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桥
&bp;&bp;&bp;&bp;九重云端,至高神界和人间之间,耸立着一座无比宏伟的巨城。
这座城名为凌霄城。
而这座城的城主,被尊为大天帝。
因为他掌管着天上地下的一切权柄,超越了五帝,是唯一留在人间的神中之神。
张百刃手持昊天镜,坐在云霄宝殿的龙椅上,俯视着芸芸众生。
当年那突如其来的一战,早已过去万年。却依然记忆深刻。
“你可以叫我黑天帝,或者姒滘,又或者···老鬼!”
原本站在张百刃身后的老鬼,犹如一道幽魂一般,朝着黑天帝飘去,然后与黑天帝彻底的重叠融合在了一起。
“我早该料到,会有这一天的!”张百刃苦笑,手中的长剑却紧握着。长剑不断闪烁着金光,带着一种无法言语的威势。
黑天帝道:“你既然知道,就应该知晓,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赐予的,我能够给你,也能够收回来!包括你手中的昊天镜甚至是你的万劫不灭之体。我塑造你,只是为了避开天地的耳目,然后让你来成全我。”
“大因果术!”
一瞬间,一道道无形的丝线,将张百刃与黑天帝缠绕在了一起。
张百刃身后的道之河,体内源源不绝的神力,镇守三界世界的五方神兽,甚至是手中的长剑都统统朝着黑天帝飞去。
随着张百刃的一切融入黑天帝的身体,他的气势不断的攀升,掌握了张百刃的道之河,黑天帝直接成为当世最强,黑天帝的头顶,天空正在破开,似乎正有一股无形的拉扯之力,要将他传送出去。
“你为什么还不走?”已经化作凡人一般的张百刃,无力的瘫软在地上,目光冰冷的看着黑天帝。
“因为如果我就这么走了,可能你会很不甘心。”黑天帝淡淡的说道。
张百刃继续冷笑:“或许是你不甘心吧!你苦苦算计了这么久,虽然达到了目的,却无人与你分享成果,分享你的喜悦,你会不甘心吧!”
黑天帝眼瞳一缩,然后笑道:“你说的没错!如果不将一切说出来,我的确是不甘心。能够帮助我,完成整个计划,这片天地之间,也只有你配听我讲完我所做的一切。”
张百刃不断的调整着呼吸,看着黑天帝,想要调动身体里残余的力量。但是失去了神魂失去了丹田气海,这些力量也都失去了控制,若非张百刃肉身强大,早已被这乱窜的力量,彻底的将身体炸碎。
“我创造了你,将你从一个莫名的世界抓来,然后将我曾经的一切都给了你。让你替代我承担因果,接受天地给予的任务。而我化身为姒滘,潜藏在一个必定走向没落的王朝之中。以这个王朝最后的力量不断的进步。”
“我按照培育了黑魔,然后让他为我铸造飞天之城,这座城池将汲取天下众生的气运力量,横跨在神人两界之间。从此神人两界我来去自由,再也不被横断。而我掌握着这一切,将成为永恒不灭的主宰。”
“而你就是我的替身而已,你生命力的一切都被我掌控,推动。现在···你该将我给你的,全部还给我了。”
随着黑天帝将一切娓娓道来,张百刃胸中淤积的怒火,也越来越旺盛。
“好了!我说了这么久,你多少也聚集了一些力量,那边反抗的试试吧!”忽然,黑天帝冷笑着看着张百刃。
一柄火剑,在张百刃手中凝聚,瞬间朝着黑天帝狠狠的刺去。
“砰!”
火剑就在黑天帝的面前消散,黑天帝一把掐住张百刃的咽喉,目光阴冷。
“你的一切,都是在我的引导下所得到的,都是我赐予的。由我所赐予的力量,又如何能够伤害的到我?”黑天帝讥讽道。
张百刃的头顶,气运大钟轰鸣,朝着黑天帝撞去。却被黑天帝一把抓住,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就给我去死吧!”说着黑天帝的手心用力,就要掐碎张百刃的咽喉。
“轰!”
凌厉如金之本源般的力量,重重的劈砍在了黑天帝的胳膊上,即便是以黑天帝如今,融合了张百刃全部力量的身体,也没有抗住那一击攻击,鲜血泊泊的流淌下来。
一个如剑神般的少女,跃入了这个空间。
“李玄衣!快走!”
“李玄衣?原来是你!”黑天帝一愣,然后笑道:“哈哈!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并且还和我的替身混在一起了一起。”
又对着李玄衣上下打量了一会,黑天帝这才了然道:“原来是这样,你也是不甘心。竟然将自己的残魂藏在自己女儿的身体里,与她一体双生。”
‘李玄衣’冷冷的看着黑天帝,声音冷冽:“我没你那么卑鄙!我虽然将残魂放置在玄衣的身体里,却从未想过与她争夺什么。若非是你现身,我也断然不会出现。”
“你现在出来,难道不是要将自己的女儿,置于死地么?”黑天帝说道。
‘李玄衣’道:“我虽然过往不曾与你正面交锋,却也知晓,以你的狠毒,只要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断然会抹除任何的痕迹。玄衣作为我的女儿,你绝对不会放过她。”
黑天帝哈哈大笑,不断的点着头:“不错!不错!你果然很了解我。你说的不错,我所走过的路,绝不能让旁人看出丝毫的痕迹,所以一切我都会清理干净。”
“只是,你以为你能奈何于我么?”
“大因果术!”
一道道丝线,再度将黑天帝与‘李玄衣’缠绕起来,李玄衣的力量似乎也在朝着黑天帝转移。
“你们都于我缠绕着无穷的因果,只要有这因果的羁绊,你们的力量,你们的一切,都会成为我的。你们能够有什么的反抗能力?”黑天帝猖狂的笑道。
张百刃紧咬着牙关,凝聚着体内纷乱的力量,但是此刻他体内的力量,不仅弱并且乱,根本无法对黑天帝造成威胁。
“张百刃!我来帮你!”
空间忽然炸裂,化身为龙雀的小雀儿,张牙舞爪的朝着黑天帝扑去,却被他一拳击飞。
“哼!你也同样是我送给他的,竟敢与我为敌?”黑天帝冷哼。
小雀儿咆哮着,喷射出龙炎:“少胡说了,我们的相遇或者是你的预谋,但是我们的交情却不是假的。你有什么资格操控我?”
“废话!大因果术!”黑天帝脸色稍微有些发青,直接发动了大因果术朝着小雀儿缠绕过去。
“无量雷霆!”
“乌云盖日!”
“剑封天下!”
“浩荡无形剑气!”
“四大天门镇压!”
张百刃的朋友如林猛、李长庚等人纷纷涌了进来,朝着那些因果丝线斩去。
看着这些突入进来的人,张百刃原本暗淡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
原本稍显佝偻的身躯,再度挺直:“哼!你能剥夺我的力量,却无法剥夺我的心,我的信念,我的朋友,我的情人!只要有他们在,失去的力量,我一定能够夺回来。”
看着黑天帝,张百刃下意识的从炎戒之中,摸出一幅图卷。很奇怪炎戒竟然没有被收走,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着,微弱却绝不屈服。
在张百刃的身体内,一股隐藏起来的无形气机,迅速的冲入图卷。
图卷展开,一个身披金色战甲的猴子,从图卷内跳跃出来,对着张百刃砸了眨眼,手中的棒子便疯狂的朝着那黑天帝敲去。
“战神图?”黑天帝一愣,然后愤怒不已。
他算计了很多,却算漏了‘战神图’。这幅来历神奇的图册,本就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如今却成了破局之物。
猴子的金色大棒,无比的凶残,即便是掌握了张百刃的力量,黑天帝也无法反抗这金色棒子的敲打。
而同时,张百刃的身体内,终于自发的衍生出了一股力量。仿佛随着那猴子的一眨眼,他便明悟了许多真真切切的力量真理。
力量,不是神魂,不是真相,不是法器,力量就只是力量。只要心还在,战意未曾失去,那么力量便从来不曾失去。
大手一张,一面镜子出现张百刃的手中,巨大的镜面折射出无穷光,诸天压服。一圈圈的光环,朝着那黑天帝笼罩过去。
“大因果术!”
黑天帝再度施展这门手段。但是什么力量,都没有从张百刃身上汲取到。他可以借由因果的力量,从张百刃身上,抽取走外在的力量,却无法夺走张百刃的‘心’,心还在,力量便源源不绝。
手持神镜的张百刃,瞬间闪烁到了黑天帝身边,几乎眨眼功夫,便将其打爆。
“怎么可能!我掌握了你的因果,便是控制了与你有关的命运和造化,你怎么可能还有还手之力?”黑天帝疯狂的大吼着。此刻形容狼狈的他,哪里还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张百刃冷笑道:“造化?命运?呵呵!若是为造化遮眼,为命运摆弄,如何还是超脱?”
剑音嗡鸣,震荡寰宇。
一声巨响,黑天帝全身龟裂,化作飞灰而亡。
千万般的算计,皆化作尘土。他皆有试炼,掌握了‘世界’的真相,却在追寻超脱的路上,逐渐走偏离了正确的道路。
张百刃手持神剑和神镜,看着身边的众人,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淡淡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金色的猴子在微光中消失。
“将来,可要靠你帮我了。”猴子如此说道。
张百刃点点头,记在心中。
一座神城飞起,朝着张百刃而来,与张百刃气息交感合二为一。
因果之下,黑天帝的一切为张百刃继承。
“从今日起,我便是三界之主,天庭至尊。”
“我名,张百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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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玉京山是东莱国以西最大的宗门,而玉京山的外门弟子,则是整个东莱国宗门之中最多的。人多是非多,用来形容玉京山外门,实在是再贴切不过。
“张百忍!给我滚出来!”喧闹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铜壶滴漏传出的滴答声让人难以保持平静。
汹涌的众人踹开大门,屋内空荡荡的,除了一张草席和几块竹简之外一无所有。
玉京山高九万尺,琼崖最险。就在这险峰之巅,白衣少年手持长剑翩然舞弄,兔起鹘落之间带起霍霍剑光。剧烈的风吹动着少年的衣襟,将少年挂在胸口的挂饰吹出,那是一个箭头摸样的挂坠,箭头上扭曲着几个古怪的符文,在白雪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
收剑凝神,额头上的细汗转眼化为白霜。白霜下的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神采飞扬。
盘膝而下,屏气凝神,运转《白玉功》,灵气却在体内转动九转之后,消散无形。
还是没有办法突破练气第一层。少年微微叹了一口气。
“以盗天机之法练剑的确是事半功倍,只可惜采集而来的灵气,却总是消散无踪,当真是恼人之极。”少年微声低语,几不可闻。
琼崖之下出现了十几个小灰点,灰点逐渐放大,却原来是十几个人。
看到琼崖之上的少年,这十几人脸上都露出狰狞的笑容。
“张百忍!你躲不掉的!哥几个找你有几天了。”
少年微微叹了口气:“我叫张百刃,不是张百忍!”
“徐少邀战七次,你避而不战。古师兄邀你印证剑法,你有十一次以临时有事推脱不往。谢师姐昔日那般看好于你,如今被人相欺,你却不闻不问。张百刃?你这个缩头的忘八也只配叫张百忍。”已经越到山巅的众人哈哈大笑。
“遥想昔日你张百忍剑法通玄,盖压玉京九脉新晋弟子,却不想三年不曾突破练气,纵然你剑法再高,也无济于事。如今也只能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形单影只暗自神伤。”一位练气三层的弟子得意的说着,鼻头上的雀斑都闪闪发亮。
少年张百刃神情微微闪烁过一丝黯然,紧接着却坚定起来。
“这么说来,各位师兄是想试一下张某的剑是否依旧锋利?”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尽是肃穆起来。
数息之后,这凝固的气氛方才化解而开。
“张百忍!你的剑法固然玄妙,但是我等不与你比剑,只需每人隔空一掌,你便只能跌落山崖,粉身碎骨。”
“少废话,有什么事,且说!”张百刃横起长剑,声音冷淡。
“好!张百忍果然还有几分昔日新晋弟子第一的气势,我等也就直说了。徐少缺一个练剑的陪练以及捧剑的童子,这两个身份于你而言都很合适。所以特意要我们寻你而去。有徐少关照,日后断然不会再有人寻你麻烦。”
张百刃冷笑一声:“徐邵?那个昔日连我一剑都接不住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让我教他练剑?更别妄想我替他捧剑,替他张扬排场。”
“张百忍!今时不同往日,徐少如今已是练气九层的大高手,一旦归元筑基成功便可升入内门,修炼那真正直指长生的妙法。你跟着徐少并不辱没了你,若有机会甚至可得一两粒灵丹赏赐,突破练气一层也未可知。”负责劝说之人,苦口婆心道。
“你若是不从,今日我们哥几个也只能让你命丧于此,徐少如今身份不凡,昔日恩仇不再计较,但是我们几个做师弟的却不能无视。你可明白?”其中一人语气森然,杀机毕露显然不仅仅只是威胁。
张百刃仰头长笑,远处甚至有轰隆之声传来,与笑声相合。
数人面色大变,急忙喝止:“张百忍,莫要发疯作祟,以我等的能力,即便是琼崖雪崩,也无法真正伤到我等。反而是你这个连炼气一层都无法进入的废物,即刻便会埋在白雪之下,身死魂消。”
张百刃压根就不接话茬,任着自己的性子说道:“徐邵昔日无法接我一剑,也只能说是资质有限。如今却连亲自前来杀我都不敢,着实是个废物无误。诸位师兄跟着这样一个废物,日后断然难有前途可言,不若弃暗投明?”
众人一愣,紧接着大怒。
“你这个废物,竟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简直可笑,诸位既然这张百忍如此不识趣,我等···。”
后面的话并未说出,因为冰冷的剑锋已经刺穿了说话之人的咽喉。
张百刃竟然抢先出手了。
一击得手,张百刃毫不停顿,顺势抽出长剑带起血箭,整个人如滑行般往下俯冲,长剑荡开直刺六人。
“雪花六出!”
此为《霜雪剑法》中的杀招之一,练到最深处,一剑挥出化为六道剑影,张百刃此剑不仅仅化出了六道剑影,且相互映衬连接,宛如晶莹雪花洒下,美丽中隐藏的是无法忽视的杀机。
噗噗噗!
又是六道血箭喷出,六人倒地,皆是一剑封喉。
不过瞬息之间,便被张百刃连斩七人,尽管这死去的七人最高修为不过练气三层,尽管张百刃手中的长剑是昔日新晋弟子第一名的奖励,乃是由千锻寒铁铸造,削铁如泥,尽管张百刃出手突然,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无法否认的事实是,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杀死了七个练气阶层的巫修,这在常人看来是极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小子剑法毒辣,大家不要被他近身,隔远了用术法打他!看他还有什么法子。”
一声招呼,四五个大火球连同着风刃、冰箭、木矛齐齐朝着张百刃袭来,任由张百刃将剑光舞成一团,也无法抵挡这借天地之力施展出来的法术。
嘭!
两个大火球扑面炸开,将张百刃直接炸飞出去。更加不妙的是,山崖竟然也发出了咔嚓的断裂之声。
伴随着数道惊呼,已经被火球砸的晕晕乎乎的张百刃连同半截山崖一起下坠,穿过风霜和层层白云,朝着无底的深渊坠去。
“掉下去了!要下去看看吗?”
“我看用不着,琼崖险阻,石峰林立,那小子又没练气,剑法再好也只是个普通人,这一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断然没有活命的可能。”
“说的也是,左右徐少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诸位徐少请客,今日金花楼徐少做东,宴请诸位,诸位务必赏脸。”
众人喜笑颜开。
“徐少太客气了!”
“是啊!是啊!徐少正是突破归元的关口,今日还有功夫招待我等,当真是礼贤下士。”
声音逐渐远去,直至不可闻。
山崖下五六米处,张百刃紧贴着岩壁,面色苍白。手中的寒铁长剑已经刺入了岩壁之中,正是借助长剑之力,他方能截住下坠之势,堪堪停住。
只是这山崖陡峭,上下皆无借力之处,纵然是止住了下坠,却也是不上不下,难以自救。至于等人来相助,更是痴心妄想,琼崖地处偏僻,孤峰独立,若非张百刃在此练剑,引来了一批不速之客,只怕十天半月都不见得有人会来。
崖壁上,张百刃咬了咬牙,俊朗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毅然。
噌!
长剑被其硬生生的从崖壁上拔出,整个人便如同断翅的孤鸿一般朝着下方坠落。
噗!
长剑狠刺,狠狠的扎入崖壁之中。这一次张百刃对下坠速度估计有错,一瞬间竟然下坠了十几米,庞大的惯性力量拉扯着他的肌肉,将其手臂、手腕以及腋下的肌肉撕裂。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张百刃闷不做声,再度拔出长剑,身形下坠。
噗!
这一次把握的较好,下坠八米,还承受的住。
如此这般,张百刃竟然以一种极为不可思议的方式,不断下坠着。看似简单的重复动作,其实却蕴含着无比的凶险,只要稍微有一丝不慎,便会导致直接跌落,粉身碎骨。
琼崖之高,仿佛摩天,若是站在山脚下,便只能看见高高的天,而看不到山崖的顶端。张百刃也不知道自己下坠了多少次,他的双臂已经满是拉扯撕裂出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半边身体。手已经变得麻痹,一抽一刺已经成为了麻木的本能。
嘣!
这一次的声音不一样。
张百刃一愣,这才发现,原本早已布满裂纹的长剑,此刻彻底的报废,断裂成了数截。来不及心疼,张百刃挥动着手中的残刃,摩擦着岩壁带起一片火花。
炸裂的火花中,张百刃的身体迅速的下坠。
嗡!
一声响动,张百刃砸入了一片乱石堆之中,浑身血肉模糊几乎不成人形。
失血过多,筋骨断裂多处的恍惚中,张百刃强打起精神,想要聚拢灵气,此刻他若是练气修为,还能以灵气滋养肉身,稍微恢复一丁点的伤势。
原本不抱任何希望的本能行为,却似乎引动了马蜂窝。天地间的灵气,竟然大量的朝着张百刃蜂拥而来,齐齐挤入他的身体,强行改造着他的身体,恢复他的伤势,提升着他的修为。
三年苦修不得的练气一层轻松突破,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练气二层。
练气三层。
练气四层。
练气五层。
练气六层。
练气七层。
直到练气七层,这飞速增长的修为方才遏制住,逐渐变得平缓,最后停顿在了练气七层巅峰。
而张百刃的伤势,也在这样磅礴的灵气灌输下,逐渐修复,除了有些精疲力竭加上失血过多之外,外表上看已经看不出有任何的伤痕。
&bp;&bp;&bp;&bp;“应劫而生,化劫为用,生生不息,万劫不灭?好一部《化劫经》,好一个劫后重生,想不到我张百刃的机缘竟然在此。如此这般倒也不枉我穿越一场,没堕了诸多前辈的志气。”张百刃并未离开乱石堆,反而就在原地盘膝而坐,运转体内灵气,生精造血返还生机。
“只是这《化劫经》以劫数引动天地灵气,须得不断应劫才能进步,当真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化为灰灰。”想了想张百刃却又更加坚定起来:“不过若果真如我猜测的那般,只怕大争之世即将开启,整个世界都将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化劫经》也未尝不是应运而生。”
“劫难已消,劫力枯竭,想要更进一步,还需渡劫才是。徐邵倒是个好选择,且让我看看他现在如何。”说罢张百刃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镜面呈现琥珀色,镜身则似乎由青铜所铸,背面凹凸不平,共有九个凹槽。
一滴鲜血滴入镜面之上,竟然荡漾起一圈圈的水纹波动,鲜血被镜面吸入消失无踪。只是与往日不同的是,这镜子竟然不再只是抽取张百刃的体力,更抽取着他体内循环的灵气。
镜面中逐渐浮现出徐邵的影子,起初只是模糊,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
镜子中的徐邵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正在窥探着自己,正满脸焦躁的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石瓶,显得犹豫不决。
更奇异的是,镜面竟然浮现出一连串的简体中文,就像是字幕一样呈现着此刻徐邵的心声。
“可恶,增灵丹已经只剩下三颗了,突破练气九层依旧没有把握,如果赶不上一个月后的内门招生,我则还需再等三年,三年耽搁或会落后同届一大截。”
“都怪那不识抬举的张百刃,他若肯将剑术尽数传授于我,我定然可得剑守长老另眼相看,被提前收入内门。不过现在死了也好,古师兄传讯剑守长老有意收他为徒,赐他灵丹助他突破练气,也不知真假。总之张百刃已死,想那么多也无用。”
罢了,徐邵终于取出一颗青色的增灵丹,放入口中服下,闭目修炼,一瞬之后在其头顶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漩涡,只是徐邵的修为硬生生的死死卡在练气九层,即便是有不薄的灵气灌注入体内,依旧无法打破壁障进入练气十层,更别提突破练气归元聚真,练成真元成功筑基。
张百刃收起洞天宝镜,心中冷笑。
那徐邵吞服增灵丹过多,早已对药性产生抵抗,如何还能凭此突破?
摸了摸怀里的洞天宝镜,张百刃目光变得深邃。
此宝镜即是他的穿越之因,也是他此生家族的传承至宝,只是一直无法运用,直到三年前家族被灭,张百刃怀揣此宝逃入玉京山,意外以心头之血沾染宝镜,方才知晓这宝镜的一些妙用。
洞察心中所想,便是宝镜的最大功能,当然所洞察之人或者物等级越高,耗费也就越大。以往张百刃每次以体力消耗为代价开启洞天宝镜,最多只能洞察归元境界的外门执事,时间也只有一刻钟。尽管如此,也让他知晓了一些玉京山秘闻,以及修炼剑术、法术的知识隐秘,他的剑法能够进步这么快,除了本身天赋以及上一世知晓的盗天机之法外,以洞天宝镜观测外门执事练剑,也是重中之重。
可以说洞天宝镜就是张百刃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当然现在多了一部《化劫经》。
“想不到徐邵要杀我之事,背后还有古浪的影子,不过早知道他不是好鸟,这也不是太过意外的事情。也只有这般方才好玩,劫数越深,化劫之后的劫力方才越多。看来我必须尽快现身才是,古浪操纵徐邵派人来杀我,显然剑守长老有意收我为徒之事是真。”
“这样说来,古浪必杀我,且不惜代价。劫数重重啊!”张百刃的脸上分明带着灿烂的笑容。
古浪不同于徐邵,对于张百刃而言,徐邵是真正的废物,即便是练气成功之前尚且不惧,如今更是不放在眼里。而古浪则算得上是真正的对手,其剑法修为虽然不如张百刃,却并不弱过太多。关键是他的练气天赋也不差,如今已然是练气巅峰,只差一步便可归元成真。
张百刃相信古浪体内练出来的灵气,定然和徐邵那用灵药堆砌出来的不同,相同等级下战力要高出一大截。
落霞峰外门七号演武场,张百刃一身白衣,手里提着新买来的铁剑高调亮相。
依旧还是练气九层的徐邵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出来,完全说不出话来。
倒是他身边的几个狗腿子,颇为称职。
“张百忍!想不到你还活着。”鼻头满是雀斑的青年侥幸没有被张百刃在琼崖之巅杀死,虽然在看到张百刃的一瞬间感到惧怕,却想到徐邵就在身边,有了底气迅速冷静下来。
张百刃根本不理会这些杂鱼,直视徐邵。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面对张百刃锋利如剑的目光,徐邵不知为何心中一阵剧颤。
“你死不死,与我何干?反而是你,张百忍!没想到你还敢现身,如何?是不是想与我切磋切磋?”想想一年前张百刃在自己面前落败认输的样子,徐邵的心逐渐稳定下来,高昂着头异常跋扈。
“也罢!你我几乎同时入门,三年来各有进展,如今外门大比即将开启,内门遴选在即,正好相互印证一番。”众目睽睽之下,张百刃的话说的是冠冕堂皇,不落话柄。
徐邵哈哈大笑:“张百忍!我看你是疯了,我如今是练气九层的巫士,而你却练气一层都不是,你拿什么和我斗?”
“敢或者不敢?一句话的事。”张百刃冷静道。
徐邵道:“你要自己找死,怨不得我不念同门之谊。”
“接招吧!”
徐邵的确已经有些急不可待,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击败张百刃,彻底打击他的自信心,同时证明自己比张百刃更有价值,是他期盼已久的事情。
徐邵没有动用法术,而是拔剑而出,挥剑斩向张百刃。青铜剑器闪烁着耀眼的光泽,显然蕴含了极强的灵气能量。
张百刃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冷笑。
“在我面前,你也配用剑?”
张百刃腰间的寻常铁剑也同样出鞘,不过是微微一眨眼的功夫,铁剑后发而先至,以更快的速度刺向徐邵。
徐邵大惊,急忙转身,以身体旋转力量操控剑锋,横扫张百刃的铁剑,以蛮力破坏张百刃这一剑。这就是徐邵剑法不成熟的地方,自己施展的剑招,却连完全控制都做不到,还需要以转动身体带动剑锋运转。
面对徐邵横扫而来的一剑,张百刃的铁剑没有躲开,不闪不避任由两柄长剑磕撞在一起。
铛!
青铜剑和铁剑碰撞,迸裂出火花,一股微弱的灵气波纹从双方交手出荡漾开来,化作一股微风四方吹散。
碰撞之后,两人各自退后一步,徐邵的脸上满是惊愕和不可置信之色。
“你···!”
张百刃不欲废话,后退一步却瞬间是转换剑招的契机,链接的毫无破绽,手中的铁剑虽然从碰撞中豁开了一个不小的缺口,却依旧能使用,施展剑法。
“霜雪天下!”
剑法展开,整个空间都似乎布满了冰寒的霜气,虚幻的剑光竟然化为了一道道的雪影,彻底展现出了这一剑的奥秘。在灵气的配合下,这一招剑法被张百刃施展到了大成之境界,达到了该剑招的巅峰。以管窥豹,张百刃的剑法修为,应该已达到了习剑的极致,再往上便是悟剑,领悟剑法真谛,彻底将旁人所创的剑法化为己用。
嘎吱···!
“住手!”
一些与徐邵有交情的弟子纷纷大喊,却已然来不及。
灵气化为寒冰,将徐邵冰封,而张百刃的剑刃穿过了徐邵的丹田,捅破了他的气海。除非有入三品的灵丹妙药或是真罡以上的宗师为他重塑丹田,否则的话徐邵此生修行无望。
徐邵不过是一介小小的外门弟子,家族虽然有些钱财,却也只是凡俗之辈,并无什么高能先辈,徐邵此生若无机缘,也算是被废了。
一丝劫力突然运转,张百刃轻易的突破练气七层,进入了练气八层。
只是如今的张百刃虽然炼气程度不如徐邵,综合实力却超过徐邵,徐邵于他而言,不算什么大劫难,故而战败徐邵后,获得的劫力也极为稀少。若非张百刃距离练气八层只是差了临门一脚,只怕根本不足以助他突破。
“大胆张百刃!竟然公然残害同门?简直无法无天,将他给我带走。”十几个身穿深黑色兽纹甲的巫士齐涌上来。这些都是刑峰的掌刑弟子,专管玉京山内的纪律、门规。
只是平日里外门弟子争斗不休,出个把人命都不是问题。今日张百刃不过是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公平战胜了徐邵,且废掉了其修为。严格来说,只是打了门规的擦边球,根本无需认真计较。
“来的这么快,果然是早已准备。”牢狱之劫临身,张百刃却面露一丝微笑,坦然面对。
&bp;&bp;&bp;&bp;半指粗的精铁棍狠狠的打在张百刃的背脊上,仿佛要将整条脊椎都打断了一般,周身灵气早已被封印,根本无法运转。
“说!你为什么要残害同门?是不是邪魔派来的尖细?”一个脸型上尖下圆的刑峰弟子手举着布满倒刺的刑鞭,满脸不怀好意的问道。
张百刃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冷笑道:“好拙劣的借口,有哪个邪魔会无聊到潜入玉京山,专门对付一个没什么前途可言的外门弟子?”
尖圆脸的刑峰弟子同样冷笑:“那就是不承认喽!好!正好大爷我刚刚学会了一套鞭法,还没有实战演练过,如今正好在你身上开开荤。”
张百刃冷眼看着尖圆脸,似乎丝毫感受不到威胁似的说道:“根据门规,误伤同门最多禁闭半个月,即便是有意伤害,若是双方正当比武较量,也不过是采取杖责五十至一百。之前你们打了我一百零三下,已然是过了。如今若在施以鞭刑,那便是违反门规。刑峰弟子若是知法犯法,会有什么下场,想来也不用我提醒你才是。”
尖圆脸的眼瞳深处明显闪过一丝慌乱,却迅速镇定下来:“你用不着和我背门规,门规我比你清楚。不过你既然进了刑峰的牢房,不交代清楚,就别想出去。莫说是门规,即便是你搬出了天王老子也无用。”
“天王老子管不管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剑守长老一定会管。”张百刃冷冷的笑道。那看着尖圆脸的眼神,仿佛是大灰狼在看小白兔。就像正在受刑的不是他,而是尖圆脸似的。
“剑守长老?”尖圆脸一声尖叫,张百刃背后两个手提刑棍的刑峰弟子,也都同时一愣,额头冒出了冷汗。
尖圆脸尖叫道:“少在这里信口开河了!你若有剑守长老罩着,哪里容得下我等将你拿住?结结实实的打了一百大棍?”
张百刃道:“门规不可违,我既然触犯了门规,自然要接受惩罚。至于剑守长老是不是管我?你们难道就不好奇,古浪为何要拐弯抹角的对付我吗?以他的身份地位和实力,分明是可以直截了当的。”
张百刃的话如同一道闪电,狠狠的劈在了尖圆脸的心头。
“说的好!门规的确不可违。张百刃,你刑罚已过,剑守长老让我将你送到剑峰去。”一名身穿黑色麒麟甲的刑峰弟子大步而来。
麒麟甲正是刑峰内门弟子的标志。
“夜岐师兄!”尖圆脸看见来人,急忙拱手低头以示敬意。
夜岐却看也没看尖圆脸一眼,而是死死的盯着张百刃。
“我不管你和剑守长老是什么关系,总之门规不是你手上的玩具或是工具,它是必须遵守的准则和法典,这句话希望你牢牢记住,否则的话我会亲手抓你回来。”
“多谢师兄教诲!不过也请师兄记住,若是想让别人守规矩,自己就得先守规矩,门规不是什么人手里的剑或是盾,它应该是一张网,网住所有必须遵守它的人。”张百刃同样直视着夜岐说道。
“好!你的话我记住了!”夜岐眼神一闪,点了点头。
此刻另外两个刑峰弟子已经将张百刃从刑架上放了下来,拖着张百刃身受重伤的身体朝着牢房外面走去。
阴暗潮湿的监牢之中,火光明暗闪烁,照耀着夜岐的脸色,也显得阴晴不定。
刑峰牢房外,一个和张百刃一样身穿白袍,却显得尖嘴猴腮有些猥琐的少年正不断张望着,看到张百刃被拖出来后,急忙上前将准备好的伤药抹在张百刃的背上。
“少爷!可不要再吓我了!这种事情,以后都不要再做了。这一次幸好我运气好,成功面见了剑守长老,否则的话你只怕会冤死在这刑峰监牢里。”尖嘴猴腮的少年眼圈红红的,显得十分激动。
张百刃微微抬头,看到了少年脸上的一片青紫,显然是受到过殴打。
“谁打过你!”张百刃沉声问道。
少年顾左右而言他:“少爷你也真是神了,怎么会知道剑守长老恰好在那段时间回剑峰,又恰好会走南剑门?”
“李长庚!我是在问你,谁动手打的你!”张百刃的声音冰冷,尖嘴猴腮的少年身体微微一抖。
“少爷我们别计较了!我左右不过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过不了半天就消了。比起你来,我可不算什么。”李长庚情绪微微低落道。
张百刃用力将身体支撑起来,盯着李长庚道:“八百里雪原,三千里荒野,是你背着我走出来的,到达玉京山之时,我重伤愈合大半,而你却整整修养了三个月尚且落下病根,以至于根骨大降。否则以你的庚金之体,早已突破到了归元之境,入了内门。”
“从那个时候我便告诉我自己,你不是我的仆人,而是我的弟弟。谁敢动我弟弟,我便杀了他!”说此话时,张百刃虽然面无表情,却释放出一股杀意,那灼热的阳光,似乎也在这股杀意下变得冰寒。
李长庚默默无言,始终不肯说出始末。
“也罢!你就是这么个性子,我也不多说了。是谁我早晚清楚,该做的事情,我也绝不会少做。”张百刃可以用洞天宝镜直接洞察李长庚心中所想,但是对于李长庚他不愿这么做。不过以张百刃对自己的自信,这么点事情他自觉瞒不过他。
李长庚握了握拳头道:“少爷!用不着!我不用你给我出头,这个仇我自己会报。若是这么点事情都要依靠少爷,我日后怎么跟着少爷您一起回去为我们···家报仇。”
张百刃注视着李长庚,看到了他眼中的坚毅。
“也罢!从明天开始,我多教你练剑一个时辰。”
“谢谢少爷!”李长庚喜笑颜开。
按照道理,张百刃被打了一百多棍,应该是身受重伤,个把月难以动弹才是。但是身负《化劫经》,牢狱之劫已过自然会有劫力诞生。
劫力运转不仅仅将张百刃身上的伤势恢复了大半,且让张百刃的修为突破到了练气九层。
修为增长,就是这么快速。
这一劫接近死劫,劫力不小,只是张百刃不敢放开胆子尝试,故而安排李长庚去见了剑守长老,言其已然能够练气,获得了剑守长老的支持。劫数迅速化解,故而所得劫力并不过于丰厚。
玉京山九峰,剑峰最陡,宛如一柄利剑,直刺苍穹。
欲上剑峰只有一条路可走,而这条路直通剑峰南剑门,当然剑峰之上的剑宫不止有南剑门一个门户,东、西、北三面也都各有门户,只是不到灵台境无法御天而行,故而灵台境以下的弟子门人,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攀爬剑峰,从南剑门而入。
剑守长老早已不止是灵台境界,却意外的从南剑门而入,正好又被上门求见的李长庚撞见,自然不是巧合。
早在上落霞峰挑战徐邵之前,张百刃便以洞察宝镜观测剑守长老的看门童子,从童子那里得到了剑守长老要重走剑峰百遍,重拾昔日之心以磨砺剑法心性之事。
剑峰难行,但是以张百刃如今练气九层的实力,也着实称不上险阻。
只是一路上,且看到嶙峋怪石如剑凸起,断剑残刃散落刺入岩壁之中,有剑峰弟子于万仞绝壁之间跃动,剑影斑驳,一步走错便是粉身碎骨。比起张百刃的琼崖练剑还要险恶不少。
“难怪剑守长老也要重走剑峰路,这一路走来即使是我,也感慨颇多。修行之路难于上青天,剑修更是战道,时刻步于险恶之间,若不是攀上更高峰,便是折断剑锋,埋于荒野。”张百刃眼神流转,多了几分沉重。
南剑门之下,一名白发男子紫衣飘飘,宛如谪仙。
而白发男子的背后悬浮着七把带着龟纹的长剑。
“外门弟子张百刃,见过剑守长老!”面对白发男子,张百刃也只是不卑不亢。
“一路走来,可有所悟?”剑守长老抬头望天,一直没有看张百刃。
“剑修之道,精进勇猛,一往无回。”张百刃答道。
剑守长老叹息一声。
“也罢!明日起你便先入剑锋修炼剑法,待到大比过后,便入我剑锋内门吧!”言罢,剑守长老转身而去,没有回头。
李长庚焦急不已,忍不住拉了拉张百刃的衣袖道:“少爷!你怎么能这样?剑守长老的守剑二十二式乃是无上的防守剑法,他要找传人,自然是找能够继承他的守剑二十二式之人。你那么说的话,岂不是违逆了剑守长老的剑道?”
张百刃摇摇头道:“剑道即为本心,我若违逆了本心,剑守长老才会对我不屑一顾。如今不过是道不同,不相谋,却可同行。日后还有相见之时。”
“少爷!咱能说话不这么装成么?”李长庚弱弱道。
“意思是少爷我早晚有一天超过剑守长老,而不仅仅只是继承他的剑法他的剑道。”张百刃笑着说道。
“可惜了!如果成为了剑守长老的弟子,直接就是内门弟子,甚至有可能竞争真传。”李长庚还是感到惋惜。
“舍得!舍得!有舍方有得!你怎么知道,我今日的选择,不会有更好的结果?”张百刃一步踏入南剑门,从此便是剑峰弟子,玉京山内休戚与共。
&bp;&bp;&bp;&bp;血色的雨水宛如瀑布般从天而降,层层叠叠的乌云笼罩着整个子家堡,化作厚厚的封印。雷龙咆哮,吞吐着漆黑如墨的云雾,在云层之中坚守不见尾。
如蝗般的箭雨合着血雨落下,统一附带着恶毒符咒的箭疾,摧毁着一切生命体和非生命体。
凄惶的惨叫声从整个城堡的四面八方传来,就像是永远都不会醒来的梦魇。
漆黑中一道金色的光芒刺入苍穹,将乌云打开了一个缺口。两个稚嫩的少年跌跌撞撞的被抛出封印。
“张儿!你一定要忍!不要报仇,不要报仇!”
目光中父亲抱着母亲,在一道血色的剑光之中宛如蜡像一般融化,那钻心的疼痛,更胜过刺入胸膛的箭疾。
“父亲!母亲!”
张百刃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少爷!你又梦到了吗?”李长庚就睡在外屋,虽然同样是玉京山的弟子,但是他却一直以张百刃的仆人自居,并无独立出去的打算。
张百刃抿抿嘴不说话,只是拳头不断的握紧。
那一夜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也正是那一夜改变了他一切天真的妄想。什么圈地种田,发展领地,昌兴科技等等,在那宛如神魔般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笑话。
夜不过半,张百刃已然毫无睡意。
索性取了长剑,便在屋外练剑。
昨日拜入了剑峰,已经算是剑峰的外门弟子,虽然还是外门弟子,却是有了归属,故而破例又从剑峰的剑阁之中习得了一门新的剑法。
《玉霜剑法》和《霜雪剑法》一样,同为飞霜真人所创,相比起《霜雪剑法》,《玉霜剑法》更高了一个档次,入了品级是一部地域级剑法。
《玉霜剑法》之上还有一部《飞霜剑法》,是镇国级的剑法,也是昔日飞霜真人的最高成就。不过要学习镇国级的《飞霜剑法》可不容易,不仅仅要有内门弟子的身份,还必须完成一些特定的秘籍任务,方才可以获得秘籍。
《霜雪剑法》共有六式,《玉霜剑法》却又一共六六三十六式,每一式又有六种变化,想要练成并不容易,要炼至《霜雪剑法》出神入化的境地,更须得苦修。
不过《玉霜剑法》与《霜雪剑法》一脉相承,张百刃也不是剑法初丁毫无基础,修习起来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两趟剑法练下来,张百刃已经彻底的冷静下来,心神进入剑法之中,感受着剑式的变化。
接下来一段时间,张百刃都在练剑,偶尔以洞天宝镜观察一些剑峰内门弟子练剑,吸收他们对剑的感悟,不断提升着自己的剑法修为。张百刃有感觉自己已经无限接近悟剑。
至于修习《白玉功》锻炼灵气则完全没有必要,不渡劫难修为就不会有丝毫进步,再如何努力也不过是白费。不过对于主动应劫,张百刃倒是不急。磨刀不误砍柴工,若是自身实力不过硬,贸然应劫只怕会有身陨之危。
这段时间张百刃同样试验了一下《化劫经》运行的基础,寻常必胜的战斗或是无杀意的战斗,不会刺激《化劫经》,只有当对手拥有战胜杀死张百刃的能力,且充满杀意,打败对手后张百刃方才能获得劫力。而危机也必须是非自主刻意设定的,接近必死的局面,方才会产生劫力。
简单的说就是危险是未知的情况下,解决危机劫力才会出现。如果一开始张百刃就知道没有危险的话,那便不是劫,自然也不会产生劫力。
“少爷!杨昊师兄回来了!”李长庚少有的打断了张百刃练功。
张百刃的剑锋一顿。
“快请!”
“不用请!我已经进来了!”属于张百刃的小院门口,一个身长有八尺,膀大腰圆的大汉大声说道。
杨昊是楼峰内门弟子,归元七层的巫师,除了剑峰禁地,剑峰的其他地方并不禁止他通行。
张百刃长剑归鞘,平复了一下心情。
李长庚自觉的走出小院,站到门口去守着。
“杨昊师兄!衢州龚家有消息了吗?”张百刃低声问道。
杨昊眼神微沉,摇了摇头:“我去晚了,龚家已经是一片废墟,鸡犬不留。”
张百刃的眼中爆发出无穷的恨意:“还是这样,究竟是什么人,手段如此狠毒。”
杨昊同样被恨意包裹着,却拍了拍张百刃的肩膀:“我们现在再怎么恨都无济于事。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证明你的推断是正确的。”
“无论我们杨家还是你们子家,甚至是龚家,都是昔日黄帝之子挥座下的弓将,曾经都被赐张姓。而那些人的目的,毫无疑问就是藏在我们各自家族之子的挥弓。”
张百刃点点头道:“我这些日子也在玉京山查过一些资料。相传昔日黄帝为破九黎大军,命第五子挥以龙骨凤弦制造八百神弓。这八百神弓后被命名为挥弓,拥有穿云破月之能。其中大部分已经遗失,早已不知所终。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为昔日被赐予张姓的弓将所留,后张姓弓将为了保护挥弓,纷纷改名换姓隐遁荒野。”
“只是时至今日,距离上古涿鹿之战已经久远近乎不可考,那些人又是凭什么,一一找到了隐姓埋名的弓将之后,且夺取了挥弓?而且挥弓之强源于血煞之力,只有战场厮杀方才能显示出其威力之强。寻常对阵之中,挥弓只能比寻常法器略为强些。那些人收拢大量挥弓,难道是想···。”
“无论他们想什么,这都是一条线索。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抓住这条线索,比那些人先一步找到弓将之后,然后守株待兔撕开他们的真面目。”杨昊异常果决道。
张百刃点点头,有些话始终都不曾说,也不会说。
打不打的过,是不是对手,这些都不重要,血海深仇岂能无视?若在知晓敌人是谁的情况下,还能冷静判断掂量后果,只怕这仇也不用报了,早晚会选择冷漠和遗忘。
“张师弟!你是个聪明人,至少比师兄我聪明。故而你修为虽然不如师兄我,师兄我却也愿意在报仇一事上听从你的吩咐。不过报仇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的修为还要迅速提升起来才是。”说完杨昊将一卷竹简递给张百刃。
青色的竹简闪烁着微微的毫光,光呈橙黄色。
“这是镇国级别的秘籍宝录?”张百刃惊讶道。
“没错!这一部是楼峰的镇国秘籍《七绝玲珑塔》,修炼的是七层宝塔玲珑体,是我做任务得来的,现在是你的了。你剑法固然超群,自身防御能力却是弱了些,有了这部功法秘籍,想来生存能力大增。”杨昊说道。
张百刃有心推辞,却又不舍,一部镇国级别的护身功法,对于他而言的确很重要。
“你也用不着客气,我已经有了更好的《九层莲花编钟体》,这部《七绝玲珑塔》对我无用。你若是心里过意不去,日后在剑峰得了什么好的攻击秘籍,也可以给我留着。”杨昊笑着说道。
张百刃却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一言为定,我想那一天不会太远。”
杨昊道:“有信心就好!不过不要勉强,我可不想还没一起复仇,你便先死在了任务之中。就这样,不打搅你修炼了。”
杨昊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回过头来道:“听说你被抓进刑峰过?”
“一些小误会!”张百刃承认道。
“我看可不是小误会,刑峰夜岐那个号称铁面修罗的家伙,他似乎在查你,来找我询问过你的讯息。”杨昊说道。
张百刃微微皱眉,却又道:“那也无事,身正不怕影儿斜!”
杨昊微微一笑:“你心里有数便好。”
看到杨昊远去,张百刃握住手里的竹简,心中沉吟。
虽然在监牢中与夜岐有过一段交锋,却也不至于结仇,对方如此死咬着不放,似乎是另有原因。
转身进屋,关好门窗后,张百刃取出洞天宝镜。
滴血、输入灵气,宝镜上荡漾起一圈圈的波纹。
镜面中出现了夜岐的身影。
此刻的夜岐正在审问犯人,只是那挂在刑架上的人,却令张百刃有些吃惊。
“竟然是他!”
徐邵此刻已然没有了昔日的意气风发,凌乱的发丝宛如杂草,脸上血肉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摸样,甚至张百刃认出他,也是通过窥听其心声,单凭外表是辨认不出来的。
&bp;&bp;&bp;&bp;“龙阳邵家也是一方豪门,未必比玉京山差,且与白巫门交好,你虽不是邵家嫡系,却也是旁支的少爷,却为何要来玉京山拜师?说罢!说出来还能少吃些苦头。”夜岐手里提着烧红的烙铁不断的在徐邵眼前晃动着。
徐邵的眼中满是恐惧,却紧咬牙关不发一言,这样的徐邵是张百刃不曾见过的。
镜面一晃,徐邵的心声布满了镜面。
“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想,什么都不能想,夜岐是刑峰内门,肯定精通搜魂探秘之法,所以也不能想,即使是死也不能想。”
徐邵的思维已经有一丝凌乱,却充满了坚韧。
“看来不说了?那好我们换个话题,那个张百刃···你为何要杀他,而他又为何要废掉你?”
夜岐低沉着语气询问着。
徐邵眼珠子转了转,意外的却依旧死咬着牙关不发一言。
“他问张百刃了!那件事与张百刃有关吗?不!没有关系,不过···也罢!我应该是死定了,但是有夜岐在,为了那件事夜岐一定会死咬着张百刃不放,我的仇也算是报了!”
“不过我该怎么回答才是?”
“不!我不应该回答,夜岐是刑讯高手,我只要出声就会留下破绽,只有不出声才能让他一直保持疑惑。这样才能将张百刃拖进泥潭。”
徐邵的心理活动无比细致的出现在张百刃眼前。
对于徐邵的有意诬陷,张百刃不以为意。让张百刃在意的是,让徐邵这样的家伙死也不肯说,让夜岐这个刑峰内门弟子无比在意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
只是徐邵防备着夜岐搜魂,竟然想也不想事情是什么,这让张百刃也无从获得讯息。
“还是不说话?我知道了!张百刃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夜岐淡淡的说道。
徐邵的眼神终于再度有了变化。
“你以为不说话便能应对自如了吗?太天真了!以你和张百刃的关系,无论他和那件事有没有关联,你都应该出口诬陷才是。如今沉默不语,正是说明他和此事毫无关系,也罢!却也省了我的功夫。不过你却是可惜了,原本我不会抓住你的尾巴,只是你与张百刃决斗之时,有意施展法术却又在最后关头停止,导致灵气运转生涩,被直接冰封。这才让我看出了破绽。所以说你之所以暴露,落到如今下场,应该全是张百刃的错才是。”
“想想看,因为他的缘故,你固然要身死魂消,他却依旧好好活着,成为剑峰弟子,逐渐步入内门,甚至成为剑守长老的传人,受到万众敬仰。你难道会不甘心吗?”
夜岐的声音就像是引诱堕落的魔鬼。
不甘心的字眼摆满了张百刃手中的镜面。
夜岐满意的笑了笑。
“如果你不甘心的话,就说出来。我会为你报仇,让张百刃的下场比你还要凄惨百倍。这个交易如何?至于你的顾虑,这我知道,但是你想一下,你族中派你来玉京山执行这样一个任务,本来就是相当于放弃了你。无论你是否可以完成,都肯定会远离家族权利的核心。这样的你···又何必为了这样的家族,牺牲一切?生存、希望、权利···甚至是仇恨,全部都牺牲掉?”
对张百刃的仇恨,被夜岐成功的引导到了对家族的不满上。徐邵的念头开始变得混乱,张百刃已经能够看到一些零碎的只言片语。
“好!我说,不过我要张百刃死!”徐邵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
夜岐微微一笑:“好!”
一声承诺,掷地有声。
“现在你可以说了。”夜岐示意一下,两个刑峰弟子将徐邵从刑架上放了下来,甚至用伤药帮助徐邵疗伤。
徐邵休息了一会,恢复了一些精神才说道:“七千五百年前玉山人在玉京山坐化,留下了四门绝学,这四门绝学后来被玉京山祖师云霄道人所得,云霄道人便在玉京山立下道统,这也是玉京山的由来。”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夜岐也并不催促,等着徐邵的下文。
“不过我邵家先祖与那玉山人有过接触,留下了只言片语,从这只言片语中族中有人得知,玉山人其实不止有四门绝学,而是六门。”
“六门吗?”夜岐眼中闪烁着精光,他身边的几个刑峰弟子也都竖起耳朵听着,显然极为在意。
“天上白玉京,五楼十二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白玉天京诀》、《十二重楼体》、《仙人手》、《天外长生剑》,这就是玉京山名震天下的四大绝学。”徐邵依旧在老生常谈,却也逐渐的引出重点。
“这是总结玉山人昔日绝学之诗,由何人所传,由何人所著,已然不可考。”徐邵咳嗽了两声,一旁的一名刑峰弟子急忙递上一粒丹药。
吞服丹药,徐邵身上的伤势稍缓,眼神也恢复了一些神采。
“只是世人不晓得,这四句诗并非完整。”徐邵说道。
“那剩余的诗句是?”夜岐终于动容。
“不知!不仅我不知,我想我们邵家也无人得知,也许已经掩藏在了历史之中,再也无人知晓。但是玉山人共有六法,这是我们邵家得到的结论。而且剩余二法就隐藏在这玉京山中,更具体的说是白云秘境。”徐邵终于说出了重点。
白云秘境是与玉京山相连的一片小天地,数千年来经过玉京山的经营,植入大小灵脉无数,培育灵药、灵兽也不知凡几,早已成为了一处宝地,是玉京山的根本。除了那些宗门嫡传和核心长老、峰主之外,其余弟子也只有在晋升内门时,才有资格进入秘境进行考核。
玉京山嫡传难得,核心长老更是一方霸主,想打他们的主意可谓极难。但是成为玉京山外门弟子,升入内门却是机会极大。
听闻传承在白云秘境之中,夜岐的面色微变,眼神中透露着不甘。
他只是内门弟子,恰好处在极为尴尬的位置上,他已经入过白云秘境,除非成为嫡传,否则不会再有机会进入。
倒是那两个刑峰弟子面露喜色。他们虽然都是刑峰弟子,却和张百刃类似,只是挂在刑峰名下的外门弟子,依旧还有资格进入白云秘境。
噗噗!
下一刻喜色凝固,两名弟子的咽喉处多了一个细小的窟窿。
夜岐擦了擦自己沾血的手指,面色冷峻。
“好一个仙人一指,练气八、九层的身体,竟然不比纸糊的强多少。”徐邵冷笑着说道。仙人一指是仙人手的衍生手段之一,却已经是镇国级的手段。
“不过你杀了他们,谁替你去取传承?”徐邵眼光闪烁,显然是有所暗示。
夜岐却淡笑着,五指直接按在徐邵的额头之上。
“仙手锁魂!”
真元闪烁,徐邵头发根根竖起,开始痛苦的哀嚎。
“《星罗步》还有《北海长鲸功》吗?”五指用力,徐邵的头颅整个爆开,化作一团血雾。
镜面闪烁,画面消失。
张百刃就那么端坐着,手指微微敲打着桌面不语。
原本只是想要知道夜岐为何针对自己,如今却得到了意外的消息。
玉京山四大绝学,只有玉京山嫡传弟子和核心长老方能学习。什么是嫡传?就是九峰峰主的继承人以及玉京山掌门候选,总共加起来也就一二十人。至于核心长老,那需要长达数百年对玉京山的贡献、效忠,方才有可能。
大多数的玉京山弟子,学习的都是一些玉京山先辈以四大绝学演化出来的手段。《星罗步》和《北海长鲸功》与玉京山四大绝学同为昔日玉山人所留,其神奇之处可想而知。
张百刃不知道夜岐从徐邵那里知道了什么,总之他最后看到的心声是凌乱的,却也是一些珍贵难得的线索。
至于以洞天宝镜再窥探夜岐,窃听其心声,却也是应有之义。只是想要获得线索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夜岐不可能整天将线索放在心头默念,藏在心底的事情,洞天宝镜是无法窥探的。洞天宝镜所能窥视到的,只是被窥视者当下所想。
“夜岐为徐邵所引,这才将我抓入刑峰。这么看来,他并非是受了古浪指示。或者说古浪只是指使了那个尖圆脸,夜岐不过是顺水推舟。不过我现在无意为剑守长老弟子,古浪只怕没那么快再对我下手。下次交锋,需在其成为剑守长老弟子之后。大比在即,若不能脱颖而出,便没有资格参加内门遴选。更没有资格进入白云秘境。看来原定计划要打乱了,既然不能渡人劫,便只能冒险进入连云山脉,渡一渡兽劫了!”
张百刃从墙角掏出一个小木匣子,匣子内放置着十几个灵贝,这些灵贝上仅有一或者两道金色的螺纹,显然都是下品灵贝,价值并不太高。
“先去寻一把好剑,寻常铁剑的话,练剑还行,用来战斗却是有些无力。”
张百刃推门而出,直往玉京山外门坊市而去。
&bp;&bp;&bp;&bp;玉京山外门弟子不像内门,有宗门津贴可以领,故而许多外门弟子就在玉京山脚下做起了生意,赚取一些灵贝,用以购买物资进行修炼。起初大多类似于以物易物,时间久了便成了坊市,甚至开始有内门弟子关注此处,以坊市商铺贩卖一些他们不需要的东西。最后经过一些内门弟子的整合,逐渐成了规模,有了规矩走向正规。
如今玉京山的外门坊市已经成为了玉京山必不可少的一处风景,许多外门弟子都依靠此处换取修行所需,而更多的财富则由此源源不绝的流向那些内门弟子甚至是嫡传弟子的手中。
张百刃在坊市中没有摊位,但是李长庚却长期泡在这里,对坊市极为熟悉。之前张百刃无法练气,基本上也不需要什么修行资源。当然现在所需也不多。修行损耗极大的部分就是蕴含有精纯灵气的灵贝以及各种助于修炼的丹药,这些张百刃都不需要,他只需要不断的渡劫,修为自然会跟着增长。
不过《化劫经》再妙,也无法替代武器和装备,张百刃手中的十几个灵贝是李长庚往日积攒起来给他修炼用的,不过试过无法抽取灵贝中的灵气后,张百刃便将灵贝都收了起来,如今却正好拿出来,换取一柄可堪一用的长剑。
“林家铁铺!就是这里了!”
