才是。

    白念歌拉着她往客厅走,边走边道:“当年,在你们去冷家之前,那两个小子回来过。他们说,这一去凶多吉少,让我们好好照顾自己,他们可能不能在我们身边尽孝了……”白念歌忍不住哽咽起来,她抬手拭去泪水,依旧笑着,她回想那个时候她是怎么说的?她说:去吧,好好保护你们妹妹,决不能让她被人欺负了。你们的选择,是娘亲的骄傲,娘亲支付你们。

    然后,她就那样目送着他们离开,直至……

    “他们离开后,我们就关注着几大上古世家的情况。直到传来消息说有片区域成了修罗战场,尸体堆积如山,甚至几大上古世家覆灭。”

    夜凰感觉到白念歌的手微微颤抖,她忍不住唤了一声:“干娘……”

    “我没事。”白念歌对她安抚地笑了笑,“我与你干爹亲自去了那个地方。我们找到了你哥哥们,还有你身边的那个叫做冷七的护卫,我们将他们带回来了。”

    夜凰贝齿咬着唇瓣,她不敢想象当初白念歌与风冥看到风允澈与风允念的身体时是怎样的悲痛。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他会回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引魂入体,还需要时间来让魂魄与身体完全融合,尤其是以冷七与风允念的魂魄状态来看,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温养。

    玄傲离完成了引魂入体的步奏之后,直接在这里布下聚灵阵,而后让小蛇守在这里,他便带着夜凰到了帝都。

    两人直接去了夜家。

    纵然近四年未曾现身,夜家却没人敢忘记她。不说她现在是夜家家主,就夜墨轨那个让人胆战心惊的杀神一定意义上来说也是她引来的,夜家的众人可是每时每刻都希望她能够回来将这个杀神给解决了。

    毕竟提心吊胆的日子实在是太痛苦了。

    而现在这边夜家的负责人也是夜凰的老熟人,正是当初一起进入秘境的夜曷。

    据夜曷所说,夜墨轨最近似乎是闭关了,并没有出现。夜凰本想来了先直接将与夜墨轨之间的帐给算清楚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可是夜墨轨不在……夜凰带着玄傲离去环宇学院逛了一圈,跑到狱阁后院不顾暝老的哀嚎摘了许多水果带回夜府,又在帝都街道四处逛着,却每每到一个方向时就避开。

    在夜凰再一次的绕路时,玄傲离轻叹一声,直接抓着她的手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玄傲离!”

    “你来帝都不就是要见他们的吗?”对于夜凰的不配合,玄傲离只能停下来看着她,“还是说,你想等他们知道了你回来了之后来找你?”

    夜凰低着头,沉默着。

    “小宠,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不是吗?”

    玄傲离并没有催促她,站在一边静静等着她的决定。其实,他知道她的决定早已做下了,只是一时还有些走不出来罢了。

    良久,似乎周遭的声音都远去了,夜凰抬眸看向前方,最终开口:“走吧。”

    片刻后,驻足于风家大门外,顿了下后,夜凰咬了咬唇瓣,终是抬步走了进去。

    守卫似乎还记得夜凰,并未有对她有任何的阻拦,反而是万分恭敬地唤了声小姐。对此,夜凰唇角抿的更紧了。

    她倒是宁愿风家对她不好。

    很快就有人去通报说小姐回来了,接着便是风冥与白念歌亲自迎接了出来。

    夜凰张了张嘴,那声“干爹干娘”却是叫不出来。她害死了对方的两个儿子,现在有有什么颜面这般称呼他们呢?

    “这丫头,这么多年也不回来看看我们。现在回来了连干爹干娘也不叫了,是不是都把我们忘了啊。”白念歌笑着上前亲昵地拉着夜凰的手,说着却红了眼眶,“干娘啊,真担心再也看不到你,还好,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干娘。”夜凰跪了下去,不顾白念歌与风冥的阻止,坚持跪着。玄傲离脸色微沉,最终只是守在她的身边什么都没说。

    “干娘,干爹,大哥他……”

    即便到了这一刻她也依旧无法开口,总觉得若是那句话还没说出口,一切就都还有希望,至少还有人抱着希望。

    可是。

    “傻丫头,快起来。你大哥他们啊,我们都知道了。”白念歌强行把夜凰拉了起来,眸子泛红却依旧笑着:“那是他们的命,你是他们的妹妹,他们保护你是他们作为哥哥的责任。这不是你的错,你别自责了。”

    “干娘,你们怎会……”夜凰既感动于白念歌的话,又有些疑惑他们怎么会知道。四年时间,对于修者来说,不回家应该也不算什么,风家不该因此就觉得两人出事了才是。

    白念歌拉着她往客厅走,边走边道:“当年,在你们去冷家之前,那两个小子回来过。他们说,这一去凶多吉少,让我们好好照顾自己,他们可能不能在我们身边尽孝了……”白念歌忍不住哽咽起来,她抬手拭去泪水,依旧笑着,她回想那个时候她是怎么说的?她说:去吧,好好保护你们妹妹,决不能让她被人欺负了。你们的选择,是娘亲的骄傲,娘亲支付你们。

    然后,她就那样目送着他们离开,直至……

    “他们离开后,我们就关注着几大上古世家的情况。直到传来消息说有片区域成了修罗战场,尸体堆积如山,甚至几大上古世家覆灭。”

    夜凰感觉到白念歌的手微微颤抖,她忍不住唤了一声:“干娘……”

    “我没事。”白念歌对她安抚地笑了笑,“我与你干爹亲自去了那个地方。我们找到了你哥哥们,还有你身边的那个叫做冷七的护卫,我们将他们带回来了。”

    夜凰贝齿咬着唇瓣,她不敢想象当初白念歌与风冥看到风允澈与风允念的身体时是怎样的悲痛。

    “我们翻遍了那里所有的尸体,没找到你。我们不知道你是尸骨无存,还是幸免于难。但是,没有看到尸体,就总不会死心,总抱有一丝希望,总希望有一天你还能回来。”

    “说实话,几年都没有你的丝毫,我们也差不多要绝望了。”

    “对不起。”夜凰只觉得心脏麻麻的疼。就在刚刚,她还在犹豫,犹豫要不要来。她觉得自己真混账。

    “不要跟干娘说什么对不起,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如今你能好好的回来,你哥哥他们也该安息了。”到了大厅,几人落座,下人上了茶水后,白念歌又开口,“我和你干爹已经老了,如今看到你好好的也就放心了。”

    夜凰想问,他们为什么一点都不责怪她,他们该恨她的。那般两个出色的儿子都是因为她而没了,可是,她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恨意,甚至没有丝毫的责备,有的只是她回来的欢喜。

    面对这样的他们,即便什么都不问,她也已经知道了答案。

    曾经,他们要让她当他们女儿时,她排斥,不愿意。其实一直以来,除了她大哥风允澈,风家的其他人她从未用心,从未真的当作是家人。可是相反的,从知道她是风允澈所认的小妹那一刻开始,他们所有人,都在心底真正的将她当作他们的家人去守护了。

    她夜凰,何德何能。

    面对他们的赤诚,她带来的却是不可磨灭的伤害。

    “干娘,我找到了二哥的魂魄,”看着白念歌,夜凰开口,“等过段时间,二哥就会回来了。”

    以前,风允念总想让她唤一声二哥,她始终不曾叫过,她心中接纳的只有大哥一人,只认那一个哥哥。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忍不住在心中一阵自嘲。

    她因前世唯一视作亲近之人的叛变就冷了心,严防死守着只允许着那么几个人走进来,却从未想过她这般行为也会拒绝了那些真心关心她的人,会伤了那些关心她的人的心,

    而白念歌与风冥听了她这话此时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白念歌颤抖着手,眼中泪水如止不住的落下,她看向夜凰,微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去说。

    她不知道刚刚自己听到的话是不是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又或者夜凰真的说了那话,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她所理解的那个意思。

    经历过刻骨的绝望之后,已经是心若死灰,而这个时候,在发现了一丝希望之后,本能的反应已经不是去将那丝希望抓住,而是想要逃避。因为害怕那丝希望只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当伸手去抓时,只会陷入更深的绝望之中……尝试过绝望的滋味,如何也不想再去尝试一次了。

    倒是风冥问出了口:“念儿,他,他真的能回来?”他知晓,在修为达到一定的地步后,是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的,前提是要保存那个人的魂魄不灭。

    而刚刚夜凰的话是,找到了念儿的魂魄,有了魂魄,再看到夜凰身边的玄傲离,想到玄傲离高深莫测的修为,死寂的心不由就活了过来,心中有了一丝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想法,可是有抱着近乎卑微的心态渴求着自己所想能够成真。

    看着以前印象中潇洒从容的两人这般模样,夜凰心中一阵发堵:“是的,我们已经为二哥寻到了身体,引魂入体,现在二哥的魂魄正在身体中温养着,只等魂魄与肉体完全融合,二哥便能回来了。”

    原本她没打算在这个就告诉他们关于风允念的事情的,毕竟现在风允念还未真的醒来,虽然说接下来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是若是她现在说了,日后风允念若是出了一丝的差错无法醒来,那她不好与风冥白念歌两人交代事小,只怕他们两人再也承受不住那个结果。

    给了希望,又生生掐灭。那种痛苦,没几个人能承受,更何况是现在的白念歌与风冥?同时失去两个儿子,他们心中的痛与伤,不表现出来,并不是不存在,而是真正的融入骨髓。

    可是,在见了这两人之后,看着他们虽然笑着,眸底却是抹不去的死寂哀伤,她便忍不住说了出来。

    哪怕能让他们多些欢喜,多几分安心也是好的。

    既然已经说了,那么接下来更是要万分小心注意着,不能让风允念出事才是。有小蛇亲自守着,也是一个极大的保障。就算真的有什么事,玄傲离也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他们能够及时赶去。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会醒来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现在话已经说出了口,看着白念歌与风冥脸上的激动与喜色,她并不后悔。

    再一次给了他们肯定的答案,等他们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她才微沉着声音开口:“我能……看看大哥吗?”

    她没有找到大哥的魂魄,不能让大哥复活,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大哥的坟前上一炷香,与大哥说说话了。

    本以为自己这个要求两人会立即同意的,可是,在她说出这话后,白念歌与风冥却并未立即同意,反而神色有些奇怪。

    “凰儿,你大哥他,他……”白念歌似乎是在思考着措辞,但是似乎又不知该如何说,最终道,“你们还是直接来看看吧。”

    夜凰疑惑,握着玄傲离的手跟在他们的身后。

    四人七拐八弯,最后竟是进入了一个密室之中。

    密室中央有着一个巨大的冰床,而那床上躺着一个人。

    水蓝色的锦袍,熟悉的温润眉目,不是风允澈又是谁。

    而此时的风允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看起来就如睡着了一般。

    只是,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幽蓝的光圈,偶尔水波荡漾,仿若是跳动的蓝色火焰。

    “当年我们将他带回来不久后他的身上就出现了这种现在,我们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种异象又让我们看到了希望。或许,他真的只是睡着了,说不定哪天就醒了呢。”白念歌满眸慈爱又溢满哀伤地看着一动不动的风允澈,“所以,我们就打造了这个冰室,保存着他的身体……”

    现在话已经说出了口,看着白念歌与风冥脸上的激动与喜色,她并不后悔。

    再一次给了他们肯定的答案,等他们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她才微沉着声音开口:“我能……看看大哥吗?”

    她没有找到大哥的魂魄,不能让大哥复活,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大哥的坟前上一炷香,与大哥说说话了。

    本以为自己这个要求两人会立即同意的,可是,在她说出这话后,白念歌与风冥却并未立即同意,反而神色有些奇怪。

    “凰儿,你大哥他,他……”白念歌似乎是在思考着措辞,但是似乎又不知该如何说,最终道,“你们还是直接来看看吧。”

    夜凰疑惑,握着玄傲离的手跟在他们的身后。

    四人七拐八弯,最后竟是进入了一个密室之中。

    密室中央有着一个巨大的冰床,而那床上躺着一个人。

    水蓝色的锦袍,熟悉的温润眉目,不是风允澈又是谁。

    而此时的风允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看起来就如睡着了一般。

    只是,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幽蓝的光圈,偶尔水波荡漾,仿若是跳动的蓝色火焰。

    “当年我们将他带回来不久后他的身上就出现了这种现在,我们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种异象又让我们看到了希望。或许,他真的只是睡着了,说不定哪天就醒了呢。”白念歌满眸慈爱又溢满哀伤地看着一动不动的风允澈,“所以,我们就打造了这个冰室,保存着他的身体……”

    现在话已经说出了口,看着白念歌与风冥脸上的激动与喜色,她并不后悔。

    再一次给了他们肯定的答案,等他们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她才微沉着声音开口:“我能……看看大哥吗?”

    她没有找到大哥的魂魄,不能让大哥复活,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大哥的坟前上一炷香,与大哥说说话了。

    本以为自己这个要求两人会立即同意的,可是,在她说出这话后,白念歌与风冥却并未立即同意,反而神色有些奇怪。

    “凰儿,你大哥他,他……”白念歌似乎是在思考着措辞,但是似乎又不知该如何说,最终道,“你们还是直接来看看吧。”

    夜凰疑惑,握着玄傲离的手跟在他们的身后。

    四人七拐八弯,最后竟是进入了一个密室之中。

    密室中央有着一个巨大的冰床,而那床上躺着一个人。

    水蓝色的锦袍,熟悉的温润眉目,不是风允澈又是谁。

    而此时的风允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看起来就如睡着了一般。

    只是,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幽蓝的光圈,偶尔水波荡漾,仿若是跳动的蓝色火焰。

    “当年我们将他带回来不久后他的身上就出现了这种现在,我们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种异象又让我们看到了希望。或许,他真的只是睡着了,说不定哪天就醒了呢。”白念歌满眸慈爱又溢满哀伤地看着一动不动的风允澈,“所以,我们就打造了这个冰室,保存着他的身体……”

    现在话已经说出了口,看着白念歌与风冥脸上的激动与喜色,她并不后悔。

    再一次给了他们肯定的答案,等他们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她才微沉着声音开口:“我能……看看大哥吗?”

    她没有找到大哥的魂魄,不能让大哥复活,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大哥的坟前上一炷香,与大哥说说话了。

    本以为自己这个要求两人会立即同意的,可是,在她说出这话后,白念歌与风冥却并未立即同意,反而神色有些奇怪。

    “凰儿,你大哥他,他……”白念歌似乎是在思考着措辞,但是似乎又不知该如何说,最终道,“你们还是直接来看看吧。”

    夜凰疑惑,握着玄傲离的手跟在他们的身后。

    四人七拐八弯,最后竟是进入了一个密室之中。

    密室中央有着一个巨大的冰床,而那床上躺着一个人。

    水蓝色的锦袍,熟悉的温润眉目,不是风允澈又是谁。

    而此时的风允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看起来就如睡着了一般。

    只是,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幽蓝的光圈,偶尔水波荡漾,仿若是跳动的蓝色火焰。

    “当年我们将他带回来不久后他的身上就出现了这种现在,我们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种异象又让我们看到了希望。或许,他真的只是睡着了,说不定哪天就醒了呢。”白念歌满眸慈爱又溢满哀伤地看着一动不动的风允澈,“所以,我们就打造了这个冰室,保存着他的身体……”

    现在话已经说出了口,看着白念歌与风冥脸上的激动与喜色,她并不后悔。

    再一次给了他们肯定的答案,等他们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她才微沉着声音开口:“我能……看看大哥吗?”

    她没有找到大哥的魂魄,不能让大哥复活,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大哥的坟前上一炷香,与大哥说说话了。

    本以为自己这个要求两人会立即同意的,可是,在她说出这话后,白念歌与风冥却并未立即同意,反而神色有些奇怪。

    “凰儿,你大哥他,他……”白念歌似乎是在思考着措辞,但是似乎又不知该如何说,最终道,“你们还是直接来看看吧。”

    夜凰疑惑,握着玄傲离的手跟在他们的身后。

    四人七拐八弯,最后竟是进入了一个密室之中。

    密室中央有着一个巨大的冰床,而那床上躺着一个人。

    水蓝色的锦袍,熟悉的温润眉目,不是风允澈又是谁。

    而此时的风允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看起来就如睡着了一般。

    只是,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幽蓝的光圈,偶尔水波荡漾,仿若是跳动的蓝色火焰。

    “当年我们将他带回来不久后他的身上就出现了这种现在,我们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种异象又让我们看到了希望。或许,他真的只是睡着了,说不定哪天就醒了呢。”白念歌满眸慈爱又溢满哀伤地看着一动不动的风允澈,“所以,我们就打造了这个冰室,保存着他的身体……”

    现在话已经说出了口,看着白念歌与风冥脸上的激动与喜色,她并不后悔。

    再一次给了他们肯定的答案,等他们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她才微沉着声音开口:“我能……看看大哥吗?”

    她没有找到大哥的魂魄,不能让大哥复活,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大哥的坟前上一炷香,与大哥说说话了。

    本以为自己这个要求两人会立即同意的,可是,在她说出这话后,白念歌与风冥却并未立即同意,反而神色有些奇怪。

    “凰儿,你大哥他,他……”白念歌似乎是在思考着措辞,但是似乎又不知该如何说,最终道,“你们还是直接来看看吧。”

    夜凰疑惑,握着玄傲离的手跟在他们的身后。

    四人七拐八弯,最后竟是进入了一个密室之中。

    密室中央有着一个巨大的冰床,而那床上躺着一个人。

    水蓝色的锦袍,熟悉的温润眉目,不是风允澈又是谁。

    而此时的风允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看起来就如睡着了一般。

    只是,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幽蓝的光圈,偶尔水波荡漾,仿若是跳动的蓝色火焰。

    “当年我们将他带回来不久后他的身上就出现了这种现在,我们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种异象又让我们看到了希望。或许,他真的只是睡着了,说不定哪天就醒了呢。”白念歌满眸慈爱又溢满哀伤地看着一动不动的风允澈,“所以,我们就打造了这个冰室,保存着他的身体……”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我跟你有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女子脸上的神色,风允澈微皱了下眉头,正要开口说什么,却是眉心微动,抬头望蔚蓝色的天空望去。

    女子也同时看过去,脸上却是布满惊恐之色。

    在两人的注视下,原本完整的帷幕上突然就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身影从那道裂缝进入。

    女子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个闪身拦在了风允澈的面前,满目戒备地看着进来的人:“你要干什么?”

    戒备之中还有着难掩的疑惑,有外人闯入这里,她应该会受到伤害才是,可是,她现在并未察觉到任何的不适。

    进来的玄傲离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女子,而后看向她身后神色有些迷茫的风允澈,唇角微勾:“原来如此。”

    现在风允澈无论是魂魄还是身体都无任何的损伤,按理说就早该醒了,原本他还以为风允澈的魂魄是在这里面陷入了沉睡所以无法离开呢,可是现在哪里是在沉睡?只怕是沉迷在这个世界之中了吧。

    难得的,在玄傲离扫了女子一眼之后,再说出这么一句话,风允澈竟然读懂了玄傲离的意思,当下黑了脸:“闷葫芦,你人设崩了!”这样调侃的话是这个闷葫芦会说出来的吗?虽然对方说的话语十分简单,但是表达的意思不简单啊。

    玄傲离挑眉不语,什么人设?他可从来没给自己加什么人设。

    “主人?”见自家主人与来人和平对话,满脸戒备的女子有些疑惑。这人是主人认识的?

    风允澈抬手捏了捏女子的脸颊:“放心,他不会伤害我。”

    女子眨了眨眼,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子一亮,笑了起来:“主人是认识他?难道主人是想起来自己是谁了吗?”

    旁边听到这话的玄傲离眉心微动,这话似乎是透露了什么信息。

    “是的,想起来了。”风允澈笑容温柔,眼角眉梢都透露出一股喜悦。

    他在这里醒来时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脑海中的记忆是一片空白,这里唯有蓝焰陪着他,而蓝焰说她之前因为封印,一直在沉睡,所以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人。唯一知道的是,他是生命受到了威胁,可以说是九死一生,所以蓝焰才会被他的魂魄唤醒。因为他不记得自己是谁,该干什么,蓝焰又认为外面十分的危险,不让他离开,而他因为没有记忆离不离开倒也无所谓,就这样在这里留了下来。

    而刚刚,看着天幕出现裂缝,看到玄傲离,他脑海中的空白仿若也被什么戳破,然后所有的记忆都涌现。

    之前他的记忆似乎是因为进入这里被封印了,而又因为玄傲离进来,记忆的封印被解开,他自然也就恢复了记忆。

    至于他之前没有记忆究竟是不是真的如他所想的这个原因,他并不打算去探寻。总之,他现在已经记起了一切,知道了自己是谁。

    “那,主人是要离开了吗?”蓝裙女子,也就是器魂蓝焰,有些不舍的看着风允澈。

    风允澈轻笑一声:“就算我离开了,我们不是还是在一起吗?”

    器魂蓝焰偏头想了想,而后笑容满面的点头。他是她的主人,就算主人离开这里了,也不会不要她的。

    玄傲离看这两人沟通的差不多了,便道:“你是要继续在这里面呆着还是要跟我一起出去?”他要出去找他的小宠了,反正人已经唤醒了,剩下的他可不管了。

    “一起吧。”风允澈神色有些黯然,他想起自己进入这里之前的情况,不知道现在外面又是怎样的状况。他因为有蓝焰得以存活,那其他人呢?他想问,却又不敢问,害怕得到的是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风允澈的神色变化玄傲离自然是注意到了,但是他并没有在这里为他解释的打算,现在两人都是意识体在这里,若是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极易出事,所以还是赶紧回去的好。

    玄傲离进来时颇费了一番功夫,现在离开却是因为有风允澈的存在轻而易举。

    玄傲离回到自己的体内后睁开眼睛并未去关心风允澈如何,第一反应便是去看夜凰,可是,之前夜凰所在的地方此时哪里还有人?

    神色一变,玄傲离立即抬步往外走。他知道,若非是发生了重要的事情,夜凰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风允澈刚睁开眼睛,想要坐起来,却觉得身体有些不听使唤了,还没来及想太多,便察觉到玄傲离离开的脚步声。有些僵硬地扭头,只看到玄傲离离开的背影。

    风允澈瞪眼,竟然就这样把他给丢下了。

    他也不知道现在距离他当初出事已经多久了,现在这身体长时间未动,感觉就像不是自己的似的,都有些不受控制了。而且,明显的血液流动不畅,这动一下身体又痛又麻,他都要哭了。那个闷葫芦竟然也不帮他疏通一下血液。

    没办法,现在还不能动,他只能认命的自己默默调动体内的灵力为自己疏通血液……

    玄傲离出门就看到风冥与白念歌,在他们还未开口询问风允澈的事情时,他便已经开口:“她呢?”

    这个她,自然是指的夜凰,白念歌与风冥都明白。此时玄傲离的脸色实在是算不得好,他们心中虽然着急风允澈的情况,却还是先将自己想问的咽下去,答道:“她说有些事情要去处理,让我们在这里守着。”

    玄傲离点头,直接离开,只有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他已经醒了。”

    听到这话,白念歌与风冥一喜,赶紧往密室去,然后就看到了风允澈刚从冰床上撑起上半身,俊脸扭曲……

    玄傲离离开密室,散开意识,整个帝都并没有出现什么强大的灵力波动。

    立于院中,玄傲离微蹙了眉头。他有方法能够直接定位到夜凰的位置,但是……最终他什么也没做。

    他该相信她的,相信她会保护好自己的。

    而被玄傲离牵挂着的夜凰,看着眼前的人心思破有些复杂。

    她原本打算是直接来与他做个了结的,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预料。

    “凰儿妹妹怎么不吃,这饭菜不合胃口吗?”夜墨轨一身墨黑色的衣袍,还算帅气的脸上因眼角多了黑色的图腾添了几分邪气与暗黑气息,他看着坐在那里只是看着他一动不动的夜凰,唇角上挑,放下了酒杯,“还是说,相比于这些美食,凰儿妹妹更喜欢我这张脸?”

    夜凰收回目光,唇角勾勒出一抹冷笑:“你究竟是谁?”她能够与他坐在同一张饭桌上,只是因为想要弄清楚这个人究竟是谁。是夜墨轨,却也不是,很奇怪。

    夜墨轨轻叹一声:“枉我一直如此的想念凰儿妹妹,现在凰儿妹妹却是这般态度,可当真是让人伤心啊。”

    “呵,”夜凰微眯了眸子,眸中冷光闪烁,“你以为你不说我便不知道?别忘了,我们是见过的,你身上的气息我还是有那么一些印象的。”

    “哦?”夜墨轨微微挑眉,很有兴致的模样,“原来凰儿妹妹连我身上的气息都还记得啊,为兄真的开心。”

    夜凰脸一黑,厉声道:“涅凰镇的秘境之中,你伪装成玄傲离,欲要夺符咒之源,在被戳破之后逃脱。我自然是一直惦记着你,没想到,你终于出现了。而且,竟然是在夜墨轨的体内!”

    眼前这个人身上有两股气息,一股是夜墨轨的,一股就是当初在涅凰镇秘境之中她所遇到了那个伪装成玄傲离的存在的。很奇怪,现在这两种气息在夜墨轨的体内完全的融合,不像是夺舍,倒更像两人完全融为了一体。

    “凰儿妹妹这是在担心我吗?”夜墨轨轻笑,“可是担心我被人夺舍了?”

    夜凰冷瞥了他一眼:“我自然是担心的,毕竟你还欠我一个灵泉未还。”

    “呵呵,”夜墨轨动作优雅地为自己斟酒,“凰儿妹妹的灵泉为兄用着甚好,可没有归还的打算。”

    夜凰眉心一拧:“你若再不老实交代,我可就要以我自己的方式拿回自己的东西了。”

    “凰儿妹妹没有小时候可爱了。”夜墨轨似乎有些遗憾的叹息了一声,“急什么呢,不是说让你好好陪为兄吃顿饭,然后便将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吗?可是你看,到目前为止,你连一口都没动呢。”顿了下,他又道,“莫不是,凰儿妹妹是害怕为兄在这些酒菜里做了手脚?”

    夜凰捏了捏拳头,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吃了起来。她自然是不担心对方会在酒菜里做手脚,若是她现在连这点都辨不出来也不用混了,只不过是不愿意与这个人一同吃饭罢了。但是,想要知道他口中的信息,她只能先按捺住。

    “凰儿妹妹,你是与这些菜都仇吗?”夜墨轨把玩着酒杯,眯着眼欣赏着夜凰似乎恨不得把这些菜当着他给嚼了的模样,兴致高昂。

    夜凰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满脸的恶意:“我跟你有仇!”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冥界之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墨轨一点都不在意夜凰的态度如何,兴致盎然地看着夜凰似乎把菜当做他来咀嚼。

    夜凰原本还不耐烦被他盯着,后来发现这里的菜似乎还不错,就直接将他给忽视了,真的认认真真的吃起东西来了。

    这家酒楼似乎是新开的,至少以前她在帝都没见过,下一次可以带玄傲离一起过来。

    夜凰如是想,认真的品尝着,想着觉得好吃的下次就再来一份,不好吃的下次就不点了。

    夜凰在那吃的不亦乐乎,夜墨轨有些诧异地挑眉,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最终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凰儿妹妹当真是还如小时候一般的惹人怜爱啊。”

    夜凰看都不看他,只是翻了个白眼:“刚刚谁还说我没小时候可爱了的。”

    “原来凰儿妹妹将我的每一句话都记得如此清楚。”夜墨轨脸上的笑容扩大,心情明显很好。

    夜凰:“……”懒得理他。

    既然他找上她,定然是有事,她倒是看看他们到底是谁更有耐心。

    没有得到夜凰的回应,夜墨轨也不在意,他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视线从始至终都不曾从夜凰身上移开过。

    当夜凰觉得自己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终于放下了筷子。

    抬眸,再次将目光放在夜墨轨的身上:“现在可以说了吗?”

    “说什么?”夜墨轨的声音里是满满的笑意。

    夜凰眼一眯,目光冷了下去。

    耍她?

    “冥界!”夜凰冷冷吐出这两个字。若非是他说他能够告诉她一些关于冥界的别人不知道的消息,并且她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息,她又怎会老老实实的与他坐在这里?

    现在夜墨轨的身上多了她曾经在涅凰镇秘境之中遇到的那个假扮玄傲离的存在的气息,而相同的气息,她也在另一个地方察觉到过。

    在冥月深渊,因为封印摇摇欲坠,属于冥界的那股邪恶气息也泄露出来一些,与现在的夜墨轨身上的气息十分的相似。

    所以,曾经秘境之中的那个存在,现在的夜墨轨,都绝对是与冥界有什么关系的。

    而冥界深渊上的封印就算是随时都有可能崩毁,但是目前并未毁掉,里面的冥界之人绝对不会出来的。如此,现在的夜墨轨身上那有关冥界的邪恶气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冥界之事,冥月深渊的情况,如今已经是所有人关注的存在了,可是他们对冥月深渊对冥界的了解又是十分的少,现在从夜墨轨身上若是能够得到什么消息也算是一个收获。

    “你对冥界很感兴趣?”夜墨轨笑容扩大,眼尾的繁杂图文似乎活了过来,万分的诡异。

    夜凰视线从那图文上扫过就立即移开了视线,那图文似乎能将人的魂魄给吸走一般,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我对你所知道的感兴趣。”不知道为何,通过夜墨轨的神色与之前的对话,她总觉得夜墨轨知道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

    “呵呵,”夜墨轨轻笑,“我更愿意听到你说‘对我感兴趣’的话来。”

    夜凰眉心一拧,不知为何,明明觉得他眼尾的图文十分的诡异,她不该去看的,可是视线却总是忍不住往那里偏移。此刻,她的心中竟然有种尤为不安的感觉。

    她猛地站起来:“你这般态度,我们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此时夜凰心中想的是要不要将这人给引到人少的地方,然后直接动手。看能不能将人给拿下,然后再逼问她想要知道的消息。

    审讯的手段,她还是有有一些的。

    “稍安勿躁。”夜墨轨放下酒杯,眸子含笑地看着她,“你要相信,动起手来的话,你绝对不会是胜利的那方。而我,是不愿意伤你分豪的。”

    “是吗?”夜凰冷笑,“那曾经生生挖走我的灵泉的人是谁?”当年,她那么的信任他们每一个人,呵,尤其是对那个小小年纪就成熟的让人心疼的小哥哥,她总想哄着他让他能够开心点,让他拥有同龄人所拥有的乐趣。可是结果呢?是尖锐的刀子生生的刺入她的身体里,挖出的是灵泉,冷掉的是一颗心。

    看到夜凰眸中的恨意,夜墨轨唇角的笑容微微凝滞,墨眸中暗潮涌动,最终归于一片沉静:“你只想着你的灵泉被挖走了,想着是我夺得了你的灵泉,想着恨我。可是,你可曾想过,那时候的我可有选择接受与不接受的权利?你的灵泉被生生的挖出,我的又何尝不是呢?我原本拥有的灵泉被挖出,而后又要置入你的,要与你的灵泉磨合,让它最大程度的与我契合变成我的,有谁想过这个过程中我又会经历怎样的痛苦,谁又在意过我的意见,问过我是否想要呢?”

    “你知道吗?在我知道她的意图之后,我拒绝过的,可是结果却是换来一顿毒打。我想要让人将你带走,可是我不敢,她时刻派人监视着我,只要我有任何的异动,她总有手段让我生不如死。”夜墨轨墨色的瞳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赤红色,看起来分外的可怖,原本俊美的容颜也因为狠戾的表情变得扭曲恐怖起来,他置于桌面上的拳头紧握着,一股可怖的力量从他的拳头上涌现出来,面前的桌子,所有的菜肴……面前的一切,瞬间被粉碎为芥末,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亏得夜凰察觉到不对急忙闪避开来。

    她知道,夜墨轨并非是故意对她发动攻击的,只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一时的力量失控外溢而已。

    可是仅仅如此,竟然就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坏,那对方的实力……

    她在看到夜墨轨时就察觉自己竟然看不透他的实力,就想着或许他是有什么隐藏实力的法宝呢,甚至在刚刚他说她不会是胜利的那个,他不愿意伤她时,她也只当做他是在说大话而已。

    虽然她心中告诉自己不能轻视了他,可是实际上她还是认为自己至少修为上是能够碾压他的。

    可是现在看来,她错了。或许,他说的都是真的,她并不是他的对手。

    心思转动间,夜凰已经开始想着如何跑路了。他两本就是敌对关系,之前她是知晓自己有自保的能力才会坐在这里的,现在回到了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了,再继续在这里,她可不认为自己是有勇气,而是傻了。

    而她自然是不愿意去做个傻子的。聪明的当然是要选择跑路。

    “坐下,我不会把你怎样的,我说过的,我不舍得伤你,哪怕分豪。”夜墨轨指尖微动,他身后还完好的椅子自动移到了夜凰的面前,“我只是想要与你说说话,你想知道的,我所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

    顿了一下,不等夜凰开口,他继续道:“当然,你若是执意要离开,我也不介意采取一些特殊手段。而你若是乖乖的在这里,我保证,我绝对将你好好送回去。”

    夜凰紧抿着唇角,抬眸看他,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夜墨轨笑了一下,原本因为失控变成赤红色的眸子此时已经恢复成如墨的浓黑:“至少我现在还不想与你身边的那位对上。”

    那位,是玄傲离,夜凰自然明白。想到玄傲离,夜凰立即有些心安。

    夜凰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的看着夜墨轨。既然如此,她便留下来看看他究竟是要说什么,至于他之前所说的那些什么夺走她的灵泉并非自己所愿的话,呵,这种为自己解脱的话谁不会说?痛苦?得到她的灵泉还想什么都不付出?又不是她让他要她的灵泉的。

    “我知道你恨我,不管我怎么说,我曾经伤害过你是事实,这点我不否认。”夜墨轨目光沉静,丝毫看不出之前失控的模样,“我所欠你的,日后我自会补偿于你。”

    夜凰唇角微微上翘,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说完了?”

    看着夜凰的表情,夜墨轨轻叹一声:“罢了,我也不与你说这些了,你不是想要知道关于冥界的事情吗,我便告诉你,现在的我,是冥界的人。”

    夜凰眉心微动,目光清寒,她有猜测他或许与冥界有关,却不曾想过他会是冥界之人。

    冥界的人,现在应该都还被镇压在冥月深渊才是。

    看出夜凰的疑惑,夜墨轨轻笑一声,开口道:“我不知道在你们的历史中关于我们冥界的记载有多少,又是如何记载的,但是,我想说的是,在冥界初生的那场大战中,错的,不是我们冥界!”

    夜凰冷笑:“你与我说这个,难不成我还能帮你们冥界正名?”无论是什么事情,站在自己的一方上,总是觉得自己才是对的,自己是有理的,又怎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那些人对冥界的印象如何,我并不管,但是你的看法,我在乎,我不想你厌恶冥界,厌恶我。我希望,你能够喜欢上冥界,这样日后你与他们一起生活时才会开心。”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他是冥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喜欢上冥界,在冥界生活……夜凰觉得夜墨轨是脑子受刺激的,而且是被刺激的不轻,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若是你要说的关于冥界的事情就是这些,那么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至于夜墨轨是冥界之人,无论真假,她回去问问玄傲离,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知道的。她现在虽然有了桔梗的记忆,可是记忆中关于冥界,关于冥月深渊的事情可真是少之又少。

    “急什么。”夜墨轨斜斜地靠在椅子上,姿态慵懒,“现在你们人界联合着妖界想尽办法要继续镇压冥界,可是,还少了一个神界。现在的世界,神界才勉强算得上最强的力量,可是漫长的岁月中,那些人啊,早已忘记了曾经的教训。如今神界自视甚高,不将我们冥界放在眼里,那么这唯一有可能延缓冥界现世的力量都没有了,你说冥界的出现是不是理所当然。”

    “怎么,你是要等到冥界现世,带领冥界来个一统天下不成?”夜凰冷嗤,虽然他说的话不无道理,但是冥界的现世会带来无尽的死亡与灾难这是不争的事实,人界妖界与冥界不能共存也是事实。

    “有何不可。”夜墨轨对于夜凰名校的冷嘲毫不在意,他确实打着一统天下的想法,“当初他们利用天道之子将我们冥界联手镇压时,我便说过,若是能让我重来,曾经人界与妖界赋予我们冥界的,我必将千百倍的讨回来!”

    夜凰眉心微动,从这话她似乎得到了什么信息。若不是夜墨轨故意这样说想要误导她,那么夜墨轨身为冥界之人的身份似乎并不简单,或许,她是一不小心就遇到了一个冥界大BOSS了。

    “挺有抱负的,那我祝你成功。”口中说着祝福的话,夜凰此时心中却是想着应该怎样将这个人暗戳戳地给弄死。现在以实力硬拼她似乎并不是他的对手,而若是等她回去带上玄傲离……或许可以试一试,说不定就弄死了一个冥界大BOSS了呢。

    “我不要你的祝福,我希望你能够来帮我。你与我一起,你加入我冥界,我向你保证,你身边的你在乎的人,冥界都不会伤害他们。”夜墨轨说出了自己今天的真正目的。

    “好啊。”夜凰点头,满脸的笑容,“只要你不担心我在背后放暗箭,我自然是不会介意加入冥界的。”到时候与她家男人来个里应外合也是不错的,想想还真是好玩呢。

    夜墨轨眼一眯,周身暗沉气息涌动:“我是很认真,很诚心的邀请你。凰儿妹妹,我说过,我不想伤害你的,冥界现世,你只有加入我们才能够不受伤害。”

    那暗沉的气息让夜凰有些心悸,不过她的神色上没有任何的变动,只是微微收了脸上的笑容,一脸的严肃,再次点头:“我的回答也是很认真的!”她就是认真的啊,只是看他敢不敢相信,敢不敢真的将她带入他们冥界的范围之中了。

    看着夜凰脸上的神色,夜墨轨周身暗沉气息愈发的浓密,他眯着眸子静静看了夜凰好一会儿,而后突然一笑,周身气势潮水般散去:“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在冥界的身份,是冥界之王,冥王。现在,我以冥王的身份代表我们整个冥界邀请你夜凰加入冥界,若同意,我们……签订灵魂契约。”他又不是真的傻会将夜凰带入冥界什么措施都不采取,他是不想伤害她是真,可是对她的戒备也是真,若是单单一个她也就罢了,但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身上有让他厌恶的,让他不安的气息,他不得不防。

    冥王?夜凰瞳孔一缩,唇角却是扯出一抹冷笑:“灵魂契约,冥王可当真是好大的诚心啊。只是不知道你这冥王究竟有几分真实度。”

    口中说着怀疑的话,但是夜凰心中却是已经相信了夜墨轨可能就是冥王的身份。他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他刚刚在说话时的深情告诉她,他说的是真的。

    现在不去管原本该被镇压在冥月深渊之中的冥王为何会成为夜墨轨,她该想想怎么逃命了。

    原本想着运气好可能是遇到了一个冥界大BOSS了,可是现在却是知道了,她的运气不仅仅是好,而是逆天了,直接面对的就是冥界的终极大BOSS,她不认为对方就这样告诉她身份之后还会让她离开。

    或许,签订灵魂契约之后他会允许她离开,不然……

    想着,夜凰心中冷笑,确实,她能够察觉到现在夜墨轨的修为要比她高,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她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她早已不是自己一个人了,她可不会真的惧他。就算玄傲离现在不在这里,只要他们一动手,玄傲离一定能够察觉到并且第一时间赶来。纵然是不敌,但是坚持到玄傲离赶来她还是有那个信心的。

    而有玄傲离在,她又有何惧?

    “凰儿妹妹,你要相信,我对你之心绝无半点虚假。但是你也要知道,纵然我是冥界之王,我要接纳一个冥界所有人眼中的仇人,人类,或者说是妖族进入我们冥界,他们如何会同样?而这灵魂契约,其实只是做给他们看的罢了,对你不会有任何的伤害的,当然,前提是你是真心加入我们冥界,不会做出任何对冥界不利的事情来。”

    “什么条件别人会不会答应,你还是想好了再提出来,冥界之王!”夜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却是有些蠢蠢欲动了。现在人界与妖界都因为冥月深渊之中的冥界闹的人心惶惶,可是,如今冥界之王却站在她的面前,那实力虽然是强大,却不如记载传说之中的那般可怖,似乎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她倒是想要试一试了……

    “我不会逼你。”从始至终,对于夜凰的各种冷笑嘲讽,各种不屑,夜墨轨都是脾气极好的一点也不在意的模样,“今日与你说的话,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作数的。”

    夜墨轨笑着起身:“我有事情就先离开了。关于冥界,以及当年的三界战争,我想你也想要了解,这里的手札你有兴趣可以看看,至于是否相信,我相信你会有所判断,我也相信到最后你会做出做适合你的选择。”

    话落,在夜凰的注视下夜墨轨的身形化作了一阵黑雾消失不见。

    随着他的消失,他原本所坐着的椅子上多了一本手札。

    夜凰有些诧异,她以为自己今天怎么着也会有一场恶战的,却不想夜墨轨在透露出他是冥王的身份之后竟然直接就这么走了。

    确定他是真的直接离开了,夜凰眸光有些复杂,最终归于沉寂。

    起身拿起椅子上那本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的手札,夜凰也直接离开。

    关于夜墨轨是冥界之王的事情,她要赶紧将消息带回去给玄傲离,要传回衍生大陆去……她担心夜墨轨会去冥月深渊直接毁掉封印将冥界之人都放出来。

    现在那封印只是承受着里面的被镇压的冥界之人的反击就已经是摇摇欲坠,如今只凭着那些人不知道用生命办法在维持着,若是这种情况下,夜墨轨真的前去从外面加以破坏,那结果显而易见。

    现在既然倪飞扬他们找到了办法暂时能够稳定住冥月深渊的状况,她自然也不希望冥界之人出现,至少,要在她与玄傲离结婚之前别出现。若是冥界之人真的是那种见人就杀的,那他们的日子也绝对不会安稳,他们的婚礼怕也难以安稳进行。

    这么一想,夜凰突然就有些后悔当初倪提若定下婚期时她没有提意见了,应该再提前一些的……先回去看看大哥醒来没有,若是醒来了,将消息传回衍神大陆,他们还是先赶回涅凰镇准备成亲吧。

    虽然成亲只是一个仪式,但是有了这个仪式才会真正的心安,就觉得这个人才真正的是属于自己的,再也不怕被他丢下了。

    回到风家,一眼便看见了院子中的那个男人,他同时扭头看她,唇角扬起:“回来了。”

    她笑:“回来了。”

    他走到她的面前,很自然的伸出手来,她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向他眨了眨眼:“就不问我去干什么了?”

    “我只知道你好好的回来,此刻就在我眼前就好了。”他眉眼间都揉捻着化不开的宠溺与温柔,“当然,你若是愿意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我自然是会更加开心的。”

    两人牵着手,就那么姿态悠闲地站在院子中,有风吹动林木飒飒作响,岁月静好的模样。

    “我刚刚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你猜猜看。”

    “夜墨轨?”