张百刃在坊市之中转了几个弯,在一个颇为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这间铁匠铺。
这个地方是李长庚告诉他的,倒不是此处藏了什么神兵利器,单纯是因为这间铁匠铺的老板和李长庚认识,张百刃购买兵刃的话,看在李长庚的面子上,能够适当的便宜一些。
李长庚虽然以张百刃的仆人自居,却也是练气十层的大巫士,只是因为本源有损,难以筑基。但是为人圆滑,在外门之中,却是比张百刃有面子的多。
铁匠铺内只有一个身材单薄却浑身充满了暴虐气息的青年,精瘦的上身赤裸着,手持一个人头大的锤子,不断的锤打着正在成型的胚胎。
“有事就说,别杵着不出声。”显然精瘦青年并不是什么锻造大师,更不会在锻造器物之时,进入所谓的忘我之境,早在张百刃进来之时,便已经发现了他。
“买剑,李长庚介绍来的。”张百刃说道。
精瘦青年抬起头看了张百刃一眼:“你就是李长庚口里的那个少爷吧!”
不等张百刃答话,精瘦青年便又道:“看在李长庚的面子上,那边的百炼钢剑你五个灵贝拿走。”
这个价钱很实在,市面上的百炼钢剑在七个灵贝左右。
“云纹钢剑,十五个灵贝!”张百刃说道。
精瘦青年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张百刃:“我听说过你,你虽然剑法不错,但是无法练气,云纹为导气所用,严格来说云纹钢剑并不比百炼钢剑更加坚固。你的灵贝来之不易,还是不要随意挥霍的好。”
“就要云纹钢剑!李长庚说过,十五个灵贝你会卖给我。”张百刃坚持道。
精瘦青年停下了手里的锤子,冷笑着看了张百刃一眼,从身后的架子上取出一柄云纹钢剑。
“这是云纹钢剑,你的灵贝我不要,不过拿了剑就滚,以后别麻烦李长庚。你或许不知道,为了这几个灵贝,他曾经吃了多少苦头。你若是还有几分良知,便还给他吧!”
张百刃接过云纹钢剑,抽出长剑指尖微微在剑刃上一弹,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剑身银亮,倒映出一朵朵的云纹,这些纹路是以灵气绘制在剑身上的,拥有引导灵气的功能,比起寻常的刚剑更能承受灵气的灌输。
“果然是好剑!灵贝十五个,放在这里。”说着张百刃将灵贝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精瘦青年继续冷笑:“死要面子。”
张百刃走出铁匠铺,却又回过身来:“这些灵贝来的有多辛苦,我知道。我欠的,我会还。”
说完便大步而去。
张百刃本不是那种在意旁人评价和眼光之人,只是这个铁匠似乎特别关心李长庚,却让张百刃多了几分认同,这才回身说了一句。
连云山脉绵延万里,与玉京山相连,是玉京山的后花园。
历来玉京山的弟子都是在连云山脉之中采集灵药,诛杀妖兽,收集灵材,补助修行。
而张百刃此行,却是有目的地,并不是漫无目的的瞎闯。
以洞天宝镜窥探人心,张百刃知道的秘密不要太多。其中便有不少关于连云山脉。
其中有一处毒蛇谷,便是张百刃从一位已死的内门弟子心中探寻来的密地。毒蛇谷中毒气弥漫,常人难以进入,故而谷内多有灵物。
而要进毒蛇谷,须得在月圆之时,毒蛇谷的瘴气吞吐,便会出现短暂的稀薄,那时只要吞服一两株解毒草,便可进入谷中。
尽管如此,毒蛇谷也不是善地,依然凶险。那个内门弟子便是在一次采集灵物的过程中,不慎被五彩毒蛙的毒液击中,命丧在了毒蛇谷之中。
此为张百刃亲眼目睹。
今夜便为月圆之夜,张百刃已经等在了毒蛇谷外。
月光洒下,整个毒蛇谷宛如涌起了一阵潮汐,碧绿色的毒雾开始不断的往内收缩,最后变得淡薄几不可见。
张百刃将早已准备好的解毒草放入口中,迅速朝着毒蛇谷内行去。毒蛇谷的毒雾收缩只有大约三分钟,三分钟后毒雾便会再度吐出,直到破晓之时,毒雾才会再度收缩,那时也是张百刃出谷的唯一机会。
昔日的那位内门弟子,却是在谷内待了许久,方才找到这个规律。
步入毒蛇谷,张百刃的呼吸变得略为急促起来,这是毒素正在入侵他的身体,不过解毒草起到了作用,化解了毒素。微微一丝无法化解的毒素,也被张百刃的身体扛住了。毕竟是练气九层,身体素质早已超凡,对于毒素的抵抗能力远超凡人。
换做练气之前的张百刃,是绝对承受不住的。
毒蛇谷外围毒雾扩散,毒性惊人。但是谷内却灵气充裕,宛如洞天福地,除了有不少毒物横行外,反而没有一点毒雾掺杂其中。
一株株的灵药生长在毒蛇谷中,大多是一二阶,却数量惊人。
往日那位内门弟子将毒蛇谷视为私人领地,故而并未大肆破坏和采摘,仅仅是收取所需,如今却是便宜了张百刃。
云纹钢剑一扬,剑光闪过,一条一阶三星的毒蛇在张百刃的剑锋下被斩断成数截。
毒蛇谷内的毒物大多生命力旺盛,仅仅只是斩断的话,短时间内未必死亡,还有反击的能力,须得进一步的破杀才是。
无视那些生长的郁郁葱葱的灵物,张百刃开始深入毒蛇谷。
张百刃不会忘记此行的目的并非是寻宝,而是渡劫突破。寻常的毒物无法对其构成威胁,故而也不会诞生劫力。
唯有那个杀死内门弟子的五彩毒蛙,可以真正威胁到张百刃的生命,而且它所守护的是一株二阶七星的金刚草,拥有增长金属性资质或是修复金属性本源的作用。这株金刚草,张百刃同样需要。
有了这株金刚草,李长庚透支的本源虽然未必全部修复,却也能恢复几分,突破筑基不再是奢望。
果然就在毒蛇谷深处的一块山石上,一株金色的金刚草扎根在岩石之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辉。而就在山石的下面,则是一具枯骨。那是死去的那位内门弟子的骸骨。
骸骨的胸腔之中,蹲着一只拳头大小的五彩毒蛙。
五彩毒蛙二阶三星妖兽,相当于归元初期,并且它的速度惊人,毒性极强,很不好惹。
张百刃将之前捉到的百节蜈蚣从葫芦里放出来,然后将一株一阶九星的解毒草碾成碎末洒在百节蜈蚣的身上。
这种百节蜈蚣是五彩毒蛙最喜欢的食物之一,五彩毒蛙一旦吃了这含有解毒草的百节蜈蚣,身体内的毒性便会被暂时压制住,其最大的威胁便会暂时消除。
百节蜈蚣在张百刃的驱赶下,不情不愿的朝着那五彩毒蛙爬去。
看着爬行而来的百节蜈蚣,五彩毒蛙的腮帮子鼓了鼓,显然有些意动。
轻轻一跃,一道影子闪过,一条碧绿的毒蛇已经抢先一步袭向百节蜈蚣。
五彩毒蛙终于按耐不住,飞扑出去。
快的连影子都看不到,毒蛇和百节蜈蚣同时被五彩毒蛙咬住,然后其大嘴一张,全部吞入腹中。
很快五彩毒蛙便发现了不对劲,开始警惕的看着四周。
呱!
呱!
五彩毒蛙叫了几声,想要寻几株毒草来吃,破解解毒草的作用。
就在此时,一抹剑光闪烁而出。
“飞瀑流霜!”
玉霜剑法施展出来,空气中宛如凝聚成了一道流动的冰霜瀑布。
寒霜覆盖,五彩毒蛙的行动力变得迟缓了一些。
五彩毒蛙下意识的吐出一口口水,却并不蕴含毒素,根本对张百刃毫无威胁。
这才反应过来的五彩毒蛙,已经来不及躲闪,直接一头撞向张百刃怀中。
长剑却并不回防,反而是一剑直刺五彩毒蛙的腹部。
这五彩毒蛙虽然是二阶妖兽,却并不以力量见长,张百刃在赌已经初步修成《七绝玲珑塔》的他,可以硬扛住这一击。
&bp;&bp;&bp;&bp;咔!
笼罩在张百刃身体上的一层彩色光膜瞬间炸破,身体如同炮弹一般被击飞出去。张百刃终究还是小瞧了那五彩毒蛙,它虽然不以力量见长,但是速度却奇快,当速度达到一定程度,产生的冲撞力绝对不小。
摸了摸胸骨,至少断裂了三根,肺部一震火辣辣的疼,显然是肋骨扎入了肺叶。
咳!
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出,张百刃手中的长剑一拉,将贯穿五彩毒蛙腹部的剑刃抽出。五彩毒蛙生命力同样旺盛,即便是被一剑贯穿,依旧没有丧命,只是张百刃之前抽剑的同时,以剑刃划掉了它的一条后腿,身体失去了平衡,无法发挥出速度优势的五彩毒蛙,在张百刃的眼中彻底没有了威胁力。
以草结绳,将五彩毒蛙的长舌头穿起来,让它无法吐出毒液更无法发力。这只五彩毒蛙虽然危险,却对其它大部分毒物,有着天然的威慑力,有它在可以省掉很多麻烦。
挖起金刚草,将其用布包好,张百刃就在原地挖了个坑,将那位内门弟子的尸体原地掩埋。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替你找到妹妹!所以···安息吧!”
这个死在毒蛇谷的内门弟子是张百刃曾经可以窥探的少数内门弟子之一,而对于他的一切,张百刃几乎了如指掌。甚至张百刃的剑术,也有一部分传承至他。
从内门弟子的遗物中,张百刃找到了一个陈旧的小布袋,看见此物张百刃顿时一喜。
“运气不错,想不到此物在此多时,竟然没有被谷中的毒物毁坏。”
这正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的必备之物,储物袋。
这个储物袋张百刃同样熟悉,它是那位内门弟子以三百灵贝从一位资深内门弟子手里淘换回来的,虽然内置空间不过十立方,却已经极为难得。一个全新的储物袋至少价值一千下品灵贝。
以那位内门弟子设定的灵气波频率动打开储物袋,张百刃脸上的喜色更甚。
储物袋内各种灵药、灵物暂且不提,灵贝便足足有两千多枚,其中更有五个拥有六道金色螺纹的中品灵贝。中品灵贝与下品灵贝的兑换率是一比一百,且有价无市,鲜有人会将中品灵贝换为下品灵贝。因为品质越高的灵贝,其中蕴含的灵气不仅仅越是充足,且更精纯更利于吸收。
“《云海纳气功》想不到这门功法竟然也在这里。这次人情算是欠大了!”张百刃整理着储物袋,从中掏出一卷竹简。这种功法的来历,张百刃自然也清楚的很。这是玉京山主峰云霄峰的镇国级功法之一,同样是由《白玉天京诀》演变而来。虽然张百刃修行不考功法,而是由《化劫经》提供劫力,运转劫力吸收灵气为己用。但是更好的功法,毫无疑问威力更强,容纳的灵气储备也越多。
改换功法毫不困难,《白玉功》和《云海纳气功》本就都源于《白玉天京诀》,属于一脉相承。
置换功法之后,张百刃牵动新得的劫力,引动毒蛇谷内的磅礴灵气。滚滚的灵气不断的填充入他的体内,镇国级的功法威力显现,灵气开始更加合理的被利用,转换的速度更快,凝聚在体内的灵气,也更加精纯、凝实。
待到劫力耗尽,张百刃的修为突破练气十层,达到练气巅峰。
“接下来便是归元筑基,看来需要有更大的劫难。”眼中闪过一丝毅色,张百刃提着五彩毒蛙更加深入毒蛇谷。
有五彩毒蛙在手,一般的毒物不敢靠近,张百刃便大肆收割各式灵药、灵物,直到整个储物袋都将近填满。
待到第二天破晓,张百刃便出了毒蛇谷,直往外门坊市而去。
储物袋内的灵药、灵物大多对张百刃无用,张百刃便以分批的方式,不停的换位置兜售,以低出市价一成的方式售出,换来了大批的灵贝。
之后便是一番采购,花钱如流水,毫不吝啬。
外门坊市看着虽然大,但其实消息传播的极快。
张百刃虽然分批兜售了灵药、灵物,但是大批的物质流入坊市,自然落到了有心人的眼中。更何况张百刃之后的大肆采买,更是肆无忌惮。
就在张百刃走出坊市的同时,七八个人影已经尾随在张百刃身后,同样出了坊市。
张百刃出了坊市,却并不上山,晃晃悠悠的竟然出了玉京山的范围,朝着玉京山外围的荒原走去。
直走出了数十里地,八个人影方才迅速的窜出,围成一圈将张百刃围在正中央。
“竟然忍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会更早些。”张百刃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高兴道。
一架仙鹤状的机关傀儡上,站着一个黑袍男子,周身气息涌动,竟然是一名正在凝聚真元的半筑基,所谓半筑基便是指那些天赋不足之辈,借助丹药之力强行凝聚真元,提前感受一下真元的妙处,这样突破归元,筑基成功的把握才会更大。
这名黑袍男子站在仙鹤傀儡之上,双手负在背后,却满眼贪婪的看着张百刃。
“将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并且说出你的秘密,看在同是玉京山弟子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黑袍男子说着已经一挥手,几十道黑色的云气纵横交错而出,编制成了一张大网,密密麻麻的朝着张百刃笼罩而来。
大网还未近身,属于归元的气势便已经笼罩过来,并且迅速扩散,就连周围那些帮凶,也都纷纷退后一步,显然是受到了波及。
张百刃目光一闪,毫无惧色反而战意高昂。
他虽然只是练气十层,却剑法通玄,几乎领悟到了所会剑法的真意,别说对手是半筑基,即便是筑基,他也无惧。
不待黑色云网落下,张百刃手中的云纹钢剑便已然出鞘,剑芒一吐顿时如同霜雪纷飞,寒花绽放。
“踏雪寻梅!”
剑锋处绽放的雪花、梅花洋洋洒洒,而张百刃的身影在大网之中不停的闪烁着,让人难以看清。
黑袍男子目光冷冽,五指收缩,云网也紧跟着紧缩起来。
“破!”
梅花、雪花尽数消散,仅剩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化作利箭一般朝着黑袍男子冲射而来。
“一剑凌霜萧!”
黑袍男子急忙回防,身前绽放出一个术法光罩。
咔嚓!
寒霜冻结,黑袍男子脚下的傀儡仙鹤被彻底冰封,然后在寒冰中炸裂,断裂成数截。
“啊!我的仙鹤!”
黑袍男子发出一声心疼的惨叫,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
不是灵台强者,根本无法本体飞行,跌落的突然,黑袍男子根本无处借力。
就在此时,张百刃手持长剑,灵活窜起。
“霜冷长河!”
一剑冰封,那黑袍男子被封印进了冰块之中,跌落在地被暂时封印了行动能力。
“还不出手?缠住他,让屠师兄恢复。”那些帮凶们终于从一层层的惊变中回过神来,纷纷施展各自的手段朝着张百刃袭来。
张百刃一把抓住地上被冰封的涂师兄,将其挡在身前,背靠大地在地上摸爬滚打,硬生生的挡住了大部分的攻击。倒是手上作为盾牌使用的黑袍男子,已经变得血肉模糊,身上还有一些地方着了火,显然是被火球术击中。
冰火两重天的滋味显然是不好受,黑袍男子现在极为痛苦,但是身体依旧僵硬,甚至难以发出惨叫之声。
“这位师兄!不如先放了屠师兄,我等罢手如何?”一位帮凶开口说道。屠师兄的眼中顿时露出感激之色。他现在简直是憋屈极了,原本以张百刃的灵气发出的寒冰剑气,根本无法将其冰封太久。但是那些帮凶们一拥而上的攻击,却硬生生的将其体内的半凝聚真元打散,没有真元做底,想要破开冰封却难了许多,至少要花费不少时间。
张百刃一阵冷笑,劫数未消,劫力未生,这人明显说的是假话。
“你可想好了,屠师兄的弟弟可是内门弟子,他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休想活命。”之前开口之人再度威胁。
张百刃嘿嘿冷笑:“我只是抓住他而已,并未出手杀他,伤他最重的反而是你们,即使他被杀死,那责任也有你们一部分。”
张百刃一席话正好戳中这群人的痛脚,他们都是一些在外门厮混,内门无望的浅薄之辈,最擅长的便是欺软怕硬。如今张百刃不仅仅硬的扎手,且还有可能带来**烦,这让这些人的贪婪之心稍微减弱了一些,逐渐变得孱弱起来。
“那好!你放了屠师兄,我们可以先走!”这一次不是一个人在说,而是几乎所有人都出声承诺。
劫数已消,劫力诞生。
张百刃却暂时没看新生劫力的多寡,更没有引导劫力。
“想走?你们就不怕我一剑宰了他?这样一来你们依旧难逃干系。”张百刃用剑架住那位屠师兄的脖子,声音冷淡道。
“你想怎么样?”一位帮凶有些弱气的问道。
张百刃面露笑容:“好说,每人五十灵贝,一个都不许少。少一个我便在这位屠师兄身上割一剑,少的越多,割的越深。”
张百刃的笑容落在那些帮凶眼中,简直就像是恶魔的微笑。
&bp;&bp;&bp;&bp;“一共八个人,没人五十灵贝,一共多少?我算术不好,你们帮我算算。”张百刃用剑勒住屠师兄的脖子说道。
众多帮凶没有询问为什么屠师兄这个人质也要交钱的问题,而是各自清点了一下钱袋,然后将灵贝集中放在一个匣子里朝着张百刃丢了过来。
“一共四百个灵贝,一个也没少你!”对面丢盒子过来的人满脸悲愤。
张百刃没去管装着灵贝的匣子,而是掐着指头算了一下,摇头晃脑半天才道:“我读书少,你们也不要骗我,分明应该是八百个灵贝才是。”
对面的众多帮凶简直就快要哭出来了,尖着嗓子为张百刃解释八乘以五十这个问题。
“别教我算术,我头疼,我说是多少就是多少,你们有意见吗?”张百刃手中的云纹钢剑就像是锯子一样在那位屠师兄的脖子上摩擦着,刮破一层层的血皮。
屠师兄双腿打着哆嗦,整个人面色铁青,大声咆哮:“你们这群混蛋,他说多少就多少,还不快点交出来,是真想我死吗?”
屠师兄现在倒是恢复了一些活动能力,但是张百刃的剑就挂在他的脖子下面,他可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对面的诸多帮凶们只能哭丧着脸,将各自的钱袋掏空。
张百刃得意的笑着,即使以他的沉稳,渡了劫难得了功力,还有灵贝可以赚,也高兴非常。
正在此时,一种莫名的悸动在张百刃的心头燃起。那原本稀薄的劫力,竟然像吃了什么激素似的,蹭蹭蹭的往上增长,几乎每一息时间,增长出来的劫力都可以与张百刃渡过抢劫一劫的劫难相提媲美。
张百刃的面色顿时刷白一片。
每一息时间都有劫力增长,也就是说他现在每一息时间都正在与死亡擦肩而过。但是很明显,现在丝毫不见异常,简直诡异的不像话。
丢开手里的屠师兄,张百刃捡起装有灵贝的匣子,纵身朝着玉京山方向跑去。
正在筹集灵贝的诸多帮凶和被丢在地上的屠师兄都是一愣。
张百刃终究有些不忍。
“发愣做什么?快点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都小心点吧!”
声音落下,张百刃忽然发现,体内的劫力竟然还在迅速增加,那增加的速度已经不是吃激素,而是在坐火箭。张百刃甚至感觉,若是此刻他将劫力化为灵气,只怕足以冲击筑基,成为归元境界的巫师。
脚下用力,玉京山外门专属的《步云身法》被张百刃发挥到了极限,身后几乎拉出幻影。
“他怎么了?”一个帮凶一脸诧异的指着张百刃的背影问道。
“兴许是疯了,不过是个机会,既然屠师兄无事,我们不仅省了一笔,而且还能找那小子讨回来,连本带利。”另一个帮凶满脸的凶煞。
唯独有屠师兄,此刻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他毕竟接近筑基,灵觉上比另外那些不成器的帮凶们稍微好些。
“都给我闭嘴,来两个人抬着我,快点跑。”屠师兄尽管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是还是决定先依照张百刃的话行事。当然如果他发现是张百刃为了脱身而说的谎话,自然会找机会报复回来。
两个帮凶暗地里撇撇嘴,然后殷勤的走了过去。
恰在此时,地动山摇。
地面凸起一道锋利的石峰,那两个帮凶被石峰击中,一瞬间化为齑粉。
石峰依旧还在往上升,然后呈现螺旋状向外旋转,扫荡十方。那摸样就像是一朵无比巨大的石花,从地底绽放。
屠师兄看的瞠目结舌,顾不得形象,鼓动身上残余的伪真元,手脚并用在地上迅速爬行。
剩余的几个帮凶,反应慢了一截,有三人一瞬间也被绽放的巨大石峰之花碾压,眨眼之间便成了碎末,死状凄惨。
跑在最前面的张百刃并未因为危机显形而松一口气。因为劫力还在源源不断的产生,不是那种一瞬间便完成的增长,而是持续不断,这证明他不断的渡过劫难,却又不断的与劫难重逢。
每一秒都是一个劫数。
石花绽放,却在巨大的宛如擎天之花的中心,喷射出通天的火柱,那火柱是岩浆和毒烟组成的,它们在高空炸裂,化为火雨洒下。
入眼的一切都化为火红,毒烟滚滚沾到便死。
张百刃从储物袋内掏出大把的解毒草塞到嘴里,苦涩的味道直抵心田。
奔跑!
奔跑!
玩命的奔跑!
《七绝玲珑塔》护体运转,组成虚幻的塔影守护在张百刃的周身。
啪!
一点火星点燃,护体的宝塔瞬间破碎,张百刃想也不想,一剑挥出斩在那火星之上。
“一剑凌霜萧!”
寒霜不曾诞生,因为在第一时间便被那一点火星泯灭,明明是星星之火,却以燎原之势顺着张百刃手里的长剑,朝着张百刃烧来。
张百刃迅速弃剑,人却从星火之间穿凿而过,将一片灰烬洒在背后。
轰!
整个苍穹都在颤抖。
火焰和毒雾组成的火雨,竟然在半空之中开始凝结,它们化为了巨大的球形,宛如一颗颗陨石一般落下。这末日般的景象,简直让人肝胆欲裂。
大地在颤抖、破碎,恍惚间张百刃仿佛又看到了那记忆深处的灭门之夜。同样的绝望,同样的铺天盖地的杀机。
紧咬着牙关,张百刃狼狈的在不断破碎的地面上奔跑着,摸爬滚打敏锐的躲闪着一切突如其来的危机。
但是他的速度始终不如那朵巨大的熔岩石花绽放的速度,毒烟已经覆盖了整个天空,黑暗中张百刃甚至已经无法便被玉京山的方向。
危机重重,张百刃甚至没有时间去问自己,眼前的危机究竟为何。他只是不断的重复着躲闪,一次次的和死神擦肩而过。
劫力吸引着灵气,不断的补充着张百刃的消耗,也正是因为如此,张百刃方才没有在这滚滚的末日危机之下,因为力竭而被火焰击中,或是被凸起的石峰撞死。
嗡!
一股庞大的压强从天而降,这股压力来的如此突兀,却又是如此的强大,强大到张百刃只能趴在地上而无法反抗。
抬头,天空中一颗巨大的火球,宛如烈日陨落一般朝着张百刃坠落。那火球周围充斥着一种独特的力场,镇压十方。
“动起来!动起来!”
张百刃双眼通红,体内运转的不再是灵气,而是滚滚的劫力。这种神奇而又玄奥的力量,终于为张百刃的身体注入了一丝活力。
硬扛住压强,张百刃狼狈的在火球下方滚动着。
“再过去一点,再过去一点!”张百刃不断的鼓气,尽管那火球砸在地上,所造成的破坏力,足以将其方圆数十米内的一切全部摧毁,但是张百刃依旧还是要努力逃离火球的正中心命中。因为张百刃知道,只有逃离了必死,他但凡还有一口气,化劫而生的劫力都会将他拯救。
轰!
火球击穿了大地,整个地面宛如波浪般翻滚起来,在掀起的巨大气浪之中,张百刃宛如一只细小的风筝被直接掀飞。
强大的气浪击中了张百刃的身体。
张百刃接连吐出十几口鲜血,整个人都虚脱下来,之前的一番抗压,造成了劫力的大量流失,不过刚刚渡过死劫,大量的劫力重新从空洞的身体之中诞生,不断的修复着张百刃被气浪炸的千疮百孔的身体。
“狗日的!谁他妈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莫名其妙的毁灭大劫,让张百刃直接破口骂了起来。他现在是失去了一切的行动能力,只能躺在半空中随风的冲击飞翔,或许落地就会摔死,或许会直接被火球命中。
噗!
身体砸入了一朵软绵绵的白云之中,就像是滚入了一堆清凉冰爽的棉花。
这是一朵拥有实体的云。
而云上还有人。
抬头看去,便是一对冰冷若霜的眸子。一身草绿色的紧身衣裙,外加上一件银色的布满符文的链甲,这种完全不适合美女的装束,却将她装扮的英姿勃发异常耀眼。她的身高异于寻常的女子,足足有将近一米八,配合上足下那双皮靴,更显得气势逼人。
一对剑眉竟然耸入云霄般点缀在其如画的面庞上,这比大多数男子都要英武的双眉,在她脸上不仅仅不显得别扭,且格外吸引人。
“李玄衣!”张百刃暗道一声。
这云上的女子,张百刃身为玉京山弟子,如何不识?只是和张百刃这个小小的外门弟子比起来,她便是高高悬挂在天空中的骄阳。
李玄衣玉京山剑峰峰主的嫡传弟子,未来剑峰峰主的有力候选人,是有资格修炼《天外长生剑》的人。
但见李玄衣手握着一柄宛如绿色水晶雕琢而成的长剑,长剑之中一道道的符文凝聚成一条苍龙,在水晶长剑之中遨游飞舞。
张百刃目光一凛,露出一丝羡慕。
此剑不仅仅是法器,且高达三阶以上,符文链如龙,正是三阶法器的标志。
剑光飞舞。
这一剑赫然便是···一剑凌霜萧。
&bp;&bp;&bp;&bp;一剑凌霜萧是一式变招,这一剑在《霜雪剑法》中有,在《玉霜剑法》中也有,张百刃知道在最后的《飞霜剑法》中也有,每一部剑法中的这一招,都会因为层次不同而多出一些变化,就像是寒冬的霜雪,随着温度的不断降低,威力也不断提升。
但是眼前李玄衣所用的一剑凌霜萧简直让张百刃感到陌生,仿佛他们所练的根本不是同一个招式。
剑光绽放,虚空中吹出一阵寒风。
寒风中夹杂着不可见的寒霜,没有雪,却杀机暗藏。
一颗颗巨大的火球,就在这冰霜之中被冻结,那火焰还在冰霜中燃烧,却无法突破冰霜的束缚。
寒霜过处,一切萧条。但是剑比霜更寒。
张百刃的心中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加贴切的形容。
“一剑霜寒十四州!”
不自觉的,张百刃将这句诗念了出来。
“一剑霜寒十四州!好句!为此一句,吾当挥剑三千!”清冷的声音从云上传来,一股巨力拉扯,将张百刃从云层包裹之中拉到云上。
“可有全句?”
面对那清冷的眸子,张百刃说不出拒绝或是糊弄的话来。
“贵逼人来不自由,龙骧凤翥势难收。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后面原还有两句,只是如今并无万户侯这个说法,故而张百刃也不曾念出。
“好!”
李玄衣一声赞扬,手中的剑光再度洒出。
这一次她依旧是一招一剑凌霜萧,但是张百刃却瞧出了不同。
这一剑,少了许多凌霜的狠辣与萧索,却多了几分洒脱和潇洒,更有一股豪情在其中。很难想象,一个女子竟然有如此的豪情万丈。
这一剑,或许已经不是一剑凌霜萧,而是一剑霜寒十四州。
“改剑!”
张百刃目光深处满是向往,剑法之道有初期的学剑,有中期的悟剑,更高深处便是改剑,将已有的剑法更改,与自身完全契合,成为全新的剑法,便是改剑。
这并非易事,必须对自身对剑法的理解,达到一定的高度方才能行,否则贸然删改,不仅无法将剑法提升档次,反而会使得剑法威力下降,贻笑大方。绝大多数的剑法,都是由数代先贤千锤百炼而出,又岂是说改就改的?
而张百刃现在还处在学剑的巅峰,剑法或许时而匠心独运,却也还是别人的东西。
霜气呈现出扇形朝着四周散射,毒烟和火球在霜气的逼迫下,被压迫开来。天空出现了一丝清明。
张百刃这才看见,天空之上不仅仅有他和李玄衣,还有不少玉京山的嫡传、内门弟子,以及一些内门长老。他们分别施展手段,或是对抗火球、毒烟,或是顺手救助一些流落在玉京山外的弟子。
“李师姐!这究竟是?”张百刃还是忍不住问了。
或许是之前的一首诗让李玄衣对张百刃多了几分另眼相看。
“这是有石部落的燚火石华阵,来袭的是有石部落,一个月前在连云山脉中发现了一条灵河,河中生有灵贝无数。更传有先天贝母。”李玄衣的话很简单,但是张百刃却听出了腥风血雨。
灵河本身就价值极大,是每一个宗门、部落、家族甚至是诸侯国都必不可少的重大资源,灵河冲洗可以辅助突破境界,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更何况灵河之中还生有灵贝,灵贝可是硬通货,一条生有灵贝的灵河,就是一条永不停止的印钞机。
至于先天贝母,张百刃原以为是传说之物,却没想到真的存在。
那种东西,稀世罕有,即便是大夏国主,都会眼馋。
有石部落与玉京山比邻,传承于上古,是曾经炎黄联盟中的一员,如今虽然因为宗门势力崛起,和大多数部族一样,显得有些没落,却也有着无穷的底蕴,谁也说不清其中有什么了不得的底牌。
就如眼前的燚火石华阵,虽然古朴缺乏细致,却拥有着几乎蛮荒的毁灭之力,破坏力惊人。
有石部落此来,定然是要争夺那灵河的所有权,至少是要争夺部分所有权,如此这般正是张扬武力,威胁玉京山。
巨大的石花丛中,滚滚的火焰与毒烟深处,隐隐可见玉色的雷霆以及无边的剑气,显然是有玉京山的高人与那有石部落的强者进行争斗。
只可惜张百刃没有望断苍穹的灵眼,根本无法看出内里的玄虚,只能凭借一些外在的表象,推断里面的惊人之势。
李玄衣依旧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晶莹长剑,清理出大片的安全地带,拯救了不少玉京山弟子。不过有幸被其带上云层的,却依旧只有张百刃一人,显然是对他另眼相看。这一幕被不少人看见,咬牙切齿张百刃狗屎运之余,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张百刃却没有这样的自觉,反而面带苦涩。
因为也只有他知道,在这云层之上有多危险。
劫力远远不断的诞生,证明劫难重重而来,那些火球也开始重新排列组合,不再是无差别覆盖打击,而是组成阵势,对付那些玉京山的精英弟子和内门长老。
李玄衣自然也是重点关照对象。
看着那蜂拥而来的大型火球,张百刃只觉得心肝发凉,尽管李玄衣剑光挥洒自如,张百刃却不难判断出现在的处境并不太妙。因为李玄衣开始收敛攻势,剑光挥洒之间,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豪情万丈。
这显然是因为她需要节约真元,不能再肆意消耗。
“小丫头剑法不错,长的更妙,很好!很好!不如随老夫去做第十三房小妾如何?”一个如同朽木摩擦般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个面容干枯如同僵尸的老人出现在李玄衣和张百刃面前,他身穿着一身漆黑的宛如孝服般的衣裳,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令人恶心的腐败气息。
“腐尸老人!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你为什么会来?”李玄衣看着腐尸老人问道。
“当然是君天河告诉我的!他不止告诉了我,还告诉了黑心寡妇、毒娘子、巧手书生、金钱客以及白骨上人。不过看来还是我腐尸的运气最好,不仅仅可以享用玉京山的嫡传女弟子,还能得到上古魔宗幽冥门的至宝天幽石。”腐尸老人语气森森道。
“六邪!君天河果然心怀叵测,竟然和臭名昭著的六邪有联系。而且他竟然有天幽石这种邪物,还拿来当报酬。”李玄衣咬了咬牙说道。
君天河!
听到这个名字,张百刃的眼孔一缩。
这个名字他同样不陌生,此人传为剑峰第一天才,是核心长老怒剑真人贝龙海的弟子,虽然不是剑峰峰主的弟子,却同样也在剑峰下任峰主的序列之中。
而且和李玄衣的低调、冷傲不同,君天河可谓张狂跋扈到了极点。但是他越是张狂,玉京山的权力高层便对其越是放纵,因为这是他的剑道。只要张狂、跋扈,永远自信,他的剑便能捅破苍穹。
面对腐尸老人,李玄衣再难保持冷静,低声对张百刃道:“等会我会将你丢下云层,能否保命就看你自己了。”
她没有让张百刃去告发君天河与六邪有瓜葛,更没有提君天河偷炼天幽石一事。这让张百刃对其好感更甚。
冲动之下,脱口而出。
“我留下,帮你!”
李玄衣目光微微闪烁,流露出一丝诧异。
“不用!不过是个老而不死,苟延残喘的废物,我一人一剑足以。”李玄衣没有说张百刃实力低微不顶事这样的话。
张百刃虽然实力不行,眼光却不差。
那腐尸老人隐遁而来,瞒过了有石部落和玉京山的高手,又能踏空而行,实力定然非同凡响。李玄衣即使剑法超凡,已经到了改剑之境界,实力也不差,但是之前对抗燚火石华阵消耗颇大,如今实力还有几分,尚未可知。
“桀桀!想派这个小家伙去通风报信?老夫岂会落下如此把柄?老夫虽然不将玉京山放在眼里,却也还是怕些麻烦的。”衣袍震动,一抹抹黑烟从其神体里渗透出来,带着一种极端的腐臭味道。
“屏息,封闭周身毛孔,转内呼吸。这是腐尸毒,可从七窍毛孔而入,剧毒无比。”李玄衣迅速说道。
张百刃运转灵气,封印周身毛孔,闭住呼吸,全靠体内灵气运转,维持身体生机本能。只是这样一来,灵气消耗变得极大,却又无法从外界补足。
噌!
李玄衣扬剑而起,一剑斩向腐尸老人。
张百刃心中微冷,李玄衣已经乱了,却也无可奈何。
腐尸毒的覆盖下,每拖延一分钟,便多一分危险,速战速决才是唯一的办法。
张百刃趴在云团上,悄悄掏出洞天宝镜。
镜面一闪,就要照见腐尸老人的内心。
一瞬间的光华闪过,张百刃手中的洞天宝镜开始大肆吸收张百刃的灵气,竟然让张百刃的处境更加艰难几分。
“劫力!给我入!”
不管不顾,张百刃将劫力输入了洞天宝镜之中。身处浩劫之中,张百刃最不缺的或许就是劫力。
奇迹出现,张百刃不仅仅看到了隐藏在腐尸毒中的腐尸老人,更读出了他的心声。
“李师姐小心!他在你的左边,正要用万毒钻心针偷袭。”
&bp;&bp;&bp;&bp;好一个李玄衣,竟然毫不迟疑的相信了张百刃的话,手中的晶莹长剑,荡起一片风霜呼啸着朝着身体左侧扬去,不仅如此空出来的左手更是闪烁起玉色的光晕,然后掐住了一个法印。
噗噗!
一连串的针锋刺入冰霜凝聚而成的巨盾之中,巨盾的中央晶莹的长剑却仿佛游动在寒冰中的鱼,将那些来势未减的毒针一一挡下。
呼!
大风起,一道巨大的风刃撕开黑色的毒烟。
“师姐小心!他在你下面,正要用腐骨化尸钉!”张百刃死死的盯着怀里的洞天宝镜,张口大叫。
李玄衣长剑一松,剑锋倒转,瞬间握住剑柄,整个人倒挂而起,紧握着长剑人剑合一直刺向下。
嘭!
剑尖和腐骨化尸钉的钉尖碰撞,李玄衣乘着倒挂之势,将腐骨化尸钉逼开,左手法印一挥,又是一道巨大无比的风刃。
毒烟黑雾之中传出腐尸老人的一阵惨叫。
碧绿色的毒血剧毒无比,竟然将本就蕴含剧毒的毒烟都腐蚀,空出一块空地。变得稀薄的毒烟之中,隐隐可以看到那腐尸老人的一鳞半爪。
白云之上,张百刃感觉到了劫力凭空暴涨一大截。
“小子!屡次坏我好事,给我死来。”腐尸老人并不在意张百刃是如何看穿自己行为的,这世上总是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术法和天赋。但是张百刃却必须死。
“跳起来!”李玄衣清脆而又冰冷的声音响起。
张百刃本能的一跃,练气十层的气力不弱,倡促一跃之下竟然有四五丈高。只是高空风急,张百刃一跃而起顿时没了依托,猛烈的劲风之下,称不上瘦弱的身躯,竟然如同纸片一般,就要被风吹走。
“一剑凌霜萧!”
冰冷的剑气从张百刃的足下划过,那刺骨的冰寒令身在半空的张百刃半身都麻痹。
白云之上腐尸老人被狼狈的冻结在寒冰之中,瞪大的双眼显示出他无比的愤怒。
张百刃艰难的低头看向怀中的洞天宝镜。
“师姐小心!他要用真元引爆本命毒骨!”
话音落下,一只修长洁白的玉手已经抓住了张百刃的衣领。
张百刃只觉得整个人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开始向后飞腾。
回身望去,李玄衣手持长剑,剑锋在前如同长剑拖拉着二人,好似流星一般朝着远处划去。
嘭!
冰霜之中,被封印的腐尸老人引爆了下半截身躯内的本命毒骨。这是他身体里最剧毒的一部分,剧毒扩散开来不仅仅威力剧毒的寒冰被腐蚀,就连四周无所不在的灵气,也遭到了污染。若是处在毒气扩散的半径之中,即使封闭了呼吸和毛孔,那些带毒的灵气,也会钻入体内,将中毒者毒杀。
只剩下半截身体的腐尸老人连狠话都没留下一句,只是用无比歹毒和愤恨的眼神看着张百刃和李玄衣,在毒气爆炸之中乘着一片黑色的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是让他跑了!”张百刃心有余悸。
“腐尸老人是积年老魔,要败他易,要杀他难。这一次能够逃过一劫,却是多亏了师弟。”李玄衣紧绷的俏脸上,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恰如寒霜过后百花盛开,让张百刃看的呆了一呆。
收敛笑意,李玄衣正色道:“不过师弟要小心了,这老魔头眦睚必报,只怕是盯上了你,日后可要小心些。”
张百刃点点头表示明白,那腐尸老人离开时的眼神,张百刃看的分明。
“不过师弟也用不着太过担心,在玉京山范围内,那老魔头还没胆子放肆。这一次若不是有石部落来袭,断然不会让他钻了空子。”李玄衣安慰道。
张百刃微微一笑,并未将这话当真。真正值得依靠的始终还是自己。张百刃现在疑惑的是,自从有石部落来袭开始,他的《化劫经》便显得异常,很多时候劫力总是在劫难开始前便诞生,而不是如以往般劫难消退之后才诞生。
“莫非这《化劫经》还有什么我不曾了解的秘密?”将疑惑沉在心中。
虽然赶走了腐尸老人,战争却并未结束,真正的大头还在有石部落那边。相比起有石部落,腐尸老人却不过是一只小蚂蚱罢了。
此时有石部落与玉京山之间的战斗也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燚火石华阵内轰鸣声震耳欲聋,隐隐间巨大的颤抖仿佛晃动着整个大地。
但是这些都和张百刃没什么关系了。
消耗巨大的李玄衣没有再勉强自己,带着张百刃返回了玉京山中直入剑峰。
尽管山外打斗剧烈,但是玉京山内却依旧祥和,除了那些外门弟子颇有不少紧张不已外,大部分的内门弟子依旧各司其职有条不紊,显然是对这样的争斗已经是司空见惯。
“别出去!我会再来找你!”丢下这么一句话,李玄衣风一样的走了。
张百刃摸摸鼻子,总结着收获返回自己居住的剑峰外门弟子宿舍。
“少爷!”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一个人影朝着张百刃扑来。
李长庚抱住张百刃的腰,大声哭号:“少爷!你没事···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张百刃用力将李长庚拉起来:“别哭了!我没事。”
李长庚抹了抹脸上的鼻涕眼泪,讪讪道:“我这不是担心少爷吗?谁让少爷您出去了几天都没回来,现在外面又那么乱。”
“知道乱就别瞎转悠了,就在宿舍里闭关吧!”张百刃说道。
李长庚低头道:“少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怎么闭关都没什么用的···。”
张百刃领着李长庚返回宿舍,这才从储物袋中将那一株金刚草拿出来。
“有了它,你的努力就不会白费了。”
李长庚常年混迹外门坊市,如何认不出这金刚草来?
“这···这是金刚草?而且长到了十八叶,是最上品的金刚草,市价有接近一万下品灵贝了吧!”李长庚瞠目结舌道。
“吃了它,你的本源就会恢复一些,虽然还不如最初的先天庚金之体,却也应该能返还成纯金之体,突破归元应该不难。”张百刃说道。
李长庚双眼陷入了金刚草中,好似拔不出来,却依旧坚定的摇了摇头。
“少爷!这株金刚草我不能要。它价值一万灵贝,若是换成资源供你修行,你只怕也能突破归元,外门大比,内门遴选在即···。”
“少废话,少爷的话也不听了是吧!少爷我自然有办法突破,反倒是你若是还修为这么低,怎么替少爷我继续办事?”张百刃将金刚草塞到李长庚怀里,然后将他赶出房间。
“老老实实,吃了它。我若是知道你将它卖了,换成灵贝。那以后你就别认我这个少爷。”张百刃隔着门对李长庚说道。
李长庚按了按胸口的金刚草,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少爷!放心吧!我会吃了它的,而且一定突破归元,成为真正的巫师,继续为少爷您鞍前马后。”
打发了李长庚,张百刃开始总结自己的收获。
燚火石华阵中的奔逃和对付腐尸老人一共给张百刃带来了不少的劫力,不过为了窥探腐尸老人的内心以及动向,张百刃的劫力损耗也是不小,将这一次一共得到的劫力大约损失了六成,让张百刃心疼的龇牙咧嘴。
即便是如此,剩下的四成劫力,依旧磅礴,理论上已经足以让张百刃突破练气进入归元。
“《化劫经》似乎还有妙用我不曾挖掘,这劫力倒是不着急转化为灵气,可以尝试一下别的用法。”想到这里,张百刃开始运转劫力按照《七绝玲珑塔》的运功方式运转。
《七绝玲珑塔》是玉京山先辈以《十二重楼体》简化出来的护体功法,主要是以灵气在体外编造出玲珑塔进行防御。而大成的《七绝玲珑塔》共有七绝,分别为反震、撞击、镇压、转化、吸收、护体、续命七绝。每成一绝,下一绝的难度便增强一倍。理论上七绝加身,同级之中拥有立于不败的资本,但事实上很难有人将七绝都修成。
镇国级的功法拥有威震一国之威并非妄语,只是其修行难度和修行之苛刻,却也非常。张百刃现在的《七绝玲珑体》不过是初入门,莫说是七绝,就连体外玲珑塔都还只是虚影。
劫力转动,体外的玲珑塔虚影开始迅速凝实,塔身玲珑细致,飞岩钩角,且晶莹剔透有神异纹路绘制其中。
《七绝玲珑塔》在劫力的转动下,竟然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开始修成,不过眨眼功夫玲珑塔便成功凝聚。大量的劫力开始聚集,在玲珑塔的第一层塔壁上描绘出一个身材壮硕的巨汉,巨汉双手向上,宛如托天而行。
《七绝玲珑塔》第一绝,反震。
张百刃收敛劫力,开始感受第一绝反震的奥妙。
渐渐的张百刃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想不到《七绝玲珑塔》中的七绝如此神奇,仅仅是第一绝反震便有如此效果。”
所谓敌打十分力,我还其三分,反震便是无时无刻不在反击对手,除非对方以绝对碾压之势,瞬间将玲珑塔打破,否则的话无论敌人打来的力道是多大,玲珑塔都会将对方施加的力,反震回去三分。要知道这三分力,不是张百刃施展出去的,而是源于对手,等于在张百刃零消耗的情况下,不断打击着对手。
&bp;&bp;&bp;&bp;修成《七绝玲珑塔》第一绝之后张百刃停下来,开始修行剑法,没有急着以劫力冲击第二绝。不仅仅是因为劫力珍贵,剩余的劫力未必可以冲击出第二绝来,更因为熟悉反震需要一个过程,先将第一绝彻底掌握,才是增强实力的最佳方式。
嗡!
长剑横行,空气中荡漾起一圈圈微弱的震动,这是无所不在的空气阻力、引力等大自然的力,在长剑运转时这些力施加给剑身而牵动的反震力。
“自然的力虽然微弱看似不可见,但应该会有无尽的潜力。理论上快是没有极限的,如果我的剑更快,那么牵动的阻力就越大,而阻力越大反震出来的力量也就越大。在反震的作用下,快和力可以构成某种统一。”就像是打开了某个窍门,张百刃忽然灵如泉涌。
“不过我的剑虽然不算慢,但是却也没有达到一种极致的快,阻力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强,牵动的反震力只能算是微弱,宛如一阵微风。不过我若将剑法运用的更加纯熟,以这微弱的反震力融入剑法之中,却能起到一些锦上添花的效果。”
逐渐熟悉了反震的作用,将其融入战斗之中。
夜深人静之时,张百刃方才盘坐在木床之上,对月引动劫力吞吐灵气。
《七绝玲珑塔》有七绝护身,同阶的《云海纳气功》自然也不可小觑。这门练气之法的核心只有一个,那便是‘纳气’,纳天地之精华为之气。
月华便是天地间最为普遍也最为精纯的精华之一,相比起日华的酷烈,月华更加容易吸纳吸收。
《云海纳气功》运转月华笼罩住了张百刃全身,宛如为他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纱衣,体内的灵气不断的在劫力的推动下增长着,然后在月华的照耀下提纯、凝固,即将化作真元。
就在那只差临门一脚之时,所有残余的劫力竟然开始自行归拢,在张百刃的气海丹田之内转动起了一个小型的漩涡,所有的劫力都归于一点。
当漩涡散去,一丝金色的劫力诞生,然后如同拥有灵性一般游动着,冲破张百刃气海丹田的阻隔,融入其肉身消失不见。
“金色的劫力?那是什么?”
压下疑惑,张百刃收功而起。所有的劫力都化作了那一丝金色的劫力融入肉身,这样一来张百刃便再无劫力可用,突破归元凝聚真元筑基自然无从说起。
第二日李玄衣便在无数剑峰弟子惊愕的目光中,找上张百刃的门来。
“跟我走!”李玄衣的话很简单,简单到让张百刃摸不清头脑。
按下疑惑,张百刃跟着李玄衣踏入剑峰后山。
“那人是谁啊?怎么会和李玄衣李师姐有关系?”一名剑峰弟子疑惑道。
“谁知道?不过这小子走运了,谁都知道李师姐最照顾看得顺眼的师弟、师妹。”另一个剑峰弟子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妒忌。
一个猥琐的剑峰弟子嘿嘿笑道:“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是那种关系?”
“少放屁了!”就像是点燃了炸药桶,顿时群情激涌。
“李师姐可是女神般的人物,怎么会看上一个区区外门弟子?”各种声讨之声连绵不绝,直将那猥琐的剑峰弟子掩埋。
每一个嫡传弟子都有属于他们的专属区域,没有他们的允许是不得擅闯的。
而李玄衣的专属区域是一片剑林。除了剑林中央有一栋小屋之外,几乎看不出这是属于人类该居住的地方。
剑林中的每一柄剑都似乎有其来历,因为张百刃可以感觉出,它们每一柄都散发着独特的气息。有的的冰冷如霜有的酷烈如火,有的狂暴有如雷霆,有的沉稳如大山,更有一些杀机四溢、邪气凛然。
磅礴而又驳杂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冲击的人头昏脑涨,一股呕吐感涌上来,令人十分不适。
“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练剑。”李玄衣根本没想过张百刃会拒绝这个问题,直接以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
张百刃二世而活,实力虽然低微,眼界却是不凡。早在见到这片剑林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这片剑林可以带来的好处。
这些驳杂的剑道气息,固然会影响一个人的思维,甚至会打击练剑者的信心,但是这些剑道气息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在这些气息的压迫下,就像是一块上好的磨剑石,可以打磨出最锋利的锋芒。而且正因为这里剑道气息驳杂,才使得练剑者不会下意识的去学习某种剑道,这样一来更能萃取百家之长,走出自己的一条路来。
“多谢师姐关照!”张百刃深深一礼,这样的练剑环境,非得举玉京山一派之力方能造就。李玄衣是剑峰的嫡传弟子,能够享受这样的待遇,那是理所当然。而张百刃却是托了李玄衣的福,才能在这样的宝地练剑。
李玄衣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直接提着长剑纵身入了剑林深处,剑风呼啸之中消失不见。
而张百刃则是站在剑林外围,拉开架势练剑。
起初张百刃在各种剑道气息的干扰下,几乎忘记了如何拿剑,连最基本的剑法都运用不出来。少顷之后,方才逐渐习惯,修炼起久不运用的基本剑势。
渐渐的在各种剑道气息的干扰下,张百刃渐入佳境,基础剑势在这样的环境下练习,让张百刃感触良多。即便是以前的张百刃已经十分注重基础,此刻方才发现自己的基础依旧是破绽百出,那些无形的剑道气息,就仿佛一柄柄的利剑,不断的从破绽处刺入进来,让张百刃心惊不已。
仿佛一刻,无论张百刃如何去运转剑法,都会是错误的,世上对他而言已无任何一条道路是正确。换做旁人,短时间内定然是信心尽失。不过张百刃终归不是常人,前方无路他都要硬生生的轰出一条路来,错误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缺乏一颗改正的心。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清冷的声音将张百刃拉回现实。
不知何时,一日时间已然过去,此刻月上中天,月光下李玄衣单脚站立在一柄鬼头大剑的剑柄上,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可惜!”张百刃微微一叹。
“可惜什么?”李玄衣目光微闪。
张百刃叹道:“师姐此刻若是身着衣裙,月光如海,微风托住裙摆,只怕更添几分魅力。”
李玄衣剑眉一杨,却并不动怒。
“想看我穿裙子?”李玄衣问道。
张百刃毫不胆怯,昂首说道:“自然是想的。”
李玄衣道:“那好!如果你有一天剑法能够超过我,我便穿裙子给你看。”
张百刃面露喜色:“一言为定。”
李玄衣道:“自然没有虚言,今天练剑便到此为止,你的精神已经损耗过度,两天后再来。”
张百刃自知自己的精神并无大碍,却也没有反驳李玄衣,他的确需要一些时间处理一些的别的事情。例如再去寻一柄好剑。
现在的张百刃已经脱贫致富,买一柄更好的剑,自然提上日程。毕竟云纹钢剑已在燚火石华阵中毁坏。即使没有坏,也逐渐跟不上张百刃的脚步,早晚要被淘汰。
说到燚火石华阵便要说起玉京山与有石部落一战。
此一战不过短短一天一夜便结束,交战双方损失都不大,没有核心的嫡传弟子陨落,也没有核心长老陨落。死的也只是一些外门和内门弟子。不过事情没有因此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玉京山与有石部落已经决定于一年后,在那条灵河边进行弟子对决,五战三胜,胜者获得灵河的归属权。
当然这些事情,暂时都和张百刃没什么关系。
接下来的数天时间,张百刃便是奔走于外门坊市和李玄衣的剑林之间。
张百刃终究还是又买了一柄云纹钢剑作为临时佩剑,至于心仪的长剑却一直不曾找到。李玄衣说那是因为张百刃对自己的剑道未定,心不定则剑不定,无论多好的剑,此刻于张百刃而言都是不合适的。
李长庚没有辜负张百刃的期望,在服用了金刚草之后,成功返还了纯金之体,资质上升成功练就了纯金真元筑基成为归元境界的巫师。
成为巫师之后,李长庚可以选择外放出去,执行一些宗门任务,任务完成归来便是内门弟子。也可以等待马上到来的外门大比和内门遴选,于万千弟子之中杀出一条血路,被九峰峰主看中,直接晋升为内门弟子。
两个选择中,李长庚选择了前者。他这么选择并不害怕战斗,而是为了出山打探消息,根据杨昊传来的消息,东莱国西部的盘城似乎有一个小家族以张为姓,来历颇为久远,或许与上古弓将后人有关。而李长庚所执行的宗门任务,正是要前往盘城。
再三叮嘱李长庚注意安全,不要冒进之后,张百刃将积攒的灵贝尽数给了李长庚,仅仅留下几枚中品灵贝放在自己身上以防需求。
就在这样的日常之下,外门大比正式拉开了序幕。
&bp;&bp;&bp;&bp;所谓外门大比只是内门遴选的一个前提,想要成为内门弟子,要么成为巫师然后执行宗门任务,要么就是参加外门大比,获得前百名,得到内门遴选的资格,在内门遴选中让宗门内的大佬看到培养价值,然后直接被收为内门弟子。
张百刃原本有机会直接成为内门弟子,但是他不愿继承剑守长老的剑道,放弃了这个机会。听李长庚打探来的消息,剑守长老已经收了古浪为徒,他也算是如愿以偿。
外门弟子上万,得到内门遴选资格的名额却仅仅只有一百,可谓是百里挑一。
按道理一些有望自行修炼成为巫师的外门弟子,应该放弃这条路才是。但其实不然,内门遴选表面上是在选择内门弟子,但其实这是成为嫡传弟子的必经之路。只有在内门遴选中获得足够的关注,绽放出不凡的光彩,才有可能被九大峰主收为弟子,只有这样才能有资格成为嫡传。
也只有成为嫡传,才有资格修炼玉京山的四大绝学之一。
以往的外门百名,基本上都是已经筑基的归元巫师,鲜有还在练气的弟子获得百名以内的名次。这一次张百刃参赛同样也不被看好,一些相熟的外门弟子,也大多是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
或许对张百刃有信心的,除了已经离山的李长庚便只有李玄衣。
大比三天,张百刃一人一剑,成功杀入前五百名,距离内门遴选的名额仅有一步之遥。
此时张百刃的名号在外门弟子中崭露头角。昔日新晋弟子第一,可并未获得什么关注。毕竟每一批新晋弟子多则上千,少着数十,从这些人中脱颖而出,也算不得什么。
此刻站在张百刃面前的对手是一个刀客。
玉京山由于《天外长生剑》为镇派绝学的原因,但凡是使用武器者,十有八九选的是剑。故而修炼其余兵刃者甚少,刀客尤为稀少。但是一个不受重视的刀客,能够闯入外门前五百名,那么他的刀法必然有不凡之处。
“张百刃。”
“牛凡!”