    夜凰瞪眼:“你怎么知道,你该不会去找我了,然后又怕我发现,所以提前回来了吧。”

    玄傲离轻笑:“我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我相信我家小宠会回来找我的,所以我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呢。”

    看夜凰满脸不相信的模样,玄傲离脸上的笑容扩大:“你来帝都,不就是为了夜家,为了夜墨轨的事情吗,我猜测是他很不正常吗?”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想起多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盯着玄傲离看了又看,在玄傲离神色淡然却是捏着拳头转开视线时,她展颜一笑:“那是自然,我可不想自己一个人再撞上夜墨轨了。毕竟他可是冥王,能够逼死天道之子的冥王……”

    明显的,他有事情瞒着她。既然他明确不愿意说,她自然不会逼问。

    就如他说的,不准她离开他的视线,只要他还在她的视线之内,一直在她的身边,他有些事情不告诉她又如何呢?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她不也不是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不是吗?

    听出夜凰话语中的笑意与轻松,玄傲离暗自松了一口气。其实,他并不想隐瞒她什么,但是有些事情知道了于她来说并非是好事,如此他宁愿瞒着他。

    他还担心她会因此不满呢,还好,没有。

    “虽然如你所说的这手札其实没什么用处,但是,我还是对立面的内容好奇啊。”夜凰拉着玄傲离的手,双眸亮晶晶的,“若是里面的内容是真的,我真的好想认识一下立面的冥王与天道之子啊。”

    见玄傲离的脸色立即就黑了,夜凰立即补充道:“当然,我说的那个冥王绝对不是夜墨轨。那个为了冥界毅然赴死的冥王,我怎么也无法与现在的夜墨轨联系起来。”

    对于夜凰明显的亡羊补牢的行为,玄傲离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不过还是与她解释道:“且不论这手札里面的内容是真是假,就算夜墨轨真的是冥王,散魂重生后,总会收到重生之后的性格影响。事实上,现在的他性格更偏向于夜墨轨,而非是曾经的冥王。”

    夜凰眨了眨眼,而后颇为赞同的点头。她想到了自己,就算她现在知晓了自己就是曾经的桔梗,可是现在她心中只认为自己是夜凰,她的性格也是作为夜凰的性格。其实现在的她与桔梗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不同,可是他们依旧是同一个人。

    就如夜墨轨,就算再不像曾经的冥王,他也依旧是冥王。

    “只是还有一点我不明白。他竟然在里面特别提到他知晓散魂之后重生的方法。这点,应该是少有人知道吧,他怎么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我总觉得他这样似乎是别有用意。”

    夜凰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正常情况下,如这种上面所说的连天道都不知道的事情,不是更应该藏着掖着的吗?夜墨轨告知她究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知晓她也是魂飞魄散之后又获得重生的?可是,她并不知道那所为的方法啊。说实话,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何会再次重生,当初桔梗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定才会选择魂飞魄散那一招的。

    若是如玄傲离之前所说,冥王是漫长的岁月之中散布于天地之间的灵魂碎片重新凝聚,那她的重生时间相对于冥王来说,实在是短的有些不可思议了。

    夜凰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玄傲离在听到她这个问题之后乍然紧缩的瞳孔,甚至连惯有保持的不动声色的脸色都有一瞬间的变色。若是此时夜凰能够注意到必然能够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可是,她并没有注意到……直到很久之后,物是人非,明白了一切,再提到这个时候,她才明白。那个时候她想,若是当初自己能够发现这一点,能够追根问底的探寻下去,后来许多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可是,现在的她只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接下来又会迎接什么。

    “这些有什么好好奇的。”玄傲离轻笑,在夜凰抬眸看向他之前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看不出丝毫的异样,他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回来这么久了,你确定不去看看你的大哥?”

    想到风允澈,夜凰立即抛开了一切想法开始往密室的方向走去。因为冥王的事情的冲击太大,她差点把大哥给忘了,想着,她不由一阵懊恼。

    “他早已醒了,现在应该在与风家主谈话,我们还是去大厅等着吧。”玄傲离牵着她的手直接带着他往大厅走去,他想着,等夜凰见到了风允澈,安心之后,他们便回涅凰镇去安心准备婚礼去。他心中总有不安,觉得只有早点让她属于他,牢牢地把她抓在手心里才会安心。

    那份不安被他很好的隐藏起来并没有被夜凰发现。

    “大哥他醒来后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他好的狠,那个神器的器魂是个女子,他就一直在里面与那个女子相处着,很是自在呢。”

    夜凰眨了眨眼,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夜凰却是不知道玄傲离所想的是,风允澈的那个器魂现在是完完全全属于风允澈自己,而他的小宠,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成为他的。他的心中难免就有了些小别扭。

    总之,他就是想要早点将他的小宠娶回家。

    想了一下,实在找不出玄傲离这话的怪异究竟是在何处,夜凰便放弃去思考而转了话题:“你说我们要不要把冥王出现的消息传到衍神大陆去,让倪……让我外公派人在冥月深渊外多加防备。我担心夜墨轨会去使坏破坏封印,将冥界之人直接放出来了。虽然冥界现世已经是不可阻挡的吧,晚一些总归是好的,至少也要先让我们安安稳稳的成完亲。”

    听到前面的话玄傲离还神色淡淡,直到最后一句,玄傲离唇角的弧度是实在是不要太明显。原来,他的小宠也想要他们安安稳稳的早些成亲呢。

    “我回头就传消息回去让他们注。”玄傲离声音温柔,眸中的深情几乎要将夜凰溺毙其中,顿了一下他又柔声道,“就算冥界提前出现也无法阻拦我们的成亲,无论是发生了什么,我们的婚礼都会如期举行。”

    即便是世界毁灭,在毁灭的前一刻他也要娶她,将她变成他的。

    两人到了大厅,打发掉伺候的下人,夜凰眸子转了转,想到了自己之前想要进行的试探。

    玄傲离究竟有没有恢复关于寂离天君的所有记忆。

    “阿离。”

    夜凰突然唤了这么一声,玄傲离很自然地应了一下:“丫头?”

    之后,夜凰发现玄傲离脸上的神色有着明显的僵硬,眸色都深了几分。似乎是发现了她探究的目光,玄傲离抿了抿唇角,复又笑道:“小宠,我喜欢听你唤我阿离。”

    “是吗?”夜凰挑起唇角,“我也喜欢你唤我丫头。”说这话时,夜凰很自然地扑到玄傲离的身上,感受到他身上肌肉瞬间的紧绷,她眸中笑意加深,却依旧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双手唤着他的脖颈,附在他的耳边继续道,“你唤丫头的时候,我会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有个人曾经最喜欢唤我丫头了,可是我身边明明就没有这个人。你说,会不会这个人就是我梦中的你啊。”

    随着夜凰的话,玄傲离的身体愈发的紧绷,他薄唇紧抿,在夜凰看不到的地方脸色一阵变幻,最终道:“除了觉得熟悉,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感觉。比如,在某些时候会觉得脑海中多出一些莫名的画面,那些画面中似乎有你,或者是我?”

    玄傲离话语中的试探之意是再明显不过了。夜凰埋首在他胸前闷笑,她试探他,现在他竟然也反过来试探其她来了,忍不住就想笑。

    她觉得,他们这样可真是有趣。

    压住笑意,夜凰抬头看着玄傲离,一脸的懵懂:“什么画面你和我?你是说我做梦吗?我做梦好像没有梦到过你呢。”夜凰蹙着眉头,似乎一幅很苦恼的模样。

    玄傲离一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看到的那些记忆,他知道之后很容易接受,但是若是直接与别人说,确实是过于匪夷所思的,恐怕她不能接受。

    而且,事实上他私心里是不希望她恢复桔梗的记忆的,毕竟在他所看到的那些记忆之中,他曾经让她那么伤心,若是让她记起了,不知道会不会生曾经的那个他的气。

    看着玄傲离脸上的犹豫与纠结,夜凰那份嬉戏之心渐渐消失。她想,她应该知道他此时脸上的犹豫与纠结是为何。

    他,究竟是有了哪些记忆?

    明显的,他拥有的记忆绝对不是全部。

    或许,他们该公开布诚的谈一谈。关于桔梗,关于寂离天君,曾经的爱恨情仇,是发生在桔梗与寂离天君身上的事情,也是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他们总是要去面对,想去解决的。

    想着,夜凰心中便有了决断。

    她依旧伸手环住玄傲离的脖子,仰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宛若一只偷腥的小猫。在玄傲离垂眸看她时,她眨了眨眼,一脸的纯真与希冀:

    “阿离,我们成亲吧。”

    玄傲离抱着夜凰的手臂一紧。

    夜凰又亲了他一下,脸上满是欢快的笑容:

    “阿离,你娶我可好。”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不会离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看着明显有些不正常的玄傲离,笑眯眯的,最后又来了一句:

    “阿离,我要嫁给你。”

    玄傲离手紧了又紧,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他看着夜凰笑吟吟的模样,眸色愈发深邃。

    良久没有得到回应,夜凰顿时不干了,她嘴一瞥,微眯了眸子:“怎么,阿离,你不愿意娶我吗?那我嫁给别人去。”

    “你敢!”在脑海中复杂的情绪还未散去时,听到夜凰这话,玄傲离已经先一步作出了反应。

    玄傲离这两个字吐的有些凶狠,甚至带了一丝戾气,似乎夜凰若是真的要嫁给别人,他就要做出什么来。

    夜凰愣了一下,而后盯着玄傲离的眸子,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我为何不敢,你不是说过吗,只要我不是想要嫁给你,无论嫁给谁都可以。”

    玄傲离瞳孔一缩,而后直接低头以吻封缄,堵住了夜凰的嘴,似乎是想将夜凰刚刚说的话给堵回去。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吻夜凰也不反抗,回应着,知道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后才分开。

    “对不起。”在夜凰还未平稳呼吸时,玄傲离鼻尖轻轻触碰着她的,两人彼此气息交融,他轻声道歉,语气极尽缠绵。

    在他的记忆中,曾经的寂离天君确实对她说过那样的话,他无从否认,除了道歉他不知该如何去做。甚至到现在他都不明白当初寂离天君那般伤害她的原因是什么,这让他很是不安,但是他更加不愿意放开她的手。

    她接收到的那些记忆之中,寂离天君一再伤害桔梗之后,最后醒悟,打算与她坦诚自己的情感的,他想过寂离天君与桔梗最后应该是幸福的……可是,若是寂离天君与桔梗时好好的,那他与夜凰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纵然他一直自我欺骗着,一直逃避着,他也知道,在他记忆中断之后定然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他还想着他不用去探究,只要他与小宠现在在一起就好,他不会让小宠恢复关于桔梗的记忆,不会让小宠知道他作为寂离天君时曾经那样的伤害过她。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小宠也拥有了关于桔梗的记忆。他的记忆并不全面,他不知道她所拥有的记忆是否是完整的,他不知道之后关于他们之间的记忆又是怎样的。在小宠开始说着让他娶她,那些桔梗总喜欢在寂离天君面前所说的话时,他已经知道她是拥有了桔梗的记忆的,但是他依旧心存侥幸,抱着那一份希望,毕竟他们本就是要成亲的啊,在这个时候她若是想要说这样玩闹的话也是正常的,并不一定就是拥有着桔梗的记忆,说出桔梗的那些话来。

    可是,在夜凰说出作为寂离天君的他说出的话之后,他便知道,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

    她是真的记得了。

    记得了寂离天君曾经是怎样伤害过桔梗,他怎样伤害过她的。

    他除了抱歉,只能抱紧她,让她无从逃脱,让她不能因为曾经寂离天君对她的伤害就离开他,他不允许。

    听着玄傲离的道歉,察觉到他的不安,夜凰拧了一下眉头:“你松开一点,我勒着我了。”

    听到夜凰让他松开她,玄傲离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抱着人更加用力了。

    夜凰嘴角一抽,他这力道是想勒死她吗?正想说什么,可是看到玄傲离脸上的仓皇不安,夜凰顿时什么气都没有了。好吧,是她自己作死,好像是刺激过头了。

    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夜凰轻声开口:“阿离,我是你的,我不会离开你的。无论曾经发生了什么,无论我想起了什么,那些记忆只是曾经的,对我们并没有任何的影响,我知道,你是我爱的男人,我怎么也不愿放手的男人就够了。”

    玄傲离动了一下,却依旧没将人放开,就连手上的力道也没有放松分豪。

    这样,夜凰都忍不住怀疑他是拥有了那些所有的记忆了。若不是记起了他曾经“杀”了她,他此时怎么会这么的不安,这么的害怕他离开。

    没办法,人是自己刺激的,这痛也得自己忍着,并且还要继续安抚他的情绪。

    “玄傲离!”夜凰加重了声音,“我若是会因为曾经桔梗身上的事情就离开你,那我早在拥有那些记忆的时候就离开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在你面前说这里,让你还有机会困住我。”

    玄傲离身体一颤,看着夜凰的眸子有些泛红:“你要离开我。”

    离开你妹啊!

    夜凰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了,但是……好吧,此时他这模样她心疼了,早知道她就不试探了。

    抬手回抱着他,夜凰再次在他唇角印下一吻:“阿离,你忘了吗,我娘亲与爹爹正在为我们准备婚礼呢,等我们见了大哥之后就回去,回去成亲。我要成为你的妻子,无论是桔梗还是我,我们都要嫁给你,我不会离开,我是你的啊,你也是我的,我们不会分开的,是吗?”

    其实啊,她才是不安的那一个。她不知道当初的寂离天君推开桔梗的原因,她害怕有一天玄傲离也会因为同样的原因而推开她,所以她才会想要试探,想要知道他拥有的关于寂离天君的记忆,想要知道寂离天君的想法,想要知道曾经两人悲惨结局的根源……她无法容忍他会再次推开她。

    夜凰的声音很轻柔,带着安抚的力量,她的眸子清楚地印出他的身影,她在坚定的告诉他,她对他的情谊——不离不弃,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离开他的。

    目光始终锁定在夜凰的瞳眸上,似乎通过了那双眼睛看到了她的内心,看到了她对他的爱意。玄傲离眸中的红色渐渐退去,态度渐渐软化,他终于微微放松了紧楛着她的力道。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玄傲离的声音有些嘶哑,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想着他不由就一阵心慌。若是小宠真的因为那些记忆而要离开他,他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静静地靠在玄傲离的胸口,夜凰微眯着眸子:“我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或许是一点点的出现的吧。”

    “最早的时候,是在涅凰镇,秘境之中我得到符咒之源,精神力增加的时候,那个时候只是看到一些影像,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所以只以为是因为符咒之源才出现的,并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在立阳县,弑凰宫,差点身亡时,我的意思似乎进入了一片虚无的时空中,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她一个人坐在一棵树上远远地看着一个宫殿,满满的落寞悲伤,那时候我只是觉得奇怪,感觉那个小女孩很是神奇,觉得她不应该那么悲伤,而且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哭泣时会飘落漫天的花瓣,很美,却让人想哭。”

    说着,夜凰扯了扯唇角,那个时候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看到的会就是自己,曾经作为桔梗的自己。那个时候她还没有修炼妖力,还没有被寂离天君赶走,但是她已经开始向寂离天君告白,每天缠着他让他娶她。被拒绝后,她依旧笑嘻嘻的,可是只有在寂离天君看不到的地方,她会一个人默默的流泪,才会肆无忌惮的表示自己的忧伤。

    “不会了,小宠,我再也不会让你流泪了。”玄傲离一遍又一遍的亲吻她的额头,通过她的言语他能够想象到那个小女孩哭泣的模样,他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他真是个混账,明明是最想呵护着的不舍得伤害分豪的人,他却是伤她至深的人。

    “阿离,我与你说这些不是让你自责的,我都说过了,那是过去的事情,影响不了现在的我们的,所以你也不用因为曾经寂离天君做过的事情向我道歉,虽然你们是同一个人,可是在我的眼中,其实你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就如我与桔梗,我与她是同一个人,可又是完全不同的。最明显的一点,桔梗对寂离天君的情感我并没有继承,我有的,只是单纯的我夜凰对你玄傲离的喜欢,所以,你明白吗?阿离,我并不想要你的道歉。”

    “我明白的,”玄傲离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唇角高高翘起:“我知道,你只是我的小宠,只是小宠而已。”

    夜凰也笑了,她眨了眨眼,微微推开他,笑看着他疑惑看向她的目光:“还想知道我究竟是怎么记起来的吗?”

    “想。”玄傲离很肯定的回答,竟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初见段瑞了,而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接下来就是在环宇学院的灵境之中,嗯,那灵境之中的考验似乎就是心魔,然后我就看到了桔梗身上发生的许多事情。那个时候吧,更奇怪了,看着桔梗身上发生的事情我竟然会有感同身受的感觉。可是那个时候我依旧没有将自己与桔梗联系到一起。”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那些记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回想那个时候的自己忍不住笑起来,那个时候总觉得自己与那个自己突然看到的桔梗有什么关系,可是,任她去想何种关系也绝对想不到会是她自己。

    她就是桔梗,说实话,到现在想想都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还记得当初第一次听到玄傲离口中的妖神桔梗的话时,她对妖神桔梗时万分的好奇……毕竟是妖界从古至今唯一出现的妖神啊。当时她还为其陨落觉得万分可惜。

    “真正意识到我就是桔梗的时候是在倾尊教,在楼伽若吹走往生曲的时候。往生曲能够唤醒前世的记忆,我的记忆那个时候还未完全被唤醒,但是已经想起来了一部分,至少让我能够确定我就是桔梗了。”

    玄傲离拧了一下眉头,他想起那个时候也会突然之间的强大,他那个时候对楼伽若的那一道攻击用力并不小,但是夜凰却轻而易举的就接了下来。

    那时,他一则为自己脑海中那些模糊的影像乱了心神,更是因为她将自己置身险境而方寸大乱,根本就没有去细想她为何会突然之间就变得那么强大。后来等他冷静下来,察觉她的实力还是以前他所知道的那般,便只当她当时是使用了什么秘法瞬间提高了自己的修为,便也不曾多加过问,却是不想她那时是因为得到了桔梗的一些记忆相应的也解开了一些桔梗的力量,只是那股力量她那时还无法控制,所以后来力量又被压制了下去他才没有察觉到。

    他一直以为夜凰的什么他都知道,可是,她得到桔梗的记忆的整个过程,他竟然丝毫都没有察觉。

    而他,这才刚刚知晓自己就是寂离天君不久,她便知道了……

    这一刻,玄傲离陷入深刻的自我怀疑之中,怀疑是不是自己对小宠的关注还不够,自己对小宠的在乎没有小宠对自己的多。

    这认知让玄傲离既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他的小宠如此的在乎着他,这般的将他放在心上。难过的是,他一直都想要更多的宠着小宠,要给小宠更多的爱,现在却发现自己以为已经很多的爱并比不上小宠对自己的爱。所以,玄傲离在心中默默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更加更加的宠着爱着他的小宠。

    夜凰回想着自己得到桔梗所有记忆的整个过程并没有注意到玄傲离那细微的情绪波动,她继续道:“真正的完全得到桔梗的记忆就是在前不久,你去了冥月深渊将我留在帝尊山的时候。楼伽若在我的体内打入了妖印,等同于彻底解封了我体内关于桔梗的一切,桔梗的记忆,桔梗的力量……只可惜,桔梗的力量实在是过于强大,根本不是现在的我能够掌控的,所以那些力量又在我体内被封印起来。不过只要我多加修炼,将那些力量早日炼化,我就能够使用它们了。”

    说着,夜凰便扬起了唇角,满脸的期待。记忆之中的桔梗可强大了,她都忍不住要崇拜她自己了,作为妖神,当初若非她是自己心存死志,设计死在了寂离天君的手上,估计没什么人能够杀了她。就算是她当时的师父寂离天君也不行……所以,夜凰现在是立志要加强修炼,早日将桔梗的力量全部炼化,然后早日恢复到自己作为桔梗时的巅峰状态。

    毕竟也曾经是妖神,虽然说她现在只是桔梗的转世,但依旧是同一个人啊,她总不能丢桔梗的脸啊。

    就算是不为丢不丢脸的问题,为了生存下去她也必须加强修炼。毕竟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冥王,还有整个将要现世的冥界,首先她要有能够自保的实力,然后还要守护着她在意的人。

    不过……夜凰笑看着身边的男人,这一世,她身边有他,她什么都不怕,她相信他会与她一起守护着他们想要守护着。她更相信,他会始终守护着她。只是,相比于只是站在他的身后被他保护着,她更愿意与她并肩作战。

    他是那般的出色与强大,她一直都在努力,努力攀附到他所在的高度,虽然到如今也还未达到,但是相比以前已经近了许多了不是吗?她相信很快她就会追上去的。

    夜凰在心中默默地立下誓言,玄傲离在听了她的话之后眸子却是瞬间沉了下去。

    当初,他就是因为担心冥月深渊危险,所以才不让她与他一起去,只是让她留下帝尊山。他以为,帝尊山绝对是安全的,他还下了一道禁制。

    可是,若是她今日不说,他根本就不知道在那个时候楼伽若进入了帝尊山,还在她的身上打下了妖印。幸而她没有什么事情……

    “小宠,日后无法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他以为帝尊山于她来说是安全的,可是结果却是这般。只有将她真正放在他的眼前,他才能真正的安心。至少在危险来临时,他能够第一时间知晓,能够护在她的身前为她抵抗危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事情过去了他才从她的口中知道她所经历的。

    “好。”夜凰眉眼弯弯,她并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突然说这样一句话来,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答应。她心中一直都在担心着他有一天也会如寂离天君丢下桔梗一般的丢下她,而现在,他说再也不会丢下她了,这话真让她心安。

    “玄傲离,这话是你自己说的,若是有一天你要丢下我,我可不会放开的。”她满脸的笑容,眸内却是一片严肃认真。

    摸了摸夜凰的头顶,玄傲离笑着,眸中同样一片严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那样做的,因为在那样做之前,他会先杀了自己的。

    只是,想到之前在手札上看到的事情以及一些他没有对她说的事情,玄傲离眸中划过一丝暗芒,他在心中再一次的告诉自己,一定不会有那一天的。他可以不要自己,也绝对不会不要他的小宠的,所以他怎么会丢下他的小宠。

    夜凰靠在他的怀中,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你还没有告诉我关于你的记忆呢,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应该也是在涅凰镇。就在你的凰苑中,那日好像有人突然闯进来说让我娶她。你知道的,桔梗有一段时间每日都会在寂离天君耳边说那样的话,对这样的话寂离天君可谓是印象深刻,所以那个时候听到那话之后,我的脑袋中就开始无限循环那些话了。不过,当我清醒过来时,就完全忘记了,也是最近才想起这件事的。”

    玄傲离声音里有着一丝无奈,夜凰虽然前几次没有意识到桔梗就是她自己,至少她记得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哪里如他一般,直接完全忘记了。

    听到玄傲离的话,夜凰却有些诧异。略一回想,她就知道玄傲离口中那个嚷嚷着要嫁给他的人是谁了。在第一公子离公子面前,敢说这样的话的,也就只有慕灵儿了,她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事情,慕灵儿总要把她与慕寒凑到一起,而她自己说要把玄傲离收了。那个时候她只当她是小孩子胡言乱语,根本不曾放在心上……想到慕灵儿与慕寒两人,夜凰也只是将两人当做故人,其他丝毫的情感也无。或许曾经有过情感,但是后来渐渐就被消磨掉了,而现在,那两人都已经不在了,曾经的是与非也就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

    “我记得那个时候你突然就回了房间,我叫你你也不理,你的房门关着好长时间都没有出来,后来你出来后一切正常,我也就没在意。”夜凰扯了扯唇角,那个时候他们之间其实还算不上熟,虽然她对他算得上是一见钟情的,可是那个时候的顾虑太多,她身上还有致命的伤势,而他又是那般高高在上的存在,她就算有疑惑也不会去问的吧。

    玄傲离轻笑一声:“之后就是与你一般在听到往生曲的时候,不过我依旧比你差了一些,我只是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像,越想仔细看,越是看不清,但是潜意识中又能意识到那模糊的影子就是我和你。”

    其实,他没有说的是,他觉得他当初会遗忘,会看不清,根源在于事实上他自己根本就不想看清,不想记得,他不想记起寂离天君的记忆,那里面有让他害怕的东西。

    可是,当真的记起来的时候,其实又觉得没有什么了,反而有些庆幸,他与她的前世今生,她一直都属于他的。当然,他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寂离天君曾经那般的伤害过桔梗,他担心夜凰会记起那些事情而要离开他。

    但是,他的担心如今已经不存在了,她也记起来了,甚至比他还要早,她不曾因为那些事情而离开他。真好。

    “小宠,我看到她了,是她帮我记起一切的。”说着,玄傲离微皱了眉头,他现在知道当初他所见到的只是桔梗的一缕魂魄,但是夜凰现在就在这里,桔梗的魂魄怎么会出现在“血地狱”之中?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记忆中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以前玄傲离从未想过夜凰会存在魂魄不全的问题,因为最初在刚遇到夜凰时,在涅凰镇他为她疗伤时,他便已经将她她的身体彻底的检查了一遍,包括灵魂在内,除了当初她体内的那道伤,并无其他的问题。

    在“血地狱”之中看到桔梗的魂魄,又知道她就是桔梗之后,他担心过她是否缺失了魂魄,可是再见到她,他再次查探,她的灵魂依旧是完整无缺的。

    他不知道是他的查探出错还是其他原因,她无事让他心安,可是当初见到的桔梗的魂魄又让他难安,那个时候他想要隐瞒着关于桔梗,关于寂离天君的事情,他也未曾直接向她询问。而现在,既然他们都已经说开了,都已经记起了曾经的自己,那他也就直接说了出来。

    看着玄傲离拧着的眉头,再联系他所说的话,夜凰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魂魄确有缺失,但是……

    “你见到的应该不是桔梗的魂魄的,桔梗的魂魄若是一直在外,那我怎么办?我可就是桔梗,我的魂魄没有缺失过啊。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见到的应该是桔梗的执念,她执念未消,见到你让你记起她之后就消散了。”

    关于她的魂魄缺失的事情,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除了她自己,旁人根本察觉不到,纵然玄傲离的修为再如何强大。这件事,她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让他知晓担忧。

    以前她觉得自己魂魄缺失也没什么,也没有想到将其找回来的打算。可是在“极光”之中收回已魂之后,她明确知晓,她还是会去找回那些魂魄的,没有完整的魂魄的她终究是缺失的,最明显的一点,在修炼上有许多的限制。而现在,是她要快速提升自己修为的时刻,所以有机会她自然会去寻找自己缺失的魂魄。

    虽然会去找,却不是现在,至少也要等到他们成亲之后。。等到真的要去寻找的时候,她也不会瞒着他的。

    而现在,暂时不去寻找的情况下,若是先告诉他了,也只是让他平添忧虑罢了。

    听到夜凰的话,玄傲离眉心拧的更紧了:“我还不至于连魂魄与执念都分不清。”

    夜凰挑了挑眉:“那如你所说的,你没有看错,真的是桔梗的魂魄,我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你这样说,我都有些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桔梗了,有一魂在外,可是我的魂魄又没有缺失……那说明,你所看到的魂魄肯定不是我的。”

    “或许,真的是我看错了。”玄傲离眸光微沉,夜凰在说谎,她眸底的闪烁他看的真切,虽然她极力想要隐藏,可是他已经对她足够的熟悉了。只是,他不知道她说谎的究竟是哪一部分,他检查到的,她的魂魄缺失不曾缺失,可是他又敢肯定,他所看到的那绝对不是什么执念,而是桔梗的一魂。

    早知道当初他应该将那一魂拘下来的,只是当初突然拥有那些记忆对他的冲击太大,他根本就顾及不上她,等他从那些记忆中出来时,她早已消失……

    “好啦,你别想太多,不如我们就说说桔梗与寂离天君吧,你觉得他们最后为何会有那样一个结局。”夜凰本想直接问他究竟记起了多少,以她之前的观察,她差不多可以肯定他的记忆应该不全,至少应该不知道桔梗曾经在寂离天君手下魂飞魄散,不然他面对她绝对不会如现在这般。

    但是,相对于他究竟记起了多少,她更想知道的是,他记起的那些里面有没有让寂离天君推离桔梗的真正原因。若是没有记起全部,这个时候或许她能够试探出一些什么来。

    见夜凰转移了话题,玄傲离抿了抿唇角,也不再继续追问关于她的魂魄的问题,她既然有意隐瞒,就算此时他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倒不如他自己去查。

    “他们的结局如何?”既然夜凰已经记起了一切,玄傲离没有再打算隐瞒,“我的记忆并不全,中断在在神界之中,寂离天君想要去寻回桔梗,告诉她他爱她的时候。”

    夜凰眸中有着明显的错愕:“你是说,寂离天君是爱着桔梗的?是男女之间的爱,而不是师父对徒弟的爱?”

    玄傲离眉心微动:“自然,在桔梗第一次对寂离天君说让他娶她的时候,寂离天君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对桔梗的情感,那个时候开始,他面对桔梗,就已经是一个男人对待女人的心态。”

    “是吗,”夜凰想要扯出一个笑来,可是却觉得好像有些困难了,“原来他也爱着啊。”

    夜凰说不出自己此时心中是什么感觉,她是桔梗,在谈论桔梗的事情时却又没有那般的感同身受。可是,此时听到寂离天君也爱着桔梗的消息时,她突然就为桔梗,为自己觉得不值了。

    若是知道寂离天君心中爱着自己,以桔梗的性格,最后怎么会采取那般极端的做法,怎么会设计让自己在寂离天君手下魂飞魄散。

    她爱他,可是他不爱她,所以她那般做,最后以妖神的名义给他下了“不死不灭”的诅咒,只是为了让他记住她。她虽然死了,但是是死在他的手中,在那个诅咒之下,她确信,无论多长的岁月过去,他的心中都不会再抹去她的身影,即便不是以爱的姿态,至少她能够永恒地存在他的心中,这就够了。

    他不爱她,知道她死的那一刻她也依旧是这样认为的。若不是不爱,他又怎么那样残酷的对她呢?

    其实,曾经她也怀疑过,怀疑过他也对她动过心的,可是每当有这样的怀疑,有着想要坚持下去的动力时,他就亲手将她那份希望给打碎,最后,她再也不敢去怀疑。

    她以为,那些让她产生怀疑的温情,或许只是他作为师父对徒弟的关爱,毕竟她是他唯一的徒弟,是唯一在他身边呆过那么长时间的人,纵然没有爱情,至少也还是有点其他的感情的。

    但是现在,玄傲离,寂离天君的转世告诉她,寂离天君其实是爱着桔梗的,甚至,有过想要去找桔梗坦白自己的情感的想法。但是,他终究还是没说,若是说了,哪怕只是一次,寂离天君与桔梗的结局也不会是那般。

    而玄傲离的记忆是中断在这里的,所以,即便她想要知道寂离天君为何会在明明有了要找桔梗坦白情感的情况下又改变了主意什么都不说,此时也无法探知到什么了。

    夜凰此时满心的茫然,她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寂离天君爱着桔梗,甚至如玄傲离所说的还是用情极深的,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用情极深的寂离天君那样一次又一次的冷酷无情的将桔梗推离?

    以前她还想,就算玄傲离记起一切,就算曾经让寂离天君一次次伤害桔梗的原因她没有找到,她也不用害怕。或许,寂离天君那样做是不够爱甚至是不爱桔梗,而她与玄傲离不同,玄傲离是爱着她的,而且是非常的爱,她相信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能让他主动离开自己,让他伤害自己。

    可是现在她不确定了。

    既然那个原因能够让深爱着桔梗的寂离天君做出那样的决定来,那深爱着她的玄傲离呢?他会不会也如寂离天君一样做出同样的选择?他们是同一个人啊。

    不,不一样的!夜凰心中坚定地告诉自己,他们是不一样的。至少,她和桔梗是不一样的。桔梗从来都不知道寂离天君对她的爱,所以才会不自信一再的被伤害,而她,她清楚的明白玄傲离的爱……他不可能推开她的,不可能的。她也不会允许他那样做的。

    “小宠?”玄傲离满脸担忧地看着夜凰,她此时满脸的茫然甚至带着恐慌,而他与她说话她似乎一点都没有听到。

    “嗯。”听到他的唤,夜凰轻应一声,脸上的表情快速恢复了正常,只是双手却是不自觉地紧拽着他的衣袖,似乎是在想要抓住什么。

    察觉到夜凰的动作,玄傲离眸色一深:“小宠,桔梗与寂离天君的结局是什么?在我中断的记忆之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刚刚夜凰那句“原来他也爱着啊”让他震惊万分,他甚至不敢去细想这句话背后究竟代表着什么。

    难不成,桔梗一直都不知道寂离天君对她的情感?可是,在他得到的这些记忆之中,寂离天君分明是下定决心要去找到桔梗告诉她一切的,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他最终也没有把话说出来?

    此时玄傲离与夜凰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

    夜凰所继承的是桔梗的记忆,玄傲离继承的是寂离天君的记忆,虽然他们两人的记忆之中有太多是交叉的,可是站在不同的视角上,还是有太多的不同。

    曾经寂离天君的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他又在隐瞒着什么?

    这一刻,两人的心中都开始觉得不安。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是说谎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们若是将两人的记忆拼凑在一起或许能够得到答案。

    可是,玄傲离的记忆不全……

    “结局?”夜凰看着玄傲离眸中的忧色,这一刻竟然有些恍惚,她分不清自己此时究竟是夜凰还是桔梗,眼前的人究竟是玄傲离还是寂离天君,又或者,她根本不用去分清,她笑出声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似乎是从古老的时代,从桔梗的口中传出来。

    “有什么结局呢?你看,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们,你觉得他们会有什么结局呢?”

    若是寂离天君与桔梗好好的,那就不会有夜凰与玄傲离的出现,而他们出现在这里,已经说明了寂离天君与桔梗的结局如何了。

    这点玄傲离在知道自己就是寂离天君,知道她就是桔梗之后,纵然是没有接收懂啊全部的记忆,也该是有了答案的不是吗?又何须让她再说出来,再确认一遍呢?

    夜凰的语气之中含着一丝嘲讽,她知道,她是受到桔梗的影像了,知道寂离天君是爱着桔梗的这个消息对她的冲击还是太大了。

    “小宠……”玄傲离的声音有些涩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那些记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夜凰所说,他已经猜到了寂离天君与桔梗的结局,可是,这个结局又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明明寂离天君已经下定决心要与桔梗好好的过下去的……

    抬手揉了揉眉心,控制住那种想要发泄的情感:“对不起,我有些失控了。”

    “小宠,”玄傲离将夜凰揽入怀中,“你说过的,不要让桔梗与寂离天君身上发生的事情影响到我们。”他以为他所拥有的那些记忆中寂离天君对桔梗的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已经是极大的伤害,还担心夜凰会因此而远离他,可是现在他才知道,他所以为的伤害或许根本算不上什么,而真正的伤害是他没有记起的。

    他庆幸他的小宠没有离开他,却又恐慌小宠会离开他。他能够做的,只有加倍的对她好,让他忘掉关于桔梗的伤痛,让她能够永远的呆在他的身边。

    察觉到玄傲离的不安,夜凰忍不住苦笑,他们两人都是一样的不安,若是继续下去,任由这不安放大,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呢。

    “阿离,你知道吗,其实真正害怕的是我。桔梗与寂离天君之间的事情,纵然我是身为当事人的之一,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但是我在拥有所有的记忆之后,能够肯定的是,我绝对不会因为桔梗的记忆,桔梗身上曾经发生的事情而离开你。”

    虽然夜凰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但是此刻因为她的话玄傲离依旧是得到一份心安。他们两人彼此倾心,原本早就已经坚定不移的认为没有什么能够分开他们,直到现在他也是依旧那般认为着。可是,不同的是,随着了解桔梗与寂寂离天君的事情越多,随之而来的不安也就越多。这种不安,他们知晓来自何处,却无从去解决,能做的只有这样彼此给予对方最大的安心。

    可是这种安心也只是一时的,纵然他们就在彼此的身边,心与心之间也有了一道难填的沟壑——玄傲离对桔梗与寂离天君结局的不知的那份不安,夜凰对于寂离天君一次次推离桔梗的原因的担忧。

    “我们何必用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来烦扰自己呢?就当做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些记忆。”感受着夜凰就在自己怀中的温度,玄傲离笑了,“别想这些了,很快我们就要成亲了,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分开我们。”

    玄傲离又隐隐的有了一种逃避的心态,他不知道那些事情,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就如这般,自己不知道的话好像就没有发生一般。之前向夜凰询问,可是此时却是没有知晓真相的勇气了。

    不过,就算他继续询问,夜凰也不会告诉他就是。既然已经知道了不是什么好的结局,又何必知晓的那么细致呢?

    寂离天君与桔梗的根源是在寂离天君的身上,所以拥有桔梗全部记忆的她不会因为桔梗的事情而远离他,他不用继续担心,可是她却是无法放下心来。

    不弄清楚寂离天君身上的问题所在,她是怎么也放不下心来的。

    “你与我说说呗。”夜凰隐下那份担忧,扯了扯玄傲离的衣袖,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玄傲离挑眉:“说什么?”

    “嗯,我就是好奇,如你所说,寂离天君既然爱着桔梗,那为什么又要一次次的推开她啊。”她该直接与他说清楚她的担忧的,可是,不知为何她直觉上觉得自己不应该那样做,似乎若是然他真的知晓了她的担忧,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是说不管他们的事情了吗,他们之间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不会与他一般做出那般愚蠢的决定。”凭着已有的记忆,他知道寂离天君是深爱着桔梗的,他不知道在那般深爱的情况下就是什么促使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做出了那样的决定。他其实也知道夜凰此时在不安什么,其实他也有些忧虑。但也仅仅是忧虑。无论是什么原因,他相信自己都绝不会做出将他的小宠推离自己的选择,哪怕是死。这一点他可以保证。

    “我就是好奇啊,就当做是局外人看他们的故事,也要想知道一个前因后果啊。而且,桔梗其实也一直想知道寂离天君为何不喜欢她,现在知道是喜欢的,我总要为桔梗讨一个原因吧。”

    夜凰满脸的笑容,极力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似乎真的只是好奇。

    玄傲离轻叹一声,抬手戳了戳她的脸颊:“你啊,还让我不担心,你还不是同样的不相信我?既然你这么在意那我便实话告诉你,我也不知道。”

    夜凰听着他前面的话还有些别扭地打掉他戳在自己脸上的手指,听到后面却是诧异了:“你怎么会不知道?虽然你没有全部的记忆,可是如你所说的那些记忆之中,寂离天君已经多次推离桔梗了,那个时候原因应该已经出现了啊?”

    “我若是知道的话,而且此时还好好在这里,还心满意足的将你抱在怀中,就算我什么都不说,你恐怕也知道了答案了,也就不会再向我询问原因了。”玄傲离轻笑一声,又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唇角,“我也很奇怪,明明有那些记忆,可是就是找不到原因。就好像是没有缘由的。”

    最后一句话话玄傲离说的并不是真实的,事实上,他能感觉到,寂离天君那样做有着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可是,当他想要去探寻究竟是什么原因时,就好像有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他那么做,甚至在阻隔着那个原因。而这话,他自然是不能与夜凰说的,不然她恐怕会更加担忧了。

    “什么叫没有缘由?”夜凰瞪眼,她自然是不信这话的。可是如玄傲离所说的,若是他真的知道原因,此时却还在她身边,她知不知道原因似乎就不重要了。可是若是他不知道原因……

    “是真的。”玄傲离一脸无奈,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好了,别想了,若是等我想起来了,我保证,一定会第一时间跟你说好不好?”

    “你确定?”夜凰怀疑地看着他,她怕的是,他会第一时间离开她。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玄傲离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夜凰嘴角一抽:“次数多了去了!”最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与她说他是从来都不撒谎的,可是后来,她都懒得去算他究竟骗了她多少次的,虽然她心中清楚他骗她是为了她好的。

    闻言玄傲离默默撇开了视线,他也意识到自己在夜凰面前似乎信用度不高了……可是在遇到她之前,他是真的不说谎的啊。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值得让他费心去说谎,没人让他娶注意,可是有了她……只要是为她好,说谎就说吧,反正他不在意。

    看着玄傲离这心虚的小模样,夜凰顿时乐了,暂时也就抛掉了关于寂离天君与桔梗之间的事情,毕竟就算是现在紧揪着不放也得不出什么结论来。

    “怎么,谎言被戳破了,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了?”以前她知道他有些事情隐瞒她,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她也就从未戳破他。现在嘛……不能再纵容着他了。

    “我没说谎。”玄傲离一本正经,他那些只不过是换了种说法,运用了说话的语言技巧,才不是说谎了呢。

    “嗯,是我在说谎。”夜凰翻了个白眼,“我忍了,谁让你连人都是我的呢。”

    听到后面一句话,玄傲离顿时圆满了,也不管自己是否说谎的问题了,一脸的笑容:“嗯,我是小宠的。”

    看着他这一脸痴汉的模样,夜凰顿时一阵无语,而后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竞相卸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与夜凰在客厅等着风允澈,本以为他会很快就过来的,没想到这一等却是许久都不见人影。

    询问了下人,才知道风允澈与白念歌以及风冥三人在房间中一直都没有出来。

    不过想来,风允澈这一睡近四年,终于醒来了,与亲人有许多话说倒也正常。

    两人倒也不急,也不知道风允澈是何时出来,此时因为风允澈已经复活,而风允念与冷七在不久的将来也会醒来,夜凰的心情至少没有来的时候那般压抑了。

    既然无事,两人便又去夜家与环宇学院逛了一圈。

    对于夜家,因为夜墨轨之前的行为,帝都其他的势力都是在夜家之下,臣服于夜家。对此,夜凰采取的措施是直接给那些势力选择的机会,若是想要脱离夜家的,直接离开便是,夜家不会阻拦,而真心想要加入夜家的,夜家自然也会收纳。

    毕竟有了这些势力的加入,夜家也壮大不少,也会这样做,只不过是先要剔除那些怀有二心的罢了。毕竟以前有夜墨轨在,那些人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只能按捺住,安安分分的。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从她来了,夜墨轨就如交了差一般,就对夜家不管不顾了。

    虽然她很不理解夜墨轨的这番行为究竟是为何,但是不可否认,没有夜墨轨的镇压,而她与玄傲离也不在这里的话,将那些带有不安分心思的人留在夜家反而是一种祸患。如此,倒不如先剔除个干净。

    而依照夜凰所想,依着夜家现在的强大,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该知道该如何选择。现在夜家明显是一家独大,其他势力就算是独立出去了,也是在夜家的打压之下,如此倒不如依附着夜家得到的好处会更多,发展的也会更快。而相应的,如果能够有这个觉悟的人,愿意留下来,那便也绝对会明白他们于夜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这般自然也不会再对夜家生有异心。

    夜凰的设想自是不错的,事情也是按照她所预想的那个方向发展着,但是,中间过程还是出了一点意外。

    有人要离开,有人选择留下,这是在意料之中的。对于要离开的,夜凰没有任何多于的话语,直接就放任其离开。

    可是,没想到的是,那些人满足了自己想要的,脱离了夜家还不满意,竟然还敢提出条件,反过来开始打夜家的主意了。

    自从夜凰回来了,夜墨轨便没有在夜家出现了,再联系着夜凰此时要放任那些以前被夜家在夜墨轨镇压之下的势力离开,那些人心中自然就有了猜测。

    他们认为夜墨轨是不管夜家了,而没有了夜墨轨的夜家,似乎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至于夜凰,根本就不被他们放在眼里,毕竟夜凰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的能耐?当年夜家落入夜凰的手中还是风家以及环宇学院相助的,这点帝都的人可都是知道的。况且,夜凰手中若是真的有什么王牌,又怎么会做出让他们离开的决定?这个有名无实的夜家家主,定然是怕了他们,如此他们怎能不捞点好处,狠狠的出下这几年被打压的怒气?