简单的通报姓名之后,在外门执事的注视下,张百刃与刀客牛凡交手。
一交手,张百刃便察觉到了牛凡的不凡之处,他的修为虽然只是练气八层,不如张百刃来的高。但是他的刀法,竟然已经到了悟刀之境,刀光之中蕴含了刀道真意,威力远胜张百刃的剑法。
而张百刃的剑法虽然经过剑林内的剑道气息打磨,逐渐的展露自己的锋芒,却始终不曾彻底蜕变。
铛!
猛烈的冲击将张百刃撞飞出去,牛凡的刀法之中蕴含着一种近乎惨烈的一往无前,这种只属于刀的霸道,几乎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好强的刀。”张百刃手持长剑,剑锋不断的颤抖着。
牛凡眼睑微微垂着,仿佛睡着了一般。
看着这样的牛凡,张百刃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关公不睁眼,睁眼要杀人’。
关公可不正是刀法之中的大家,刀道武圣么?
“我自七岁练刀,八岁便与草原狼群厮杀,十岁于静默无声的幽暗之地,领悟出了刀出无悔之意,而今于玉京山万剑争锋中磨砺这唯一的刀道,已然入了化境。你的剑法不错,是我见过外门弟子中最好的,只可惜仍然不是我的对手。”牛凡看似说着毫无关联的话。但是张百刃可以感受到,他的气势正在向着顶峰攀升。
刀法首重气势,气势如虹,刀便无往不利。
“我有一刀,是我这一身刀道之总结,望君品鉴。”牛凡的刀已经归于刀鞘之中,但是张百刃知道,他最强的一击正在孕育。
刀锋最利,莫过于藏锋于鞘。
张百刃横起长剑,收敛心神。
噌!
一声清脆的刀鸣,一抹银亮的刀光。
“杀一屠道!”
恍惚间,张百刃仿佛看见了一切的诞生与泯灭,这是灭绝希望的一刀,相传道从一起,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而牛凡的这一刀,就是要杀那诞生一切的一。
一像什么?它像一柄剑,剑同为百兵之首,正像一演化万物一般,剑也演化出各种兵器。
而牛凡的这一式‘杀一屠道’正是针对剑法而出,是他十年来,于玉京山中对决诸剑的刀法总结。
面对这样的一刀,张百刃竟然忘了出剑。
因为他发现,无论自己的剑从何而起,都会被这一刀死死压制。
在剑林之中,张百刃见识过许许多多的剑道,那些剑道或许在它们的主人手中都曾经无比的强大,但是放在同一个层次,它们破不开牛凡的这一式‘杀一屠道’。
牛凡于悟刀之境创出了一式刀招,虽然称不上空前绝后,却也是天才非凡。
电光火石之间,张百刃的剑终于出动了。
噌!
张百刃的剑锋荡漾起的是一片寒芒,只是这寒芒不再是漫无目的的飘雪,它更像是绵延不断的河流,即使被寒冰封印,当寒冰解冻的一刹那,依旧可以涌起巨浪。
临阵突破,张百刃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意,进入了悟剑之境界。
他的意中蕴含着的是一股百折不饶,无论前方有着何等样的阻挠,他都会始终如一。
同样无论那衍生大道的‘一’被斩断几次,他都会始终将它重新找回来,然后进行重组重新上路。
牛凡的刀被张百刃的剑捕捉到了轨迹,二者的兵刃在半空中交会,一股灵气爆炸在二者兵刃碰撞之处。
噗!
牛凡口吐鲜血,被撞出了比斗场地。
杵着长刀,牛凡半跪在地上,神情木然。
“我输了!”
“但是你的刀没有输,只是你的炼气层次没我高罢了。”张百刃说道。
“你的剑也不错!我会再来找你!”牛凡并未因为输而气馁。
“好!我等你!”张百刃欣然同意,虽然只是短暂的交手,张百刃却从牛凡身上学到了很多,有些东西甚至足够受益终生。
终于领悟了自己的剑道,进入了悟剑之境,张百刃的心情十分畅快。
便在此时,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
“张师弟!想不到你竟然进了前三百名,只差一步便能参加内门遴选,实在是太令人惊喜了。”说话的是一名身穿红色衣裙的少女,只是面容看起来略显成熟,比起一般的少女多出了几分风韵,时刻牵动着周围年轻弟子们的视线。
“谢师姐!”张百刃拱了拱手,不咸不淡的对应。
红衣少女走上前来,便要伸手挽住张百刃的胳膊,却被张百刃微微躲开。
“师弟!你是在怨我最近都没有去看你吗?”红衣少女神情委屈的看着张百刃,周围的一些年轻弟子便因此看着张百刃一阵咬牙切齿。
张百刃退开一步,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谢雨瑶!昔日我曾视你为友,不过你始终也只是在利用我罢了,如今又何必摆出如此姿态?”
红衣少女的面色微微一变,勉强笑道:“张师弟说什么呢?师姐都听不懂,莫非真的要师姐求你,你才肯原谅师姐吗?”
“古浪为何能够成功拜师剑守长老,难道不是你将我的练剑之法教给他的缘故吗?”面对眼前这个恶心的女人,张百刃实在是没有心情与她虚以委蛇。
红衣少女这次终于彻底变了脸色,表情逐渐冷淡下来,再无之前的媚意。
谢雨瑶曾经是张百刃在玉京山中交到的第一个朋友,甚至对她,张百刃有过一丝朦胧的情意。直到谢雨瑶知道张百刃无法练气,开始疏远,尔后又因张百刃剑法超群,又有意再度接近,张百刃这才逐渐看清此女的真面目。只是张百刃依旧对其抱有一丝幻想,便将自己练剑的窍门整理成册,交给了她。
之后张百刃便遭到了一连窜的打击,更在琼崖之上,遭到围杀险些丧命。原因便是张百刃为剑守长老看重,剑守长老欲收张百刃为弟子。古浪便差使此女,取来张百刃的练剑之法,然后设计欲杀死张百刃,取而代之。
几番变故,张百刃若是还不明白其中究竟,也妄活了两世。更何况张百刃还有洞穿人心的洞天宝镜在手。
面对张百刃直刺心底的目光,谢雨瑶终于撒泼道:“是又如何?我不过是在做正确的选择罢了!原本你是新弟子中最出彩的一个,这让我对你有些期待,对你还有些投资。谁知道你竟然是个绣花枕头,侥幸你还有些利用价值,让我捞回些成本,却也不枉费我之前付出的那些心机。”
话音落下,谢雨瑶面色再变,变得通红。
周围那些古怪的视线,让谢雨瑶几乎觉得自己没穿衣服一般。
“怎会如此冲动?”混乱中,谢雨瑶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
“你给我等着,古浪师兄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到那个时候你即使跪在我的脚下,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丢下这么一句话,谢雨瑶匆忙而去。
人群中,杨昊走了出来,浓浓的吐了一口唾沫。
“呸!心机、婊!”
张百刃面色微囧,这个词自然是张百刃告诉杨昊的。
“刚才应该是杨师兄的手段吧!”张百刃笑看着杨昊道。
杨昊得意的点头:“不错!小小的惑心之术,就让那心机、婊现了原形,大快人心。”
&bp;&bp;&bp;&bp;杨昊此来自然是为张百刃加油打气,二者有着共同的仇恨目标,关系一日千里。
“师弟你的本事师兄我是知道的,前百对你而言没什么难度。但是要成功获得九大峰主的认可,进入内门可并不简单。”杨昊将张百刃拉到角落,低声说道。
“噢?其中莫非还有什么关窍?”张百刃神情一动。
杨昊贼贼的笑道:“这是自然,师兄我为了你,最近可是欠了不少人情,终于将九大峰主每一个的个人喜好都打探清楚了。”
张百刃拱拱手道:“那就烦请杨师兄多多指教了。”
杨昊还礼道:“好说!好说!”
“你既然是剑峰弟子,我便先从剑峰峰主说起。”杨昊也不再卖关子,开始进入主题。
“剑峰峰主展云飞,一身修为神鬼莫测,最擅长的是一手自创的《杀敌百幻剑》,性格沉稳、冷静,所以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性格跳脱、张扬之辈。这样么看来,你最容易获得这位剑峰峰主的赏识。”
“主峰玉京峰峰主,也就是玉京山掌门玉宵真人蓝采霖,修为未知,擅长未知。不过有传言他是东莱国第一,至今也无人反驳。性格喜好,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不过想要掌门收你为弟子,基本上不可能,你也用不着花心思在这上面。”
“刑峰峰主于镇山,修炼的是仙人手,据说三十年前,他曾经伸出一只手便覆灭了一个小型部落,为人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任何沙子。”
“楼峰峰主燕开山,性格豪迈不羁,擅长重楼宝体,肉身强横,传闻他单凭肉身便可降龙。”
“丹峰和器峰,招收的都是擅长炼器或是炼丹的弟子,你怕是没什么指望,了不了解都无所谓了。”
“赤霞峰几乎都是女弟子,峰主姚云似乎讨厌男性,对那些男弟子都是冷眉冷眼,动辄打骂甚至是砍杀,没什么搞头。”说到这里,杨昊尤为可惜的叹气了一声。
“最关键的到了,天机峰和彩云峰,天机峰峰主千重山,一手易术可测天机,就连掌门也对他有几分忌惮,你若能拜入天机峰,习得天机峰的易术,对于日后找到那幕后的黑手真凶,应该很有帮助。而彩云峰的峰主何西五十年前陨落,传承秘术《明月诀》下落不明,已经没落,如今是由昔日峰主何西的孙女何彩云暂代峰主一职,可谓是最没有前途的一处。”一口气说完,杨昊便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张百刃点点头道:“这么说来,你是想我拜入天机峰?”
杨昊一拍手道:“确实如此,对你而言,或许剑峰是最为合适的。但是天机峰毕竟不同,关系到未来。何况现在剑守长老已经收了古浪为弟子,日后有他在剑峰与你为难,你在剑峰的日子未必好过。”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天机峰的资料你定然准备的最为充分吧!”张百刃伸了伸手。
杨昊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兽皮,兽皮上记载的正是他收集而来,有关天机峰的资料。
看出杨昊是有备而来,所谓收集九峰资料是假,促使张百刃拜入天机峰才是真。
收起杨昊打听来的天机峰资料,张百刃返回赛场,继续参加外门比斗。
现在谈加入哪一峰还太早,至少也该先争取到外门百强才是。
一路奋战,除了牛凡让张百刃觉得难缠之外,基本上张百刃再没遇到过对手,许多人甚至连他一剑都接不住。这样的情况看起来并不是巧合,张百刃心中也有数。
宗门不是什么真正公平的平台,它是一个利益的集合体,那些有望真正成为内门弟子的种子,宗门绝不会让他们过早的在外门大比之中相遇。
终于在战胜了最后一轮的对手后,张百刃获得了百强名额。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修为练气十层顶峰,剑法已达悟剑之境界,更兼修有楼峰的《七绝玲珑塔》,掌握第一绝‘反震’。这样的张百刃,若是还不能脱颖而出,那玉京山就不会只是偏居于东莱国一隅之地的中小型宗门,而是大夏国腹地的真正豪门大派。
一声巨响,天空之上云层炸开,一抹金光从云层中落下。
就在那金光闪耀之中,一名身穿绛紫色云袍的长髯男子,坐在一只金色的独角无鳞异兽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整个比斗会场上的众人。
“是掌门人!”
“是掌门人!大家快拜!”
会场上的人群呼呼啦啦的齐齐拜倒下来,黑压压的一大片,从高空上看,定然像极了蚁群。
“惠及长老!此次外门大比,可决出百名?”掌门玉宵真人蓝采霖的声音从云端下来,仿佛间隔了九重天,声音重重叠叠,在广场上回荡,充满了威严。
惠及长老正是此次外门大比的总负责人,一个半老的老头。
“启禀掌门,百名已然决出,这是名单。”一块玉牒飞出,掌门玉宵真人招招手,那玉牒便直入云霄,落到了其手中。
“很好!既是如此,七日之后,你便带着这些弟子,前往云霄大殿准备进入白云秘境,参加内门遴选。到时诸位峰主与长老皆会到场。”掌门人说着拍了拍坐下的异兽,那异兽发出一阵似龙似虎的吼叫声,迈动四蹄踩着幽蓝色的火焰,消失在云端。
掌门人离开后半响,整个广场方才恢复了之前的嘈杂。
“看到了吗?那就是我们玉京山的掌门人,果然是神圣一样的人物,今日得见掌门,我等已然是三生有幸了。”一个外门弟子满脸的感慨。
“看到掌门坐下的异兽了吗?那可是有着真龙血统的踏火独龙兽,传说是北海龙宫的龙王送给掌门的坐骑,可入水火,日行万里。”又有外门弟子满眼的艳羡说道。
此刻张百刃正在打量着手里的一面玉牌,玉牌上绘制着白云和玉京山的图样,而图样下是一个八十三的数字。
“看来我现在在外门弟子中的排名是八十三名,也不知道这个名次是以什么标准排列出来的。现在我还是玉京山的外门弟子,对于玉京山的了解十分浅薄,很多东西都隔着一层云雾,知晓的并不真切。”张百刃把玩着玉牌想着。
这面玉牌是三日后进入云霄大殿的凭证,若无此物,他是无法进入云霄大殿的。
当然玉牌也不可以换主,因为它与个人身份是相互挂钩的,若是以为拿了令牌就能取代某个人进入云霄大殿,参加内门遴选,那便太天真了。
也就是说,若有人要夺取此物,目的就只是损人,而毫不利己。
玉京山规定发放此牌,然后却又在三日之后,方才开启内门遴选,其中意味着实令人捉摸不透。
傍晚时分,一名刑峰弟子找上了张百刃。
跟着这名刑峰弟子到了外门坊市的一处酒楼。
此楼名为云鹤楼,其中最出名的便是白鹤酒,乃是以内门异种白鹤的鹤涎酿制而成,常人喝了有延年益寿之效,即便是修炼的巫士喝了,也能增强灵气,辅佐修炼。
天字五号房内,桌上已经摆上了最为上品的白鹤酒,桌上的菜是难得的好菜。
而一个人影正背对着门户,望着窗外出神。
“夜师兄这样的大忙人,竟然有空召见我这样的外门弟子,究竟为何?”张百刃看见夜岐的那一刻起,心中便已然有了几分揣测,如今正要用言语试探一番。
夜岐回过身来,微微一笑,伸手引张百刃就座:“前些时候在下受奸人蒙蔽,和师弟有些误会。如今正好摆下这么一桌酒席,与师弟化解一下矛盾。”
“师兄客气了!若只是为了此事,师兄大可不必。师兄刑峰当值,抓捕违反门规之辈乃是公职,偶有失误那也是无可避免,师弟我又怎会介意?”张百刃没有就座,而是微微返身,站在门口。
夜岐将白鹤酒倒在玉盏之中,琥珀色的酒液在玉盏中仿佛活水一般流动。
“上好的白鹤酒,师弟不尝尝?”夜岐问道。
“酒喝多了,手就不稳,手不稳了剑就不够快不够准。”张百刃回答道。
“好!果然是心志坚定之辈。师弟若是担心无法用剑,不如入我刑峰?只要师弟一句话,师兄我也有些门道,可以让师弟直入刑峰内门,而无任何阻碍。当然师弟也可以拒绝我的好意,不过我刑峰弟子在盘城也有些势力,悄然的抹除掉一两个人,却也是稀松平常。”夜岐视线紧盯着张百刃,语气中分明是不容置疑。
“看来今天这酒,不好喝了!”张百刃终于坐了下来。
夜岐面露笑容,将倒好的酒放在张百刃面前:“我敬你的酒,你就要喝。”
张百刃将酒水一饮而尽。
“龟鹤延年,鹤涎与龟血都是大补之物。师兄我这白鹤酒中,不仅仅有一味白鹤涎,还有一味火龟血。师弟滋味可好?”夜岐笑语宴宴道。
张百刃紧了紧拳头,眼中杀机闪烁。
“白鹤属冰,火龟属火。二者冰火交融,理当冲突不断,却不知师兄在这酒里添加了什么,让这二者纷纷蛰伏?”张百刃问道。
夜岐一拍手笑道:“师弟果然有见识。除了白鹤涎和火龟血,我还添了一味角蛇胆。”
咔嚓!
桌子的一角被张百刃直接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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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蛇本就是剧毒之物,角蛇之胆更是毒中之毒,更麻烦的是角蛇胆的毒素与白鹤涎、火龟血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混毒,即便是张百刃知道了这种混毒的材料,不晓得各自的比例,要解此毒也绝非易事。
“忘了告诉师弟,这角蛇长有百年,身上已经有了九节金环,不日便可化蛟,故而其蛇胆之中藏有一丝蛟毒。而这蛟毒的多寡比重,就连我也不知道。”夜岐慢慢悠悠的说道。
张百刃深吸一口气,逐渐冷静下来。
“师兄有什么事,大可直言,这又是下毒,又是威胁的绕弯子,未免显得太过下作,没了气量。”张百刃淡淡道,仿佛丝毫没有将体内的毒素放在眼里。
“好!是条汉子!师兄我再敬你一杯。”夜岐举起面前的玉盏。
张百刃接过玉盏,一饮而尽。
“此毒,无解!”夜岐突然说道。
不等张百刃反应过来,夜岐却又说道:“不过,这世间本也就无不能解之毒。鹤涎和火龟血相互纠缠,却也是灵物,可压制那角蛇毒素半月,半月之后毒素脱困而出,定然是一发不可收拾。”
夜岐直接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匣子,将匣子打开。
“这里是一枚金蝉壳,有了它你便可施展金蝉脱壳之术,将一身毒素尽数逼入此壳之中。而你的代价仅仅是废去一身修为,重头开始。怎么样?是不是很划得来?”夜岐满面笑容的看着张百刃说着,只是那眼神之中,却哪有半点笑意?
“舍去一身修为?”张百刃并没有如夜岐预料中的那般绝望,这让夜岐首次有了一种脱离掌控之感。
对于张百刃而言,这一身的修为并非苦修而来,全靠劫力演化,只要能不断的渡劫诞生劫力,重新回到现在的程度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
“主动权已经被你尽数掌握,难道还不肯说要我做什么吗?”张百刃盯着夜岐,低沉着声音,仿佛正压抑着咆哮。
夜岐将那一抹不安从心底抹去,脸上带着自信的神采道:“这一次内门遴选,我需要你帮我去找一些东西。事成之后,金蝉壳我可以给你,而且还会给你三千灵贝,以作为修炼之用。当然若是事情失败,就不要来找我了,我也不会再见你。”
接着夜岐低声向张百刃说了一些话,却是与那《星罗步》和《北海长鲸功》有关,只是夜岐言语之间多有隐瞒,并未吐露全部实情,若非张百刃早已得知真相,只怕也以为夜岐不过是为了夺得某种宝物,不会往玉京山人的遗留上想。
说罢,夜岐站起身来,拍着张百刃的肩膀道:“别急着走,好好喝酒,好好吃菜。毕竟···机会不多。”
看着张扬而去的夜岐,张百刃用筷子将桌上的一切都扫的粉碎。
听到背后的声响,夜岐的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张百刃独自走在外门坊市的街道上,面色阴沉。
一身功力,张百刃并不十分在意,但是夜岐所言,张百刃却是半点不信。金蝉壳虽然有废功的毛病,却毕竟是解毒的至宝,张百刃并不相信夜岐真的会给他。更何况玉京山人的遗留关系重大,换做他是夜岐,又怎么会留下如此大的破绽?想来事后求取金蝉壳之时,便是夜岐夺命之刻。
劫难重重啊!
张百刃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无比的真心。
叮叮叮!
打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精瘦青年的声音从铁匠铺内传出。
张百刃推门而入,便看见精瘦青年正好收起粗胚,看那样子是又炼坏了。
“还不知师兄怎么称呼?”张百刃问道。
“姓林,你就叫我林铁匠吧!”归根结底还是没有叫名字。
“李长庚突破了!”林铁匠没头没脑的说道。
“是突破了!”张百刃点点头。
“你还算是有些良心。”林铁匠看了张百刃一眼,视线从张百刃的腰间长剑一扫而过。
“你该换一把剑了。”林铁匠说道。
张百刃抽出腰间长剑:“换过了。”
“你知道我的意思。看在你还算是个人的份上,跟我来吧!”林铁匠用脏兮兮的抹布抹了抹头上和身上的汗珠,对张百刃说道。
张百刃本也不是个好脾气,不过却不知为何,忍住了林铁匠的出言不逊。或许是看在李长庚的面子上,张百刃暗想。
拉开后宅的大门,打开储藏室,一排排的兵器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兵刃,其中尤以剑器居多。
“自己选吧!”林铁匠貌似大方道。
“你不推荐一下?”张百刃问道。
林铁匠表情微妙:“如果我的推荐有用的话,你现在用的就不是手上那把寻常货了。”
张百刃看了林铁匠一眼,觉得对方似乎已经看穿了自己一样。
林铁匠收藏起来的剑器果然都不凡,虽然没有法器,却都是上好的利器,无论是对灵气的通融引导还是增幅,显得都十分不错。
不过张百刃却始终没有找到称心之剑,剑林数日张百刃不仅仅磨砺了自身剑道,更学会了观察一柄剑的气息,而这里的剑,和他的气息都不太配合。
当然如果不那么苛刻的话,还是有很多剑可以选用的,至少都比张百刃现在用的这把好。
噌!
一柄黝黑的阔剑被张百刃抽出剑鞘。
“幽石剑,以北海空幽之地特有的黑铁打造,削铁如泥且大气堂皇,不错。”林铁匠在一旁说道。
张百刃斜眼看了一下架子上上的标价:“看来是价钱不错。”
“价钱本来就是衡量一件物品价值多寡的常用标准,贵的不一定是好的,但是好的一定都是贵的。”林铁匠铜臭味十足道。
“是不错!可惜不合用。”张百刃将幽石剑放了回去。
顺手又抄起了一柄细长的青色软剑。
“青鳞剑,剑身以七百二十九枚龙须鱼的腹部青鳞合精英软铁炼制而成,吹毛断发曲直如意。更不错。”林铁匠亦步亦趋的介绍着。
“价格更不错是吧!”张百刃说道。
“那是当然,凑齐七百二十九枚龙须鱼的腹部鳞片,有多难你知道吗?”林铁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说道。
张百刃看不惯他这幅摸样,出言反驳道:“就我所知,坊市里的知味阁,有一道名菜叫清蒸龙鱼,用的就是这龙须鱼,至于龙须鱼的鳞片,不过是一些用不着的废料。而且这种龙须鱼的腹部青鳞,表面上看坚硬锋利,但是却极其惧火,一旦温度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彻底爆开。”
林铁匠面不改色的将张百刃手里的青鳞剑收回,然后继续放在架子上,留待日后贩卖,丝毫在乎有人买了这柄剑而被坑。
转悠了一会,张百刃总算是知道,这林铁匠的剑大多数都有可取之处,但是却又都有些明显的缺陷,这些缺陷不像是林铁匠的技术不到家,反而像是有意为之。
想不通这一点,问了林铁匠,他又不答,搞得张百刃也有些郁闷。
“咳咳!”
灰尘满布之处,张百刃从破旧的架子上抽出了一柄古怪的长剑。
说是剑,却更像是钢鞭,剑身上布满了一节节的铁环,整个长剑显得有些头重脚轻。
“这是个什么玩意?”张百刃问道。
林铁匠面色微变,一把将剑夺过来,转身就走。
张百刃眼神一亮,拦住了林铁匠的去路。
“慢来,慢来,这柄剑我看的顺眼,决定了就是它。”张百刃说道。
林铁匠却摇摇头道:“你莫要以为我这是在欲擒故纵,整个铁匠铺里,就属这把剑我最想卖出去,不过以你和李长庚的关系,我不能坑你。”
“这柄剑有什么蹊跷?”张百刃问道。
“这柄剑名为百战,当然这是它现在的名字,它曾经有其它的名字,最初它叫鸿源。”林铁匠满脸的追思。
“莫非还有什么故事?”张百刃的好奇心倒是上来了。
林铁匠抱着长剑唏嘘道:“昔日我初出茅庐,心气高,眼高手低,采血煞玄铁深海寒冰铁,溶于一炉炼制了鸿源。不曾想不过三日,便被人退了回来。”
“为什么?”张百刃问道。
“因为剑折了,不过是一战,剑便折了,持剑之人身受重伤。为了赔礼,我师父自断五指,从此再也拿不起锻造锤。”林铁匠语气平淡,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回收鸿源之后,我自然是不甘心,于是我将它回炉再造,以络铁衔接断裂之处,将其改名为‘重光’,意为重见天光。”林铁匠继续说道。
“不过半月,这柄剑又被送了回来。不过运气好,用剑的人只是和同门较技,不分生死,却也输了面子。师父将昔日锻造的宝剑赔给了那人。”
张百刃忽然对林铁匠口中的那个师父肃然起敬。
“一个月后,我为新生的剑,取名不折。但是不折还是折了,这一折便让一个天才剑客丢掉了性命。而断掉的不折,是我从那位天才剑客的尸体边捡回来的。”
“三个月后,我为这柄剑取名不舍。尔后不过月余,一命大汉便手持断剑冲入作坊,将我师父乱剑砍死。”林铁匠的语气愈发平淡,但是张百刃却从中听出了一些别的味道。
&bp;&bp;&bp;&bp;“不甘、仇怨、自省···,它有过很多名字。直到最后,再也无人问津,而它最后的名字,就是百战。百战百折!”林铁匠回过头来看着张百刃:“即便是这样,这把剑你还要吗?”
张百刃忽然郑重的低下头,弯下腰。
“请将它托付给我。”
林铁匠面露笑容:“既然如此,那你便拿去吧!”
张百刃双手接过百战剑,将其郑重的挂在腰间。
“既然已经收了剑,那就将账结一下吧!”林铁匠忽然说道。
“哈?按照道理,你难道不是该将它直接送给我吗?”张百刃一脸惊愕。
林铁匠脸上的惊愕更甚:“说什么胡话?我为什么要将它送给你?你知道为了锻造它,为了反复的锻造它,我花费了多少材料,多少心血吗?”
张百刃一时无言以对。
“那你说个价格吧!”张百刃只能叹气道。
“七个灵贝,中品。”林铁匠说道。
张百刃面色微微变化,从储物袋中取出所有的灵贝,郑重的交给林铁匠。
告别了林铁匠,张百刃抚摸着要将的百战剑,返回剑峰。
剑峰后山剑林,李玄衣依然在此。
“你悟剑了!”李玄衣目光如剑。
张百刃点点头。
“你的剑···不错!”视线转移,李玄衣终于注意到了张百刃腰间的百战。
“的确不错!”张百刃回答道。
“既然有了新剑,那就比一场吧!”李玄衣看着张百刃战意高昂。
“我和你打?”张百刃有些诧异。
李玄衣道:“你和我打,放心我们只比剑,不论其它。我不会使用真元,你当然也不能用灵气。”
张百刃目光凝聚,气势一变。
“那就先接我一招。”张百刃长剑出鞘。
“百折不饶!”
百战剑划出一道轨迹,宛如冰河炸裂一般朝着李玄衣袭去。
“好剑法!”
李玄衣喜上眉梢,剑眉一扬,手中晶莹的长剑同样扬起,朝着张百刃的剑锋迎接而去。
铛!
两柄剑的剑锋碰撞,张百刃身上浮现出玲珑塔影。
张百刃身随剑走,被弹飞出去。而李玄衣也同样退后一小步,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楼峰的《七绝玲珑塔》!你竟然已经领悟了第一绝,妙哉!”李玄衣更加欣喜,纵身而起朝着张百刃飞扑而来。
只是基本的几招剑势,在李玄衣的手中却仿佛幻化无穷。
不断的抵挡着李玄衣犹如潮水般的进攻,张百刃犹如狂风巨浪中的一艘小帆船,随时都有可能翻船。在这样的压迫下,张百刃终于感觉到了手中百战的妙处。它的每一个伤痕,都像是一种冥冥中的警示,提醒着张百刃应该规避哪些剑法中的危险、陷阱,仿佛识途的老马。
当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停顿,张百刃看到了李玄衣银亮的眸子。
嘭!
百战剑脱手而出,倒插在山石之上。
“你输了!”李玄衣说道。
“是的,我输了!”张百刃直认不讳,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知道为什么会输吗?”李玄衣问道。
张百刃点点头:“我开始有了依赖心,依赖百战剑的伤痕,我终究没有听完林铁匠的故事,他只是为我讲了半阙。”
“下半阙的故事,你应该自己领会。”李玄衣说道。
“没错!上半阙败之在剑,下半阙败之在人。剑断了可以重塑,人死了就真的死了。所以林铁匠才会将这样的一柄剑束之高阁,因为它已经变得完美,它的完美让用它的人有了破绽。”张百刃回答道。
“看来你明白的很快,不枉我与你斗剑一场。”李玄衣说道。
“有个问题,那个林铁匠究竟是什么人?”张百刃问道。
李玄衣诧异的看着张百刃,似笑非笑道:“他已经将百战给了你,你竟然不知道他是谁?当真是稀奇的很。”
“他既然不说,我自然也不会说。等你日后明白吧!”李玄衣说着,一挥长袖,早已行踪渺渺不见人影。
张百刃没有得到答案,只能继续练剑。
时间如流水,不舍昼夜。
七日之期已过,外门百名齐上玉京峰。
玉京峰顶坐落着一座伟岸的宫殿,阳光下宛如白玉雕成,宏伟而又美丽。
但是走近时才发现,它并不是云霄宫,而是玉霄宫。
玉宵宫中,掌门玉宵真人早已等候在大殿中,左右坐落的便是九峰峰主,其后光影斑驳,隐隐有人影在其中,应该就是诸多玉京山的核心长老,只是不显真容。
掌门玉宵真人坐在云椅之上,气势恢弘,而脚下正趴着那踏火独龙兽。
“欢迎诸位来到玉宵宫,这里是一个终点,也是一个起点。只有踏入了这里,你们才有资格看清真正的玉京山,才有资格知道什么叫做天上白玉京。”掌门玉宵真人的声音不再高高在上,但是依旧睥睨众生。
大殿中一片肃穆,无人敢出声。
“想知道云霄大殿在什么地方吗?那就抬头吧!”玉宵真人一挥衣袖,玉霄宫的穹顶轰然洞开,白云淼淼之间一片云中大殿在云端显现。
即便是庄严的玉霄宫中,即便是诸位门中强者在此,外门百强弟子也都纷纷抽了一口冷气。
真正的玉京山竟然真的就在那苍茫云海之间。
“天上白玉京,五城十二楼!果真不假!果真不假!”有几个外门弟子已经激动的难以自持。
张百刃心中自然澎湃,却也不至于过分失色。毕竟他上辈子见过的摩天大厦不少,影视作品中更加稀奇的情况也都见过。更何况昔日的子家堡虽然不及玉京山的飘渺天外,却也称得上雄浑二字。
“诸位!随我一同齐上云端!”玉宵真人高喝一声,整个玉霄大殿开始闪烁玉色光芒。整个大殿的地面开始脱离大殿本身,朝着高空升起。
乘坐着玉霄殿的地板,众人直朝着那云霄中的宫殿而去。
张百刃怀中的玉牌闪烁过一道光芒,携着张百刃穿过了一层无形的阻隔。
入眼的并不是苍白一片,反而像是一个全新的世界,阳光、绿草、森林、湖泊,无一稀少。而且灵气化作各种形状的云团游走在天空或是森林或是湖泊之间,显得无比的灵动,生机勃勃。
“这里是白云秘境。”张百刃环顾四周,竟然没有看到其它的外门百强弟子。
“难道内门遴选已经开始了?只是究竟要做什么?”张百刃心中疑惑。
没有任务,也就是说全靠发挥,这也符合九大峰主选择弟子的主旨。毕竟他们不是选择谁更强,而是选择更适合自己的弟子。这样的情况下,弟子们在遴选期间的作为以及选择,就是考核的标准。没有任务和规范,反而更能察觉出本心。
张百刃也不急着寻找玉京山人的遗留,选择了一个方向,然后直接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那是张百刃入眼可以看见的最高山峰,来到陌生的地方,占领制高点似乎是个好选择。
&bp;&bp;&bp;&bp;登上高峰,张百刃站在山顶望向四方,却见一处升起阵阵炊烟。
“有人!而且似乎不少,应该不是进来的外门弟子,难道是驻扎在白云秘境的内门弟子?”张百刃暗想。
无论如何,张百刃先是朝着炊烟升起的方向移动过去。
“龙门镇!”张百刃抬头看着小镇大门前的牌楼。
“好大的口气,也不过是个小镇罢了。”一个白衣青年摇头说道。
张百刃转过脸去,正好看到这个青年。
“身穿白衣,难道也是参加遴选的外门弟子?”玉京山内对弟子的穿着并不严格要求,但是大体上外门弟子着白衣,内门弟子着青衣或是黑衣,而嫡传弟子着紫衣或是金衣。
“这位师兄,在下燕北归乃是丹峰的外门弟子。”白衣青年同样也看到了张百刃,眼睛一亮便上前和张百刃打招呼。
张百刃不好无视他,便客气道:“在下张百刃。”
“你便是张百刃!果然见面不如闻名。”燕北归看着张百刃笑着说道,他这幅不着调的样子,即使说出来的话很失礼,竟然也让人生气不起来。
张百刃只能当做没听到,转移话题道:“你知道我?”
“笑话!”燕北归手里轻摇着折扇,将折扇在手心拍了拍,全木质的折扇在其掌心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
“也不打听打听我燕北归是什么人,我可是外门中有名的包打听。有什么事,是我燕北归不知道的?”似乎是为了增强说服力,燕北归对张百刃接着说道:“就拿你来说吧,你是第一百九十八届弟子中的第一名,曾经被剑守长老看好欲收为衣钵弟子。听说还和剑峰嫡传李玄衣师姐有些瓜葛。我说的可对?”
“差不多,既然你是包打听,那你知道这龙门镇是怎么一回事?”张百刃再度转移话题。
燕北归却也不生气,兴致勃勃道:“这么一个小镇,既然在白云秘境中,应该尽在玉京山诸位大佬的眼皮子底下,虽然不曾听说过,但是应该会和内门遴选有些关系。”
“既然有关系,我们为什么不赶快进去?这个小镇并不大,而我们却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如果进去迟了,可没了落脚的地方。”张百刃说道。
“张师兄言之有理,凡事宜早不宜迟,我们还是快些吧!”燕北归听闻此言,顿时有些着急起来。
小镇果然很小,只有一条主街道,而一片民居便是围绕着这条主街道存在。
嘭!
一声闷响,一个同样身穿白衣的黑脸青年被从一个门中轰了出来。
“没钱还想借宿,没钱还想吃饭?死穷鬼!”泼辣的声音从门内传出,黑脸青年的面色迅速升温变得滚烫通红。
燕北归却像是没有看到对方的尴尬一般,笑吟吟的走上前去,大声打着招呼:“这不是钱兄吗?怎么钱兄也有没钱的时候?要不要兄弟我支援一下?”
黑脸青年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盯着燕北归,吐出一个字:“滚!”
“钱兄这是作甚?莫非不认得在下了?我是燕北归啊!还记得那天晚上,花前月下,岁月静好,你叫我小归归,我叫你小钱钱···。”燕北归没脸没皮的贴上去。
“再给我胡说八道,小心我怼死你!”黑脸青年被燕北归弄的没脾气,只能转头不去看燕北归的摸样。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你这么怎么回事?我可不信你钱大少会没钱。”燕北归终于正经起来。
黑脸青年暗自松了一口气,有些颓丧道:“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小镇竟然不认灵贝,反而要收什么灵币,我怎么知道灵币是什么玩意?”
张百刃听了之后却是心中一动,却始终不曾发言。
“不应该啊!按道理你钱如风也是归元有成的巫师了,怎么就这样被丢了出来?没钱你不会霸王硬上弓吗?”燕北归节操掉了一地。
黑脸青年钱如风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肥猪似的大妈,只是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便全身乏力一样,毫无反抗的被她丢了出来。”
燕北归的眼睛一亮,手里的折扇‘啪’的一下弹开:“着啊!这不正是说明这个小镇不凡吗?看来这里就是考核地点没跑了。龙门镇···龙门镇原来是这个意思,越过这个门槛,岂不正是鲤鱼成龙吗?”
钱如风翻了个白眼,这才发现张百刃似的问道:“这位是?”
“我来介绍,我来介绍!”燕北归十分殷切的拉着张百刃,对着钱如风介绍道:“这位是张百刃,听说和李玄衣师姐有一腿。”
然后又向张百刃介绍钱如风:“这位是钱如风,你也看到了,他和我···有一腿哟!”
“仙人一指!”钱如风手指银亮,一指点向燕北归,毫不留情。
“你好狠的心!”燕北归用扇子遮住半边脸,脚下却轻盈的很,灵巧的躲过了钱如风的进攻。
钱如风收起攻势,对张百刃说道:“这位张师兄!莫要理会那个变态的话,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同上路,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理论上来说,一百个外门弟子之间,没有直接的竞争关系,因为内门遴选并没有名额限制。当然也只是理论上,毕竟内门不是菜市场,想进就进,想要脱颖而出,自然要踩着别人上位。故而抱团行为,十分可取。
对于钱如风隐晦的结盟邀请,张百刃也并不拒绝,不过张百刃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眼前的两个人看似嬉笑打骂,其实应该极为熟悉,若是合伙对他有所谋划,当真是防不胜防。龙门镇的情况应该全部在那些玉京山大佬们的监控下,张百刃更不会拿出洞天宝镜来洞察人心,以免被宗门大佬们发现。
“那么首先,要解决的是灵币的问题。这不仅仅关系到吃饭和住宿,更关系到如何融入这龙门镇中。往大了说,关系到了大佬们对我们的评价,是内门遴选的第一步。”燕北归摇着扇子总结道。
“问题来了,我们该怎么弄到灵币。”燕北归将视线转向钱如风。
钱如风摸着下巴道:“最快的办法,自然是贩卖一些新鲜玩意给这里的镇民,想来以我的口才和燕北归的脸皮厚度,一定可以忽悠不少钱。不过现在似乎并不是这个镇子的集市时间,镇民们没有聚集在街道上,我等空有一腔热血,却难以施展喇!”
燕北归满脸欣慰的笑了:“钱兄!你不要脸的样子,很有我过去的风范。”
“你现在也是不要脸的!”钱如风回应道。
“哎呀!不要这样说我!”燕北归不好意思的笑了,似乎听到了什么夸奖一样。
随着逗比二人组的相互吐槽,龙门镇中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张百刃见到的就已经有四五十个外门弟子,几乎汇集了这次外门前百的一半。
灵币的问题并不隐蔽,很快就有人开始想办法赚取灵币。
只是这个小镇里的人,似乎活的有些无欲无求,无论这些外门弟子们用什么手段,拿出什么惊奇有趣的东西,都无法打动他们换得一枚灵币。
“张师兄有什么办法?不妨说出来,我们交流一下,别躲在心里不出声,我知道你有话要说。”燕北归好奇的看着张百刃说道。
张百刃也不拒绝,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说道:“龙门镇是内门遴选的考核之地,灵币关系重大,这已经毋庸置疑。但是还有个问题是,龙门镇是不是唯一的考核地点?”
“张师兄这话的意思是?”钱如风似乎想到了,却又故作不知。
“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这里始终只有五十几个外门弟子,也就是说还有一半的人没有赶到龙门镇,他们为什么不来?难道不是很值得思考的事情吗?”张百刃说道。
“说的不错!不过那又如何?”燕北归问道。
“如果存在第二个甚至是第三个考点,那么这剩下的考点,会不会与龙门镇有关?而我们想要获取灵币,是不是也应该从此着手?”张百刃分析道。
“龙门镇有五十几个外门弟子,一定有人知道其它考点的消息。”钱如风肯定道。
燕北归神色一正:“那就交给我了。”
“只有打探消息这个事情,我绝不相让。”燕北归说的义正言辞。
“也没人想和你抢。”钱如风一如既往的吐槽。
很快燕北归就带着一个小白花似的妹子回来了。
“认识一下,这是赤霞峰的郝芊芊郝师妹。她有关于第二考点的消息。”燕北归说道。
郝芊芊有些害羞的对众人笑了笑,这才小声说道:“我的确知道第二个考点,不过···你们必须让我加入你们,我···我一个人的话,没有胆子完成任务。”
钱如风眼睛一亮,大包大揽道:“妹子放心!有哥在,包你过。”
郝芊芊看张百刃点了点头,认可了她的入队,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龙门镇北边的山上有一个猴群,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冲下山,破坏龙门镇的谷物庄稼,我知道有不少人已经上山去杀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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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猴子?杀猴子可以得到灵币吗?”钱如风急切道,他似乎对钱财有着一种别样的执着。
郝芊芊缩了缩脖子,怯生生的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杀过,那些猴子好厉害,我根本打不过。”
难怪掌握了这么多讯息,却主动组队,原来是因为打不过那些猴子,张百刃三人都露出了然的笑容。
“郝师妹放心,师兄我实力强劲,装备精良。杀几个猴子,那不是手到擒来。”钱如风将胸脯拍的震天响。
龙门镇的北山上有一大片的桃林,一颗颗桃子长的又大又漂亮,还散发着香甜的味道,引得人口水直流。
“靠!好香的味道,忍不住了,先摘一个尝尝,应该没毒吧!”钱如风说着已经走到一棵桃树底下,伸出了自己的手爪。
“是没毒,不过···!”郝芊芊的话音未落,钱如风已经用力摘下了两个大桃子,一个自己使劲咬着,一个递给郝芊芊,燕北归在一旁满脸的幽怨。
郝芊芊着急的摆手,脸色刷白一片,看着就快哭出来似的。
张百刃心知不妙,腰间的百战瞬间出鞘。
“一剑凌霜萧!”
寒霜化作冰河从张百刃的剑锋处绽放出去,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剑道的张百刃,将这一式的全部威力都尽数发挥出来,寒霜不染丝毫的树木与草叶,却绕过了桃林,击向那桃林后的黑影。
吼!
一只有着金棕色毛发,身高足有一丈的巨大猴子从桃林中窜了出来,拉扯出一道影子。而它的额头上,还冒着一缕缕的寒气,显然是被张百刃之前的一剑击中。
张百刃毫不迟疑,转身便跑。
“走!”当然没忘了招呼组队的同伴一声。
之前那一剑,张百刃可没有留手,那一丈高的巨猴却只是被霜气冻了一下,连明显的伤痕都没有,这种情况下还不跑,那就是真傻子了。
狼狈的逃回龙门镇,看着巨猴不甘心的转回身,返回桃林,张百刃四人都松了一口气。
“妈的!如果那就是北山上的猴子的话,我们的任务就不用做了。”钱如风恶狠狠的骂道。
郝芊芊摇摇头道:“那是北山猴王,管着整片桃林,桃林里的桃子都是它的,其它猴子都没份,无论是谁动了它的桃子,它都会出手。”
“所以猴子们才会下山抢龙门镇的农作物吗?”张百刃说道。
众人的眼睛都似乎亮了起来。
“看来这是一个多向任务,我们可以选择帮助镇民对付猴群,也可以帮助猴群对付猴王。无论怎么做,只要解决了猴子抢夺粮食的问题,都会得到镇民的感谢,获得灵币。”张百刃说道。
燕北归摇摇头道:“这不是只有两个选择吗?怎么就是多向了?”
张百刃道:“可以确定的是这两个,但是选择却还有很多,比如夺取猴王的桃子卖给镇民,我想他们应该会买,但是那必须独自面对猴王,危险系数最高。又比如我们可以驯化与猴王不合的猴子,让它们成为镇民的宠物,镇民提供食物,而猴子帮助劳作。总之选择有很多,问题是做不做的到和敢不敢想。我想越是冷门的手段,获得的灵币也就越多,而灵币关系到考核的成绩···。”
张百刃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反而让队伍陷入了沉默。
毫无疑问,如张百刃所言的驯服猴子为镇民所用,甚至可以同时打败猴王,夺取桃子卖给镇民,可以获得尽可能多的灵币。但是这样的难度系数,简直超出想象。
“怎么办?好难选啊!就好像一盘珍馐美味放在面前,却没有办法吃到一样。”钱如风抓着头发,很是郁闷的说道。
张百刃道:“如果真的想要争取最大利益,未必没有办法。”
“怎么做?”其余三人纷纷侧目。
“你们难道忘了,这里并不是只有我们,还有其他人,如果能够因势利导,获得最终大奖,也不是没有可能。”张百刃说道。
“因势利导?你是说利用其余的外门弟子?”燕北归问道。
“也称不上利用,结局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在过程中每一个人都会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而这些闪光点被峰主们注意到的话,就会被收为弟子。归根结底,获得灵币不过是一个结果,获得更多的灵币,不过是为了提升任务的难度,尽可能的展示我们自己。”张百刃解释道。
“所以我们可以大胆的尝试,哪怕是失败了,只要峰主们认可了我们的能力,我们依旧是成功的!”钱如风说道。
“没错!不过如果你们有了特定的目标的话,难度还要更高一些。比如钱如风,你如果想要入刑峰,成为刑峰的内门弟子,选择就要谨慎,要找到更符合规则的行事方式。因为刑峰注重规矩,他们不会收一个表面上不守规矩的人进入刑峰。”说到这里,张百刃自发的想到了夜岐,像夜岐这样不守规矩,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家伙,当初也不知是怎么考入刑峰的。
“进不进刑峰其实我是无所谓啦!我现在之所以挂在刑峰下,是因为刑峰主修仙人手演化出来的手段。相传悟仙人手,可以得点石成金的神通,所以成为嫡传弟子才是我的终极梦想。”钱如风嘿嘿笑道。
燕北归没好气道:“你也就这么点出息,哪像我,我可是要成为八卦之王的男人,十二重楼体可悟出神通千里眼和顺风耳,所以嫡传之位我志在必得。”
张百刃好险没忍住,说他们两个其实是半斤对八两,没什么差别。
郝芊芊帮张百刃说了出来:“你们两个也太没出息了吧!”
“你呢?师妹!你是什么情况?”钱如风十分关切的问道。
郝芊芊害羞道:“我其实有梅师姐关照,可以直接进入内门的,不过梅师姐说让我参加遴选,对我有好处,而且让我尽量的取得好成绩···。”
“上面有人就是好啊!”钱如风和燕北归齐齐感叹。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大干一场好了。”张百刃说道。
燕北归看向张百刃:“你呢?你还没说你想要去的山头呢!”
张百刃神秘一笑,却不解释。
以张百刃以往的性格,又怎么会这般高调的长篇大论?这样做就是为了显得他智计不凡,得到天机峰主的关注。
没错天机峰的择徒标准就是精于算计却又胸怀天下,眼光要远,敢于跳出常规思维。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风一般的传遍了整个龙门镇,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北山猴群之事。
于是外门弟子们,三五成群一窝蜂的涌上北山,毫无疑问的是有一些外门弟子,很不长眼的惹到了那北山上的猴王,在猴王发出必杀一击的前一刻,被驱逐出了白云秘境,失去了继续参加考核的资格。
随着上山的弟子增多,龙门镇反而变得安静下来。
却又有那么一伙人,反其道而行之,留在了龙门镇。
“诸葛长羽!你究竟想干什么?现在大家都上山杀猴子,我们继续留在龙门镇,就会失了先机,得不到灵币怎么办?”其中一个肌肉壮硕的大汉急不可待的说道。
视线都投向了中央的白衣青年,青年面容儒雅,手持着一柄黑色的羽毛扇子,头戴高冠显得风度翩翩。
“我之前就反复说过,结局不是重点,关键是我们做了什么。大家都上山杀猴子,这必然是一件纷纷效仿的事情。这样一来,想要脱颖而出,无疑是很难的。所以我们才要反其道而行之。”轻摇着羽扇,诸葛长羽慢吞吞的说道。
“那你总是要给个章程出来,我们这么多人,不能就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吧!”一个面色老成的外门弟子语气沉稳的说道。
诸葛长羽道:“这是当然,等到整个龙门镇的人走的差不多了,也就到了我们可以执行计划的时候。”
“计划?什么计划?”众人纷纷问道。
诸葛长羽道:“夺取龙门镇,或者···毁了它!”
“吸···!”
这是倒抽冷气的声音。
“你疯了!”
“也太狂妄了吧!也不看看那些镇民们什么实力,就敢如此。”众人纷纷谴责。
诸葛长羽摇着扇子说道:“实力?这里的镇民真的有实力吗?如果他们的实力很强,为什么还会任由猴子破坏农田,偷走庄稼?为什么不干脆杀了猴王,得到桃林?”
“我们一开始就被误导了,那些镇民们可以将我们从屋子里驱逐,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很强,而是因为规则。”诸葛长羽说道。
“规则?什么规则?”壮汉纳闷道。
“自然是游戏规则了!你们难道忘了,是什么人在考核我们吗?如果是他们设定的规则,规定我们不能强闯镇民的房屋,那我们自然不是镇民们的对手,毫无反抗的能力。”诸葛长羽羽扇指着天,慢条斯理的说着。
“既然是诸位峰主们设下的规则,那这个龙门镇,我们该如何夺取?”老成的弟子问道。
诸葛长羽摇着扇子道:“你又错了,有规则才是最好的。若是没有规则,一切混乱,任何的算计都会过于被动,因为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但是有了规则,就有了计算的空间和余地,在规则许可范围内,我们可以做到一切,打破原本规律。”
&bp;&bp;&bp;&bp;“规则、规律,这有什么不同吗?说的我头都疼了。”壮汉摇着脑袋,宛如狮子摇头。
诸葛长羽道:“当然不同,规则是铁律,是一切运行的道理,是难以打破的束缚,需要以强大的力量冲破。而规律是一种习惯,一种约定俗成的惯性,但是它并不是道理,不是根本的准则。规则在天地万物之中,是一切。而规律只在人心,束缚庸人。”
“但是我们的目标不是灵币吗?为什么又要夺取龙门镇?”还是有人疑惑道。
诸葛长羽摇着羽扇道:“还是那句话,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更何况我们夺取了整个龙门镇,那龙门镇的灵币不都是我们的灵币了吗?”
这样一说,一些脑筋不好的人都明白过来,纷纷露出欣喜之色。
“可是我们该怎么做?”长相老成的青年一脸为难的问道。
“暂时的话,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就好了。”诸葛长羽道。
“等?太被动了吧!”老成青年有些郁闷道。
诸葛长羽道:“被动?也不见得,知道风车吗?它的作用有很多,是农业和工业生产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是在风来临之前,它也只是在等。”
“等风来吗?”老成青年默默道。
“一百个外门弟子,总会有那么几个聪明人的。”诸葛长羽笑的十分自信。
北山桃林中两名外门弟子同时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宛如比赛一般砍杀着桃林内的猴子。这些猴子个头都有一人高,尖牙利齿爪尖锋利,凶相十足,且力大无穷。论起战斗力的话,不输给一般的练气巅峰。但是在这二人的砍杀下,猴子们却纷纷倒地,非死即伤,哀嚎不已。
“隆兄!你觉得这一次,谁会获得最多的灵币?”其中一人身穿白色短衫,手持一柄门板般的巨剑,嗓门极大。
另外一人却是穿着白色紧身长袍,手中的长剑宛如凯凯白雪,显得分外美丽,只是这份美丽充满了杀机,每一道剑光闪过,都会有一只猴子倒下。
“诸葛长羽吧!那个家伙,可不是好惹的!”短衫青年口中的隆兄说道。
短衫青年却冷笑一声:“修持之道,在于精进勇猛,诸葛长羽喜欢算计来算计去,早就没了锐气。灵币获得的再多,未必就真能讨门中大佬们欢心。”
“这你可错了!武力固然重要,头脑也不能小觑。我玉京山九峰,为何天机峰几乎可以与主峰并驾齐驱?就是因为天机峰的人都很聪明,而且都不好惹。惹了他们,什么时候被算计死都不知道。我想这一次诸葛长羽定然是要入天机峰的。”白色紧身长袍的隆兄有不同意见。
“也罢!终归不是同路人。你我二人不是入剑峰便是入刑峰,信的就是手中的三尺长剑。隆兄!我可已经杀了七十八只猴子了,抢先你一步。”短衫青年得意道。
隆兄手中长剑一扬,十几道剑气呈扇形飞出,将三只扑上来的猴子直接打成了筛子。
“八十!我领先!”
“哈哈!果然不愧是我宗魁的毕生对手,看我的五狱剑!”一声咆哮,短衫青年手里的巨剑挥舞开来,却有巨峰坍塌之势,无可阻挡将七八只猴子扫倒。
嗖嗖嗖!
一道人影宛如幽灵般在桃林中闪烁着,随着他的每一次闪烁,都会有一棵桃树上的桃子被摘光,变得光秃秃的。
猴王睁大了眼珠子,看着自己的桃子不断的消失,愤怒不已。
吼!
猴王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抱起一颗小山般的石头,狠狠的砸向桃林。
轰!
顿时山摇地动,成片的桃树被砸倒,一些没能及时逃开的猴子也遭了毒手。但是那道影子依旧如故,不断的虎口夺食,将猴王视为禁脔的桃子盗走。
猴王就像是被拴上锁链了一般,紧跟着那不断偷走桃子的影子,在山林之中跳窜着,逐渐偏离了老巢。
此时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办法,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获得关注。
而此刻云霄殿中九大峰主连同不少的核心长老都以玄光术观看着整片考场,这样大规模的使用玄光术自然没那么简单,若非早在龙门镇连同龙门镇周边的山林内布满了玄光种,即便是九大峰主这样的级别,也休想随时关注整个考场。
心念一动,目光便注视到任何角落,那是属于神的领域。
看着隆兄和宗魁二人的比赛,楼峰峰主燕开山忽然开口道:“这两个小子我看着不错,都入我楼峰了。”
刑峰峰主于镇山闻言冷哼一声道:“此二人依规则行事,兼身手不凡。本就该入我刑峰,而且他们本人也有这个意向,你燕开山莫非还想强抢不成?”
燕开山道:“那是他们二人不知我燕开山看中了他们,若是知道了,绝对会更改志向。至于规则?哈哈!内门考核哪来什么规则?不过是一些约定俗成罢了。”
“约定俗成也是规则,是规则就要遵守。”于镇山冷声说道。
“强词夺理!”燕开山不屑道。
“好了!你们二人若是对这两个弟子都有意,不妨等考核过后,各出条件由弟子自己选择。”玉宵真人出言打断了两位峰主的争吵,转头看向左手边的天机峰峰主。
“千师弟!这一次可有看中的弟子?天机峰可是我玉京山不可或缺的一脉,现在弟子虽然有,却还是少了些。”
千重山的面容看起来苍老非常,看起来比玉宵真人要大上一轮,但是听玉宵真人的语气,这千重山竟然要比他年纪还轻些。
千重山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轻咳嗽了几声,显得有些虚弱。但是即便如此,却无人敢小觑他。玉宵真人虽然是玉京山的第一强者,威震东莱。但是在场的众人都知道,整个玉京山真正的柱石,其实是这个宛如风烛残年的老人。
“有两个好苗子,不过我还要再看看。”千重山缓缓说道。
听闻此言,玉宵真人面露喜色,竟然比自己收到心仪的弟子还要高兴几分。
而就在九大峰主排位的末端,一个容姿脱俗,身着彩衣的少女,同样露出了几分好奇之色。
北山上,张百刃将口袋里的桃子分给猴群,而猴群在燕北归和钱如风的棍棒胁迫下,老老实实的排队领着桃子,然后老老实实的蹲在一旁吃桃子。有一些猴子已经聪明的跳到一旁的荒地上,胡乱将地上的草拔起来一些,然后兴冲冲的跑过来重新排队。
不过一会口袋里的桃子就分发干净了,张百刃开始分发一些寻常的粮食。猴子们躁动了一会后,却又在钱如风凶神恶煞的镇压下,开始老实起来。
看着充满野性的猴子逐渐被驯化,钱如风等三人脸上都露出奇妙的表情。
“想不到这么简单就驯化了猴子,我还以为桃子不够,还要去冒险挑衅猴王呢!”燕北归松了一口气似的说道。
张百刃笑道:“猴子本来是来领桃子的,为了期待已久的桃子,甘愿受我们驱使。但是桃子没了,只剩下干粮,它们却已经习惯了从我们手里获得食物,因此继续受我们驱使,忘记了初衷。世间统治者莫不如我等,而世间被统治者莫不如这些猴子。”
“你是说我们就是这些猴子?”钱如风瞪大双眼问道。
“不!我们或许连猴子都不如。猴子还有干粮,我们连干粮都没有,却习惯被驱使和统治。”张百刃说道。
“你别说的这么悲哀好不好!搞得我都有点活不下去的感觉。宁做太平犬不做乱离人,世道安稳些总是好的。安心修炼,安心养家,安心做个太平老爷,那不是挺好的吗?”燕北归说道。
“心安理得吗?”张百刃苦笑,摸了摸胸口不曾愈合的伤口以及那个挂在胸口的箭头。
“如果我的心难安呢?”其实对那一夜的灭门,张百刃早有一些揣测,只是没有证据,或者说始终不肯面对。但是如果到了该面对的时候,到了无法逃避的时候呢?
八百弓将后裔,这么多年的演变,究竟流传了多少后裔?这世间究竟有什么势力,可以无声无息的将他们纷纷抹除,然后悄然掩盖,无人追究?
答案并不多啊!
“猴子驯化好了,我们究竟是让猴子们去对付猴王,还是将它们卖给镇民?”郝芊芊问道。
“这些猴子受猴王统治已久,猴王的威势早已在它们心中根深蒂固,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反抗猴王了。还是卖给镇民吧!”张百刃想了想叹了口气。猴群轻易的被桃子收买,出乎了他的意料。这更说明,这些猴子不曾反抗过猴王,不曾吃到过桃子,将桃子看做世间最美妙之物。
“清点一下猴群,我们带着猴子下山,有着这些猴子镇民们的庄稼不会再被破坏,而且再有猴子下山破坏庄稼的话,这些被驯化的猴子会主动对付那些下山的猴子的。”张百刃说着摇了摇手上的桃枝,一只只猴子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排好队跟在张百刃的身后。
张百刃就像是个猴大王一样,领着成群的猴子下了北山,一路上吸引了不少注意力。若非钱如风和燕北归一面释放出不弱的气息,一面满脸凶恶的盯着其他弟子,只怕早有人过来打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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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人怎么回事?怎么把猴子给驯服了?”
“不知道啊!不过看情况是要发了啊!这么不同凡响,肯定已经引起上面注意了。”有围观群众表示羡慕嫉妒恨。
“那也不见得。我们玉京山可没有驯兽这一门,驯服这些猴子有什么用?有本事把猴王干掉。”这是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的。
当然也有不少人,更加注意是张百刃他们这几个人,而非这件事。能做出非同寻常之事者,必然非寻常之人。
其中也不乏想要捣乱的人,不过见过钱如风一掌劈断一根两人合抱的大树后,难免都会掂量一下,自己的骨头是不是比那株树根粗更硬。
当张百刃引着一群猴子进入龙门镇后,龙门镇轰动了,那些镇民们纷纷走出家门,开始看热闹。
张百刃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集市中央,钱如风扯开了嗓子。
“诸位龙门镇的父老乡亲!都来瞧一瞧,看一看啦!北山上的猴子,个顶个的力大,脑瓜聪明,是看家护院,帮忙农活的好手。一只只要一百个灵币啦!”
张百刃和燕北归下巴都差点掉地上,他们原本的定价是十个灵币,怕的就是价格太高,无人问津。
燕北归悄悄拉了拉钱如风的衣袖,低声道:“价格太高啦!”
“放心!放心!”钱如风满脸笑容:“漫天要价,还能就地还钱。我这个价是个虚价,就是投石问路。何况价格不高,别人怎么知道是好东西?拉高虚价,然后再打折,不就物美价廉了么?”
“打听消息我不行,做生意你不行!”
燕北归无言以对。
果然一百灵币的价格有些高了,原本意动的镇民们开始慢慢散去。
“诸位!诸位!我们师兄弟虽然是初到贵宝地,却和贵宝地十分投缘,这样我们师兄弟吃些亏,拿出五只猴子来,进行拍卖,底价十个灵币。十个灵币,只要十个灵币,忠心耿耿的猴子抱回家。任劳任怨,不叫苦也不叫累,更不会偷你汉子、老婆。用的放心,用的舒心。”钱如风唾沫横飞。
“这些猴子不就是北山上的吗?你们做的就是些无本买卖,十个灵币也太黑心了吧!”一个弟子见不得别人好,躲在人群里喊道。
钱如风却面露喜色,不怕叫好,不怕叫坏,就怕不理不睬。
“这位兄弟说出不错,猴子是山上抓的,但是抓猴子的本事,可是独门手艺。这就和木匠、篾匠、厨房大师傅一个道理,山上的木头多,竹子多,山珍野味更多。难道他们的手艺就不值钱了吗?没了木匠,你们谁都能把木头变成家具?没了篾匠,你们谁都能把竹子变成竹器?没了大师傅,你们谁都能将上好的野味烧的色香味俱全?”
“不能吧!所以我们抓猴子也一样。猴子漫山遍野,但是我们能把猴子变成家养的宠物、仆从,这就是手艺。是手艺就得花钱买,这是道理。”钱如风口若悬河。
云霄殿中却涌起了一阵轻笑,钱如风能以偷换概念的方法糊弄那些镇民,却没办法糊弄住云霄殿里的诸多大佬。他们可都是见多识广,且活的久远的人精。
“这个钱如风,倒是做生意的好手,如果没人争的话,我们丹峰要了。”丹峰峰主赤丹道人说道。丹峰专司炼丹,故而有草药采买,丹药销售两大业务,钱如风这样的家伙,正对胃口。
“谁说没人抢?我们器峰也是求才若渴呢!”器峰的峰主开口说道。
和丹峰类似,器峰也有采买材料,贩卖武器、防具的活计,钱如风的手段,显然是同样打动了器峰峰主。
画面回转,龙门镇中,第一只猴子已经开始拍卖。
十个灵币起价,最后的成交价格却是八十五个灵币,距离最初叫价的一百灵币,相差的并不遥远。
获得灵币,张百刃手指尖翻转着一元钱硬币大小的灵币,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只是相比起灵贝中的灵气,缺了一些活性,宛如死物。
之后的四个猴子拍卖也都分别以七十二、八十三、六十九和九十灵币成交,只是五只猴子,就让张百刃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周围围观的一些外门弟子,顿时妒忌的眼睛通红。他们冒险偷桃子,或是杀猴子抢回粮食,换取的也不过数枚或者数十枚灵币,哪比的上张百刃他们来钱快?
有些人更是忍不住,火烧屁股似的往北山上冲去,想要去抓猴子。
拍卖完五只猴子,钱如风以吐血大酬宾为由,将剩下的二十只猴子都以七十灵币的价格卖了出去。有前面的拍卖对比,龙门镇的人也不再觉得吃亏上当。
“一千七百九十九枚灵币,四个人分的话,每人有四百四十九枚灵币。收获不错。”钱如风笑嘻嘻的说道。
郝芊芊害羞道:“我···我拿少一点吧!我也没做什么···。”
钱如风道:“妹子!你提供了消息不是吗?何况我们这只是第一单,这生意硬是要得,还可以继续嘛!”
张百刃摇摇头:“这生意做不得了!先不说我们已经引起了轰动,现在肯定很多人模仿。龙门镇本也不大,二十五只猴子基本上已经占据了一半以上的市场,剩下的一半市场,也很快会被消耗殆尽。等我们抓回猴子来,也没人再有需求了。”
钱如风清醒过来,点头认可:“说的也是。这些猴子真心不错,我要是有个灵兽袋,一定要抓些猴子带出去,放到外门坊市上交易,一定可以换不少灵贝。”
“你快别做梦了!我总觉得这个龙门镇不太真实,有种虚假的感觉,那山上的猴子也有问题。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大型的幻阵,一切都是假的。”燕北归若有所思道。
张百刃道:“最迷惑人心,莫过于半真半假,这龙门镇,北山猴子,应该也是如此。只不过什么地方真,什么地方假,我们区分不出来。”
“你们说,有人能够区分出来吗?”郝芊芊好奇的问道。
“不能够吧!这可是宗门大佬们的手段,他们的境界高我们十万八千里,我们中若是有人能够破局,那可真是神了。”钱如风摇头说道。
张百刃不说话,他也想过破局,但是在不动用洞天宝镜的情况下,这基本没有可能,只能在设定好的游戏规则内行事。
一栋民宅中,诸葛长羽听着壮汉对市场卖猴一事的诉说,面露笑容。
“太他娘的羡慕人了,我们若是早点抓猴子卖,肯定赚的更多。”说完壮汉还用隐晦的眼神看了诸葛长羽一眼。
诸葛长羽站起身来,轻摇羽扇。
“起风了!万事俱备,东风已至。我们的风车也该转了。”
老成青年神情一正,周围那些已经心浮气躁的弟子们,不知为何也都冷静下来。紧接着莫名的,感到了心潮澎湃。
“怎么做?”老成青年问道。
“放火!烧山!”诸葛长羽说道。
“什么?”周围众人大惊,这样一来可什么好处都没有,简直就是损人不利己,而且将他们一群人,彻底推到了其他外门弟子的对立面。
“害怕了吗?”诸葛长羽轻笑着问道。
“别忘了,最勇敢的弄潮儿,面对的永远是最危险的巨浪。这样的勇气都没有,谈什么入内门,夺嫡传?”遣将不如激将,诸葛长羽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众人眼中都燃起了火焰。
秋风未起,草木湿润,山火本是烧不起来的。
奈何玉京山的外门弟子也都早已不是凡人,有一些更是凝聚了真元,一招火球术,顿时点燃了整个北山山林,又有一些人施展飓风之术。
风助火势,山林皆燃。
不少还在山林中抓捕、杀戮猴子的弟子,纷纷狼狈的逃窜出来,然后破口大骂。
和他们一同逃出来的,还有北山上的猴子和猴王。
猴王愤怒不已,它先是视为禁脔的桃子不断被偷,如今更是整片桃林都毁了,怒火已经充满了它的心田,让它无法再保持丝毫的冷静。
它就像是一个大号的坦克,直接冲进了龙门镇,然后开始大肆破坏。
猴群跟在猴王的身后,同样破坏着。
那些原本被驯服的猴子,看到这么多同类的疯狂,也都纷纷躁动起来。
整个龙门镇以飞快的速度陷入了混乱。
而就有那么一群人,跟在猴子的身后,不断的破开一个个镇民的家门,将镇民家中的财物洗劫一空,显然是谋划已久。
有驯服的猴子作为内应,里应外合之下,整个龙门镇开始沦陷。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猴子可以冲进镇民的家?而且对镇民动手的?”老成青年对身边的诸葛长羽问道。
此刻他们身处龙门镇的中心,已经占据了镇长的家,位于整个龙门镇唯一的五层高楼顶端,俯视着整个混乱的龙门镇。
“这就是漏洞,是人为规律不可避免的瑕疵。猴子既然可以抢粮食,就一定可以破坏城镇,甚至是伤害镇民。既然如此,我们便逼猴子下山。”诸葛长羽道。
“那我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烧山?这样不是更快吗?”老成青年还是不解。
“你又错了!如果我们一开始就烧山,猴子是不会进入城镇的,或许会被猴王阻止,或许会逃往别的地方,或许会被镇民们用某种手段,全都挡在镇子外面。”诸葛长羽说道。
“为什么?”老成青年更加疑惑。
“规律!以前猴子为什么不进镇?因为它们没有进镇的习惯,或者冥冥中某种设定,不允许它们进镇子。”诸葛长羽的眼中闪烁着名为智慧的光芒。
“但是被驯服的猴子,被贩卖的猴子,更改了这种设定。这种更改是在规律许可的范围内的。这样一来,就出现了第一个漏洞,龙门镇已经不再排斥猴子,它们已经被接受。那么连锁反应,第二个漏洞便出现了,既然驯服的猴子可以入镇,那么没有被驯服的猴子也可以。因为它们本质上都不过是猴子而已。猴子破坏龙门镇原本的格局和规律,而我们则趁机夺取灵币,甚至是这座小镇的控制权。”说到这里,诸葛长羽的眉头反而紧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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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对!不对!”诸葛长羽握紧了手里的羽扇,手指微微颤抖着。
“有什么不对?”这是老成青年第一次见到诸葛长羽如此失态,这简直就不像平时那个成竹在胸的诸葛长羽。
诸葛长羽长长的泄了一口气,忽然长笑起来。
“我果然算漏了,还是我太自信了。竟然忽略了最基本的倾向问题。”诸葛长羽说道。
“什么倾向问题?你能不能说明白?”老成青年感觉自己的智商余额已经严重不足。
诸葛长羽道:“你难道不觉得,整个考核任务倾向太明显了吗?无论是上山抓猴子,还是引猴子下山攻打龙门镇,都显得整个考核,更加倾向于考核智慧,凭借智慧的力量,可以获得更多的好处。”
“这有···什么不对吗?”老成青年想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聪明人更占便宜,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当然不对!这是内门遴选,选择的是内门弟子,玉京山可是有九峰的,而且玉京峰、刑峰、楼峰还有剑峰,都是以战力为冠,这样的考核···这样的考核,怎么能少了力挽狂澜的英雄,战力惊人的豪杰?”诸葛长羽说到这里,双眼通红,咬牙切齿。
“诸葛师兄!不好了!不好了!被猴子赶出去的镇长集合镇民发布了任务,说若是谁能够化解这次危机,斩杀猴王,便奉送灵币五千。每杀一只入侵龙门镇的猴子,可拿猴头到镇长处换取五十灵币。”一个弟子飞快的跑到诸葛长羽面前说道。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就连漏洞都是早已安排好的路线吗?有趣!当真有趣!”诸葛长羽笑了起来,眼神不再平淡,而是显得异常兴奋。
“诸葛!你没事吧!”老成青年问道。
诸葛长羽摆摆手,握紧手里的羽扇:“我没事!不!我好得很!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无华!王灵官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是诸葛长羽第一次叫老成青年的名字,这样听来,老成青年竟然感到有些小激动。
“他现在应该跟着猴子打家劫舍吧!”无华也就是那个老成青年说道。
“好!他们要英雄,我给他们一个英雄。无华!将王灵官给我找回来,我要让他···杀猴王。”诸葛长羽语气坚定道。
无华一肚子的疑惑,却没有再质疑,不知不觉间,诸葛长羽已经用智慧折服了他。
很快王灵官就被找了过来。
那王灵官赫然便是之前常常与诸葛长羽顶嘴的壮汉。但见此刻的王灵官,手持一柄宣花大斧,上半身的肌肉赤裸着,棱角分明显得异常的壮硕,阳光下甚至闪耀着一缕缕古铜色的光芒,显然是修有练体之术。
“诸葛!你找老子有什么事?”此时王灵官收集了不少灵币,早已不用在诸葛长羽麾下当跑腿小弟,顿时神情张扬起来。
无华面色一冷:“王灵官!管好你的嘴,莫要逼我动手。”
王灵官一转头,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珠子,凶神恶煞道:“无华!你大小也算是个人物,如今却不想彻底成了狗腿子。啧啧!”
无华也不恼,只是将手搭在了腰间,一抹杀机若隐若现。
王灵官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急忙摆手道:“罢了!罢了!我也不与你计较。你要当你的忠心护卫,就去当好了,不干我的事。你们走你们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河水。”
“吃够了就想走?王灵官,你还要不要脸?”无华面色一黑,冷冷的问道。
“别说的这么难听,大家各取所需,也不过是暂时合作,谁也不比谁低一档次。你无华喜欢当狗,没理由我们都要陪着你。”王灵官嘲讽道。
“王灵官,莫非你真的想死不成?”无华满脸杀机,眼看就要动手。
“好了!王灵官说的不错,我们本就不是上下级关系。我的确没有资格命令你做什么。不过眼前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就看你王灵官懂不懂得珍惜了。”诸葛长羽说道。
“好机会?你会这么好心?”王灵官心动了,却还是迟疑。
诸葛长羽道:“你我也算是相交时日不短,我可曾蒙骗过你?”
王灵官想了想道:“的确不曾。”
“那就对了!此事若不是非你不可,我又何必将这大好的机会拱手相让?”诸葛长羽说道。
“什么机会?直说吧!”王灵官问道。
“很简单!杀猴王!”诸葛长羽道。
“什么?”王灵官大惊失色。
“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招,杀猴王?谁都知道杀猴王有好处,但是猴王杀的死吗?”王灵官冷笑道。
不是没有人打过猴王的主意,但是那猴王十分强大,一身皮毛更是刀枪不入,对术法的抵抗能力也极高,以外门弟子们的手段,很难真正伤害到猴王。
“以前不行,但是现在却可以了。”诸葛长羽说道。
“你说的是什么废话?”王灵官道。
诸葛长羽摇着羽扇说道:“以前猴王杀不死,是时机未到。而现在猴王杀的死了,是因为时机已经成熟。这是一场考核,杀猴王就是考核的任务。你认为门中长辈,会给我们发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吗?”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王灵官眼珠子一转,然后问道。
诸葛长羽道:“杀猴王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任务,它必须集结很多人的力量,这需要有人站出来,振臂一呼。这个人不可能是我,因为我缺少这样的魄力,天生只适合站在幕后。”
“你认为我可以?”王灵官问道。
“当然!你这么雄壮威武,你不可以谁可以?”诸葛长羽拍了个马屁。
王灵官顿时找不着北,哈哈大笑:“说的也是!说的也是!”
“不过,只是这样的话,就想我去卖命,太简单了吧!”王灵官猛然说道。
“当然不会这样让你去。我会给你一千灵币,到街上去收集桃子,然后你在桃子上下毒。只要猴王吃了有毒的桃子,一定会战斗力大减。到那时你先独自抵挡猴王片刻,积累威势。然后振臂一呼,看到希望的众人,必然都纷纷响应。”诸葛长羽似乎真的是为王灵官着想,将计划毫无掩饰的娓娓道来。
“好主意!当真好主意!”王灵官喜上眉梢。
“就这么办!就这么办!”王灵官领了灵币,匆忙而去。
看着王灵官远去的背影,诸葛长羽神情淡漠。
“就这样帮他?是不是···?”无华有些不甘心道。
诸葛长羽摇了摇扇子:“给他又何妨?我给他,他也要接得住才是。”
无华似乎察觉到了诸葛长羽另有打算,便沉默下来。
“走吧!我们去北山!”
“去北山做什么?”无华一愣。
“龙门镇是考点,北山难道不是了吗?既然猴子、猴王、外门弟子都聚集在了龙门镇,那我们就去北山看看,看看那里会有什么惊喜等着我们。”诸葛长羽智珠在握道。
&bp;&bp;&bp;&bp;王灵官差使着几个同门四处收购桃子,如今龙门镇大乱,镇民们早已不再收取桃子,故而让王灵官捡了个便宜,收到了满满当当的三大箩筐。
“老大!这是上好的血霜,见血封喉是难得的毒药,只要将它洒在桃子上,任那猴王如何威风,也只能吃我们的屁。”一个小青年笑的分外猥琐,将一瓶毒药递给王灵官。
王灵官却狠狠一巴掌拍在那猥琐小青年的后脑勺上:“笨蛋、蠢货、白痴,我们是要杀猴王吗?是吗?是吗?”一面说,一面有巴掌狠狠的呼着。
“不是···吗?”小青年异常委屈,泪目问道,只是这样的表情放在他那张猥琐的脸上,可一点萌的感觉都没有。
“当然不是了!我们是要在杀猴王的过程中,体现出我们的英勇不凡来。什么叫英勇不凡?下毒算英勇吗?算吗?算吗?”王灵官的巴掌继续挥动。
“不···不算!”猥琐小青年委屈极了。
“知道就好!”王灵官自行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精细的小瓷瓶:“拿着将这些药抹在桃子上。”
猥琐小青年接过小瓷瓶,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大,我们不是不下毒药的吗?”
“混蛋!谁告诉你这是毒药了?”王灵官鼻孔出气道:“这是软骨腐肌散,只要吃了它,保管那猴王半个时辰内浑身都软趴趴的,只要除了那猴王的一身防御能力,还不是任由我们搓圆捏扁?”
说完王灵官昂头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脚踩在猴王那死不瞑目的头颅上,受到众人敬仰的画面。
准备妥当,王灵官带着几个手下,开始赶往猴王肆掠之处。
此刻猴王已经发狂,小半个龙门镇已经在猴王的疯狂破坏下,化为了废墟。
尽管镇长和镇民们高报酬的悬赏,也已经几乎不再有参加考核的弟子敢随便挑衅猴王,因为但凡是想要杀猴王,获得关注的弟子,都已经被猴王一巴掌送出了白云秘境,失去了继续参加考核的资格。
王灵官扛起两箩筐桃子,大步朝着猴王走去。
“呔!畜生!看这里!”王灵官一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小巨人。
猴王通红的双眼转移过来,看到王灵官肩膀上的两箩筐桃子,粗大的鼻孔里开始喷出白气。
噗嗤!噗嗤!
猴王急不可待的喘息着,然后如同失控的火车一般,朝着王灵官冲撞而来。
“走你!”
王灵官抛起两箩筐桃子,宣花大斧一扬,两箩筐桃子竟然毫无凌乱,没有一丝泼洒的朝着猴王飞去。
猴王大手一挥,便抓住了两箩筐桃子。
粗大的鼻孔在桃子上嗅了嗅,已经接近失去理智的眼瞳之中,却依旧还是闪过一丝疑惑。
王灵官暗道不好,转身抓起最后一筐桃子,将桃子迎风洒出,挥舞着大斧头,啪啪啪几声脆响,桃子在水泼不进的斧法下,直接化作汁水,洒满了地面。
微风吹过,桃子的香味遍布十方。
猴王彻底被激怒了,顾不得迟疑,将两箩筐桃子倒入大嘴之中,一边嚼着桃子,一边朝着王灵官扑来。
王灵官双手握住斧柄,大喝一声:“来得好!”
竟然不闪不避,直接正面朝着那猴王迎去。
嘭!
宣花大斧和猴王的拳头正面碰撞在一起,王灵官双脚杵在地面上,被推出了十几米,地面硬生生的拖出了两条深深的沟壑。而猴王的拳头上,也出现了一片殷红,显然是被王灵官砍伤。
这是面对猴王,第一次有人正面真正击伤猴王。这无疑是振奋人心的。
“嘁!猴王?也不过如此!”王灵官轻蔑的冷哼一声,举起巨大的宣花大斧,身材挺拔而又坚强,宛如擎天巨峰。
周围那些躲藏起来,偷偷观战的弟子们,也都心思活跃起来。打破了猴王的不破金身,失去的勇气自然也开始回转。
“诸位还在等什么?与我一同杀猴王!入内门!”王灵官振臂一呼,整个人化作一道旋风,朝着猴王卷去。
“杀猴王!入内门!”几个王灵官的手下,同样是举起武器高呼,跟着王灵官一起朝着那猴王扑去。
似乎是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反正也不会真的丢掉性命,躲藏起来的弟子们,纷纷攻向猴王。
噗!
一个弟子在混战中,直接被猴王撕扯成了碎片,血液化作血雾四散开来···。
整个嘈杂的场面为之一静。
“怎么回事?怎么没有被抛出去?”这一刻所有人都已经失神。
就在失神的一刹那,又是两个外门弟子被猴王直接轰杀,鲜血将地面染红,分外刺眼。
“传送失效了!为什么?”有人疯狂的大叫。
叫声还未完全停止,整个人便已经被猴王疯狂的撕裂,死的惨不忍睹。
短短一瞬,便接连有四个弟子死在了猴王手中。
此刻北山之上,诸葛长羽正从废墟之中,挖出几根奇特的符文石柱。
“看来这就是整个幻阵的核心之一,难怪那猴王独爱这北山上的桃子。”诸葛长羽说道。
无华问道:“这其中有某种联系?”
诸葛长羽道:“整个龙门镇和北山猴子,其实都是真的,但是他们却又被困在幻阵之中,从意识上与我们产生了偏差。因此在我们看来龙门镇和北山亦真亦假,而他们也不能真正的伤害到我们。但是这北山上的桃林,汲取了阵法渗透出来的某种气息,孕育出来的桃子,可以让龙门镇和北山猴子,一瞬间摆脱幻境。”
“那一瞬有多长?”无华问道。
“大约不过眨眼的十分之一,不过这种一瞬是可以积累的。当积累达到一定程度,可以在短时间内摆脱幻阵,化虚为实。我想这就是猴王格外看重北山桃子和桃林的原因。”诸葛长羽说道。
无华忽然道:“你让王灵官买桃子送给猴王,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一点了?”
诸葛长羽摇摇头:“你也太高看我了,我的确觉得桃子有蹊跷,故而让那王灵官一试,不过桃子可以将龙门镇和北山生灵化虚为实,却不在我的预料之中。”
听闻诸葛长羽此言,早已远远望见龙门镇中情况的无华微微松了一口气,就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何。只是却不曾看到,诸葛长羽眼中闪过的异色。
王灵官挥舞着手里的宣花大斧,死死的顶着猴王不断冲击过来的拳头,满嘴的鲜血显得无比狼狈,早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你们几个快走,这里老子顶着。”无暇转身,却依旧对身边的几个同门吩咐道。
“老大!”猥琐小青年此刻也已经是半残之躯,一脸犹豫的看着独自苦苦抵挡猴王攻势的王灵官。
“滚!你们这帮废物,留下来也只是拖后腿而已,给我滚!”王灵官满口的粗言秽语,大声唾骂。
“好!老大!我们这就滚,你···你一定要保重!”说完猥琐小青年连同其他几个弟子一起,低着头飞快的朝着远处逃窜离去。
王灵官的脸上露出狰狞凶狠的笑容。
“该死的猴子!你王爷爷和你拼了!”一咬牙,吞下一枚血红的丹药,王灵官原本古铜色的身躯开始充血,从古铜色转变为铜红色,犹如烧红的铜柱。而他的身体也开始膨胀,短短时间便膨胀到了三米多高。
这一下,小巨人真的成了巨人。
浑身冒着血色光华的巨人,挥动着手里的巨大斧子,义无反顾的扑向猴王。
此刻王灵官显现出了他的担当,或许脑子不好使,但是绝不是孬种。
“小钱钱!我们还是救一救他吧!”一个轻佻带些娘气的声音道。
“救他可以,不过你不能临阵先跑了,留我一个人对付这该死的猴子。”令一个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
“哈!小钱钱!你这么说,可伤我的心了,我燕北归是这样的人吗?”娘气的声音很是不满。
没错这正是钱如风和燕北归这一对活宝。
此刻钱如风一脸轻蔑的看着燕北归,淡淡的回应道:“的确!你不是这样的人···!”燕北归的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但是钱如风紧接下来的一句,将他打入地狱。
“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是这样的畜生!”
“你说话归说话,不带人身攻击的。”
“人身攻击对人才有用,你是人吗?”
斗嘴并不耽误他们二人的行动,说话间二人已经宛如两道闪电同时扑向那发狂的猴王。
吼!
猴王的前胸和后背分别出现了两个不浅的伤口。
王灵官的下毒终究还是有效的,至少那猴王的身体防御下降了好几个档次,已经不是无法破防了。
“好家伙,我已经用了最大攻击力度,却只能让它轻伤,看来是真打不过了。我说大家伙,我们还是快些跑吧!”燕北归抽空对王灵官说道。
王灵官固执的摇摇头:“不行!它杀了不少同门师兄弟,算起来都是我老王的错,今天老子必须干死它,一个字就是‘干’。”
“好汉子!我钱如风佩服,不过就是有些蠢。”钱如风说道。
“蠢是蠢了些,不过现在蠢人越来越少了,难得碰到一个,死了多可惜!”燕北归也说道。
“怎了办?”钱如风问道。
“还能怎么办?继续干它丫的!”此刻的燕北归哪里还有半点娘气。
“既然要开干,怎么能少的了我!”张百刃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一道人影从高楼之上纵身跃下,手中的长剑看起来丑陋不堪。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人一剑,却直接削掉了猴王肩头上的一大块肉,让猴王痛苦的嚎叫着,第一次身受重伤。
“还有我!”小姑娘郝芊芊的声音怯生生的传来,一道纤细的剑光同样射向猴王,成功的吸引了猴王的注意力,让张百刃从猴王的上方成功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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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恐怖的吼叫声,伴随着刺耳的音波,让听到的人双耳刺痛,满脑嗡鸣之声。猴王顺手将小镇内的一根石柱拔起来抱在手中,卖力的挥舞着。
石柱带动着恐怖的风啸,发出‘呼呼’的声音,偶尔在石柱顶端还能有如同雷鸣般的气爆声响起。
石柱挥舞大开大合,威力无穷,让众人根本无法接近。
“不妙!不妙!猴子发狂了!”钱如风奔跑如风,在猴王的重重柱影下灵活躲闪。
燕北归手掐印诀,开始施展术法,相比起剑术燕北归的术法更加高明,手指一动便是火球和风刃齐动,风助火势化作一条火龙朝着那猴王扑去。
嘭!
猴王张大了嘴巴,一声咆哮,恐怖的啸音加上冲击的气浪,直接将火龙熄灭。
虽然防御力下降了,但是猴王的攻击力反而像是被提升了一般,打的众人根本无法近身。
王灵官睁大了双眼,怒喝一声,原本鲜红的身躯再度膨胀一分,提着宣花大斧如同青蛙般跳起来,双手握住斧头,一招力劈华山便狠狠朝着猴王当头砍去。
嘭!
石柱与斧头碰撞,巨大的石柱断裂开来,而王灵官也被石柱带起的力量击中,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打飞出去。
嗖嗖!
郝芊芊趁着机会,将数道剑气隐蔽的刺向猴王的双眼。
其中一道剑气恰巧击中了猴王的左眼。
猩红的鲜血染红了猴王的半边脸颊,猴王被彻底激怒了,它舍了旁的对手,直冲着郝芊芊而来。
看着恐怖狰狞的猴王,郝芊芊害怕的不断后退。
钱如风与燕北归急忙驰援,却见那猴王掰断了手中残余的石柱,化作两块巨石朝着二人砸去。
蕴含了猴王巨力的巨石被猴王砸出去,那速度宛如流星,钱如风和燕北归二人根本无处躲闪,只能双双推掌硬碰硬。
噗!
噗!
齐刷刷的,二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被巨石撞飞出去。
猴王巨大的脚掌正朝着郝芊芊踩来,那裸露在外面的獠牙滴着猩红的鲜血,显得尤为恐怖。郝芊芊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惊恐,泪珠在她的眼中打转。
“大家伙!看这里!”张百刃的声音响起。
一颗烂桃子直接被砸在了猴王的脸上,溅起的浆液与猴王脸上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吼!
猴王冲着张百刃咆哮一声,却依旧朝着郝芊芊走去。
郝芊芊已经完全哭了出来,本来就生性有些胆小的她,此刻双腿哆嗦的已经完全走不动道。
“快跑!”张百刃大声招呼着,却见郝芊芊已经失魂的跪坐在那里,满脸的呆滞只有眼泪止不住的流淌,脸上已经失去了神采和表情。
顾不得迟疑,张百刃手持百战,一个纵身,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猴王另外一只完好的眼睛刺去。
猴王挥起手爪朝着张百刃拍来。
好一个张百刃,竟然凌空转动身形,以长剑为中心点,整个人倒翻过去,险险的避开了猴王的一抓,长剑再次挥动便犹如连绵不断的冰河,狠狠的冲击出去。
“一剑凌霜萧!”
吼!
猴王发出一阵惨叫之声,但见其原本完好的右眼上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寒霜,显然眼球已经被张百刃的寒霜剑气破坏。
站在郝芊芊的前面,背对着郝芊芊,挡在了她和猴王之间。
“拿起剑!站起来!即使是死,也要握紧手中的剑!因为有些时候,我们除了它别无所有。”
低沉的声音,却仿佛炸雷一般在郝芊芊的耳边炸响。
郝芊芊茫然的抬起头,看着那遮挡在自己前面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只能算是修长的身影,竟然如同山一般的伟岸可靠。
一个人一把剑,竟然恍如山河般璀璨。
下意识的,郝芊芊握紧了手里原本松开的剑,重新杵着长剑站了起来。
“运转灵气,与我一同战斗,你负责远距离的牵制猴王的行动,而我···去杀它!”
说完这句话,张百刃脚尖用力,整个人已经高高跃起。
手中的丑剑,在阳光下竟然开始闪烁起别样的光辉,这一刻许多躲在废墟角落里的弟子都痴呆的看了起来,忽然涌起了一种莫名的勇气和感动。有些人不必废话,不必多说,只是一个动作一个行为,便让人心潮澎湃,想要跟随他的背影。
“诸位!我们就要这么躲着,连一个女孩子都不如吗?”一个脸上长满雀斑的少年忽然从角落里跳出来,大声咆哮道。
“不能够啊!”一个脸上满是刺青,看起来是某种古怪图腾的家伙叫道。
“不能!”
“不能!”
“不能!”
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那些躲藏起来的人,都鼓足了勇气开始再次对猴王发起冲锋,即便是那些胆气稍微弱些的人,也都纷纷躲在不远的地方,释放着术法进行远程打击。帮助那些近战的同门提供掩护,这样一来反而大大降低了伤亡概率。
而距离猴王最近的,当然是张百刃。
一柄长剑在张百刃手中就像是绽放的繁花,一圈圈的剑光荡漾着,宛如羚羊挂角。紧贴着猴王的身体,在猴王看不见只能胡乱打击的情况下,张百刃借助各种死角,不断的在猴王身上割开伤口。
用不了一会,猴王便变成了血猴子。
鲜血滚滚而下,几乎汇聚成了一条条小溪,而猴王的咆哮声也越来越弱,失血过多的猴王已经开始流失大量的体力,它无法在保持高频率的蛮横打击。
仿佛是无声的胜利号角吹响,众人齐齐朝着猴王逼近,各种攻击不断的打在猴王这个活靶子身上。
噗!
最后一击,张百刃双手持剑,从猴王的心口贯胸而过。
嘭!
猴王然如巨峰坍塌一般倒下。
“胜了!我们胜了!”欢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相互之间的竞争关系,他们是共生共死的战友,是一起经历过大战的袍泽。
唯有张百刃站在猴王的尸体上,手杵着长剑不断的喘着粗气。
这是他打过最艰难的一战,却也是最酣畅淋漓的一战。体内劫力滋生,源源不绝显然不菲。
张百刃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却并未动用,反而是将它们收集起来保存在气海之中。
郝芊芊跌跌撞撞的小跑过来,将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张百刃。
此刻的张百刃浑身是血,脸上和头发上也满是血痂,看起来很是狼狈。
“刚才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郝芊芊说话的时候满脸通红,显然是动了凡心。
张百刃却没有注意这些,反而是叹了一口气。
他当然有必要叹气,因为此时在云霄殿中,关于张百刃的分配问题,已经产生了分歧。
“这样一个好苗子,进了天机峰有些可惜了!”剑峰峰主展云飞原本寡言少语,如今竟然也参与进了话题。
“我刚才可是看见了,那小子修炼了我楼峰的《七绝玲珑塔》,业已领悟了第一绝,正是靠着这反震之力,他才磨死了猴王。这可是与我楼峰真真有缘。”楼峰峰主似乎是练了重楼宝体之后,脸皮也跟着变厚了,毫不客气的说道。
“放屁!放你娘的臭狗屁!”刑峰峰主于镇山本来是个讲规矩的人,如今却被这燕开山逼得开口大骂不讲规矩起来,便足以证明这燕开山的话说的有多么不要脸。
不过他们的争吵都只是小事,真正纠结的在于玉宵真人南采霖和和天机峰主千重山。
半响还是千重山先开口了:“师兄何必这么纠结?这张百刃天生有领袖气质,可以让人在绝望中诞生背水一战的勇气。不入玉京峰又该去往何处?”
蓝采霖满脸的郁结:“原本自当如此,但是此子计谋也是不凡,而师弟执掌的天机峰亦是重中之重。那诸葛长羽虽然计谋更胜一筹,但是过于自我,他日若是有缘执掌天机峰,对于整个玉京山而言却未必是福。”
千重山却有不同的看法,说道:“师兄此言差矣,此人虽然用计不择手段,但是更多的是为了探寻一个结果,只能说是好奇心过盛,调、教几年也就收敛了。这一点就从他对身边的无华等人有所隐瞒便可看出。若当真极端自我,大可直言不讳。”
蓝采霖道:“我还是坚持两人都入天机峰。”
此时一直不曾开口的蔡云峰代峰主何彩云忽然道:“不如让那张百刃入我彩云峰吧!”
整个大殿为之一静。
何彩云道:“诸位前辈也知道,我接掌彩云峰本就只是无可奈何之举,早晚也要离开。如今正该给彩云峰找一个真正的传承之人。”
“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选他的话会不会太过于冒险了?我等原本是打算从别的峰头找一个合适人选,直接过继到彩云峰···。”蓝采霖作为玉京山的掌门,也只有他说此话方才合适。
何彩云摇头道:“诸位也都是一脉峰主,当知道玉京九峰都是各有传承。从别的峰头过继一人来担任峰主当然可以,但是传承也就断了。这恐怕不是我爷爷的意愿。”
蓝采霖看着何彩云坚定的眼神,叹气道:“既然你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那便依你罢!”
“既然如此,晚辈肯定各位前辈批准进入白云秘境,我要去亲自考核一下这位张百刃。”何彩云的脸上露出美丽而又夺目的笑容,宛如天边倒垂的彩云。
&bp;&bp;&bp;&bp;猴王的尸体被镇民们分解开来,似乎是唯有这样方能发泄出心中的怨气。
镇长是个瘦小老头,看起来平淡无奇,只是眼中时不时闪过的一丝狡狯,让人无法小觑。
“多谢壮士解我全镇之危。”隔着老远,镇长便朝着张百刃跪拜下来。
张百刃急忙上前扶起这位老镇长:“老人家客气了,本也就是我们招来的灾祸,倒是我们连累你们受难了。”
此时的龙门镇几乎化作了一片废墟,不少的镇民都在猴子肆掠中受伤甚至是身亡,龙门镇内一片惨淡。
老镇长似乎没有听到张百刃的话,自顾自的说道:“诸位解我龙门镇之危,这样的恩德老头子我结草衔环也当报答,如今在镇中心的广场已经设好了酒宴,还请诸位前往就餐。稍后会有人将诸位的战功进行统计,统一发放诸位应得的报酬。”
老镇长尽管拉着张百刃的手,这句话更像是对在场的所有外门弟子说的。
顿时欢呼之声响彻云霄,将惨淡的气氛冲淡了许多。
废墟包围的广场上,篝火升起,各种食物和美酒被镇民们从废墟中找了出来,然后送到了还留在龙门镇的外门弟子手中。
外门弟子们放开肚皮吃喝着,考核暂时告一段落。
这是进入白云秘境的第四天,距离完成考核的十天,还有一大半。即使是在这一次龙门镇考核中表现并不出彩的人,也都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开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对于张百刃而言,他的考核已经结束了。亲手杀死猴王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了会进入内门。唯一的问题是,他会进入哪一峰。
这也正是张百刃所担心的,在杀猴王之前,他所表现出来的,都十分符合天机峰的择徒标准。不过在杀死猴王后,只怕评价要变了。
这时镇长端着一个木匣子朝着张百刃走来。
“壮士!这是老夫曾经许诺的五千灵币,其中还有一枚石头是老夫从猴王肚子里找到的,颇为稀奇不解其用,故而也一同赠予壮士了。”镇长说着将木匣子递给张百刃。
张百刃打开木匣,匣子里成堆的灵币在火光下闪耀,颇为夺目,吸引了不少贪婪的眼球。
而灵币正中央,一枚石头不过拳头大小,细细看来有九窍八孔,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壮士且将这灵币保存好,他日或有大用。”镇长的声音很低,在嘈杂的欢庆声中,也只有张百刃才听得见。
张百刃目光一闪,笑着问道:“还未请问老人家姓名。”
“老夫姓杀,贱名一个海字。”镇长低声说道。
“杀?这倒是少见。”张百刃道。
镇长对身后招了招手,一个不过十岁左右的小童走了过来,只是这小童看着虽然小,却已经是满脸的凶恶,满眼的戾气,却似乎不是善茬。张百刃视线在他身上多做停留,却发现这小童不曾有丝毫修为,唯有双手虎口有茧子,似乎练有一些武艺。
“这是老夫的唯一孙儿,杀阖!”
“老人家是有什么事吧!”张百刃忽然问道。
杀海隐蔽的跪了下来,拉着张百刃的衣袖道:“老夫知道壮士不是凡人,只求有一日壮士能将我这孙儿带出这牢笼,活的真实。”
张百刃目光闪烁:“你知道?”
“老夫很久以前就知道了,这孩子的父母也知道,他们不甘心想要走出去,最后还是失败了。所以老夫恳请壮士,有朝一日可将我这孙儿带出去。”说完老镇长直接磕头起来。
张百刃不答,他根本无法答应,即使是考核通过,他也不过是一介内门弟子。更何况这杀老头言语之中多有隐瞒,张百刃实在没有必要为他冒险。当然张百刃大可以满口答应,反正也不一定需要兑现。
“老人家起来吧!你说的事情,我办不到。”张百刃拒绝道。
“爷爷!你用不着求他,他和把我们关起来的那些人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我如果出去,早晚会将他们全部杀光。”小孩杀阖拉着自己的爷爷,满脸戾气的说道。那神情分明不像是说谎,如果给他这么个机会,他一定会这么做。
张百刃气势一放。
“你可知道,就凭你这一句话,我现在便可以杀了你。”
“要杀便杀,谁若是眨一下眼睛,便是乌龟养的。”杀阖狠狠的瞪着张百刃,咬牙切齿。
噌!
百战出鞘,直接压在了杀阖的脖子上。内敛的杀机,肆意的释放出来。
“我只要轻轻将剑一扬,你就会身首异处,这样你还要继续嘴硬?”张百刃问道。
镇长杀海不断磕头求饶,张百刃却置若罔闻。
杀阖梗着脖子喊道:“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手腕一抖,长剑归鞘。
“好一个硬气的小孩,好一个狡猾的老镇长!只可惜这一套对我无用,办不到就是办不到。酒足饭饱,钱货两清,我也该走了。”张百刃起身扛起长剑,转身便走。
小孩杀阖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壮士!你若肯帮助我们,我会告诉你一个大秘密,是有关于···。”身后是老镇长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这个秘密还是你自个留着吧!”张百刃摆摆手,大步流星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甚至没有和燕北归、钱如风以及郝芊芊他们告别。
出了龙门镇,一路往南。
奔行数十里,早入了山林荒野之中,此时初阳已经升起,天空中漂浮的朵朵云彩在日光的照耀下,宛如披上了一层橘红色的霞衣。
山林之中笼罩着一层层的瘴气,这瘴气翻滚如同云烟,远处的山脉绵延,在这瘴气中若隐若现。
张百刃手里把玩着老镇长给的石头,有些弄不清,这究竟是出自于猴王体内,还是出自于那老镇长之手。不过这石头却是在不断的吸收灵币内的灵气,更以一种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极其缓慢的成长着,似乎在不断变大。
“有意思!”
将石头收起来,张百刃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山脊处站立。
“灵山蓄彩云不尽,高似从龙触石频。虚空瞬息天地中,半岫浅色藏光阴。”以灵气凝聚成声,张百刃的声音在山林中滚滚传荡开来。
一连三遍之后,天上的云层开始凝聚,竟然化作了一道门户。
张百刃爬上山巅纵身一跃,整个人遁入了那道门户之中。
光影穿梭,门户的后面是一个废弃的小庐,而小庐的正门口正插着一块断裂的石碑。
石碑上正以上古神文刻着一行文字。
“天上白玉京,五城十二楼,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张百刃将文字缓缓念出。
眼前的小庐正是那玉京山人晚年的居住之所,当然现在已经空无一物,除了眼前这半截残缺的石碑。
而就在石碑断裂处,还有一小段留白。
张百刃咬破食指,任由鲜血渗透出来。
犹豫了一下,张百刃还是写出了那句得自徐邵心中的诗句:“戈鋋若罗星,扫地借长鲸。”
嗡!
石碑发出刺目的青光,鲜血竟然渗透进了石碑之中。
而当鲜血尽数被石碑吸收,一道青光笔直射向张百刃,让他根本躲闪不及。
青光中,张百刃仿佛看到了一个青衣之人,正在演化无上妙法,而他却看不真切。
恍恍惚惚之中,他只是记住了其中两种,得了一些皮毛。
当青光散去,张百刃大口喘气,瘫倒在地。
仅仅是两种妙法的演练,就耗尽了张百刃体内的灵气,若非关键时候劫力顶上,只怕张百刃连这两种妙法都学不全。
如今尽管已经得了全篇,却也只能看懂一鳞半爪。即使是透过这一鳞半爪,张百刃也能感觉到其中的不凡。
《星罗步》和《北海长鲸功》,这是全面超越甚至是碾压《七绝玲珑塔》和《云海纳气功》的秘术,张百刃揣测已经达到了荡荒级。虽然比不上《白玉天京诀》、《十二重楼体》、《仙人手》、《天外长生剑》这四种总纲之术,却也差不太远。
《星罗步》自然是一套步法,以太古星辰轨迹为纲,借星辰之力在不同的星位之间纵身跳跃,练到巅峰似乎可以直接借星光架桥,穿越万里之遥。而《北海长鲸功》是一式术法,有吞吐二诀,吞时可纳北海,吐时可破云天。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完整时的威力描绘,现在的张百刃,《星罗步》也只能在三丈之内纵身跳跃,身法也只是比以往更为灵活些。如同《北海长鲸功》也不过吸纳周围五尺的灵气,然后化作灵气光柱击出,威力也并不太强。
虽然如此,这两种法门的潜力是可以预见的。故而张百刃心中也是欣喜不已。
只是有个疑惑,却在张百刃心中解不开,终于忍不住尝试。
“误逐世间乐,颇穷理乱情。”以鲜血在断裂留白处写出这样一句。
轰!
青光再度暴涨,直接将张百刃笼罩进去。
青衣人再度出现,似乎间隔着无尽的时空,远远的看了张百刃一眼。
这一眼,让张百刃感觉甚是奇妙。它仿佛蕴含了无尽的威仪和无尽的秘密,就像是永远无法探寻到底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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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所及,时空仿佛凝固,虚无中传来阵阵呢喃之声,就像是有无数人躲在幽影里窃窃私语。一股莫名的悲伤忽然涌上张百刃的心头,一时间所有的悲愤与怨恨都齐齐引发,痛哭流涕。
“天弃我者,我亦弃天,天欺我者,我亦欺天,天葬我者,我亦葬天···天怜我者,我亦怜天!”
恍恍惚惚间,张百刃仿佛听到了无数的呐喊,充满了莫名的情绪,像是怨恨,像是控诉,却又都不是,空空洞洞的,越听越仿佛是无情。
一朵青莲在青衣人的眼中绽放,那无穷的青光,孕育了至高的生与死,万年花开,万年花落,花开花落之间,便是生与死的轮转。
轰!
仿佛雷鸣,张百刃的意志被轰出了青色的空间。
“你不是他!”
这是张百刃唯一听到的一句真切的话,这四个字就像是烙铁一般,死死的烙印在张百刃的记忆中,一时间张百刃根本无法转动其它念头,只是不断的回忆着这四个字。
那一丝隐藏在张百刃体内的金色劫力游动出来,冲入张百刃的识海深处,将这四个字硬生生的拽出来,然后如同锁链一般将它们缠绕,一起拖入张百刃的肉身深处。
仿佛过了一万年之久,张百刃回过神来,面色苍白,挥汗如雨。
“远古青帝!”
张百刃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
天有五方,故而天地有五帝,五帝位之争,向来是天地间的头等大事,远古青帝便是妖族获封的五帝之一,本为混沌青莲化身,拥有无上之能。
只是昔日人族天皇伏羲,为获五帝封号,将这青莲妖帝斩杀,远古青帝方才成为历史。
一眼之威,凝固时间,将万年化作一瞬。张百刃不知道那远古青帝活着的时候,究竟会有多么强大。更值得疑惑的是,那远古青帝真的便彻底陨落了吗?
眼前断裂的石碑,在张百刃看来分外神秘起来。它极有可能是远古青帝的遗留物,似乎等待着某个人将它开启,而那个人并不是张百刃。张百刃只是侥幸窃取了开启它的钥匙,这才窥探到了一丝远古青帝的真容。
那一双看透一切的眸子,依旧深深的刻印在张百刃的心中。
只是昔日玉京山人是如何获得远古青帝绝学的?
他似乎是以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将部分青帝传承窃取了出来,以一种难以想象的力量,欺瞒了远古青帝留下的石碑。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随着玉京山人的逝去长埋历史。
《天外长生剑》、《白玉天京诀》、《十二重楼体》、《仙人手》、《星罗步》、《北海长鲸功》,这是玉京山人昔日从远古青帝的传承中,窃取出来的六门绝学。其中前四门似乎更像是总纲一类的存在,高于剩余的两门。
只是玉京山人又为何要将后两门隐去,不曾传下?
张百刃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不管了!到手的绝学,没有道理不练。”
忌讳的看了那半截石碑一眼,张百刃遁出了这个封闭的空间。
“你刚才去了哪里?可让我好找。”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忽然在张百刃背后响起。
“谁?”百战瞬间出鞘。
“禁!”
沙哑的声音微微吐出一个字,张百刃便发现,自己手中的百战剑竟然不听使唤的跳回了剑鞘之中,仿佛是与剑鞘生了根一样,难以拔出。
“究竟是哪位前辈在和在下开玩笑。”张百刃沉声问道。他倒是不担心安全问题,这里毕竟是玉京山的白云秘境。只是前往玉京山人草庐之事,不足为人道。
彩色的衣衫宛如天边的云彩,艳丽多彩的衣裙,不仅仅没有使得眼前的人儿变得庸俗,反而更增添了许多妩媚。
“我是何彩云,彩云峰的代峰主。”来者开门见山,自我介绍道。
张百刃心微微一沉:“你要让我加入彩云峰?”
“你刚才是从玉京山人的草庐出来吧?”何彩云避而不答,反而很感兴趣的问道。
“你知道?”张百刃忽然明白过来。
“玉京山嫡传以上都知道,我也不问你在里面得到了什么,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这也是玉京山嫡传的福利之一。当然前提是你必须成为我彩云峰的弟子,因为你只有成为彩云峰的弟子,才能最快成为嫡传。”
何彩云的意思,张百刃瞬间便懂了。
“你想威胁我?”张百刃沉声问道。
“不!这不是威胁!是合作。我考察你的资格,而你帮我肩负起重振彩云峰的责任。”何彩云说道。
“如何是合作?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付出吗?”张百刃道。
何彩云盯着张百刃道:“内门、嫡传、甚至是一脉之主,这就是我许下的承诺。只要你符合要求。如果还嫌不够的话,我可以先让你尝一尝甜头。”
“黄魔经!”
一声清叱,一股浑黄的能量冲出何彩云的手指,送入张百刃的体内。
张百刃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某种物质正在被分离出去,然后压缩成一个球,封印在丹田的某个角落里。
“你应该是中毒了!而且是一种极为难缠的混毒。不过没有问题,黄魔经是彩云峰五法之一,本身就是采集毒、煞、病、晦、瘴五气练就的一门术法,只要你练成了黄魔经,这点毒素不过是进补而已。而我刚才,正是用了黄魔经中的封毒之法,将你体内的毒素暂时封印,可以让你在三个月内没有毒发身亡的危险。”
张百刃面色一黑,这是在造成既成事实吗?体内已经有了人《黄魔经》术法的力量,如果不练这门术法,只怕会有**烦吧!
“既然要让我入门,那总要给我介绍一下现在彩云峰的情况吧!”张百刃压制住怒气,缓缓说道。丢开被强行拉入彩云峰之事不提,进入彩云峰未必没有好处。
何彩云妙目一转,看向张百刃的眼神更多了几分赞许:“能够压制情绪,分清楚形式。很不错!”