    抱着这般的想法,那些人就提出了夜家必须要为这几年其做出的行为道歉,并且还要给予他们大量补偿,让他们重建家族。

    对此,夜凰只给出一句话:你们莫不是是傻子吧。

    又或者,那些人是把夜凰当做了傻子,把没有了夜墨轨庇护的夜家当做冤大头来欺负了。

    对于那些人给脸不要脸的行为,夜凰觉得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直接就让人将那些人赶出了夜凰,再有不服嚷嚷的,那就打,打到你服为止,实在不行,直接灭了也没关系。

    且不说以夜凰与玄傲离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将那些跳梁小丑放在眼里,单单就是夜家在夜墨轨的好强夺取之下,在这几年里积累的底蕴就已经是不可动摇的了,更何况真正有实力有头脑的势力现在还选择依附着夜家呢?

    对此夜凰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现在夜家的发展因为夜墨轨的插手早已超出了她的预料。

    以前她想建立一个夜家还给自己的爹爹,可是现在爹爹找到了,明显的对涅凰镇的夜家更加感兴趣,所以这个夜家……夜家转而就直接交给了夜曷。原本因为自家爹爹她愿意担着夜家家主这个名头,而现在,她才不要。

    虽然夜曷拒绝,但是夜凰已经打定了主意,夜曷拒绝也没用。

    就这样,夜凰带着玄傲离用了不到半日的时间将夜家的事情解决了,正在要回风家时,玄傲离却是带着夜凰去了环宇学院。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夜凰的影响,玄傲离到了环宇学院,二话不说就将院长之位交给了暝老。暝老自然是拒绝的,但是与夜凰一样,在玄傲离面前,什么拒绝都是没用的。

    而且,用玄傲离的话来说,这环宇学院的院长本就该是暝老的,他当初只不过是运气不好被前院长盯上了,再加上他那时候觉得无聊,便当着了。可是事实上,他这个院长,也只是挂名院长而已,他从未管过环宇学院的任何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是暝老在办。

    而现在,帝都几乎所有的势力都在夜家势力范围之下了,环宇学院自然也不例外,玄傲离就更没有当这个院长的必要了。

    似乎是察觉到玄傲离与夜凰没有留在这里的打算,暝老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最终还是接了院长令。

    就这样,两个人出了一趟门,就卸了所有的职位。

    虽然玄傲离在衍神大陆还有着一个帝尊之称,但是那只是大家对他的尊称而已,还真不是什么职位,他更不用管什么事情,也没人敢让他做什么事情。现在这两人倒是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由自在了。

    甩掉了职位,两人又在帝都闲逛了一圈,最后才优哉游哉地回到了风家。

    对于两人在外面的所作所为,风家自然也接到了消息,毕竟风家也是之前被夜家“打压”的势力之一,也是要做出选择的。

    毫无疑问,风家自然是选择了夜家。

    两人回到风家时,风家现在的三位主人已经等候多时。

    尤其是风允澈,在看到夜凰的时候,一贯温文尔雅的如水男子也是满脸的激动与高兴。

    他在找回记忆后,想起自己当初遇害时的情形,万分挂念着夜凰等人,他手中有着蓝焰,得以存活下来,可是其他人却没有。

    而之前在与白念歌与风冥的谈话中,他已经知道了夜凰还好好活着,他的弟弟风允念以及冷七也在夜凰与玄傲离的相助下有机会重生,他自然是一番激动高兴。

    可是,虽然已经得到了消息,没见到真人,一颗心还是无法落在实处。

    现在亲眼看到了夜凰,看到她好好的站在他面前,看着她满脸笑容的唤着他“大哥”,他突然就有了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现在距离当初已经过去了近四年了,而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他睡一觉醒来而已,当时惨烈的情况恍如就在昨日,那时的绝望与无力,那时夜凰一次又一次的让他们离开的情形,犹在眼前。

    “小妹!”风允澈狠狠地将眼前的人按在怀中,感受到那份真实,眼中强忍着的泪才重重落了下来,“你没事,真好!”

    一边的玄傲离看到风允澈的动作后脸立即黑了下来,正要有所行动,听到风允澈的话,看到他眼中的泪,最终只是黑着脸站在一旁,什么都没有做。

    他与风允澈相识已经许久了,他所见过的风允澈是笑容满脸,温和有礼,实际腹黑到极致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的风允澈。

    他知道,风允澈是真的将夜凰放在了心上。

    也知道,风允澈对夜凰真的是单纯的哥哥对妹妹的守护亲情。

    因此,他才能容忍风允澈抱着夜凰。

    但是,也是仅此一次。

    想着,玄傲离心中不由就有些憋屈。在涅凰镇的时候,夜凰动不动就被倪提若与夜云轩给抱着,他忍了,没想到到这里了还要忍……他决定了,等成亲之后就将小宠拐走,这样这些人就无法与他抢了。

    心下做了决定,一抬眸,见那两人竟然还抱在一起,顿时脸更黑了,也不忍了,直接抬手将夜凰拉入自己的怀中,目光冷沉底看着风允澈:“你还要抱多久!”借给他抱一下已经是极致了,竟然还不想放手了!

    原本因为风允澈与夜凰的重复有些感性的氛围IE瞬间被玄傲离这句明显吃醋的话给破坏了。

    夜凰有些哭笑不得,风允澈也笑了起来:“我倒是想一直抱着来着,可是有人不让啊。”

    玄傲离眼一眯:“你想什么?”

    风允澈轻咳一声,秒怂:“我想你什么时候娶我妹妹回家啊,我还等着喝喜酒呢。”

    听到这话,玄傲离的脸色顿时从阴天转为了艳阳高照。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成亲前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与风允澈一番叙旧之后,夜凰与玄傲离便打算回到涅凰镇去。

    帝都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他们现在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只想回去成亲。

    而得知两人要成亲的风允澈说什么也要跟着他们一起与涅凰镇……对此,玄傲离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耐不住夜凰同意,他也就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了。

    风允澈还没有空间跳跃的实力,但是他有了蓝焰,有神器在手,一个空间跳跃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再回涅凰镇之前,三人又先去看了一下风允念与冷七两人,一切都正常,继续留下小蛇碧落守着后他们就不顾小蛇的抗议直接回到了涅凰镇。

    涅凰镇中,倪提若与夜云轩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两人的婚礼事宜。原本倪提若还担心这两人会在帝都忘了时间,想着什么时候让刀疤去提醒一下两人呢呢,却不想两人这么早就回来了。不过想到之前两人表现出来的对成亲的急切,便又觉得两人这么早就回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她之前的担心也是完全没必要的瞎操心。

    夜凰与玄傲离两人即便回到了涅凰镇其实也不用做什么,关于成亲事宜都是由倪提若一手安排,根本就不用他们插手。衍生大陆仙宗那边,倪飞扬更是早已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完全不需要两人加以操心。

    这么一来,夜凰与玄傲离倒是难得的悠闲了下来。

    不过所为悠闲,也只是不再像以前一般总是心中挂念着事情,一件事情还未结束就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去处理。现在他们只不过是不用再四处奔波,而对于修炼,两人却是没有丝毫的放松。

    趁着这段时日,两人倒也没有去做其他的,倒是安安心心的闭关修炼起来了。

    无论是关于桔梗与寂离天君的记忆,还是冥王现世,加上那将要出现的冥界,都在提醒着他们要时刻壮大自己的力量,只有在这样在未来的日子里才能多一分保障。

    夜凰并不知道玄傲离的修为究竟是达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他的修炼是怎样的,而此时的夜凰,却是遇到了修炼的瓶颈。

    她现在的身体是实打实的肉体凡胎,比不得桔梗的妖神身体,虽然在被楼伽若打入了妖印,再传承了妖神的力量之后她的身体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造,但是这种改造也不是一时就能完成的,目前来说,也只是比她以前的身体强大了那么一些。

    而在她传承桔梗的力量时,这具身体所能够接纳的力量已经是盈满了,甚至大部分关于桔梗的力量还处于封印之中,不能为她所用,只因为这具身体还承受不来。

    这种情况下,她想要继续修炼就必须是先要强化自己的肉体。

    而恰巧,她拥有的几种力量之中,恰有一种能够淬炼肉体。

    符咒之力。

    原本在环宇学院之中,在玄傲离的监督下,她对符咒修炼之法已经研究了,只是修炼速度跟不上而已。而在桔梗的力量的传承下,关于符咒的修炼也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沉寂于她体内的符咒之源竟然再有了变化。

    新的功法从符咒之源中传出——那是与她之前所修炼的符咒之法完全不同的修炼方法。

    若是之前的符咒修炼之法是依靠精神力的强大,使用的是技巧的远攻。那么这新的功法就是对肉体的淬炼,强化近身攻击。

    这是符咒修炼之法的第二层,是与第一层相互配合的。

    若是只是单纯的修炼符咒修炼之法的第一层,只是拥有强大的结印能力,能够画出威力强大的符印,而符咒师的本身力量却是十分弱小的。

    一定程度上来说,第一层只是借用外力,而第二层练出来之后才是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力量。

    第一层与第二层相互配合便是互补,远攻近防无懈可击。

    当这第二层功法出现时,夜凰着实惊讶了一番。恐怕连玄傲离都不知道符咒修炼之法还有第二层。

    拿到这一层功法,夜凰难免的又对曾经那个符咒之王开始好奇了。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存在?能创造出这样功法的人,真的会被灵力修者给打败绞杀?这般强大的功法,符咒师至今为何会没落至此。

    夜凰突然想到当初在秘境之中得到符咒之源时看到的符咒之王的幻影,对方似乎说的是这功法他只赠有缘人,并未传播出去?如此符咒师的地位一再下降,最终完全没落倒也正常。

    可是夜凰依旧想不明白,拥有着这般强大的功法,符咒之王为何不传授给自己的子民,若是有这样的功法傍身,好好修炼,又哪里会有灵力修者的天地?

    夜凰认真回想着自己当初与符咒之王的虚影短暂的接触,她记起了,对方说的是要修炼符咒之源之中的功法者毕竟有着坚定不移的心念,不屈服,重要的,必须心思纯正……说实话,当初通过符咒之王的考验夜凰都觉得莫名其妙,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至于符咒之王当初所说的若是心不正者修炼这功法所带来的后果……与她何干?

    总之她已经得到了符咒之源,因为符咒之源,她体内的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才能和平共处,衍生出全新的强大力量,她自然不会因为那什么还未发生的可怕后果而放弃。

    而且,她也没有可以放弃的资格。没有了符咒之源,她体内的力量还不知道会怎样呢,一不小心怕就会断送了自己的性命。这个时候的她可是惜命的紧。

    在乎的人此时都在身边,马上就能嫁给自己所爱之人,她又如何不惜命?

    此时,对符咒之王,那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王者的人,夜凰心中满是感激。

    虽然当时她面对的只是符咒之王的一个虚影,相处的时间短之又短,但就是那短短的时间,却是让她印象深刻。尤其是在最后一刻,符咒之王想要让她叫一声“师父”,而她却一时硬撑着,那是她心中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带着对符咒之王的尊敬,夜凰在修炼他所创造的功法时更加的用心……

    这个时候,夜凰丝毫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再次见到她以为早已消失在这世上的符咒之王,更没有想到她此时体内的符咒之源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而一切来临的那般的猝不及防,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措手不及却又是理所当然。

    修炼的时光总是过的极快,几乎是转眼间就到了与玄傲离成亲的日子。

    在成亲前夕,试着火红的嫁衣,夜凰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就要嫁人了。

    在二十一世纪时,她是高高在上的佣兵之王,冷血无情,独来独往,别说是嫁人,对男人丝毫没有异样的心思。在是桔梗的时候,从仙界要妖界,她爱着那样一个人,刻骨铭心,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嫁给他,最终却是遍体鳞伤以悲剧收场。而这一生,十多年的浑浑噩噩,清醒过来抓住了一个他,却没想到就这样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看着镜子里穿着火红嫁衣,面容明艳到让人不敢逼视的女子,夜凰脸上涌现迷茫。

    这个人,是她吗?

    抬手捂着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的心跳有点不受控制了,飞快,弄得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安了。

    “想什么呢?”

    有人从身后环着她的腰,薄唇在她耳边轻语。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幽幽清香。

    是他,她要嫁的人,明日,她将成为他的妻,而他则为她的夫。

    镜子中也多出了他的脸,素来一身白衣的他穿上了大红色的喜服,谪仙般清冷的容颜增添的暖色,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镜子中倒影出的两道身影,男女相依,那般的和谐。

    看着,夜凰不由弯起了唇角。

    “想你。”

    是真的,她要成亲了,要嫁给她所爱之人,嫁给身边的他。

    三生三世,似乎都在镜子里他们相拥的画面之中定格,她想,她永生永世都不会再忘记这样的画面。

    夜凰的回答明显愉悦了玄傲离离,惹的他在她耳边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男子富有磁性的低笑带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渲染出几分暧昧的气息,夜凰瞬间红了脸颊。

    玄傲离看着镜子中脸颊泛红,明显一幅小女人姿态的夜凰,眸中笑意更深。这般的小宠,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

    “我很快就来接你。”他在她耳边轻语,语气中含着一丝不舍。

    听出那丝不舍,夜凰唇角抿出一丝笑意。

    玄傲离要从衍神大陆仙宗来迎娶她,按理说他此时不该在这里的,但是帝尊大人任性,就算他在衍神大陆的迎亲队伍出发的前一刻从这里回去也来得及,毕竟在别人眼中从衍神大陆到点仓大陆不可跨越的距离在地帝尊大人看来只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原本玄傲离还真的打算到最后一刻才离开的,但是因为有倪提若发话,两人成亲前至少要分开一晚的时间才好,所以他才今晚先回到衍神大陆去。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你在害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天无论是衍神大陆还是点仓大陆都是陷入一片欢腾的海洋之中。

    点仓大陆,如今的第一势力夜家的前任家主出嫁,虽然是在涅凰镇的天空之城进行,帝都的夜家也是一派喜庆,连带着整个帝都都在庆祝欢喜。而此时的涅凰镇,天空之城上更是不必多说,前任城主,现任的城主女儿出嫁,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笑,散发着最真挚的笑容。

    而另一边,仙宗倪飞扬虽然一早就在准备夜凰与玄傲离的大婚事宜了,可是两个当事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虽然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给吸引,可是在连带着冥月深渊的事情下,倒是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最重要的,其实几乎没有人相信呢帝尊会突然成亲,毕竟帝尊独来独往,高高在上,不近女色的形象已经是深入人心。

    而这一日,仙宗突然挂上喜幔,整个仙宗都是在办喜事的模样,再有帝尊成亲的消息传出去。

    所有人都震惊了——帝尊竟然真的要成亲了。

    这似乎比突然知道了冥月深渊关于冥界的事情对他们的冲击力度还要大。

    此番玄傲离迎亲是要从衍神大陆到点仓大陆迎娶夜凰的,那么他的迎亲队伍中的人实力就不能低。毕竟从衍神大陆到点仓大陆之间还有一道界限需要跨越,修为低了的跨不过去,就算勉强跨过去的也要如当初的倪提若一般付出极大的代价。

    最终玄傲离的迎亲队伍中除了昨晚刚刚赶回来的胥子崖之外就是“血地狱”之中的那一群人了。

    虽然没人认识刀疤一群人,但是单单那气势就已经让人望而生畏了。大家都在感叹,不愧是帝尊大人,迎亲都能给自己找出这样强大的一群人来。

    原本喜滋滋觉得只有自己够格加入玄傲离的迎亲队伍的胥子崖此时却是万分的郁闷,现在在这样的一个庞大的迎亲队伍之中,他的实力反倒成了垫底的了,也不知道玄傲离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这样一群人。

    他在神界出了一些事情,亏得有当初玄傲离送的隐身符才能够险而又险的逃回来,却是不想一回来就遇到玄傲离成亲。说实话,当知道这个消息时,他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是啥感觉。

    他认识玄傲离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但是他似乎从来都没有想到玄傲离会有成亲的这一天,以前他甚至无法想象这个人成亲究竟是何种模样,就算是在知道夜凰的存在之后,他还是没想过这个人会成亲。

    可是现在,这个人真的要成亲了。若非是他恰巧赶了回来,只怕都要错过这场盛景了。

    他在神界九死一生,依照当初玄傲离送他们去神界时所说的话来看,恐怕玄傲离也能猜到他们在神界会遇到的情况,他那个时候还以为玄傲离是因为冥月深渊的事情走不掉所以才不管他呢,现在回来才知道,这个人竟然早就撂挑子不干了,反而欢喜的准备起成亲来了。

    认清某种现实的那一刻,胥子崖心中当真是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是该为玄傲离欢喜呢,还是该为自己默哀……这家伙只怕只沉浸在成亲的喜悦之中,直接把他给忘的一干二净了吧。亏他在神界九死一生的时候还曾期待过玄傲离会来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呢,幸而他最后还是依靠着自己,没有真的等人营救,不然此时他还不知道是在哪里呢!

    看着周围这不认识的一群迎亲的人喜庆洋洋的模样,胥子崖纠结一阵之后,又奇迹的被治愈了。

    至少,他还是这群人之中最好看的啊,当然,新郎官除外。

    迎亲又不是去干架,不是看修为的,所以他才不是垫底的呢。

    胥子崖立即抬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玄傲离的身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要去迎亲呢。

    玄傲离一身鲜艳的红衣走在最前方,俊美绝伦的容颜在这艳红的颜色衬托下更是让人不敢逼视,尤其是那唇角始终噙着的一抹温暖的笑容,几乎是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的脸红心跳。

    任谁都能看出来玄傲离今天的心情是非常的好。

    也是,新郎官哪有心情不好的,更何况他还是去迎娶他心心念念的小人儿的。

    一群人在仙宗倪飞扬等人的注视下离开,他们自然有能耐直接从仙宗瞬间空间跳跃到点仓大陆涅凰镇的天空之城上去,但是迎亲嘛,总要做出一番样子来。所以离开仙宗之后,他们先在衍神大陆上走上一段距离,而后再打算空间跳跃落到点仓大陆涅凰镇上,再进入天空之城上的夜家迎娶新娘。

    这样一番安排是早已定下的。

    可是,在他们还未离开衍神大陆时,却遇到了一个不曾想到的人。

    那个人其他人不认识,为首的玄傲离脸上的笑意却是淡了几分。

    “让开。”今日是他迎娶小宠的日子,他并不想多生事端。

    “我原本没想这么早找你的。”那人面目阴沉,立于队伍前方,只是站在那里,却仿若有一座大山在前方阻拦着他们的去路,“但是,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娶她!”

    “你是什么人,识相的赶紧滚开!”刀疤等人沉不住了,这人的姿态如此的明显,竟然有人敢来阻止玄傲离迎亲,未免也太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了吧。

    好吧,事实上除了夜凰等去过“血地狱”之中的人,根本就没有人认识他们。而他们加入迎亲队伍,其实也只是单纯地觉得好玩而已,毕竟没有人想过竟然会有人出来拦帝尊的迎亲之路。

    现在有人来了,自然不能让玄傲离这个新郎官动手,所以刀疤等人很自觉地跳了出来,周身气势一方,强悍的修为如奔腾而来的千军万马,一般人在这般气势下怕是早就被吓的屁股尿流了。

    但是赶来阻拦玄傲离迎亲队伍的人,又其会是一般人?

    对方只是冷冷地瞥了刀疤等人一眼,似乎毫未察觉到那份迫人的气势,而后依旧看着玄傲离:“看来我的估算失误,你似乎还没有恢复记忆。”

    玄傲离眉心一动,面色冷了下去:“冥王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子民。”那本手札中记载,冥王为了冥界之人甘愿散魂,可是此时他却是看不出丝毫冥王对冥界之人的在乎。此时冥月深渊的封印已经是危在旦夕,只要冥王去做一点的小动作就能够放冥界之人出来,可是转眼近一个月时间,倪飞扬一直派人在冥月深渊守着,这个冥王却从未去过冥月深渊。

    而今天,对方竟然出来专门来阻止他与小宠的成亲。

    想着,玄傲离的眸子就沉了下去。

    今日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他迎娶小宠成为他的妻。

    一边胥子崖与刀疤等人已经被玄傲离的话惊呆了。冥王,就眼前这个面目阴冷的墨袍男子就是冥王?

    在他们的心中,冥王应该是类似于那种终极大BOSS的存在,可是眼前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似乎有些吓人吧……但是他们还真的觉得不咋地。

    对面的冥王,也就是夜墨轨冷冷地扯了扯唇角:“我冥界之人就不用你来操心了。”

    扫了一眼对他呈明显防备姿态的刀疤等人,夜墨轨冷哼一声:“今天是个好日子,本王可没有与你动手的兴趣。”

    顿了一下,看着玄傲离的脸上,夜墨轨唇角突然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我只不过是来好心帮你个忙,怕你做出后悔的事情。”

    谁也没有想到,玄傲离会突然之间对夜墨轨出手。

    之前玄傲离的态度给人的感觉似乎是他并不想在今日动手的,而且刚刚两人的对话,似乎也还没有到要动手的地步。

    可是就这样没有任何征兆的,玄傲离突然出手倒是让刀疤等人俱是一愣。

    原本他们想着的是,若是今日真的要动手的话,肯定是他们来的。玄傲离要赶紧去迎娶夜凰,别耽误了吉时才是。

    可是现在这两个人一交手……刀疤等人都默默退后几步,他们还是不参合了吧。

    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他们现在算是庆幸当初在“血地狱”的时候他们没有得罪这个人,不然连自己是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了。

    “你在害怕。”

    夜墨轨突然冒出来这四个字,换来的是玄傲离更加猛烈的攻击。

    这般的玄傲离看的旁边的刀疤与胥子崖等人都是目瞪口呆,他这般的模样,似乎是给人一种心虚的感觉,似乎他是真的如夜墨轨所说的那般,是在害怕。

    可是,害怕什么呢?看此时两人交手,玄傲离是丝毫不落下风啊。

    “想杀我?现在的你还不行。”夜墨轨又避开玄傲离一次杀意满满的攻击,一个闪身远离,“那些你不愿意想起来的,我帮你,你会感谢我的。”

    带着笑声,夜墨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而玄傲离……刀疤等人一脸担心地看着静立在原地的玄傲离,刚刚夜墨轨似乎快速在他的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他离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墨轨出现似乎只是为了对玄傲离说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说完了就找机会溜走了。

    可是,他的到来,似乎又改变了什么。

    刀疤与胥子崖看着沉默着低着头不知想着什么的玄傲离,感受着他周身的戾气,一时竟是不敢上前。

    胥子崖皱着眉头,神色有些凝重。

    他认识玄傲离这么久,还从未见过这般的玄傲离。

    玄傲离素来都是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看着他的脸,你永远都别想猜到他的真正情绪是怎样的。可是现在,这般周身戾气外放,竟是有些失控的模样。

    刀疤咽了咽口水,有些迟疑地看着胥子崖:“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一下时间?”再不走吉时就要过了。

    刀疤那眼神,明显是表示让胥子崖上……他们不敢。此时的玄傲离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胥子崖目光微凝,看了一下太阳,开口:“玄傲离,再不走就误了吉时了。”

    没有任何的反应。

    胥子崖抬步上前:“夜凰还在等着你呢。”

    “你想静静,不要跟着我。”

    玄傲离终于有了回应,但是这话……没等胥子崖考虑更多,眼前的玄傲离身影已经消失了。

    胥子崖一脸懵,旁边是刀疤等人也是面面相觑。

    所以,现在是新郎官临阵脱逃了?想到还在衍神大陆等着的夜凰,一群人彻底懵了。

    他们该如何回去交差?

    不对,交差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现在玄傲离跑了,他们该怎么办?

    依着玄傲离的能力,不想让他们找到,就算他们想要去将人找回来也是无济于事。

    可是就这样将玄傲离离开的消息带回去,带给夜凰吗?

    一时间一行人都没有任何的主意。

    恐怕没有任何人会想到在这个时候玄傲离竟然会离开。这些日子,玄傲离对夜凰的情感他们都看在眼里,对于今日的成亲,玄傲离才是最期待最欢喜的那个。

    就算此时是夜凰逃婚,他们都还能找出一个原因来。可是现在这个人是玄傲离,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也找不出原因。

    唯一的原因,或许就是与刚刚冒出来的冥王有关了。

    冥王刚刚说什么来着?是来阻止玄傲离会做让他自己后悔的事情的。与夜凰成亲会让玄傲离后悔吗?因为冥王来了,玄傲离提前“醒悟”过来,所以放弃成亲了?

    一行人百思不得其解,玄傲离明显没有回来的打算,这个时候,他们若是只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总要,去通知一下夜凰这边的情况的。毕竟这种事不是想隐瞒就能够隐瞒的。

    玄傲离的想法,或许也只有夜凰才能够了解,或许夜凰会知道玄傲离此时去去了哪里也说不定。

    带着这样的想法,一行人带着忐忑回到点仓大陆,来到了涅凰镇……

    以为会看到一篇喜气洋洋的景象,毕竟玄傲离人不见了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这些人应该欢喜地等着新郎官的到来才是。

    可是他们到来之后,却是发现一片诡异的现象。

    夜墨轨出现似乎只是为了对玄傲离说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说完了就找机会溜走了。

    可是,他的到来,似乎又改变了什么。

    刀疤与胥子崖看着沉默着低着头不知想着什么的玄傲离,感受着他周身的戾气,一时竟是不敢上前。

    胥子崖皱着眉头,神色有些凝重。

    他认识玄傲离这么久,还从未见过这般的玄傲离。

    玄傲离素来都是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看着他的脸,你永远都别想猜到他的真正情绪是怎样的。可是现在,这般周身戾气外放,竟是有些失控的模样。

    刀疤咽了咽口水,有些迟疑地看着胥子崖:“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一下时间?”再不走吉时就要过了。

    刀疤那眼神,明显是表示让胥子崖上……他们不敢。此时的玄傲离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胥子崖目光微凝,看了一下太阳,开口:“玄傲离,再不走就误了吉时了。”

    没有任何的反应。

    胥子崖抬步上前:“夜凰还在等着你呢。”

    “你想静静,不要跟着我。”

    玄傲离终于有了回应,但是这话……没等胥子崖考虑更多,眼前的玄傲离身影已经消失了。

    胥子崖一脸懵,旁边是刀疤等人也是面面相觑。

    所以,现在是新郎官临阵脱逃了?想到还在衍神大陆等着的夜凰,一群人彻底懵了。

    他们该如何回去交差?

    不对,交差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现在玄傲离跑了,他们该怎么办?

    依着玄傲离的能力,不想让他们找到,就算他们想要去将人找回来也是无济于事。

    可是就这样将玄傲离离开的消息带回去,带给夜凰吗?

    一时间一行人都没有任何的主意。

    恐怕没有任何人会想到在这个时候玄傲离竟然会离开。这些日子,玄傲离对夜凰的情感他们都看在眼里,对于今日的成亲,玄傲离才是最期待最欢喜的那个。

    就算此时是夜凰逃婚,他们都还能找出一个原因来。可是现在这个人是玄傲离,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也找不出原因。

    唯一的原因,或许就是与刚刚冒出来的冥王有关了。

    冥王刚刚说什么来着?是来阻止玄傲离会做让他自己后悔的事情的。与夜凰成亲会让玄傲离后悔吗?因为冥王来了,玄傲离提前“醒悟”过来,所以放弃成亲了?

    一行人百思不得其解,玄傲离明显没有回来的打算,这个时候,他们若是只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总要,去通知一下夜凰这边的情况的。毕竟这种事不是想隐瞒就能够隐瞒的。

    玄傲离的想法,或许也只有夜凰才能够了解,或许夜凰会知道玄傲离此时去去了哪里也说不定。

    带着这样的想法,一行人带着忐忑回到点仓大陆,来到了涅凰镇……

    以为会看到一篇喜气洋洋的景象,毕竟玄傲离人不见了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这些人应该欢喜地等着新郎官的到来才是。

    可是他们到来之后,却是发现一片诡异的现象。

    夜墨轨出现似乎只是为了对玄傲离说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说完了就找机会溜走了。

    可是,他的到来,似乎又改变了什么。

    刀疤与胥子崖看着沉默着低着头不知想着什么的玄傲离,感受着他周身的戾气,一时竟是不敢上前。

    胥子崖皱着眉头,神色有些凝重。

    他认识玄傲离这么久,还从未见过这般的玄傲离。

    玄傲离素来都是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看着他的脸,你永远都别想猜到他的真正情绪是怎样的。可是现在,这般周身戾气外放,竟是有些失控的模样。

    刀疤咽了咽口水,有些迟疑地看着胥子崖:“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一下时间?”再不走吉时就要过了。

    刀疤那眼神,明显是表示让胥子崖上……他们不敢。此时的玄傲离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胥子崖目光微凝,看了一下太阳,开口:“玄傲离,再不走就误了吉时了。”

    没有任何的反应。

    胥子崖抬步上前:“夜凰还在等着你呢。”

    “你想静静,不要跟着我。”

    玄傲离终于有了回应,但是这话……没等胥子崖考虑更多,眼前的玄傲离身影已经消失了。

    胥子崖一脸懵,旁边是刀疤等人也是面面相觑。

    所以,现在是新郎官临阵脱逃了?想到还在衍神大陆等着的夜凰,一群人彻底懵了。

    他们该如何回去交差?

    不对,交差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现在玄傲离跑了,他们该怎么办?

    依着玄傲离的能力,不想让他们找到,就算他们想要去将人找回来也是无济于事。

    可是就这样将玄傲离离开的消息带回去,带给夜凰吗?

    一时间一行人都没有任何的主意。

    恐怕没有任何人会想到在这个时候玄傲离竟然会离开。这些日子,玄傲离对夜凰的情感他们都看在眼里,对于今日的成亲,玄傲离才是最期待最欢喜的那个。

    就算此时是夜凰逃婚,他们都还能找出一个原因来。可是现在这个人是玄傲离,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也找不出原因。

    唯一的原因,或许就是与刚刚冒出来的冥王有关了。

    冥王刚刚说什么来着?是来阻止玄傲离会做让他自己后悔的事情的。与夜凰成亲会让玄傲离后悔吗?因为冥王来了,玄傲离提前“醒悟”过来,所以放弃成亲了?

    一行人百思不得其解,玄傲离明显没有回来的打算,这个时候,他们若是只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总要,去通知一下夜凰这边的情况的。毕竟这种事不是想隐瞒就能够隐瞒的。

    玄傲离的想法,或许也只有夜凰才能够了解,或许夜凰会知道玄傲离此时去去了哪里也说不定。

    带着这样的想法,一行人带着忐忑回到点仓大陆,来到了涅凰镇……

    以为会看到一篇喜气洋洋的景象,毕竟玄傲离人不见了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这些人应该欢喜地等着新郎官的到来才是。

    可是他们到来之后,却是发现一片诡异的现象。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历史重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玄傲离拥着夜凰,满是爱怜地吮去她眼中的泪水,却是满脸歉然的开口:“丫头,对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似乎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夜凰在听清他对她的称呼后还蕴含着水色的眸中此时却是瞬间风起云涌,连对他的担忧都被压了下来,几乎是不自觉的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襟,却是垂着眸子不去看他的模样。

    “为何要道歉。”

    略显嘶哑的声音响起,玄傲离却只当她是因为哭泣才如此的,心中对她更多了一分愧疚与怜惜。

    “当初我们约好的三个月我回去,可是最终我却未能依照约定赶回去,还让你一人置身险境,是我的错。”玄傲离很认真的认错,若是他当初赶回去了,她也不会在后来被她口中的冷月所伤,他们也不会分离这几年。

    闻言夜凰眼角一挑,有些明显的诧异。紧拽着他衣襟的手也微微放松。

    “就因为这个?”

    她抬眸,直直看着他,眸中竟有着一丝怀疑。

    “是我失约,让你置身险境。”玄傲离很认真的开口,察觉到夜凰眼中的那丝怀疑,呼吸不由一窒,而后再次开口,“但是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夜凰眸中怀疑散去,若有所思的模样。对于玄傲离的话她其实不是怀疑的,她怀疑的只是他刚刚奇怪的模样。

    抬手摸着下巴,微微退离了他的怀抱,她继续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她真正的怀疑就是因为那个称呼。

    玄傲离脸上也有了一丝不解了,他疑惑地看着她:“小宠,你怎么了?”

    他终于察觉到她似乎有些不对经了。他自然只会唤她为小宠了,她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问题。

    对上玄傲离的疑惑,夜凰眸中闪过一缕异色,却是挑眉到:“你刚刚叫我为丫头。”不单单是称呼,还有那唤她的语气,陌生到极致却又熟悉到了极致。

    可是,诡异的是,他自己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或许,楼伽若的那曲往生曲并非只是唤醒了那些他在点苍大陆的记忆,至于其他的,他还没意识到而已。

    听到夜凰的话,玄傲离脸上有着明显的茫然:“不该是小宠吗?”他何时唤了她为丫头了,为何是一点印象也无。不过此时一想,“丫头”二字竟似乎已经绫绕在舌尖,只要他开口便能缱绻万分的吐出,似乎唤了千百遍一般,分在的熟悉。

    可是她明明是他的小宠啊,此时他为何会有唤她为丫头的冲动?他不解。

    对于玄傲离的不解,夜凰却是洒然一笑,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其实唤什么并不重要,只要她知道他口中所叫的人是她便是,重要的是他带着怎样的记忆来唤她的。不过现在看来,或许已经开始有了影响,却并不是真的记起。

    “你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变成那般,我唤你你都听不到。”之前是被他吓到了所以觉得他是因为三年前那些记忆,因为心魔。而现在恢复了理智,她又觉得不太可能。或许是刚刚她的话牵扯到了什么,或许是拉扯出了一些模糊的东西……

    “刚刚?”夜凰这么一提,玄傲离不由回想起自己刚刚的状态来。怎么回事,其实他也不太清楚。

    不过他还是将自己想到的说出来,对她是毫无保留。

    “刚刚想到三年前失约于你,一时间就乱了心神,怕你因此而疏远于我。”

    夜凰:“……”就因为这他就怕成那样?浑身颤抖?夜凰拧眉,她不信。她不怀疑他或许是有此番的顾虑,但是绝对不会如刚刚那般。以他的性格,若是只是单纯的怕她疏远于他的时候,只会上前讲她禁锢于怀中,让她绝对没有逃掉的可能。毕竟他是那么的霸道。

    可是,刚刚不是,他一定还隐瞒着什么。

    夜凰正想着该怎样让他老老实实的将隐瞒的部分吐出来时,玄傲离却是突然再次开口了:“可是,就在我想要与你道歉的时候,好像突然恍惚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夜凰错愕:“恍惚了一下?”刚刚那么久,何止一下,好几下都不止。

    “嗯。”玄傲离点头,抿了抿唇,很认真想了一下,又道,“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现在想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和之前那个妖皇吹奏什么往生曲时有些相似,那时候除了关于我们以前的记忆,好像也还有些别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之后我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夜凰脸上的错愕变成了惊愕。当然,她不是惊愕他所说的话,而是形容。东西?他确定他所看到的不是什么人,而是东西?不过想到他说想不起来了,她最终咽下想要问出口的话语。

    其实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或许他知道他所看到的那些“东西”是什么,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与他说,甚至摸不清自己是否希望他能够想起来……其实,无论最后如何,她只要知道自己的心,知道自己所认定的是这个人就够了。从始至终都是,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

    从当初在湼凰镇认定他的时候,她便说过。总是黄泉碧落,她也绝不会放开他的手,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那么傻。就算是死,也绝不会留下他一个人!

    唇角扯出一抹笑容,却是森冷而嗜血。

    玄傲离察觉到了,从夜凰身上所释放的杀意,隐隐的,他竟是觉得这杀意是针对他的。

    只是,那杀意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便消失,一切好像都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甩去脑海中荒谬的想法,玄傲离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在想的那些我未看清的会不会是我其他的一些记忆。或者我并未完全想起来那一段丢失的记忆?”可是他梳理了下,那些记忆很是连贯,并没有什么残缺的地方。

    这样脑海中突然多了莫名的东西,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心中生了些烦躁,莫名的有些不安。

    虽然他那张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但是如今夜凰已经能够很精准的扑捉到他情绪的变动。

    收了其他思绪,夜凰开口道:“无论那是什么,既然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了,也没什么影响。其实我脑海中也多出了一些东西,就在楼伽偌吹奏了那往生曲之后。也许他所说的能够让人忆起前生的记忆并不是假的,但是那些只是前生的,与如今的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又何须再去探索?”

    如他们这些修者,知晓灵魂的存在,自然是相信前世今生的话语。更何况,她还是带着记忆重生而来的,更是相信。

    但是,她说的也不是假的,她确实是在脑海中多出了一些画面。那些画面并不全面,但是也足以让她了解许多的信息了。在那些画面里,她不是现在的夜凰,亦不是前世二十一世纪的那个人,而是完完全全的,或许她不曾想到,又或许早就怀疑过的另一个人。而且在那个“她”的身边,还有着玄傲离的存在……

    但是,她的前世的一切她分明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画面或许真的是楼伽偌的往生曲所唤出来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记忆。或许,是她前世的前世……无论是什么时候的,她并不在意,每一世都是独立的个体,纵然那些画面中的人真的是某一世的她又如何,那些始终都是过去了。而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她要看的只是现在,并非是曾经。

    不管那些画面中的玄傲离是什么人,与她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需知晓,现在她是爱着这个人,这是她夜凰的男人,是无论什么都无法分开他们,是能够与她携手共白头的人,这就够了。

    所以,那些东西或许有时候会影响到她,但是却不会动摇她。

    她想,或许玄傲离所看到的也是类似于她所看到的那些,只是不知为何他并不如她那般所看的清楚。

    听到夜凰这么说,玄傲离便压下了心中的那丝不安,不再提这个话题。

    他只当自己刚刚只是恍惚了片刻,却是不知道自己之前究竟是怎样的状态,能够让夜凰那般不安担忧,又怎么会只是恍惚了一下。

    就算是心中有着一丝的不安,却也因为夜凰在他的身边而被压了下去,之后那丝不安消失,他便也没有再深究下去。

    “嗯,你说的对。”玄傲离勾起一抹浅笑,目光宠溺温和地看着她,却依旧带了丝歉然,“三年前在从衍神大陆回点仓大陆去找你的路上突然被卷入了‘极光’之地,等到我从那里离开后再去找你时已经是第二日,循着我曾经在你身上所下的印记寻去时……”

    夜凰之前所担忧的心魔问题事实上在玄傲离这里是根本就不存在的,以他心志的强大,又怎会有什么心魔能够难住他?若是真的要说有什么心魔的话,那心魔绝对只会是夜凰。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那些隐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墨轨出现似乎只是为了对玄傲离说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说完了就找机会溜走了。

    可是,他的到来,似乎又改变了什么。

    刀疤与胥子崖看着沉默着低着头不知想着什么的玄傲离,感受着他周身的戾气,一时竟是不敢上前。

    胥子崖皱着眉头,神色有些凝重。

    他认识玄傲离这么久,还从未见过这般的玄傲离。

    玄傲离素来都是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看着他的脸,你永远都别想猜到他的真正情绪是怎样的。可是现在,这般周身戾气外放,竟是有些失控的模样。

    刀疤咽了咽口水,有些迟疑地看着胥子崖:“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一下时间?”再不走吉时就要过了。

    刀疤那眼神,明显是表示让胥子崖上……他们不敢。此时的玄傲离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胥子崖目光微凝,看了一下太阳,开口:“玄傲离,再不走就误了吉时了。”

    没有任何的反应。

    胥子崖抬步上前:“夜凰还在等着你呢。”

    “你想静静,不要跟着我。”

    玄傲离终于有了回应,但是这话……没等胥子崖考虑更多,眼前的玄傲离身影已经消失了。

    胥子崖一脸懵,旁边是刀疤等人也是面面相觑。

    所以,现在是新郎官临阵脱逃了?想到还在衍神大陆等着的夜凰,一群人彻底懵了。

    他们该如何回去交差?

    不对,交差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现在玄傲离跑了,他们该怎么办?

    依着玄傲离的能力,不想让他们找到,就算他们想要去将人找回来也是无济于事。

    可是就这样将玄傲离离开的消息带回去,带给夜凰吗?

    一时间一行人都没有任何的主意。

    恐怕没有任何人会想到在这个时候玄傲离竟然会离开。这些日子,玄傲离对夜凰的情感他们都看在眼里,对于今日的成亲,玄傲离才是最期待最欢喜的那个。

    就算此时是夜凰逃婚,他们都还能找出一个原因来。可是现在这个人是玄傲离,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也找不出原因。

    唯一的原因,或许就是与刚刚冒出来的冥王有关了。

    冥王刚刚说什么来着?是来阻止玄傲离会做让他自己后悔的事情的。与夜凰成亲会让玄傲离后悔吗?因为冥王来了,玄傲离提前“醒悟”过来,所以放弃成亲了?