“你要想知道彩云峰的情况,那我便告诉你。现在彩云峰包括你在内,也不过四个内门弟子,连彩云五法传承都凑不齐。而我这个代峰主,最多还会在玉京山待半年便会离去。”
“所以传承彩云峰,重振彩云峰的重任就落在你身上了。”何彩云说的极为干脆。
张百刃苦笑道:“我虽然早就听闻彩云峰没落,却也没有想到会到如此境地。”
何彩云道:“自五十年前我爷爷何西,也是上一任彩云峰峰主陨落,彩云峰的至高传承术法《明月诀》遗落,彩云峰便开始不断衰弱,时至今日几乎是名存实亡。”
张百刃皱眉道:“峰主陨落虽然算是大伤元气,却也不该直接导致一脉直接衰落吧!上一任峰主在的时候,难道没有嫡传弟子吗?”
何彩云道:“自然是有的,不过其中又发生了一些事情,以至于彩云峰的嫡传走的走,散的散,死的死,最终没有一人留下,那些内门弟子们眼见如此,也都转投他门,不再留下。”
“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以说清楚吗?”张百刃问道。
“不能说!”何彩云摇了摇头:“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就连掌门也知道的并不全面。总而言之,你的任务就是练成彩云五法,然后成功晋升嫡传,在半年后接掌彩云峰,成为彩云峰的新任峰主。”
张百刃点点头,表示明白。
“你口中的彩云五法,究竟是哪五法?”张百刃又问。
“黄魔经、红炎功、黑水法、白石力、青云诀,共称为彩云五法,它们其实都是五行术法的变体,在五行术法的基础上,融入了一些别的元素,威力更甚。”何彩云简单介绍道。
“那明月诀呢?”张百刃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我爷爷没有和我说过,这门术法已经失传了。我爷爷的遗物,我早就翻过无数遍了,一点线索都没有。所以···你也就不用想了。”何彩云果断道。
张百刃本也没抱什么指望,不过还是有些好奇:“这门明月诀究竟有何妙处?彩云峰有没有这门明月诀,差别竟然如此之大。”
何彩云脸上闪过一丝傲色:“明月所照耀之地,便是术法覆盖之范围。这就是明月诀,是一门不可思议的强大术法,以月光杀人,你能想象的到吗?”
张百刃摇摇头:“想象不到,不过再神奇,也失传了!”
说着张百刃自己也叹气了一声,如果这明月诀还在,他这个未来的彩云峰峰主,自然不会当的这么勉为其难。当然了,如果明月诀还在,也就没他张百刃什么事了。
何彩云几乎是十分坦诚的向张百刃说明了一切,自然也就容不得张百刃再犹豫拒绝,急匆匆的便拉着张百刃出了白云秘境,直接就在剑峰办了出峰手续,以及将他的本命心灯点在了彩云峰的大殿上。
这样张百刃就彻底的被绑上了彩云峰的战车,一荣俱荣,一损皆损。
同时,张百刃也见到了彩云峰传说中的另外三位内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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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立、罗勇、叶添龙!这是张百刃,你们认识一下。”何彩云将三位彩云峰的内门弟子介绍给张百刃。
黄立是一个半老头,满脸的皱纹看起来充满了沧桑感,很是和善的对张百刃笑着。罗勇的年纪要轻一些,似乎有三十多岁,看张百刃的神情十分不善。最后是叶添龙,这是一个相当古怪的人。
怎么说呢?
或许该用恋物癖来形容,他头上戴着的是九龙冠,身上穿的是秀龙袍,腰间盘着龙鳞玉带,脚上蹬着的是龙爪鞋,就连腰间的长剑,也形状类似于一条长龙。
总而言之这应该是一个十分喜好龙的家伙。
“叶添龙!你带着张百刃熟悉一下我们彩云峰。”何彩云对叶添龙吩咐道。
“好的!包在我身上。”叶添龙伸手拍着胸脯啪啪响,张百刃这才看清楚,他的手上还带着一个龙头戒子。
“兄弟!跟我走吧!”叶添龙对张百刃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晃了晃脑袋。
跟着叶添龙走出彩云殿,一路朝着彩云殿后山行去。
相比起剑峰的后山,彩云峰的后山显得要正常的多,没有那么多突兀的山石以及耸立的石林。
“我们彩云峰内门你看见了,包括你就四个人。外门弟子也不多才十几个,基本上都是罗勇收来的。仆从也只有三十几号人,因此算得上是人丁稀少。”
“黄师兄是个老实人,是以前彩云峰留下来的老人,对彩云峰也算是感情深厚。你要小心那个罗勇,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彩云峰的下一任峰主,如今你来了,他可要将你看成是眼中钉肉中刺了。”
“每天早上太阳正中前到食堂吃早饭,我们人少,没什么讲究,反正就是到了就吃,吃完就走。中午、晚上也一样,估摸着饭点到了,就自个去找吃食。后山的紫竹苑和清泉小筑都空着,很久没人住了。金光崖上的几间屋子让罗勇住着,黄立师兄就住在彩云殿旁的耳房。我嘛!就在黄龙峡边自己搭了个小屋。你有空也可以去看看。”
“话说我之所以选择彩云峰,就是为了这黄龙峡,你只要站在山顶往下看,黄龙峡就像一条印在地上的龙,张牙舞爪的可威武了。”
叶添龙巴拉巴拉的讲着,张百刃则是有一句每一句的回应着,一路上倒也不显得寂寞。
只是终究难掩的是彩云峰的萧索与荒芜,石板道上长满了杂草,许多建筑年久失修,残破不堪。
“张师弟!你这一次参加内门遴选,应该见到过掌门的那只踏火独龙兽了吧!它可真漂亮,那龙角,那鬃毛,那龙须···啧啧!”叶添龙双眼冒光,就差流口水了。
“好了,这彩云峰也介绍的差不多了,想学什么就去彩云殿,黄师兄会带你去地下室藏书的地方。居住的话,自己想办法,紫竹苑就挺好。”介绍完后,叶添龙自顾自的便走了,看那方向是直往外门坊市。
没有人在耳边一直嗡嗡嗡的叫唤,张百刃反而有些不适应起来。
依照刚才叶添龙的指点,张百刃找到了紫竹苑。
入眼的是一片紫竹林,只是多年无人打理,紫竹林显得十分杂乱,横七竖八的长着,相互纠葛在一起,就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紫色大网,让人见了就有一种压抑感。
而就在紫竹林的正中央,有一片居住区域,黑压压的没有半点生机。
张百刃选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完整、干净的,随意打扫了一下便居住下来。
心中一动,关好门窗后,张百刃取出洞天宝镜。
滴血、输入灵气,镜面上出现了夜岐的脸。
“你是说,张百刃已经提前通过了考核进入了内门,并且加入了彩云峰?”夜岐的面色阴沉,似乎是正对着某人说话。张百刃调整着镜面角度,看到了夜岐对面的那个人。
那个人张百刃见过,曾经一起杀过猴王。只是不知何时他也出了白云秘境。现在看来他是夜岐派去监视他的。
“黄魔经!哼!张百刃你倒是想得美!不过我的混毒只有将黄魔经练到小成,才能将毒素吸收化作术法力量。还有不到十天,毒素就会发作···。”夜岐皱着眉头想着。
“不对!何彩云!倒是将这个贱人忘了,她也会黄魔经,如果发现张百刃中毒,一定会出手帮他压制毒素。看来我必须尽快找那张百刃一次。”夜岐心思变化,脸上的表情却是没变。
“赵灼!你去给家里去消息,让他们秘密的去盘城抓一个人。”夜岐沉声说道。
“抓谁?”赵灼问道。
“李长庚!”夜岐冷冷道。
“这个把柄,我能用一次,就能用第二次,张百刃!我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夜岐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张百刃冷静的收起洞天宝镜,然后起身出了紫竹苑。
夜深人静,月明星稀。
距离玉京山外百里荒原上,地面依旧残余着岩浆烧过的黑灰,看起来尤为死寂。
赵灼骑着玉京山培养的豹头马急速奔行着。
猛然间,却发现在自己的前面正挡着一块大石头,而大石头的上方站着一个白衣人。
“张百刃!?你怎么会比我先到这里?”一瞬间赵灼的脑中转过太多的念头。
张百刃原本自然没有豹头马跑得快,但是星光之下,星罗步即使是初学乍练也有威力加成,张百刃抢先出发,全力奔行自然赶在了赵灼的前面。
“张师兄!你我也算是共同战斗过,如今夜深人静,却为何阻拦在此?”心思急转,赵灼出言询问。
张百刃淡淡说道:“我为何在此,你莫非当真不知吗?”
“还请师兄言明。”赵灼已经暗中握紧了腰间悬挂的长剑。
下一刻不等张百刃回答,他便抢攻出手,整个人从马背上腾飞而起,长剑凌空一点朝着张百刃刺来。
“你也配用剑?”
张百刃剑都不拔,长剑连着剑鞘狠狠拍出。
已入悟剑之境界,赵灼的剑法在张百刃的眼中简直就是破绽百出。
啪!
剑鞘穿过赵灼的剑网,直接打在了赵灼的丹田之上,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
赵灼已入归元,凝聚了真元,却在张百刃这一击之下,整个人岔了气倒在地上,暂时无法动弹。
“张百刃!你究竟是要做什么?莫非是要残害同门不成?”赵灼声色俱厉道。
张百刃拔起赵灼倒插入地面的长剑,用剑锋指着赵灼的咽喉。
“不是我要残害同门,而是你们步步紧逼,丝毫不念同门之谊。故而我也只能对不起了。”言罢,张百刃一剑刺穿了赵灼的咽喉。
幸好赵灼未入内门,本命心灯尚未点燃,否则的话张百刃杀了他,身上必然会留下印记,印记不消回玉京山会有**烦。
将赵灼的尸体掩埋在荒野之中,张百刃踏着星光,迅速返回彩云峰。
不过半夜时间,便奔袭百里杀人。绝不会有人相信这是一个尚未筑基凝练真元的弟子所为。故而张百刃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只是张百刃也同样知道,夜岐绝不会放弃怀疑他,并且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对此,张百刃并无惧意。现在的张百刃同样是内门弟子,身份与夜岐相当。即使夜岐是刑峰弟子,有着监察诸峰弟子之责,若无证据也不能随意刁难另一位内门弟子。如之前那般直接锁拿,是不可能的事情。
静下心来,张百刃开始苦练《黄魔经》。
《黄魔经》作为彩云峰内门五法之一,是镇国级别的术法。其中虽然有一个魔字,本身却并不是什么邪法,反而是正大堂皇,是以堂堂正正的土系法术对敌。只是大地为浊,故而修炼《黄魔经》需要吸收各类浊气,在体内化作土云神箓。
其中凝聚土云为小成,而凝聚神箓为大成。只有将土云凝聚出来,土云才能将张百刃体内的毒素全部抽取,化作养分。
《星罗步》和《北海长鲸功》张百刃也熟悉了一些,只是暂时没有时间深入练习。
时间缓缓而过,张百刃每天都用洞天宝镜监视夜岐,倒也从夜岐那里知道了不少关于玉京山内的秘闻。而夜岐也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终于在七天之后,知道赵灼并未前往其家族。
只是夜岐同样不认为是张百刃下的手,只以为赵灼是在路途中出了什么意外。不过夜岐确实是想以赵灼的失踪为借口,朝张百刃发难。
三天之后,张百刃便被传讯到刑峰大殿问话。
何彩云同样知道了这个消息,却似乎并不管问,罗勇面露异色,而叶添龙则是义气的陪同张百刃一同前往。
刑峰大殿肃穆森严,整个色调都是以黑色为主,初见便给人一种压抑之感。
而大殿之上,除了夜岐之外,还有一位刑峰的核心长老在场。审讯内门弟子,须当有核心长老在这是规矩。
“张百刃!十天前的晚上,你是否于玉京山百里之外,残杀同门赵灼?”一进入大殿,夜岐便先声夺人。
张百刃冷笑一声:“夜岐!十天前的晚上你在何处?莫非是你杀了同门赵灼,反而要诬陷于我,以逃脱干系?”
张百刃毫不客气,直接反咬一口。
&bp;&bp;&bp;&bp;“张百刃!你休要胡搅蛮缠!你说是我杀了赵灼,可有任何证据?”夜岐冷冷的看着张百刃问道。
张百刃反问:“那么,夜岐!你说我杀了赵灼,你又有何证据?”
夜岐的脸上浮现出冷笑。
“证据?我自然是有的。有请彩云峰的罗勇师兄,以及剑峰的韩绰。”
罗勇自然是那个罗勇,而韩绰在见到他的时候,张百刃便已经认出。此人同样参加了内门遴选,只是早早的就被猴王打了出去。
“韩绰师弟!请告诉我们,在白云秘境中发生了什么?”夜岐的语气抑扬顿挫,充满了威仪与公正。
“他!就是他在白云秘境中引猴子下山,这才造成了龙门镇被毁,好多人都因此淘汰。赵灼师兄曾经说过他几句,不想他竟然怀恨在心。”韩绰说的自然不是假话,白云秘境中时那赵灼的确因此对张百刃有所不满,这件事可以得到很多人的证实,甚至包括宗门大佬们。
夜岐点点头,转向罗勇。
“罗勇师兄,请你告诉我们,张百刃十天前的夜晚在什么地方?”
罗勇看向张百刃,面带沉痛:“那天晚上,我本来是在收拾彩云殿,便看到一道黑影迅速闪过,然后下山而去,到了清晨方才返回,身上还带着血腥味。而那个黑影,就是张师弟,我没有想到张师弟竟然是这样的人···。”
张百刃依旧面不改色。
“如果夜岐师兄仅凭这些丝毫不可证明的一面之词,就要定我的罪的话,恐怕是打错算盘了。”张百刃说道。
“自然不止如此,这里是当晚看守大门的师弟填写的出入登记表,其中正记载了你出入的时间。”夜岐将一卷竹简摊开,送到那位核心长老面前。
“玉京山每天进出那么多人,这么看来,似乎每一个人都有嫌疑才对。”张百刃说道。
夜岐道:“就知道你还要狡辩,这是留影石,为赵灼师弟随身携带,他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便偷偷将当时一幕收录了下来,用以揭发你的真面目。”
一块留影石出现在夜岐手中,其中影像也被激活。
留影石中张百刃手持百战,一剑刺入了赵灼的咽喉,将他杀死。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当然有话要说。”张百刃道。
“首先罗勇师兄!你说你看见我出入玉京山,不过我却知道,那一晚你应该就在外门坊市的醉香楼,和你同居一宿的含香姑娘应该可以证明这件事。”
“请醉香楼的含香姑娘!”张百刃一声话落。叶添龙带着含香推门而入。
“含香!还请直言!”叶添龙威胁的看着含香。
含香畏畏缩缩的看了叶添龙一眼,这才将那一晚的情形详细道出,其中香、艳不便道出,总之听闻者莫不感叹。
“罗勇这厮看着木讷,可真会玩啊!”
“笑话!一个风尘女子的话,也值得相信?”夜岐直接暴力否认了含香的证词,倒是激起了含香的怒意,却又只敢怒不敢言。
“那好!我们再说说那几个守门的师兄留下的登记表。据我所知,出入登记表必须三日内入玉京峰库房,却不知夜岐师兄从何而来?莫非七天前夜岐师兄便知道了赵灼的死讯,从而截住了这份登记表。又或者夜岐师兄私自盗用库房资料?”张百刃说道。
“还有最后,这块留影石也是破绽,留影石中的赵灼所用的是一招‘天外流星’,出自《飞仙剑法》,这一招虽然凌厉,却需腾空之势,人在空中若无控制入微的用力技巧,或是本身会飞行,就会失了灵活。我大可以直接以‘破霜式’和‘飞寒式’直接将其击杀,又何必同样飞起,以同样的姿势将其杀死,溅的一身血?”
“种种迹象表明,是有人可以制造伪证,进行栽赃。为的就是将自己的罪行嫁祸于我。”张百刃就差直接挑明了说。
夜岐愤怒不已,双拳紧握:“张百刃!你休要在狡辩了!你以为你说了这么多,找出这些所谓的证据反驳,就能证明自己无罪吗?”
“我难道有罪吗?”张百刃反问。
“当然有罪!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夜岐被张百刃逼迫的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苦长老!还请您秉公执法,将这个妄杀同门的凶徒擒拿,送往刑峰大牢,以正视听。”夜岐转身对那位核心长老道。
苦长老长眉一挑,目光如刺般射向张百刃。
“也罢!既然是如此狂妄凶徒,老夫便出手将其捉拿,也算是维护我玉京山之法度。”苦长老似乎根本就不曾听到张百刃的辩解一般,直接认可了夜岐的话。
苦长老伸出一只手朝着张百刃抓来。
一瞬间,张百刃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整个刑峰大殿变成了一座牢笼,而苦长老的手似乎在他眼中不断的放大,无论怎么躲闪都无法躲开。
“大胆!我彩云峰的弟子,何时轮到你们随意欺凌,说抓便抓?”一道青色的云气破空而来,直接将那大手的攻势瓦解。
苦长老手指微微颤抖,目光射向大殿之外的云层。
“何彩云!你是要阻挡我刑峰执法吗?”苦长老冷声问道。
何彩云踏着云彩落下,站在张百刃身边,然后冷冷的撇了罗勇一眼。
罗勇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傻了。
“你若依法办事,我自然无言以对。但是尔等私相授受,滥用刑罚,妄图公器私用,我却不能坐视不理。”何彩云冷声道。
苦长老道:“刑峰威严不容亵渎。张百刃已经定罪,便不容放过。否则刑峰威严何在?”
“哈哈!好一个威严何在。你刑峰要脸面,我彩云峰便不要吗?若是觉得我彩云峰软弱可欺,我们大可以进行门内绝战,赌上一峰之前途,胜者得到败者一切,一峰存活一峰绝灭。”何彩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苦长老面色一苦。
何彩云是彩云峰的代峰主,有权作出这样的决定。但是他苦长老不过是刑峰的一位核心长老,如何有这个权利?
“怎么?不敢了?怂了?”何彩云沙哑的声音,说不出的性、感。
“何峰主何必咄咄逼人!这既然是小辈之间的竞争,那就由小辈自己解决如何?”苦长老问道。
“如何解决?”何彩云并无意真的闹僵,借坡下驴。
“就让他们二人斗过一场,胜者便是道理,胜者便是正义。”苦长老说道。
何彩云冷笑道:“老东西,你以为我年轻便好糊弄么?我们胜了,你们只当是抓错了人。我们败了,却要赔掉一条命。更何况,那小子入内门怕是不下三年,修为远胜张百刃。”
苦长老思索片刻道:“我手里有一个参悟仙人手的名额,本来是属于夜岐的。如果张百刃胜了,那么这个名额就当是赔礼。”
何彩云将视线转向张百刃。
张百刃道:“好!一言为定。”
“小子!你真的有信心?”何彩云暗中问道。
张百刃道:“有一点!不过这一战必须要打,不仅仅关乎彩云峰的颜面。而且这一战若是不打,只怕又会被他们抓住把柄,大肆宣扬说我心虚,只怕过段时间依旧卷土重来。”
对于夜岐的尿性,张百刃算是了解不少。
若说张百刃对战夜岐,胜利的把握就在于他对夜岐已经十分了解,而夜岐对他却所知不多。
此刻夜岐却突然道:“不如再加点赌注,你我生死相搏,赌上一切。胜者获得对方一切,包括对方的生命。如何?”
张百刃明白夜岐的意思,他是还未放弃《星罗步》和《北海长鲸鱼功》。
“好!”张百刃答应道。
刑峰外的比斗场上,张百刃和夜岐相对站立。
何彩云和苦长老作为仲裁立于云端。
而不少刑峰弟子,甚至是其它峰的弟子都闻讯赶来看热闹。
“张百刃!我给你一个认输的机会。”夜岐带上了黑色的玄铁手套,手套上闪烁着一个个符文,显然是一件一阶法器。
张百刃抽出百战剑丝毫无惧。
“要战便战,废话真多。”
“打!”
“打!&qot;
....!
周围尽是一片呼喝之声,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人群中还有燕北归和钱如风等人,他们也已经成功进入了内门,二人一人入了丹峰一人入了器峰,却也是相得益彰。
郝芊芊双手在胸前合拢,显得十分紧张。
“生死决斗,没有限制,跪地认输者败,亡者败!”
苦长老的声音传递整个广场。
声音落下,两道身影便如同两道惊雷一般划过,然后猛烈的在比斗场正中央碰撞。
轰!
张百刃周身凝聚的宝塔虚影开始剧烈的晃动,而夜岐的一根手指竟然如同电钻一般,点在宝塔虚影上,不断的迅速旋转着。
“是仙人一指和七绝玲珑塔,都是镇国级别的秘术。”有弟子惊呼。
“一剑凌霜萧!”
“仙人指路!”
一触即分,然后再次碰撞。
寒霜和锋利的指力开始不断的交锋,整个比斗场上都刮起了劲风。
&bp;&bp;&bp;&bp;“张百刃情况不妙啊!”人群中,钱如风摇摇头颇为担心道。
“小钱钱!你可别小看了百刃,他的剑法已经通玄,《七绝玲珑塔》也是登堂入室,虽然境界比不上夜岐,但是战斗技能却不弱。”燕北归细声细气说道。
钱如风看到周围人群诧异的目光,下意识的挪动了脚步,和燕北归拉开了距离。
“我们好好说话,行不!这夜岐和张百刃以往的对手可不同,不止是境界高,修炼的秘技也同样不弱,钻研的也深。张百刃未必讨得好去。更何况···。”钱如风忌惮的看了一眼钱如风的双手,接着道:“更何况,那夜岐手里还有法器,虽然看起来不过一阶,但是毕竟是法器,与寻常利器早就不是一个档次。”
果如钱如风所言,接下来夜岐一直压制着张百刃,即使张百刃的剑法再如何精妙,夜岐直接以力破巧,一根手指有千钧之力,压的张百刃几乎喘不过气来。
“果然被压制了!张百刃不能久战,必须想办法在数招之间致胜!”钱如风分析道。
“百折不挠!”张百刃施展出了自悟一剑。
一剑挥出,如同冰河炸破,水浆迸。滚滚长河之势形成,绵延不绝,即便是经历了九曲十八弯,依旧有着浩荡之势。
夜岐挥动着手指,铛铛铛数声连响,在空气中拉扯出数道指痕,每一道痕迹都相互重叠,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仙人一指,断水分金,接连几道指印叠加在一起,威力陡增。
“不好!那夜岐是想要破坏张百刃的兵器。”钱如风皱眉急道。
张百刃脚步变化,踩着星罗步躲闪着夜岐的不断进攻,避开了与夜岐的硬碰硬。
既然力量不如夜岐,那便以速度决胜负。
星罗步全开,张百刃的身影宛如鬼魅,白日不见星光,张百刃的星罗步自然也没练到白日借星力的程度。但即便是无法借助星力的星罗步,依旧非同小可。速度爆发,长剑更夹杂着一道道霜痕,张百刃竟然学习夜岐的战法,以极快的速度,将剑运行的轨迹不断叠加,一重重的剑气重叠在一起,几乎要成为剑罡。
一声巨响。
夜岐的手指不断的颤抖着,整个人被掀飞了出去。
看着张百刃变幻的身形,夜岐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丝妒恨与诡秘。
双手握拳,夜岐脚步停下。
双拳在腹部下方交叉,然后翻转升腾而起,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在他的双拳之间闪烁,灼热的气浪开始肆意的宣泄狂暴的气息。
“好重的气势,这是这么拳法?”钱如风道。
燕北归用扇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神情郑重:“这是天罡炎火拳,是刑峰的独门传承,并非出自仙人手,威力却极强,自成一脉。相传大成之日,可于双臂之中封印两条九火炎龙,练成炎龙臂。”
热浪传导,夜岐身形半蹲,下一瞬间他便一跃而起,整个人如同一尊人形导弹朝着张百刃飞射而来。
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无比的灼热,夜岐的速度这一次不弱于张百刃,甚至还要略快一分。
二人距离本就不远,张百刃根本躲闪不及。
“只能硬拼了!”
张百刃将《七绝玲珑塔》运转到了极致,《北海长鲸功》暗行聚拢着三尺内的灵气。
很快。
夜岐浑身就像是着了火一般,飞到了张百刃的头顶上方,双拳如捣药一般,狠狠的朝着张百刃砸了下来。
张百刃的剑锋闪烁着寒芒,剑气一吐,便是如同琼花绽放。
咔嚓!
张百刃手中的百战剑发出一声不妙的响声。
面色微变,张百刃将积蓄的灵气以吐字诀输入剑锋之中。
琼花升腾,化作冰霜烟火。
冰与火在半空交汇,然后碰撞、燃烧、绚烂的绽放,最后同归于无。
夜岐的身影在半空中倒翻了几个跟头,然后落地站稳,面色阴沉。
而另一边,张百刃看着手中布满裂纹的百战剑,目光中闪过一丝沉痛。
咔嚓!、
咔嚓嚓!
咔嚓嚓···!
就像是连锁反应,随着第一声响起,紧接着百战剑上的裂纹不断蔓延。
夜岐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只要毁了张百刃手里的剑,他的战斗力便锐减一大半。接下来取胜基本上就没有丝毫阻碍了。
叮当!
叮叮当当!
一块块铁环从剑身上掉落,一片片碎铁屑也跟着纷飞而下。就像灰姑娘褪去了贫穷的外衣,穿上了华丽的晚礼服。那原本丑陋的长剑,在日光下绽放出美丽的光彩。
这是一柄剑身近乎于透明,宛如薄冰的长剑,剑柄宛如龙头,剑身便是龙舌,而剑身之上缠绕着一枚枚的符文,链接如链,盘旋如龙,环绕着长剑绽放着迷人的光辉。
周围的人群都被这一瞬间的蜕变惊呆了。
“符文如链,勾连似龙,这是三阶法器,而且还是三阶法器中的上品。”一个声音宛如炸雷般在众人耳边响起。
三阶法器,对于在场的大部分人而言,几乎都是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品。这是只属于嫡传弟子、核心长老的武器。寻常弟子根本没有机会接触。
张百刃轻握着蜕变后的百战,似乎感受到了它终于解放自我的喜悦,这是一柄有灵性的宝剑。
手握利器,张百刃在无所惧,长剑一挥整个人便提纵而起。
“斩!”
长剑横斩,几乎没有带起一丝光影一丝烟火。
叮当!
夜岐手里的拳套被直接切碎,而他的双拳胳膊上布满了血痕,鲜血如柱落下,染红了地面。
“再来!”
张百刃一鼓作气,毫不迟疑,手中的巅峰一挑,双手握住剑柄,犹如凤凰点头手臂不动,手腕下垂。
一点而下,直接破开了夜岐护体的真元。
一抹血痕从夜岐的额头直接贯穿到了夜岐的下巴处。
夜岐的眼中终于闪烁起了恐惧之色。
“杀!”
身形一矮,双手抱剑回缩,收入腹部,然后起身上刺。
这是最基本的剑势,却被张百刃运用的带有一种惊人的美感,几近于道。
夜岐张嘴要说什么,眼中露出一丝讨饶之色。
但是张百刃却并不犹豫,手中的剑锋更是不留情面。
噗!
不比刺破一层薄纱困难,张百刃的剑锋刺穿了夜岐的咽喉。
长剑抽出,没有一丝鲜血渗出,可见这一剑之快,张百刃的剑刃之薄。
铛!
当长剑回鞘,在场的众人方才回过神来。
苦长老面色阴冷,冷哼一声,将一面令牌丢给何彩云,拂袖而去。
何彩云笑吟吟的看着张百刃,眼中闪烁着异色。
场外的燕北归和钱如风以及郝芊芊都涌了上来,将张百刃团团围住。
郝芊芊更是激动的拉着张百刃,问这问那,十足的好奇宝宝。无形中张百刃完成了一个壮举,那就是以新入门内门弟子的身份,战胜并杀死了一位早已入门超过三年的内门精英。几乎就等于成为了新内门弟子们的代表。加上白云秘境中张百刃的事迹被哄传,张百刃的名号一时响亮起来。
人群中同样也有几道极为不善的目光一闪而过,然后消失在人群。
好不容易安抚了激动的郝芊芊,又与钱如风、燕北归二人交流了片刻,张百刃方才开始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夜岐战败,他的一切归张百刃所有。
自然夜岐的储物袋便落到了张百刃的手中,粗略一看下品灵贝就有上万,中品灵贝也有数百,虽然没有上品灵贝,但是张百刃已经极为满足了。
唯一可惜的是,在交战中破坏掉了夜岐的拳套法器。那才是夜岐最值钱的东西。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先和你的朋友们交流,回到彩云峰后你到我的住所去找我。”何彩云说完这句话,便飘然而去。
周围是一片暧昧的目光,钱如风更是像看阶级敌人一样看着张百刃。郝芊芊鼓着包子脸,气哼哼的目光不善。
好难得摆脱了上来套近乎的众人,与钱如风等人一起到外门坊市好好奢侈了一把,吃了一顿豪华大餐,花费了数百灵贝。
数百灵贝吃的自然是妖兽肉混合灵物烹饪出来的食物,对修行极有好处。当然给张百刃吃算是浪费了,他根本无法自主吸收灵气修炼,只能算是享了口福。
傍晚时分,张百刃方才返回彩云峰,往彩云大殿后的明月居而去。
明月居是历代彩云峰峰主的居所,如今何彩云便住在那。
明月居中,何彩云独自等在正厅,一众仆从早已清退。
看到张百刃进来,何彩云淡淡一笑:“恭喜你战胜了夜岐,并且获得了他的所有。”
“还有这是苦长老输给你的。”说罢何彩云将一面黑色的铁质外圆内方形令牌交给张百刃。令牌正中有一个古神文的‘刑’字。
“这是刑峰的特殊令牌,有了他你就可以进入刑峰祖师堂,观看仙人手的祖师留影。虽然不是直接领悟仙人手原文,却也有一定几率从留影中悟出仙人手。即使不能,也必然会有所得。倒是你行了好运。”何彩云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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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东西你先收好,什么时候想学了,就去学。我要和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何彩云看着把玩令牌的张百刃道。
张百刃依言将令牌收入储物袋中。
“你现在还未筑基凝练真元吧!”何彩云问道。
张百刃点点头:“的确没有,不过快了。”
击杀夜岐,瓦解危机,张百刃得到了不菲的劫力。只要运转劫力,他随时都可以筑基,进入归元境界。
“先不要着急,你可听说过这样一句话‘气上绝顶三十三,同道皆是陌路人’。”何彩云问道。
“气上绝顶三十三,同道皆是陌路人?”张百刃重复着摇摇头。
何彩云道:“世人尽知,练气十重便可归元,归元可享寿一百五,但是却不知道,同为归元,凝练的真元却并不相同。”
张百刃听闻一愣,静等着何彩云的下文。
“练气共有三十三重,前十重可得下品真元,中十重可得中品真元,后十重可得上品真元,而最后三重为极境,可得极品真元。真元每间隔一个档次,都是天与地的差别。故而有言,同道皆是陌路人,因为即使是处于同一境界,凝练的真元档次不同,施展武技、秘法、术法达到的效果和威力也决然不同。”
听何彩云此言,张百刃忽然道:“既然如此,那为何我们大多数竟然不知练气共有三十三层之多?”
何彩云妩媚一笑道:“大多数人连练到练气十层都勉强,能修成真元更是侥幸,让他们知道练气共有三十三层又有什么意义?”
“至少也该有知情和选择的权利!”张百刃难得的天真回答道。
何彩云道:“世人大多庸碌,却又好高骛远自以为是。三十三重高且远,古往今来有几人能真的走完?若是因为为了一个不可抵达的目标,浪费了大好的光阴,最后落得个黄土一杯,岂不可悲?”
张百刃觉得何彩云说的并不全对,却也不想反驳。
何彩云之言,或许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说其中没有私心作祟,张百刃绝不相信。寻常人中并不是没有大机缘、大毅力以及天赋绝佳者。却因不晓其中道理,误入歧途最终也不是那些既得利益者的对手。这或许也是上层建筑维护自身权利的一种手段吧!
“你为何要告诉我?”张百刃问道。
“你的天赋很不错,至少也能成就中品真元,你日后要肩负起彩云峰的责任,故而我将其中隐秘告知。如何取舍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过要切记两点,第一是量力而行,练气过十重之后,每上升一重需要的灵气数量会倍增,对身体也会造成极大的负荷,故而当你觉得无法再继续前行时,就尽快筑基凝练真元,莫要好高骛远耽误了时光。第二三十三重练气之事不可大肆宣扬,否则会惹来祸端。切记!切记!”何彩云语气深重,甚至显得有些老气横秋,与其昔日形象不符。
张百刃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一条是良善之言,自当铭记。而第二条张百刃虽然有所不认同,却也并不想连带何彩云,为其带来麻烦。
毕竟何彩云将这般隐秘告知,已经是仁至义尽。
气氛有些紧张,张百刃微微笑问道:“不知你凝练的是何等真元?”
这本是有些无礼的话,不过何彩云并不在意,而是回答道:“我另有奇遇,曾得万灵固体膏稳固肉身,又以极品增灵丹增强灵气,这才堪堪越过第三重阶梯,凝练上品真元。”
张百刃闻言,心中一动有了计较。
他虽然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却有比灵丹妙药更好的东西···劫力。
若以劫力练就《七绝玲珑塔》,只要达到第六绝,不仅肉身强度增加,且第六绝为护体,可以稳固肉身,增加身体对灵气的容纳程度。再以大量劫力牵引灵气,未尝不能尝试着凝聚出上品真元来。
只是这样一来,体内的劫力又不够用了。
黄魔经也要提上日程,毕竟体内压抑的毒素尚未解决,而且一旦解决毒素问题,也算是渡过一劫,应该会有不菲的劫力收获。
心思一动,张百刃再难安静下来,索性下了彩云峰,直往毒蛇谷而去。
毒蛇谷中毒气、瘴气弥漫,正是修炼黄魔经的好地方。
劫力运转,有关黄魔经的一切妙用,宛如灵慧灌输一般出现在张百刃的脑中。
天地有清浊二气,九天之上的罡气,天地间无所不在的灵气,生命体内的元气,等等能量都是清气的表现之一。而浊气则是煞气、晦气、病气、瘴气、毒气的集合,大地为浊,故而要将土系术法发挥到极致,就必须懂得运用浊气。
毒蛇谷中滚滚的毒气和瘴气以及一丝丝隐晦的煞气,开始朝着张百刃汇聚,黄的、绿色、红色各色气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大球将张百刃包裹其中。
渐渐的一抹浊气开始出现在张百刃的气海之中,随着气海中的灵气波澜起伏,然后沉入气海底部。
随着毒气和煞气、瘴气的不断吸入,那一缕浊气开始不断衍化,最终化为了一块黄色的土云。
黄魔经小成,而张百刃体内的劫力已经消耗一半。
张百刃将体内那团由何彩云出手封印的毒素牵引出来,朝着土云挪去。
当土云接触到毒素团,毒素团外的封印溶解开来,融入张百刃的土云之中,张百刃的土云开始膨胀,一瞬间便长大了一倍。
而失去了封印,原本封印的毒素开始爆发。
张百刃不急不缓,将土云卷起来,在毒素爆发之前将其尽数裹住,然后运转黄魔经,消化吸收这些毒素。
毒素中的火龟血和鹤涎都是无害之物,最早被消化。然后便是蛇毒,蛇毒阴毒却正好被黄魔经克制,虽然毒素不少,却如同积雪碰到了骄阳,很快就被吸收。唯一麻烦的就是那一缕蛟毒。
蛟已经是龙之属,其性质虽然还是毒,却也多了几分正大堂皇的味道。故而张百刃小成的黄魔经,对其克制极其有限。
而张百刃的肌肤上,已经开始显现出异样的潮红,这是蛟毒要发作的前兆。
危急关头,张百刃将全部的劫力注入那一团土云之中,原本缺乏病气和晦气的土云,在劫力的注入下,开始直接凝聚土云神箓。
随着土云不断的变幻,漂浮的土云之上,一道玄奥、神秘的神纹符箓开始若隐若现。
当土云神箓凝聚的一刹那,所有的蛟毒都被吸收一空,甚至张百刃体内那些练功、战斗造成的暗伤都被消融。
暗伤是潜藏的病,而土云神箓拥有吸收病气之能。大地最为广博,可以容纳一切不好的东西,将它们转化成养分。
已经几乎消耗一干二净的劫力,再次源源滋生。
这一次不仅仅有普通的劫力诞生,更有一缕金色的劫力浮现,闪烁几下之后便不受张百刃控制的钻入张百刃的身体,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黄魔经大成,张百刃开始试验一些土系术法。
原本张百刃专心练剑,于术法一道并不擅长,但是当凝聚土云神箓的那一刻起,张百刃感觉自己与脚下的大地之间,仿佛多出了某种难以言明的联系。一些原本生涩的土系术法,如今只要心思一动,便可顺利施展出来,不仅如此威力凭空暴涨了五成左右。
“似乎是因为凝聚了土云神箓,受到了大地的眷顾。这黄魔经不愧为镇国级别的术法。”张百刃暗道。
这样一来,张百刃对彩云峰其余四法也多了些兴趣,心中那么点被拐到彩云峰来的怨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熟悉了一下所会的土系术法,张百刃开始练习剑法与术法的结合。
之前与腐尸老人的战斗中,李玄衣的一手剑法一手术法,可是让张百刃眼馋不已。现在他也可以如此,甚至做的更好。
毕竟单以土系术法而言,张百刃达到了施展由心,甚至不用掐动印诀,只需要默念咒语便可。
接下来一段时日,张百刃便直接在毒蛇谷住了下来。这里的毒物虽然多,但是对练成黄魔经的张百刃而言,已经构不成威胁,反而是他闭关练功的好地方。
直到一个月后,张百刃收到了何彩云以内门身份令牌传来的消息。
“有要事,速回。”
接到通知,张百刃方才停止了闭关修炼,整理了一下个人形象,这才返回彩云峰。
彩云峰彩云大殿之中,所有的内门弟子都已经到齐。
不过多了一个人。
此人赫然便是王灵官。
“王灵官!你怎么也在?”张百刃诧异的看着王灵官,以王灵官的表现,其实进入楼峰或是刑峰更加合适。
王灵官走到张百刃身边说道:“你之前救了我老王的命,我老王自然要报恩,既然找不到你,听说你入了彩云峰,便一同跟了过来。”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王灵官的老大了!你叫我往东,我便绝不往西,你叫我将一人砍成两半,我绝不将他拍成肉泥。”王灵官将胸脯拍的啪啪响。
看着满脸豪气,却十足是个浑人的王灵官,张百刃忽然觉得脑瓜仁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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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灵官说着已经俨然以张百刃的小弟自居,正一脸不善的看着罗勇,看的他心头直发慌。王灵官大约是听说了罗勇陷害张百刃一事,正打算找罗勇的麻烦。
“都到齐了?到齐了就好。”何彩云凌波飞渡而来,直接站在大殿的最高处,俯视着区区五位内门弟子。
王灵官撇撇嘴,似乎很有些看不惯。
“这一次找你们来,是有任务交代给你们。你们大约都知道,还有十个月左右,我们玉京山和有石部落便有一场约战。经过玉京山高层决定,每一脉都派一位嫡传弟子参加比斗,其中五人为正选,四人为候选。众所周知我彩云峰是没有嫡传的,故而我现在要发布三个任务,根据你们任务中的表现,来评价谁能够成为彩云嫡传。”何彩云并未因为将张百刃内定为下一任峰主便否定了其余内门弟子的权利。她虽然看好张百刃的潜力,但是潜力毕竟也只是潜力,不是实力。宝剑锋从磨砺出。
何彩云的话音落下,黄立便先道:“我就不用了吧!我年纪大了,潜力耗尽,成为嫡传,也不过是浪费如今彩云峰为数不多的资源。还是留给诸位师弟吧!”
何彩云点点头,并未劝阻,显然也是认同了黄立的话。
此时叶添龙的眼神显得有些慌乱,显然是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而罗勇这厮则是双眼冒光,原本熄灭了许多的野心,再度膨胀起来。
此人能力不行,野心却并不小。
“三个任务,第一个任务是跟随刑峰、楼峰、剑峰三峰内门弟子组成的追杀小队,追杀昔日潜藏在我玉京山的有石部落卧底石天龙。石天龙有着真罡三重的实力,且精通玉京山和有石部落两大势力的秘法,不可小觑。不过此行有剑守长老带队,却是安全无虞。”何彩云说的不错,剑守长老的守剑整个东莱国都十分闻名,想要破掉他的守剑,石天龙还没那个能力。有剑守长老守护,追杀石天龙的弟子应该都会有惊无险。
“第二个任务是跟随器峰、丹峰以及玉京峰的内门弟子一起前往东莱国都城灵都,此行目的是押送敬献给东莱国主的贡品,一路上敢打贡品主意的人应该不多。麻烦的是进入灵都后,会有一些其它势力的人前来挑衅,争斗不少。切莫不可丢了我玉京山,特别是我彩云峰的颜面。”说到此处,何彩云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显然是在警告。
“第三个任务是调查黑巫···。”
话音落下,几位内门弟子都纷纷绷紧了头皮。
世上之巫修共有三种,白巫、黑巫以及蛮巫,白巫就是像玉京山这种,以自然术法和各种战斗武技为主要修持手段,辅佐以阵法、丹器等等。而黑巫则是要血腥残暴的多,他们宴席了上古巫士最为凶残的一面,时常以人祭天,用活人修炼术法、法器,或是一些歹毒的武技,可以说每一个黑巫都是满手鲜血的侩子手,死在他们手中的无辜冤魂不知多少。自然因为修炼方式的不同,黑白两巫也是势同水火。黑巫将白巫称之为外道,因为白巫脱离了上古巫士的血腥残暴,走向了颇为文明的统治方式。而白巫将黑巫称之为邪魔,盖因为黑巫的有些行为,与邪魔无异。
最后的蛮巫也是最为神秘的一支,他们秉承的是远古混沌之时的巫道,采集天地间的各种灵物,无论异虫、异兽还是奇花异草,然后将这些融入自身,改变自身命脉,变化无常,拥有异物之异能。只是这样一来,修炼不得法或是功力不到者,多不再有完整人形,变得奇形怪状诡异非常。常常与妖族为伍,让人难以分清他们的区别。
“就在半个月前,扶摇一城被屠,似乎是有黑巫屠城炼器。所以第三个任务就是前往扶摇城遗址,调查黑巫踪迹,查清楚他们究竟是在炼制何等凶煞之器物。”第三个任务听起来倒是最简单,但是却是最危险的。
罗勇首先抢着说道:“我选第一个任务。”
他倒是精明,第二个任务看着虽然最安全,但是何彩云明显重点关注,若是不小心丢了彩云峰的脸,回来后何彩云定然没有好果子给他吃。
张百刃看向犹豫不决的叶添龙:“你先选吧!”
叶添龙有些迟疑,面色不断的变化着。
张百刃微微一笑:“我选第三个任务。”
罗勇面上闪过喜色,用看蠢货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劈了你!”王灵官一提宣花大斧,怒目瞪着罗勇。
“既然老大选了第三个任务,那我也选择第三个任务好了!”王灵官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此行的危险说道。
叶添龙最终选择了第二个任务,只是眼神躲闪,稍微有些不太敢看张百刃。
张百刃反而是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别在意,我本来也是要选第三个任务的。灵都···我暂时可还不想去呢!”
张百刃的语气有些悠长。
叶添龙松了一口气,恢复本性,呵呵笑了起来。
“好!既然你们都选定了任务,那我也就宣布任务奖励。成功执行完第一任务者,获得兼修一门彩云五法的资格。成功执行第二任务者,获得兼修两门彩云五法资格。而成功执行第三任务者,获得兼修五法资格。”何彩云话音落下,罗勇立刻变色大声嚷道:“不行!这不公平。”
“公平?”何彩云冷笑:“你要是认为不公平,我给你个机会调整任务,你也可以去执行第三任务。”
罗勇急忙道:“那我也要执行第二任务。”
何彩云根本不听他说话,一挥手道:“好了!我已经帮你们在宗门注册了任务,任务完成自然会有奖励发放。没有疑问的话,就去执行任务吧!祝你们早去早回。”
说完,何彩云便如云彩般飘走了。
罗勇满脸的幽怨,恶狠狠的盯了叶添龙一眼,仿佛是叶添龙抢了他的机会似的。
“什么玩意!呸!”王灵官恶声恶气,像盯着羔羊的猛虎似的看着罗勇。面对王灵官的视线,罗勇打了个冷颤,快步离开。
张百刃拍拍王灵官,轻笑道:“用不着和他计较。我们先去外门坊市收集一些用得着的东西。”
王灵官忽然羞涩的笑起来。
“那个···其实我只要有斧头在就行了。”
“费什么话!我付钱!”张百刃拍拍储物袋,分外豪爽。继承了夜岐的‘遗产’,张百刃现在也算是小富了。
“那好说,有一套半身甲我早看上了,还有一些辅助药材···。”王灵官也不客气,立刻呱唧呱唧的讲起来,一大窜的往外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早等着宰张百刃一刀。
叶添龙也跟着二人一起,不过他却是要去置办一身更加正常的行头。就他现在这一身,太过骚包,也太过浮夸,简直就是个移动嘲讽器。只怕还不到灵都,就要被挑战个百八十次了。
大把钱财撒出去,自然收到了不少好货。
唯一可惜的是,林家铁匠铺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关门,张百刃想要上门感谢,却已经找不到林铁匠的下落,只能遗憾离开。
将灵贝花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将两个储物袋都装满后,张百刃和王灵官骑着豹头马上路了。
玉京山专门培养的豹头马虽然体力不是很强,但是速度十分惊人,日可行千里。
东莱国也称得上幅员辽阔,扶摇城距离玉京山足足有七千里之遥。
加上绕路、休息,赶到扶摇城大约也是在半个月以后。
说不定还要更长时间,因为前往扶摇城的路上,会途径盘城。
张百刃要去盘城看一下李长庚。
夜岐屡次以李长庚威胁于他,张百刃也担心李长庚会不会出事。
一路上王灵官可是给张百刃惹了不少事,虽然都是些小麻烦,却也让张百刃头疼不已。倒不是王灵官故意为难他,只是这厮脾气太暴躁,脑子也不怎么好使用,受不得言语刺激。三两句话不对付就想着动手,满脑子都是肌肉。
不过这样的人,用着却也放心,逐渐的张百刃是真心认可了这个小弟。
五日之后,二人来到了盘城。
盘城环山而筑,宛如一条盘绕着山峰的长龙,故而被称之为盘城。
而盘城特产一种空玄矿,是制作空间装备的主要材料之一,价格高昂。玉京山在盘城有一条空玄矿脉,李长庚的任务就是和一些执行任务的外门弟子一起,驻守矿脉。
相比起玉京山的飘然世外,盘城就要热闹的多,许多南来北往的商人在这里聚集。
所谓商人就是一群流离失所之人,他们是上古罪民的后裔,被剥夺了姓氏和土地,只能游走在四方,以买东买西的方式,获得生存。
成群的奴隶在奴隶主的驱赶下,正在城外的森林、荒漠里开荒,时不时的会有一些妖兽从森林里窜出来,张口吞吃大量的奴隶,然后迅速离开。
这就是人类生活的城市,危险和生存才是主旋律。人类远远称不上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只是这个世界的居住者之一。
&bp;&bp;&bp;&bp;盘城第七零八号空玄矿矿洞,李长庚正在清点着最新运上来的原矿石,忽然地面猛烈的震动起来,灼热的火焰喷出地底,将几个没来得及逃走的矿奴烧死。李长庚急忙拿起身边的禁牌,却并不慌乱。
阵法启动,一层层的光幕重叠下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洞口覆盖。而一对锋利的尖角以及一只利爪从矿洞内伸了出来,拼命的撕扯着光幕。光幕爆发出强光,冰霜和雷霆顺着光幕蔓延。
矿洞内传来一阵惨叫之声。
紧接着便是妖兽受伤的咆哮以及愤怒的吼叫。渐渐的声音远去,之前被烧的滚烫的地面也开始冷却。
刚才袭击矿洞的是一种地行妖兽,天生会土遁之术,最喜欢的就是突袭一些矿洞,趁着不注意吞吃挖矿的矿奴或是守矿的巫士。
又过了一会,李长庚解开阵法,然后施展神锋术,将数道锋利宛如利剑的神锋击入矿洞之中。
矿洞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没有妖兽的惨叫与咆哮。
对着身后的同门点点头,那位同门唤来几个矿奴,驱赶着矿奴入矿洞继续工作。
看守矿洞的工作虽然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其实只要注意点,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妖兽最近活动的很频繁,申请的矿奴已经不够用。不知道宗门的除妖小队什么时候到。”那个负责派遣矿奴的弟子皱着眉头说道。
李长庚对他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最近一段时间夜晚的帝流浆频率诡异,那些妖兽肯定是受了某种刺激。”
另外那个弟子忽然低声道:“听说了吗?帝流浆诡异,似乎是因为某个大妖正在修炼某种无上妖法,就在我们东莱国境内。最近东莱国多了不少外来巫修,其中还有夏国来的大人物。”
“我听的可不是这样,据我所知是在我们东莱国新发现了一个上古妖洞,传说是一位上古妖王的洞府。那些夏国来的大人物就是冲这个来的。”聊起八卦,其他几位负责看守矿洞的弟子也围拢了过来。
“不管是怎么样,终归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大家还是精神点,别被那些妖兽钻了空子。剩下的矿奴也要保护好,不然没了矿奴,可要我们亲自下矿了。”李长庚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显然对李长庚颇为信服。
轮班时间到,李长庚交出控制阵法的禁牌,并未直接返回自己在盘城的宿舍。走到集市上买了两斤鹿肉,又打了八两杜康酒,径自向着盘城末尾的蛟尾区走去。
蛟尾区并不是贫民区,因为连贫民都不愿意在这里居住。它未处于盘城的最外围,靠近着广阔的东莱荒林,而东莱荒林中的妖兽之多,在整个东莱国首屈一指。几乎每天都会有一些身材纤细的妖兽偷偷潜伏到蛟尾区,用贪婪的目光盯着盘城。若是有人胆敢居住在这里,就要时刻面对被妖兽生吞活剥的危险。
因此生活在蛟尾区的人,要么是艺高人胆大,要么就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而在蛟尾区的尽头,却有一间铁匠铺。尽管周围总是若有若无的传来妖兽的气息,却没有一头妖兽敢冒犯这间铁匠铺。
看到李长庚走过来的时候,那些隐藏起来的妖兽们都有些躁动。
哼!
铁匠铺内传出一阵轻哼,那些妖兽们顿时老实起来,纷纷收敛气息,甚至不敢再看李长庚一眼。
“穆师父!我来看你了!”李长庚推开铁匠铺的大门,径自往里走去。
铁匠铺内一个浑身精壮满身肌肉的老汉,正赤裸着上半身不断的敲打这手中的顽铁,他的手里既没有锤子,也没有夹住铁块的钳子,而是凭借着双手运作。以拳做锤,以手为钳,无惧烈火和滚烫的烙铁。
“我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老铁匠看着李长庚问道。
李长庚摇摇头道:“穆师父!我说过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还有回玉京山照顾少爷。”
老铁匠冷哼一声道:“照顾什么狗屁少爷!你是天生的先天庚金之体,除了剑修,最适合的就是成为我们一脉的炼器师。而你天性不善战斗,只能选择后者。你的先天庚金之体消耗过度,必须尽快弥补,否则先天之气散尽,便再难回返。有什么人,比自己的前程还重要?”
“穆师父!我尊敬你,是因为你救过我,并且交会了我很多东西。但是你不可以侮辱少爷。”李长庚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老铁匠挥挥手:“也罢!也罢!不说不说。也不知道阁主究竟是看上你小子哪一点,非要将你带回去。”说到后面,老铁匠的声音已经极低,李长庚根本不曾听见。
“不过我说的都是为你好,你也想帮到你的少爷吧?现在的你,有这个能力吗?”老铁匠人老成精,很快就换了个角度劝说。
这一句正好击中了李长庚的软肋,没有战斗的天赋,甚至缺乏战斗的勇气,一直是李长庚心中的痛楚。但是有些缺陷是天生的,后天实在难以弥补。
“我再想想吧!至少也要先经过少爷的同意,如果他不答应,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李长庚倔强道。
老铁匠叹了口气:“由你!由你!想不到我穆···也有今天,收个徒弟都这么难。”
“我教你的拳法你练会了吗?”老铁匠转移话题问道。
李长庚道:“练的差不多了,也不知对不对,我练您看看。”
说罢将熟鹿肉和杜康酒递给老铁匠,空出手来拉开拳架子。
“一锤定音。”
“震天惊。”
“地无环。”
“乱披风。”
“双拳入海。”
····!
一招一式使出,渐渐有一股雄浑之意在李长庚身上凝聚。
一遍使完,老铁匠拍拍手道:“还不错!记住这套《百炼拳法》虽然战斗功用不大,但是拥有锻体之效,可以极大的激发你的先天庚金之体。定要勤学苦练不可懈怠。”
“知道了穆师父!”李长庚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好了!现在继续去后院背诵《诸天奇材》,必须做到能够明确的分辨出其中记载的每一种材料,不得有丝毫的差错。如妖血寒铁与六合精金外形类似,只是妖血寒铁入水滚烫,而六合精金非三味真火不可熔。而千寻木和千薰木,只是一字之差实际上却又有本质上的区别,一旦用错就会造成极大的损失。”老铁匠耳提面命说道。
李长庚一一记下,不敢有丝毫的不敬与反驳。
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少爷,李长庚就是个勤学、谦虚的好孩子。
看着李长庚转入后院,老铁匠摇摇头,脸上却露出满意的笑容。
先天庚金之体,这资质没话说。加上谦虚、好学,为人也极为恭孝,实在是一个好徒弟。如果不是在某些事上过分固执的话,简直就是完美。
老铁匠喝了一口杜康酒,砸了砸嘴巴,眯起眼来颇为享受。
凡间的酒水自然没有巫修的佳酿好喝,不过老铁匠喝的是那份心情,与滋味关系不大。
后院传来李长庚朗朗的背诵声。
“东郊之山,有兽奇锡,其头有角,似金似铁,不熔于火,需以雷击,化而为胶···。”
老铁匠跟着背诵声摇头晃脑,显得极为快活。
此时张百刃已经带着王灵官找到了李长庚负责驻守的矿洞,向那些驻守的弟子打听李长庚的下落。
“李长庚的话,现在应该是在蛟尾区!他最近去那去的很勤快,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一个和李长庚颇为熟悉的弟子说道。
蛟尾区是盘城最危险的地方,这一点张百刃同样知道。
听说李长庚经常往那跑,张百刃不免有些担心起来,带着王灵官迅速朝着蛟尾区赶去。
方才步入蛟尾区,一股凶煞的妖气便扑面而来。
一条黝黑无眼的怪蛇从地底钻出,张大了嘴巴,露出满口的利齿狠狠的朝着张百刃和王灵官咬来。
“指地为钢!”