    一行人百思不得其解,玄傲离明显没有回来的打算,这个时候,他们若是只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总要,去通知一下夜凰这边的情况的。毕竟这种事不是想隐瞒就能够隐瞒的。

    玄傲离的想法,或许也只有夜凰才能够了解,或许夜凰会知道玄傲离此时去去了哪里也说不定。

    带着这样的想法,一行人带着忐忑回到点仓大陆,来到了涅凰镇……

    点仓大陆,涅凰镇,天空之城,夜府。

    夜凰大清早便被一群丫鬟从被窝里闹腾出来,被簇拥到梳妆台前,有人为她梳发,又在她脸上上了胭脂水粉,最后穿上火红的嫁衣。

    夜凰日常也偏爱红衣,但是是那种特别简约的,脸上也不曾上过任何妆。而今日,火红的嫁衣精美华贵,整个人都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穿戴完毕的夜凰,原本妖娆冷清的凤眸染了点点暖意,在那火焰般的颜色簇拥下,更显得乌瞳明丽,红唇妩媚,眉眼间无限风情,让人几乎看呆了去。

    旁边侍候的小丫鬟们看着镜前端立的人儿,都瞪大了眼睛。

    “天啊,小姐也太好看了,跟个仙女似的。”

    有人止不住发出惊叹。

    可不是,在夜府的中的丫鬟们自认在见了自家小姐与夫人的无上容颜之后,对美色已经免疫了。

    可是直到现在,看着自家穿着嫁衣的小姐之后,她们才知道,在小姐的身上,没有最美,只有更美。

    能娶到这般的小姐,姑爷真的是艳福不浅呢。

    夜府的人其实并不知道他们的姑爷是什么身份,甚至没有多少人见过他们的姑爷,所以大部分的人心中总是认为,这世间应该没有哪个男子能够配得上她们这般风华绝代的小姐吧。

    如小姐这般天仙般的人儿,或许只有那传说中的谪仙才能与之匹配吧。

    只是,这谪仙毕竟只是传说之中的,而她们的小姐却是真实存在的。小姐这般的人儿,愿意嫁的男人,定然是因为真的爱吧。

    不知道身边的丫鬟们脑子中的想法,夜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弯了唇角,显然对自己此时的模样很是满意。

    之前虽然试过嫁衣,但是并没有如现在这般精致的装扮,说实话,现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自己都忍不住被自己给惊艳到了。

    这世间哪有女子不爱美的,尤其是在自己新婚的这一日,自然是希望以自己最美的姿态呈现在那人的面前。

    想到那个人,夜凰唇角的笑容扩大。

    他应该快来了吧。

    真好,她真的要嫁给他了。

    “凰儿,准备的如何了?”伴随着声音,倪提若走了进来。

    “夫人。”丫鬟们齐齐行礼。

    倪提若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我与小姐说说话。”

    “是。”丫鬟们齐齐告退。

    “娘。”迎着倪提若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目光,夜凰的心中不由有些紧张起来。她算是已经活了三世,可是唯有这一双父母,此刻在她就要嫁人的时候,有母亲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夜凰心中满满的感动。

    “我的凰儿真美。”倪提若拉着夜凰的手到桌子旁的凳子上坐下,打量一番后满意点头,“转眼间我的凰儿都这么大了,都要嫁人了。”

    倪提若话尾有着一声轻叹,在她的记忆之中,只有女儿一两岁的样子,之后女儿十多年的人生中都不曾有她的参与,而现在,女儿刚刚回到她的身边,就又要嫁出去了。

    说实话,真的是不舍得啊。

    可是,她也早已看的透彻,女儿已然是一颗心都放在了帝尊的身上,留也是留不住的,而且她自认将女儿抛下十多年的自己也没有什么资格留女儿在身边。

    更何况,那个人是帝尊,她放心将女儿交给对方。但是,也正是因为那人是帝尊,她的心中又有着止不住的担忧。

    帝尊的强大毋庸置疑,帝尊心中有着她家凰儿,那自然是千般万般的好,但是若是帝尊对她家凰儿不好了,以着帝尊的实力,他们怕是要为凰儿撑腰都做不到。

    但是,这份隐忧,她只能埋在心里。

    “娘亲。”夜凰自然注意到了倪提若心中的复杂之色,但是她并没有多想,毕竟谁家嫁女儿父母心中都是有些复杂的思绪的,一边为女儿长大找到幸福而开心,一边又为女儿离开自己身边而不舍。

    “我即便与他成了亲,也依旧是与以前一样,会经常来回来的。”其实于他们两人来说,成亲亲之后,在生活上其实与以前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的。玄傲离没有父母,对以前最多的便是呆在帝尊山,而现在,于他们来说,他们的家就是在这里,所以即便是成亲之后,要回家,也只会是回到这里。

    听到夜凰这话,倪提若笑了笑:“凰儿,娘亲也没什么好交代你的。只是嫁人了就是大人了,要与帝尊好好过日子。”顿了下,她又道,“现在爹爹与娘亲都回来了,你不再是一个人了,若是帝尊欺负了你,别忘了还有我们,不要一个人默默忍着。”

    就算他们不是帝尊的对手,若是帝尊真的欺负了她女儿,拼了这条命她也要与帝尊讨个说法去。当然,她并不认为帝尊是那种人,但是该要考虑的还是要考虑到,以防万一,毕竟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看着倪提若眼中的疼惜,夜凰心中感动,脸上绽放大大的笑容,亲昵地挽着倪提若的手臂:“凰儿记得,他若是敢欺负了我,凰儿立即就不要他了,凰儿有爹爹与娘亲呢。”

    她不会在倪提若面前说出保证玄傲离不会欺负她的话来,因为她能够感觉得到,就算玄傲离现在要成为她的夫君,成为倪提若的女婿,倪提若心中对玄傲离更多的依旧是尊敬。其实倪提若心中对玄傲离是万分认可的,而这个时候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完全处于对她的爱。

    若是这个时候,她还说出完全信任玄傲离,完全站在玄傲离那边的话来,倪提若恐怕才会更加不放心了。

    看着夜凰脸上的笑容,倪提若按下心中的担忧,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

    在这样大喜的日子中,她何必去想那些没有发生的事情庸人自扰呢,若是被女儿发现了,反而败坏了兴致。

    抛掉忧虑,倪提若又拉着夜凰说了一会体己话,最后觉得时辰差不多了才离开去外面看看情况。

    在这样大喜的日子中,她何必去想那些没有发生的事情庸人自扰呢,若是被女儿发现了,反而败坏了兴致。

    抛掉忧虑,倪提若又拉着夜凰说了一会体己话,最后觉得时辰差不多了才离开去外面看看情况。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 选择相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见吉时渐近,玄傲离却是一直未曾现身,倪提若等人不由担忧起来。

    但是想来,以着玄傲离的身份与能力,应该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拦他才是。

    倪提若与夜云轩并不怀疑玄傲离对夜凰的感情,但是此时迟迟不来,怕是那边生了什么事端。

    可是就算是天大的事情,此时不也该是以成亲为重吗?只要他玄傲离想来,又有谁能够阻止他玄傲离的步伐。

    除非,是他玄傲离自己不愿意来。

    隐隐的,此时倪提若与夜云轩心中开始对玄傲离有些不满了,但是却依旧按捺着,想着或许是他们多想了,也许下一刻玄傲离就会出现了。

    现在宾客众多,若是玄傲离真的突然取消了婚礼,受伤的只会是夜凰。

    随着时间的流逝,房间内夜凰唇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明显脸色不虞的倪提若,眸中一片平静:“他会来的。”

    她相信他,他一定会来的。或许,他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或许他会因为什么而有所迟疑,但是她相信,最终他一定会来的,会来迎娶她。

    她坚信着。

    见夜凰这般,倪提若眸中满是心疼。早知如此,她就不这么快答应两人的婚事了。

    可是现在……

    突然外面传来了动静,有下人来报,迎亲队伍到了。

    但是,报信的人,脸上并无喜色——

    迎亲队伍到了,但是新郎官没来。

    听到这个消息,倪提若的脸上彻底阴沉了下去。夜凰的眸子也是一沉,她直接起身往外走去:“带我去见他们。”

    她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关于新郎官未曾来的事情此时自然不会宣扬,夜云轩已经第一时间将迎亲队伍的人都带到了后院,阻隔了那些宾客的打探。

    夜凰走到后院,看到胥子崖与刀疤等人,眉目冷凝。

    “他现在在何处?”夜凰单刀直入。

    胥子崖脸上扯出笑容,正要开口,一边的刀疤却已经先一步开了口:“不知道,半路上他突然说他想要静静,让我们不要打扰他,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刀疤,你……”胥子崖瞪眼看着刀疤,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知道玄傲离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这个局外人也能察觉到玄傲离对夜凰的感情,从认识玄傲离开始,也唯有夜凰走进了玄傲离的心理,而今日玄傲离所为,若是让夜凰知道了,定然会伤了夜凰的心。所以他便想着先给玄傲离打个掩护,至少等玄傲离回来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是这样想的,来的路上也与刀疤等人交代了一番,没想到夜凰一出现,刀疤就让玄傲离给卖了。

    对于胥子崖愤怒的目光,刀疤却是很不屑,路上虽然胥子崖让他们为玄傲离打掩护,但是他们可没有开口同意。

    他们的老大是倪提若,在夜凰与玄傲离之间,他们自然是站在夜凰这边的。他们都是一群单身汉子,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大侄女,都是将夜凰当做女儿看待的,现在玄傲离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们又怎么会为玄傲离打掩护……就算对方再如此的强大,让他们畏惧,欺负了他们的大侄女,也是不可饶恕的。

    “夜凰,其实玄傲离他……”瞪了刀疤一眼口,胥子崖又急急看向夜凰想要帮玄傲离解释,可是对上夜凰平静的眸子,他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原本来的路上,他脑袋中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可是现在,他却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了。对上那样一双平静的,似乎看透一切的眸子,他觉得自己的准备的一切说辞都是那般的苍白无力。

    见胥子崖失声,夜凰挑了挑眉:“继续说啊,他如何,我听着呢。”

    胥子崖抿了抿唇:“是因为那个什么冥王,夜凰,玄傲离对你的感情如何,你应该才是最清楚的。”

    听到“冥王”两字,夜凰瞳孔一所,眸中暗色凝聚。但是看到胥子崖脸上的烦躁与担忧,她扯了扯唇角:“若非是知晓,此时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

    因为知晓他对她的情感,所以知晓他不会无缘故的在他们两人成亲的时日消失,所以她要弄清楚原因将他找回来。

    旁边倪提若与夜云轩的脸色很是难看,但是此时当着夜凰的面,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自己一个说的不对就伤了夜凰的心。

    现在听到夜凰询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也目光紧紧盯着胥子崖,他们也想知道玄傲离究竟是缘何不来。

    眼见吉时渐近,玄傲离却是一直未曾现身,倪提若等人不由担忧起来。

    但是想来,以着玄傲离的身份与能力,应该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拦他才是。

    倪提若与夜云轩并不怀疑玄傲离对夜凰的感情,但是此时迟迟不来,怕是那边生了什么事端。

    可是就算是天大的事情,此时不也该是以成亲为重吗?只要他玄傲离想来,又有谁能够阻止他玄傲离的步伐。

    除非,是他玄傲离自己不愿意来。

    隐隐的,此时倪提若与夜云轩心中开始对玄傲离有些不满了,但是却依旧按捺着,想着或许是他们多想了,也许下一刻玄傲离就会出现了。

    现在宾客众多,若是玄傲离真的突然取消了婚礼,受伤的只会是夜凰。

    随着时间的流逝,房间内夜凰唇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明显脸色不虞的倪提若,眸中一片平静:“他会来的。”

    她相信他,他一定会来的。或许,他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或许他会因为什么而有所迟疑,但是她相信,最终他一定会来的,会来迎娶她。

    她坚信着。

    见夜凰这般,倪提若眸中满是心疼。早知如此,她就不这么快答应两人的婚事了。

    可是现在……

    突然外面传来了动静,有下人来报,迎亲队伍到了。

    但是,报信的人,脸上并无喜色——

    迎亲队伍到了,但是新郎官没来。

    听到这个消息,倪提若的脸上彻底阴沉了下去。夜凰的眸子也是一沉,她直接起身往外走去:“带我去见他们。”

    她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关于新郎官未曾来的事情此时自然不会宣扬,夜云轩已经第一时间将迎亲队伍的人都带到了后院,阻隔了那些宾客的打探。

    夜凰走到后院,看到胥子崖与刀疤等人,眉目冷凝。

    “他现在在何处?”夜凰单刀直入。

    胥子崖脸上扯出笑容,正要开口,一边的刀疤却已经先一步开了口:“不知道,半路上他突然说他想要静静,让我们不要打扰他,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刀疤,你……”胥子崖瞪眼看着刀疤,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知道玄傲离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这个局外人也能察觉到玄傲离对夜凰的感情,从认识玄傲离开始,也唯有夜凰走进了玄傲离的心理,而今日玄傲离所为,若是让夜凰知道了,定然会伤了夜凰的心。所以他便想着先给玄傲离打个掩护,至少等玄傲离回来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是这样想的,来的路上也与刀疤等人交代了一番,没想到夜凰一出现,刀疤就让玄傲离给卖了。

    对于胥子崖愤怒的目光,刀疤却是很不屑,路上虽然胥子崖让他们为玄傲离打掩护,但是他们可没有开口同意。

    他们的老大是倪提若,在夜凰与玄傲离之间,他们自然是站在夜凰这边的。他们都是一群单身汉子,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大侄女,都是将夜凰当做女儿看待的,现在玄傲离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们又怎么会为玄傲离打掩护……就算对方再如此的强大,让他们畏惧,欺负了他们的大侄女,也是不可饶恕的。

    “夜凰,其实玄傲离他……”瞪了刀疤一眼口,胥子崖又急急看向夜凰想要帮玄傲离解释,可是对上夜凰平静的眸子,他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原本来的路上,他脑袋中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可是现在,他却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了。对上那样一双平静的,似乎看透一切的眸子,他觉得自己的准备的一切说辞都是那般的苍白无力。

    见胥子崖失声,夜凰挑了挑眉:“继续说啊,他如何,我听着呢。”

    胥子崖抿了抿唇:“是因为那个什么冥王,夜凰,玄傲离对你的感情如何,你应该才是最清楚的。”

    听到“冥王”两字,夜凰瞳孔一所,眸中暗色凝聚。但是看到胥子崖脸上的烦躁与担忧,她扯了扯唇角:“若非是知晓,此时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

    因为知晓他对她的情感,所以知晓他不会无缘故的在他们两人成亲的时日消失,所以她要弄清楚原因将他找回来。

    旁边倪提若与夜云轩的脸色很是难看,但是此时当着夜凰的面,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自己一个说的不对就伤了夜凰的心。

    现在听到夜凰询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也目光紧紧盯着胥子崖,他们也想知道玄傲离究竟是缘何不来。
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他会来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眼见吉时渐近,玄傲离却是一直未曾现身,倪提若等人不由担忧起来。

    但是想来,以着玄傲离的身份与能力,应该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拦他才是。

    倪提若与夜云轩并不怀疑玄傲离对夜凰的感情,但是此时迟迟不来,怕是那边生了什么事端。

    可是就算是天大的事情,此时不也该是以成亲为重吗?只要他玄傲离想来,又有谁能够阻止他玄傲离的步伐。

    除非,是他玄傲离自己不愿意来。

    隐隐的,此时倪提若与夜云轩心中开始对玄傲离有些不满了,但是却依旧按捺着,想着或许是他们多想了,也许下一刻玄傲离就会出现了。

    现在宾客众多,若是玄傲离真的突然取消了婚礼,受伤的只会是夜凰。

    随着时间的流逝,房间内夜凰唇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明显脸色不虞的倪提若,眸中一片平静:“他会来的。”

    她相信他,他一定会来的。或许,他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或许他会因为什么而有所迟疑,但是她相信,最终他一定会来的,会来迎娶她。

    她坚信着。

    见夜凰这般,倪提若眸中满是心疼。早知如此,她就不这么快答应两人的婚事了。

    可是现在……

    突然外面传来了动静,有下人来报,迎亲队伍到了。

    但是,报信的人,脸上并无喜色——

    迎亲队伍到了,但是新郎官没来。

    听到这个消息,倪提若的脸上彻底阴沉了下去。夜凰的眸子也是一沉,她直接起身往外走去:“带我去见他们。”

    她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关于新郎官未曾来的事情此时自然不会宣扬,夜云轩已经第一时间将迎亲队伍的人都带到了后院,阻隔了那些宾客的打探。

    夜凰走到后院,看到胥子崖与刀疤等人,眉目冷凝。

    “他现在在何处?”夜凰单刀直入。

    胥子崖脸上扯出笑容,正要开口,一边的刀疤却已经先一步开了口:“不知道,半路上他突然说他想要静静,让我们不要打扰他,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刀疤,你……”胥子崖瞪眼看着刀疤,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知道玄傲离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他这个局外人也能察觉到玄傲离对夜凰的感情,从认识玄傲离开始,也唯有夜凰走进了玄傲离的心理,而今日玄傲离所为,若是让夜凰知道了,定然会伤了夜凰的心。所以他便想着先给玄傲离打个掩护,至少等玄傲离回来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是这样想的,来的路上也与刀疤等人交代了一番,没想到夜凰一出现,刀疤就让玄傲离给卖了。

    对于胥子崖愤怒的目光,刀疤却是很不屑,路上虽然胥子崖让他们为玄傲离打掩护,但是他们可没有开口同意。

    他们的老大是倪提若,在夜凰与玄傲离之间,他们自然是站在夜凰这边的。他们都是一群单身汉子,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大侄女,都是将夜凰当做女儿看待的,现在玄傲离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们又怎么会为玄傲离打掩护……就算对方再如此的强大,让他们畏惧,欺负了他们的大侄女,也是不可饶恕的。

    “夜凰,其实玄傲离他……”瞪了刀疤一眼口,胥子崖又急急看向夜凰想要帮玄傲离解释,可是对上夜凰平静的眸子,他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原本来的路上,他脑袋中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可是现在,他却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了。对上那样一双平静的,似乎看透一切的眸子,他觉得自己的准备的一切说辞都是那般的苍白无力。

    见胥子崖失声,夜凰挑了挑眉:“继续说啊,他如何,我听着呢。”

    胥子崖抿了抿唇:“是因为那个什么冥王,夜凰,玄傲离对你的感情如何,你应该才是最清楚的。”

    听到“冥王”两字,夜凰瞳孔一所,眸中暗色凝聚。但是看到胥子崖脸上的烦躁与担忧,她扯了扯唇角:“若非是知晓,此时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

    因为知晓他对她的情感,所以知晓他不会无缘故的在他们两人成亲的时日消失,所以她要弄清楚原因将他找回来。

    旁边倪提若与夜云轩的脸色很是难看,但是此时当着夜凰的面,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自己一个说的不对就伤了夜凰的心。

    现在听到夜凰询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也目光紧紧盯着胥子崖,他们也想知道玄傲离究竟是缘何不来。

    胥子崖知道道现在想隐瞒也不行了,眼下明显的,想要为玄傲离打掩护是不行了。且不说有刀疤等人在,就算他不说,刀疤等人也是会告诉夜凰的。更何况,就算是要隐瞒,他也找不出什么好的借口来啊。

    成亲之日玄傲离突然离开……之前没见到夜凰时他是想着要为玄傲离打掩护,但是现在在见到夜凰之后,他反而觉得……玄傲离都敢做了,他还打什么掩护?

    玄傲离在选择离开之前,难不成就没有想到夜凰会如何嘛?若是没有想过,他倒是要怀疑玄傲离对夜凰的感情了。而若是想过,在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夜凰带来怎样的伤害的情况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去那样做,那玄傲离便也必然是做好了承受后果的准备。

    如此,他又何必去参与。

    于是,不用刀疤开口,胥子崖便老老实实的将从夜云轩出现之后到玄傲离突然离开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夜凰。具体关于夜云轩与玄傲离之间的对话,他同样一字不错滴告诉了夜凰。

    说实话,关于夜云轩与玄傲离之间的对话,他听不懂。依照那冥王的语气,似乎是与玄傲离相识的,但是冥王是什么时候存在的人物?怎么会与玄傲离相识呢?

    他想着,夜凰与玄傲离那般的亲密,或许,夜凰会知道情况。在了解冥王与玄傲离之间的对话之后,说不定夜凰会知道玄傲离选择离开的原因……说到底,若是能够为玄傲离挽回一点形象,他还是愿意的。

    听完这些,夜凰暗沉的眸色让人心惊,就在一旁的倪提若正要担忧的开口安慰她时,她已经先一步开口:“具体就这些?可有什么遗漏?”顿了一下,她继续开口,“将整个过程中,玄傲离的表情变化,哪怕再细微的,都告诉我。”

    夜凰此时周身凌绕的气息很是恐怖,但是她的语气却是万分的平静,听不出丝毫的异样来。若是单单听着她的声音,而不去看她的表情,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感受到从夜凰身上传来的恐怖气息,胥子崖咽了咽口水,很认真地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补充道:“玄傲离那个人你知道的,他是素来没有什么表情的,当然,在你面前除外。平常在他的身边,根本无法感知到他的喜怒哀乐,可是,在听到那冥王的话之后,他的表情立即就变了,周身的气息很是暗沉可怖,认识他这么久,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那般的他。”

    “而且,是他率先向那个冥王出手的,看模样好像是想要阻止冥王继续说出什么话来。而且,那冥王说他是在你害怕什么,他也并未反驳,当时他给人的感觉,似乎冥王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就是在害怕着什么。”

    “最后,那个冥王离开后,他就低着头站在那里,周身气息暴虐,我们都不敢靠近。在我最终提醒他吉时要到了的时候,他才抬头,只留下一句‘想要静静’的话后就消失了。”

    胥子崖很认真的说着,他真的觉得那个时候的玄傲离是十分的不正常。

    “你说漏了一点。”刀疤皱着眉头,补充到,“在中间侄女婿与那个什么狗屁冥王的战斗中,那个狗屁冥王似乎是对侄女婿做了什么手脚,对方动作很快,我也没有看清。但是就是在做了那手脚之后,冥王才收手离开,之后我感觉到侄女婿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甚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胥子崖的修为相对于刀疤等人还是差了不少,对于之前玄傲离与夜云轩的交手,说实话胥子崖几乎都没有看清两人是怎么交手的,自然也看不到夜云轩有没有做什么小动作。而刀疤,也只是勉强察觉到异常罢了。

    听完后,夜凰眉目微敛,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只是那周身的气息……

    “现在大侄女的模样与刚刚侄女婿好像……”刀疤忍不住搓着手臂嘀咕着,觉得好恐怖,好吓人。

    “凰儿。”倪提若担忧出声,现在夜凰的模样真的让她很是担忧。听到胥子崖与刀疤的诉说,单单是冥王这个存在就已经说明玄傲离没有来是有原因的,但是到最后并没有人阻拦他来迎娶夜凰,而是他自己主动离开的。就算是知道四处语音,可是无论是什么原因,都不是现在他将夜凰一个人丢在这里的理由。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他回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没事。”夜凰抬起头来,周身那几乎让人窒息的可怖气息瞬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眉目平静,甚至唇角还噙着一抹笑容,她看着倪提若,“娘亲,你与爹爹去看顾外面的宾客吧,我回屋继续等他。”

    倪提若眉心一拧:“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夜凰笑着打断倪提若的话,就如小女儿家的撒娇一般,“娘亲相信我,他一定会来的,现在不是还没到吉时吗。”

    倪提若心中发苦,虽然现在还没到吉时,但是也差不多了,按照正常程序,玄傲离应该是要在吉时的前一个时辰就到达,可是现在别说是一个时辰了,仅仅剩下差不多一刻钟了。

    这么久都没有来,一刻钟的时间,玄傲离还会出现吗?

    所有人都觉得夜凰此时不过是在强撑着,在自欺欺人罢了。

    但是,看着夜凰转身回房间的背影,没有人说话……或许,她此时需要一个人静静。

    夜凰回了房间后,打发走了所有的下人,脸上的最后一丝笑容完全消失。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她有预感,刀疤所看到的夜墨轨对玄傲离所动的手脚,应该是然玄傲离恢复了所有关于寂离天君的记忆。

    如当初寂离天君推离桔梗一般,那个她的不知道的原因,现在又出现来阻止玄傲离来迎娶她的步伐了。

    不过……夜凰紧抿着唇角。

    如她刚刚所说的那般,她相信他,相信他会来的。

    她不再是曾经的桔梗,他亦不是曾经的寂离天君。曾经能够分离机耕与寂离天君的事情,未必能够同样的分离他们两人。

    无论是什么都不会分离他们两人。

    她相信他,相信他不会放弃她。更相信他,相同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若是真的恢复了全部的记忆,那他便也一定记起了桔梗死在寂离天君怀中的那一幕。而她相信,玄傲离应该明白,若是他选择了寂离天君一样的做法,那她,会做出的远远不止桔梗那般。

    那个时候,所有人眼中,桔梗已经疯魔。可是,事实上,桔梗的疯狂,不及她的十之一二。

    逼疯了她,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玄傲离,希望你别让我失望才是。

    夜凰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腮帮子,而后猩红的舌尖扫过涂了口脂的红唇,眉眼间妖气肆虐,说不出的妖媚惑人。

    她是夜凰,亦是桔梗,是妖界从古至今唯一的妖神。

    如今夜家的地位在那里,外面的宾客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但是有着夜云轩与倪提若的安抚,并未出什么乱子。

    倒是房间中的夜凰颇让他们担心。

    虽然觉得玄傲离已经不可能再出现,但是还是忍不住如夜凰一般抱有一丝的希望。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丝希望也渐渐的消失。

    玄傲离……只怕真的不会来了。

    此时,从衍神大陆到点仓大陆的入口处。

    “看来我真的是错看你了。”夜云轩闪身避开玄傲离的一道攻击,而后立即又向玄傲离发出攻击,阻止他前往点仓大陆。

    原本以为已经想起一切的玄傲离定然不会再去迎娶夜凰的,可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以防万一,他就来到这入口处守着。

    看着胥子崖等人进入点仓大陆后,他以为自己是成功了。但是,还没有到最后的时间,他不希望出现任何的差错,所以他依旧守着,就是怕玄傲离会突然又“想不开”。

    他却是没想到,在胥子崖等人离开不久后,他还真的将人守到了。

    明明都已经知道了一切,明明知道他是绝对不能迎娶夜凰的,玄傲离竟然还打算去娶夜凰,他当真是又愤怒又庆幸。

    愤怒玄傲离的选择,庆幸自己没有离开。

    听着夜墨轨的话,玄傲离紧抿着薄唇,没有说出任何的话,只是眉目之间是一片冷凝与坚定。

    不错,他确实是动摇过。

    但是想到之前他与夜凰的担忧,回想着他们一路走过来的感情,所有的犹豫都化作了坚定。

    曾经,他还是寂离天君的时候,他选择了退缩,可是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呢?是他亲自将长剑刺入了最爱的女人的心脏,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他的眼前魂飞魄散,似乎耳边还回响着她宛若泣血的诅咒……

    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好不容易换来的第二次的机会,小宠并不曾因为曾经的事情而怨恨远离于他,他又怎能再放手?

    今日是他与小宠的成亲之日,他的小宠还在等着他,他不能让小宠死亡。

    想着,玄傲离的出手愈发的凶猛。

    原本夜墨轨应付的就有些吃力,此时玄傲离加大攻击,夜墨轨应付的更加吃力了。

    他是冥王,但是沉睡了太久,到如今,他的修为不及他全胜时期的十之一二,面对玄傲离,他确实有些吃力了。

    但是没关系,他虽然吃力,玄傲离短时间内也奈何不了他,他只要暂时缠住玄傲离,让玄傲离在吉时之前无法赶回去便好。

    总之他今日又不是来打败玄傲离的,现在时间快到了,只要他再坚持一刻钟就好。

    打不过玄傲离,但是缠住他不让他离开,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想着,夜墨轨笑了起来:“别白费力气了,夜凰能够嫁给这时间任何人,却唯独不能嫁给你一人,你清楚的,不是吗?”

    玄傲离脸色微微泛白,眉目间神色却是愈发的坚毅。

    他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这时间便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动摇他。

    “可这时间,唯一我一人能够娶到她!”他惟愿娶她,而她也只会嫁给他一人,对此他深信不疑。

    这是除了最初两人交手之外,玄傲离的第二次开口,却是让夜墨轨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

    其实她明白的,若是那个理由都不能让玄傲离迎娶夜凰,那便没有什么能够阻拦他们了。即便他现在阻拦了,也只是一时的,婚礼,只要他们愿意,日后依旧可以举办。

    但是,至少可以拖延一些时日不是吗?

    他总会想到解决办法的,只要给他充足的时间,让他修为恢复……而现在,只要玄傲离没有赶上今日有的婚礼,就算夜凰原谅了他,相信夜凰身边的人也不会轻易原谅他。

    所以,就算玄傲离再想迎娶夜凰,短时间内定然是不可以的了。所以,只要他今日能够拦下玄傲离便算是任务完成。

    还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了。

    只要再过一会,就算玄傲离赶了回去也来不及了。

    玄傲离也意识到时间的紧急,他手上的攻击已然是自己最大的攻击了。现在因为两人的交手,这片区域已经被毁的面目全非。

    他必须立即脱离夜墨轨的纠缠,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看着夜墨轨向自己攻击而来的手掌,玄傲离眸中暗色深邃,这一刻,突然收了自己的一切攻击,反而迎了上去,骤然转身,背对着夜墨轨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掌。

    在夜墨轨错愕的目光中,玄傲离的身体快速飞出去,而后快速消失在衍神大陆到点仓大陆的入口处。

    他一直所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玄傲离清楚的知道,以夜墨轨的难缠,他想要短时间内将夜墨轨击退离开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在他要去点仓大陆,却被夜墨轨在这里堵住时,他第一时间就已经做好了对策。

    两人现在的实力相差并不大,所以他只能用时间来放松夜墨轨的警惕。随着时间的推移,眼见临近吉时,他若是再不脱身,就算之后再赶到了也是于事无补。这个时候,夜墨轨难免会有些得以,甚至是会放松警惕。

    而在这个时候,面对夜墨轨强悍的一击,他借助夜墨轨的攻击传来的推力再提升自己的力量进入点仓大陆的入口,等夜墨轨反应过来,他已经进入了点仓大陆。

    只要进入点仓大陆,他便立即可以跳跃空间到达涅凰镇,夜墨轨就算追到点仓大陆去也无济于事了。

    其实,玄傲离是在赌,若是他这一计没有成功,那他今日在吉时前就必定赶不到了。

    所幸,他赌成功了。

    虽然受了点伤,但这并不影响什么……只要,他的小宠没有生他的气就好。

    今日,他要让小宠真正成为他的妻子。

    虽然之前他曾动摇过,虽然他也恼恨自己之前的动摇。

    现在,他只庆幸自己及时清醒过来,没有做了傻事,没有再次丢掉他的小宠。

    若是再一次的……他想,他定然不会原谅自己的。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硬生生的接下夜墨轨的那一掌,对玄傲离的创伤并不低,但是他此时没有时间去为自己疗伤。

    进入点仓大陆之后,他没有任何的停留直接空间跳跃到达了涅凰镇。

    当然,他并没有直接进入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上布有结界,无论是谁都无法直接通过空间跳跃乃至瞬移进去。他停留的是涅凰镇的最边缘地区,一片荒山上,没有任何人的出现。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谁娶谁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算没有时间为自己疗伤,至少他也要先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总不能就这样带着一身血迹进去迎娶新娘吧。

    身上的喜袍上沾染了血迹与那艳红的颜色融为一体,其实分的并不太明确……玄傲离直接给自己使了一道清洁术,身上的血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的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整个人看起来似乎与平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单看他此时的模样,谁也想不到他此时体内负有重伤,正遭受着怎样的痛苦。

    夜墨轨的全力一击……若是别人,此时能不能活命都要看造化,也唯有他还能看起来如一个没事人一般去当新郎官迎娶自己的新娘了。

    在吉时的最后时间里,几乎所有人都对玄傲离的出现不抱希望了。

    倪提若在夜凰的房间中安抚着她,夜凰面色一直都很平静,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她这般,倪提若忍不住重重叹了一口气。显然,她之前所说的那些话都是白说了,夜凰根本就没听进去。

    就在倪提若想着在说些什么时,夜凰突然抬起头来,而后起身往外走去,唇角高高扬起:“他来了。”

    倪提若被夜凰着突然的动作给弄的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夜凰的话是什么意思后,不由皱起了眉头。

    说实话,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希望玄傲离会来还是不希望他来了。

    就算玄傲离真的来了,他毕竟是在与夜凰成亲的这一日动摇过继续迎娶夜凰的念头,单凭这一点,倪提若在心中已经对其有了不满。

    虽然一直以来,玄傲离都是她最为尊敬的人,可是既然是要娶她女儿的人,无论是谁,无论他以前是什么身份,在伤害了她的女儿之后,那便是她的敌人……

    可是,现下的情况又有些不同。

    纵然她已然觉得玄傲离的行为有些伤人过分了,但是夜凰本人却是对其坚信不疑……只要夜凰对玄傲离有情,她这个做母亲的,又能说什么呢?

    r既然玄傲离最后还是选择了夜凰,她也就只能暂时压下那份不满了。只看日后,若是玄傲离对夜凰好倒也罢了,若是再做出伤害夜凰的事情来,就算不顾夜凰的意愿,她也要阻止。

    夜凰预想到倪提若与夜云轩都会对玄傲离心生不满,但是此时她无暇去顾及这些。

    他来了,他选择了她。

    她相信他,相信他们的感情,不用她去特意去做什么。她知道,只要日后她能够幸福,倪提若与夜云轩此时对玄傲离的不满就都会消除。

    夜凰走出房门,正想去找玄傲离呢,胥子崖突然走过来:“你在这里等着,我们过去。”他的身后跟着刀疤等人。

    他们原本是跟随着玄傲离的迎亲队伍里的人,之前玄傲离离开,他们将消息带来。而现在玄傲离来了,他们自然该回到他们的队伍之中。

    玄傲离就在天空之城外的那道天堑下等着。

    等到胥子崖他们到了,有了新郎官的迎亲队伍便开始正式进来迎娶新娘。

    明白他们的意思,夜凰笑了笑,点头。

    她以为他会直接进来呢,倒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让胥子崖等人出去——毕竟让外面的宾客看见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进来,难免就会让人觉得他要迎娶的新娘不受他重视。

    其实于夜凰来说,中间过程虽然有些波折,但是最终他来了就好。而现在他愿意为她考虑这些,她自然没什么异议。

    于是,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在吉时将要到达前,玄傲离带着一众迎亲队伍来了。

    可是毕竟时是来的太晚了,就算是现在把新娘接走,再赶回去,也定然是赶不上行礼的吉时的。

    夜凰本人倒是不在意,其实他们两人能成亲,关于吉时什么的,她并不在意。

    但是,她不在意,倪提若与夜云轩,还有那些宾客都分外的在意。

    毕竟任谁成亲也都是要守那个吉时的,若是错过了那个吉时,便说明新人的婚礼是不被祝福的,结婚之后的生活也不会美满。

    这话虽然没有什么根据,可是这种约定俗成的规矩,大家都是十分注重的。

    所以,在看到玄傲离到来时,周围的宾客就开始窃窃私语了。

    虽然许多人惊叹于玄傲离的容貌出色,可也有人说出了关于吉时的问题。

    而这点,恰巧被玄傲离听到。

    眸光微闪,玄傲离唇角噙着笑容,在众人簇拥下向夜凰所在的房间走去。

    夜凰听到动静,转身看过去,正看到立于门口的玄傲离。

    两人视线交汇,同时勾起笑容,就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玄傲离抬步上前,执起夜凰的手:“我来了。”

    夜凰没有开口回应,而是踮起脚尖在他唇畔印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来的。

    对于夜凰这突如其来的一吻,玄傲离眸色顿深,眸子锁定她红艳艳的唇,第一次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现在赶紧将小宠娶回家才是最要紧的。

    玄傲离握着夜凰的手,扭头看向立于门外的倪提若与夜云轩:“不回仙宗了,我们就在这里拜堂。”

    回仙宗赶不及吉时,因为他的原因,他已经迟到了,他不想错过他们的吉时。更不想他们的婚礼沾染上不吉的预言。

    虽然他不认为那些为真。但是事关于她,他宁愿将其当真,半点不得马虎。

    玄傲离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按照之前的安排,玄傲离是以仙宗为家,然后来这里迎娶夜凰,再回到仙宗行夫妻结合跪拜之礼。这就等同于夜凰是从这里嫁出去的,嫁给玄傲离的。

    可是现在玄傲离却说不回仙宗了,就在这里行礼……

    “这样于礼不合。”夜凰捏了捏他的手,有些好笑。她平时到不曾注意那些关于成亲的习俗,所以并不知道吉时之事。就算知道,也不会想到玄傲离竟会因为吉时而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玄傲离的话语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甚至还隐隐带着一丝急迫,似乎不愿意回仙宗,只是因为急不可耐的想要娶到夜凰,将其变成自己的妻子。

    “没有什么于礼不合。”玄傲离看向夜凰,眸中是满满的深情于宠溺,“去往仙宗,是你嫁于我。而在这里,是我嫁给你。这之间,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两人之间,谁娶谁嫁,他并不在意,只要结果是他们在一起就好。

    夜凰:“……”

    夜云轩:“……”

    倪提若:“……”

    外面一众人:“……”

    他们刚刚应该是听力出现了问题。

    胥子崖抽搐着唇角,很是无语地看着玄傲离。若不是亲耳听到,他绝对不会相信玄傲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还他嫁给夜凰?也不脸红。

    见所有人似乎都被自己的话给吓傻了一般,没有反应,玄傲离拧了一下眉头。而后满脸认真地看向倪提若与夜云轩:“吉时就要到了,还麻烦父亲与母亲操劳安排一下。”

    众人又是一阵懵逼。这都还没有真的成亲呢,父亲母亲都已经叫上了。

    看着面容如玉的玄傲离,众人脑海中只剩下四个字——脸皮真厚。

    不过脸皮厚能够娶媳妇回家,那就没什么关系了。

    夜云轩看着玄傲离,神色有些复杂:“你可想好了?在这里行礼,不是不可以。但是不是我们凰儿嫁给你,而是你入赘我们夜家了。”

    “我意已决,还望父亲母亲成全。”玄傲离毫不犹豫,或许别的男子觉得入赘什么的实在太丢男人的脸面了,但是他却不那么认为,只要能够拥有他心爱的女人,是入赘还是其他,有什么好在意的呢?毕竟最在意的已经被他拥入怀中了啊。

    更何况,他孤身一人,无父无母,没有任何的牵挂,自己能够做自己的决定。所以,就算是入赘,只要他自己点头,便不会有任何的困难。

    确定玄傲离打定主意了,夜云轩与倪提若也不是过于纠结之人,立即点头出去准备。

    毕竟时间已经不多了,而原本他们这里只是做了嫁女儿的准备,却没有做娶妻的安排。

    不过这些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很快就能安排好。

    夜云轩与倪提若离开,胥子崖等人很有眼见力的也跟着离开,将这短暂的婚前时间留给新人交流。

    毕竟玄傲离之前的迟到,总要与夜凰交代一番的。

    房间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夜凰并未立即询问关于玄傲离迟到的事情,而是好笑地看着他,眉眼弯弯:“日后,是不是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明显打趣的话语。

    原本她是担心他会因为寂离天君推离桔梗的原因离开她。而现在,事实证明他不会,他回来了,又回到了她的身边。所以,那个原因,已经不是她的威胁,她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她所在意的一切,最根本的就是他这个人。只要他这个人依旧属于她,那么其他的一切她就都可以不在意。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他要抢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关于那曾经让她惴惴不安的原因,他愿意说于她听,那她便听。他不愿意,她也不会再去询问。

    而且马上吉时就到,他们就要成亲……他们之间,还来日方长。

    看着夜凰眉眼间的笑意,玄傲离唇角的笑容从未消失,眸中是满满的宠溺与纵容。

    他说:“以后,我们是夫妻。”

    话落,一手抬高夜凰的下巴,一手揽着她的腰肢,低头噙住那一抹嫣红,做了他之前就想做却一直忍耐着的事情。

    面对这突袭,夜凰瞪眼,有些发愣。她以为他还会有许多话要于她说呢,却不想他突然就耍起了流氓来。

    见夜凰瞪着双眼看着自己,玄傲离心中一阵好笑,单手覆着她的眼睛,而后直接也闭上了眼睛专注地亲吻着她。

    他的心中确实是有许多的话想要与她说,可是,此刻他最想做的还是如现在这般,拥她入怀,真实的感受着他的存在。

    在夜墨轨的算计下,他记起了一切的一切,那些记忆远比他所以为的还要多的多。

    他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份,知道自己是寂离天君,却又并非全然是寂离天君。

    他知道了当初寂离天君推离桔梗的原因,那是他们无法承受的原因。

    第一反应,他做出的是寂离天君相同的决定一一他不能娶她。

    所以,当时他选择了离开。

    而当冷静下来时,理智回归,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却是惊慌失措。

    那个选择,只是他下意识的,在那些记忆的影响下,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做出的选择。那并非是他真正的想法。

    他要他的小宠成为他的妻,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离开他的小宠。他又怎么会因为那些记忆就放弃了小宠呢?

    而且,记忆的回归,更是让他清楚的意识到作为寂离天君的他当初所做出的原则对当初还是桔梗的小宠所造成的伤害。

    那样的伤害,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所以,清醒过来的他立即就要来找他的小宠。

    可是,他却是收到了夜墨轨的阻拦。

    那一刻,他的心是恐慌的。他怕真的真的被夜墨轨拦住了,他怕自己来不及赶来,他怕小宠会对他失望,怕小宠会不要他了……他害怕着,恐慌着。

    直到在进门的那一刻与她的视线交汇,看着她眸中的笑意盈盈,看着她坚定不移的信任,他才在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恐惧退却,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而现在,拥着她,他觉得自己满颗心都是胀胀的幸福,仿若拥着全世界。

    若是可以,他真想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定格于他们相拥的时光。

    可是他心中明确的知道,并不存在什么若是。

    那些记忆告诉他,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而他,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无论是走向哪里,无论是做什么,怀中这个人都会在他的身边。因为只有她的存在,他才能有勇气走下去。

    她,是他一切行为的动力。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在前一刻他们两人还相互拥吻,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接下来属于他们两人的婚礼的时候,下一刻便是天翻地覆。

    暗色的黑云在空中笼聚,边缘隐隐泛着暗沉的红光,太阳被黑云遮挡,天地遽暗,日夜颠倒。

    狂风骤起,吹来了不安分的气息。

    冥界出世。

    冥界的人包围了天空之城,目标明确。

    玄傲离的眸子咻地沉了下去。

    显然是夜墨轨所为,他倒是执着。

    正这时,倪提若来说外面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两人可以前去行礼了。

    行完礼,两人就是夫妻了。

    倪提若此时脸上不无担忧,由于这突然的变化,外面已经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宾客慌乱失了秩序。大家倒是都想要离开,但是外面守的全部都是冥界的人,没人敢离开。

    第一时间,夜凰开启了防护结界。

    结界从天空之城周围的天堑位置升起,整个天空之城都被一片透明光罩笼罩。

    这个结界是与天灵珠相连接的,天灵珠里的灵力一直源源不断的进入结界之中,时间越就,结界中汇聚的灵力越多,也就越牢固。

    当初冷家以及弑凰宫派人来攻打夜家时,守护结界也出现了,但是那个时候,结界布下才不过几个月,结界中凝聚的灵力还比较稀薄,所以不能抵御对方的攻击。

    但是现在,几年过去,守护结界已经不容小觑。

    可是……现在的敌人与曾经也不可同日而语。所以虽然守护结界算的上牢固了,但是面对的是冥界,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这点,夜凰心中明白。玄傲离通过感知也清楚。

    倒是其他人发觉有结界出现守护在这里,一时倒是有些安心了。

    玄傲离抿了抿唇角,沉声开口:“先去拜堂。”

    就算下一刻是天地毁灭,在这一刻他也要先将他的小宠娶了。

    没有什么能够阻止。

    夜凰挑了挑眉,看着他坚定的眉眼,轻笑,点头:“好。”

    两人牵着手往大堂走去。

    倪提若愣了愣,现在外面这种情况下,这两人还面不改色的想要继续拜堂……嗯,不愧是她的女儿女婿。

    想着,倪提若也笑着快步跟了上去。

    因为情况特殊,省去了一些麻烦的步骤,也没弄那些花哨的东西。一个司仪,夜云轩与倪提若端坐高堂,玄傲离与夜凰立于大厅中央。

    周围是宾客。虽然宾客此时都被外面冥界的出现弄的人心惶惶,但是现在他们依靠着夜家的守护结界,现在主人家要继续办喜事,纵然他们心中有着万般想法,脸上却依旧挂着僵硬的笑容,说着祝福。

    一拜天地。

    玄傲离与夜凰对视一笑,一人拿着红绸的一段,转身面朝天地弯腰。

    二拜高堂。

    再转身,面对夜云轩与倪提若弯腰行礼。夜云轩与倪提若满意地笑着,此时对玄傲离之前的那丝不满已经消失。冥界现世,这天,已然变了,他们的能力,守护不了自己的孩子,未来的日子或许是可以想象的刀光剑影,但是在这一刻,他们看着自己的女儿成亲,送上自己最为诚挚的祝福。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大地似乎都抖了抖。

    宾客们一篇喧嚣,头顶的守护结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裂缝,似乎下一刻就会碎裂。

    显然,外面夜墨轨察觉到里面婚礼在继续进行,加大了攻击,势要破坏两人的婚礼。

    玄傲离一抬手,磅礴的灵力涌出,迅速修补着结界,夜凰同时出手。

    在两人合力下,结界又稳固下来。

    周围的宾客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对新人。刚刚那力量……强大到让他们胆颤心惊。在他们出手的瞬间,所有人甚至都有种跪地臣服的欲望。

    两人虽然没有特意释放属于强者的威压,但是在两人出手时,那属于强者的力量,还是会产生压迫。

    今日来的大多人都是因为夜家如今的地位才赶来的,事实上看着夜凰一个小姑娘,身上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内心没有将其放在眼里的。还有玄傲离,没有人认识这个人。

    虽然觉得这两人气度非凡,但是觉得也就是容貌出众罢了,并不认为这并不出名的两人会有多么强大。对夜凰,有些人对于曾经夜凰在环宇学院,还有夜家发生的事情倒有些耳闻,对于玄傲离,倒真的是没有任何人知晓了……

    而就是这原本他们根本不放在心上的两人,一出手……让他们觉得自己仿若是在做梦。怎么会有这么强悍的力量呢?