张百刃手指一点,原本松软的地面迅速凝固,变得犹如钢铁一般。而那怪蛇的半截身体还在泥土之中,如此一来就牢牢的被琐死在了地面,只能面对张百刃他们张牙舞爪,却无法继续靠近。
嗖!
一只巨大的老鼠直接从旁边废弃的民宅中冲出来,尖锐的牙齿就像是一柄利剑突出。
“土刺术!”
张百刃又是指尖轻点,数道锋利的土刺突出,直接将那巨大的老鼠来了个对穿。
大老鼠的生命力极强,即使是被穿在土刺上,依旧不断扭曲着身体,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好俊的土系术法!”王灵官羡慕道。他天生术法资质平庸,只能打磨肉身,练习武艺,故而对张百刃的一手出神入化的土系术法极为羡慕。
“小心点!这不过是些小喽啰,都是些一阶低级妖兽,算不得什么。就怕还有二阶甚至是三阶的妖兽隐藏在这里。”张百刃并不那么乐观,即使他的土系术法神异,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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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土系术法玄妙,会飞的都同我一起上,他打不着咋们!”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从蛟尾区生长的杂木丛林之中,飞出了一只人头鸟身身有蛇鳞的怪鸟。
怪鸟的声音尖锐,双爪粗壮,大嘴一吐,便是滔滔碧浪朝着张百刃和王灵官侵袭而来。
张百刃手中的百战剑一挥,将水浪冻结,高声提醒王灵官道:“小心!这是禹京,上古妖神禹?的后裔,精通水系妖术。”
禹号为上古水神,传为妖族黄帝之子,妖族黄帝虽为轩辕人皇斩杀,禹号却存活下来,并且在人间留下了不少后裔。其中比较出名的就有禹京。
当然眼前这头禹京并非纯种,只是拥有一丝禹京血脉,但是即便如此它对水系妖术的掌控能力,也绝对不容小觑。土系术法虽然克制水系,但是如果水太大,同样也会将土系术法冲毁。
至少此时张百刃的指地为钢就已经开始软化,那条无眼的怪蛇即将脱困而出。
此时一同袭来的不止有禹京,还有一些其它的飞行妖兽,有蛇身鸟翅的飞蛇,有鸟头豹身的飞豹,有巨大的飞虫,它们成群而来,从天空对张百刃二人发动进攻。
王灵官身躯巨大,动作也不太灵活,简直就像是活靶子,若非其肉身坚固,加入彩云峰后兼修《白石力》已经初步凝聚了白石金身,只怕早已身受重伤被这些凶猛的妖兽瓜分。
即便如此王灵官也是周身鲜血淋漓,怒吼一声,手里的宣花大斧宛如旋风一般的刮了出去。一阵猛砍,杀出一条血路。
张百刃一手持剑另一只手不断的挥舞,省略了结印,不断的以《北海长鲸功》调集周围灵气施展土系术法,这样一来术法的威力虽然打了些折扣,却让张百刃的消耗大大降低,增加了战斗的持久时间。
看到王灵官的处境不妙,张百刃手掌一挥,直接动用大量的灵气,发动了一阶土系术法中唯一的悬空术法。
“落石术!”
一块块石头从虚空中凝聚,然后快速的坠落下来,如同下起了石头雨。
飞行妖兽们躲闪不及,许多被石头雨砸在了地上。
王灵官狞笑着,手里提着斧头,手起斧路将数头妖兽斩断成十几截。
“痛快!老大!再来两次,这些该死的东西就都清空了。”王灵官浑身染血,却嘎嘎嘎的大笑说道。
张百刃却摇摇头并不同意。落石术毕竟不同于其它的一阶术法,它是虚空凝聚空气中的浊气化作的石子,天然失去了大地的庇护,威力并不强大,那些妖兽们一旦有了防备,就很难再伤害到它们。
张百刃纵身一跃,《星罗步》施展整个人宛如一道流光,降落在那禹京的背上。
“你做什么?给我滚下去!”禹京大惊,在空中翻转着身体。
张百刃抽出腰带勒住它的脖子,让它逐渐窒息,大脑失去判断能力,只能听从张百刃的号令。驾驭着禹京,张百刃一人一剑在那些飞行妖兽中间穿凿着,才刚刚下完石头雨,如今又下起了血雨。
一些只是被斩伤翅膀,失去飞行能力的妖兽落到地面,就成了王灵官的盘中餐,悲惨的被砍的四分五裂。
二人就这样配合的杀戮着,杀的那些躲在暗处的妖兽都开始胆寒。
蛟尾区毕竟还是属于盘城,一些真正强大的妖兽若是来此,必然引起城中高人的警惕,故而在此的妖兽大多只是一阶,偶尔有二阶妖兽,也并不是张百刃和王灵官的对手。
最后只剩下被张百刃踩在脚下的禹京。
作为远古妖族黄帝的后裔,禹京拥有不同于一般低阶妖兽的智慧。
“别杀我!别杀我!我有一个大秘密献给你,只要你答应不杀我,我就告诉您。”禹京大声尖叫道,原本就尖锐高亢的嗓音又高出了几个分贝。
张百刃将剑锋架在它的脖子上,等着它的下文。
“东莱森林中来了一只五彩鸟,她来是有目的的。”禹京快速说道。
张百刃若有所思,五彩鸟为凤凰后裔,凤凰是至上神禽,有道‘凤凰不落无宝之地’,五彩鸟作为凤凰后裔自然也有相同的习性。它们对一些宝物,或者隐藏的宝物,有着天然的敏锐直觉。
“来了一只五彩鸟?但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张百刃冷淡一笑:“以我的能力,还不足以进入东莱森林。”
“我可以带你进去找五彩鸟,安全···一定安全。”禹京转动着眼珠子说道。
张百刃狠狠一脚踩在它的背上,将它体内的骨骼震裂几根。
“你以为你那么点心思,我会不知道吗?”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禹京哀嚎着,然后脑袋死命的在地上磕着,不断求饶。
“王灵官!找个东西把它拴起来,看紧了!它这条命暂时先存着,什么时候不高兴了,再杀它来高兴高兴。”张百刃淡漠的说道。
王灵官兴奋的摩拳擦掌,不怀好意的看着禹京。
如今整个大荒世界,尤以人族和妖族的数量最多,冲突自然也最为激烈,人杀妖、妖杀人,已然是常态,两族仇恨早已不可调解。张百刃再怎么对付这禹京都不会有任何道德上的谴责。
禹京被王灵官狠狠的收拾了一顿,直到气若浮丝方才停手,用一条混铁链子拴着,拖在地上。
“我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穿白衣,面容消瘦的少年?”张百刃对禹京问道。
禹京喘着气,声音依旧带着尖锐,却早已有气无力。
“见···见过,他进了老铁匠的铁匠铺。”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铁匠铺?是不是你说谎或者耍诈?”王灵官眉毛一竖,恶形恶状的问道。
禹京浑身的羽毛和鳞片都竖了起来,打着摆子尖叫道:“没有,绝对没有,那个老铁匠的气息很强大,我们都不敢惹他。”
“带我们去!”踢了禹京一脚,王灵官说道。
禹京不敢反抗,只能为二人指路。
铁匠铺并不难找,只是看到这间铁匠铺,张百刃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微妙。
有种异常熟悉的感觉,就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推门而入,一个须发皆白却浑身精壮的老铁匠正在喝着小酒,吃着鹿肉十分悠闲,仿佛不是置身于妖兽丛中,而是在什么美丽的度假胜地。
“有事?”老铁匠眼睛都不抬一下,怡然自得的哼着小曲。
屋后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张百刃一听就知道是李长庚的声音。
“找人!李长庚。”张百刃说道。
老铁匠提起精神,看了张百刃一眼:“看样子,你就是李长庚口中的那个少爷吧!资质一般,境界一般,除了皮囊好了点,没什么了不起!”
张百刃也不生气:“在下的确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李长庚对我有救命、护持之恩,我早已将其视为亲弟。阁下若是想要利用或是算计他,我却是绝不会善摆甘休。”
“哦?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说这句话。”老铁匠眉眼一抬,霎时间整个人的气势变了。
王灵官忽然浑身冒起了冷汗,退后两步靠在墙壁上。而张百刃作为这股气势的首要目标,遭到的压力更胜过王灵官许多。
张百刃的面色一下子发白起来,身躯微微颤抖着。
眼前这个老铁匠的实力,绝对超过了归元境界,至于是真罡还是灵台甚至神魄,张百刃不知道。但即便如此,张百刃依旧顶着压力,向前一步。
“我说过的话,从不是虚言。或许我现在实力还很低,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比所有人都强。”张百刃咬着牙,艰难的说道。
“你说这话,却有什么凭证?莫非你还有什么了不得的靠山不成?”老铁匠戏虐的看着张百刃。
张百刃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我唯一的靠山就是我自己。只要我坚信自己终将会强大,并且为之奋斗不息,那么我就会变得强大,无所惧,无所不敌。”
老铁匠眼前一亮:“好!好一个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却是有一番天地道理在其中。若是此句为你自己领悟,倒是我小看了你。不管你是否自悟,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便有资格让我穆老头高看几分。”
老铁匠的气势一收,整个人又显得平淡无奇起来。
“你来了也正好,李长庚的先天庚金之体,你也是知道的。如今继续在玉京山外门厮混,也是对他的埋没。老夫有意收他为徒,传他绝学。不知你意下如何?”老铁匠问道。
张百刃眼中闪过一丝不假掩饰的喜色:“前辈有意自然是好的。若是李长庚自己不反对,我又有什么不赞同的呢?”
“你要知道,他跟着我走,是要去极其遥远的地方,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回来找你,对你也没什么帮助。”老铁匠仍旧在试探。
张百刃依旧不恼:“前辈大可不必如此,我张百刃从不靠别人。我高兴是因为李长庚有了更好的发展,却不是因为他能为我带来什么好处。”
“也罢!你去后院见他吧!有什么要交代的,交代一声。交代完了,我便带李长庚出发。已经耽搁了许久,是该离开的时候了。”老铁匠缓缓说道。
&bp;&bp;&bp;&bp;“少爷,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啊!”李长庚依依不舍的看着张百刃道。
张百刃微笑着点点头,对李长庚挥了挥手,老铁匠含笑站在一旁。
“少爷,天冷了你一定要记得多加一件衣服啊!”李长庚叮嘱道。
张百刃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也有些不舍。
老铁匠抠了抠耳朵,抬头看天。
“少爷,我一定会尽快学成本领,然后回来找你的。”李长庚信誓旦旦道。
张百刃拍了拍李长庚的肩膀,示意他自己也要保重,学成本领才是最关键的,倒不用着急回来找他。
“少爷,如果有相好的姑娘,就快点成婚吧!张家还等着你开枝散叶重新繁衍呢!”李长庚婆婆妈妈磨磨蹭蹭道。
张百刃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而老铁匠已经充分的不耐烦起来。
“少爷···!”
“别废话了!你家少爷又不是小孩,有什么他不会自己照顾自己的?”老铁匠粗暴的打断了李长庚的话。
拉动铁匠铺里的机关,原本看着十分平常的铁匠铺竟然开始变形,一个钢铁巨人从地底爬了出来,静默的站在众人面前。
“我擦咧!活了!活了!”王灵官看着钢铁巨人,毫不害怕的在铁人身上敲敲打打。
老铁匠翻了个白眼道:“那小子!给我住手!老夫的钢铁力士也是你能随便摸的?”
钢铁巨人两个空洞洞的眼眶看着王灵官,巨大的拳头微微抬起。
王灵官识趣的松手,讪笑着退到一旁。
“切!也就这样,除了个头大些,没什么了不起。凭什么不让摸?”
老铁匠对王灵官的喃喃自语置若罔闻,拉着依依不舍的李长庚朝着钢铁巨人走去。
钢铁巨人的胸口露出一个大洞,从洞口往里看,似乎还能看见里面空间不小,就是之前铁匠铺的内在陈设。钢铁巨人伸出一只手掌放在地上,等老铁匠和李长庚坐上去之后,才将手掌缓缓抬起,然后与胸口的大洞平行。
看着老铁匠和李长庚消失在洞口处,张百刃方才惆怅起来。
李长庚从小就是他的侍从,一路跟着他到玉京山,替他料理一些琐事,忠心耿耿。如今李长庚要离开,张百刃自然也是分外不舍。但是不舍归不舍,李长庚有了更好的发展前途,他不能阻碍。这个世界很快就会有巨大的变化,每一个不想随波逐流的人,都必须抓住任何的机会,变得更加强大,获得活下去的资本。
钢铁巨人胸前的大洞迅速合上,而它的脚下开始闪烁起一个复杂而又璀璨的光阵,阵法开启巨大的钢铁巨人冲天而起,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迅速飞去。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彻底的消失在了张百刃和王灵官的面前。
“高达啊!这是!”张百刃低声暗道。
之前和李长庚告别时,张百刃便已经打听清楚了,老铁匠将要带李长庚去的地方名为太白门,整个门派都是以制器为主。最擅长的便是炼制各种法器、兵刃、以及奇异的道具。
李长庚身为先天庚金之体,最适合这个门派的核心传承功法,练成之后可与这世间的一切金属产生联系,以震动的方式将它们排列组合,理论上可以拼凑成任何物质。
而太白门位于大荒西部的先民国,相比起东莱国的地处偏远靠近东海,先民国更接近世界的中心大夏,那里更加富庶,修炼之风也更加强盛。甚至整个国家的巫士水平都要高于东莱国。
“好了!我们也该继续上路了。”张百刃转身对王灵官说道。
“对了!那头禹京呢?”张百刃忽然问道。
王灵官一愣,转身才发现,原本拴在一旁石墩上的铁链不知何时已经断开,看那裂口似乎是某种妖兽以利齿咬断的。
刚才老铁匠气势散发,禹京身为妖兽尤为敏感,直接被震晕,王灵官嫌麻烦就把它拴在了一旁。却不想给它机会逃走了。
“算了,逃了就逃了吧!”张百刃摆摆手,也不是很在意。
二人返回盘城城中心,在城中修整了一夜,牵了寄存在玉京山在盘城据点的豹头马,纵马继续往扶摇城而去。
滴答···滴答···滴答!
这不是鲜血滴答在地上的声音,而是口水落在树叶和泥土上发出的羞涩之声。
铜铛大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已经红金相间的烤全牛,口水宛如瀑布般从嘴里倾泻而出,脚下已经汇集了一弯浅浅的溪流,那是掉落的节操形成的奇迹。
“还没好吗?还没好吗?还没好吗?···!”就像是在念经一样,重复着这样一句话。
负责烘烤魔牛的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小心翼翼的避开了青年的视线。
“放心!他不会吃你的,虽然很贪吃,但是口味不重。”一个温和的中年温和的对负责下厨的人说道。
厨子脸上露出一个尴尬且难看的笑容,显得十分勉强。
“可以吃了吗?”方面大耳的青年双眼放光的看着负责下厨的人。
厨子缩了缩脖子:“快···快了!”
紧接着又急忙补充道:“赤血魔牛的肉含有一种特别的血毒,只有完全烤熟才能将毒性转化为精气藏于骨肉之中。所以还要再等等···。”
温和的中年转头对方面大耳的青年道:“你要是忍不住的话,可以先用干粮填肚子,那边也还有已经烤好的兔子、野鸡之类的。”
“不要···!”青年拒绝的十分干脆,视线继续凝聚在烤全牛之上。
“你不是很饿吗?”温和中年问道。
“是很饿啊!”青年大点其头。
“那为什么不吃干粮?”温和中年再问。
方面大耳的青年疑惑的抬起头,看着温和中年:“干粮是用来给人吃的吗?”这个问句乍听之下是一句侮辱句子,但是看着青年那张略带憨厚的脸,眼神清澈不含杂质,任何人都不会再曲解其中的含义。
“所以说,那些正在吃干粮的难道不是人吗?”温和中年的声音抬高,语气依旧温和,却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好厉害啊!”方面大耳的青年看着那些正在吃干粮的猎人们,由衷的发出一声感叹。
呵呵···!
温和中年无言以对。
烤全牛上的赤色逐渐消散,金黄色开始遍布全部的身躯。方面大耳的青年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口水,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小餐刀,磨刀霍霍就要下手。
哞!
一声惊天的鸣啼之声响起,大地似乎正在震动。
黑暗中一头全身火红的巨大魔牛脚踏火焰奔袭而来。
这是一头完全长大成熟的赤血魔牛,阶位是三阶中位,在赤血魔牛群中都是佼佼者。
但见其足足有三层楼高的身体停在人群之外,瞪大了牛眼看着那在篝火之上已经被烤熟的赤血魔牛,眼珠子都泛红起来,滚滚的火气从它那粗大的鼻孔之中喷出,将地面化为焦土。
“小子!你这头赤血魔牛怎么猎来的?”温和中年悄声朝着方面大耳的青年问道。
方面大耳的青年满不在乎道:“我在林子里散步,偶然间找到了一个洞穴,偶然间发现了这么一头小牛,然后我很偶然的将它打晕了,然后带回来当宵夜。有问题吗?”
“呵呵!没问题!没问题!不过我看它老爸现在有问题了。你烤了人家的儿子,现在还要吃掉。现在别人上门问罪来了。”温和中年语气中带着调侃,显然并不紧张。
方面大耳的青年茫然以抬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淡然道:“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吃掉好了。正好···我还在发愁明天早上的早餐。”
却原来那头小房子大小的赤血魔牛不过正好够给其宵夜用。
似乎是感受到了青年的挑衅,那头成年的赤血魔牛发疯似的冲了上来,一对弯曲却又尖锐的赤色牛角上喷射出高温灼热的射线,这是赤血魔牛的攻击手段之一,这样的灼热射线不仅仅可以融化万物,且断铁分金宛如利器一般锋利。
三阶的妖兽不同于一二阶的妖兽,一二阶妖兽大多只掌握了某一项天赋能力,而三阶的妖兽则可以将某种特性遍布全身。就如同眼前的赤血魔牛,它拥有灼热射线的能力,却可以将火焰的力量运用到全身,即使比起灼热射线稍有不如,却也对战斗力有极大的加强。
面对两道灼热的射线,方面大耳的青年不慌不忙,五指微张,竟然从五指之间喷射出五道乳白色的罡气。罡气凝聚竟然化为一把巨剑,巨剑横拍那灼热的射线竟然被其直接一剑拍散。
赤血魔牛的眼珠子又红了几分,脚踏火焰将地面踏穿似的朝着青年冲来。
既然天赋能力不顶用,它便要以庞大的蛮力将青年杀死,为它死去的崽子报仇。
哞!
一声长啸,赤血魔牛的两条前足高高扬起,壮硕的蹄印狠狠的朝着青年压下。
青年长笑一声,竟然散去了手中的罡气巨剑,伸出双手朝着赤血魔牛的双蹄迎去。眼见青年如此鲁莽,不少人甚至发出了惊呼之声。
“小心!”
“不要!躲开!”
嘭!
天地间一声闷响,就仿佛有一身闷雷直接在众人的耳边炸开。
地面宛如波浪般震荡,以赤血魔牛和青年为中心,周围数十米范围内,一切树木都已经倒塌,而地面上形成一圈圈的波纹纹路。
“顶···顶住了?”
画面中央,青年双手紧紧举着赤血魔牛的双蹄。
“不···不对,不仅仅是顶住了!”
&bp;&bp;&bp;&bp;以赤血魔牛那庞大的身躯,双蹄竟然被一个小小的人类并列举着,身体呈现出一种异常的紧缩状态,这本身就极为不正常。
“不可能吧!成年赤血魔牛的力量少说也有百万斤,单以力量而言在三阶妖兽中是仅次于猛犸古象和黑瞳魔虎的存在。成群的赤血魔牛甚至可以啸傲整个东莱森林一带。”一个年纪颇大的巫师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
“喝!”
方面大耳的青年一声咆哮,赤血魔牛整个巨大的身躯竟然离地而起。
赤血魔牛身体在空中不断的挣扎、哀鸣着,却无济于事。
嘭!
又是一声巨响,巨大的赤血魔牛被重重的摔在地上,陷入地面数米之深。
然后其身躯再度被抓起,再摔!
嘭!
嘭!
嘭!
····!
声音不绝,地面就像是有雷神在以神器不断敲击一般,震动不休,雷动不休。
这样恐怖的场景,不仅仅让那些同行的巫师们瞠目结舌,隐藏在森林中,对这群巫师们不坏好意的妖兽们,也都纷纷紧了紧自己的皮毛,夹着尾巴悄然逃走。
一阵喧嚣之后,尘埃落尽,青年停了手。
松开手里已经扭曲的血肉模糊的牛蹄子,青年回过头来爽朗一笑。
“肉!烤好了吗?”
一阵沉默。
“烤好了!好了!”负责烤牛的猎人慌忙说道。
“那就好!好饿啊!”青年大步流星走到火堆前,根本不顾刚刚烤好的烤肉滚烫的高温,手里的餐刀一划拉,一条牛前腿便被拆卸了下来。
“好吃!好吃!哈哈好吃!”青年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大声笑道。
“手艺不错,那边还有一头,能帮我烤起来吗?谢谢了!”一边吃一边用油腻的手爪拍着那个负责烤牛的厨子肩膀。
厨子浑身一震,没来由的忽然生出一种被认同的情绪,异常亢奋道:“没问题,交给我了!”
青年生出大拇指道:“好!就交给你了!”
尘土之下,巨大的牛尸躺在那里,早已无声无息。
“林中猛兽,名不虚传!在丛林之中,只有他才是真正的猛兽,站在食物链顶端。”眼见青年大发神威,一个巫师唏嘘不已道。
“不错!不错!以往只是听闻,没想到今日亲眼目睹,震撼如此,话说···我也是巫师巅峰好些年了,原本没什么把握突破大巫师的,不过看了他的表现之后,我忽然有了干劲。大丈夫生当如此!”一个已经年纪很大,快要接近极限寿元的老巫师目光坚定起来。
听闻此言,那个温和中年苦笑不已。
大巫师?他也是啊!而且等级比那小子还高。但是他可没有那小子那么恐怖啊!话说他们修炼的真的是一个系统吗?怎么感觉战斗力不在一个频道上?
“林猛!林中猛兽,恐怖如斯!我饕餮门必然会在你手中发扬光大···!”温和中年满眼期许的看着青年,也正是林猛。
“肉!肉!我爱吃肉!”林猛飞快的啃吃着烤牛肉,整个人都埋进了肉堆里。
这一刻,温和中年又开始有些质疑之前自己的决心,那仿佛只是一瞬间诞生的错觉而已。
两道黑影远远的看着正在狂吃的林猛,灵巧的纵身离开。
“必须报告少主,林猛的实力还在估计之上。”
狂吃中的林猛突然抬头,实现投向那两道黑影离开之处,嘴角翘起一丝冷笑。
然后他不理不睬,继续埋头大吃,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同样的一个夜晚,有人肆无忌惮的喝酒吃肉,而有人则是陷入了苦战之中,随时可能丢掉性命,埋骨荒野。
雷龙战队,这个在东莱国内中算是小有名气的战队正在面对着一群饿狼。
这是真正的饿狼,空虚狼的胃部有一个极小的阴影,这是一种极端的黑暗力量具象,无时不刻不在抽取着空虚狼的身体养分。因此这些空虚狼们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无时无刻不在保持着饥饿状态,这种饥饿让它们从出生起就发狂。
特殊的天赋缺陷没有令空虚狼这种物种灭绝,反而让它们在蛮山山林之中尽情的繁衍。原因只有一个,时刻处在饥饿疯狂中的空虚狼尽管只是一阶的妖兽,却敢于向任何的妖兽或是人类发出挑战,无论其阶位有多高。空虚狼成群结队啸傲山林,吞吃着它们看见的可以吞吃的一切。
雷龙战队被这样的一群发疯的饿狼包围,即使战斗经验丰富,也只能陷入苦战。
咔嚓!
雷龙战斗的队长雷阗手握重锤,一击将四条饥饿发疯的空虚狼化为齑粉,转身飞走如同灭火队一般,四处救援着已经有些精疲力竭的队员。
尽管如此,依旧不断的有人被空虚狼咬中,拖入狼群之中瞬间被分食一空。
雷阗的罡气狂暴的爆发着,附带着雷电气息的罡气理应对兽类有着天然的压制。但是对手偏偏是空虚狼,这是一种无所畏惧的狼,尽管阶位很低,却十分特殊的存在。
任何气息、气势上的压制对它们都是无用,除非毁灭它们的肉体,或是被它们彻底吞噬,否则战斗不会停止。
一挥手解决十几头饥饿的空虚狼,雷阗头也不回的说道:“诸位,空虚狼正在集结,现在我们面对的是几百头,但是很快我们会面对上千头甚至是数千头,继续战斗下去不会有结果。等会我会爆发罡气,将东面区域的空虚狼清空。张涛,你带着还能迅速移动的队员们撤退···剩下的人与我一同战斗,负责断后。”
“不行!”话音一落,便遭到了一致反对。
“我们断后,老大你必须走,雷龙战队若是没了你,也就不是雷龙战队了。”说话的是一个矮胖的大汉,他的胡子很长,甚至还扎了一条长长的小辫子,此刻他胡须上早已沾满了鲜血和碎肉,有些是空虚狼的,有些则是自己队友的。
雷阗一怒,手中的重锤飞出,在半空化作一道闪电,然后重重劈下。
雷霆炸开,罡气四溅,仿佛一朵美丽的雷花在狼群之中盛放。
成片的空虚狼倒下,它们焦黑的尸体,被同伴无情的吞食。
“你们断后?你们凭什么断后?没有罡气,就无法掌握大规模杀伤武技,这个道理还用我教你们?对付空虚狼,一个个的杀根本没有,只能成片成片的杀。”雷阗怒道。
长胡子大汉沉默不语,却是在默默对抗。
整个雷龙战队尽管不断的增加伤亡,战线紧缩陷入了沉默,却依旧有章有法,没有陷入混乱,可见这支队伍是训练有素的。
“不如我来吧!”这是一个清丽的女声。
雷龙战队之中女性成员并不多,而说话的这个正是其中最为耀眼也最为惹人注意的一个。
她的容貌是那种极度惹人怜爱的类型,她的美丽不仅仅只是美丽,靓丽的外表只会让同性别的女性以及内心性别为女的男性,对她产生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真正吸引人的永远是难以彻底言明的气质。
令云只是那么站着,即便是面无表情,也让人油然的升起一股保护她的欲望,除了天生的破坏狂,只怕没有人愿意去伤害这份美丽。在这份美丽下,整个战场上的杀戮气氛也为之一清,那浓郁的血腥味似乎都开始释放一种含苞待放的馨香。
“你···不行!”雷阗似乎有片刻的迟疑。
“我当然行!我虽然不是大巫师,却已经凝聚了虚罡,一瞬间的爆发还是可以做到的。”女子十分冷静的回答道。
“这···!你并不是雷龙战队的人,要你牺牲也未免···。”雷阗还有些犹豫。
之前那个长胡子却抢先道:“就这么定了!这一次东莱森林之行本就是你提出的。如今出了状况,当然需要你负责。这是你给的报酬,现在还给你。”
说完长胡子直接掏出一个包裹朝着女子丢去。
长剑一荡,包裹反推回去。
“放心!我既然说了我负责断后,就不会食言。这一包东西是我答应了的报酬,虽然你们没有完成委托,但是毕竟牺牲了不少人。”女子的一番话让不少雷龙战队的队员脸色好看了不少。这一次碰到空虚狼狼群,也算是倒了血霉,损失确实不小。
事已至此,雷阗身为雷龙战队的队长,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走!”
一声令下,队伍收缩集结。
下一瞬间,女子凌空跃起,手中的长剑荡漾出无穷光波。
一道道清气从她手中的长剑中释放出去,形成一个大大的扇面。
随着扇面的扩散,东方的空虚狼成片的倒下,狼群的包围圈出现了缺口。
雷龙战队的人足下生风迅速从缺口撤离。
当包围圈重新合拢时,雷龙战队的人已经离开了包围圈,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
整个中心,唯独剩下女子一人,手持长剑傲岸独立。
但是她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的惧色或是遗憾等神色,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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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黝黑的绘满了古怪纹路的石头,出现在女子的手中。
随着石头的出现,那些无所畏惧的空虚狼第一次收敛了眼中的疯狂之色,纷纷停止了动作,警惕的看着女子。
嗡!
石头从女子手中飞起,然后迅速的在半空中旋转起来,随着黑色的石头越转越快,一抹抹幽光从那些空虚狼尸体上冒出来,如同一丝丝细线一般以黑色的石头为中心汇聚。
肉眼可以的速度,那石头上的纹路开始闪烁起诡异而又神秘的光芒。虚无之中仿佛有一股蓝色的火焰,在黑色的石头上方燃烧。
随着蓝色火焰的膨胀,一些空虚狼开始呜咽哀嚎起来。它们的身体开始迅速的干瘪,一点点的幽光飞出残骸,如同飞蛾扑火般涌向黑色的石头。
当蓝色的火光收敛,整片的空虚狼竟然全部丧命,皆化尘土。
握住那还在持续发光的黑色石头,女子雪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殷红。
噗!
一口饱含冰冻霜气的鲜血从她如樱桃般的小嘴中喷出,这一股鲜血在空中化为点点晶莹的霜硝,淡蓝中夹杂着粉红的霜硝落在地上,竟然将地面冰冻了一块。就连藏在地底十米深处的毒蛇,也跟着一起被冻结。
黑色石头上的光芒缓缓散去,女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的殷红之色褪去,依旧雪白。
“啧啧啧!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青萍剑派嫡传,竟然会使用天幽石这种邪道魔物,当真是稀罕的紧。”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悄然响起。
女子面色不变,只是眼瞳之中多出了许多寒霜。
“以血为引,气血祭练,汲取天地幽冥之气,却能转化为至纯的生命能量。天幽石你不该从我这里拿走它!你知道我们会为了它与你不惜不死不休。”
一个面容干枯如同僵尸的老人出现在女子面前,他身穿着一身漆黑的宛如孝服般的衣裳,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令人恶心的腐败气息。
“腐尸老人!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你为什么会来?”令云看着腐尸老人问道。
“当然是君天河告诉我的!他不止告诉了我,还告诉了黑心寡妇、毒娘子、巧手书生、金钱客以及白骨上人。不过看来还是我腐尸的运气最好,不仅仅可以享用青萍剑派的嫡传女弟子,还能夺回天幽之石。”腐尸老人语气森森道。若是张百刃和李玄衣在此,一定会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
“君天河?他是谁?”令云咬了咬牙说道。
腐尸老人啧啧道:“君天河是玉京山的嫡传弟子,身份地位比起你来还不如。却不知他是如何知道你的下落的。不过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就喜欢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君天河如此,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否则你又为何要盗用我的天幽石?”
“我和他不同!”令云并未极力狡辩,却语气坚定道。
腐尸老人也不再废话,直接道:“我给了你时间,现在的你借助天幽石之力,应该已经恢复了真罡修为。也好,太过无力的反抗,也确实无趣的很。”
令云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眼神中的高傲从不曾散去,这令腐尸老人愤怒不已。这种高傲显然正在不停的刺痛着他。
“废话真多。”一句冷声。令云竟然出乎意料的强先发动了攻击。
下一刻,令云手里的长剑浮空而起,滚滚的罡气化作烈焰般环绕在长剑周围。符文如群星般在长剑之中闪烁,竟然有些数不清多少。无论如何肯定多过十个。
这竟然是一件法器。
嗖!
长剑飞射,清气化作云烟四散,茫茫渺渺之中,仿佛又有十几道长剑带着剑光飞起。
“青萍剑派的上清幻剑诀?上清九剑,你竟然只能使用幻剑了吗?”尽管腐尸老人的语气中,一派指点江山的味道。但是却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上清九剑,幻剑最弱,这几乎已经是共识了的事。
树叶被染的鲜红,地上已经倒下了十几具尸体,而黄飞虹就站在这尸体中央,白色的衣衫早被更换了颜色,披头散发显得十分狼狈。紧了紧手中的符器长剑,黄飞虹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敌人的数目之多以及实力之强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若非手中这柄接近于法器的符器长剑,他只怕早已命丧黄泉。
“黄公子,直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出入口的所在地吗?”三丈之外,一群黑衣黑甲的铁面人不断的逼近,领头之人带着的是一面青色的虎头面具,声音沙哑犹如磨砂之声。
黄飞虹疲惫的眼神中掠过一丝轻蔑:“你们是黄大的人?何必藏头露尾!”
虎头面具哈哈笑道:“都说黄三公子聪慧过人果然不假,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们不是黄家老大的人,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我们得到我们想要的,而他需要我们将你杀死。”
“杀我?你们不够资格。”陡然之间寒光炸裂而又耀眼,冷气弥漫在山林之间,几个围拢过来距离黄飞虹较近的黑衣铁面人直接仿佛被凝固在了原地一般,他们对黄飞虹早有防备,但是奈何黄飞虹的剑光来的太快,根本防不胜防。
剑刃从数人的咽喉划过,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又是一堆尸体倒地。
又死了一批手下,那虎面人却丝毫没有慌乱,反而手持双刀朝着黄飞虹逼近上来。他一出手,便是狂风暴雨般的八八六十四刀,双刀配合虽然算不上天衣无缝,却也是水泼不进,这般迅猛的劈砍过来,顿时让黄飞虹有些疲于应付。
“果然,你黄家的《冰天功》虽然厉害,却极为消耗真元,黄三公子以你的能耐,现在只怕真元已经快要耗尽了吧!”虎面人的声音中不仅仅有着兴奋,更隐藏着一丝妒恨。《冰天功》为黄家秘典,堂堂镇国级别的功法,凝聚的是寒冰真元拥有冰冻封印之能,寻常功法与其根本没有可比性。
黄飞虹冷喝一声,手中的八枚符文的符器再度闪烁起寒光,这八枚符文同时亮起,将黄飞虹的寒冰真元放大加强,威力更甚。挥动之际,本身竟然也散发出一股股刺骨的阴寒,猎手以下未曾凝聚真元者,根本承受不住。
寒冰符文剑一展,猛然便是一招‘千里冰封’,再然后便是一式‘万里飞霜’,这两招本就是《冰天剑法》之中威力较大的两招,同时施展出来配合《冰天功》和寒冰符文剑,顿时天地间仿佛有霜雪纷飞,充满了肃杀之气,令人忍不住直打哆嗦。
虎面人以真元硬扛住冰寒之气,抢步上前,两柄柳叶刀挥舞如风,竟然以狂风将那寒冰之气逼开,滚滚的寒霜飞雪开始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逝。虎面人身后的众多黑衣铁面逼上,纷纷施展手段,虽然不是杀招,直往黄飞虹心腹要害,却也都是以切断四肢为目的,毫不留情。
众人逼上,黄飞虹本就是强弩之末,如今更是手忙脚乱起来,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太久。
就在此时,黄飞虹忽然闻到了空气中传来一缕缕的奇异香味,这香味竟然带着鲜血的腥味。
“这是什么味道?有毒?”黄飞虹心中咯噔一下,想要屏住呼吸已经来不及。
此时虎面人也已经发现异状,冷声笑道:“想不到黄家公子也会用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过无用,我等面具皆有防毒之效果,若非天下奇毒,绝难伤到我等。”
话音未落,却听到一片恐怖的兽吼之声,紧接着地面便开始不断的颤动起来。
“兽潮?快退!”虎面人大惊失色,当然他带着面具旁人看不出来。
滚滚的声浪之中,一群高大如牛的青色狂狼奔袭而来,这些青色狂狼单独看来都不过是一阶,但是数量太多多达近两百条,配合起来只怕连真罡境界的大巫师也会吃亏。
“走!”混乱之中,树上忽然伸出一条手臂抓住精疲力竭的黄飞虹。
“休走!”虎面人大怒,眼见到手的鸽子竟然飞了。但是狼群奔袭,竟然不去管逃掉的黄飞虹和那陌生的人影,而是将虎面人等团团围住,目录嗜血和贪婪之色,显然有一场厮杀要上演。
扯着黄飞虹跳跃在树林之中,在体内劫力的不断提示下,躲过了几个三阶妖兽的巢穴领地,终于在距离一群二阶的金刚猩猩不足两千米的树林中停了下来。
“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在下黄飞虹感激不尽!”此刻的黄飞虹尽管看起来狼狈不堪,却依旧可以显露出一丝翩翩风采,直让人忍不住道一声‘好个俊俏的少年郎’。
救起黄飞虹的那人转过身来,看着黄飞虹道:“听你们之前的对话,你知道上古妖洞的入口?”
黄飞虹的面色顿时变了。
“你究竟是谁?救我的目的就是为了上古妖洞吗?”黄飞虹声色俱厉道。
那人道:“在下张百刃,玉京山弟子。想知道上古妖洞是因为在下的同伴,有可能被抓进了上古妖洞之中。”
没错,在关健时候救了黄飞虹一命的,正是张百刃。
只是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并且救了黄飞虹一命,还要打听上古妖洞的踪迹,这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bp;&bp;&bp;&bp;三天前张百刃和王灵官正赶往前去扶摇城的路上,却在半路上遇到了妖兽的袭击,领头的正是那偷跑的禹京,王灵官因为实力不如张百刃,又不精通身法变幻之术,被禹京偷袭抓走。
东莱森林浩瀚上万里,张百刃无从找起,只是听禹京说过上古妖洞以及五彩鸟之事,便打定主意前往上古妖洞,或许那里有王灵官的下落。
简单的向黄飞虹陈述了来意,尽管黄飞虹依旧紧张,却已经逐渐放松下来。
不放松也没办法,虽然他是归元境界的巫师,但是如今受了伤修为大减,绝不是张百刃这个看起来很不简单的巫士对手。不过黄飞虹自然不肯轻易向张百刃吐露上古妖洞的所在,只是沉默应对。张百刃也不着急,只要黄飞虹动了心思,他便可以以洞天宝镜看到他心中所想,那时上古妖洞的地点还不是手到擒来?
“谢妖女!你真的确定黄飞虹找到了上古妖洞所在?”陈美玉挥舞着手里的符器斧头,将迎面扑过来的一头猎影豹劈成两半,任由那滚烫的豹血洒在脸上,将原本就不堪入目的面容渲染的更加狰狞。
谢雨瑶用衣袖掩住秀挺的鼻子,皱了皱眉头:“应该不会有错,我曾经试探过黄飞虹,他的确是在找人炼制驱兽丸。如果不是找到了上古妖洞,何必需要那么大量的躯兽丸?”
“希望你是对的,否则你陈美玉大爷定然要你好看。”陈美玉回过头来对着谢雨瑶狰狞一笑。
谢雨瑶翻了个白眼,语气冰冷道:“陈美玉我之所以找你合作,就是因为看重你粗中有细,且实力不俗。但是你也别太高看了自己,你若还是这般混账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陈美玉毫不在意谢雨瑶的威胁,挥舞着手里的斧头,左右两边的树木被‘咔咔’劈开,硬生生的修整出一条宽阔道路来:“谢妖女!你夸我老陈粗,我老陈自然乐意。你若是说老陈我细,那老陈我就要让你知道知道,老陈我到底是粗是细。”
谢雨瑶被气的满脸通红,修长优雅的眉毛顿时倒竖起来:“陈美玉!看来你是想直接埋骨在此了!”一瞬间滚滚的真元带动周边灵气,构成了庞大的灵气压迫,显然谢雨瑶是动了真怒。
谢雨瑶的身后谢家的一众家臣齐齐拔出手中的武器,面目不善的看着陈家一众,只需谢雨瑶一声令下,便会一拥而上。
几乎同时陈家一众也都紧握武器,警惕的看着谢家一众,若有半点不对,只怕就会抢先出手。
“都给我把武器收起来!”陈美玉的声音忽然变得正经起来,正经的都不像是他。
谢雨瑶艰难的吐出一口长气,挥了挥衣袖。谢家众人这才收起手里的武器,只是双方依旧怒目而视,显得火药味十足。
“好!谢雨瑶!我这般激怒你,你依旧能够忍得住,我有点相信你是真的想找我合作了。”陈美玉盯着谢雨瑶说道,双眼就像是森林里的狼,充满了贪婪和侵略。
“明白就好!你我都知道黄飞虹不简单,黄家更不简单,想要虎口夺食,就必须精诚合作。黄家本就强大,若是让黄家得了上古妖洞的资源,只怕会一跃成为东莱西南第一家。到那时又岂还有我谢家与你陈家的容身之地?”谢雨瑶缓过气来,语气深长道。
陈美玉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你说的这般好听,但是找不到黄飞虹一切都是白费。”
“这个自然不劳你操心。谢长青!”谢雨瑶转身对谢家一众喊道。
一名中年汉子抱着一条漆黑的小狗越众而出。中年汉子没什么好说的,重点是他怀中的那条狗。在它被抱出来的一瞬间便夺取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陈美玉抢步上前,一把揪住中年汉子怀中小狗的顶瓜皮,不顾小狗的叫唤,细细打量着,且用手握了握小狗的前爪。
“额生白纹,周身漆黑如墨,前爪有九指,这是千里追踪犬!”陈美玉的声音尽管平静,却依旧带着一丝惊愕的余韵。
谢雨瑶得意的笑道:“不错!正是千里追踪犬,千里之内没有它追踪不到的目标。有了它黄飞虹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陈美玉却忽然皱眉道:“不对!整个东莱西南我不曾听说有谁家养了这千里追踪犬,你是从何得来的?这可是娇贵宝贝,寻常人家可养不活。”
谢雨瑶道:“这你就不用管了。”
中年汉子接回小狗,用心的安抚了一下受到惊吓的小狗,然后在谢雨瑶的示意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荷包上绣着一朵芙蓉花,娇贵娇艳,异常逼真。
荷包内是一小撮黑色的头发,用火将黑色的头发点燃,放在小狗的鼻子跟前。
那原本还在不断抽搐发抖的小狗,却突然来了精神,用力的一抽鼻子,头发燃烧出的黑烟顿时化作两条长虫一般钻进了小狗的鼻子。
小狗的眼睛格外的明亮起来,然后从中年汉子的怀里跳出,朝着一个方向飞快的奔跑过去。
“快!跟上!它找到黄飞虹的下落了。”其实用不着谢雨瑶出声,众人已经紧跟着小狗奔跑的方向,招呼着一大群的猎犬与猎鹰,迅速的紧跟了上去。
蛮龙城,黄家大宅,大公子黄飞虎端坐于高堂之上,紫色的云袍滚滚铺开,竟然铺了第一地,远远望去就仿佛是一片紫色的华贵之云,拥簇着这位黄家大公子。这等繁琐到铺张的装束,若是穿在一般人身上,只会显得该人猥琐瘦小,宛如沐猴而冠。但是穿在黄飞虎的身上,却是恰如其分。将其天生的贵气、霸气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就在高堂之下,跪着的是一地的黑衣铁面人,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也做此鬼祟大半,若不是想更吸引目光,便是万般见不得人。
为首的一位铁面人正是带着虎头面具。
“大公子,三公子我们跟丢了。不过大公子放心,我等并未说出我等与大公子实乃主仆,而是假托了合作之名。”虎面人语音颤抖,显得有些颤颤巍巍。
黄飞虎用一只手支撑着面颊,眼神却放在手心的一枚红色玉石之上,不断的把玩着玉石。
咔嚓!
价值万金的玉石裂开了一条浅浅的缝隙,在圆润的玉石之上拉开了一道丑陋的伤疤。
“这块龙血玉本价值万金,是极品的玩物。但是现在它裂开了一道缝隙,虎面你且告诉我它现在价值几何?”黄飞虎淡淡的问道。
虎面人浑身一抖:“禀主人,龙血玉以圆润、细腻宛如少女肌肤而闻名。若是有了裂缝···有了裂缝,则几乎价值大跌,不足十分一。”
嘎吱!
至少还价值千金的龙血玉在黄飞虎的手中化为粉末。
“不!你错了!是一文不值。裂纹已生,任何的弥补和补充都不再有任何的意义。去将我要的好消息给我带回来。或者是你们自己的人头。”黄飞虎挥了挥衣袖,依旧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是!”不敢有任何的争辩,黑衣铁面人全数退去。这样一大群奇装异服的鬼祟之人,堂皇的出没于黄家大宅,竟然无人问津也算是咄咄怪事。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黄飞虎已经转入了黄家内宅,面见自己的母亲。
“事情办得如何?”黄飞虎的母亲已经年过四十,却看起来依旧犹如双十少女一般,只是那成熟与雍容,绝非少女所有,暴露了其真实年龄。
“已经交代下去了。”黄飞虎道。
“那便好!你这个弟弟虽然天生聪慧,却还是稚嫩了些,需要打磨。此次你不顾自身名声,派遣铁面人对他进行追杀,却也算是弥补了一些破绽。只望他不要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将上古妖洞的传承完整的带回来。”听这妇人所言,黄飞虎竟然是另有打算。
黄飞虎道:“应该有一番波折,不过以三弟的聪慧,该不会再有差错。之前他找人炼制大量驱兽丸,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我若不下一剂猛药,上古妖洞之密他怕是守不住。”
“不过你打磨归打磨,也要注意分寸,那些铁面人虽然不怎么样,却毕竟人多。”妇人转而却又担心道。
“这一点不劳母亲担心,铁面人中我已经布置了暗子,若是真危及三弟性命,他们便会即刻反戈一击,将这些铁面人尽数覆灭。”黄飞虎坦言道。
“那便好!去吧!”妇人挥挥手,黄飞虎便退出了屋内。
“来福!来喜!”妇人忽然喊道。
“老奴在!”两个干瘪的老者突然如鬼魅般出现在妇人身后。
“你们去一趟长弓门,告诉长弓门掌教,让他派遣一队精英弟子进入东莱森林试炼。”妇人说道。
“是!夫人!”转眼间,两个老者又如鬼魅般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虎儿!只希望你是真心为了虹儿好!”妇人幽幽的叹息,也只有她自己听得见了。
“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朝着上古妖洞移动了。现在开始你必须紧跟着我,因为那密地在接近东莱森林深处之地,可谓是危机重重。记住你说的话,你可是发誓,只要我带你去上古妖洞,你就全力帮助我,除了找人之外,不可得其中一草一木。”黄飞虹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一块圆形的玉盘,脸上尽是不舍之色,然后又出言警告张百刃。
张百刃自然点头,誓言他发了,但是却留有漏洞。而且以洞天宝镜之能,张百刃早就从黄飞虹心中探出秘密,知晓了上古妖洞的所在。只要不是黄飞虹带他去的上古妖洞,那誓言自然没有丝毫的约束力。
“这是何物?”张百刃见着好奇便问道。
黄飞虹道:“这就是阵盘!是阵法师将阵法打入阵盘之中,制造的一种可移动的迷你阵法。这个阵盘之中有一个一阶的敛息阵,三米范围之内,一切隐遁,四阶以上的妖兽方能察觉。”
说罢,黄飞虹将阵盘抛起,那阵盘便飞旋在头顶,洒下一片光晕将二人笼罩。光晕之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若有外人从外看来,黄飞虹和张百刃二人已经消失,远处盘旋着一小片迷雾。这迷雾在瘴气重重的山林之中,丝毫不见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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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跟上!它找到黄飞虹的下落了。”其实用不着谢雨瑶出声,众人已经紧跟着小狗奔跑的方向,招呼着一大群的猎犬与猎鹰,迅速的紧跟了上去。
阵盘下张百刃和黄飞虹正在不断的深入东莱森林。
就在二人身边,一条长着独角浑身遍布银色花纹的巨大蟒蛇正疑惑的盘桓着,阴冷的目光中透露出人性化的疑惑。张百刃和黄飞虹屏息而立,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
这是一条超过了四阶的星纹独角巨蟒,如果被它发现了二人的存在,二人一定逃不过它的蛇吻。
又游动了两圈之后,星纹独角巨蟒这才缓缓的游动离去。
“别慌!蛇性多疑,这条巨蟒已经成精了,比人还聪明。”张百刃按住黄飞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果然没过多久,那条星纹独角巨蟒便飞快的窜了回来。张百刃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蛇脸。冰冷潮湿的蛇蕊几乎是贴着张百刃的脸颊划过。
黄飞虹面带恐惧,在张百刃的身边微微哆嗦着。
蛇头猛然间缩回,它似乎正在侧耳倾听着什么,然后巨大的身体匍匐下来,紧贴着地面开始悄然游动,庞大的身躯不曾发出丁点的声响。
猛然间,巨蟒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射出去,一口咬住一条黑色的小狗。
一张嘴有小羊羔大小的小黑狗便直接被吞入腹中。
远远的近三十号人正狂奔而来。星纹独角巨蟒迟疑了一下,转身朝着山林深处游去。
谢雨瑶亲眼看着珍贵的千里追踪犬被星纹独角巨蟒一口吞下,简直愤怒的都要爆炸了,双眼通红接近疯狂的边缘。此刻便是嘴碎的陈美玉也不敢触她的霉头。
“追踪犬没了,怎么办?”陈美玉终于还是问道。
谢雨瑶平复情绪道:“千里追踪犬是我问南平郡王借来的,你我都有保护不力的责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黄飞虹,夺取上古妖洞。用上古妖洞的部分资源,平息南平郡王的怒火。”
“草!关老子鸟事!”陈美玉破口大骂,却也知道无济于事。
“不过千里追踪犬虽然没有战斗力,速度却奇快,按道理不该被这般轻易咬死,除非···。”谢雨瑶冷静下来之后,逐渐有所发现。
“除非它正在减速。”陈美玉眼睛一亮。
“黄飞虹就在附近,你们给我散开去找,不要遗漏了蛛丝马迹。”谢雨瑶对着众人吩咐道。谢家众人倒是听命行事,陈家一众却有些迟疑。
“看什么看?还不快行动?跑了黄飞虹,老子揭了你们的皮!”陈美玉大怒道。
黄飞虹和张百刃躲在敛息阵阵盘下面面相觑。
“看来你的保密工作做得也不是很到位。”张百刃用嘴型比划着说道。
黄飞虹苦笑一下,同样用嘴型比划道:“大意了!”
“警戒!”陈美玉突然扬声大吼。
山林之中霎时间飞出了无数的利箭,一阵阵的箭雨朝着陈、谢两家之人笼罩过去。即使有陈美玉的提醒,两家人依旧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站在外围搜寻黄飞虹下落的一批人直接倒下,浑身插满了铁箭,已经殒命。剩下的一批人也有不少受伤,实力大损。
“是谁?给你陈爷爷滚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陈美玉将斧子挥舞成一团急风,朝他冲射而来的铁箭,竟然被那急风吹开。
“陈公子!我等本就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下等人,自然也只能用这些见不得光的下等手段,这般还望陈公子见谅。”一个声音恻阴阴的传出,却让人摸不着方向。
谢雨瑶俏脸含煞,紧握着手里的符文长剑,一个转身朝着一个方向刺出一道锋利的剑芒。
噗!
树杆处浮现出一个黑色的人影,他的胸口被刺出了一个大洞,鲜血流出泼洒一地,眼见不活。
“黄家老大的铁面军!”谢雨瑶看着面前的尸体,声音发冷甚至透露着一丝丝的惊惧。
“黄家老大也来了?他怎么会来?他怎么能来?他难道不是应该在准备三个月后的蚕山决战吗?”陈美玉的声音已经在微微发抖。
“不!黄家老大没有来。如果是他的话,会直接正面碾压我们。我们不是对手,来的应该只是铁面军。”谢雨瑶飞快的冷静下来说道。
“不错!不错!”陈美玉急忙赞同。
“说的不错!的确只有我们。不过对付你们这些小角色,用不着大公子出马,我们便可以让你们尽数埋身在深山荒岭之中。”还是之前那个声音。
陈美玉彻底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黄大就好。至于你们这些阿猫阿狗?老子一斧头的事情。”
“一斧头?陈公子好大的口气。今日我虎面倒是真要见识见识你陈公子的手段。”树梢之上一个头戴青黑色虎头面具的铁面人从天而降,手持着一把厚背大刀重重的朝着陈美玉当头劈下。
面对这一刀,陈美玉丝毫没有惊慌失措,手中的符文斧一杨,竟然让粗狂笨拙的斧头显得有几分秀气、飘逸的味道。斧头上扬,挡住了青色虎面人的当头一刀。
尽管斧头在陈美玉的手中显得秀气、潇洒,但是斧的本质是粗狂且厚重的。青色虎面人的后背大刀分量也不轻,但比起陈美玉手中的符文斧头却差了不少。
啪啪啪!
青色虎面人接连被震退了好几步,手中的后背大刀依旧在嗡嗡颤抖,而他脚下的地面也被结结实实的踩出了几个深坑。
“这是陈家的《秀玉斧法》,是一门地域级别的武技,其技法举重若轻,刚中藏柔,令人防不胜防。虎面人这下子危险了。”黄飞虹并未因虎面人带人追杀过他,便失去了正确的判断力,说的十分公允。这反而让张百刃有些疑惑起来。
“不出十招,虎面人必落下风,不出三十招,虎面人有可能死在陈美玉的斧下!”黄飞虹总结性的说道。
黄飞虹的判断没有错,在陈美玉的斧头下,虎面人的确是在节节败退。但是此刻并不是比武较技,虎面人一声令下,十几个铁面人一涌而出。他们一手握着单刀,一手挥舞着黑色的铁锁,组成一个特殊的战阵,将陈美玉困在其中,令陈美玉暂时无法闯出阵来。
“《铁锁连环阵》?”黄飞虹微微有些失神。
“找到你了!”一声娇斥之音响起。谢雨瑶手持符文长剑凌空飞渡,宛如凌波仙子一般踏空而来,手中的长剑闪耀着夺目的寒光直刺张百刃与黄飞虹的藏身之所。
噗!
长剑洞穿了一株一人粗细的古木,树身旁边却已然显露出了张百刃和黄飞虹的身影。一块玉盘从二人的头顶落下,砸在地上碎裂成两半,破裂处极为顺滑,显然是被利器一瞬间斩开。
黄飞虹的眼中掠过一丝丝的惋惜,却很快的收敛了表情。
“没想到还是被你找出来了。”黄飞虹苦笑着对谢雨瑶说道。
“我要找你,自然不会只准备一条千里追踪犬。”一声哨声响起,一只雄壮威武的鹞鹰从天而降,落在了谢雨瑶的肩膀上。这只鹞鹰与寻常的鹞鹰几乎没有区别,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它的眼孔之中竟然有着一圈圈的金色花纹。谢雨瑶不止是看到了黄飞虹,同样看到了张百刃,眼中闪过异色和恨意,却被她很巧妙的掩饰过去,除了张百刃有些察觉,旁人都没有看见。
“破障鹰!”黄飞虹再度苦笑:“难怪你会发现我们。”破障鹰是寻常鹞鹰的一种变种,一万只里也不见得能出现一只,它的双眼拥有堪破虚妄、迷障的本能,当然培养到不同等级程度的破障鹰,堪破范围与等级也不同。像谢雨瑶手上这一只,最多也只能巡视千米,堪破一阶的迷阵。
“南平郡王将破障鹰与千里追踪犬都借给你!看来你们谢家已经彻底倒向了南平郡王府。”黄飞虹说的无比肯定。
谢雨瑶微微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南平郡王乃是大势所趋,我们谢家自然要附骥而上。黄飞虹你很聪明,也很有实力。只是相比起黄大来,晚生了几年。想要超过黄大按部就班不是办法。”
“所以我找到了上古妖洞。”既然都已经知道上古妖洞一事,黄飞虹也索性不再隐瞒。
“上古妖洞?”谢雨瑶冷笑道:“现在有多少人知道上古妖洞即将现世你可知道?黄飞虹这是一块大肥肉,你消化不了。何不以此为筹码,获得真正的好处?”
黄飞虹摇摇头:“谢雨瑶!你不用巧令辞色。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却违背了一个通用的基本原则。谈判只存在于两个对等的关系之间。我没有资格拿上古妖洞与南平郡王府谈判。同样···你也没有资格和我谈判。”
谢雨瑶听了之后面色一变:“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胜负未分,谁吃敬酒谁吃罚酒还言之过早。”黄飞虹显得底气十足。就连一直和他在一起的张百刃也搞不清楚,这位黄家三公子是否还有什么未曾掀开的底牌。
&bp;&bp;&bp;&bp;“上!给我拿下他!记住不要伤了他的性命。”谢雨瑶一声令下,十几个谢家家臣便朝着黄飞虹和张百刃二人扑来。从头到尾除了谢雨瑶没有人在意过张百刃的存在。
三柄猎刀分为三路朝着张百刃的上中下三路同时砍来,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
“喂!谢雨瑶那娘们不是让你们不要伤及性命吗?”张百刃将腰间的长剑连着剑鞘扬起,以间不容发的速度挡住三刀,然后被三刀震退两步,站稳说道。
这三个谢家巫士同样没有突破归元,凝练真元。但是似乎修炼了一些旁门之术,手上的力量十分强大,有一股恶意充斥在他们的双手之中,恐怕是封印了一些鬼物。
不过张百刃也不可小觑三人联手的情况下,张百刃在不了解对手的情况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也仅仅只是退后两步。并未就此落入下风。
“小姐只是让我们不伤及黄三公子的性命。至于你?还是去死好了。”三人中的一人冷笑着说道。
张百刃淡淡道:“你们就这么有把握能杀我?”
“不是有把握,而是肯定能杀你。”三人同时将猎刀挥来,相互之间虽然不曾结阵,却配合的极为默契,三柄猎刀不仅仅杀向张百刃的周身要害,且封死了他的所有退路。
面对眼前杀过来的重重人影,张百刃的《北海长鲸功》完成了蓄力。之前的那番对话,确实是有意为之。
噌!
百战长剑跳出剑鞘,张百刃双手持剑,迎面一剑斩下。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任由另外两柄猎刀刺向自己的肩部和大腿,张百刃直接一剑将三人中的其中一人从头到脚砍成两截。鲜血和内脏撒了一地,红的绿的白的一大堆,让人见之反胃。
另外两个猎人抽刀急退,面色惨白的看着张百刃。因为他们的猎刀并未真的突破张百刃的防御。在张百刃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座虚幻的玲珑宝塔。这座宝塔死死的扛住了他们的攻击,并且将二人的攻击返还回去了一些。
挡住两位巫士的攻击,战斗中蓄势,然后奋起挥剑,再斩一人。
修炼《星罗步》和《北海长鲸功》的好处逐渐显现出来,《星罗步》让张百刃速度惊人身法灵活,同阶之中很难有人可以捕捉到他的轨迹,而《北海长鲸功》能够让张百刃气息悠长,且有爆发之力,可一瞬间吐出海量灵气,完成极强一击。
张百刃虽然连斩二人,却并未扭转结局。因为敌人远远不止三人,就在张百刃连斩二人之后,围攻黄飞虹的谢家队伍中便又分离出了四人,与之前剩余一人一起,合并五人朝着张百刃围拢过来。这一回他们谨慎的多,虽然依旧杀气腾腾,却再也不敢小看张百刃。
另一边黄飞虹的情况并不比张百刃好,甚至差上许多,因为相比起众人对张百刃的轻视。对黄飞虹谢家众人可重视很多,手段上虽然不伤及性命,但是却依旧狠辣,刀锋锋锐尽是对准了四肢,显然是想要直接废掉黄飞虹,竟然丝毫不考虑事后如何向黄家交代。
黄飞虹的身上已经挂满了伤痕,俊秀宛如女儿般的脸上也满是凶狠,倒是让他想的阳刚了许多。
“黄三公子!如果这就是你大放厥词的把握的话,我想我已经见识过了。”谢雨瑶站在人群之外,嘲讽的对黄飞虹说道。满是胜利者的骄傲与对失败者的嘲弄。
黄飞虹抬头看着树梢间隐隐露出的天空,沾满了污血与灰尘的脸上露出的是一抹淡淡的笑容。
谢雨瑶疑惑的跟着抬头,那一朵白云之下,似乎正有一群细小的蜜蜂···。
“蜜蜂?蜜蜂可以飞这么高的吗?”谢雨瑶大惊。
“都躲开!”
话音落下时却已经迟了。那成群的蜜蜂竟然改变了动向,垂直落下直朝着谢家众人而来。当视线由远及近,才可以看清哪里是什么蜜蜂,而是一道道锋利的箭。
这些箭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形成箭群,便宛如蜂群一般。
飞射下来的箭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从张百刃与黄飞虹的身边钻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穿那些谢家巫士的身体。一个个的谢家巫士被锋利的飞箭射中,连人带箭被钉死在一株株古木树杆之上。
眨眼的功夫原本占尽上风的谢家众人,就几乎死伤殆尽,唯有几位达到归元境,凝练了真元的猎手,仗着真元之力还在苦苦支撑。
谢雨瑶手中的符文长剑炸开一朵朵的繁花,寒芒点点将那锋利的飞箭一一荡开。
“飞箭转向!聚箭成群!整个西南一带会用这种手段的,唯有长弓门,不知是长弓门的何人驾到,要与我谢家作对?”谢雨瑶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愤之气。任谁在最得意之时,被当头一棒打醒,且损失惨重都会如她一般,甚至比她更加难受。
树梢之上,三个青衣黑披风带着斗笠的怪人显露出身形。这一身打扮,正是长弓门的特有装束。
“长弓门罗洪!”
“长弓门谷仓廻!”
“长弓门廖不凡!”
三道人影飞降而下,手中的青色符文长弓在阳光下,仿佛流动着玉色的光华。
长风卷起,露出了三人的样貌。在场的众人,不少都露出一瞬间的呆滞。
罗洪面容威严,少年而老像。谷仓廻普普通通没什么好说的。唯有廖不凡,容貌之俊美,更胜过黄飞虹几分,若是穿上女装,简直就是倾城佳人。若非他平坦的胸脯以及挺拔的身姿的确不似女儿所有,只怕众人都会弄错他的性别。
黄飞虹倒是趁机脱离了谢家的包围圈,朝着长弓门三人靠拢。
“不凡带上斗笠吧!”罗洪看到众人的表情,哪里不明白为何,便出声道。
廖不凡将头上的斗笠拉了拉,将那精致的面容遮住大半。霎时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气场被收拢了起来,在场的众人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谢雨瑶看着令云三人手中的碧玉色长弓,脸色很不好看。
“白、红、碧、金,你们手持碧玉弓,应该算是长弓门的嫡传弟子了吧!”谢雨瑶所言,是指长弓门对门人弟子的一种分划,长弓门以弓为武器,大部分武技为箭技,故而弓的不同最能代表身份的不同。白色的为寻常铁胎弓,为最外围的弟子武器。红色的是以血木藤为材料制成的灵木弓,虽然还不是符器,却胜在威力更胜铁胎弓,且更加轻便,为长弓门精英弟子所用。而如令云三人所使用的,便是符器碧玉弓,以特殊手法用灵玉炼制而成,威力不凡只有长弓门视为未来的嫡传弟子方才拥有。最后是金色的法器长弓,整个长弓门也只有三把,除了门主之外,其余者轻易不可动用。
长弓门只是一个小门派,远远比不得玉京山,但是小门派也有小门派的底气,能够割据一方必有其特点。长弓的箭技,也算是名震东莱。
“倒也有些眼力!”谷仓廻昂了昂头,显得傲气十足。
“不知诸位此来,是否代表了长弓门,决定与我谢家,与南平郡王府作对?”谢雨瑶语气极为不善,回应着谷仓廻的挑衅。她倒是没有拿玉京山门人的身份说事。这其实也和玉京山的门规有关,除非是玉京山的嫡传弟子,否则根本接触不到玉京山的核心,内门弟子以下甚至是去留自由。
谷仓廻正要答话,却被罗洪拦了下来。
“我等师兄妹三人不过是进山历练罢了,不过我等三人与黄三公子有旧,他的事我们却是不得不管。”罗洪说话要比谷仓廻客气的多,算不上滴水不漏却也进退有据。
“好!既然如此,就是私人纠纷,那就生死各安天命。”谢雨瑶顺着罗洪的话往下说,俏丽的脸上尽是煞气。
“再好不过!”罗洪脸上毫无惧色。
眼前的局势,谢、陈两家依旧占据人数优势,铁面人已经脱离战况,躲在远处张望。黄飞虹、张百刃以及长弓门三人在人数上算是最少。但是在高端战力上,却又占据了优势。
谢、陈两家不是没有巫师强者,但是比起黄飞虹还有长弓门嫡传弟子这类精英,档次要低了不少。
尽管语气都是不善,却暂时无人动弹,反而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就在此时,张百刃动了。
宛如离弦之箭一般,张百刃以星罗步朝着山林深处冲去。
“张百刃,休走!”黄飞虹大怒,发出一声怒吼。
被他这么一喊,所有人的注意力竟然第一次集中在了张百刃这个小角色身上。
“张百刃!你给我回来!”黄飞虹没有动,因为一动就会露出破绽。但是他的愤怒却有目共睹。尽管张百刃救了他的性命,但是对于张百刃他并没有太多的感激,甚至已经对如何利用张百刃做好了计划。如今张百刃突然就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张百刃,你不是要救你的同伴吗?你就这样走了,永远都找不到上古妖洞在什么地方。”黄飞虹见张百刃越跑越远,丝毫没有回头的迹象,只能大声规劝。只是张百刃丝毫没有理会,速度更快一分。
“张百刃你现在连巫师都不是,没有凝聚真元在这东莱森林深处,根本无法保住性命。跟我们在一起,你才有一线生机。”黄飞虹大声威胁着。张百刃依旧毫不迟疑,速度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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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张百刃体内的劫力飞快的滋生。
张百刃几乎是本能的下意识一个晃身,一道碧色贴着张百刃的背脊处飞过,将不远处的山石洞穿。而张百刃感到了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显然是被碧色带起的厉风撕扯开了一大块皮肉。
“好厉害的箭技!”张百刃依旧没有回头,速度不减,只是奔跑之间多了许多变向。他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因为很显然那些长弓门门人的箭技本身也具备变向之能。
身后似乎又有一道劲风袭来,这一次张百刃感觉的很明显。
“似乎没有之前那一箭强,是错觉吗?”
背后的劲风正在迅速接近,张百刃头也不回,腰间的长剑猛然拔出,凌空一个鹞子翻身,手中的长剑猛然挥出。
嘭!
箭疾粉碎,张百刃被冲击的一个踉跄,速度稍微减弱一些。
还未等张百刃的身形彻底隐蔽起来,便立刻又有四只箭疾飞驰而来,那箭疾之上竟然还附带着火焰以及冰霜。两只火箭蕴含着极其庞大的高温,四周的树叶都被焚烧,张百刃这才看见谷仓廻和罗洪竟然一左一右的手持长弓,瞄准着自己。
张百刃不再隐藏实力,《七绝玲珑塔》完全开启,《黄魔经》运转转化出一面土墙挡在身后。
四道箭疾将土墙崩碎,依旧不依不饶的朝着张百刃射来。
就在箭疾临身的一刹那,张百刃用手抓住了那力量庞大的箭疾,一个转身将两道火焰箭疾回掷回去。
嘭!
两道火焰箭疾与两道冰霜箭疾在半空相遇,冰与火的碰撞爆炸出耀眼的光芒。
轰鸣间,张百刃的嘴角含血,身形却快如闪电,刹那间便远去。
当火焰与冰霜的碰撞效果散去,遗留下来的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是巫士?竟然在两个巫师巅峰的长弓门精英手上逃走了。”谢家一个巫士瞠目结舌的说道。
“应该是三个才是,忘了吗?第一次是廖不凡出的手。”谢雨瑶转头对黄飞虹道:“看来你找了个了不得的家伙,不过他似乎不怎么好控制呢!”说着谢雨瑶的眼神有些诡异的闪烁着,看着张百刃离开的方向,嘴角带着冷笑。
黄飞虹的脸色发黑,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没有了张百刃在手,他手中的底牌又少了一张。
“不要让我再遇到他,否则他必死无疑!”黄飞虹说的咬牙切齿,这种状态的黄飞虹极为罕见,显然也是怒极。
迅速迈动的脚步曳然而止。
“有血腥味,调头。”
好奇心害死猫,无论前面发生了什么,张百刃都没有兴趣去了解。
嗖!
一道真罡气飞出将张百刃身前的大树打断成两截,断裂处平滑宛如镜面,显然那罡气锋利无双。
“是谁?给我过来!”声音冰冷,却依旧带着女子的娇媚。
张百刃面露苦笑,不得不转身朝着真罡气飞射出来处走去。
只是张百刃却也不是善类,一边走一边用在外门坊市购买的符箓、毒蛊布置着。
“不想死的话,最好老实过来。”声音悦耳,却过于冷冽,让人几乎忽视了性别。
张百刃收起布置中的陷阱,走入右边岔道,进入了一个小小的盆地。
就见到一个长相极为惹人怜爱的女人坐在一株人高的紫色龙爪花下,龙爪花散发出来的气息,正被她不断的吸收。就在女人的身边是一条星纹巨蟒的尸体。
即便是盘腿坐着,张百刃依旧一眼看出那女子极为美丽,她的美丽足以让女人都为之动容。
这是张百刃所见过的最美女子,甚至是李玄衣和何彩云都无法与她相比,只是李玄衣有一股女性少有的英挺之气,何彩云总是被神秘环绕,犹如罂、粟般吸引人,气质加成并不比眼前这个女人差。
“你是怎么发现的?”女子开口询问。
“我闻到了血腥味。”张百刃收回自己的眼神,垂下眼睑回答道。
令云眼神一漂,便发现了衣角的一抹血色,面色微变。
“想不到修为退步不说,精神也大意了。本以为收敛气息便可,竟然不料在这么简单、明显的地方露出马脚。”一道真罡不经意的将衣角震成粉末,破损的衣角处露出一缕雪白如霜的肌肤,这让张百刃的视线瞬间凝固。
“你若再看,我便夺了你的双目。”女子淡淡的威胁声传来,语气中只有冰寒,而无少女的娇羞。她依旧没有掩盖自己身上的走光,但是张百刃却不得不挪开视线。
“你受伤了?”短暂的沉默却让张百刃异常的难受。
“是!”女人的回答很简短。
张百刃却忽然浑身紧绷起来,一个受了伤的女人,还是一个真罡境的高手,却需要隐藏行迹。那只能说明有更加强大的人,正在追杀她。跟她在一起,肯定不安全啊!
“我能走吗?”张百刃显然是问了一句废话。
女人的回答却出乎了张百刃的意料之外。
“可以,不过要带着我一起,我现在正在运功疗伤,无法动弹。”女人丝毫不介意在张百刃的面前暴露自己的弱点。
“无法动弹还用真罡气威胁我?”张百刃下意识的回答道。
“罡走窍穴,便可无处不发。对付你,我不需要动弹。”女人的回答很真实,让张百刃苦笑的机会都没有。
灵气和真元的区别在于质量,而真元和真罡的区别却不仅仅在于质量,更在于威力以及变幻莫测。
张百刃走上前去,接触到女子那柔软修长的身体,让张百刃不免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第一次,张百刃竟然在这样诡异莫测的环境下,有了心动的感觉。
“你叫什么?”张百刃抿了抿略带干涩的嘴唇问道。
女子伏在张百刃背后微微沉默了片刻:“令云!”
“我叫张百刃!”张百刃说道。
“收起那朵龙爪花吧!它的主要作用其实是用来帮助打开窍穴,帮助疗伤只是附带作用,现在于我已经无用。”令云说道。
张百刃没有拒绝,这是张百刃到手的第一株三阶灵药,并且高达三阶七星。
龙爪花有一人高,但是只要拔掉它的花蕊,整朵花便会迅速干枯,最后只剩下核心部分的花液,凝聚成指甲盖大小的晶莹,形状与龙爪花类似。这样做虽然难免会流失一部分药性,却也方便了携带。
张百刃还收起了星纹巨蟒的尸体,这才带着令云迅速离开。
“你是想要走中品真元还是上品真元?”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张百刃背上的令云开口了。
“我能感觉到你的身体里灵气磅礴,正在不断的压缩。”令云十分肯定道。
“是的!不过有些勉强,压缩起来很有难度,似乎是不得法!”张百刃心头一动,没有否认。
令云似乎想了想,又似乎在感觉张百刃体内的真元力量。
“你修炼的练气功法不错,应该是镇国级,不过这门功法以云气为本,模拟的是虚无缥缈的云烟之意,云本无形,你要将它压缩,就必须改变性质,将云变成雨。”令云说道。
“将云变成雨?”张百刃若有所思。
《云海纳气功》本就是张百刃捡到的遗物,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对其中的一些门道并不太清楚。不过令云的一番指点,倒是为张百刃打开了一扇窗。
张百刃倒是想起来背后背着的正是一个大高手,有些修炼上的疑问,也似乎有人可以帮忙解答一下了。
在试探性的问了几个小问题,发现令云并不拒绝回答之后,张百刃才着重问道:“归元境主要是提炼真元,提高真元的储量和质量。但是如何产生罡气,我却是有些不太明白。”
某种意义上,真元已经是灵气被提炼压缩到了极致的一种体现,张百刃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可以使得真元再度发生变化,成为更高等级的能量。
令云道:“你可知道气血生罡的道理?”
张百刃摇了摇头。
“人体有气脉和血脉,这两者都是贯穿周身的脉络,连通着我们身体的一切运行。理论上这二者是相互分离,且互不相干的。但其实不然。当真元强盛到一定的境界,就会微微的调整气脉在体内的走向。当气脉与血脉碰撞交汇,形成窍穴,气血在窍穴内碰撞,就会产生罡气。”令云解释道。
张百刃听后若有所思。
“那么伪罡又是怎么回事?”张百刃趁机再问。
“所谓伪罡就是在不存在窍穴的情况下,以特殊功法溢出真元强行与血气结合,相互摩擦诞生罡气。这种罡气因为并不持久,且对身体有一定伤害性,故而被称之为伪罡。”令云倒是对张百刃的疑问来而不拒。
“窍穴如何形成?有固定的数量吗?”张百刃再度将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令云道:“窍穴是固定的,拥有固定的位置和数量,真元对气脉的调整方向,决定了碰撞出来的窍穴。如你现在体内运转的功法以模拟云气,可想而知若是修炼到了归元巅峰,最有可能打开的便是腿部的环跳穴足下的涌泉穴和手臂手肘的阳池、曲池穴。”
张百刃知道环跳、涌泉可以增加脚下速度爆发力,增加整体速度。而阳池、曲池正好是增加出手速度。这两者都与《云海纳气功》的宗旨相符合。《云海纳气功》本就是一门偏向于增加速度和出手速度的功法。
“那一个人可以打开多少窍穴?”张百刃又问道。
“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人体一共有三百六十五处窍穴,但是可以正常打开的却只有一百零八处,能够安然无恙开启的只有三十六处。故而真元与气血碰撞产生的力量被称之为罡气,也是真罡。”令云说道。
“为什么三百六十五处窍穴无法尽数打开?”张百刃询问上瘾了似的,脚下却不停顿,飞速的在山林之间穿越。
“开启三十六窍穴之后,从窍穴中排斥出去的血煞便会淤积,堆积在其它的窍穴之中。若是想要继续开启窍穴,就必须将这些血煞斩杀。其中凶险也只有个人自己能够体会。而一百零八窍之后,剩余的窍穴内煞气凝固,固若金汤,除非有天大造化,否则无法开启。”令云神情诡异道。
“那你呢?你开启了多少窍穴?”张百刃问道。
令云冷哼一声,一道罡气射出将张百刃的一缕头发绞断。
“你似乎太过放肆了,这种问题不要再问。窍穴的多少,开启的位置,是每一个真罡以上的强者最为隐秘的事情之一,任何询问者,都会被视为心怀叵测之辈。你且记牢了。”令云的语气分外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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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了真罡之秘,张百刃忽然涌起了万丈的雄心。练气他要上三十三重,那开辟窍穴他也至少要开辟一百零八窍。
经过令云的点拨,张百刃运转劫力吸收灵气,已经成功将体内的灵气进行了压缩,修为突破练气十层进入了练气十一层。
一层之隔,已然不同。原本气态的灵气逐渐化为液态,展现出来的威力虽然不如真元,却已经具备了一些真元的特性,不止是术法,就连剑法施展出来,威力也增强了许多。
现在的张百刃已经有资格凝练中品真元,只是这样的中品真元却是中品真元中的下下品,如今尚未到极限,张百刃断然不会自毁前程凝聚真元。
一阵狂风扫过,暴雨顿时倾盆而下。
张百刃背着令云躲入了山洞之中,山洞内无辜的熊妖被令云以罡气隔空杀死。看着那小山般的身躯瞬间倒下,张百刃不得不感叹罡气之威几乎无坚不摧。
张百刃手中的百战剑也能做到瞬间刺穿熊妖那厚厚的皮毛和脂肪,但是那是重现真容后的百战剑。与夜岐一战后,百战剑已经重新变回了那丑剑摸样,威力也大减。张百刃知道这是神兵之晦,为的就是在他不足以守护它的时候,对其进行保护。
毕竟在法器都是稀罕物的情况下,张百刃若是拿着一柄三阶法器四处晃荡,未免也太招人恨了。没有绝对的实力镇压,那肯定是走到哪,麻烦就跟到哪。
这场雨很大,一时半会不会停。
就在这雨打树叶的声音中,张百刃听到了衣带扫过树枝树叶的声音。
“有人!”张百刃浑身一绷,背起令云便躲在了那巨大熊妖尸体的下面。熊妖身上的骚气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涌入鼻腔简直难受极了。
昏暗中,一个枯瘦如骨的人影走入山洞,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熊妖尸体。
同时也看到了熊妖心口被罡气打穿的窟窿。
“这是上清剑罡!果然是那个贱人!应该还没走远。”腐尸老人喃喃道,宛如一阵黑烟一般掠出山洞,朝着洞外寻去。
张百刃背着令云不吭一声。
紧皱着眉头,张百刃总觉得不对劲,透过毛发间的缝隙,张百刃看到了腐尸老人的样子。尽管只是一次间接交手,张百刃却用洞天宝镜窥探过腐尸老人的内心,他并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
“不好!”
星罗步开启,张百刃背着令云化作利箭冲出洞穴。
轰!
一股带着极强腐蚀毒性的毒气团在洞穴内爆炸开来,那小山般的熊妖尸体,在一眨眼的功夫内便化为了一滩浓水。
这样的毒性,即便是张百刃大成的《黄魔经》也化解不了,《黄魔经》也只是镇国级的术法,不可能真的就克制万毒,练成了就百毒不侵。只能说张百刃现在对毒素的抵抗能力更强罢了。
“桀桀!还以为可以省事,没想到你们倒是机灵。”
“臭小子!是你!”第二句话是因为腐尸老人发现了张百刃的存在。
“老妖怪!想不到又是你!”张百刃打着招呼道。
腐尸老人忽然又笑了起来:“看来这一次是上天都眷顾我了,不仅仅将如花似玉的青萍嫡传女弟子送到我面前,让我有机会重新夺回天幽石,而且还将你小子送了过来,让我以解心头之恨。好···好的很!”
“我负责对付他,你背着我走!”背后传来令云的低声耳语。
张百刃点点头,脚下用力星罗步运转到极限。
体内的劫力翻滚,显然又是一重必死之劫,要躲过去极难。
可惜山雨突来,即便已到了夜幕时分,也看不见星光。否则张百刃可以借助星光,在星光照耀间纵横,速度又会快上许多。
令云背对着腐尸老人,滚滚的罡气爆发出去,竟然将雨水凝聚成了一柄柄的利剑,利剑排成行朝着腐尸老人飞射过去。
“桀桀!别想跑!”腐尸老人脸上带着僵硬的冷笑,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哭丧棒,一棒子挥出鬼哭神嚎,罡气幻化成各种鬼物,与那雨水凝聚的剑碰撞在一起。
“快跑!我拦不住他多久!”令云的声音中显露出虚弱。
张百刃背着令云,飞快的将劫力引入星罗步中,一边跑一边提高着自己对星罗步的应用和领悟。这样的行为显然是打乱了他对劫力的原本安排应用。但是性命关头,却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腐尸老人的眼中,张百刃的速度可谓是时刻都在陡增,顿时大惊。
这小子邪门的紧,还是要抓紧些,别让他们又跑了。
腐尸老人想着,手上的哭丧棒又多用了几分力,将令云留下的罡气雨剑全部打散。
身后腐尸老人穷追不舍,眼看着就要接近。
令云低声在张百刃耳边道:“你这身法倒是不错,只可惜似乎施展的不是时候,缺了些精髓。我现在教你一个办法,可以暂时发挥出你这门身法的玄妙来,你且用心听,然后跟着我说的做。”
当下令云将一篇口诀迅速在张百刃耳边念出,张百刃听了劫力一转,这一门口诀便自然入了门。
随着口诀运转,张百刃似乎感觉到了冥冥中的星光照耀,在这雨夜之中也若隐若现。
星光一闪,张百刃直接开启了星光跳跃。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张百刃便从一处跃到了另一处,两地间隔有不下百米。已经就要抓住张百刃和令云的腐尸老人,又一次扑了个空。
星光跃动不是空间跳跃,它是借助星光的一种光速转移,即便如此对身体的负荷极大。以张百刃现在的身体素质,并没有办法多次使用。
无可奈何,张百刃转而将劫力输入《七绝玲珑塔》中,不断的增强肉身强度,多头消耗张百刃积攒的劫力开始迅速流逝,几乎就要见底。
跃动!跃动!不断跃动!
看着张百刃和令云越来越远,腐尸老人愤怒的就要发狂。他堂堂一个真罡后期的大巫师,竟然连个巫士抓不住,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越想越觉得不妥,腐尸老人不管不顾直接祭起了手里的哭丧棒,哭丧棒闪烁着幽光,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朝着张百刃射去。
黑色旋风临近,张百刃脚下一闪,再次跳跃。
谁知那黑色的旋风宛如跗骨之蛆,无法摆脱竟然跟着一同跃动,似乎是已经在张百刃的身上下了标记。
接连跃动无法逃开,张百刃已经力竭。
“丢下我,你走吧!这是腐尸老人的独门术法,只要他的法器上记录了我们的气息,除非他的法器毁坏或是击中我们,否则不会结束。”令云在张百刃的身后道。
张百刃闻言,目光一闪,一咬牙转身抽出腰间的百战。
危急关头,百战再度重光。
三阶法器展现出不凡的风采令张百刃背后的令云都为之一愣。
“百折不挠!”
一剑挥出,张百刃人剑合一撞向那黑色的旋风。
轰!
山林震荡,张百刃被那黑色的旋风直接撞飞出去,若非百战剑承受了百分之八十的冲击之力,只怕张百刃在与那黑色旋风碰撞的一瞬间,便被直接打成碎片。
即便如此哭丧棒上附着的罡气也入侵了张百刃的身体,不断的将他的身体撕扯出一个个的口子。
“镇压!转化!吸收!”张百刃一声暴喝,身上的宝塔虚影大放光芒。
不计成本的劫力付出,张百刃的《七绝玲珑塔》已经修到了第五绝,五绝在身,张百刃的肉身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练气巫士的程度,甚至超过了一些巫师。
但是张百刃体内的能量毕竟还只是灵气,灵气与罡气之间间隔了两个档次,即便是三绝同行,依旧无法将那诡异、邪异的罡气从张百刃的体内排斥出去。只能暂时压制。
克制着浑身刀绞似的痛苦,张百刃脚步不停,背着令云逃入荒林深处。
终于在一片紫色的花海之中,张百刃晕厥倒地,浑身崩裂出一个个狰狞可怖的伤口。那是腐尸老人的罡气正在不断的伤害他的身体。
其实腐尸老人的罡气中还有剧毒的一部分,不过土云神箓起了作用,将剧毒压制,这才没有让张百刃立即死亡。只是这样也并没有什么卵用。罡气破坏力太强,张百刃早晚也会被这些罡气撕碎。
令云从张百刃的身上缓缓的爬起来,面色变幻,终于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那块天幽石。
天幽石一闪,滚滚的生机涌入张百刃的体内。
方圆十里的鲜花正在迅速的枯萎,只剩下以张百刃和令云为核心的百米范围,绽放的更加鲜艳。
当天幽石的能量耗尽,张百刃惨白而无一丝血色的面孔终于不再扭曲,呼吸也恢复了平稳。
令云强行晃动身体,启动天幽石也是消耗不少,晕倒在了张百刃的身边,只剩下那天幽石在手心熠熠发光。
昏迷中,张百刃渡过了又一个必死之劫,显然是腐尸老人失去了他们二人的踪迹,无法追来。而张百刃经过天幽石的治疗,不会立即死亡。滚滚的劫力开始诞生,然后自行修复张百刃的身体,一丝金色的劫力也同样生出。将张百刃体内残余的罡气纷纷瓦解,然后消失在张百刃的肉身深处。和之前两道一样,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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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身体,带来泥土和枯叶的味道,散落在尘埃里的花瓣依旧残余着昨夜的芬芳,张百刃缓缓的从昏睡中苏醒过来,浑身的刺痛提醒着他曾经身受重伤。
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上沉甸甸的。低头一看,令云那张令人窒息的美丽面庞便出现在眼前。
“是她救了我吗?”
一颗闪烁着幽光的晶石吸引了张百刃的目光。
“这是什么?”
“别动!”令云没有睁开眼,却不知怎么发现了张百刃的行动。
“你醒着?”张百刃有些尴尬道。
“是!”令云淡淡的说道。
“看来你我受伤都不轻!”张百刃运转灵气,感觉体内气脉一阵刺痛,暂时不能用尽全功,还要好好休养才是。
“是你,我现在应该只有七天左右的寿命了。”令云的声音淡淡的、冷冷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怎么会?之前还是···是为了救我吗?”张百刃目光微变。
令云冷淡道:“你别想太多,我只是不想欠人情。”
“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你?”张百刃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也不喜欢欠人!”张百刃补充说道。
令云微微睁开双眼,充满倦意的眼神有着别样的魅惑。
“我手中的是天幽石,是上古幽冥宗的宝物,需要有大量血肉与幽寂之力的地方才能借助此物转化生机。我苦心孤诣引来一群空虚狼,将它们杀死才凝聚了一些生机,原本是用来给自己疗伤之用,如今却大半消耗在了你身上。凭借现在的你我,难道还能再对付一群空虚狼么?”令云的语气中并无怨怼,却让张百刃听的更加愧疚。
“或许我知道一个地方,会有大量的幽寂之力,甚至是大量血肉。”张百刃说道。
令云静静的等着下文。
“你可知道,上古妖洞?”
无论如何,张百刃背着令云开始继续朝着上古妖洞进发。
东莱森林越是深入,各种参天的古树便越发茂密,到后来古树与古树勾结在一起,遮住了整片天空。阴影下看不到丝毫的阳光,显得格外的潮湿、阴暗。
借着劫力的敏锐感应能力,张百刃成功的避过了不少危险,终于赶到了上古妖洞所在的地点。
那是一个布满了瘴气的峡谷,峡谷下是一片腐烂的沼泽,沼泽中原本生存着数以万计的毒蛇、毒虫以及一些沼泽生物。但是如今它们已经全都被杀死。
杀死这些生命的,是一只鸟。
或者说是一只极为高傲的鸟。
它身上披着五彩的霞光,美丽而又骄傲。如果说令云是张百刃见过的最美的人,那么眼前这只五彩鸟,就是张百刃见过最美丽的生物。
它的美丽跨越了种族,让人由衷的赞赏。
看着美丽的五彩鸟,令云已经有些昏暗的眸子也闪过一丝亮光,她已经太虚弱了,生命力正在她的身上不断的流失。过去的几天就仿佛走遍了她一生的大半时光,即使外表不显苍老,身上却已经有了那种独属于老人的暮气。
“知道吗?五彩鸟其实名为五采鸟,因为它是凤凰采天地五气而生,生下来就精通五行神术,只是因为它太过美丽,披着五彩霞光的样子让人见之难忘,后人方才将它变更为五彩鸟,用以形容它的美丽。”令云用虚弱的口吻说道。
张百刃道:“看到五彩鸟,就说明我们并没有找错地方。这里就是上古妖洞的所在,你只需要再等等,很快就可以为天幽石充能。然后用天幽石治好你。”
令云只是淡淡笑着,面色灰白,没有力气再说话。
峡谷中唯一的一棵大树上,五彩鸟坐在树梢,目光如炬的扫视着四周,任何敢于入侵它领地的存在,都会被它毫不留情的轰杀。
那强大的五系神术,让张百刃见了就有些丧失勇气。
幸好张百刃的《黄魔经》已经大成,将以土云神箓的力量借助大地之力,将自己和令云藏在黄土之中,五彩鸟没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上古妖洞似乎还未开启,或许是欠缺了某种契机。
张百刃不解其中奥妙,看到令云又昏睡过去,便悄悄对着怀里的洞天宝镜输入灵气,灵气入内张百刃看到了黄飞虹一行人。
此时的黄飞虹竟然不止是和长弓门的人在一起,谢雨瑶和陈美玉也在他的身边,三方人马似乎已经罢斗,展开了联合行动。
“可恶啊!开启上古妖洞必须要以妖族的身份血祭人族,特别是人族天才更能满足上古妖洞。那个张百刃一看就是有意冲击三十三重气境的天才,如果他在也不用那么麻烦了。”
张百刃脸上带过一丝冷笑,早知道这黄飞虹不怀好意,他的目的原来是想要以自己的血血祭妖洞,打开妖洞吗?看来他与谢雨瑶等人合作也是不怀好意。只是他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假扮成妖族,杀戮人族血祭妖洞?
“那五彩鸟故意大张旗鼓行事,还将上古妖洞的讯息传递出去,为的就是吸引各方人族到此,它好血祭人族。只是区区一个禽兽,竟然也想算计人类,简直就是白日做梦。我须得想个办法,先将那五彩鸟引开才是。”
黄飞虹的心思不断的变幻着,却不知心中所想,尽数呈现在了张百刃眼前。
正欲收起洞天宝镜,心念一动,张百刃将洞天宝镜的窥探目标对准了那只五彩鸟。
灵气输入,镜面一片模糊,没有什么景象透露出来。
滴血,再次输入灵气,依旧无用。
张百刃一咬牙,将新生的一部分劫力输入洞天宝镜。
镜面闪烁了几下,终于出现了一行模糊的字体。
“可恶的人类,怎么这么慢,究竟要让本小姐等多久?我已经有一个月没有睡过美容觉了,身上的羽毛都有些不太光亮了,真是太可恶了!‘
镜面闪烁,输入的劫力竟然就这么消耗干净了,字体直接消失。
张百刃的面色微微有些发窘。
结果除了知道这五彩鸟是母的之外,其实也没什么收获。
树梢上,五彩鸟忽然羽毛炸开,整个的警惕起来,周身燃烧着熊熊彩色的光焰,一对美丽的眸子不断的扫视着四周。
张百刃急忙趴下,躲入泥土之中,屏住呼吸。
他有预感,五彩鸟一定是感应到了洞天宝镜的窥视。
看来这洞天宝镜也不是真的无踪无迹,如果境界够高或者本身天赋出众,也会察觉到洞天宝镜的窥探。这倒是给张百刃提了个醒,让他不敢肆意用洞天宝镜窥探一些不可窥探的目标。
也不是说张百刃的窥视毫无用处,至少已经完全认真起来的五彩鸟,成功的发现了一个目标。
腐尸老人是追踪着令云的气息而来。
他养了一种尸虫,这种尸虫对人身上的气味有着极为敏锐的嗅觉,之前两次他就是借此找到的令云。昨夜暴雨倾盆,雨水掩盖了气味,腐尸老人的尸虫失去了作用。而现在他的尸虫再度发挥作用后,便一路追踪过来。
“可怜的小乖乖!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腐尸老人僵硬的脸上却硬生生的挤出了猥琐的笑容。
迎接他笑容的却是一个硕大的火球。
轰!
腐尸老人反应及时,以一层毒雾组成了一面巨大的气墙,将那火球挡住,却依旧被炸飞出去,灰头土脸的。
“是谁?竟敢偷袭我腐尸老人?”
“真罡后期?”五彩鸟竟然口吐人言,清脆如同女童之声,欣喜道。
“如果是以真罡高手血祭的话,上古妖洞一定会打开的。”
腐尸老人还未搞清楚状况,五彩鸟扇动着翅膀,又刮起了一阵金锐之风。那风中飞舞着金色的利刃宛如羽毛,但是你若真的将它视为羽毛,那么一定会死的很惨。
腐尸老人挥动着哭丧棒,脸上的表情也分外苦涩。
看着那飞在半空中的五彩鸟,腐尸老人一个转身,化作了一团黑烟朝着五彩鸟冲去。
虽然灵台强者方才有飞天之能,但是那是属于本能飞天。也就是说原本没有飞行本能的人类,到了灵台境界后,就会具备飞行的本能。就像鸟儿会飞天,鱼儿会潜水一样。而在真罡境界,会有一些极为珍贵的技能,帮助人类提前拥有飞天之能。
譬如李玄衣的爬云之术,又譬如眼前这腐尸老人的毒烟之术。
飞上天的腐尸老人面对五彩鸟依旧处于下风,五彩鸟周身环绕的五彩神焰正大堂皇,天然克制着腐尸老人身上的邪祟。而五彩鸟的五行神术,强大非凡更令腐尸老人无法抵挡。
就在峡谷的另一端,一群妖兽冲向了一群人类,发动了蓄谋已久的进攻。
禹京抓着咒骂不休的王灵官,那张人脸上满是戾气。
“给我闭嘴!再骂老子就先做掉你!想不到你小子看着块头大,其实却不中用。根本不能作为祭品。”禹京尖叫着骂道。
王灵官即便是性命握在别人手上,嘴上却是不认输,大声嘲笑道:“傻鸟!二逼了吧!老子虽然身强力壮,但是不通术法,凭的就是这一身腱子肉。你想要借老子的命,打开上古妖洞却是妄想。”
却原来禹京算计中将王灵官血祭,打开上古妖洞,却不料上古妖洞不承认王灵官是人类高手或是人类天才,逼得禹京只能另外袭击一批人类,以数量换取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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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多的食材!口水出来了!”林猛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这如同人形坦克一般冲入了妖兽群中。
一头二阶五星的妖虎被他一掌拍断了脊椎,指尖弹出一道罡气,将一条二阶七星的岩蟒钉死在地上。
“龙虎斗,今天有好菜吃了。”
两具妖尸被林猛丢到身后,然后又如猛兽下山一般冲入妖兽群中。
“狗肉火锅!”一头三阶妖狼死在林猛手上。
“驴肉火烧!”一头三阶八星的碧火鬼驴妖死在林猛用罡气凝聚的巨剑之下。
“红烧猪蹄!”有着巨大蹄子,蛮力强横的野猪妖被直接斩断四蹄。
“烤全羊!”一只巨大的蛮羊妖被扭断脖子,无力的倒在一旁。
一瞬间,仿佛那一头头凶猛的妖兽不是妖兽,而是摆在餐桌上的各色美食,林猛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俯视着其它物种。
视线一扫,被发现的禹京浑身羽毛都炸开,它没有想到随便找一群人凑数,竟然会惹到这样一位煞神,当真是后悔不已。
“且!长的这么丑,真是影响胃口。”林猛盯着禹京看了两眼,有些不爽道。
人头鸟身的禹京的确不好看,但是第一次禹京为自己的不好看感到庆幸。它若是长的令人有食欲些,只怕就已经上了那个煞神的菜谱。
另一边,五彩鸟也已经将腐尸老人逼到了死角。
就差一点点,五彩鸟便可以杀死腐尸老人打开上古妖洞。
恰在此时,天摇地动。
一个巨大的空洞出现在了峡谷的底端,黄飞虹背生双翅,毛脸雷公嘴,双手已经变成了鸟爪状,此刻他满脸狂喜的站在空洞上方,手里还提着几个人头。那人头还不断的滴着鲜血,面目上依旧残余着狰狞。
“蛮巫?”张百刃对黄飞虹的来历忽然好奇起来。
再仔细辨认那几个人头,张百刃豁然认出,那人头不就是陈美玉、谷仓廻还有罗洪么?
以三个人类精英少年的血为引,黄飞虹变化成妖类,打开了上古妖洞。
狂笑中,黄飞虹已经一马当先跃入了那空洞之中。
五彩鸟眼观六路,看见有人捷足先登,浑身爆发出五彩霞光,愤怒的鸣叫着,然后扇动翅膀同样冲入洞中。
张百刃背着令云,毫不迟疑以土遁之术遁到那洞口边,同样跳入其中。
紧接着便如同下饺子一样,人类、妖兽纷纷跃入那空洞之中,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洞口自然闭合,再无踪迹。
就在张百刃跃入上古妖洞的一瞬间,一股无比诡异的力量朝着他缠绕过来。
身体内的劫力不断滋生,一股诡异的气息涌入张百刃的体内,刹那封印了他的记忆,然后灌输入一股虚假的记忆,将他投入上古妖洞。
沿着蜿蜒嶙峋的山道走着,渔歌扶起头上的斗笠,望了望黑压压的天空。猛烈的山风吹的人摇摇欲坠,好似随时会一头栽进万丈深渊。
山顶上的乌云就像是泼了墨一般,浓浓的化不开,一阵阵呼啸的寒风吹过,山雨很快就落了下来。渔歌不由的暗骂了几声。脚步更加的急促起来。
雨水跌落在山路上,原本崎岖的道路,更是增添了几分泥泞。泥浆溅在裤腿上,紧巴巴的贴在身上,显得十分难受。原本就郁闷的心情更添烦躁。
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荒山野岭里,并且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话,心情都不会好。
“也不知道是哪个剧组这么不负责任,拍完戏就将人扔在了这荒山野岭。他娘的!”渔歌扯着自己身上的破旧书生袍和发霉的蓑衣,咕哝道。
额头一阵阵的生疼,让渔歌连骂娘的精神都没有。摸了摸已经结痂的血块,渔歌叹了口气。自己的前任只怕就是因为不小心撞到头,这才被自己占去了身体吧!
一道幽蓝色的闪电划过天空,就像是在头顶炸开,似乎撼动的整个山峰都一阵颤抖。
顺着闪电带起的蓝光,渔歌看到远远的似乎有一团模糊的黑影。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黑影前,渔歌不由的眉开眼笑。郁闷的心情总归是有些缓解。
那一团黑影赫然是凹嵌在山道边的一座山神小庙,虽然看起来残破已久,却也能遮风挡雨。看了看那山神庙的残破程度,渔歌不由感叹剧组为了拍摄效果,布置的场景太过真实。虽然隐约的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渔歌却选择暂时抛开,蒙头跑进小庙里。
走进这残破的山神庙,渔歌长长的出了口气,摘下头上的斗笠放在门槛上,除去身上不时散发着腐臭味的蓑衣,放开盘起的发髻,拧了拧,挤出头发里沾染的雨水。这假发真麻烦!也不知是被什么胶水黏上去的!
渔歌抓了抓长发,想要将它扯下来,顿时头皮一阵生疼,额头上结痂的血块似乎有再次崩裂的危险。
“是真的!真的是长发!”渔歌发了一阵楞,然后只能苦笑。看来自己不仅仅是附体重生,并且还穿越了。只是还不清楚是穿越到了异界,还是穿越回了古代。
摸遍全身,发现自己没有附带什么金手指之后,渔歌开始祈祷自己穿越回了古代。至少这样自己还有先知先明的优势,看自己的一身书生儒衫,判断自己穿越回古代的可能性还是很靠谱的。
山风透过只剩下窟窿的窗口吹进来,刮得渔歌的衣角‘唬唬’作响。和庙外的雷声、雨声、山风呼啸声凑活在一起,显得格外的有些阴郁。渔歌抱了抱胳膊,咕哝了一句:“真冷啊!倒霉孩子,出门在外也不多穿几件衣裳,如今却是连累了我!”
在庙外电光的闪耀下,看得出来,这间破庙已经荒废日久。神台上的泥塑山神像已经残破不堪,只剩下下半个身子的两只脚盘坐着,看起来更像是个大土墩子。
渔歌走上前去,站着朝只剩下半个身子的山神爷鞠了几个躬,权当是打过招呼了。
“保四时风调雨顺,佑一方物阜民康。”
残破的山神像左右,腐烂的木板上刻着两行朱红色的大字。只是日久无人打理,被灰尘蒙昧,原本的朱红色变得有些发黑。看起来鬼气森森。
虽然是繁体字,渔歌却认得。长长的出了口气,看来是回了古代没错了!
肚子一片咕咕乱叫,渔歌下意识的朝背后背着的竹箱子里摸去。
箱子里除了几本破的连编线都断掉的书籍之外,就只剩下一方砚台,一管毛笔和一个灰色的小包裹。打开包裹,渔歌果然找到了一些硬邦邦的面饼。
面饼看起来灰扑扑的,沾了不少灰尘。渔歌用力的吹了吹,放在嘴边用力的咬了咬,差点没把牙磕掉。怒火攻心之下,渔歌大力将手里的面饼丢出了庙门,在山涧的石头上撞出‘砰’的一声作响。
父母含辛茹苦供养了自己二十几年,几乎没过过几天好日子,等到自己好不容易在大城市找了份好工作,正要好好报答他们之时。如今却因为穿越,而都烟消云散,子欲养而亲不在。虽然都还活着···中间却间隔了一个世界!
或许是有些疲惫了,即使地面冰凉,渔歌依然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越睡越沉,越睡越沉。就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泥潭,周身逐渐的冰冷难以呼吸。想要努力的翻身,却发现自己无法做出任何的动弹,似乎思维已经清醒了,却无法获得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如出水的鱼,在经过最初的挣扎之后,只能开合着嘴巴,逐渐窒息。一幕幕回忆倒灌入渔歌的脑中,悄然中,渔歌的记忆里多出了许多新的东西,那是关于一个名叫于歌的少年,短短一生十几年的经历。
“啊!”渔歌挣扎着猛然坐起来,额头不小心狠狠的撞倒了桌脚,头上的血痂顿时炸开,一丝丝鲜血顺着额头滴了下来。
渔歌狼狈的站起身来,突然嗅到了一股浓郁的糕点和饭菜香味。
眼角隐约闪烁的是火光。
黑洞洞的山庙中,正坐着一个身穿紫红色纱裙的妙龄少女,双手抱膝,出神的看着跳跃的火光。这残破的小庙中,不知何时已经燃起了一堆柴火。
而阵阵的香味正是从少女身旁的食盒内散发出来的。
苦闷的跺了跺脚,渔歌自己生着自己的闷气。感觉越发的饥饿起来。
将神台边的供桌推倒,渔歌蜷缩着身子躲到供桌的背面,将外衣脱下来扑在地上,枕着小包裹,抱着竹箱子,静静的想着心事。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也不知道家里的两个老人会怎么伤心。
“公子醒啦!”少女的声音柔软、妩媚,宛如三月的春雨。
渔歌打量着这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少女,有些不知所措。少女娇嫩的身体被雨水淋洗的浑身湿透,薄纱裙紧紧的贴在白皙的玉体上,更是显现出她曼妙的身材。
或许是太过于寒冷,少女的身体微微的发抖着,显得楚楚可怜的同时,却又更加动感的展现着她那完美的身材。圆润的双峰和丰硕的翘臀都轻轻的打着摆子,诱惑者观看者的视线。
鲜红的樱唇和妩媚的双眼,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楚楚动人。
&bp;&bp;&bp;&bp;“山雨无情,寒风凛冽,小女子孤身一人,冒昧打扰,还请见谅!”少女动人的朱唇发出一连串的声音,柔柔糯糯的,似乎撩拨的人,心痒痒。
渔歌慌乱的摆摆手,咽了咽口水,笑道:“没有的事!我也不过是借个地方躲雨罢了,哪里称得上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少女似乎被渔歌的憨态戳到了笑点,捂着嘴轻声笑着,浑身一颤一颤的,惹人遐思。
“公子可以转过头去吗?奴家想要烤烤身上沾湿的衣裳!”少女害羞的要求者,雪白的双颊上染起了一片酡红,颤抖的声音,却似乎在隐晦的暗示着渔歌,可以转过身去之后,悄悄的偷看。因为她只是说明转过身去,却没有禁止偷窥。更何况,野庙荒山,孤男寡女,还要宽衣解带,岂不已经是最佳的暗示?
怎么这么大胆?难道那些历史记载都是胡扯?古代的女子比现代的女子还要开放?
渔歌脑中念头百转,咽了咽口水,点头道:“自然可以!小娘子请自便!”说着转过身去,表示自己不会偷看。
背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件件的薄裙、衣裳朝渔歌的眼角处飞来。让想看又不敢看的渔歌眼角一阵抽搐,眼珠子差点没从眼角缝里掉出来。
火光的照射下,伴随着山风的摇曳,渔歌偶然可以看见地上倒映出一个凹凸有致,纤细修长的影子。
一面烘烤着衣裙,少女一面和渔歌搭着话。
“敢问公子是何方人士,为何却落难在此荒野之地?”
渔歌的眼角分明又看到了一条光洁如玉的小腿和一只娇俏如莲的小脚,雪白的豆蔻在火光的照应下分为的具有诱惑力。两世处男的他,何曾见过如此诱惑的画面?虽然饱经岛国文化渲染,却还纯洁的和小白花似的。
一时间,浑身僵直,手足无措起来。
“小生河东人士,路经此地正要去上京赶考,也好博得一些功名,光宗耀祖!”按照记忆中的印象,渔歌模糊的说道。只是声音中有些哆嗦。
“怎么公子很冷吗?要不要过来烤烤火?”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又转而娇声问道。
渔歌浑身一震,这是在邀请吗?···在邀请吗?渔歌满脑子都在回旋着两个词,‘禽兽’‘禽兽不如’。打结的舌头呐呐道:“不···不用了!我就这样站着好!站着好!”
话还没有所完,渔歌就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耳刮子。叫你‘禽兽不如’,叫你‘禽兽不如’。
“嗤嗤!想不到公子还真是个读书人,无怪乎能如此知~礼~守~规!”说着地上倒映的影子又是一阵晃动,渔歌分明看见影子里,那胸前的两团就像兔子般跳跃着。
少女的话虽然是在夸赞,渔歌却听出了其中的一丝挑衅味道。似乎在埋怨渔歌的‘知礼守规’。果然‘禽兽不如’了吧!渔歌心中泪流满面。
“小娘子呢?如此凄风冷雨,又为何出现在此?”渔歌并不回头,却问道。努力想要找到话题,驱散越来越尴尬暧昧的气氛。
少女叹了口气,幽幽道:“家父偶感风寒,病来如山倒,听人言此山有山神庙常显灵异,小女子便自行上山,想要祭拜一番,也好求山神保佑家父早脱病患!”
“如此说来,小娘子倒也是孝顺有佳!”少女看不见渔歌脸上纠结的表情,却也听得出渔歌话语中的赞赏,不由一阵窃喜。
娇声道:“也不知是哪个糊涂蛋,糊弄奴家,如此残破山庙,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神明显灵,奴家却是白来了一趟哩!”
渔歌背着身子,摇头道:“话不可如此说,我们读书人虽然也说‘敬鬼神,而远之’,但是小生却也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小娘子还是言语谨慎些好!”
语气中无意间透露出的关怀,让少女自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娇嫩的脸上,浮现出一股得意的笑意。
“公子!小女子这里略备了一些饭菜,公子不介意的话,就请用些吧!哎呀!”
正说着话,渔歌还听见了少女打开食盒的声音,却突然听到了少女的娇呼声。
急忙扭过头去,渔歌看到了一幅绝对的美景。这样的美景,即使是在他过往的几十年,最香艳的梦中,也不曾出现过。如今却真真切切的摆在他的面前。
摇曳的火光下,一具洁白荧玉的娇躯蜷缩着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胸前的波澜挤压在地上,勾勒出动人到不可思议的曲线,那令人瞠目结舌的跌宕起伏,抛线着完美的弧线型,勾动着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一块块或是洁白、或是粉嫩的糕点和精致的菜肴洒出了食盒,零星的点缀在少女洁白的身躯上,随着少女呼吸的起伏、娇喘,来回滚动。顺着雪白的背脊、翘臀,上下流转。
孔夫子的一句话说得好啊!‘食色~性也!’当真是精辟。恰如此时。
“公子!不要看!”少女慌乱的叫道,却不伸手取过近在咫尺的衣物,遮掩娇躯,而是双手慌乱的上下遮挡着,却又怎生遮掩的住?反而更添了几分诱惑。
所谓犹抱琵琶半遮面即是如此。
哆嗦着脚步,捡起地上凌乱的衣裳,渔歌将这些衣物,万分不愿意的递给手足无措的少女。然后艰难的转过头去,整张脸都变得充血似的鲜红。
脑海中回忆着少女那美丽丰硕的娇躯,渔歌觉得自己之前那么些年,都是白活了!