    最初的震惊过后,反应过来,想到外面冥界的威胁,所有人顿时双眼放光地看着那一对新人。

    许多人心思活泛起来。现在外面那些冥界的人他们还没有正式接触,但是单凭之前传出来的关于冥界的言论,就能想到其可怕程度。再有刚刚冥界出现时引起的异象,让人忍不住的心慌。虽然还没有正面对上,却也能察觉到冥界的不好对付。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突然看到了两个实力强大的人,这两个人的出现,似乎突然就给了他们某种力量,让他们觉得,若是有这两个人在,好像外面那些冥界的人就不那么可怕了。

    玄傲离等人才不管这些人的想法呢,修补了结界之后,两人继续刚刚没有完成的“夫妻对拜”。

    他们虽然修补了结界,但是在外面的强势攻击之下,仍然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而他们也不需要结界能坚持多久,只要坚持到他们的婚礼完成了就好。

    此时大多数人都心绪不稳,却没有人注意到玄傲离在出手修补结界后又苍白了几分的脸色。就连夜凰,也分了几分心神思考冥界的事情,所以对玄傲离少了几分关注,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

    虽然玄傲离有些吃味在他们成亲拜堂的时候,她还分神去想其他的,但是也正是如何,她没有发现他受伤的事情,这也让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害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夫妻对拜之后,送入洞房……

    如此算是礼成,两人算是真正的夫妻了。

    当然,眼下情况下,最后一步暂时是不适合完成的。可是没有关系,他们已经成亲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

    想想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的很幸福啊。

    已经礼成,当结界再次碎裂时,玄傲离与夜凰都没有再出手。

    所以,这一次,夜墨轨带着冥界的人成功进入天空之城,一眼就找到了四周红幔翻飞,明显是在办喜事的夜家。

    而当他进入夜家时,就看到了身着喜服,同样一脸欢喜幸福的夜凰与玄傲离。

    夜墨轨只觉得那两人脸上的笑容当真是刺眼的紧,尤其是玄傲离的脸上的笑,他恨不得立即就将其摧毁。

    夜凰是他的妹妹,是他的人,他千算万算,以为自己一定能够阻止,可是现在还是被人抢了去。

    他好不甘!他不甘K儿妹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夜墨轨眸子泛红,唇角扯出一抹嗜血的笑容来。就算是成亲了又如何,他不在意。

    既然凰儿妹妹不乖,那他便自己动手抢回来!

    “冥王大人可是来喝喜酒的?当真是我们的荣幸。”夜凰现在心情很好,连带着看到夜墨轨都还能给出一个笑容来。

    明显的,夜墨轨是来者不善。但是,这一天他们早就预料到了不是吗?所以也没什么好慌张的。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未必就一定是输的那一方不是吗?

    或许曾经的冥界确实是万分的强大,而在被无尽岁月的镇压之中,要么冥界就在岁月之中沉淀,变得更加的恐怖强大,要么就是被岁月侵蚀,慢慢的被削弱,不复当年。

    而现在,似乎冥界的结果是第二种。虽然她从这些冥界之人的身上察觉到了隐隐的压力,可是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般恐怖。

    毕竟,那份压力,仅仅是来自于作为冥王的夜墨轨。在他身后的其他人的身上,她倒是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可怕的地方。

    确实,冥界每个人的实力似乎都不低,最低的差不多就是胥子崖那个程度的,但至少现在他们这些人之中,在胥子崖修为之上的也不少。单单是倪提若从“血地狱”之中带出来的刀疤等一群人就已经是一部分极为强悍的战力了。

    现在冥界刚刚现世,若是他们真的要对上,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所以现在夜凰对夜墨轨没有丝毫的畏惧。

    不行就战,谁怕谁啊!

    而夜墨轨,听到夜凰竟然说要他喝喜酒,喝她与玄傲离的喜酒,他只觉得自己心中戾气翻天,恨不得立即毁掉所有的一切,只留下一个她。那么,她的笑,她的一切的一切,就只会属于他了。

    唇角扯出嗜血的笑容,夜墨轨按捺住心中的杀意:“看来你们谁都不曾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

    冥界的实力被削弱了太多,亏损的超出了他的想象。原本在冥界现世之后,他应该先带着他们快速恢复实力的。但是他不能容忍他的凰儿妹妹嫁给别的男人,所以他迫不及待的带着所有人来了——他要抢亲。

    原本他只是想要阻止玄傲离,拦住玄傲离让两人无法成亲的。毕竟若是可以,他并不愿意逼迫凰儿妹妹,他希望有一天她能够心甘情愿的加入冥界,心甘情愿的留在他的身边。可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没能阻止住玄傲离。

    于是,他就只能带人来抢亲了。既然她不乖乖听他的话,那么他就只能以自己的手段来解决了。

    可是他依旧没有想到,他竟然再一次的失败了。

    几乎是在没能成功拦住玄傲离的第一时间他就回去召集了冥界的人,没有片刻停留的就赶来了,可是,还是晚了。

    他愤怒,他不甘,他憎恨……只有将她牢牢的绑在他的身边才能够抚慰他的怒火。

    当然,他更想的是用玄傲离的鲜血来平息他的怒火。但是他也清楚,现在他还不能将玄傲离怎样,所以他的目标暂时就只能放在夜凰的身上。

    “看来冥王并非是来喝喜酒的啊。”夜凰依旧是满脸笑容,一只手与玄傲离的手紧紧相牵,“今天是个好日子,还望冥王在做出决定之前,多加思量才是啊。”

    玄傲离与夜凰的身后,刀疤等人并排而立,一共有二十多人,这还不是全部。

    随着夜凰话落,这些人身上属于强者的气势不再掩饰,颇具针对性的直直向夜墨轨等人逼去。

    夜墨轨一声冷哼,他身后的冥界之人的身上突然都涌现了一层黑雾,原本因为刀疤等人的强者威压面色有些不好的冥界之人因为这些黑雾的存在,神色立即恢复正常,似乎那些威压已经对他们造不成任何的影像。

    “凰儿妹妹,我给你的东西你应该都看过了吧。若是看过了便该知道,我们冥界拥有怎样的力量,在我们的力量面前,你们所为的威压,无论是来自于灵力,妖力,还是神力,都是无济于事。而恰恰相对的,我们的力量似乎就是你们所拥有的那些力量的天敌呢。”

    夜凰紧抿着唇角,不用夜墨轨特意说她也发现了。

    原本她还想着那些关于冥界的记载之中过于夸张了,冥界所拥有的那种所谓的邪恶力量或许并不是那么的可怕。可是,随着冥界之人身上的黑雾出现时,她明显注意到周围的宾客的脸色都开始泛白,满眼惊惧地看着那些人。

    就联胥子崖也第一时间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不适的模样。

    还有倪提若夜云轩,刀疤等人看着那些人的目光都变得谨慎起来,脸色变得无比的严肃。

    只是……她却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想着,夜凰不由扭头看向玄傲离。却看到玄傲离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

    夜凰当下拧紧了眉头,就连胥子崖都只是皱了眉头而已,玄傲离怎么会脸上苍白。

    回想之前,夜凰想起似乎玄傲离出现在他的脸色就有些苍白,只是那个时候她并未多想。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是十分强大的,甚至是给她一种无数不能的感觉,似乎没有什么能够伤到他,也没有什么能够拦住他。可是现在,明显的……

    眸光微沉,夜凰并没有开口询问他,只是从两人相牵的手中探出一丝力量想要进入他的体内查探一番。

    但是几乎是立即的,进入他体内的力量就受到了阻拦,很快的被他温柔却又十分坚定的给逼了回来。

    玄傲离扭头看着夜凰,给她安抚性的一笑,正要开口说什么,却是被夜墨轨给打断了。

    夜墨轨怎么也没想到他带人都将这里包围了,夜凰和玄傲离竟然还如此的淡定,两人眉目传情,完全就忽视了他的存在!

    “凰儿妹妹,你跟我走,我保证,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动。不然,”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这里的人,除了你,我便一个不留。”

    他话刚落,一道强悍至极的力量便携着几欲毁天灭地的气势向他袭来。

    是玄傲离。

    真当他是死的啊。竟然直接在他的面前就打他的小宠,他的妻的主意。

    现在不是夜墨轨要怎样了,而是他要给夜墨轨一个教训!

    正好,之前的那一掌,他便讨回来!

    玄傲离再次对着夜凰一笑,松开她的手,抬步上前迎向夜墨轨。

    玄傲离之前的攻击虽然是来的猝不及防,但是夜墨轨的实力也在那里,除了最初的一惊,很快反应过来,抬手将其化解。

    不过玄傲离携带着怒气的一击,也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他闷哼一声忍不左腿了几步,显然是吃了暗亏。

    看着已经迎上来,再次发动攻击的玄傲离,夜墨轨的脸色有瞬间的暗沉,转而视线扫过玄傲离苍白的脸色,又笑了起来,也立即迎上去。

    “看来我之前的那一掌伤的你不轻啊。”

    听到夜墨轨的话,夜凰顿时明白了玄傲离脸色苍白的原因,脸色立即浮现一抹忧色,转而眸中布满戾气。

    两人再次交手。夜凰立即就想加入战圈帮助玄傲离,但是她不能。

    她现在实力还差他们不少,上去了若是被夜墨轨盯住了,反而是他们的累赘。

    清楚的明白这一点,所以在玄傲离松开她的手的瞬间,夜凰并没有跟上去,反而是立即就抬手在上空布下结界,将除了冥界的人都护在里面,免得被误伤。

    毕竟这两人动起手来,那力量,仅仅是余波就不是这些人能够承受的住的。

    玄傲离与夜墨轨也知道自己的破坏力,或许夜墨轨顾及着冥界的人,两人除了最初的交手之后,极有默契的同时王夜府外飞去,落入奇云山脉中。

    夜凰交代刀疤等人注意防范冥界之人,立即飞身向玄傲离他们所在的方向追去。就算不能加入战斗帮助玄傲离,她至少也要让他们在她的视线之内,玄傲离负伤与夜墨轨相战,让她难以放心。
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 冥界现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是想要去寻找玄傲离,可是,她却没料到原本似乎只是围着夜府,做出某种威慑姿态的冥界众人,在她一动身时,冥界那些人就动了,明显是想要将她抓住。

    察觉到那些人的目的,夜凰脸色顿时黑了。

    她之前还以为夜墨轨跟着玄傲离一起离开,是顾及着冥界这些人呢。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只怕就算玄傲离不率先离开,夜墨轨也会想办法将他引开了。

    只要玄傲离不在,剩下的人似乎就没有什么威慑力了。

    就算还有刀疤等人的存在,可是冥界之人在强者数量上是占据绝对的优势的,尤其是周围那些宾客,点仓大陆上原本的人。在点仓大陆上,他们或许都是有头有脸的高手,可是现在在这里冥界之人的面前,这些人都是不够看的。若是真的交手起来了,那些人反而还是累赘。

    将玄傲离引开,然后再抓住她。打的当真是好算盘!

    夜凰冷哼一声,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后不仅不后退,反而直接迎了上去。

    夜墨轨打着这般的算盘,恐怕是因为没有摸清她的实力。也是,依着正常人的修炼速度,不过三年多的时间,就算有着如何妖孽的修炼天赋,其进步速度也不会快到哪里去。

    但是,夜墨轨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她不仅是夜凰,还是曾经妖界的妖神。获得妖神的传承,她的实力已经不能用正常的修炼速度来判断了。

    现在的她虽然不是夜墨轨本人的对手,但是面对他之外的冥界之人,她倒是没有什么惧怕的。

    况且,虽然冥界之人的力量对灵力、妖力、神力都有着一定的压制能力,但是在她身上却是不管用的。她身上的力量,是五种力量的融合,恐怕已经没有什么力量能够单纯地在力量属性上压制住她了。

    夜凰迎了上去,刀疤等人连带着夜云轩与倪提若自然不会不管。虽然冥界之人的力量让他们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由于他们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与这些冥界之人的修为差距不大,甚至有的还超过这些冥界之人,所以到不会受到其他太大的影响。

    战斗就这么开始。

    不过,或许有了夜墨轨之前的嘱咐,这些冥界之人也知道眼下他们不适合战斗,毕竟刚刚从冥月深渊出来,脱离镇压,眼下是他们最为虚弱的时候。所以他们并不恋战,面对刀疤等人的攻击倒是有几分规避的迹象,反倒是主力都放在夜凰的身上。

    看来他们的主要目标确实是夜凰,而且似乎还不想伤害夜凰,只是想要将她抓走。

    若是实打实的战斗,夜凰现在的实力虽然超过冥界之人不少,但是对方的人数优势让她恐怕讨不了任何的好处,反而会吃大亏。可是现在对方似乎害怕伤到她,有了较大的顾忌,倒是给了夜凰许多的方便。

    对于冥界之人这般态度,夜凰虽然知道定然是夜墨轨下令不要伤到她,却并没有任何感动的感觉。夜墨轨会这样下令,只怕是在低估了她的实力的基础上。若是她的实力还是较低,哪怕只是如胥子崖那般,在这些冥界之人的手中,也会轻易落败,这些人想要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拿下她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现在,因为夜墨轨自己的错估,却是给她提供了便利。

    在这种情况下,夜凰倒是没有了什么顾虑了。

    冥界的人将冥王的命令奉为至上,所以虽然现在明显察觉到想要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抓住她是不可能的,冥界之人却依旧谨遵着夜墨轨的话——自己受伤了无所谓,但是不能让目标受伤。

    察觉到这一点,夜凰眸子转了转,立即有了想法。

    寻得一个机会,她快速从包围圈中冲了出去,而后向所感知到的玄傲离他们所在的方向赶去。

    既然这些人的目标是她,只要她一离开,这些人必然会追上来,那么其他人就安全了。

    果然如夜凰所想的那般,她一离开,冥界的人便立即放弃了夜云轩等人,转身全部都去追逐夜凰去了。

    无论如何,可以不管其他人,一定要将夜凰抓回去。

    这道命令的驱使下,他们在没有抓住夜凰的情况下,才不会管其他人如何呢。

    眼见着夜凰身后跟着一大群人离开,夜云轩与倪提若虽然满脸担忧,却并没有追上去。夜凰在离开之前就已经与他们传音,告诉他们不要追,她自有办法摆脱这些人。

    虽然放心不下,但是之前的形式他们也看的明白,那些人似乎十分害怕伤害到夜凰,虽然觉得奇怪,但这是好事。而且如夜凰所顾虑的那般,若是他们跟上去,等这些人反应过来,用他们来威胁夜凰,那就不好了。

    所以,最终他们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夜凰引着那些人离开。很快的稳住心神,开始安排疏散那些宾客。

    冥界已经现世,大家都该回去为活下去做准备了。

    另一边夜凰看起来狼狈,实质上十分轻松的引这些离开,再察觉到所有人都跟在她身后之后,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之前还真的担心这些人会对其他人出手,拿其他人来威胁她呢。可是也不知道这些冥界之人是被镇压太久关傻了还是原本就是这般的光明磊落,之前虽然与倪提若等人交手,却明显没有下死手。

    不然,就这短暂的交手,倪提若等人虽然实力不弱,只怕也免不了伤亡。

    如此,夜凰心中倒是对这些冥界之人有了些许的改观。

    冥界之人真实情况是如何的,究竟是否真的是十恶不赦,谁也不清楚。毕竟冥界原本就是过于久远的存在,若非是这个时代正临着冥界破出封印现世,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知道冥界的存在。所以他们所有的,对冥界的了解,仅仅是来自于一些记载之中,其真实性并没有任何的保障。

    就算是她曾经看到的夜墨轨所给的手札,其中记载的内容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也是难以判定的。

    而现在,冥界已经现世了……日后的日子只怕是要经常性的与冥界的人打交道了,如此也就不用担心不了解这些人了。

    冥界究竟是怎样的,其实她倒是有些十分期待呢。

    夜凰想着,便多了几分兴趣,引着这些人直接跃过天堑,落地后正打算进行瞬移到达玄傲离所在的地方,毕竟奇云山脉距离这里并不远。

    可是,在她刚刚离开天空之城,脚刚刚落在地面上时,突然的一阵心悸,头皮一阵发麻,本能地察觉到一种致命的危险。

    这种感觉,在她的记忆之中,无论是二十世纪的夜凰,还是曾经的妖神桔梗,抑或是现在的她,无论是在谁的面前,都不曾有过这般恐怖的感觉。

    几乎让她生不起任何抵抗的心思,下意识的就想要乖乖地等待自己被毁灭。

    一阵冷汗冒出来,夜凰咬着牙,以着自己最大的毅力,堪堪离开自己原本所落地的地方。

    几乎是在她刚刚离开的那一瞬间,便是晴天霹雳,一道闪电迎空劈下,直接劈在原本她所站的地方。

    原本的平地,瞬间化作一片焦土,一个极大的深坑出现在眼前,深坑之中雷电乱窜。

    夜凰虽然已经尽力避开了,可是还是被闪电的余波波及到了,虽然调动了全身的力量去抵抗,却还是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口中吐出大口鲜血。

    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只不过是那乱蹦的一丝头发丝粗细的闪电蹦到了她的身上,就已经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创伤。她不能想象若是刚刚她没有避开,此时的自己会如何,或许会直接消散在空气之中,连灰尘都不剩了吧。

    旁边原本紧追在夜凰身后的冥界等人,看着那个闪电乱蹦的深坑,再看看夜凰,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同时后退一步。

    太可怕了。

    毫无征兆的,一道闪电就这样从天而降,那一瞬间他们几乎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就是现在,看到那深坑之中的闪电,他们都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

    那种危险的感觉,直到现在都还没消失。

    就在刚刚,别说是夜凰了,就算是他们,在闪电降临的那一刻,都觉得自己似乎下一刻就会死亡。

    夜凰捂着胸口,再次咳出一口鲜血,看着几步开外的深坑,眸光深沉。

    这突然从天而降的闪电是怎么回事?是巧合,还是从她而来?

    若是冲她而来,那又有谁能够控制住闪电?

    若是巧合……未免也太说不多去了。这种天气,怎么也不会出现闪电,而且还是这样毫无征兆的就出现了这一道。

    不及夜凰思考更多,她突然神色一变……那种让她肝胆欲裂的危险的感觉又来了!

    抬头,只见天空仿若是被恶魔突然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里面一片狰狞,似乎有恶魔就要从拿到裂缝中出现将她吞噬。而她此时已经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 天罚降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之前只是一道突然从天而降的闪电,并不是多么粗。

    但是现在,夜凰能够感觉到头顶天空下那道裂缝之中的极为恐怖的力量在快速凝聚,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快速成型。

    夜凰满目骇然,周围有冥界的人叫着让她快避开,可是……面对刚刚拿到闪电时,她能够避开已经是极致,现在面对这更强的力量,又在她已经受了重伤的情况下,她就算是想避开也是有心而无力。

    她想动,但是感觉好像有双有力的大手压在她的肩膀上一般,让她丝毫动弹不得。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面对强者针对性的威压一般,可是现在因为她的力量的特殊性,已经没有什么人什么力量的威压能够压制住她了啊……

    所有的念头只是瞬息之间在脑海之中闪过,眼见头顶的粗大的闪电已经凝聚完成,将要降落……夜凰目眦欲裂,双眸充血,用自己全部的力量与毅力去抵抗那股未知的速度,希望能够在闪电降临之前避开。

    但是不行……她此时的感觉就像是在蜉蝣撼大树一般,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无力之感。

    但是更多的却是不甘。

    她才刚刚与玄傲离成亲,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

    她不想,不想就这样死去……她不甘。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天道竟然要对她实行天罚。

    是的,天罚。

    之前第一道闪电她还不知道怎样回事,但是看着第二道闪电形成,她立即反应过来了这是天罚。

    天罚,做了触怒天道的事情,为天地不容,上天降于惩罚将其毁灭。

    夜凰心中升起无边戾气,她什么都没做,天道凭什么要惩罚判决她?她不服!

    眸中墨色翻涌,戾气横生,带着一份对苍天抵抗的意志,夜凰抵抗住束缚住自己的那道无形的力量,站了起来。

    看着头顶就要降落的闪电的目光是满满的戾气与不屈。

    虽然脑海中想到了许多,却也只是念头一闪而已,时间似乎只是过去一眨眼。

    周围那些冥界的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状况给骇住了。因为铭记着冥王的不能伤到她的命令,他们倒是想要前去救人。

    但是,既然是天罚,明显是针对夜凰的,现在夜凰周围的那片区域,他们根本就无法靠近。

    不过看到夜凰已经站了起来,而且快速离开那个位置,他们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不让她受伤这个命令他们已经无法完成了,毕竟刚刚已经吐血了。但是只要受伤了总比人死了好,至少人活着,伤势并不是不可以治疗……冥王说了,这是他们的冥后。冥后若是死了,冥王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夜凰此时并不知道冥界这些人的想法,也无法顾及,因为她此时的状况并不好,是非常的不好。

    凭着那股不屈与戾气,她摆脱了那股束缚,然后咬牙快速离开了那个地方。原本以为如之前那道闪电一般算是避开了危险呢。

    可是没有,那种危险的感觉,不仅没有随着她的离开而消失,反而愈加的浓郁。

    几乎是迫在眉睫。

    她能感觉到,那道闪电就要降落了。

    而且,这次的闪电,似乎是有眼睛一般,盯紧了她,无论她避到哪里,这道闪电都会追来。

    这个想法刚落下,只听见“轰隆”一声,那水桶粗的黑紫色闪电面当空劈下,正是夜凰所站的抵抗。

    夜凰咬牙瞬移到另一个地方,那闪电在众人注视下半空转弯,直接追了过去……

    亲眼看到这一切的冥界众人目瞪口呆,还没见过闪电会自己拐弯的。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冥后似乎是被这道闪电给盯上了。

    他们……他们不是不救,而是救不了啊。

    王,您若是再不来,王后就真的要没了啊。

    正在冥界众人在心中呼唤着他们的王的时候,闪电已经距离夜凰越来越近了。

    现在夜凰只能通过不断的瞬移在暂时性的躲避了。

    但是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片天地都被下了某种禁制一般,她无法进行空间跳跃瞬间远离,只能一次次的不停的瞬移。

    可是她本来就受了不轻的伤,此时瞬移已经是勉强。

    她的速度越来越慢……

    瞳孔中那道闪电越来越近。

    就在她因为伤势一个失误,瞬移失败,以为下一刻闪电就要落在自己身上时,却是突然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那熟悉的幽幽清香让她万分心安。

    是他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弯了眉眼,然而下一刻想到那闪电的可怖程度,刚溢出笑意的眸中顿时溢满惊恐。

    虽然玄傲离实力强大,但是绝对是无法与天罚相抗的。

    她没有说什么让他扔下她自己赶紧逃离的话来,且不说她知道他绝对不会扔下她的,就是她自己……若是她今天真的难逃一死,她希望与他一起。

    他我本来就是她的,无论生死,他们都要在一起才是。

    这么一想,夜凰顿时就又觉得不怕了。

    只要他在身边,死亡也并不可怕。

    只是,夜凰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玄傲离在抱住她之后,竟然就立于原地,一动不动的,似乎没有躲避那道闪电的打算。

    难道他是要直接与那道闪电相抗?

    虽然因为他的出现而心安不少,觉得死亡也没什么,可是想到这可能的做法,夜凰还是忍不住心中一跳。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心思回转不过瞬息之间,其实从夜凰离开天空之城天罚降临到现在玄傲离出现,只过了很短的时间。应该是第一道闪电出现时,玄傲离就已经察觉到了,然后立即就赶过来了。

    而现在,抱住夜凰之后,他看都没有看看那道似乎能够毁天灭地的闪电一眼,而是第一时间满眼担忧地看着怀中中夜凰,然后站在原地为夜凰疗伤。

    夜凰因为被玄傲离抱着被阻拦了视线,所以并没有看到那道闪电怎么样了,但是周围那些冥界的人乃至跟着玄傲离过来的夜墨轨,却是清楚的看到那道闪电在玄傲离出现后,竟然突然收了势,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那闪电在半空中徘徊着,似乎是对玄傲离很是畏惧。

    这一幕实在是过于惊奇……夜墨轨片刻愣怔之后,突然看着玄傲离发出一声冷笑,似乎对这般情形并不觉得意外。

    有冥界之人瞅着自家冥王,看着自家王盯着抱着王后的男人,忍不住开口:“王,我们要把王后抢回来吗?”

    不过……他们有点不敢上前啊,总觉得那道闪电在蠢蠢欲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劈下来啊。

    没有回答冥界的人的询问,夜墨轨看着正在为夜凰疗伤的玄傲离,眸中神色一阵变幻,最后定格为不甘,却是一甩衣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我们回去!”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那些冥界之人不解:“不把冥后带回去吗?”

    夜墨轨瞥了开口之人一样,那人立即低头,不敢再说任何的话。

    最后再看了那两人一样,夜墨轨终于还是带着冥界的人离开了。

    他早该想到的,在他们两人成亲之后,他便不可能再将夜凰带走了……至少,现在的夜凰,只有在玄傲离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就算再不甘,他也只能忍着,他不能拿夜凰的安慰来作赌,除非他能够与天罚相抗的那一天。

    夜凰的伤势太重,玄傲离短时间也只能暂时缓解她的痛苦而已。

    大致稳定夜凰的伤势之后,抬手拭去夜凰唇角的血迹,玄傲离眸中风暴凝聚,此时在他怀中的夜凰都是忍不住的一抖。现在的玄傲离给她的感觉十分的可怕,比刚刚的天罚给她的感觉也不遑多让。

    她知道他在生气,也知道他是为她生气。

    忍不住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襟,她开口:“别气。”

    怎么可能不气,只要再晚一点,再晚一点他就要失去她。

    在看到她就要被闪电吞噬的那一刻,天知道他究竟有多恐慌,甚至手脚都不受控制了。但是,他没有更多的时间恐慌,他快速救下她,看到她的伤势之后,更是怒火滔天。

    但是,他纵然再生气,也一直强压着,控制着自己。他怕自己失控会伤到此时原本就已经十分脆弱的她。

    他气,最气的是自己。

    明明知道他们成亲之后可能会发生什么,他竟然因为在两人行完礼之后的安然无事而放松了警惕,竟然就那样将他一人留下来。

    他无法原谅自己。

    “玄傲离,这……这闪电是怎么回事?它似乎有点怕你。”

    此时夜凰已经看到了半空中的那道闪电,忍不住惊疑开口。

    她觉得这天罚来的莫名其妙,而此时这道天罚的反应更是诡异万分。

    这道天罚就如衍生了灵智一般,见到玄傲离竟然就停下来了。就算玄傲离修为强大,但怎么也不该到了让天罚畏惧退却的地步吧。

    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

    听到夜凰的询问,玄傲离冷冷扯了扯唇角,满脸嘲讽:“它不是在怕我,它是怕误伤了不好回去交差。”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 挑衅天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害怕误伤他?

    听到这个说法,夜凰不由一愣,而后更加觉得怪异了。

    这天罚来的怪异,突然停下来也怪异,现在玄傲离的话也怪异……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考虑这么多的时候,还是先把眼下的情况解决了才是最为重要的。这道闪电虽然不敢靠近,却也没有消失……甚至它似乎还在蠢蠢欲动,好似随时都有可能冲下来将她蚕食殆尽。

    想到刚刚天罚降临的感觉,夜凰还是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真正的死亡并不可怕,而真正可怕是死亡前的绝望等待。

    正在夜凰不解时,玄傲离抬眸看向那道闪电,目光扫了天空一眼,唇角冷冷勾起:“有本事你就现在劈下来。”

    轰隆——

    一声闷雷,第二道闪电出现。

    夜凰懵逼,玄傲离这是在干嘛?挑衅天罚?天道?

    嗯,她家男人就是牛逼。别人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只会想着该怎么解决天罚,可是她家男人就是与众不同,反而与天道叫板起来了,听听——“有本事你就先在劈下来。”

    而且,诡异的是,这天道似乎是没有本事,它并没有应玄傲离的话劈下来。可是,没劈下来,它却是又召唤出了第二道丝毫不弱于之前的闪电。

    一道就已经能够将他们劈的连渣都不剩了。

    不过,他们两个人,现在冒出来两道……似乎也没毛病。

    一道是来劈她的,一道是来劈胆敢挑衅天道的她的男人的。

    夜凰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而且还病的不轻。不然为什么她此时不仅不觉得害怕了,反而还觉得兴奋呢?瞅着身边的男人,夜凰心中明白,她的病来自于身边这个男人。

    因为有他在,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的“病”,而若是没有她,她就永远都病不起。没有他,别说此时在这里兴奋了,恐怕她还在胆战心惊地躲避着天罚,甚至是没有躲避开,此时早已不在这世间了。

    玄傲离一手揽着夜凰,见又一道闪电出现,他眸中嘲讽之色更甚:“你若是想我死,我自然反抗不得。但是,你若是想让我活着,就不能伤害她分豪!”

    轰隆隆——

    雷声更甚,天地昏暗,一道道闪电在空中出现,比之前冥界现世的场景更加可怖。似乎是老天爷动了怒,在咆哮。

    夜凰瞅着这变故,暗暗咋舌。明显的,这变故是来自于她的男人,而且他男人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嗯,几句对天道进行挑衅,外加威胁的话。

    苍天在咆哮,狂风吹得两人的衣袍飒飒作响,玄傲离将夜凰护的紧紧的,面对天道明显针对性的威压,他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动,甚至连唇角的嘲讽之色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夜凰眸色微闪,玄傲离此时的模样似乎是笃定天道不会真的对他做出什么来。可是,只有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此时的紧张。

    自从她认识玄傲离以来,鲜少见到他会有紧张的时刻,就算有的时候,也只是在她的身上。可是现在……他那紧绷的身体,显示着他的内心也不平静,他也不敢肯定那闪电会不会在下一刻就降落在他们的身上。

    可以说,玄傲离现在是在赌。

    赌天道会不会要他的命。

    若要,那他们两人今日便都会死在天罚之下。

    若不要,那便说明天道还是有所顾虑,依照玄傲离今日所说,只要天道不要玄傲离死,那便不会再对夜凰出手。

    所以说活,这是一个赌,赌他们两人的生死。

    若是玄傲离不管夜凰,那天道绝对不会对他如何……看明白这点,夜凰唇角勾起甜蜜的弧度。夫妻本为一体,他们两人,生死与共。

    只是,天道对玄傲离的顾虑?

    此时夜凰联想到以前的寂离天君一直不愿意接受桔梗,还是之前玄傲离恢复记忆之后在迎娶她的道路上一度离开……再到天罚的出现,直至此时的情况,夜凰觉得,自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玄傲离没有丝毫示弱的态度似乎更加惹怒了天道,它叫嚣着,闪电迎面而下,却在即将落在两人身上时,又硬生生的止住,最后竟是一道道闪电将他们两人围拢起来。

    周围化作了一片闪电的海洋,而两人所在的中间区域却是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这场景,夜凰却是看的想笑。

    看来,是玄傲离赌赢了。

    玄傲离突然嗤笑一声,是真的笑出声来,他眼角上挑,眉眼间染了几许邪魅:“你该明白的,你这些把戏,威胁不到我。”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无论是同意与否,我都已经娶了她,是得到天地印证的,现在她是我的妻,即便是你也不能抹杀这一点。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她若好好的呢,我们就还照着以前一样,并不影响什么。但若是你敢对她做出什么来,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又是赤裸裸的威胁……

    威胁完了,不管周围的电闪雷鸣,玄傲离面色如常的收回原本盯着那片雷海的视线,而后看向夜凰,目光瞬间温柔起来。

    他直接无视周围的情况,开始再次专心为夜凰疗伤。

    现在天道还在愤怒之中,虽然明显因为玄傲离有所顾忌,未曾将天罚降落下来,却也一直未曾收回去,只是将他们紧紧地困在这里。既然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用这时间来疗伤自是再好不过的了。

    夜凰很是配合玄傲离,心中却是在暗自思考着玄傲离与天道之间的关系。

    玄傲离不是多话之人,只有在面对她时才有着喋喋不休的话语,而刚刚……他是依旧在紧张,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处于天罚之下,四周的闪电哪怕有一丝一个不慎蹦出来落到他们的身上都是一种绝对的毁灭,可是这两人却似乎将其视作无物。

    玄傲离在很认真为夜凰疗伤,夜凰也开始专心进行自我修补,两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将外面的天罚给忽视个彻底。

    天道似乎是想要通过这种威慑来吓住玄傲离,可是……现在明显的,天道失败了。

    雷电又继续了许久许久……仿若是几个世纪那么长,似乎玄傲离若是不妥协,它就会一直将他困在这里。

    时间悄然而逝,在治好了夜凰的伤之后,两人依旧不管周围的雷电,反而开始各自修炼起来。

    既然不能做其他的事情,抓紧时间来壮大自己才是正事。毕竟外面还有虎视眈眈的冥界的人,还有……

    夜凰虽然心中挂忧着外面的夜云轩与倪提若等人,但是现在面对这些天罚雷电,她也是无能为力,毕竟她此时还能在这雷电海中有一块安全的立所,也是完全依靠玄傲离得来的。

    现在玄傲离以打赌般的方式,让天道有所犹豫,让他们在天罚之下还能够生存下来,若是要离开,现在她不能,玄傲离亦不能。

    除非,天道自己撤销了天罚。

    不过看眼下的情况,天道暂时是不会主动撤回天罚的。

    现在天道似乎是在与玄傲离在作一个拉锯战,就看他们谁先妥协,谁又能够坚持到最后。

    夜凰倒是相信玄傲离定然是不会放弃自己的。

    只是……察觉到来自四周天罚的威胁与压迫,夜凰收拢了心神,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

    变强。

    只有变得更强,她才不会如现在这般一次次的束手无策,一次次的依靠于玄傲离,一次次的连累于他。

    她想要成为能够与他并肩作战的人,而非是成为他的累赘。可是事实上这一路走来,她不说是他的累赘,却真实的多次牵连于他。

    他是高高在上的第一公子离公子,是不沾凡尘的帝尊大人,是缥缈如仙的寂离天君,他就该站于世界的顶端,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束缚于他。可是,有了她的存在,他多次受到束缚,一如现在被困在这天罚雷海之中……

    虽然她心中明白他对他的感情,明白他为她心甘情愿,也明白若是他们两人换了个位置,她也一定会如他一般。可是理智上明白的,感性上却是难以接受。

    他们的爱,不该是他的羁绊,不该是屈服。

    所以,她要变得强大。

    以前她一直都想着要变强大,强大到找回爹爹娘亲,强大到到帝都夜家报自己幼时的仇,强大到将夜墨轨身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强大到战胜冷月,强大到为娘亲报仇,强大到……一直想要强大,可事实上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

    而在这一刻,她心中的目标是那么的清晰明确。

    她要强大到,有一天能够凌驾于天道之上。

    让天道再也无法入今日这般对她降下天罚。

    让天道再也无法用她来困束玄傲离。

    让天道……屈服在她的实力之下。

    凌驾于天道之上,她要牵着他的手,让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在一起,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们任何一个人,再也不用因为他们之中的另一个人而做出一些妥协的行动……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 开始修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凌驾于天道之上。

    这是一个疯狂到近乎不切实际的想法,若是让别人知晓了夜凰此时心中的想法时,恐怕会认为她是真的疯了。

    其实,当这个想法突然从脑海中冒出来时,夜凰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觉得自己这个想法过于疯狂了。

    毕竟,在所有人的眼中,包括她在内,所有人的固有思想中,天道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是凌驾于这时间一切事物之上的,是绝对的最顶端的存在。那是不可战胜,不容亵渎的存在,所有人就该对天道存有敬畏屈服的心,而想要战胜天道,甚至想要凌驾于天道之上……没有人敢有这样的想法,那是大不敬,那是要遭受天罚的。

    那似乎是从世界成型开始就在世界一切的生灵的脑海中所形成的固有思想。

    所以当这种想法在脑海中冒出来时,夜凰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自己疯了,自己就被自己给吓到了。

    而当最初的惊吓过去之后,……想法已经出现,脱离了某种思想的束缚,某种东西就已经悄无声息的在脑海中生根发芽,渐渐的开始成长成参天大树……

    修炼无岁月,两个人在天罚的围拢下心无旁骛的修炼中,修为倒是开始节节攀升。

    玄傲离的修为本就是深不可测,而在恢复了关于寂离天君的所有记忆之后,如今能够潜心修炼,修为的增长,自然是是飞速的。

    而夜凰,通过修炼符咒修炼之法中的第二层,将自己的身体素质提升上去后,身体能够容纳的力量也大大提升,这样她又开始吸收体内封印着的原本属于桔梗的力量,修为在整体上也是进步神速。

    中间两人从修炼状态之中清醒过几次,但是周围的雷电依旧肆虐,没有丝毫妥协的迹象,所以两人就又继续开始修炼。

    在这里,似乎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不分昼夜,周围除了雷电就是雷电,他们除了修炼也只能是修炼。

    一般人就算是闭关,也是有个时间限制的,若是短时间的几年几十年的修炼倒也正常,几百年的闭关就是比较少了,上前年的闭关,几乎是没有的,再长……那就不是修炼了,只怕整个人都是要疯了。

    闭关修炼虽然能够提升自己的修为,但是毫无疑问,修炼是十分枯燥无味的,一般心智坚定的人,也就能够忍受个闭关几十年而已,再能忍一点的,闭关个几百年,只怕耐心也要被磨光了。

    但是别人修炼闭关要多长时间可以自己把握,当实在觉得无聊了,无法再继续闭关时,就可以随时停止,然后可以出关去做一个不枯燥无聊的事情。可是此时夜凰与玄傲离的状态明显与别人的闭关不同。

    别人那是主动闭关,而他们这分明就是被动闭关。

    他们的闭关期限是难以预计的,是在天道妥协收了天罚的时候,或者是他们无法坚持下去先一步妥协的时候,而究竟是谁妥协,那个妥协又会在什么时候出现,谁也不知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修为的提升,渐渐的,那种枯燥几乎要吞噬了人的心智。

    夜凰先一步停止了修炼,相比于玄傲离,她还是要弱上一些,不单单是在修为,在心志上的落后在此时已经体现出来了。

    夜凰能够感觉到以自己此时焦躁不稳的心态,若是再继续修炼下去,很可能就会走火入魔。

    很是憋闷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已经是几千上万年了一般。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爪子在心间挠动着,说不出的难受烦躁。

    甚至,她有种直接冲入旁边的雷电海之中的冲动,似乎在雷电海外面有什么在深切的呼唤着她。那是对自由的渴望与向往,她知道在这雷电海的外面有一片广袤无垠的,鲜艳有趣的世界,而不是如她现在这般被困守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甚至连想要移动几步都不行。

    更甚至,她的脑海中忍不住产生一种想法,与其被困在这里,倒不如自我了结了来的痛快。

    她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很可怕,可是她已经渐渐的控制不住自己。

    极力的想要让自己静下来静下来……可是,做不到!

    夜凰整个人都陷入焦躁之中,她不知道再继续这样下去,她还能坚持多久。

    也是到现在,她才明白天道的真正意图。

    那是天道,他们竟然想要与天道比耐心,简直是自寻死路。

    天道是从创世之初就存在的,这时间没有什么比天道更有耐心了。

    就算他们有那个耐心坚持下去,天道甚至能够就这样困守到她生命的尽头……她拿什么去与天道对抗?

    惹怒了天道,这世间的主宰,她早就该死的,又凭什么以为自己能够在玄傲离的庇护下活下去?

    她……

    “小宠。”玄傲离从修炼状态中退出来,看到夜凰赤红而狂乱的双眸,整个人顿时一惊,急忙一道灵力从夜凰的眉心打入她的灵台之中。

    夜凰原本觉得自己整个脑海中仿若正在燃烧着一片火焰的海洋,脑袋几乎要炸了一般,疼的她想要毁灭一切,又想要自我了结。而现在,就好像有突然一盆冷水冲头浇下,瞬间扑灭了她脑海之中的火焰,那几乎折磨的她疯魔的疼痛也瞬间消失,浑浑噩噩的灵台开始清明起来。

    赤红涣散的双眸渐渐重新凝聚焦点,看到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的玄傲离。

    她呐呐出声,有些疑惑:“我怎么了?”说着,忍不住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似乎脑袋还有些疼痛。

    玄傲离抬手覆盖夜凰的手,微凉的指尖点在她的眉心,让她觉得万分舒服的灵力从他的指尖进入她的体内,开始抚慰她体内不受控制的力量。

    同时,玄傲离微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你刚刚差点走火入魔。”

    幸亏他醒来了,不然他不敢想象夜凰真的走火入魔之后会发生什么。

    走火入魔?夜凰瞳孔一缩,她想起了自己之前陷入的那种狂躁的不能自控的情绪,还有那极致的疼痛……可是,她好好修炼着,怎么会走火入魔呢?难道真的是因为在这里呆的太久了,耗尽了她的耐心,导致她在修炼之中无法集中精神,所以出了乱子?

    “别多想,先配合着我将你的力量压制下来。”玄傲离的声音再次传入夜凰的耳中,如流水激泉般的声音清悦动听,如泉水缓缓流过心田,夜凰立即点头,收敛心神开始查看自己体内的情况。

    这一看却是将自己吓了一跳。

    此时她体内的力量如疯了一般在她的经脉中乱窜着,甚至有些力量在经脉中逆行,然后产生冲撞,有许多经脉已经破损,此时她体内的情况可谓是一片狼藉,甚至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怎么会这样?

    夜凰愣了一下后,立即开始控制体内暴躁的力量,使其渐渐温顺下来。

    幸亏,她已经修炼了符咒修炼之法的第二层,现在肉体已经足够强大,若是她没有修炼符咒修炼之法的第二层,恐怕在之前的情况下,她不仅仅是经脉破损,只怕已经力量破体而出,爆体而亡了。

    只要夜凰自己主动控制,体内的力量倒是很听话,再加上玄傲离的帮助及时修补她破损的经脉,倒是也很快就帮她稳定了情况。

    当一切稳定下来的时候,两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回想着自己之前的情况,夜凰不由皱起了眉头。她自认算是心志坚定之人,自从修炼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而且她觉得自己那一刻的焦躁,简直来的莫名其妙。

    本来修炼的好好的,然后突然就想起了一般修者若是闭关时间太长了就会受不了,很可能会发生,然后就开始去想再漫长的枯燥的修炼的自己,紧接着那种被困守在一方天地之中的束缚感,压迫感排山倒海一般的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现在觉得怎么样?”玄傲离开口,声音平静,除了最初的担忧,此时的他倒是很是淡定。

    夜凰摇头:“我没事,只是,”她拧起眉头,“我恐怕暂时无法继续修炼了。”她有种预感,若是继续修炼,还会继续陷入之前的那种状态之中。

    闭关修炼,枯燥无味,能够将人逼疯。这种想法似乎不知在何时已经根深蒂固的植入了她的脑海深处。甚至,她就算此时不修炼,面对着周围几乎让人窒息的雷电困守,心中也会又开始焦躁起来。

    她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这里。

    她讨厌这里,这里就像是一个牢笼,让她根本静不下心来,整个人都变得暴躁起来,有些不受控制了……只是她现在还在极力控制着体内的那种狂躁。

    可是,她知道,自己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原本并不想告诉玄傲离让他担心,但是若是不说,她怕自己万一会失控的时候,会伤到他。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花痴行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稳了稳心神,夜凰最终还是将自己此时的情况告诉了他。

    听完夜凰的描述,玄傲离似乎没有任何的意外,只是安抚性的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吻:“小宠,不怕,无论生死,我都在你身边的。”

    夜凰眉心一拧,正要说什么,脑海中却是想起了另一道声音。

    她眨了眨眼睛,靠在玄傲离的胸前,伸手环着他的腰,轻声应道:“嗯,我知道,我们继续修炼吧。”

    说完,夜凰便离开了玄傲离的怀抱,对他嫣然一笑,而后继续修炼。

    玄傲离见她已经又开始修炼了,观察了她一会,见到似乎一切正常,便也开始继续修炼。

    从始至终,玄傲离都不曾向那雷海看一眼,似乎已经忘记了天罚,忘记了天道的存在。

    两人确实又开始修炼了,不过夜凰在修炼状况渐入佳境时,她又察觉到之开始不稳的情绪。

    几乎是立即的,没有任何犹豫的,她便从修炼状态之中退离了出来。

    退出修炼状态的夜凰看着闭着眼睛,盘膝而坐,周身镀着一层华光的玄傲离,唇角浅浅的勾起,也不在继续修炼,就那样坐在他的面前,托腮看着他的脸。

    “玄傲离,你真好看。”

    “玄傲离,我好像真的坚持不下去了,要让你失望了呢。”

    “玄傲离,阿离,差点忘了呢,我们已经成亲了,我都还没唤过你相公呢。”

    “相公,我真的好爱你呀,从见到你第一次开始就开始爱你,我还没与你说过吧。”

    “我才不要告诉你呢,你若是知道了肯定要笑我了。”

    “我都没问过你,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呢?”

    “相公啊,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啊,就这样,让我多看看你……”

    “……”

    ……

    夜凰就这样坐在玄傲离的面前,面对着他开始喋喋不休,先是“诉衷肠”,而后便开始一点点的回忆他们之间的一切,从最初的相遇开始,一点点的,到现在的被困守在这里,她说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了,要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了……

    在这个过程中,夜凰一边说着,一边时不时的露出疯狂的神态,时不时的表情又十分的痛苦,似乎是在与自己开始不受控制的情绪作斗争。

    甚至,中间有几次,她还起身打算想雷电海中跳去,不过在最后关头她都又忍住了,又回到了玄傲离的面,说自己真的舍不得他,想要在继续多陪他一会……

    就这样,若是有人看到,只怕单单是看夜凰的情况都要忍不住要发疯了,实在是太纠结,太痛苦了。她此时的痛苦,似乎已经从她的言行之中透露出来,让人能够清晰地感受到。

    那种绝望,那种抗争,那种对心爱之人的不舍,那种极致的不甘,最后是无能为力的痛苦,甚至是祈求时间的停留……

    说完了两人的一切之后,夜凰又起身打算往雷电海跳了一次,甚至一次一只脚已经踏出了半空,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够触碰到雷电了,再往前一点就是万劫不复了,可是她的脚就停在那里,并没再往前进分豪,她的脸上的表情在各种变化,极为明显地表明着此时她的内心之中是在做着怎样的斗争,前进,后退,她的脑海之中在做着拉锯战……最后似乎那些雷电忍受不住了,一个跳跃,就要往她脚上跳去。

    可就在雷电动的同时,夜凰也动了,那只脚迅速收回来,她快速回到了玄傲离的面前,就在那身后的雷电打算要追上去时,她所在的位置已经在玄傲离所在的范围之内了,这种情况下,雷电若是落在她的身上,难免的,玄傲离也会受到波及……最终,那道雷电,似乎是极为不甘的又退了回去。

    虽然退了回去,那道雷电却是始终在雷电海的最边缘区域徘徊着,似乎就是在紧紧地盯着夜凰,只要夜凰在离开一下,它就会立即扑上去。

    而此时回到玄傲离的夜凰,对身后虎视眈眈的雷电丝毫不知,她又开始对着玄傲离絮絮叨叨地说着,开始说着桔梗的一生,说着桔梗与寂离天君的爱恨纠葛,有深情,有埋怨,有憎恨,有痛苦……

    这一次,夜凰一直不停地说着,说着,说道最后,似乎是说了太多,说累了,直接就在玄傲离身边睡着了。

    噼啪——

    周围的雷电似乎是在愤怒,在咆哮,雷电轰响,似乎是在想要将夜凰叫醒。

    可是夜凰睡的很沉,似乎还做了美梦,唇角挂着恬淡的笑容,眉眼间都是欢喜……

    夜凰这一觉睡的很久很久,若不是她呼吸的起伏,就忍不住让人觉得如她之前口中所说的“坚持不下去了”是出了什么事了。

    直到玄傲离再次从修炼状态之中退出来,在玄傲离一动之后,夜凰立即就醒来了。

    看到玄傲离,夜凰抬手揉了揉眼,有些迷糊的眨了眨眼:“我还没死啊。”

    玄傲离原本是满脸笑意地看着她,一听到她这话,顿时黑了脸。

    抬手惩罚性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没人能让你死在我前面。”

    夜凰一愣,正要再说些什么,玄傲离已经站了起来。

    夜凰唇角挂着睡梦中恬淡的笑容,眉眼弯弯,也跟着站起来,紧紧靠在他的身边。不可否认,即便清楚的知晓他对她的情感,每每听到他这般深情的话语,她还是会忍不住的开心感动,毕竟女孩子都喜欢听好听的话,她也不例外。

    而她家男人,原本在不动情爱的时候,就已经能够一本正经的说出各种情话来了,现在更是时不时的用情话撩她一波,简直是信手拈来了。

    但是,她知道,他看起来信手拈来的情话,却是他最真实的情感表达,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她一次次的动容。

    这样的人,她又怎能不爱呢?她不止一次的庆幸自己遇到他,庆幸自己当初抓住了他。

    玄傲离倒是不知道自己在不知觉中又把他的小宠感动了一把,等到夜凰站起来后,他很自然的伸手握住她的手,然后扭头看她,眸中笑意晕染:“准备好了吗?”

    夜凰眨眼,想到之前玄傲离在她脑海之中所说的话,点了点头。她只要安安静静的站在他身边就好,没有什么要准备的啊。

    在夜凰点头之后,玄傲离看向正前方的雷电海,神色泪就变了。

    唇角翘起的弧度不再是温暖宠溺,而是带着继续嘲讽与不屑。一手依旧是紧紧牵着夜凰的手,另一只手却是向着雷电海的方向探出。

    原本雷电海中一道道游走跳跃的雷电,在他的手探出的瞬间,似乎被谁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整个雷电海都变得禁止。

    接着,玄傲离单手在空中似乎画着什么……

    夜凰就在一边看着,看着玄傲离一只手挥斥方遒,仿若掌控天地一般。最后当困守他们不知多久的雷电海变成了一个雷电光球落入玄傲离的手中时,夜凰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似乎还没有睡醒。

    她家男人未免太强大了吧,强大的让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这可是天罚啊,她以为能够让天道有所犹豫,没有立即降下天罚已经够牛逼了,以为最后若是他们能够胜利,让天罚最终选择妥协,已经是最牛逼了。

    可是现在,她男人用行动告诉她,没有最牛逼,只有更牛逼。

    试问有谁能够与天罚正面相抗,最后把天罚打击的动都不敢动,乖乖的进入他所画出的一片领域之中,乖乖的变成一个小小的闪电光球被他收服。

    夜凰觉得,不光是天罚雷电被他收服,连她也被他这一手完完全全给收服了。

    实在是太耀眼了,她都忍不住要冒星星眼了。

    哇哇哇,这般出色的男人是她的,是她家的,好开心……

    当收了那个雷电光球,玄傲离看向夜凰,就看到夜凰双眼放光的,恨不得立即扑上来的模样,不由挑了挑眉:“怎么了?”

    “你是我的。”夜凰直接一下扑到他的身上,然后精准无误的在他的唇上啃了一口,盖下自己的印章。

    玄傲离愣了一下,却是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夜凰,让她双腿叉开环在自己的腰上,如抱孩子一般的姿势抱着她,以防她掉下来。而后在夜凰啃了他的唇瓣一下离开之后,立即反应过来,直接追上去,来了记深吻。

    直到吻的夜凰喘息着靠在她的胸前时才放过她。

    看着夜凰无力地靠在自己的模样,玄傲离发出愉悦的轻笑,回应夜凰之前的话:“嗯,我是你的。”

    他原本以为在雷电消失之后,她会是高兴她终于从牢笼之中出来了,却是不想她第一反应就是向他扑来。不可否认,他的行为成功的愉悦了他,她的投怀送抱让他比收服了天罚还要开心。

    靠在玄傲离的胸前,听着他因为轻笑胸腔里发出的震动声,她忍不住抬手捂脸。刚刚那个人是她吗?一定不是的,她才不会做出那种花痴的行为呢。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进入识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夜凰害羞的动作,玄傲离忍不住笑的更开心了,她的小宠实在是太可爱了。

    不过……

    “不用害羞,其实你的行为一定程度上是受到天道之前的引导,让你的思维不至于那么清晰,所以会做出一些你自己都不曾想到的行为来。”

    “真的吗?”夜凰放下捂脸的手,仰头看向玄傲离,想着果然那样花痴的行为才不是她本意,却是不知此时她的模样更加的傻傻的可爱。

    真的好可爱啊!玄傲离忍不住抬手戳着她的脸颊,口中一本正经的说道:“自然是真的,因为天道扰乱了你的思维,让你无法理智的思考,所以你所作出的行为,其实是你压在心底的,最真实最想做的。”

    夜凰微张着最,微瞪着眸子,一时失了言语。

    玄傲离唇角弧度扩大:“我还不知道我的小宠原来这般的喜欢我,原来是时刻的想要投怀送抱。”

    明显的戏谑。

    夜凰继续瞪眼,啊啊啊啊,她单纯可爱,纯情无比的离公子变坏了。

    玄傲离一边开心地笑着,一边继续一下一下地戳着夜凰的脸颊,只觉得真好玩,这手感真好。戳的习惯了,他现在已经能够很好地掌控力度了,不会再出现第一次的戳红了她的脸颊的情况。

    这人还玩上瘾了!夜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抬手将他不停地在自己脸颊上作乱的手给拉下来,而后翻个白眼:“你是我男人,我想让你抱,不行啊?你若是不乐意,我就……”

    没等夜凰将后面的话说完,玄傲离立即以吻封缄,他能预感到,她后面的话绝对不会是他乐意听的,如此倒不如直接阻止了她说下去。

    等她再次气喘吁吁的说不出话来时,他才放开她,为自己解释道:“我很乐意,我很想很想时刻的抱着你。”

    玄傲离说这话时,一本正经,一点笑意也没有,似乎在表明他的认真。

    可是,这次夜凰一点感动都没有。

    这人真的是便坏了!什么时候学会了用吻来阻止她说话?一言不合就以吻封缄!她好怀念当初还在涅凰镇凰阁时的那个一被吻就手足无措,嚷嚷着要生气咬人的离公子啊!还她离公子,她不要眼前这个坏人!

    风水轮流转,曾经夜凰依仗着玄傲离的“纯情”在这方面时常调戏他,现在终于自食恶果了。

    等夜凰终于再次平息了呼吸,立即就离开了玄傲离的怀抱,就如避洪水猛兽一般,哪里还有一丝之前眼冒红心的主动投怀送抱的模样。

    见夜凰避让的态度,玄傲离微眯了眸子。现在两人都还没有入洞房呢,只是吻了吻,她就被吓到如此,这可不行……看来他的继续努力,让她早日适应才行。

    不知道玄傲离此时的想法,但是他那微眯着的眸子却是让她胆战心惊,直觉上他此时不是在想什么好的事情……

    “之前究竟是怎么回事?”夜凰急忙开口,直觉上还是打断他此时脑海中的想法比较对她有利。

    听到夜凰提到之前的事情,玄傲离抬头看了天空一眼,眉心微拧,而后一抬手,在两人外面布下一道结界。

    夜凰挑眉,只是看着玄傲离的动作,并没有再发问。

    “你该知道,天道无处不在,现在它盯上了你。我们日后就需要多加注意。”

    听到玄傲离这么说,夜凰想到之前被雷电包围时,她差点走火入魔,他之后直接在她脑海中密语的话。

    他说他还需要继续修炼,等他再次修炼结束差不多就能解决掉天罚了。而她,若是再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受控制时,就立即停止修炼,然后表现出自己被那种情绪控制住的模样,一边又在奋力抵抗,假装自己就要坚持不住。若是他修炼的时间太长,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无法控制住自己时,就立即封闭五识,在他身边睡觉就好。

    他虽然没有解释的特别清楚,但是通过这些话她也能猜出一些事情来,他让她做出的那些行为恐怕是在蛊惑天道,也就是说天道在时刻盯着他们。

    最终他成功了,不过知道现在,她都是一知半解。

    从这天罚出现,到现在危机解除,或者说是暂时的解除,她还有许多事情都不清楚。

    察觉到夜凰眸中的疑惑,玄傲离笑了一下,并没有立即解释,只是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夜凰立于原地,不动。

    她才离开,他又让她过去,想得美。

    对于夜凰的一动不动,玄傲离微微挑眉,直接一副山不就我我就山的姿态往夜凰走去。

    夜凰眉心一跳:“你站住,别过来。”

    玄傲离直接没有听到一半,步伐没有任何的停顿,不过口中却是道:“现在你脑海中还受到天道之前残留的影响,我先为你解除了,然后你的一切疑惑,我都一个个为你解答。”

    听到这话,夜凰有些惊异的看着他,觉得他可能是用这话来骗自己,可是又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还受到天道的残留影响。

    就在她这一迟疑之间,玄傲离已经到了她的身边,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这下逃不掉了吧。

    这一刻,夜凰的心中竟然诡异地冒出了这样的想法来。

    夜凰:“……”看来他没有骗她,她果然还受着天道的影响。

    “我要进入你的意识海中。不要抵抗我。”玄傲离开口,语气很是认真,毕竟意识海是十分关键的地方,一个不慎就会出现大问题,他必须与她交代清楚。

    夜凰摇头:“我的精神力很强的,我自己检查一遍就好。”想着若是他进入自己的意识海,就如进入自己的体内一般,让她觉得很奇怪。

    玄傲离抬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中含着一丝笑意:“都说了在我的面前不用害羞,别忘了我们已经成亲了。天道的力量,可不是凭着你精神力强大就能够驱出的。”

    夜凰捂着被他弹着的额头,眸含控诉。这人戳脸之后,竟然又冒出一个弹额头来!

    对于夜凰的控诉,玄傲离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到底有没有听到她说的话,知不知道重点在哪里?不过,弹她额头,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来,真的很好玩啊,以后还可以试试……

    想着,玄傲离不由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想法,关于戳脸颊弹额头什么的,来日方长。

    “乖,现在它存在你脑海之中是一个隐患,我们先将其解决了好不好?”

    玄傲离的语气……怎么说呢,就如哄小孩一般,让夜凰一阵别扭,却忍不住红了脸颊。

    她觉得此时的自己真的就像是在闹别扭的小孩子一般。

    妈呀,实在是太可怕了。

    赶紧摇头甩去脑海中的想法,夜凰也顾不得再思考让玄傲离进入她的意识海的别扭了,立即点头:“来吧。”

    那语气,颇有一番英勇就义的气势,玄傲离忍不住满头黑线。

    现在他已经确定自家小宠的意识海中有东西在作怪了……

    在夜凰做好准备之后,玄傲离的意识体便直接往夜凰的意识海而去。

    不同于之前唤醒沉睡之中的风允澈,那个时候风允澈是在神器的空间之中,玄傲离只是分出一丝意识进入。而现在,玄傲离却是整个意识离体,而且进入的是别人的意识海,那危险程度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他事先布下的有结界,也不怕别人的打扰。他这能够阻止天道窥探的结界,目前这世上恐怕还没有谁能够破解,即便是之前让他吃了亏的夜墨轨也无法破解这结界,所以对于外在的安危玄傲离一点都不担心,这才在夜凰同意之后直接就开始行动。

    因为夜凰已经做好了准备,在玄傲离的意识进入时,意识海没有任何的抵抗,如此进入倒是十分的顺利。

    然后,在夜凰的意识海之中,缩小版的夜凰看着同样缩小版玄傲离,又忍不住的别扭起来。

    这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两个人赤裸相对一般。

    不过虽然是别扭,夜凰对他却是没有丝毫的排斥。毕竟意识海的反应最为灵敏,若是夜凰的心中对玄傲离哪怕有一丝的排斥,意识海就会立即对玄傲离发出攻击,将这个外来者给驱赶出去。

    片刻的别扭之后,夜凰忍不住开口:“你的意识体怎么是银色的?”

    夜凰的意识体是金色的,应该说,正常情况下,每个人的意识体都该是金色的,可是眼前的玄傲离的意识体却是银色的,这让她不由奇怪。

    缩小版玄傲离眨了眨眼,整个人小小的,看起来比他的肉体更加的高不可攀:“许是与我修炼的功法有关。”

    “哦!”夜凰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只是觉得两人这般十分的别扭,想找一些话来说,可是此时觉得自己的思维就像僵化了一般,平时还算活跃的思维,现在是什么话题都想不出来。

    察觉到夜凰的别扭窘迫,玄傲离轻笑一声,也不打趣她,直接道:“我先检查一下你的意识海吧。”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阴暗情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凰还在纠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时并没有回答玄傲离的话。

    玄傲离微微挑眉,眸中划过一抹暗芒,话语中却依旧满含笑意,继续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我先检查一下你的意识海吧。”

    这下夜凰可听到了,她立即道:“哦,好!”

    说完夜凰立即后腿几步站在意识海的边缘,似乎是在给玄傲离空位置。

    见夜凰这般,玄傲离眸中暗色更甚。

    “其实,你看我的意识海一切正常的。”一边的夜凰忍不住嘀咕。

    玄傲离没应她这话,只是看向她的意识海。整个意识海都是金色的,上面悬浮着金色的小颗粒,风平浪静,似乎真的是很正常。

    抿了抿唇角,玄傲离直接抬手,纯粹的,银色的力量从银色的缩小版的玄傲离的手中涌出。

    随着那银色力量的出现,夜凰整个金色的意识海似乎都颤了一下,好似对那力量十分的畏惧。

    甚至连旁边金色的小夜凰都忍不住退后几步。

    不过从始至终,夜凰都没有升出丝毫的反抗意识。

    察觉到夜凰的畏惧,玄傲离的眉眼立即温和下来,紧接着,连带着他手中的银色力量似乎也随着他的神色变得温和起来。

    原本似乎很害怕银色力量的意识海之中悬浮的小颗粒,现在随着那银色力量变得温和,它们也好似不在害怕,变得活跃起来,上下浮动着。

    玄傲离的眉眼愈加的温和,整个小小的人儿身上都散发着极尽温和的气息,让人不由心生亲近,一旁原本退后几步的夜凰忍不住抬步上前想要靠近他。

    就在这时,玄傲离手中银色的力量终于脱离了他的手掌,开始融入夜凰的意识海之中。

    银色的力量波纹一般荡漾开来,所过之处,夜凰的意识海之中悬浮的金色颗粒都欢喜无比,夜凰都觉得自己的意识体此时似乎又变得强大了许多,似乎是吸收了那银色的力量。

    最终银色力量笼罩了整个意识海,夜凰与玄傲离的目光都落在意识海边缘多出来的一团黑雾上。

    “那是什么?”夜凰率先开口,之前她并没有看到这东西,直到玄傲离的那银色的力量蔓延而过之后它才出现。就好像,它之前是在隐身状态,而现在那银色的力量破除了它的隐身。

    “是天道留在你体内的黑暗情绪。”玄傲离眸光暗沉,在开口的同时,两只手快速动起来,一道道银色力量从他手中出现,开始将那道黑雾包围。

    在玄傲离动的时候,其实夜凰也在下意识的对那黑雾进行驱逐,那是在发现意识海中进入不被欢迎的东西后本能的反应,可是让她震惊的是,她的力量直接穿透黑雾,那黑雾丝毫不受影响。

    反倒是玄傲离的银色力量涌去,那黑雾似乎是在瑟瑟发抖,然后很快的黑雾就消失,似乎是被那银色力量给净化了。

    这下夜凰终于明白了之前玄傲离所说的她无法驱逐天道留下的力量是何意了。

    不过,她忍不住再次怀疑起玄傲离与天道之间的关系来。

    等到那黑雾消失后,玄傲离抬手收回了意识海中蔓延的所有银色力量。

    随着银色力量的消失,明显能够感觉到意识海中那些金色悬浮颗粒的不满,连带着金色的小夜凰的脸上也不由出现了一丝幽怨之色,似乎是在埋怨玄傲离把那银色力量给收回去。

    看到夜凰脸上的幽怨之色,玄傲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我的力量你压制不住。”他在这里,这些力量很乖,他若是离开了,这些力量恐怕就会失控。

    夜凰嘴角一抽,她才没有觊觎他的力量呢,只不过这是她的意识体,那些意识海中的悬浮颗粒的反应就直白地体现在她的身上而已。

    不过她懒得与他解释,在她看来,他的东西就是她的,哪里还用她去觊觎。

    她再次感受了一下自己意识海的状况,而后有些疑惑:“你说刚刚那些是天道留下的阴暗情绪,之前我在修炼之时遇到的情况,就是因为这些阴暗情绪吗?”在玄傲离将那黑雾净化之后,她确实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体轻盈了许多。

    而在那之前,她却并没有发觉任何的异常。直到消除之后,才能清楚地察觉到那份变化,就如之前思维一直处于凝滞状态,无法思考,而现在凝滞的思维又恢复了正常运转。

    “是的。”玄傲离点头,“我们先出去再说。”

    这里毕竟是夜凰的意识海,他不适合多呆。

    夜凰点头,玄傲离立即退出了夜凰的意识海。

    退出之后,玄傲离刚睁开眼,便对上了夜凰双满求知欲的双眼。

    他轻笑一声,开口道:“天道知晓我不会妥协,所以它便从你下手。但是因为我之前的话,它也不敢直接对你下手。所以,它便想办法让你本身出问题,这样我就无法怪到它的头上去。”

    夜凰听到玄傲离说“天道不敢”时,眸光微动,但是她并没有出言询问。先一个个问题弄清楚。

    “而它原本的意图时,通过那种条件下逼疯你,毕竟很少能够有人坚持住那种枯燥无味困守一方天地的修炼。但是它失策了,它没想到你竟然坚持了下去。”

    玄傲离唇角出现一抹冷笑:“其实它的耐心很少的,所以它等不及了,便开始暗中在你身上动了手脚。在你沉浸在修炼之中时,它侵入你的意识之中,对你加以引导,让你觉得你无法忍受中那种枯燥。那种情况下,你若是走火入魔出事最好,那样我怎样都无法查到它的身上去,或者你可以做出其他的伤害自己的行为。总之,它就是想要你自己了结自己。”

    说着,玄傲离看着夜凰的眸中笑意变得柔软起来:“说实话,我那个时候其实也有些担心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坚持下去。毕竟它确实没有耐心,你要假装被它控制住了,没想到你还真的骗住了它。你是怎么做的?”

    那时候他沉浸修炼之中,并不知道外界的情况,此时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夜凰翻了个白眼:“你管我怎么做的。”她才不会告诉他呢!她与他说的那些话,幸亏他都没有听到。她说什么不好,怎么就说出了那些话来!看来在那个时候,除了让她暴躁起来之外,意识海中的黑雾也已经开始运作,在压制她的思维了。

    “我想知道。”他也知道那个时候夜凰的思维是受到了影响了,应该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才是,只怕是做出了一些比较“可爱”的举动,所以才不愿意告诉他。

    夜凰继续翻白眼:“那你就想着知道吧。”

    简直没有一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玄傲离无奈一叹:“看来你是一只封闭了五识在睡觉了。”他当然知道不会是这样,若是夜凰从始至终都是在睡觉,恐怕天道会察觉到异常,会阻止他继续修炼,所以他才传言给她让她装出被控制的模样之后再在受不住时封闭五识睡觉。

    夜凰依旧翻白眼:“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玄傲离还保持着之前进入意识海时握着她手腕的状态,现在直接变成了将她抱入了怀中:“我爱想你。”

    夜凰:“……”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也许是怕夜凰再次要推开他,这次玄傲离倒是没有一言不合就开吻,只是老老实实的抱着她,继续说:“天道的计划再次失败,天罚被我破解,但是它还没有放弃,它留在你脑海之中阴暗情绪依旧是它控制着你的手段。”玄傲离想到之前夜凰往他身上扑来的模样,他知道,若不是受到那阴暗情绪的影响,一定程度上压制了她的思维,她恐怕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来的。

    “那些阴暗情绪,就如是隐藏在你意识海之中的定时炸弹一般。当你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或者在什么时候产生哪怕一丝的负面情绪的时候,那些天道留下的阴暗情绪就会活跃起来,将你的负面情绪无限的扩大,最后会让你承受不住,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说着,玄傲离的声音也暗沉下去。若是他没有发现,单单是这些阴暗情绪就能毁掉夜凰,而且还不仅仅如此。

    “即便你没有负面情绪,那阴暗情绪也会一直压制着你的思维,让你的思维逐渐退化,智力降低,最终直接变成一个傻子。”

    天道为了分开他们还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它却是不知道,她死了他亦会追随,别说她是变成傻子了,无论怎样,天道都别想分开他们。

    只是,天道的这些阴暗手段还是让他有些不厌其烦了。若是天道一直这样使阴招,只怕夜凰的身体承受不住。

    看来他得找时间与天道好好的“交流”一番了。

    夜凰听到玄傲离说完关于她意识海中的阴暗情绪会对她产生的影响之后,额头忍不住落下一滴冷汗。这种行为,作为天道,竟然会出这样的暗招,它有什么值得让人去敬畏的?

    不过……

    “天道为何会突然对我降下天罚。”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她好像莫名其妙就被天道给盯上了。

    当然,到现在她不会再认为是莫名其妙。明显的,是与玄傲离有关。从始至终,玄傲离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意外。

    听到夜凰这个问题,玄傲离静默了一下,然后在夜凰的注视下,缓缓开口:“因为,天道不允许我娶你。”

    顿了下,他继续道:“或者说,天道不允许我娶妻。”

    无论是任何人,只要是他娶的,天道都会选择毁灭。

    夜凰瞳孔一缩,她想过许多的理由,却从未想到过这样一个理由。

    为何,天道会不允许玄傲离娶妻?还是说,玄傲离身上有什么限制?可是,即便是寂离天君,即便寂离天君的身份并不普通,但也不会不普通到让天道注意到限制他娶妻吧。

    怎么想怎么不正常。

    “你除了离公子,除了帝尊,除了寂离天君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身份?”夜凰想到玄傲离之前在面对天道的异常,不由怀疑,他那另外一个她所不知道的身份就是关键,而且是与天道相关的。

    “我的小宠就是聪明。”玄傲离轻笑,不知是该高兴自家小宠如此聪明,还是该觉得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事给圆过去,“我确实还有另一层身份,也是在前不久才想起来的,只是这一层身份暂时不能与你说。”

    玄傲离的语气中有着一丝歉意,他们已经是夫妻,他们之间本不该有任何的隐瞒的。但是,他的另一层身份确实有些特殊,若是现在让夜凰知晓了,并非是好事。现在夜凰只是嫁给了他而已,就已经让天道容不下她,若是她再知道更多,就算有他阻拦,恐怕天道也不会容她了。

    听到玄傲离的话,夜凰愣了一下,而后却是有些无奈的一笑:“你不用因此觉得抱歉啊什么的,我们是夫妻啊,我知道你做的事情都是为我好就够了。既然你觉得现在不适合告诉我,那就等你觉得适合的时候再告诉我啊,总之,我在意的是,你只要不会因为一些我不知道的原因而离开我就行。”

    玄傲离抱住夜凰,唇角高高翘起,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她的理解,是他最大的宽慰。

    “不会,我不会离开你的,再也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玄傲离紧紧抱着她,“因为天道不允许,所以当初寂离天君一次次推开了桔梗。而现在阻挡了寂离天君与桔梗的原因并没有阻挡住我们,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所以无论是什么都不会将我们分开的,不会的。”

    夜凰有些惊讶,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一直担心的就是玄傲离会因为当初寂离天君推开桔梗的原因而推开她,而现在,玄傲离并没有做出与寂离天君相同的选择。不同于寂离天君,玄傲离选择的是抓紧了她,选择守护于她。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滥用私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切的根源都是来自于玄傲离的另一层不可说的身份,如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收拾好心情,便立即往天空之城上的夜府赶去。

    他们被天道困住那么久,外面冥界已经现世,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了。

    但是,当他们进入夜府时,却发现……一切似乎都与他们离开时并没有什么两样。

    甚至连那房梁上挂着的红色帷幔都还未曾撤下。

    “凰儿,你们回来了,可有受伤?”

    有下人通报他们回来了,倪提若与夜云轩立即迎了出来。他们应了夜凰的话没有追去,但是这两人一直没有回来让他们一直放不下心来。派人出去查探情况,也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没有,”夜凰摇头,“我们都很好。”

    “那些冥界的人呢?”

    “他们暂时离开了吧。”夜凰也不确定,毕竟她与玄傲离被天罚困住,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犹豫了一下,夜凰试探性的询问:“娘亲,你们可看到闪电,听到了雷声?”

    他们之前所在的地方就在天空之城下方,他们遭遇天罚时,那么大的动静,倪提若他们不该察觉不到才是。

    “闪电打雷?”倪提若好奇地看了一眼天空,“没有啊,今天天气很好。”说着,倪提若有些怀疑地看着夜凰与玄傲离,”你们可是遭遇了什么?”夜凰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这般发问。

    “嗯,是遇到一些事情。”夜凰没有隐瞒,却也没有直接说清楚,“我们进入了一个地方,在那里好似过了许久许久,但是,”夜凰目光扫向四周,这于他们离开时别无二致的环境似乎在反驳她的那个‘许久’,“但是回来后我发现似乎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

    听到这话,倪提若与夜云轩面面相觑,都有些震惊:“你们离开的时间差不多一个时辰吧。”

    夜凰:“……”一个时辰?她在被天罚困住时,虽然没有具体的时间概念,但是那感觉就像是过去了成千上万年一般。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就算是她的感觉出了错,但是她在修炼,修为的增加却是事实。一个时辰,绝对不可能让她的修为增加那么多。

    倪提若他们并没有看到天罚,时间仅仅过去一个时辰……

    “娘亲,爹爹,我们先回房了。”说完夜凰便直接拉着玄傲离往两人的新房走去,有些事情估计也只有玄傲离能给她一个答案了。

    周围的下人看着夜凰急冲冲的步伐,忍不住偷笑。虽然之前冥界的出现弄得人心惶惶,但是见识到了玄傲离与夜凰的修为之后,再加上这两人安然回来,冥界的人却消失了,她们渐渐的胆子就又大了起来。

    倪提若与夜云轩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些无奈。

    通过刚刚夜凰的话看来,在这一个时辰中,这两人身上定然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他们既然不愿意说,他们也不会去问。只要这两人好好就好。

    原本以为这洞房花烛夜要被冥界的人给破坏掉了,现在看来倒是还能够正常进行。

    如此也算是美事一桩了。

    想着倪提若与夜云轩便笑着离开去张罗其他事情了,今天是办喜事的日子,虽然说现在宾客都已经离开,需要张罗的事情还是有许多的。

    这个时候,就让那两个新人在新房中甜甜蜜蜜地呆着吧,两人还特意嘱咐了下人不要去新房周围打扰夜凰与玄傲离。

    早日给他们生一个孙子或者孙女玩玩也是不错的。

    而在新房之中,夜凰拉着玄傲离一进去就询问:“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度过的时间与外面的时间差别这么大。”

    因为原本两人的新房是设置在仙宗的,临时改为在这里拜堂,这新房也是临时装扮的。但是就算是临时的,也是处处用心,看不出丝毫的马虎之处。

    看到新房中的布置,想到两人已经成亲,玄傲离的整颗心都柔软下来。

    他垂眸看着夜凰脸上的疑惑,抬手将她拉到一旁的喜桌旁坐下,轻笑着为她解释:“天道对你降下天罚,可以说是滥用职权。毕竟你并没有做什么触犯天道的事情,只不过因为我的原因,天道强行禁止我娶妻,所以才会牵连于你。因此,这天罚也降的无根无据。”

    “这种情况下,天道自然不会让别人看见。”

    “所以,它在降下天罚时,其实是将我们带入了另一片空间之中,除了我们,没有人能够见到天罚。”

    夜凰拧眉:“可是,最初的,第一道天罚降临时,那些冥界的人,还有与你一起过来的夜墨轨,应该是都看到了啊。”

    一切的根源都是来自于玄傲离的另一层不可说的身份,如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收拾好心情,便立即往天空之城上的夜府赶去。

    他们被天道困住那么久,外面冥界已经现世,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了。

    但是,当他们进入夜府时,却发现……一切似乎都与他们离开时并没有什么两样。

    甚至连那房梁上挂着的红色帷幔都还未曾撤下。

    “凰儿,你们回来了,可有受伤?”

    有下人通报他们回来了,倪提若与夜云轩立即迎了出来。他们应了夜凰的话没有追去,但是这两人一直没有回来让他们一直放不下心来。派人出去查探情况,也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没有,”夜凰摇头,“我们都很好。”

    “那些冥界的人呢?”

    “他们暂时离开了吧。”夜凰也不确定,毕竟她与玄傲离被天罚困住,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犹豫了一下,夜凰试探性的询问:“娘亲,你们可看到闪电,听到了雷声?”

    他们之前所在的地方就在天空之城下方,他们遭遇天罚时,那么大的动静,倪提若他们不该察觉不到才是。

    “闪电打雷?”倪提若好奇地看了一眼天空,“没有啊,今天天气很好。”说着,倪提若有些怀疑地看着夜凰与玄傲离,”你们可是遭遇了什么?”夜凰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这般发问。

    “嗯,是遇到一些事情。”夜凰没有隐瞒,却也没有直接说清楚,“我们进入了一个地方,在那里好似过了许久许久,但是,”夜凰目光扫向四周,这于他们离开时别无二致的环境似乎在反驳她的那个‘许久’,“但是回来后我发现似乎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

    听到这话,倪提若与夜云轩面面相觑,都有些震惊:“你们离开的时间差不多一个时辰吧。”

    夜凰:“……”一个时辰?她在被天罚困住时,虽然没有具体的时间概念,但是那感觉就像是过去了成千上万年一般。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就算是她的感觉出了错,但是她在修炼,修为的增加却是事实。一个时辰,绝对不可能让她的修为增加那么多。

    倪提若他们并没有看到天罚,时间仅仅过去一个时辰……

    “娘亲,爹爹,我们先回房了。”说完夜凰便直接拉着玄傲离往两人的新房走去,有些事情估计也只有玄傲离能给她一个答案了。

    周围的下人看着夜凰急冲冲的步伐,忍不住偷笑。虽然之前冥界的出现弄得人心惶惶,但是见识到了玄傲离与夜凰的修为之后,再加上这两人安然回来,冥界的人却消失了,她们渐渐的胆子就又大了起来。

    倪提若与夜云轩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些无奈。

    通过刚刚夜凰的话看来,在这一个时辰中,这两人身上定然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他们既然不愿意说,他们也不会去问。只要这两人好好就好。

    原本以为这洞房花烛夜要被冥界的人给破坏掉了,现在看来倒是还能够正常进行。

    如此也算是美事一桩了。

    想着倪提若与夜云轩便笑着离开去张罗其他事情了,今天是办喜事的日子,虽然说现在宾客都已经离开,需要张罗的事情还是有许多的。

    这个时候,就让那两个新人在新房中甜甜蜜蜜地呆着吧,两人还特意嘱咐了下人不要去新房周围打扰夜凰与玄傲离。

    早日给他们生一个孙子或者孙女玩玩也是不错的。

    而在新房之中,夜凰拉着玄傲离一进去就询问:“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度过的时间与外面的时间差别这么大。”

    因为原本两人的新房是设置在仙宗的,临时改为在这里拜堂,这新房也是临时装扮的。但是就算是临时的,也是处处用心,看不出丝毫的马虎之处。

    看到新房中的布置,想到两人已经成亲,玄傲离的整颗心都柔软下来。

    他垂眸看着夜凰脸上的疑惑,抬手将她拉到一旁的喜桌旁坐下,轻笑着为她解释:“天道对你降下天罚,可以说是滥用职权。毕竟你并没有做什么触犯天道的事情,只不过因为我的原因,天道强行禁止我娶妻,所以才会牵连于你。因此,这天罚也降的无根无据。”

    “这种情况下,天道自然不会让别人看见。”

    “所以,它在降下天罚时,其实是将我们带入了另一片空间之中,除了我们,没有人能够见到天罚。”

    夜凰拧眉:“可是,最初的,第一道天罚降临时,那些冥界的人,还有与你一起过来的夜墨轨,应该是都看到了啊。”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洞房花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本就是喜欢喝酒的,以前玄傲离一直限制着她不让她喝,现在终于能够名正言顺的喝了,她又如何不觉得委屈?

    她只恨不得这样的机会多来几次才好。

    只可惜不能喝个痛快。

    反正既然玄傲离都已经这样说了,夜凰才不会管其他的呢。

    她端着酒杯:“喝吧。”

    玄傲离轻笑一声,两人同时仰头喝了交杯酒。

    而在这个过程中,玄傲离的另一只手一直在握着夜凰的手,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灵力进入了夜凰的体内。

    夜凰喝完了交杯酒,眨眼,没晕?

    她看着玄傲离,有些懵逼。

    难道她这沾酒酒醉的体质还会自己挑时辰?知道今天是她的洞房花烛夜,所以不让她晕着过去?

    看着夜凰的表情,大致猜到她脑袋里在想着什么,玄傲离忍不住笑起来:“我用灵力化解了你体内的酒力。”

    夜凰:“……”继续懵逼,玄傲离什么时候灵力进入她的体内了,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依着夜凰现在的实力,也就是因为对他没有丝毫的戒备,所有才会在他的灵力在她体内逛了一圈她都没有发觉。想着,玄傲离眸中的笑意更深。

    抬手从懵了的夜凰的手中将空了的酒杯拿下来,玄傲离揉了揉她的头发,满眸宠溺:“饿不饿?”

    夜凰呆呆地摇头,到他们这般境界,从来没有饿与不饿之分,只有想不想吃的区别了。此时听到玄傲离这么问,她并没有去思考其他的,只是下意识地给出了最真实的回答。

    玄傲离自然知道夜凰是不饿的,其实他的意思也就是问她想不想吃东西。现在见她摇头,目光顿时深邃了起来。

    既然不吃东西,那就……

    玄傲离起身,牵着夜凰的手将她也拉起来。

    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是看他满脸认真,夜凰也就跟着他。

    玄傲离将夜凰按到梳妆台前坐下,走到她的身后,抬手开始细心地为夜凰卸掉头上的首饰。

    “你干什么。”察觉到玄傲离的手在自己的头上“作怪”,夜凰下意识的抬手想将他挥开。

    “别动。”玄傲离稳稳地握住夜凰的手,将她的手交叠着放置在她的腿上,他微微弯腰,在她耳边道,“天晚了,我们该就寝了。”

    不知是因为他说话时呵在她耳边的热气,还是因为他说话的内容,夜凰立即红了脸颊,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察觉到夜凰脸颊上好看的绯色,玄傲离再次发出一串悦耳的笑声,很有耐性的继续为她取下头上的首饰。

    听到玄傲离的笑声,夜凰脸色红的更甚。

    就寝……

    虽然他们早已同床共枕过,但是与今日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今日是他们的新婚夜。

    以前就算是躺在一张床上,他们也不过是抱抱亲亲,再进一步,也就是她以其他方式帮他释放一下,但是今夜……

    夜凰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脸上的温度愈发的高,热气蒸的脑子都有点晕乎乎的了。

    看着梳妆台上镜子里她们两人的倒影,夜凰直直盯着玄傲离为她卸妆的动作,那般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弄痛了她分豪。目光游到他的脸上,夜凰一时看的入了神。

    “好了。”将最后一根簪子取下,玄傲离笑看着镜子中的夜凰,两人的视线隔着镜子相撞。

    砰——

    夜凰只觉得有一朵烟花在自己的脑海中炸开,炸的她整个人就如着火了一般发热。

    夜凰眼神游移,不敢再看玄傲离。

    此时夜凰心中有些气恼的,她也想表现的大方坦然一些,可是……做不到啊。只要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她就感觉整个人都淡定不下来了。

    察觉到夜凰的窘迫,玄傲离这次倒是没有再笑出声来,只是眸中的笑意浓的几乎要溢出来。

    视线漂移间撞见玄傲离眸中的笑意,夜凰顿时一个激灵跳起来,然后在玄傲离还没反应过来时就钻入了屏风后面。

    那后面是一个温泉池。

    玄傲离唇角勾起,抬步往屏风走去。

    “你别进来,我……我在洗澡。”

    玄傲离脚步微顿,下一瞬继续往前走:“正好,为夫也要洗澡,就与娘子一起了。”

    他记得以前总是他的小宠爱调戏他,今日这般害羞可爱的小宠当真是太难见了,让他忍不住就想多逗弄一番。

    “你站住!”夜凰拔高了声音。

    这一次玄傲离听话的真的停住了,唉,虽然想逗弄,可又怕真的惹恼了她。

    “娘子可是有其他要求?对了,娘子没有拿换洗的衣物,可要为夫带进来?”

    夜凰:“……”不行,她越是这样,就越是助长他的威风了。

    想着,夜凰直接转身又有了回去,看着正立于屏风边的玄傲离,唇角不由扯出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就不劳烦相公了,我自己来拿。”

    说完了,不管玄傲离的反应如何,她直接向衣柜走去。

    玄傲离挑了挑眉,本想跟在她的身后的,但是想到那衣柜中并没有自己的衣服便作罢。他的衣服都随身携带着来着……

    夜凰找好衣服,看着正靠在屏风上整暇以待地看着她的玄傲离,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并不打算理会他。

    可是……

    当她走进温泉池时,身后某人自觉跟上来了。

    深吸一口气,夜凰将手中的衣服放下,正打算开口,某人已经上前将从背后揽住了她的腰。

    在夜凰作出反应之前,玄傲离张嘴含住她的耳垂:“小宠,你是我的。”

    极尽缠绵的声音,听的人心都酥了。耳垂是夜凰的敏感度,被玄傲离这么一含,夜凰顿时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身体立马软了下来。

    这个男人,是她心爱的,放在心尖尖上爱着的人啊。

    对他,她又如何生的起抵抗之心。

    是,我的你的,只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察觉到夜凰的软化,玄傲离眸色更深,亲吻渐渐从耳垂转移阵地,玄傲离的手也不闲着,轻车熟路的挑开了夜凰的衣带……

    当在玄傲离的伺候下洗完澡,夜凰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软脚虾。

    当然,玄傲离并没有真的在洗澡的过程中就将夜凰给办了,他不舍得。

    不过,除了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其他能做的不能做的也都做的差不多了,夜凰觉得,与今晚的玄傲离相比,以前的他实在是太可爱可亲了。

    而玄傲离却表示,夜还长着,正餐他可以细细品味。

    紧接着,回到了床上,夜凰觉得自己成了一尾脱水的鱼,被玄傲离用烈火烘烤,又翻来覆去的油煎轰炸……她要怀疑她的“鱼”生了。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忧愁。

    冥月深渊,楼伽若满脸愤怒地看着夜墨轨。

    “你不是说你能阻止他们吗?”

    就是因为夜墨轨说能够阻止夜凰与玄傲离成亲,所以他才放任夜墨轨将冥界的人放出来。

    可是现在,夜墨轨却告诉他,夜凰已经与玄傲离成亲了,而且,还警告他以后都不能再打夜凰的主意。

    凭什么!

    阿姐是他的,那个人根本就不珍惜阿姐,他绝对不允许阿姐在那个人的身边。

    以前他因为各种原因一步步退让,可是是夜墨轨,这个所谓的冥王给了他希望,现在又生生的让他掐断希望,可能吗?

    楼伽若长发无风之舞,眉眼间皆是戾气杀伐。

    看着这般的他,夜墨轨的神色有些复杂。

    从楼伽若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又如何甘心,那是他的凰儿妹妹,他从小就惦记着的凰儿妹妹,可是,事到如今,就算在如何不甘,为了凰儿妹妹的安危,他也必须放手。

    当然,这个放手只是暂时的。

    只要有机会,只要他找到解除对凰儿妹妹的安全的威胁的办法,他便会立即将凰儿妹妹抢回来。

    但是在这之前,他不能动凰儿妹妹,眼前的楼伽若也不能动。

    “现在她不能离开玄傲离的身边,否则便会被天道抹杀。为了她的安全,你绝对不能将她从玄傲离的身边带走。”其实若是可以,他更想直接将楼伽若给解决了以绝后患。

    但是楼伽若是妖界的皇,牵扯甚广,而他身后的冥界才刚刚出来,旁边还有人界虎视眈眈,不宜在这个时候挑起与妖界的争斗。

    最主要的,他要尽快恢复自己的实力,这样在面对玄傲离时才能有一定的把握。

    如今天道已经注意到玄傲离与夜凰,只怕玄傲离的修为很快就会恢复,他也不能落后了。

    如此他好不容易复生,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

    更何况,这次他还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失败。

    “天道?”楼伽若冷嗤,“他玄傲离凭什么让天道将阿姐绑在他的身边,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夜墨轨眉心一拧,看着状若癫狂的楼伽若,转而却是自嘲一笑。

    也是他有些杞人忧天了,就楼伽若这般模样,又怎能从玄傲离的手中夺走夜凰?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句:“我说的都是实话,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放弃?你若不信,自可去问你的阿姐。”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美人姐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冥界现世,众人恐慌,所有人都高度戒备,生怕冥界会突然发动攻击。

    可是,在大家都是严守以待的时候,刚刚现世的冥界突然又消失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如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是冥月深渊下镇压的没有冥界之人已经是事实。

    冥界的人离开了,在一个众人不知道的地方隐藏着。

    从最初的戒备到逐渐的放松,甚至除了一些真的见过冥界的人,有许多人却是认为什么冥界是根本不存在的,只不过是有些人造谣罢了。

    毕竟从最初散布出去关于冥界的消息时,绝大多数人都是不相信冥界的存在的。现在说冥界已经出来了。

    若是依照最初散布出去的关于冥界的消息来说,冥界是凶残的,只要现世就必定带来生灵涂炭。可是现在冥界出来了,冥界的人他们没看到,也没有看到什么生灵涂炭的场景,渐渐的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冥界是不存在的。

    或许,有人认为,就算是存在,也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可怖。

    也许,冥界的人都与大家是一样的,大家还可以和平共处呢。

    只有一小部分人,始终保持着警惕。

    这一小部分人一是衍神大陆上有倪飞扬坐镇的仙宗的人,以及已经是夜凰名下的倾尊教的人,大家一边防备着冥界的人,查探着冥界如今所在的踪迹,一边抓紧时间修炼,不停地壮大自己。

    二就是在夜凰与玄傲离成亲那日,在点仓大陆上,在两人的喜宴上亲眼见到了冥界之人的那些人。且不说冥界会不会带来杀戮,就凭那日见到冥界之人,感受到从冥界的人身上传来的压迫,那些人也都开始紧张起来。

    只有亲眼见到了,才相信危险的到来。

    对于那些不相信的,回归安逸生活的人,最初的时候倪飞扬还曾试图派仙宗的人动员大家防备起来,但是……毫无用处。

    后来倪飞扬直接放弃了。

    该说的该做的他都做了,结果如此,只是那些人自己的选择,他左右不了。与其让他们仙宗的人在那些不知好歹的人的身上浪费时间,倒不如让仙宗的人自己抓紧时间修炼,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这样在危险来临时,至少能够提高自己的自保能力。

    倪飞扬一不管了,其他就更不会有人去管了。

    玄傲离与夜凰更是完全忘记了冥界的存在一般,只顾着过自己的新婚生活去了。

    他们自然知晓冥界现在不出现,只不过是因为被镇压了太久,历练被削弱了太多,夜墨轨带着他们恢复元气去了,等到恢复的差不多了,自然会回来。

    他们从来都不认为冥界是无害的。

    无论历史是怎样的。

    即便真的是夜墨轨给的那本手札上所说,冥界曾经是受到人界与妖界压迫的对象,那也只是曾经。

    换句话来说,如今冥界是复仇归来,那就更不会是什么好相与的。

    但是,冥界好不好相与,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无论冥界想要做什么,又会做什么,只要不招惹到他们的身上来,那就与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们也不回去管什么闲事。

    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是两人的心中却也明白。

    恐怕,若是真的战起来,他们是避不开冥界的。

    其他不论,夜墨轨可是一直打着夜凰的主意的,就算现在情况有些特殊,因为天道盯着,夜凰不能离开玄傲离太远,夜墨轨暂时放弃了夜凰。玄傲离却是明白,所为放弃也只是暂时的。

    玄傲离不认识什么夜墨轨,不了解夜墨轨是怎样的人,但是他却是了解冥王。冥王绝对不会是容易放弃的人。

    但是无论对方是否放弃,小宠是他的,他绝对不会给任何人抢走小宠的机会就是。

    而现在,暂时的安静,倒是给了他们一段安宁的时光。

    原本夜凰的心中一直牵挂着倪提若与夜云轩,现在牵挂的人在身边,心爱的人在枕畔,就算是敌人,洛月也一直被她放在夜府的眼皮子低下,牢牢地盯着,这般岁月静好的日子,夜凰觉得自己曾经幻想过的理想生活就要出现了。

    当然,若是能够完全忽视冥界的存在,那就再好不过了。

    甚至连倪飞扬也时不时的来带夜府与他们团聚。倪提若原本心中对倪飞扬还存在那么一点芥蒂的,但是随着倪飞扬前来的日子越多,那丝芥蒂也消失了。

    岁月静好,就是玄傲离有一些小幽怨。

    人越来越多,甚至连刚醒过来不久的冷七以及风允念,连带着风允澈都凑到这里来了。

    还有胥子崖带着他那个之前不知道被他藏在哪儿的宝贝女儿胥绝儿也来了。

    所有人都凑在一起,他的小宠的注意力都被分走了。

    不开心。

    夜凰也苦恼。

    自家男人白天生闷气,到了晚上就可劲的折腾她,她都有些怕了。

    终于,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夜凰怒了,直接把玄傲离踢到书房去睡了。

    玄傲离那个怨念啊。

    不能把自家亲亲娘子怎么样,玄傲离直接将目标转向了其他人。

    夜云轩与倪提若,那是老丈人与丈母娘,不能动,掠过。

    倪飞扬,是老丈人的老丈人,也是不能动的。

    所以,还是盯着最碍事的那几个。

    于是,在睡了书房的第二日,帝尊大人发话了。

    为了在来日更好的应对冥界,从今日起,风家两兄弟连带着冷七都去闭关好好修炼,当然,胥子崖也没有跑掉。

    一下子解决了四个,然后原本围着大侄女的刀疤等人似乎也突然急了一般,怕被胥子崖等人追上,也开始自觉的去修炼了。

    如此一来,一下子就清净了下来。

    倪飞扬大部分时间还是呆在仙宗的,毕竟现在可没有胥子崖或者洛月去帮他处理宗内事物了。

    至于倪提若与夜云轩,那两人有时间自己去恩爱去了,只要自家闺女幸福,他们一般不会去打扰自家闺女的。这也是玄傲离对自家老丈人与丈母娘最为满意的地方。

    解决了所有人,玄傲离还没高兴一会,可是很快他就发现……高兴的实在是太早了。

    还有一个最最难缠的没解决——萧绝儿。

    萧绝儿现在已经四岁半了,小丫头古灵精怪的,特别讨人喜欢。可是,玄傲离却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无他,只因为他家亲亲娘子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那个小丫头给吸引走了

    小丫头才丁点大,就特别好色,特别喜欢美人。无论男女,如此,这整个夜府,又哪里还有比夜凰还美的?

    所以,小丫头最喜欢夜凰,天天缠着夜凰。每天除了睡觉能够将她抱走,其他时间就围着夜凰转。

    小丫头古灵精怪的鬼主意多,总能讨夜凰欢心,以前看着夜凰开心,玄傲离便由着这小丫头陪在他的亲亲娘子的身边。

    可是,慢慢的,他发现,娘子的注意力越来越多的放在小丫头的身上,经常他和小丫头在一起的,娘子总是最先看到小丫头,完全把他忽视了个彻底。

    没错,他是醋了,吃一个四岁半的小丫头的醋。

    比如现在,他故意在娘子的面前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圈,可是到现在娘子都没有施舍一个眼神给他,反而一直都关注着在院子中与丫鬟们玩的欢快的小丫头。

    玄傲离盯着夜凰,眸中的怨念越来越深……他失宠了,这才成亲多久啊,他竟然就已经失宠了。

    夜凰如何察觉不到旁边那个浑身都冒着酸气的醋坛子?她就是故意不去看他的。

    平日里她这院子里最热闹,大家都爱凑在这里玩闹。可是今天,突然所有人集体失踪,一问才知道是都去闭关修炼了。

    别以为就是这个醋坛子让那些人去闭关的。

    虽然她知道大家闭关修炼提高自身的实力是好事,但是她就是想逗逗他……说实话,每每看到他吃醋的样子,她都想笑。这样的他,又哪里还有一丝那个高高在上的帝尊的冷清的模样?

    想到最初见到这个人时,他立于窗外,她心中只想到“不沾凡尘”四个字,如谪仙般的人儿,现在却是被她给拉下凡尘了。

    想想便有成就感。

    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夜凰向着跑的满头是汗的胥绝儿招手:“绝儿过来。”

    “美人姐姐。”胥绝儿立即欢快地迈着小脚丫子向夜凰跑来了。

    “慢点。”夜凰迎上去,拿着手绢为胥绝儿擦拭头上的汗水,“休息一会再玩,别累坏了。”

    “美人姐姐好温柔。”胥绝儿眼冒红心,晕乎乎地看着夜凰,而后深吸一口气,“美人姐姐身上好香。”

    “噗——”夜凰没忍住笑出声来,这个小丫头每天变着花样的夸她,能够连续一个月都不带重复的。

    一边的玄傲离满头黑线地看着那一大一小,只觉得心中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美人姐姐笑起来都把绝儿迷住了。”胥绝儿仰着白嫩嫩地小脸看着夜凰,伸手扯着夜凰的衣袖,“等我再长大点,美人姐姐就嫁给绝儿吧。”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神界来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本看着夜凰对着胥绝儿一脸温柔的模样,玄傲离就是在忍耐。

    在听到胥绝儿说让夜凰嫁给她的话之后,玄傲离就再也忍不下去了。

    都已经有人当着他的面要抢他的娘子了,若是他再能继续忍下去,他自己都要不认识自己了。

    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把将自家娘子给抱了起来,远离危险分子。

    “唉,你干什么!”突然腾空,夜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玄傲离的脖子。

    没理会夜凰,玄傲离只让下人将胥绝儿带走,便直接抱着夜凰回了卧室。

    现在看到玄傲离往卧室钻夜凰就心中发慌。

    她立即扑腾起来。

    “玄傲离,你放我下来。”

    “不放!”两个字斩钉截铁,双手抱着夜凰,直接用灵力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你突然发什么疯?”夜凰怎么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这人怎么突然就抽风了。

    虽然自成亲以来,他夜晚从来没什么节制,但是白日里倒算是正常。

    可是现在,突然就将她给抱回了卧室,还关上了房门,让下人们怎么想。

    “是,我是发疯了!”玄傲离看着夜凰一脸莫名的表情,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听到那小丫头说让你嫁给她,我就已经发疯了。”事实上在她故事忽视他是,他就已经要发疯了,而小丫头的话,无异于就是一根导火索,让他直接疯了。

    夜凰:“……”

    听到玄傲离的话,夜凰一阵无语:“你连一个四岁半的小孩子的醋也吃!”

    夜凰是真的不知道该说啥好了。他吃她大哥他们的醋,她知道,其实平日里也尤其顾及他的心情了。在这种情况下,他才吃醋让其他人都闭关去了,所以她才会故意忽视他。毕竟她总不能整天视线都黏在他的身上,连朋友都不交吧。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连胥绝儿的醋也吃。

    现在她觉得用醋坛子来形容她家男人,实在是太不贴切了。这完全就是一个醋缸吗,还是一超大号的。

    “是。”玄傲离坦然承认,在夜凰晃神间,已经将人的外衣脱了,直接将她放在了床上。

    察觉到玄傲离的意图,夜凰顿时顾不得去计较他究竟是醋坛子还是醋缸了。丫的再不跑就要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什么吃醋不吃醋,他丫的就是为了一逞兽欲找借口呢吧。

    夜凰想跑,可玄傲离明显是有预谋的,直接站在床边将出口堵的死死的。

    夜凰好气,这人竟然在这方面用修为来压制她。记得她有次气急,说了一句用修为压制她,还算不算男人,结果他很快用行动告诉了她,他究竟是不是男人。然后,她再也不敢说出那样的话来了。

    玄傲离动作优雅至极却是十分迅速地脱掉了自己的外衣,上床,伸手将那个想逃的小女人直接拉入怀中。

    就在夜凰胆战心惊的以为他要圈圈叉叉时,他却只是从背后抱着她,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小宠很喜欢那丫头?”

    知道玄傲离所说的那丫头指的是胥绝儿,夜凰没有犹豫的点头:“绝儿很可爱不是吗?”

    并没有应夜凰的话,玄傲离继续询问:“前些天逛街时遇到的那个小男孩你也很喜欢。”

    夜凰点头:“小孩子都很可爱啊,我都很喜欢。”

    听到自己想要听的话,玄傲离眸中亮光一闪而过。

    “所以,与其喜欢别人家的,不如我们自己来生个。”

    话落,在夜凰还没理解他的意思时,他已经张嘴含住了夜凰的耳垂开始挑逗起来。

    夜凰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想躲,但是玄傲离已经开始行动了,又如何会让她逃了去?

    所以,夜凰昨晚才将人赶去书房,欠下的,现在就要补上了。

    夜凰原本是有些想逃的,但是想着,自己生个小丫头逗着玩,倒也不错,便就由着他了。当然,她绝对不承认是因为她这身体已经被调教的太敏感了,某人一碰,她就直接软成了一滩水,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玄傲离一边心满意足地享受着自己的福利,一边却在想着,自己生个宝宝什么的,他现在才不愿意呢。现在别人家的宝宝就已经分走了他娘子那么多的注意力,若是自家家有了一个,那家里还有他的地位吗?

    所以,才他扞卫自己的主权之前,小宝宝就先不要了吧。更何况小宠还小。

    这边两人过着没羞没躁的婚后生活,另一边楼伽若却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夜凰。

    那日在夜墨轨走后,他第一时间便想去找夜凰想要去求证夜墨轨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可是,当到了点仓大陆的入口处上时,他又退缩了。

    他没脸去见阿姐。

    冥界的人,是他放出来的。

    只因他的一记私心。

    以阿姐的聪明,不可能想不到他的所作所为。

    他还记得阿姐曾经教他,纵然不做那君子,哪怕是个小人,也要有可为而不可为之事。

    而他知晓,在阿姐心中,放出冥界便是那不可为之事。

    他明知道阿姐也曾试图阻止冥界出世的,但他却还是做了与阿姐所期待的相反的事情。

    阿姐……会怪他的吧。

    可是,若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阿姐嫁给那个人,他却什么都不做,他做不到。

    阿姐叫了他可为与不可为,同样也教了他想要的就要自己去争取,他只是在争取自己想要的而已。

    他想要阿姐。

    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他都只想要阿姐。

    只是曾经,他只敢把那个念头埋在心中,在背后默默看着阿姐的身影。而今,他想要争取。

    他不曾想过在争取阿姐的过程中做了阿姐不喜欢甚至厌恶的事情了又该如何,他从未想过要与阿姐作对的。

    他该怎么办?

    楼伽若仓皇无措,终究不敢去找夜凰,最终回到了妖界,开始闭关修炼。

    冥界是他放出来的,若是来日真的相对时,他至少能够多些能力去弥补自己的过错。

    他错不在放出冥界,只在做了阿姐不喜欢的事情。

    现世安宁,冥界蛰伏,妖界沉寂,人界喧嚣依旧。唯有那自称已经凌驾于人界之上的神界,始终以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屑于落入凡尘。

    可安宁终究只是表象,乱世来临,没有任何人能够置身事外,包括……神界。

    原本胥子崖等人前往神界费尽周折希望神界能够出手,最终却是差点丢掉自己的性命好不容易才回到衍神大陆,自然也没有寻到神界的帮助。

    自然,胥子崖等人进入神界之后所能见到的人在神界的地位并不高,他只知道自己要带的消息是有人通报给了神帝,但是神帝拒绝了派兵相助。

    可是就在现在,在冥界出世之后,神界却是动了。

    由神帝发出旨意,派人前往衍神大陆协助对抗冥界。

    虽说现在冥界还没动作,但是神界的人说:我们就在这里守着,在冥界打来时也好有个准备。

    当然,神界的人来了住的地方自然是最好的仙宗的。

    只是,仙宗的人却都很懵逼。

    感觉自己家突然供奉了好多樽大佛。

    更懵逼的是,他们将这些大佛还没供奉了几天,这些大佛不知道突然就哪里不满意了,要离开。

    离开去哪里?去了他们帝尊大人所在的地方。

    无他,因为那些大佛听说了帝尊大人是他们衍神大陆最为强大的存在,所以那些大佛觉得以他们的身份就该与最强大的人住在一起。

    虽然他们认为衍神大陆所谓的最强大的人,直接就能被他们一根手指头碾死。

    可是,当他们声势浩大的来到了涅凰镇,想要进入天空之城时,却被发觉的玄傲离与夜凰出来直接布下一道结界,将人拦在了外面。

    原本以为自己前来会受到欢迎,结果却是被如此对待,那些人有些就不淡定了。

    当然,没人将夜凰与玄傲离所布下的结界放在眼里,他们只是愤怒玄傲离他们的态度。

    有人抬手就要毁掉结界,然后教训夜凰与玄傲离一番的。

    可是,当他们的力量攻击在结界上,结界却是连涟漪都没有起一下。

    在结界内看着外面那些人不可置信的表情,夜凰唇角扯出一抹冷笑。若是以前,他们遇到神界的人或许还有些束手束脚,可是现在,在天道天罚之下却意外多了那么长的修炼时间,如今的他们,可不惧这些人。

    神界的人不相信,再次加大了力量。原本因为不屑,只是用了两分的力量,然后觉得丢脸了,这次直接用了十分的力量。

    可是,十分的力量,也只是让结界上多了几道涟漪而已。

    或许,若是他们所有人联手攻击,有可能打破这个结界。当然,也只是有可能而已。

    但是他们丢不起那个脸。

    并不想让这些人搅了自己的好兴致,玄傲离带着夜凰直接又回到了夜府,不再管这些人。

    他们若是真的不知好歹的要合力破了结界来夜府捣乱,他到不介意让他们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到神界去!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都抢回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神界的人原本是“来势汹汹”的,根本就不曾将什么衍神大陆的第一人放在眼中,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自己等人竟然会被对方看起来不过随手布下的结界给拦住了。

    简直不可置信。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大眼瞪小眼,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想他们,即便是在神界之中,地位也是不低的,可以说除了那几处禁地,其他地方几乎没有什么地方是他们去不得了,甚至连神帝的帝宫,他们通报一声也是能够进去的。

    却从未想过会在这个下等世界碰壁,竟然会有想去而去不得的地方。

    相比之这,更震惊的是那个仅凭一道结界就拦下他们的人。

    有这一手,修为定然不在他们之下。可是若是修为这般高深之人,又怎会在这下等世界之中?以那人的修为,即便是在神界之中,也是有分位的存在吧?

    一时间他们不由有些怀疑自己是来到了假的下等世界。

    “旭日上神,这下可该如何是好?”有人忍不住询问,旭日上神是神帝身边的红人,也是他们此番一行人之中的领头者,遇到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由旭日上神来拿主意。

    是攻是退,只等旭日上神发话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旭日上神的身上,可是,他们的询问却没有得到什么的回应。

    他们口中的旭日上神只是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夜凰与玄傲离之前所站的地方,整个人就如失了灵魂一般。

    看到这般的旭日上神,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所见到的旭日上神从来都是风光无限,淡定从容的,如今日这般……失态?这般如看到什么令他惊恐的事情,连脸色都有些苍白的模样,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旭日上神这般,其他人也不由跟着忐忑起来,目光顺着旭日上神的视线看过去,却并未察觉到什么异常。

    一定是旭日上神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他们所看不到的东西,不然怎么会把旭日上神吓到这般的模样?

    众人愈发的忐忑了。

    “旭日上神?这是怎么了?”有人忍不住加大的音量,想要询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本他们以为这一趟的任务是极其容易的,就当是出来游玩一遭而已,在这下等世界中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们。

    可是在轻易的被一道结界给拦住之后,他们对自己原本的想法开始动摇了。而此时旭日上神的模样更是让他们忍不住恐慌。

    要知道即便是在神界,都没有什么能够让旭日上神这般啊。

    未知的才是最令人恐惧的,现在至少要让他们知道将旭日上神吓到这般程度的是何方神圣啊。

    就算是死,也要让他们死的明白啊!

    莫名的,总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似乎有什么人在暗中觊觎着他们,就等着他们不备时直接上来给他们致命的一刀。

    在这些人通过各种脑补,几乎自己快要把自己给吓破胆时,旭日上神终于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原本近乎呆滞的目光终于有了神采,却依旧残留着某种震惊乃至惊恐:“走,我们先回仙宗。”

    说完这句话他便率先转身往仙宗而去,也不知是没听到其他人的问话,还是听到的却不去回答。

    见旭日上神这般的态度,其他人又是一愣。而后见旭日上神的身影就快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时,顿时一个激灵,急忙追了上去。

    连旭日上神都被吓跑了,这里一定很可怕。

    于是,天空之城内的人就看到外面一群人风一样的跑来,然后在他们的小姐与姑爷出面之后,又风一样的消失,不由对自家小姐与姑爷的崇敬更深了一层。

    而此时,在出来布下一道结界之后,夜凰与玄傲离又毫不担忧的转身继续去过自己岁月静好(没羞没躁)的小日子了。

    尤其是对玄傲离来说,这小日子过的别提有多惬意了,眼角眉梢都带着说不出的喜色。

    偌大的一个城主府,风允澈等人在某人的淫威之下闭了关。而没人敢管的夜云轩与倪提若却是自己走了,他们说要去血地狱去看看血霸。

    至于剩下的,也就一个小胥绝儿了。

    原本一个胥绝儿就能顶过所有人夺走夜凰的注意力的,但是自从那日找了一个自己生孩子玩打发了从胥绝儿面前抢走了夜凰之后,日后每次看到夜凰与胥绝儿在一起,他就会以同样的借口,不容置于的带走了夜凰——造孩子。

    几次过后,夜凰直接看到了胥绝儿就腿软,忍不住绕道走。

    她是喜欢胥绝儿啊,可是某人的手段太高明,她斗不过啊。

    而胥绝儿在察觉到夜凰对她的一次次避让之后,直接跑到玄傲离的面前放眼——

    她要去闭关,等闭关出来就将美人姐姐抢走。

    小丫头倒是知道美人姐姐的避让并不是不喜欢自己,而是被某人给压榨的。

    当时,听到胥绝儿的话之后,玄傲离的那个脸黑的啊。倒是夜凰在一边笑的几乎直不起腰来。一个四岁半的小丫头,突然垫着小脚丫跑到黑着脸的某人面前,绷着一张小脸,极为严肃的要抢人的宣扬,那画面,每每夜凰想起来都忍不住笑弯了腰。实在是太逗了。

    当时夜凰忍不住的打趣她:“你把姐姐抢走了,那你的美人哥哥不要了吗?”她可是知道这小丫头可是一个绝对的颜控,虽然一直缠着她,对她很是亲近,可是对玄傲离那张脸也是几分觊觎的,每次也是美人哥哥地唤个不停,小嘴儿别提多甜了。玄傲离也经常被她哄的开心,但是只要一涉及到夜凰的所有权上,就立即变了脸,别说是美人哥哥了,就算是叫他神仙哥哥都换不来他的一个笑脸。当然,若是换夜凰来唤,自然就不一样了。

    夜凰当时只是逗弄般地问了这么一句,却是没想到小丫头微偏着头,还很认真地思索了一番,然后回答道:“那把美人哥哥也抢回来,都抢回来。还有念哥哥,还有若若阿姨,还有……”

    小丫头掰着手指头,很认真地将她认识的所有长得好看的人都数了一遍。

    夜凰目瞪口呆。

    小丫头数完了之后,看着夜凰一脸震惊的表情,立即扬起笑脸讨好道:“美人姐姐放心,就算是有其他美人,绝儿还是最喜欢美人姐姐的。”

    话落,看到一遍的玄傲离,她又补充到:“还有美人哥哥。最喜欢美人姐姐和美人哥哥了,所以绝儿要好好修炼,快点变强大,就将美人姐姐和美人哥哥都抢回家。”

    看着小丫头那亮晶晶的双眸,夜凰沉默了。

    她想说,这丫头原本宣言一般,不就是想要在她的美人哥哥手中将她这个美人姐姐给抢走吗?现在要把两个人都抢走。她是该说她胃口大,勇气可嘉呢,还是该提醒她抢了美人哥哥后连美人姐姐都要丢了呢?

    看着小丫头那亮晶晶的眸子,她觉得她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伤害小丫头幼小的心灵,实在是太残忍了。

    不过夜凰没想到的是,放下宣言之后,小丫头竟然真的跑回去闭关了。

    最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她一阵好笑,并没有放在心上。胥绝儿虽然四岁半了,但是在夜府的这些日子中,她并未见过胥绝儿修炼,也没有见过她表现过任何修炼过的模样,而且她也确实不曾在她体内察觉到任何的修炼迹象。要知道以她现在的能力,除了修为比她高,或者与她不相上下的,轻易就能够看透他人的修为的。而想要看出一个四岁半的小丫头是否修炼还是轻而易举的。

    虽然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胥绝儿这么大了,胥子崖还不引导她修炼,倒是毕竟不是她的孩子,而且她也知道胥绝儿似乎有些特殊,或许胥绝儿不修炼是有其他的原因,所以她斌没有询问这件事。

    因此,在听到胥绝儿修炼的消息时,她也只当是小丫头一时玩闹而已。

    可是,当小丫头一整天都没来找她时,她才知道,小丫头竟然是真的将自己关在了房间中,并且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说是自己在闭关。

    她心中一惊,立即就要去看看情况,生怕小丫头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却是被玄傲离拦住了。

    玄傲离告诉她,那小丫头确实是在闭关修炼,她此时若是去找小丫头,反而会打扰到小丫头。

    而且,在察觉到小丫头在修炼时,玄傲离已经第一时间在小丫头的房间外面布下了结界,任何人都不会打扰到她。

    夜凰相信玄傲离是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与她开玩笑的。

    可是……胥绝儿,一个四岁半的小丫头,身上丝毫修炼的迹象都没有,突然之间就闭关了。

    她怎么想都怎么觉得不靠谱。

    虽然心中信任玄傲离,却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看出夜凰的担忧,玄傲离有些无奈。他觉得近来自己不仅在小宠面前的存在感降低,连信任度都降低了不少。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胥绝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事实证明夜凰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胥绝儿的闭关不过一周就结束了。

    然而,等到胥绝儿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却惊住了。

    胥绝儿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可是究竟是变化在哪里,她又找不出来。而且,胥绝儿是去闭关了,可是她依旧没有察觉到胥绝儿身上的丝毫修为。

    可是,胥绝儿不仅闭关修炼了,而且还修为不低。

    因为为了讨她开心,胥绝儿当着她的面随手一挥,院子中一棵大树就结束了它的寿命。

    而在胥绝儿出手的瞬间,她察觉到一种力量,一种她没有,却也熟悉的力量——属于冥界的力量。

    她忍不住问了胥绝儿修炼的是什么,哪知胥绝儿却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就是修炼啊。

    她问胥绝儿是谁教她的修炼,胥绝儿回答说没人教,她自己一出手就会,她爹爹说她愿意修炼就修炼,不愿意修炼就不修炼。以前她没想修炼,但是自从生了要抢美人的想法后,她就想修炼了。

    听了胥绝儿的话之后,夜凰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显然,在胥绝儿这里她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胥绝儿又回去闭关了,据她自己所说,她就是出来给她的美人姐姐看下她的修炼成果的,告诉没人姐姐她真的有认真修炼,有将美人姐姐抢走的决心的。

    听到她这个出关原因,夜凰一阵哭笑不得。可是对于胥绝儿的修炼,她依旧是止不住的担忧。

    胥绝儿修炼的,真的是冥界的力量。

    “你知道冥界是如何出现的吗?”看着眉宇间明显有着忧虑的夜凰,玄傲离轻叹一声,忍不住开口了。

    夜凰眨了眨眼:“记载上没错的话,就是人界与妖界的人结合出现的啊。”

    两界的人结合,生出的孩子自出生就带有强大的力量,后来因为冥界的出现,两界禁止通婚……

    想到这些记载,夜凰微瞪了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玄傲离:“你的意思是说,绝儿她……”

    夜凰话没说完,玄傲离却知晓她明白了。他点了点头,接完她的话:“绝儿是属于冥界同类的人,她的父亲是胥子崖,而她的母亲,是妖界的人。”

    人界与妖界确实是禁止通婚,一直以来也确实没人违反这个禁忌。但是,真的是没有吗?当真的遇到所爱之人,又怎么会在意那些禁忌呢?是有的。

    只是,每当有人界与妖界的人相爱,都会遭到两界共同的反对,这个世界似乎都没有那对爱人的容身之地,几乎所有的人妖相恋都以悲惨收场。

    而胥子崖……算是个例外吧。

    是玄傲离帮了他,所以他才得以与所爱之人剩下孩子。

    但是,玄傲离总是不可能时时在他们夫妻身边护着他们的,帮一次两次可以,可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所以,悲剧还是发生了。

    其实具体发生了什么,玄傲离也不知道,毕竟那个时候他不在。他若在……就不会让那悲剧发生了。

    后来他只知道,胥子崖夫妻两人反目成仇,他们两岁大的女儿胥绝儿死了。

    不仅人妖结合,竟然还生下了孩子……这是人妖两界绝对不能容忍的,那个孩子是所有人追杀的对象。

    玄傲离赶去的时候,只来及护下胥绝儿的最后一丝魂魄。

    那个时候的胥绝儿太弱了,毕竟只有两岁的孩童,那些人不允许她存于世间,势要让她魂飞魄散,能够留下一丝魂魄已经是难得。

    那段时间胥子崖整个人就如废了一般,甚至生了死志,是他对妖界的妻子的执念让他坚持了下来。而那个孩子……却是阻隔在他们夫妻二人面前最大的沟壑。

    玄傲离护住了胥绝儿的一丝魂魄,却并未与胥子崖说。因为玄傲离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救活胥绝儿,毕竟那丝魂魄实在是太弱太弱,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他的力量可以说是与冥界的力量相克的,所以他不能将胥绝儿的魂魄带在身边,他也不能将胥绝儿的魂魄交给别人。

    他之外,除了胥子崖两夫妻,任何人都想要胥绝儿死。就连仙踪宗主,倪飞扬,胥子崖最敬爱的师傅也是相同的。倪飞扬甚至觉得是那个妖女毁了他最得意的弟子,要将那妖女也杀了……是胥子崖用自己的命逼的倪飞扬收了手。

    那个时候的倪飞扬并不如现在的倪飞扬,就如那个时候倪飞扬会对倪提若与夜云轩那般绝情一般,对待胥子崖夫妻二人的绝亲只增不减。

    最终,玄傲离别无他法,选择离开了眼神大陆来到点沧大陆。毕竟点沧大陆的人实力都很低,对冥界的力量并不如眼神大陆的人那般的敏感。

    其实那些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冥界的存在,就如现在依旧有那么多人不相信冥界的存在。他们容不下胥绝儿,只是认为人妖结合生出来的就是恶魔,会带来无尽的灾难,而那恶魔拥有着强大的让人心惊的力量。

    正巧,那个时候倪飞扬不知为何突然有了预言,说他有情劫在点沧大陆,他便借此来了点沧大陆。

    其实那个时候他只是单纯地想给胥绝儿找一个藏身的地方罢了,却没想到真的遇到了他的情节,是让他甘之如饴的情劫。

    胥子崖不想呆在仙宗,便也跟着他来到了点沧大陆。

    不过那个时候他要在点沧大陆四处游走寻找适合胥绝儿的地方,胥子崖却是依旧没有振作起来,于是就找了云隐处呆着种下一片桃林,因为他的妻子最喜欢桃花……

    没有胥子崖跟在身边倒也好,毕竟是胥绝儿的父亲,若是他将胥绝儿的魂魄拿出来时,离的近了胥子崖或许能够察觉到。

    几乎游遍了整个点沧大陆,玄傲离终于在帝都郊外的妖月深林找到了合适处。

    妖月深林的名字由来就是因为这片深林中所看到的月亮是红色的,原因是这片森林似乎能够集聚月华,长年累月的月华堆积下来,也就形成了一种视觉上的错误。而这,对胥绝儿来说是最好的场所。

    冥界的力量吸收月华最是有益,若是在其他地方只依靠着每晚的月华,胥绝儿的复生就算有可能只怕也是遥遥无期。而这里,无论白日黑夜,都有足够的月华让她吸收。

    玄傲离收服了妖月森林中的所有妖兽,又在妖月森林布下结界,将胥绝儿的魂魄放在了里面,有那些妖兽守护着他并不担心。

    整个点沧大陆并没有什么能威胁到胥绝儿的存在。

    而随着胥绝儿吸收的月华越来越多,属于她的冥界的力量开始苏醒,竟然将他在妖月森林外面布下的结界给侵蚀了。

    然后就有人进入妖月森林,而妖月森林中那些妖兽可不是摆设,他们是要守护胥绝儿,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进去打扰胥绝儿。

    渐渐的,妖月森林的凶名就传了出去,妖月森林也就成了帝都的一大禁地,没有人再敢进去。

    而当时年幼的风允澈进入是意外,怀孕的白念歌找去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或者可以说是一种巧合。

    白念歌当时正怀着孕,机缘巧合之下,让胥绝儿进入了她的体内。

    因为胥绝儿拥有冥界之力,对人类难免会有影响,也就有了白念歌当初的变化。

    玄傲离会认识风允澈,也是因为胥绝儿。他发现胥绝儿竟然离开了妖月森林,进入了风家,自然要去查探一番的。一来二去的,也就与风允澈勉强算熟悉了……说实话,以他的性格,真的不愿意亲近别人,勉强接受了风允澈,也不过是有着这一层关系能够更好的接近白念歌,近而了解胥绝儿的情况罢了。

    胥绝儿会进入人类的体内,是玄傲离没有预想过的,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他能做的,只是护住白念歌的身体,尽可能的减少胥绝儿对她的影响。

    就这样,一晃又十多年过去了,就在玄傲离以为估计只有等到白念歌死了胥绝儿才会离开了,却不想白念歌怀孕了。

    而怀孕的白念歌,身上的胥绝儿的气息变了。

    他立即感知到胥绝儿就是白念歌腹中的那个胎儿。

    他也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但是,他知道,他终于可以将消息告诉胥子崖了。

    在他刚遇到夜凰的时候,曾让胥子崖帮他找解决夜凰体内的妖神之力的方法,因此胥子崖又去了一次妖界。他不知道胥子崖在妖界发生了什么,但是显然是遇到他那个妻子的了,回来后,胥子崖又消沉了好一段时间,也就是当初他回到云隐处见到桃林中倒在桃树下的胥子崖。

    后来的一切都水到渠成,胥子崖得知自己的女儿没死,立即就随着玄傲离来到帝都,后来住进了风家。

    胥绝儿本就算不得风家的女儿,甚至她一直有着胥绝儿的记忆,她只不过是借助白念歌以另一种方式重生罢了,再加上她一出生就被胥子崖带走,与风家倒也没有生出什么情感牵扯……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他回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完玄傲离所说的关于胥绝儿的事情,夜凰想着胥绝儿可爱的模样,心中不由升起一阵怜惜。

    若不是玄傲离说,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胥绝儿这般小小的年纪就遭遇了那么多的磨难。相比于胥绝儿,她曾经所遭受的那些又算得上什么呢?

    也难得,经历了那么多,胥绝儿还能保持这般天真无邪的模样。

    不过……夜凰斜眼瞅着自家男人。

    “关于胥绝儿的事情,你所做的那些,恐怕连胥子崖都不知道吧。”恐怕甚至连胥绝儿自己都不知道,毕竟那个时候胥绝儿只剩下一缕浑浑噩噩的魂魄而已。

    她家男人,看着冷冷清清的,似乎对什么都不上心,没有什么能够牵动他的感情。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他曾经自己又默默做出了多少事情。

    为了胥绝儿,他离开了眼神大陆,几乎将整个点沧大陆都走遍……她想到在点沧大陆关于第一公子离公子的传言,好游山玩水,踪迹缥缈,亦正亦邪……谁又能想到,他们眼中游山玩水的离公子其实只是在寻找一个能够让一个小生命复生的地方呢?

    明明为胥绝儿做了那么多,明明心中就是喜欢着胥绝儿的,可是在胥绝儿缠着他叫他美人哥哥时,他却冷冷清清,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当真是闷骚又可爱的男人。

    而她爱极了这个男人,也只有在她的面前,这个闷骚的男人才会毫不掩饰地释放他所有的热情。

    注意到夜凰瞅着自己发光的小眼神,玄傲离轻笑一声,揽她入怀:“知道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做的什么,只不过是想做而已,并不需要谁知道,也并不需要谁因为他做过什么而如何。而今日会与她说,只不过是因为她是他的妻,他的一切都属于她,仅此而已。

    只是……如胥绝儿这些无关紧要的,他不曾与旁人提及的事情他能够说与她听,可总有一些,他无法,也不能完全向她坦白。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想着,玄傲离眸底暗色聚拢,深处却有着一抹难以忽视的坚定。什么都可以变,唯一不能变的是,她在他的身边。

    只要有她在身边,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他都可以坦然应对。

    因为被玄傲离揽入怀中,此时夜凰并没有注意到玄傲离脸上神情的变化,她此时还在想着胥绝儿的事情。

    “胥绝儿是属于冥界之人,可是……她看起来与那些冥界之人是不一样的啊。”虽然她能感觉到胥绝儿拥有的力量与冥界的人拥有的力量的相似之处,可是两者之间给人的感觉却又是完全的不同。

    若不看那种力量,胥绝儿看起来就如普通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区别,简直就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天使,让人看到的是阳光与明媚。

    而那些冥界之人恰恰相反,他们身上的气息阴暗而邪恶,让人本能的就觉得讨厌。

    胥绝儿与冥界的人,就仿若是两个极端。

    玄傲离捋着夜凰被他揉乱的发生,开口解释道:“他们的不同在于胥绝儿身边有着爱她的爹娘。冥界的行程,确实是如冥王给你的那本手札上的记载所言,最初的时候,人界与妖界发觉了人妖结合的诞生者的力量,便觊觎这种强大的力量,他们得不到这种力量,便将冥界的人当作了工具。那些人是爹娘的结合所生,可是他们的爹娘根本没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对工具,自然是不需要情感的。他们生来就被剥夺了感情,也没人教导他们什么事感情,他们的世界就是为生他们的人服务,直到开始出现反抗意识……压迫到极致诞生出来的反抗,自然只剩下极致的黑与暗。”

    胥绝儿是冥界之人,却又不是冥界之人。因为她不是那种极致的压迫绝望之下出现的冥界之人。虽然她也曾遭遇追杀,也曾为世人所不容,可是在这个过程中,始终有人陪在她的身边,对她不离不弃,因为有那温暖的存在,她不曾变成真正的冥界之人。

    夜凰明白了玄傲离的意思,顿时一阵沉默。冥界的存在,只是人妖两界的自食恶果而已。

    可是,虽说有因果循环,但是当初那些压迫冥界的人,早已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如今已经不复存在。而今的人界与妖界都是无辜的,冥界如今破印而出,若是要继续找人妖两界报仇,却也没什么道理。

    毕竟如今的人都没有参与那个时候的事情,他们甚至连冥界的存在都不知道,他们都是无辜的。

    可是……说全然无辜,却也不一定。胥绝儿不就是一个例子吗?就算他们不知道冥界的存在,照样能够残忍的杀害一个幼小的,只是他们认为会对他们有威胁的孩童。

    人性的黑暗,谁对谁错,又有谁能够说的清呢?

    谁错与否,每个人所求的都不过是在战乱之中,自己能活下去,自己身边的所爱之人能够活下去,她亦是如此。

    “我们也去闭关吧。”夜凰抬眸看着玄傲离,现在所有人都去闭关了,整个夜府也就他们两没事四处晃悠了,现在连神界的人都来了,他们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当然,她不否认,她是被某人压榨地狠了,闭关能够暂时的逃离某人的为非作歹。

    “好。”玄傲离并没有否定夜凰的这个提议。虽然他更喜欢继续与自家亲亲娘子过着甜蜜的婚后生活,却也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若是想要与娘子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他就必须让自己更加的强大……不论其他,至少让天道无法再敢肆意伤害他的人。

    两人都不是行事拖沓之人,说闭关,当天就立即闭了关。

    却不知道他们这一闭关,外面布下的结界不仅拦下了神界的人,也拦下了原本想要回来的倪提若与夜云轩。

    进不来,知晓并非是夜府出了什么事,两位城主与城主夫人立即转身离开……与其回去管理偌大的家族,他们更喜欢去游山玩水,而现在进不去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借口。

    至于修炼,在“血地狱”之中那么多年,实力提升的太快,如今遇到了瓶颈期,只能等着突破的契机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如今,被结界拦下的是神界的一群人,在旭日上神的带领下一行人又匆匆忙忙地回到了仙宗,弄的仙宗的人都是一脸懵逼。

    虽然疑惑万分,但是看着神界那群人严肃的脸色,没有人敢去询问具体发生了什么。

    都是大神,他们惹不起就只能躲了。

    继续闭关去。

    回到仙宗之后,其他人想要问旭日上神发生了什么,可是还没等他们开口,旭日上神就已经进了仙宗给他安排的房间中,并且直言,任何人都不得打扰他。

    然后其他人都看着那紧闭的房门,面面相觑,更加不安了。

    旭日上神这般模样,让他们更加忐忑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才让旭日上神变得这么……不正常?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猜测,旭日上神进入房间之后,一直绷着的脸色顿时一阵变化。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一时倒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联系神帝。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简单至极的小任务,却是没想到尽然会见到那两人。

    寂离天君与桔梗妖神……寂离天君竟然真的将桔梗妖神复活了,并且再一次的找到了桔梗妖神,这……

    旭日上神只觉得自己脑袋中一片混乱。

    这么多年过去了,神界大部分人已经忘记了这两位的存在,所有人都知道桔梗妖神身陨,也知道在不久后寂离天君随其而去,两位惊才绝艳的人物自此消失在时代的长河之中。

    可是,只有包括他在内的少数的人知道当年真正发生了什么。

    当年桔梗妖神死在寂离天君手中之后,寂离天君的疯狂,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让他心中一阵发寒。

    那段记忆,混乱而恐怖,几乎所有人的相关记忆都被抹除,只有连带着他在内的几人因为特殊原因而保留了记忆。事实上,若是让他选择,他宁愿自己的记忆也被抹除。因为记得那件事,直到如今,他的修为几乎都没有什么进步,那件事已经化作了他心头的阴影,是他修炼道路上的心魔。

    记忆太深刻,他就算是想忘也忘不掉,只能一点点的催眠自己将记忆淡化。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点成果,哪知道本以为是来游玩的一趟旅程,却让他遇到了那两位。

    所有的记忆再一次的变得清晰起来。

    寂离天君竟然真的成功了……此刻他的心中很复杂,可是又隐秘的为寂离天君而开心。也因为他还有着那些记忆,所以才知道那两人能够走到一起究竟是多么的难得。

    所以,他现在一时不知该作何决定。

    在发现那两人时,他本该第一时间就向神帝汇报的。可是……若是消息汇报上去,那两人的安稳日子怕也是走到了尽头。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甲乙丙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想着那两人联手布下结界是看着对方眼中的柔情蜜意,旭阳上神却犹豫了。

    他此时若是将消息上报回去,无异于是棒打鸳鸯。

    因为知晓那两人走到一起的艰难,所以他不愿意这样做。

    可是,若是他不上报回去,等日后神帝知晓了……他担不起那份责。

    良久,旭日上神打开了房门,目光沉静地看着外面的众人:“现在无法接近任务目标,你们可有什么主意?”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还指望旭日上神给他们提主意呢,现在旭日上神却来问他们……

    “嗯?”没人开口,旭日上神眉心一拧,似有些不耐。

    众人顿时一个激灵,心中愈发的忐忑了。要知道旭日上神在神界惯来以好脾气闻名,现在却是要动怒的模样,看来真的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大事啊。

    “旭日上神,要不……我们合力击破结界?”有人壮着胆子开口,那结界虽强,他们合力却也是可破的。只是他们神界这么多人合力去破这下等世界的人布下的结界,若是传回了神界,他们就丢脸丢大发了。

    合力去破那两人布下的结界?旭日上神眉心狠狠地一跳,唇角挑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睨着开口之人:“你大可去试试看。”

    那人默默缩了缩脖子,又退回了人群中。显然他的提议被否定了。

    “还有谁有什么想法?”

    “要不……我们就在那结界外守着?”有人弱弱地开口。

    “很好,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了。”话落,旭日上神直接抬步离开,他需要去思考一下人生。他竟然真的打算把消息瞒下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被指派任务的某人:“……”他只是小小的提议了一下而已啊。

    其他人满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而后都果断转身离开。他们才不要去守结界呢。

    嘤嘤嘤,都欺负我。下次再也不多嘴了……还是认命地去守结界吧,旭日上神现在明显心情不好,他才不敢再去触眉须呢。

    他走后,其他人却是有暗中凑到了一起。

    神界来着甲:“你们说,旭日上神究竟是怎么了?”

    神界来者乙:“不知道,就像是被抢了女人一般。”

    神界来者丙:“不是吧,旭日上神可是我们神界的黄金单身贵族,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对哪位女仙子有情啊。”

    神界来者丁:“难道旭日上神是看上了刚刚布结界的那个女人?”

    神界来者甲:“别说,那女人长得可真好看,我在神界都没见到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神界来者乙:“说的就像是我们见过似的。”

    神界来着甲:“哎,你们说,那个女人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月仙子?据说当年旭日上神就是喜欢了下凡历劫的月仙子才一直对其他仙子不假辞色的。”

    “你们很闲?”

    “有点……哎,”甲乙丙丁一起回头,顿时大惊失色,“旭日上神!”

    妈呀,吓死神了,旭日上神究竟来多久了?

    “旭……旭日上神,您……您听到了多少?”甲抖着嗓子开口,祈祷旭日上神刚刚到。

    “你们说了多少我就听到了多少。”旭日上神面无表情,目光淡淡低落在甲的身上,“从你问我怎么了开始。”

    甲一个激灵,差点都要哭了。不带这么吓人的,您说您竟然来了,怎么不发个声啊,那么后面的话他们也就不会说了啊。

    完蛋了完蛋了……这下直接撞枪口上了,他羡慕那个去守结界的了。

    其他几位的脸色也是如出一辙,都是一副我要死了的生无可恋的模样。

    “要不要我亲自告诉你们我是怎么了,嗯?”

    旭日上神口吻淡淡的,但是……吓人啊。

    “不用不用!”几人同时摇头,恨不得将头给摇成拨浪鼓。

    看着他们的模样,旭日上神眸中划过一抹笑意:“既然都很闲,那就一起去守结界吧。”

    说完,神出鬼没的旭日上神再次转身离开了。

    甲:“……”

    乙:“……”

    丙:“……”

    丁:“……”

    所以,还是逃不了守结界的命运,而且好像还把旭日上神给得罪了?

    苍天啊,大地啊,早知道他们就早点发扬团队精神,跟着那个倒霉蛋一起去守结界去了。现在好了,倒霉蛋成了幸存者,而他们都成了倒霉蛋了。

    人生啊,绝望啊。

    再绝望,旭日上神的命令还是要乖乖执行的。

    几人苦哈哈地又到了点沧大陆,看到已经乖乖守在结界外面的“倒霉蛋”,心中那个苦啊。

    “倒霉蛋”看到他们却是很开心:“你们是来陪我的吗?”

    几人一同有气无力的点头。

    “倒霉蛋”一脸感动:“你们真好。”

    甲乙丙丁:“……”不想跟智障说话,会拉低智商。他们一定是之前跟这个“倒霉蛋”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所以才被传染了霉运。

    远离“倒霉蛋”,人人有责。

    “那个,你在这边守着,我们去别处守着啊。”

    “倒霉蛋”一脸欢喜的点头:“无聊了就来找我聊天啊。”

    听到“聊天”两字,甲乙丙丁顿时同时一个激灵。他们不就是因为聊天才把自己聊到这里的吗?有毒,赶紧走。

    于是在“倒霉蛋”莫名的眼光中,几人快速溜到了结界的另一边。

    “你们说,旭日上神不会有突然冒出来吧?”甲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就怕旭日上神突然又冒出来了。

    “不会,旭日上神才没有那么无聊呢。依我看,旭日上神打发了我们,一定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要做,却不想要我们知道。”乙笃定地开口。

    其他几人一脸赞同地看着乙,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丙看了一眼结界里面的天空之成,压低了声音开口:“你们说神帝突然发布的这个任务究竟是为啥。”

    “什么为啥,月仙子在下面历练太久了,神帝想女儿了,想要将女儿早点找回去,让女儿历练结束有什么问题吗?”丁一脸的莫名,觉得丙问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没有水平。

    丙瞪了丁一眼:“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神帝让我们跟在这眼神大陆的第一人,什么帝尊的身边,究竟是为何?”

    “是啊,神帝只让我们跟着,却没有说要跟着做什么,真是奇怪。也不知神帝有没有与旭日上神说。”甲也应和着道。

    “管他什么原因呢,我们只要按照神帝的要求做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乙挠了挠头,“只是现在问题是,我们两个任务,一个任务目标都还没有接触到。那什么狗屁帝尊说是在这里面,我们又进不去,也不知道之前布下结界的那个小白脸是不是就是那个帝尊。还有月仙子,月仙子是下凡历练的,直接转世投胎,没有了前世的一切记忆,音容相貌都有所改变,我们又该如何去找?”

    “你想啥呢?这些不该是旭日上神去思考的吗?我们只要照着旭日上神的安排做就是了。”

    “是吗?都是我该思考的?”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几人咽了咽口水,面面相觑,不敢回头。

    “我怎么觉得……这情况怎么这么熟悉啊?”

    继续咽口水:“相信我,不是你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完蛋了,聊天又被抓包了。”

    “要不……我们跑路吧?”

    立于后面的旭日上神只觉得眉心狠狠一跳,他真的快要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了。虽然他素来没什么脾气,但是现在……神帝究竟是把一群什么人指派给他了啊!

    “要不要你们跑,我来追啊?”

    四人同时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好你妹啊!”旭日上神提高了声音一声怒吼,“让你们守着,是让你们来聊天的吗?东南西北角,分开去给我守着!”

    “是。”四个人一溜烟立即分散来跑来,心中想着,四个人四个方位,看旭日上神怎么追。

    看着那一溜烟没影的人,旭日上神抬手揉了揉眉心,他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未来在这里的生活了,恐怕一定是“多姿多彩”的。别的他倒是不担心,就是怕这姿彩多的他受不住。

    抬眸看了一眼结界里面的天空之城,旭日上神眸中满是复杂。

    那两个人,就在这里面,此时距离他就是一道结界的距离。

    若是……若是他们能够永远生活在这座天空之城之中,永远不被人发现,不被人打扰,又该有多好?

    可是,他知道,不可能。

    己未来在这里的生活了,恐怕一定是“多姿多彩”的。别的他倒是不担心,就是怕这姿彩多的他受不住。

    抬眸看了一眼结界里面的天空之城,旭日上神眸中满是复杂。

    那两个人,就在这里面,此时距离他就是一道结界的距离。

    若是……若是他们能够永远生活在这座天空之城之中,永远不被人发现,不被人打扰,又该有多好?

    可是,他知道,不可能。

    那两个人,就在这里面,此时距离他就是一道结界的距离。

    若是……若是他们能够永远生活在这座天空之城之中,永远不被人发现,不被人打扰,又该有多好?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回归神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冥界似乎真的是昙花一现,从出现到消失,只有少数人知道。

    转眼间,两年过去,冥界却是再也未曾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更多的人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似乎,他们真的只是破除封印之后就寻到一个地方隐居,并不打算再与人界或者妖界有什么牵扯。

    唯有那少数人心中依旧未曾放下戒备。

    因为那些人清楚,于修者来说,两年的时间实在是太短太短,说是弹指一挥间也不为过,而冥界若是要隐居恢复元气,两年的时间自然远远不够,所以用两年的时间来判断冥界是否会危害到他们实在是没有丝毫的依据。

    依旧没有什么改变,有人戒备,不断突破自我,提升自己的修为,只盼在危险来临时自己的生命能够多一分保障。有人却是开始放纵自我,纵情玩乐,回归到冥界这个词汇出现在众人生活中之前的状态。

    而这些人如何,也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没有人能够一直管着别人怎么样,要求别人怎么做。

    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每个人管好自己的事情便足够。

    两年时间,闭关更是算不得时间,夜府中胥子崖等人均还在闭关之中,倒是最后闭关的玄傲离与夜凰两人早已出关了。

    倒不是他们两贪玩不愿意闭关,而是因为当初的天罚,机缘巧合之下,他们闭关的时间太久,已经遇到了瓶颈期,再闭关,也不会有什么进步,如此倒不如不去强求。毕竟到他们如今这个境界的修炼,更多的却是去感悟天地,要依靠机缘取得境界的提升。

    其实两人还是挺感谢那次天罚的,那次天罚过后,两人竟然都完美的继承了自己原本的力量。

    如今的玄傲离已经与曾经的寂离天君无差,甚至在寂离天君的基础上,因为这一世的入世历练,还突进了不少。至于夜凰,她已经又是那个妖神了,如今对于妖神的力量她倒是不追求了,她最近喜欢研究符咒修炼之法,越研究越觉得有趣,似乎她已经隐隐的触摸到当初符咒之王口中那句非心正之人不可修炼的原因了。

    若是心不正之人修炼了这符咒修炼之法,恐怕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若是符咒之王如今还存在世间,她恐怕真的忍不住要拜对方为师了。

    如今拜不了师,她心中却已经将那人当做了师父,并决定一定要好好修炼他的传承,绝对不让他的传承在她的身上消失。

    这两年,两人一边修炼,一边在点仓大陆与衍神大陆闲逛着,完全游山玩水的态度,甚至中间他们还遇到过同样游山玩水的倪提若与夜云轩,但是四人行终究是没有两人行自在,他们结伴而行一段时间后就又分开了。

    也是冥界隐藏的深,他们将衍神大陆与点仓大陆差不多都给逛完了,愣是没有发现冥界任何的踪迹。说是冥界隐藏在神界或者妖界之中,可能性也不大……不过无论冥界在哪里,他们并不关心。他们本就不是要找冥界的。

    倒是神界的人一直对他们锲而不舍,从他们离开了天空之城开始就一直追着他们。当然,他们是轻而易举的就能将对方甩掉,可是没甩掉多久,对方就又会寻到消息追上来,简直就如狗皮膏药一般。

    对此夜凰觉得无奈又好笑,她记忆之中的神界可不是这样子的,难不成时间已经将神界也变的满目全非了吗?尤其是那个旭日上神,那位在桔梗与寂离天君的记忆中都是存在着的,现在的他与记忆之中的他似乎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夜凰敢肯定,旭日上神一定认出他们来了,毕竟他们的容貌与以前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旭日上神的态度却有些耐人寻味。如此夜凰对如今的神界倒是更加好奇了。

    以前寂离天君与桔梗几乎所有的共同记忆都在神界,反正现在也没事,她觉得去重游故地也是不错的。

    当真的觉得无聊的时候,夜凰便将这个想法与玄傲离提了,玄傲离现在对她是有求必应,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倒是旭日上神在察觉到他们要进入神界时第一次主动上前。

    “天君,妖神。”

    听到旭日上神的称呼,夜凰微微挑眉,果然是认出来了。

    “何事?”玄傲离神色很淡,甚至带了一丝冷意。若非是夜凰觉得被他们追着还挺有意思的,他又岂容这些人一直在他们身边蹦跶?

    “神帝让我们在尘世寻回历劫的月仙子,可是这两年来我们遍寻两片大陆都毫无踪迹,如今唯有一处未曾查询。”就是那片天空之城,有玄傲离与夜凰联手布下的结界,他们进不去,也不敢强行去闯。

    月仙子与这两位的恩怨他也知晓,也早就猜测到月仙子恐怕就在那结界里面,所以才一直按捺着,直到现在察觉两人要进入神界了才忍不住开口。

    “她是在那里,但是,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帮你?”夜凰轻笑,笑容里却毫无暖意,别的事情都好商量,唯有在冷月的事情上,没门!无论是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佣兵之王的时候,还是她为桔梗妖神的时候,抑或是她是现在这一世的夜凰的时候,她与洛月之间,都是绝对的敌对局面,不容商量。

    旭日上神脸上浮现苦笑,似乎对这样的答案并没有什么意外。

    “旭日只是想要确认一下月仙子的踪迹,回去后也好与神帝交代。”

    夜凰这次真的诧异了:“你就没想把她弄出来?我记得你可是喜欢那位月仙子喜欢的紧啊。”

    旭日身上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神帝知道月仙子的下落后,定然会想办法让月仙子归位的。”

    夜凰微眯了眸子,旭日上神这话说的倒是不假,他们那结界能拦得下旭日上神等人,可拦不下神帝。

    “至于喜欢,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没有什么情感能经历时间的……”旭日上神正说着,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两人,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怎么会没有情感能够经得过时间的侵蚀呢?眼前这两人,即便是这么长的岁月过去,即便经历了那么多,他们依旧能够在茫茫人海之中寻到彼此,依旧能够坚定不移的站在彼此的身边。

    他们,便是爱情彼此的见证。

    所以说,他曾经对月仙子的喜欢,或许并没有他曾经所以为的那么深,不然现在怎么会就一丝也不剩了呢?

    “是旭日打扰了,告辞。”淡然一笑,旭日上神转身离开,直接回到神界。现在这两人已经要去神界,他们也就没有继续跟着的必要了,至于另外一个关于月仙子的任务,事实上,从始至终,他根本就没有想要去完成,现在自然是将消息带回去给神帝。毕竟,想在那两位手中抢人也不可能不是吗?所以并非是他不想完成任务,而是不能完成任务的,神帝会理解他的。

    旭日上神回到神界,在神殿中禀明一切,如他所想,神帝并没有怪罪于他,却也没有要去将月仙子救出来的意图。

    神帝的注意力似乎只集中在那两位的身上。

    “他们终于要回来了啊,我等这一天等的实在是太久太久。”

    容貌俊美的神帝脸上挂着亲和而充满喜悦的笑容,旭日上神低着头并没有有任何的表示。以前他能够很轻松地就猜测到神帝的心思,但是自从当年的事情出现,那两位消失之后,神帝修为突飞猛进,性格也有些变幻无常了,如今,若是有的选择,他倒是不愿成为神帝身边的这红人。

    现在的神帝实在是过于强大,站在神帝的身边,总会有让他喘息不过来的感觉,甚至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下跪臣服。

    这种感觉让他恐慌。

    就算对方是神帝,本就该是他臣服的人,但是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现在这样的。可是具体是如何,他自己也说不清。

    如今神界已经平静了太久太久,他想,这份平静终于要打破了。

    那两人的回归,又怎能以平静来迎接呢?在那些血腥的记忆之中,曾经的那一页并没有掀过去,而今那两位回来,怕是要继续续写他们未曾完成的新篇章吧。

    明明以前那些记忆总是让他恐慌不已,可是现在,不知为何,他却是满满的期待……期待他们的回归,期待他们会带来另一个不一样的神界。

    他想,那或许是与现在完全不一样的神界。

    他想,那或许会是他所喜欢的神界。

    无论,那会是怎样的神界,但是至少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明明以前那些记忆总是让他恐慌不已,可是现在,不知为何,他却是满满的期待……期待他们的回归,期待他们会带来另一个不一样的神界。

    他想,那或许是与现在完全不一样的神界。

    他想,那或许会是他所喜欢的神界。

    无论,那会是怎样的神界,但是至少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回顾往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傲离与夜凰想要进入神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以前的桔梗到了后期成为了妖神,身体里全部都是妖力,受到神界界面的排斥不能进入,但是在现在的夜凰的身上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

    现在她体内的力量五种综合在一起,不分彼此,甚至可以随着她的意愿化成其中任意一种力量的形态。

    进入神界之后,她就将自己的力量幻化为神力的模样,自然不曾遭受排斥。

    两人进入神界之后,夜凰原本想要回到那座墨色宫殿之中的。那是他们最初记忆的宫殿,可是,让她懵逼的是,她没找到!

    那座宫殿不见了。

    夜凰瞅着玄傲离,这人不需要说点啥吗?

    玄傲离抿了抿唇角:“宫殿毁了。”

    夜凰眉头一皱。

    玄傲离继续道:“你都不在了,还留它何用?”

    夜凰:“……”

    没有找到宫殿,两人跑到以前桔梗喜欢带的那片树林里,两人坐在树干上。

    “说说吧,当初我死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虽然她一直没问,却不代表她不想知道。她当初明明是魂飞魄散的,为何又活了下来。还有玄傲离,他为神界的天君,完全没有下凡历劫的必要,又为何会成为如今的帝尊。

    甚至连洛月所为的历劫或许都不是那么的简单。

    以前他不说,她便不问。现在既然已经到了神界,连他的宫殿都找不到了,她又如何能够继续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他所说的宫殿毁了的原因,她自然不会相信的。她了解他,正是以为内她不在了,他只会更加珍惜那座拥有他们共同记忆的宫殿,而不是将其销毁。

    面对夜凰的询问,玄傲离给出的回应却是一阵沉默。

    “嗯?”夜凰偏头看他,日光印在她的眸中亮晶晶的,引的玄傲离忍不住在她眉心印下一吻:“你不是说过,过去的事情已经都过去了,不会对我们产生任何影响吗?既然过去了,就没有必要知道。”

    “它们过去了,确实不会对我们的未来产生影响,但是这并不代表它们不存在。既然他们存在,我便有知道的必要。”夜凰唇角微扬,眸底却凝了一抹暗芒,“就与我说说吧,我连宫殿都找不到了,只能找一些我离开后的印记了。”

    “小宠。”玄傲离转过头看她,眸中各种情绪起伏跌宕,最终沉淀为深沉的伤痛,“那些记忆,我不想回忆。”

    有些记忆,是别人的惊恐,而那份惊恐落在当事人的身上,只是无边无际的痛苦,让他想要逃避,再也不愿涉及的痛苦。

    那份痛苦,沉浸一度将他吞噬,他深深地畏惧着,逃避着,恐慌着,甚至连去回忆都不愿意,又如何能够与她讲述出来呢?

    那份痛苦,他一个人经历过,知道了,便足够了,不需要她再也涉及,去了解。

    看清玄傲离眸中的沉痛,夜凰心中一颤,不由握紧了他的手:“嗯,那就不回忆。”

    若是知道她的询问会让他这般的痛苦,她一定不会问的。可是,他这般,却让她对那些她不知道的更为好奇。

    那些他经历过的,他所尝受过的,不愿意她去了解的痛苦,她却是想要一一去了解,去经历他所经历的一切。

    当然,这些显然不适合与他说的。

    “阿离,我与你讲讲我在妖界的生活吧。”

    “好。”玄傲离知道夜凰是在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他也极力配合,可是那眸底的痛苦之色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有些记忆被翻出,真的会将人吞噬。

    夜凰注意到了,但是她只能装作不知道,兴致勃勃地说着:“你不是一直好奇碧落当初为何会纠缠着你,却又突然与我亲近吗。因为,我是它的第一任主人。”

    夜凰偏头笑看着完全愣住了的玄傲离,她继续道:“因为知道它的主人我喜欢你,所以在我离开后,它便去找了你。一边,它因我之愿保护着你,一边却又因为我死在你的手中而责怪于你,虽然它明白我的死亡其实只是我自己精心设计的。”

    “小宠。”玄傲离的声音有些嘶哑。难怪碧落总会时不时怼他,明明总是各嫌弃不喜欢他的样子,当初却又死死缠着他要与他契约。而那个时候的他呢?其实也是不喜欢碧落的吧,只是……或许是他察觉到了碧落的身上有她残留的气息,所以他才收下了碧落的。

    “其实吧,”夜凰笑眯眯地靠在玄傲离的怀中,“当初在你的剑插入我体内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所以我才会以神的名义对你发下那样的诅咒,就是让你能够永远的记住我。”

    说到这里,夜凰微眯了眸子。当初她是以妖神的名义诅咒他不伤不老不死不灭的,可是现在她遇到的他,明明就是会受伤的。

    妖神的诅咒绝对不会出错。

    所以,问题还是出在她死之后,她所不知道的那些事情上吗?

    眨眨眼睛,隐去眸中的神色,她继续道:“其实我觉得我当初挺傻的,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竟然就想要死在你的手中。”

    “是挺傻的。”玄傲离紧紧的抱着夜凰,没有了之前被勾起了记忆的痛苦,只有对夜凰的心疼以及对曾经的自己的自责与懊恼。

    “你才傻呢!”夜凰起身瞪他,“我能说自己傻,你怎么能应和着也说我傻呢,你要说我不傻,毕竟我是很聪明的,只是当时一时犯傻而已。”

    玄傲离轻笑,再次把她按在自己的怀里:“嗯,是我错了,小宠不傻,小宠最聪明了。”

    夜凰立即满足,又乖乖地靠在他的怀中,继续道:“你不知道,其实当初我还冒过于你同归于尽的想法的。”

    “哦,那你为何没有那么做呢?”玄傲离忍不住想,若是与她一起同归于尽的话,他是愿意的。可是一想到他们现在的生活,他就又不愿意了,若是同归于尽了,那他们岂不就没有现在了。这么一想,他也不知自己究竟该不该庆幸了。

    “你猜猜看。”夜凰轻笑着,很开心的模样。

    玄傲离顺着她,猜到:“是舍不得我吧。”

    夜凰撇嘴:“你少臭美了,我那时恨死你了,才不会舍不得你呢。那时候我的想法时,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再也不要爱上你,若是我们一起死了,黄泉路上万一再遇到了怎么办?所以后来我就想,那就我死吧,你活着,这样我们就永远都不会再遇到了。”

    说这话时,夜凰的眼眶有些发酸。那个时候的桔梗确实是这样想的,阴阳相隔,再也没有比这更远的距离了吧,甚至连那份诅咒也都是她之前想好的,只是后来没打算用。可是到了后悔的那一刻又用了……

    或许,那个时候的桔梗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了吧,她能感受的到他的爱,可是却又那么的没有自信,最终做了那个的傻事。

    是桔梗傻,亦是她傻。

    玄傲离心中也是一阵阵发疼,曾经还是寂离天君的他,只想着远离她才是对她好,却从未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过。那个时候,他明明知道自己爱着她,却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去表达自己的爱,只能用自己所以为的方式去护着她,以自己所以为的去给她自己认为对她是最好的,却从来不曾考虑他所给的是不是就是他想要的。

    “小宠,你该恨我的。”玄傲离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生怕自己一个放松她就跑了,自己永远都找不到了。

    “曾经是恨的。”夜凰坦言,“但是,若是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呢?那个时候啊,其实最想的就是完全忘掉你,其实不想恨的,因为恨一个人真的很累啊,可是又做不到,因为还爱着,就只能恨着。”

    说着,夜凰突然从玄傲离怀中直起身来面对着他,伸手捧着他的脸,眉眼弯弯:“但是,现在你是我的,现在我的,对你只有爱,没有恨。”

    就算是恨着的时候也是爱着,桔梗对寂离天君,她夜凰对他玄傲离,从始至终都是爱着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如花笑靥,玄傲离再也忍不住对着那红唇狠狠地印了下去。

    没有丝毫的欲望,只有纯粹的情感缠绵。

    从桔梗与寂离天君的纠缠,到他们如今的生活,他好像要将他们的一切都融入这个吻中,缠绵至死一般。

    从这个吻中清楚地感知到他传达过来的情感,夜凰乖顺地回应着,承接着他所有的情感。

    无关欲望,只是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告诉彼此:看,我在这里,在你的身边。

    不离不弃,没有什么能够分离他们。

    过去的一切,会让他们的情感产生波动,但只会让他们更加地认清对彼此的情感,只会让他们更加紧密。

    那些记忆,不是痛苦,那是他们共同的,是属于他们的记忆。
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主仆契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凰继续与玄傲离讲着曾经的桔梗在离开了神界之后在妖界的生活。

    桔梗并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桔梗花妖究竟有什么不同,到了妖界之后,几乎都不用她特意去修炼,修为就唰唰地往上增,最初还把她自己给吓到了。

    但是很快她就坦然接受了。

    虽然说事反必有妖,可是那个时候她又哪里还顾及的了那么多?那时她最大的想法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打败寂离天君,然后将他掳回家。

    男人既然追不上,那就抢好了,反正她是认定了寂离天君的。

    在那个时候,她的世界还很单纯,就只装下了一个寂离天君。

    可是后来,她在妖界遇到了许多事情。

    她长的自然是极美的,再加上她一只形单影只,就开始有妖盯上了她。

    她也不是会乖乖被欺负的对象,所有对她不怀好意的都被她给狠狠打了回去,可是这种事情依旧层出不穷。

    遇到的事情多了,懂得的东西也渐渐多了,她开始明白,当那个人的心中没有你时,即便你将人时刻绑在身边也无济于事。

    她回到妖界之后,支撑着她的就是变强之后将寂离天君给强行绑在她的身边的啊,可是她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吗?

    信念瞬间崩塌,那段时间是桔梗最迷茫的时候,她看不到自己未来的路,整日浑浑噩噩。

    而就在这段时间,由于她的警戒心下降,就让那些一直惦记着她的以及她进入妖界之后得罪了的妖给钻到了空子。

    她陷入了险境,最可怕的是,那个时候由于看不到未来的路,她对什么都没有兴致,根本就没有反抗那些妖的意图。这也是她落入险境的真正原因。

    就在要出事的时候,是碧落出现了。

    那个时候的碧落幻化成一个风度翩翩的青衣少年,也不知做了什么被人追杀就机缘巧合下讨到了她被抓的地方。

    当初她浑浑噩噩的,再加上本就受了伤,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等清醒过来,就看到一青衣少年坐在她的对面满是幽怨地看着她。

    她还未明白发生什么,却先一步感知到少年的不甘与愤怒。

    “你……你怎么了?”下意识的她就问出了口,好像不舍得看到他不开心的模样,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隐隐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联系。

    “主人。”

    少年语气悠悠,却是一开口就让她愣住了。直到现在她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他们之间的联系好像是主仆契约。

    她是主,而少年是仆。

    她咽了咽口水,她终于知道少年的不甘与愤怒是来自何处了。

    没有妖愿意与让人签订契约成为别人的仆人,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可是面对少年的目光。她莫名的心虚了。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硬着头皮开口,她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了。

    “主人,你竟然不记得了!”少年的语气我手中幽怨更甚了。

    “昨天你强制抓住说要把我抢回家,然后就跟我签订了主仆契约!若不是我受了伤,若不是……”少年脸色一白,桔梗知道他因为对她生了不满受到了契约反噬。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桔梗有些汗颜,他这么一说之后,她似乎隐隐的有了些印象了。她好像把他当做了寂离天君了,然后就想把人抢了……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她的心中竟然还有着与寂离天君签订主仆契约的想法。

    想着,她不由自嘲一笑。她对寂离天君的各种想法多了去了呢,却也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眼前的小蛇妖她可以轻易的抢了,可是寂离天君……也是懂得越多,越明白自己的想法究竟是有多么的可笑。

    就她这样,还想抢寂离天君?他们早已是云泥之别,她能够做他的徒弟已经是一种莫大的福分了,而她自己将那唯一的来自于他的馈赠也抛弃了。

    她能愿谁呢?想着,她便是满心颓然:“抱歉,”她继续说,“这主仆契约是终身性的,无法解除。”除非她死。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将他看作了寂离天君又签订这样的契约的。可是这个时候,除了说抱歉,她又还能做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将他看作了寂离天君又签订这样的契约的。可是这个时候,除了说抱歉,她又还能做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将他看作了寂离天君又签订这样的契约的。可是这个时候,除了说抱歉,她又还能做什么呢?夜凰继续与玄傲离讲着曾经的桔梗在离开了神界之后在妖界的生活。

    桔梗并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桔梗花妖究竟有什么不同,到了妖界之后,几乎都不用她特意去修炼,修为就唰唰地往上增,最初还把她自己给吓到了。

    但是很快她就坦然接受了。

    虽然说事反必有妖,可是那个时候她又哪里还顾及的了那么多?那时她最大的想法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打败寂离天君,然后将他掳回家。

    男人既然追不上,那就抢好了,反正她是认定了寂离天君的。

    在那个时候,她的世界还很单纯,就只装下了一个寂离天君。

    可是后来,她在妖界遇到了许多事情。

    她长的自然是极美的,再加上她一只形单影只,就开始有妖盯上了她。

    她也不是会乖乖被欺负的对象,所有对她不怀好意的都被她给狠狠打了回去,可是这种事情依旧层出不穷。

    遇到的事情多了,懂得的东西也渐渐多了,她开始明白,当那个人的心中没有你时,即便你将人时刻绑在身边也无济于事。

    她回到妖界之后,支撑着她的就是变强之后将寂离天君给强行绑在她的身边的啊,可是她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吗?

    信念瞬间崩塌,那段时间是桔梗最迷茫的时候,她看不到自己未来的路,整日浑浑噩噩。

    而就在这段时间,由于她的警戒心下降,就让那些一直惦记着她的以及她进入妖界之后得罪了的妖给钻到了空子。

    她陷入了险境,最可怕的是,那个时候由于看不到未来的路,她对什么都没有兴致,根本就没有反抗那些妖的意图。这也是她落入险境的真正原因。

    就在要出事的时候,是碧落出现了。

    那个时候的碧落幻化成一个风度翩翩的青衣少年,也不知做了什么被人追杀就机缘巧合下讨到了她被抓的地方。

    当初她浑浑噩噩的,再加上本就受了伤,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等清醒过来,就看到一青衣少年坐在她的对面满是幽怨地看着她。

    她还未明白发生什么,却先一步感知到少年的不甘与愤怒。

    “你……你怎么了?”下意识的她就问出了口,好像不舍得看到他不开心的模样,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隐隐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联系。

    “主人。”

    少年语气悠悠,却是一开口就让她愣住了。直到现在她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他们之间的联系好像是主仆契约。

    她是主,而少年是仆。

    她咽了咽口水,她终于知道少年的不甘与愤怒是来自何处了。

    没有妖愿意与让人签订契约成为别人的仆人,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可是面对少年的目光。她莫名的心虚了。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硬着头皮开口,她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了。

    “主人,你竟然不记得了!”少年的语气我手中幽怨更甚了。

    “昨天你强制抓住说要把我抢回家,然后就跟我签订了主仆契约!若不是我受了伤,若不是……”少年脸色一白,桔梗知道他因为对她生了不满受到了契约反噬。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桔梗有些汗颜,他这么一说之后,她似乎隐隐的有了些印象了。她好像把他当做了寂离天君了,然后就想把人抢了……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她的心中竟然还有着与寂离天君签订主仆契约的想法。

    想着,她不由自嘲一笑。她对寂离天君的各种想法多了去了呢,却也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眼前的小蛇妖她可以轻易的抢了,可是寂离天君……也是懂得越多,越明白自己的想法究竟是有多么的可笑。

    就她这样,还想抢寂离天君?他们早已是云泥之别,她能够做他的徒弟已经是一种莫大的福分了,而她自己将那唯一的来自于他的馈赠也抛弃了。

    她能愿谁呢?想着,她便是满心颓然:“抱歉,”她继续说,“这主仆契约是终身性的,无法解除。”除非她死。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将他看作了寂离天君又签订这样的契约的。可是这个时候,除了说抱歉,她又还能做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将他看作了寂离天君又签订这样的契约的。可是这个时候,除了说抱歉,她又还能做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将他看作了寂离天君又签订这样的契约的。可是这个时候,除了说抱歉,她又还能做什么呢?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她的底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碧落的问题解决了,而楼伽若……在大战之际,桔梗将楼伽若束缚在妖界皇宫之中,让人看守着他。栗子网  www.lizi.tw

    直到后来,她如愿死在了寂离天君的手中,她留下了自己的随身武器——那只五彩玉笛。

    五彩玉笛留给了楼伽若,日后它会代替她守着他。

    对楼伽若,她无法用记忆封印的方式去对待,只能这般。她想象过楼伽若会因为她的离开而伤心,但是她相信时间会抹平一切。

    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收到五彩玉笛之后,得知了她的死讯。楼伽若会偏激地抛掉整个妖界,选择沉睡。

    这一睡便是沧海桑田,再醒来,他们再相遇,却是她唤醒了他。她完全忘记了他,而他,他最初也没有认出她的吧。

    “阿离,你知道吗,这世间,我唯有亏欠于他们两人,碧落后来寻得了你,而楼伽若,一直在那里沉睡,我不知道他当初究竟是怎样做下那个决定的。我以为我已经安排的很好,我真的是将他当做弟弟看待的,想要让他好好的……你知道吗?他曾经与我说过,等他成为妖皇之后,要发展壮大妖族,他画下美好的宏景,我以为他能够实现的。我留下五彩玉笛,就是希望能够帮助他视线那个愿望。可是,我从未想过,他会因为我就那么舍弃了妖界,舍弃了自己的愿望……他沉睡了太久,到如今,他虽然成为了妖皇,可是如今的妖界比之当初实在是弱了太多太多,而他自己,因为沉睡,修为一直在后退,即便是到了如今,他的修为也还未回到当初的状态。”

    夜凰眸中有着一抹歉然,她不知道玄傲离是如何成为如今这般模样的。但是无论是她还是玄傲离,与楼伽若的状态显然是不一样。栗子网  www.lizi.tw

    她与玄傲离在记忆解封之后,实力大部分也随之回来。可是楼伽若的实力,必须要他自己再一点点的修炼回来,这又谈何容易?

    她真的欠他太多。尤其是在如今的局势之下,如今的妖界可以说是最为弱势的存在。

    “我们欠他们的,我们就一起一点点的补回来。”玄傲离抬手抚平夜凰眉宇间的皱痕,淡声开口,“楼伽若曾经的宏愿,我们欠下的,那我们就还给他。只要你愿意,我们便让他成为这世间真正的霸主也不是不可。但是,”玄傲离话语微顿,他目光认真地看着夜凰,“小宠,你这样为其他男人考虑,为夫还是会吃醋的。你虽然一直说你是把他当做弟弟看待,可是他显然不是的,他可是一直想要抢你呢。我们成亲那一日,若非是有他从中作梗,冥界又如何能够在那个时候就出现了?”

    听着他前面的话夜凰还很认真,可是听到后面,她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一阵笑过后,她却又沉默下来。

    “那个时候,我从未发觉他对我还抱有那般的心思。直到如今,他不再掩饰……注定无法回应的情感,若是别人,我可以当做完全不知道,不在意。可是那个人是他,我……”

    “你如何?”玄傲离微眯了眸子,微微上扬的语调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小宠,娘子!为夫可告诉你了,无论是他楼伽若还是任何一个人,你的心都只能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夜凰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眸中划过一抹暗色,玄傲离冷哼一声:“看来回头我可以去妖界算一算冥界现世的帐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夜凰一阵无语,瞪了他一眼:“你还在神界,就已经惦记上了妖界了,不错嘛!”

    他们成亲那日的事情,虽然整个过程中只有夜墨轨露面,但是她与玄傲离都清楚楼伽若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其实也不难想。

    冥界被封印在冥月深渊之下,虽然那封印已经是随时可破的状态,但是还是有睨飞扬派人看着,有人时时戒备着,就算冥界现世了,也不可能那么快速就到了点仓大陆去。

    而在那之前,是楼伽若知晓冥月深渊的封印要坚持不住时,主动去镇守,说自己有方法延缓封印破解的时间。对此,没有人怀疑,夜凰也相信楼伽若确实是有方法的,也相信最初楼伽若是确实真心想要镇守冥月深渊的。

    可是人心,总会在一些事情上做出略微偏差的事情来。很显然,在得知夜凰与玄傲离要成亲之后,楼伽若是想要阻止的,而他自认自己没有那个能耐去阻止,所以联合冥界,是他最便捷的选择。而也是因为有他的相助,才能让冥界的人的行踪不被衍神大陆的人发觉。

    就算知道是他做的又如何呢?对他,她总无法真正的责备起来。

    听出夜凰对楼伽若的维护,玄傲离一反常态的并没有吃醋,只是笑了一声,目光眺望远处原本存在一座墨色宫殿的地方:“走吧,也该去拜访一下老朋友了。”

    关于楼伽若,他明白夜凰对其庇护,他也知晓夜凰的心中只有他一个人,有时候吃一些无关紧要的醋便也就罢了,真正的分寸他还是拿捏的住的。夜凰的世界很难走出,而只要成功进入她的世界,便能够得到最大的容忍度。可是,就算是再大的容忍度,总是要有个边界的,若是出了那个界限,只会被毫不犹豫的踢出她的世界。

    如今,楼伽若连放出冥界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若是就此收手倒也罢了,若是楼伽若继续这样下去,被剔除夜凰的世界,也只是早晚的事情,如此他根本不用将楼伽若放在眼中。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让他当做敌人看待。

    不过,他倒是希望楼伽若真的会继续作死,总之他确实是看那个人不顺眼许久了。

    并不知道玄傲离心中的想法,夜凰随着他一起从树上跳下来,她抬眼看他,唇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你所说的老朋友该不会是神帝吧?”

    “当年我与他还有一笔账未算。”有些事他暂时还不能与夜凰直说,但是不代表他不能用其他方式告知夜凰。

    听到玄傲离这话,夜凰微微挑眉:“恰好,我也有一些帐要与他算。”当初在桔梗还未离开神界的时候,过于伤心之下,她在神界开辟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而神帝却是带人进入小世界之中围剿于她,这笔账,怎么也要算上一算的。

    当然,还有一点,当初玄傲离与神帝的女儿月仙子的婚约是神帝所赐,对玄傲离她不舍得做什么,那这笔账也就只能算在神帝的头上了。

    虽然这样想着,夜凰瞅着玄傲离的神色,还是忍不住道:“不过我记得当初你与神帝的关系可是要好的紧,寂离天君作为神界的守护神,连神帝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能有什么帐要与神帝算的?”

    与神帝要好倒是算不得,当初的寂离天君独自一人居住在远离其他人的宫殿中,从来不与任何人有往来。更何况,神帝原本为神界老大的,可是寂离天君的存在于他来说就等同于一个地位上的威胁,始终压在神帝的头上,如此两人之间的关系又怎会要好?

    不过寂离天君守护神界倒是为真,若非是要守护神界,当初在神界与妖界交战时,寂离天君就不会出现,那接下来桔梗也不会如愿死在寂离天君的手中,后来的一切便也就不复存在了。

    听出夜凰的打趣之意,玄傲离轻笑一声,牵着她的手:“我早该明白的,在遇到你的那一刻起来,天上地下,我该守护的,唯你一人而已。”

    夜凰:“……”

    一言不合就飚情话,这让她怎么接?

    心中明明已经柔软的一塌糊涂,口中却是硬生生的道:“可不是,天上地下,也唯有我这一个人对你不离不弃了。”

    这话可是大实话了,无论是当初的寂离天君还是现在的玄傲离,依照他们的性格,没有人愿意接近他们。前世今生,也就唯有一个她,无论是在桔梗的时候还是在夜凰的时候,都一眼盯上了这个人,自此再难放下。当初的桔梗,即便被寂离天君一次次推离,她也从未放弃,无论过程如何,结果又怎样,唯有爱他的那颗心是不变的,从未动摇过。

    不过,值得欢喜的是,在这一世,他没有再推开她。相反的是,似乎从始至终,都是他更为主动一些。

    最初他是声名在外的第一公子,而她只是偏远小镇的一个废柴,是他主动走到她的面前的。虽然最初她确定自己一眼就已经对他动了心,可是她总有着百般顾虑,始终不敢踏出那一步。是他,在他自己对感情还是懵懂无知的时候,就已经坚定不移的守在她的身边。

    后来,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曾动摇过。即便是在她最担心的问题上,但是他记起关于寂离天君的一切之后会做出与前世相同的选择时,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