少女气恼的咬了咬贝齿,一手掩胸,将双峰挤压成更加令人血脉喷张的形状,另一只手接过渔歌递过去的衣物,俏脸微扬,梨花带雨,红唇细喘,隐隐抽泣。
“公子···!你···你还看?”少女似娇嗔、似埋怨带着几分斥责,却偏偏又隐含着几丝挑逗的颤音传来,渔歌递过衣物的手,又忍不住细微的抖了抖。
“我···我没看啊!”以为自己眼角的偷窥被发现了,渔歌一面惴惴不安的回答着,一面努力的平心静气。满脑子回想着元规律的小数点,企图消散自己心中的绮念。
少女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得意和窃喜。
接住衣物,少女并不急着穿戴整齐,而是用衣裙堪堪遮掩住身体的重要部位,轻盈的站起来,如扶风弱柳一般,扭着盈盈一握的腰肢,上前两步。玉足不慎踩在拖拉于地面的衣裙带上,修长纤细的双腿竟然一软,顺势朝着渔歌怀里扑去。
扑到的瞬间,不知是惯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刚刚到手的衣物竟然被她再次的抛飞出去。
“小娘子小心!”终于渔歌的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一次,闻弦歌而知雅意,疾步上前,一把揽住了少女的纤腰,只觉得入手一片柔软细润,也许是风吹雨淋的关系,却少了些温度,却更加显示出惊人的弹性。
“呀!”少女惊叫一声,羞涩不已。却不推开渔歌,而是默默的垂下了臻首。
无声的鼓励和默许。
渔歌顿时觉得自己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我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根据偶像剧的定律我现在应该亲她,根据伦理剧的定律我现在应该直接扑倒,而根据传统的历史剧定律我现在应该大义凛然的推开她。
怎么办?是偶像剧还是伦理剧!二选一吧!
还是偶像伦理剧?这么貌似有搞头啊!
渔歌浮想联翩,怀里的少女却贝齿暗咬。自己都表现的这般明显了,他还没有动作。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如果渔歌知道了少女的内心活动,一定会吐血三升。可怜他现在已经一杆长枪高高起,只差碧血洗银枪了!
“赦令!朱雀在门,甲子为头,起艮,九星殿上显能功!”如歌如道的声音骤然间传来,合着庙外的雷声,轰然炸响。强大的气浪几乎掀开屋顶。
刚才还在渔歌怀里小鸟依人的少女,猛然绷直了身体,任由娇嫩的玉体大大咧咧的暴露在火光下,如花般的娇颜上已经是一片凶煞。
“牛鼻子,臭道士!又是你来坏我好事!”少女凄厉的吼叫着,长发如魔蛇般飞舞,赤裸着雪白的身体,从指尖伸出一道道数尺长的利爪,一把抓住渔歌,朝庙外冲去。
庙门口,一个邋遢的老道士捏着一个印诀,招呼着一只鲜红的火凤凌空朝着少女扑来。冰冷的雨水落在火凤的身上,蒸腾起一片片水雾,仿佛在它的身体周遭染上了一层幽蓝色的火焰。
“妖孽!只要有老道一天,你就休想害人。上一次让你给逃了,这一次老道定然让你魂飞魄散!”老道士说着,又掏出一大把的符箓,顺手撒了出去。一张张符箓像是被火凤吸引一般,在半空中化为几十道火球,汇入火凤的身体。
火凤身体上的火焰顿时燃烧的更加旺盛起来。
被少女···哦不,女妖夹在腋下的渔歌已经彻底的糟了,原本以为是穿越到了古代,紧接着碰上一场艳遇。正觉得转运时,之前还娇媚动人,婀娜多姿的少女居然变成了一个恐怖的女妖。
一时间渔歌倍受打击,所有关于的妖怪害人的故事都涌上心来。
如果之前自己把持不住的话,上演的绝对不是偶像剧或者伦理剧,应该是恐怖片吧!看着身边贞子+伽椰子进化版形象的女妖,刚刚升起的那一丝绮念就像当头被泼了瓢冷水。扑哧~一声之后,了无踪影。
背脊处浮现出一背密密麻麻的冷汗。
小腿肚也不断的打着颤抖,如果不是女妖夹着他,只怕渔歌自己已经站不稳了。
还算不太丢脸的是,渔歌连穿越这回事都见识过了,也就‘颇为镇定’的没有惊恐的尖叫起来。只是看向不远处那个老道士的眼神,比起看向刚刚没有现原形的女妖的眼神还要热切几分。
虽然这个老道士的形象和渔歌心中林正英所扮演的道长形象有很大区别,并且没有那正气、帅气的小胡子。渔歌却依旧对他抱有很大期待,毕竟现在也唯有老道士可以救他。
“道长!老神仙!救我!救我啊!”眼见火凤就这样朝着女妖冲来,女妖虽然不慌,渔歌却亡魂大冒,这一下要是打实在了,女妖死不死,渔歌不知道。反正自己绝对是死翘翘了。
“哼!与妖孽为伍,被妖物美色迷惑,死不足惜!”老道士冷哼着,话虽是这么说,却对火凤的操控更加精细了些。尽量不伤害到渔歌。
老道士打起来缩手缩脚,却给了女妖可乘之机。女妖嚣张无比的笑着,将渔歌抛来抛去,完全当成了肉盾。只要把渔歌往前一递,火凤便不得已只能调头。
几次三番,老道士似乎被这样的斗法消耗的很厉害。已经完全呈现出了疲态。
“哈哈!老杂毛!你能奈我何?”女妖尖声笑着,头发化作无数的利剑朝着老道士刺去。
老道士掏出几块木符,散在周围。化作一道屏障,护住身体。一脸发苦的神色。
渔歌也不是傻子,虽然被女妖抛来抛去,丢的晕晕乎乎的。却知道,再这样下去,情况分外不妙。如果老道士坚持不住的话,自己早晚都得死翘翘。
“老道士!我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是童男之身,元阳未泄吧!不如奴家今日成全你,将肉身布施给你如何?也好让你临死前尝尝这世间最快乐的事!”女妖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娇媚,甚至还多了几分赤裸裸的勾引。配合着她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的玉体,的确很有诱惑力。
“呸!娼妇!”老道士没发话,被女妖夹在腋下的渔歌却先说话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女妖诡异如猫眼般的眸子盯着渔歌,杀意凛然道。
渔歌一咬牙道:“娼妇!贱人!骂你你又怎么滴?有本事你现在杀了我啊!”
说出这句话,渔歌心里一阵发虚。他现在只能赌,女妖需要自己做挡箭牌,不敢杀自己。
&bp;&bp;&bp;&bp;“你若再多言,我便一指头掐死你。”女妖恶狠狠的盯着渔歌,声音里带着邪恶。
渔歌梗着脖子大声道:“我饱读圣贤之书,岂能受到你这妖邪的威胁?要杀便杀!”
“圣贤?”女妖大笑:“天下何人敢自称圣贤?我不知你口中的圣贤是谁,不过想来也不过是一些自大的妄人罢了。”
“妄人?你竟然敢说至圣先师是妄人?”渔歌惊讶的目瞪口呆,他虽然灵魂源于后世,但是这具身体内残余的记忆却也告诉他,孔孟之道应该大行其道,就连山野妖邪也该崇敬才是。
“什么狗屁至圣先师?三皇五帝也不过是成祖做神,何人称圣过?”妖女冷笑道。
渔歌的脑子中忽然有一种莫名的灵感爆炸开来,整个人呆滞起来,无比的混乱。
“山魈鬼怪,色诱害人!说罢!你是何方妖孽,竟然大胆到在山神庙里放肆!也不怕被天神所查,魂飞魄散。也罢,天道昭昭,今日被老道我撞见,好歹你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杂毛老道士,年纪不大,口气不小!我今天就要吸尽你的阳气,收了你的魂魄,让你身死道消!死后还要受我驱策!”空气中无数的水雾聚拢起来,化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满天水箭朝着老道士刺来。渔歌混乱之中,女妖与那老道士的打斗继续。
“紫竹风雷剑!出!”老道双手一引,背后紫竹匣子内飞出十几病紫色的竹剑,闪烁着紫青二色,冲出水幕,朝着水幕之后的某个方位扎去。
而原地,老道双手掐出一个印诀,大声喝道:“临!凝!”
瞬间,铺天盖地而来的水箭如同被凝固了一般,停滞在原处不动。
“九字真言?老土!杂毛道士到死也就这几招,满山山雨为我所用,我看你能扛到几时!”水幕后面,恶狠狠的声音,冰冷的传来。
老道士衣袖一翻,一个木盒出现在手中。
“去!”
木盒丢出,一道道阴寒的月华倾泻而出,拍打在水幕上,将一束束水箭凝固成冰,逐渐组成了一块块冰墙。一只莹白的玉兔跳跃在木盒上,加持着木盒喷出的寒气威力。
可惜,今夜大雨,断然无月,不然木盒喷射出的月华寒气威力还能再提升几分。
漫天的水箭,想要尽数冻住,并不容易,何况还要不断的加厚冰层。不过片刻,木盒和玉兔散发的光晕齐齐暗淡下来,喷出最后一道寒光之后,啪嗒一声跌落在地上。
“臭道士!手段倒也花俏,不过没用的!就算是将自己关在个乌龟壳子里,也终究逃不过姑奶奶的手掌心,还不如现在乖乖出来,临死前我让你舒爽一把,也算是不枉你投胎一回呢!”冰墙外,少女娇媚的声音,充满了魅惑。
昂首看着头顶的方向,老道士掐动了手印的最后一诀。
冰墙外,十几道剑光带着强大的雷电之力轰然冲去。山神庙外,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天意。一道蓝色的闪电恰好劈下,正好和老道士操控的紫竹剑电光遥相呼应。
在紫竹剑上的雷气吸引下,毁灭的闪电穿透了云层和山神庙的屋顶,与紫竹剑一起打在了那女妖的身上。
女妖惨叫一声,从半空中栽倒下来,连同渔歌也在雷电下不断抽搐。
“七绝玲珑塔!给我镇压!”
女妖怀中的渔歌忽然一声暴喝,浑身绽放出金色的光华,一座宝塔虚浮出来,将闪烁的雷电纷纷驱逐、镇压。
反手抱起女妖,渔歌看了那老道士一眼,脸上带着便秘似的表情,纵身而去。
起落之间,宛如星光闪烁,将那老道士远远甩开。
“隐藏行迹,藏头露尾,又救走这妖物,看来也不是善类,给我一起死来!”老道士一脸正色,大声喝道。
滚滚雷霆包裹着那紫色竹剑朝着渔歌与女妖刺来。
只是似乎操纵的并不十分灵活,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打偏,将一块巨大的山石炸碎。
看着渔歌与女妖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之中,老道士跺了跺脚,十分不甘心,愤怒的吼声以山巅为中心朝着四方扩散。
抱着女妖纵身而逃,看着女妖那浑身雪白的肌肤,几乎赤裸的娇躯,渔歌的脸上闪过几丝尴尬,迅速的解开自己的外衣,将她的身体包裹住。
紧接着渔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如果不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只怕也不会从这是真是假的虚幻人生中清醒过来。
没错,渔歌并不是渔歌,或者说他曾经是渔歌,而现在叫张百刃。
张百刃的前世名为于歌,有时候也开个‘渔歌’的小号,逛逛论坛、某点什么的。虚假的记忆源于真实的经历,只是颠覆了性格,改变了人生经历。这样真假掺杂,被迷惑的人,自己都难以发觉。
但是张百刃来自于后世,而女妖或者说令云与张百刃的记忆讯息不对等,在他们交流的过程中,造成了渔歌的思维混乱,这才使得张百刃的真实记忆摆脱了封印,重新归来。
“好厉害的上古妖洞,颠倒人生,改变性格和三观,杀人于无形。”张百刃忍不住感叹。
那颠倒人生的幻阵是没有恶意的,因为无恶意所以才会如此的无解,因为它会在你没有防备的时候,悄悄的入侵你的思维,颠覆你的人生。
“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唤醒令云?”张百刃看着被包裹住的女妖,面含忧色。
“女妖被雷霆打昏,但是不可能一直昏迷,如果醒来她又要色诱自己,那自己到底是从还是不从?”张百刃忽然有些恶意的想着。
嗯···!
一声浅哼,女妖睁开了双眸。
清冷的眸子内,没有半点魅惑之意,只是一缕娇羞爬上了她的脸颊,满脸绯红。
“令云?”张百刃问道。
令云尴尬的点了点头,显然之前作为女妖的记忆还是有的。
“你是怎么醒的?”张百刃见气氛尴尬,只能转移话题。
令云道:“女妖是妖邪,本体应该是一种名为‘雨幽’的邪物,遭到纯阳雷霆打击,即使不死,也该显露原形。但是我却无恙,反而体内有一股更加强大,充满了刚性的力量活跃起来。这种身体的异常反应,让我产生了怀疑。一旦怀疑产生,自我就觉醒了。”
令云话锋一转:“之前···你应该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张百刃,张百刃觉得令云极有可能选择杀人灭口。
“应该···也许···大概,没有看到什么吧!”张百刃小心回答道。
“那就好!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统统忘掉。如果你还记得···还记得的话,我定然不会饶了你。”令云说的声色俱厉。
张百刃连连点头,便宜都差点占完了,只是口头上约定一下,并不吃亏。
令云扭过头去,不看张百刃,似乎想着心事。
“哈哈!想想那腐尸老人一生狠毒,却不想进了这上古妖洞竟然变成了正道中人,刚正不阿,当真是讽刺至极。”张百刃笑着说道。
“噗嗤!”令云也没忍住,轻声笑了起来。
那老道士可不正是腐尸老人嘛!只是其气质变化,脸上的表情也从阴狠麻木转为正气凛然,若非是早已认识的人,绝不会将他们二者联系到一起。
“我倒是觉得这腐尸老人一辈子不要清醒过来的好,这世间少了一个邪魔,多了一个刚正不阿的道士,岂不妙哉!”张百刃摇摇头笑着说道。
令云跟着道:“不过他为恶时要追杀我们,现在为善了也要追杀我们,看来是天然和我们过不去。”
“孽缘啊!”张百刃感叹。
张百刃和令云都同时悄悄松口了气,将之前的尴尬抛在脑后。
此时进入上古妖洞的人类都发生了性格变化,遭遇着各种各样的事故,有些人不明不白的死去,有些人却不明不白的获得机缘。
而那些真正的妖兽却并未被幻阵迷惑,它们比人类更加早一步深入到这上古妖洞的核心之处。
一路往北,因为天幽石对北方的感应最为强烈,那里定然存在着许多的幽寂之力以及逝者血肉。
山涧雨后的清香扑面而来,夹带着一丝丝的水汽,被洗过的天空显得格外的干净。同样是走在泥泞的山路上,心情却是决然不同。
山涧没有散尽的水雾在风的搅动下,朦胧如薄纱,环绕着青山碧树。金色的阳光耀眼的驱散着潮湿和阴冷。张百刃站在山顶上,往下眺望。但见江山如画,说不出的写意。
山崖陡峭,崖间有奇花异草、嶙峋老松。蛇盘在崖间的栈道危险而又诱惑着人忍不住踏足上去。行走间真个是携云带雾,潇洒如风。无怪乎民间传言,深山多仙圣,常在云雾缭绕间。
其中或真或假,应该都与这山林间的特殊景观有关。
远处山脉绵延,一眼望不到尽头,只觉得山的那一边,就是红日升起的地方,充满着神秘感。
一路顺着栈道往下,隐隐约约的张百刃已经看见了埋藏在云雾缭绕间的炊烟。顺着炊烟升起的地方,一脉小溪流潺潺而下,欢快而又轻盈。
&bp;&bp;&bp;&bp;今天更新晚了点,实在抱歉。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感冒了,现在才好点,就赶紧码字了。感谢别拿‘魔刀追杀我’的打赏和更新票!谢谢您的支持!另外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求评论!
碧秀青色之下,竟然有一个小村庄,这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小村庄里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恬然自得的生活。这样的悠闲,甚至几乎让张百刃和令云忘了这里是上古妖洞。
这个名为平安的小村庄,再普通不过,若说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话,那就是这个村庄里的家家户户都喜欢养蛇。
养蛇本也没有什么好特别值得大惊小怪的,值得稀奇的是,村民们养蛇既不是将其当做宠物,也不是利用其看家护院,更不是为了用蛇来养家糊口产生经济效益。他们将蛇当成了类似于图腾一样的信仰,将活着的各类蛇,当成神一般供奉在家中,每日叩拜,用最好的食物祭祀。
而这些蛇似乎经受供奉后,都产生了灵智,如同寻常人类一般拥有了智慧。
不要小看这一点,许多三阶以及三阶以下的妖兽,都没有完整的智慧,只有高级本能。只有极少数血统特殊的妖兽,方才能够在低阶之时便拥有智慧,比如那头禹号后裔禹京。
村口一个方面大耳的青年正满脸呆滞的蹲在那里,目光出神的看着跳跃的火光。
张百刃和令云尴尬的对望一眼,抬起手里刚刚烤熟的野兔。
“要不···你也开一块?”张百刃将手里的烤兔子递过去。
方面大耳的青年吸了吸口水,摇摇头:“不行!我是吃素的,我不喜欢吃荤,我正在节食···吸溜!”
一面拒绝,一面吸着口水。
张百刃摇摇头,收回胳膊,对着那烤熟的兔子正要下嘴,一道目光紧紧的逼了过来,让张百刃实在没办法无视之。
“你究竟是吃还是不吃?”张百刃第七次问道。
方面大耳的青年挣扎着摇头。
“我···我吃素!”
“你确定?”
“应该···!?”方面大耳的青年一脸的纠结。
张百刃不由分说的走上前去,直接掰开方面大耳青年的嘴,将一条兔子腿塞进去。
方面大耳青年的嘴下意识的咀嚼了几下,一瞬间整条兔子腿就变成了骨头,肉已经消失在了其嘴中,这动作这姿势显然是熟练无比。
“好吃!兔肉肥而不腻,烤的也是外焦里嫩,好手艺!可以在我吃过的烤兔子中排名前三。”方面大耳的青年大声道。
“等等!我不是吃素的吗?”方面大耳的青年眼带迷茫。
“再来点!”眼中迷茫,手上却不慢,一瞬间就将张百刃手里的烤兔子夺了过去,张百刃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兔肉进嘴,方面大耳青年眼中的迷茫之色越来越淡,最终转为精光。
“格老子的!竟然让老子吃素!不管是谁,都准备好承受老子的怒火。”方面大耳的青年豁然站起来,一面嚼着兔子肉,一面大声咒骂。
骂够了,方才转过脸看着张百刃和令云。
“麻烦你们了!我是林猛!你们叫什么?”林猛看着张百刃和令云,满脸的笑容,话虽然粗鲁不客气,却无法令人讨厌。
通报姓名后,三人自然就这上古妖洞商量起来。
“这个村子养蛇是有原因的,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个上古妖洞的主人是一条蛇妖,走的是上古玄蛇一脉,”林猛这么一说,张百刃和令云便都明白过来。
上古玄蛇是妖修中的异类,一般来说蛇类修行就两条路可以走,其一是追寻血脉进行返祖,这也是大多数妖兽的修行根本。如蛇类的祖先,便有强大的烛九阴、九婴、蠕蛇、巴蛇、肥遗()等等。其二便是化龙,蛇有龙形,只要往龙形方向修炼,就能完成跨越种族的进化。
而上古玄蛇是属于不太热门的第三选择,修炼上古玄蛇一道的蛇类,大多数根器极低,连妖兽都不是,只是机缘巧合开了灵智,体内远古血脉稀薄,不曾观过真龙,难以凝聚龙形,只能不断的强化身躯,吞食血肉,最后修得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且力大无比的玄蛇之体。
其中人为万物之灵,若有人祭祀蛇类,以人类信仰之力更易开启凡蛇之灵慧。
这样说来,平安村的存在也就解释的通了。
这些人的祖先原本就是被上古妖洞的主人虏来的,将他们安置在上古妖洞之中,为的就是让他们不断祭祀凡蛇,好让那些凡蛇开启灵智,走上上古玄蛇之道。
如此也算是上古妖洞的主人,为自己留下后裔甚至是道统传承者的一种方式。
“上古玄蛇啊!听说它的肉很有嚼劲,要不然我们抓几条来尝尝?”林猛满脸馋相道。
“不妥!此处上古妖洞十分诡秘,不知不觉就让我们着了道蒙昧了本性,如果贸然杀死那些正在成长的玄蛇,说不定会引起什么不好的后果。”令云摇摇头说道。
“真可惜!”林猛很是遗憾的说道。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往哪里走。”令云没有忘记进入上古妖洞的目的,按道理应该准从天幽石的指引,一路向北。但是这个村庄在此,一定还有什么别的隐秘,就此离开也似乎有些可惜。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百刃忽然道:“你们说那些玄蛇开启了灵智之后,要怎么才能获得上古玄蛇的传承?”
令云眼睛一亮:“你是说这个小村庄,有直接通往妖洞主人传承之地的密道?”
“是有这个可能。上古妖洞存在了不知多少年,被供奉开启灵智的玄蛇一定不少。但是现在村子里存在的玄蛇,都不过是新生。并无特别强大、拔尖之属。这就证明有更多的玄蛇在渡过开启灵智的第一关后,已经离开了。但是以我们观察,那上古玄蛇的传承之地,距离此处十分遥远。以这些凡蛇之躯,若是没有秘密通道,只怕还未到传承之地,就已经死在了半路上。”张百刃细细分析道。
“说的有道理!所以我们抓几条玄蛇逼问它们吧!”林猛假公济私道。
令云嘲讽道:“问?怎么问?你会蛇语吗?”
林猛正色道:“不要小看我们人类的交流能力,只要对方有智慧,自然可以相处很多交流的办法来。实在不行,我们可以用红烧、清蒸、碳烤等方式胁迫那些玄蛇嘛!”
张百刃和令云都不再理会林猛这个地地道道的吃货,转而研究如何探寻密道来。
说来凑巧,就在当天夜晚,十几户人家中供奉的玄蛇爬下了供桌,匍匐到家主人的床上,有的一口吞掉了那一家的小孩,有的则是咬死了那一家最为强壮的一人,吸食其鲜血。等到吃够了血肉,玄蛇们趁着月色开始向村子正中央的一根石柱聚集。
石柱下方聚拢了十几条小树粗细的大蛇,它们相互吞吐着信子,阴冷的目光中闪烁着兴奋。
滚滚的帝流浆在月光下从天而降。
在帝流浆的笼罩下,玄蛇们纷纷抬起头,不断吞吐着,而它们的身躯也在帝流浆的冲洗下变得强大。
“原来是上古妖洞在吸收方圆万里的帝流浆,将帝流浆积蓄起来供给这些玄蛇吸收,难怪整个东莱国的帝流浆波动都十分明显。只是这上古妖洞吸取的并不太多,没有引起过分的关注···。”张百刃心中悄然定性。
他自然不知道,现在已经又有许多人进入了这个上古妖洞,其中不乏有从中土大夏来的高人。
当新生的玄蛇们吸收够了帝流浆,它们开始乘着月色爬上那高高的石柱。
就在石柱与月色之间,有帝流浆架起了一座桥梁。
玄蛇们在帝流浆架起的桥梁上,迅速的移动着,宛如一道道细长的流星。
“我们也上!”等到玄蛇们都离开,帝流浆架起的长桥还未消失,张百刃话音落下,已经背起令云越上了石柱。
石柱之上,帝流浆架起的桥梁就像是高速运转的自动电梯,它牵引着乘客迅速的划破空间的屏障,朝着目的地挪移。
挪移的过程中,身体会承受极强的压力。难怪那些新生的玄蛇会在出行前,吞食血肉然后又汲取大量的帝流浆。那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抵挡穿梭过程中带来的极强压力。
张百刃将《七绝玲珑塔》运转,虚幻的塔体悬浮在身体四周,抵抗着压力。
那磅礴的帝流浆灌输入张百刃的体内,竟然被消化吸收。
而张百刃对《星罗步》的修炼和理解,开始飞速提升。
这也难怪,帝流浆本就是月光、星光以及折射日光的一种集合体,这三者皆为星辰,《星罗步》的修炼有星光辅助,的确有事半功倍之效果。
当牵引结束,到达目的地之时,张百刃的《星罗步》已经再上了一个台阶。
从原本简易的星光跳跃,进化到了更高一层次的星光挪移。如果说星光跳跃只是稍微远距离的跃动,那么星光挪移则远近皆宜,让张百刃的身法变得更加诡异难寻。
定眼望去,整个山都被挖空了。
高耸的山体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窟洞,令人见了便头皮发麻。
而那窟洞中,传递出来的,便是一道道强弱不一的气息。这些气息有强有弱,却十分统一。
这里是玄蛇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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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一人高的窟窿往里走,地上隐隐有蛇类爬行过的痕迹,洞穴内满是阴邪幽寂之气,这些幽寂之气是无数年来养成,极为精纯。
令云取出天幽石开始吸收这里的幽寂之气,只是缺乏血肉之力转化,这些幽寂之气也仅仅是储存在天幽石中,尚未被转化为生命力。
视野逐渐开阔,三人已经渐渐进入了山体腹部。
整个山腹中是一道裂开的口子,而裂口的下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玄蛇,那冰冷的、阴冷的躯体相互纠缠在一起,让人见了就浑身哆嗦。
蛇群的下方是森森白骨,玄蛇进化需要大量的吞食血肉。
张百刃倒是很好奇,这么多的玄蛇,其食物来源是何处。
裂缝的上方共有四十九根石柱,这石柱似乎是被特意打磨出来的,耸立在窟洞之中,尤为壮观。
而其中的几根石柱上,隐隐有些凸显的纹路。
不对!
张百刃再度定睛看去,那哪里是什么纹路,分明是盘旋着的玄蛇。
相比起一般的玄蛇,那盘旋在石柱上的玄蛇要大的多。它们的身躯伸展开来至少有数十米,相当于三人合抱粗细,浑身黝黑与那黑色的石柱完美的切合。
它们似乎是真正沉睡。
唳!
头顶上方传来清脆的鸟鸣声。
五色的华光甚至穿透了山腹上方的穹顶。
张百刃三人小心翼翼的走出蛇窟,站在半山腰抬头望去。
五彩鸟正在十几条巨大的玄蛇包围下飞腾着,这些巨大的玄蛇虽然没有什么天赋神通,但是个个身躯庞大且力大无穷,它们搬起山石犹如炮弹般朝着五彩鸟投去。
五彩鸟周身的五彩火焰滚滚燃烧,迅速的俯冲下来,然后用双爪抓住一条巨蛇,鸟嘴一张便将巨蛇吸入腹中。那巨大的蛇躯竟然像是流动的液体一样被五彩鸟吸收。
“难怪这五彩鸟会来此,凤凰之子皆有玄妙,孔雀好吃天地灵光,大鹏最喜各类龙兽,而这五彩鸟却是喜欢以蛇类为食物。玄蛇肉身强大,却是五彩鸟最好的进补之物。”令云感叹道。
“要是能将这玄蛇与五彩鸟一锅端了,来一个龙凤汤就实在是再妙不过了。”林猛视角格外不同。
似乎是听到了林猛所言,五彩鸟隔空将一股五彩华光朝着三人击来。
林猛咆哮一声,双手一撮凝聚出一柄巨大的罡气阔剑,狠狠的对着那五彩华光劈去。
砰!
林猛的身体被炸飞了出去,而张百刃也急忙扶着令云退开。
“格老子的!好厉害的五彩鸟,随意一击就让我受了伤。”林猛灰头土脸的从一堆碎石中钻了出来,探头探脑的看着上方的鸟蛇斗,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五彩鸟至少是五阶,相当于神魄境界的巫王,我可不是对手,还是不要招惹的好。”林猛按住胸口喘着大气说道。
高山上的战斗仍然在继续。
许多身影却已经相继出现在了这万蛇巢穴之上。
“走!我们进蛇窟,趁着大玄蛇都被五彩鸟引走,我们可以杀一些小玄蛇补充血肉之力。”张百刃对令云说道。
“当然林猛你也可以收集不少食材。”拉上林猛是必须的,能够正面接住五彩鸟的一击,尽管只是随意一击,却也充分说明了他的不凡。
现在的张百刃和令云,可正需要这样一个保镖。
从更低的地方进入万蛇巢穴,那盘旋着巨大玄蛇的石柱已经看不见,底部满满的都是黑色的小玄蛇,空气中的腥臭味以及阴沉的邪气已经开始入侵人的身体。
张百刃的《七绝玲珑塔》默默运行,将这些邪气镇压,让它们无法入侵。
《七绝玲珑塔》只剩下一绝便可大圆满,张百刃现在的肉身强度已是不凡。如果不是《七绝玲珑塔》更强调护身而非强体,张百刃现在单只是肉身之力怕是就要不下于百万斤。
“小心!”
话音落下,只见一道道黑色的影子从各个角落里弹射出来,然后朝着三人扑来。
腥臭的气味已经直冲鼻孔。
“想不到这些玄蛇还能钻地,潜伏到了我们身边。”
林猛首当其冲,不慌不忙手里的罡气大剑一瞬间便拍出,整个风面都被下压,在巨大的风压下,几条玄蛇直接被压入岩石之中。
玄蛇的身体异常坚硬,只是罡气带起的风压根本无法对它们形成致命伤,被压入岩石的玄蛇晃动着脑袋,再度从坑洞中爬起来,再度迅速的朝着三人冲来。
张百刃抽出百战,一剑带出六朵雪花,迅速的朝着六条玄蛇刺去。
叮叮当当的响声中,张百刃的剑锋竟然在玄蛇的身体上摩擦出了点点火星,封印状态下的百战剑只能算是一般利器,根本破不开这些玄蛇的鳞片防御。
一击不得手,张百刃临时变招已经来不及。
似乎是正等着这个时候,黑暗中接连有风被撕裂的声音响起,数道黑影密密麻麻的编制成一张网朝着张百刃和令云覆盖过来。
“裂地术!”
张百刃一掌拍在岩壁上,地面上的岩石左右裂开,然后迅速凸起。
“合!”
岩壁合拢,将那一道道的黑影挤压在岩壁中间,就像双掌拍苍蝇一样的拍击那玄蛇。
张百刃虽然曾经以剑法见长,但是自从练就了土云神箓之后,最为强大的攻击却已经变成了各种土系术法,在《北海长鲸功》的配合下,术法的威力更是被一再加强。
这些玄蛇虽然外在鳞片坚硬,却还未练到内脏都无比强大的程度,在岩壁的拍击下,纷纷被震死。
此时林猛也适应了玄蛇的攻击以及防御,手里的罡气巨剑挥舞起来却如同绣花针般灵活。
适应之后,一条条玄蛇死在二人手上,令云握住天幽石,不断的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肉之力。当血肉之力集结到一定程度,天幽石开始产生浑厚的生命力。
生命力注入体内,令云原本苍白的面色好看了不少。
看着那些被吸干血肉精华,尸体变得干瘪的玄蛇尸体,林猛心疼的嗷嗷直叫。
这般密集式的攻击,导致了大量的玄蛇死亡,渐渐的玄蛇们开始不再敢上前进攻,而是躲得远远的,用阴毒、怨愤的眼神看着张百刃三人。
一条水桶粗细长近十米的大玄蛇从玄蛇群中爬了出来。
面对林猛的罡气巨剑它毫无惧色,以肉身硬接。而张百刃的土系术法,在它身上也失去了作用。张百刃运用的逼近还是灵气而非真元,术法的威力没有质的变化。
令云此时吸收了不少的生命力,已经恢复了活动能力,就连身体伤势也恢复了一半,手里的长剑法器一抬,一道锋锐的剑气便朝着大玄蛇射去。
“上清九剑,破剑!”
剑气携带着无比凌厉的剑光孕育着一股无物不破的意志,上清九剑以诛、绝、戮、陷四剑为上,其下便是灭、破二剑。
其中破剑采无物不破之意,尤为锋锐。
那玄蛇的鳞片虽然坚硬,肉身虽然强大,却在这股无物不破的意志前无法维持,令云仅仅只是一击,便刺穿了它的身躯,大片的鲜血泼洒出来。
大玄蛇发出巨大的嘶吼惨叫之声。
剑光一闪,伤口被拉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蛇肉。
张百刃毫不迟疑,土系术法出手,地面顿时凸起一根根尖锐的石笋,石笋顺着伤口刺入大玄蛇的腹中,将大玄蛇死死的钉在地面。
林猛长笑一声,整个人飞起,手里的巨剑变得尖细,宛如一根长矛。
那本是罡气凝聚而成,自然变化多端。
罡气残暴直接扎破了大玄蛇的脑袋,将它的头连着嘴钉死在地上。
“看你叫!”
林猛踩着蛇头,狠狠的跺了跺脚。
张百刃看了林猛一眼,暗中对它的机警点赞。
这大玄蛇已经不再是小玄蛇那种蛇低声的嘶鸣声,而是类似于兽吼。若是让它扯开嗓子叫唤,说不定会招来更多的大玄蛇。那可就当真危险了。
大玄蛇被钉死,小玄蛇们顿时乱了分寸,失去了章法,原本进攻和撤退都十分有序,如今彻底混乱起来。
混乱中张百刃、令云和林猛大开杀戒,杀的是满地蛇尸。
对付妖兽本就不必留情,何况这些玄蛇都吃过人,不是善类,杀之更不用留情。
张百刃百战剑在手,一手剑法一手术法,配合得当表现不俗。令云手持法器长剑,锋利无边,加上青萍剑派的剑法,宛如杀神降世。
最恐怖的属林猛,血肉之力是令云的,但是蛇胆倒是可以摘下来,他准备收集玄蛇蛇胆去酿酒。于是地上的玄蛇们遭了殃,在林猛威猛的攻击下,无数玄蛇被一劈两截,然后剑尖一挑便被剜出了蛇胆。
山腹内的杀戮不断继续,山腹外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那些最为巨大的玄蛇们已经将五彩鸟包裹成一团,从外面看已经看不见五彩鸟的踪影,却是不知是否落入下风。
众多的妖兽开启攻入万蛇巢穴,想要进入腹地抢夺上古妖洞的传承。
不少人类或是隔岸观火,或是参与战斗,各有算计。
&bp;&bp;&bp;&bp;上古妖洞外,大峡谷。
九头巨大的龙兽拉着一架青铜古车,古车上篆刻着玄和熊的花纹,玄是一种双头三足的巨鳖,而熊则顶天立地开山分海,显得力大无穷。
古车之上,面目威严华贵的少年,身穿黑色长袍,大风之中宛如滔滔黑水在身上滚动。
玄和巨熊都是夏朝的图腾,也只有禹皇的后裔才能使用这两种图腾。
少年的身边还有两位老者,其中一人白发黑须,另一人则是白须黑发,除了毛发的差别,两人的样貌一般无二。而宽阔的青铜古车后方,则隐隐约约有着形形色色的侍者。这些侍者除了英武不凡的卫士和面白无须的阉人之外,就全都是貌美如花的女子,云雾之中个个都宛如九天神女一般。
“王子!此处妖洞诡秘,独自开辟一界,其气息却并不稳定,我二人若是随入,神魄之力必然会与洞内的妖气相互冲突,导致整个妖洞的破灭。”黑须白发的老者躬身说道。
“王子!左右也不过是区区一个蛇妖的遗留洞府,王子又何必亲自冒险?”白须黑发的老者也劝阻道。
少年长袖一摆,断然拒绝道:“你二人就留在外面好了,我会带蛮血十卫进去。这个妖洞我是非入不可。”
“相传上古年间,有一玄蛇得天之幸,获得了一枚神之宝石,拥有宝石的玄蛇能够一瞬间爆发出数倍甚至是数十倍高于本身的力量,若非其贪婪过甚,妄图吞天,被天地之力直接撑爆,只怕如今还活着。三年来我找遍了五藏八荒,共入一十七个蛇妖洞府,都不曾找到那枚传说中的神之宝石。如果这一次依旧无果,只怕就要去九海之地寻找。”
两位老者急忙劝阻:“王子!万万不可,九海之地凶险莫测,就连我大夏国威也不曾到过那里。野史传记大多杜撰,王子又何必当真。”
少年一摆手,冷漠道:“好了!我意已决!先进洞吧!妖卫!准备血祭妖洞。”
五个人身兽面的妖人走了出来,各自从腰间解下一个口袋。
口袋一吐,顿时有上千人从袋子中吐露出来。
这些人挪出口袋后,都惊恐的大声呼叫着,有的不断磕头求饶,有的疾步狂奔,而有的只会在原地哭号。人群中有男有女,有老人和孩子,似乎只是随意抓来的,并没有经过特意筛选。
五个妖人出手了,他们的指尖弹出利爪,恐怖的妖罡从他们的利爪中射出,将一个个的人撕扯成血肉碎片。
滚滚的血气弥漫在上古妖洞之外。
一个腔口张开,将这些血气吸收进去,黑衣少年走下青铜古车,率众进入那黑腔之中。
黑腔内颠倒人生的气息再度发动,黑衣少年冷哼一声,手里拿出一个玉色的法螺。法螺自鸣,将那诡异的气息吸入,丝毫没有影响到黑衣少年一行。
进入上古妖洞,众人以铁牌召唤出坐骑,清一色的黑色龙马,威武雄壮。
龟甲引路,十几骑龙马紧跟着那龟甲朝着万蛇巢穴奔来。
此时万蛇巢穴中,张百刃和令云、林猛背靠背紧紧的站在一起,周围是宛如潮水般的玄蛇。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深入了万蛇巢穴。
唯一称得上幸运的是,令云已经收集够了生命力,如今伤势恢复了大半,只差以生命力静坐疗伤一会便可痊愈。
如今天幽石就悬挂在三人头顶,谁若负伤,那天幽石便飞快射出一道生命力,将伤口快速修复。
“饕鬄法,吞天食地!”
林猛的身体猛然变大,一张嘴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他的嘴里传出。
一条条的玄蛇化作黑光被林猛吞入腹中。
几乎是眨眼功夫,玄蛇潮便被清空了一大片。
林猛面色苍白的闭上嘴巴,似乎极为难受。
“你怎么了?”张百刃接过天幽石,就要对着林猛输入生命力。
林猛摆摆手:“不用,有些吃撑着了,而且生吃的味道真的太差了,呕!”
“别说了,我们赶紧走!”令云提醒道。
不过一会功夫,更多的玄蛇从角落里涌了出来,层层叠叠宛如黑色的巨浪。
黑暗中难以分辨方向,三人一路狂奔,深入山腹。
骤然间,玄蛇群的追逐停顿了下来,四周不再有嘶鸣之声,整个空间显得特别的安静。
一个巨大无比的神台上,一个无比狰狞的巨大蛇头正匍匐在那里。
只是一个蛇头,便相当于一座八层高的房子那么大,它的身躯埋在深深的泥土里,不知延伸到了何处。
“好大的玄蛇。”林猛喘了口气,感叹道。
“不会是活的吧!”张百刃也开始紧张起来。
令云闭眼微微感受,然后睁开眼道:“它已经死了,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上古妖洞的主人,那条创造这个空间的玄蛇。”
“难怪那些玄蛇不追进来,原来是老祖宗在这里。”林猛点点头说道。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张百刃眼中意味不明。
林猛急迫道:“分了它!这么大的玄蛇,肉身一定很强横,皮肉骨头都是好东西,先说好我要肉。”
令云冷笑道:“别做梦了,玄蛇以肉身见长,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破坏它的肉身。这条玄蛇几乎就要成神了,除非有神器在手,否则无法破开它的防御。蛇性冷漠,如果这条玄蛇的肉身真的可以破坏,那些大玄蛇早就将这具蛇尸分吃了,不会留到现在。”
“真是讽刺,最大的宝藏就在眼前,而我们却无可奈何。”张百刃说道。
“也不见得完全没有办法!”令云口风一转。
“有办法你说啊!”林猛急迫道。
令云道:“我们虽然没有神器,斩开这玄蛇的肉身。但是有一种虚无之刃,它的锋利并不逊色于任何神器,只是开启极难。用来作为攻击手段固然不可取,但是用来破开这玄蛇肉身,倒是有可能。”
林猛眼前一亮:“你是说空间之刃?”
空间之刃其实是空间破碎时产生了一种撕扯之力,这种力量可以破开一切防御,故而又被称之为空间之刃。
“想法不错,只是以我们的实力,也不可能打破空间吧!”林猛想了想摇摇头。
“不!还是有办法的!上清九剑之中诛、绝、陷、戮、破、灭、六剑只要有三剑合一,便可斩开空间。只是破灭二剑合一容易,诛、绝、陷、戮四剑却很难与其它剑诀相融合。因此我可以传你们二人,任意一门四大剑诀,看看谁施展出来,可以使得剑诀与我融合后的破灭剑诀配合,希望借此可以斩开空间。”令云说道。
“上清九剑不是你们青萍剑派的不传之秘吗?这样传给我们真的没问题吗?”张百刃知道单单只是为了眼前的玄蛇尸体,令云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她更是为了报答张百刃和林猛的帮助,不想欠人情。
令云道:“只要不四处张扬,传授给别人便没什么大问题。上清九剑虽然是我青萍剑派的不传之秘,但是这么多年来,早就流传出去了。只要总决不失,旁人不晓得剑诀融合之法,上清九剑便依然是青萍剑派的上清九剑。”
“既然如此,那我练诛剑式吧!”话已至此,张百刃也不再矫情,诛剑式为上清第一剑,最为高深。如是一般人或许还要掂量一下自己是否能够学会。但是张百刃明显不一般,有开挂的劫力在身,本身又已经到了悟剑境界,学习诛剑式没有问题。
“我没那有信心,还是练戮剑吧!”林猛想了想回答道。
上清九剑,每一剑都是镇国级别的剑法,每多融合一剑便上升一个档次,如镇国下品升为中品,中品升为上品。因此相传上清九剑九剑合一威镇寰宇。只是九剑归一绝非易事,以令云青萍剑派嫡传身份,也不过勉强做到二剑归一。如今青萍剑派的掌门紫剑天尊也不过六剑合一。
二人选完,令云分别传授二人剑式,然后分别练习起来。
诛剑式极为复杂,其中有剑诀共一万三千字,剑式八十一式,每一式又有一千八百种变化,而这一千八百中变化又能任意组合变化无穷。
以张百刃如今对剑道的理解,依旧无法看穿此剑真面目,练成此剑更是无从说起。不止是张百刃,就连令云本人,也只是勉强会用诛剑式而已,甚至谈不上学会。
令云倒是没有责怪张百刃好高骛远,只是配合的重心放在了林猛身上。毕竟林猛也是真罡境界,学的又是四大剑诀中最为简单的戮剑式。
这反而激起了张百刃的好胜心,劫力一动原本生涩难明的诛剑式开始逐渐显得清晰起来。
或许很多认为诛杀、杀戮、绝杀似乎都是杀伐,没有什么区别。但其实内在的含义差别巨大。
诛为一种定性,是占据着磅礴大势的,凡被诛者必定站在大势背面。反过来说,诛剑式便是一种借助天地大势,代表天地对某个人或是某个事物定罪,代表天地斩杀。
诛剑式是一招天道剑法,此剑一成,便是天地齐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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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之剑便是顺势而为,如东风起时,便借东风,长剑所指绝不能向着东方,只能对着西方。如地势挺拔之处,便要站在高处,由上而下,借势而行。其实说到底,就是地利和天时十分重要。占据了天时地利,便占据了滔滔大势,大势之下剑式不可阻。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诛剑式也不会成为上清九剑第一,懂得运用自然之势,那只是初成。小成境界,便是懂得利用人势。
所谓人定胜天,一个人的力量或许不敌天地之力,但是聚集众人之力,就连天地之威也难以抵挡。身居高位,占据人势,以人势化为剑势,到那时剑便是人,谁阻挡了滔滔大势,便会被众人之力诛杀。这是人和。
由此天道之剑竟然一转成为了人道之剑,当真神奇。
但是这还不是终点,借来的势终究是假的,是空的,是井中月,是镜中花。这样的势也可以被别人利用,被策反,也会有诛敌不成反而落入陷阱的可能。唯有自我之势,才是源源不绝且永不背叛。那需要绝对的自信,绝对的权利,以及绝对的掌控。
人道之剑再变,化为了皇道之剑。
至此天人合一,我道即天道,天道是人道。
一种剑法竟然糅合了三种不同的剑道,将它们相互演化,最后不分轩轾,着实神奇。
如今张百刃借着劫力,灵感闪烁将各种玄妙看的真切,却并没有办法立即修成。
天道虽然飘渺,但是山川湖泊、草木森林、过眼云烟莫不是天道所现,师法天地自有所得。反而是人道和皇道难寻,毕竟人心思变,难以琢磨。皇者更需胸口山河,气吞壮阔,高瞻远瞩。
想不了那么多,张百刃仔细观察着四周的地势,气息的流动,引力的变化等等的一切,然后按照诛剑式的口诀,找准最佳方位,将自己溶于天地之中,借助天地大势。
剑抬起来的一瞬间,张百刃仿佛觉得整个山腹内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整个肉眼看到的一切,他都能指挥若定。
杀意一凝!
“诛!”
一字轻吐,一道剑光从无形中凝聚,根本无迹可寻,然后以堂皇宛如天威之势,狠狠的劈去。
“地势坤,厚德载物!”
此为地底,自然要借助大地之势,土云神箓跟着闪烁,地面突兀起一柄柄岩石巨剑,这些巨剑蕴含着剑意,威力远非那些寻常的土系术法可比。
嘭!
岩石巨剑炸开,张百刃面色发白的瘫软在地。
仅仅只是出了半剑,张百刃便承受不住。天地齐借力,对灵气的消耗过大,现在的张百刃根本无法承受。
“你练成诛剑式了?”令云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张百刃,林猛也是满脸的惊奇,就像是在看什么怪兽一样。
林猛自认为资质不错,选择的也是四上剑中的戮剑式,又有令云在一旁指导,如今也不过刚刚摸清一点方向,却不想张百刃竟然已经将最难练的诛剑式练入门了。
“算是入门了吧!”喘了口气,张百刃说道。
“怪物!”林猛咂舌道,眼神真诚却毫无妒忌之色。
令云用异样且好奇还有一丝丝赞赏的目光看着张百刃。
“既然你练成了,那我们可以开始尝试配合了。你的诛剑式反而是最适合与我的破灭剑融合的一式,因为它包容万物,所以一会我会先出剑,你随后出剑注意配合我。”令云说道。
张百刃奇怪的看了令云一眼,看样子令云并没有比他更了解诛剑式。
诛剑式起初的确可以包容万物,那是因为起初的诛剑式是天地之道,天地广袤自然包容万物。但是其后的人道之剑,就开始排斥,有选择性的消化吸收。最后的皇道之剑更是唯我独尊,舍我之外再无他物。唯有三种剑意熔于一炉,任意转化,才能真正达到巅峰。
不过现在张百刃的诛剑式的确如令云所言,包容性极强,配合令云的破灭剑当然没有问题。
令云抽出自己的长剑,破灭二剑开始运气,两股决然不同的罡气开始交汇融合,隐隐约约的张百刃和林猛都可以感觉到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正在令云的剑锋之上孕育。
“出剑!”
令云一声喝道。
张百刃百战剑挥动,大地气息被借势引动,一股浑厚的气息将令云的破灭剑罡包裹。
噗!
大地气息尚未凝聚成剑便直接被破灭剑罡毁灭。
张百刃松掉一口气,停止了挥剑。
“不行!我能用的只是灵气,而你用的是罡气,档次差的太远,即便是诛剑式包容性强,也无法弥补运用能量质量上的差距。”张百刃摇摇头道。
令云同样可惜道:“如果你现在将灵气升级,转化为第三形态固态,或者有可能借助诛剑式包容我的破灭剑罡。”
灵气成为固态,也就是要让张百刃的练气层次提升到二十层以上,现在的张百刃才是练气十一层,似乎差距远了些。
“等我一会。”张百刃说道。
《七绝玲珑塔》接近大成给了张百刃底气,而且进入东莱森林后,张百刃因为时刻面对危险,劫力也时刻都在增长,即便是接连用了不少,如今储存在体内的劫力依旧十分庞大。以劫力升级练气层次,并不是问题。
盘坐下来,张百刃默运《云海纳气功》,劫力转化,海量的灵气开始在张百刃的周身盘旋。
无风的地底山腹之中忽然起风了。
练气十二层、练气十三层、十四层、十五层···十八层、十九层、二十层···。
一层层的破开,张百刃身上的气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
咔!
液态的灵气开始凝固成细小的晶体,宛如流沙般的晶体灵气在张百刃的体内穿行着。
突破二十层练气,张百刃已经有资格凝聚上品真元,这样的程度已经是那些大夏精英们的程度,在东莱国这样的小地方,即使不是绝无仅有,那也是凤毛麟角。
但是张百刃的突破还未停止。
二十一层、二十二层、二十三层···直到二十七层,张百刃体内的灵气已经从流沙变成了晶莹的流动的钻石。每一粒灵气结晶都晶莹剔透且十分凝固,蕴含着极为庞大的力量。
而张百刃的身体已经一片通红,《七绝玲珑塔》的六绝力量不断施展,已经拉动到了极限,塔身上都已经出现了斑驳的裂纹。
不可继续,张百刃收功而起。
狠狠的一拳打出,空气中接连传出气爆之声。
二十七层的练气,已经相当于一般的归元后期,灵气的强度甚至胜过了许多真元。
张百刃感觉自己变强大了很多,体内的灵气无比磅礴,宛如海洋似乎无边无际。
当然张百刃的付出也是不小,体内的劫力再次几乎见底,仅仅留下薄薄的一层。
“你就这样突破了?”林猛和令云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
“突破了!”张百刃回答道。
“多少层?”林猛现在好奇极了,已经顾不得忌讳什么了。
“二十七层!”张百刃也不隐瞒。
“什么!!!”令云和林猛同时大叫。
抑郁之色几乎同时出现在二人脸上。
二十七层练气已经是接近顶级天骄的程度,凝聚真元的话,就是杠杠的上上品真元,
“那你现在正好一股劲凝聚上品真元,以上品真元的强度施展诛剑式的话,绝对足够了!”林猛兴奋道。眼神飘忽已经看向那巨大的玄蛇尸体,口水横流。
张百刃摇摇头:“我先用二十七层练气试一试吧!”
“不是吧?你还想继续?”林猛惊叫道。
令云也目光闪烁的看着张百刃。
“你不会想要练气三十三吧!”林猛问道。
张百刃笑着回答:“有何不可?路摆出来,无论再难走,不都是给人走的吗?”
林猛道:“有志气!我佩服!想我林猛也是自认了得,当初也只是气上二十三便再也撑不住,一朝归元便也无从后悔了。”
令云道:“你可知道三十层之后,每增加一层,那都是千刀万剐脱胎换骨的痛苦。灵气的强度过大,已经超越了真元,凝聚出来的灵气,就像是一片片钢刀在身体里刮,每一次运行灵气,都会忍受极难以承受的痛苦。”
“欲成人上人,必然要受常人难以忍受的困苦。这又何妨?”张百刃淡淡说道。
“好一个这又何妨!我若早早听到这句话,也不会归元筑基。”林猛彻底被张百刃的一席话点燃了。
令云原本略为冷漠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美丽的笑容。
“希望你真的可以气上三十三层,气上三十三,练窍三百六,五帝之资,祖神之基。”令云语带向往道。
“我们开始吧!”张百刃闻言,同样向往,看着那巨大的玄蛇尸体,忽然豪情万丈。
“破灭剑!”
“诛剑式!”
两股剑光在半空交汇,土黄色的剑光逐渐将那纯黑色的破灭剑罡包裹,化作一柄外黄内黑的巨大剑刃朝着玄蛇尸体上方的空间斩去。
咔嚓!
整个山腹开始猛烈的晃动。
黑色闪烁,仿佛有滚滚雷霆在咆哮。
撕啦!
空间张开了一个一人高的小口,被撕裂开了。
&bp;&bp;&bp;&bp;就在上古妖洞内大战如火如荼之时,中州之界,大夏邑都墟城之外。
夕阳下的余晖,本就没有多少光亮,即便如此,那狰狞鬼怪般的枯树丛林也不肯稍稍放过,遮掩一番,就连最后的色彩,也变得古怪起来。
双眼浑浊的老鸦,呆呆的站在那枯瘦的枝头上,好像也失去了聒噪的兴致,木然的看着自己的园林,仿佛对任何事物,都显得格外无动于衷。
悲凉、凄婉的笛声,断断续续的徘徊在这阴沉的墓园里,如同是不甘怨魂的悲鸣声,应合着穿过树林的风声,显得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无名的孤坟前,身穿黑衣如树枝般枯瘦的男子,紧握着手里的短笛,带着沉重的喘息声,断断续续的吹着,仿佛这简单的曲调中,蕴含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一般。
一丝丝血沫,透过笛身和笛孔,不断的滴落在地面上,脚边的酒坛子上,将酒坛子上,原本就鲜红的贴纸,渲染的更加殷红。红中带紫,格外妖异。
忽然,一阵节奏分明的鼓掌声,打断了这凄美的笛声。
“好笛、好曲,可惜···可惜!”
日头已经完全落了下去,正值中天的,是一轮晦暗的圆月。就在这晦暗的月光下,一人踏着月色而来,矗立在树梢之上,熠熠生辉。
如果仅仅只能用一个词语来描述这个人的话,那么便再也没有比‘白衣如雪’更加恰当的了。
“笛子本事一种快乐的乐器,曲子也本该是快乐的曲子。但是此刻,无论是笛子,还是曲子,都显得···不是那么的快乐!”
来人自顾自的说着,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现,那枯瘦男子死灰般的眼神。
“哈哈!这笛子本就一个死人的遗物,而这吹曲子的人,也是一个将死之人。人之将死,其音也哀,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个原本,无人踏足的墓园,在这个日落月升的傍晚,似乎显得格外热闹一些。
站在树枝上的老鸦,很不耐烦有人一再的打扰它们的清静,用沙哑的声音,宣泄过它们的不满后,便都扑腾着翅膀飞走。这里只是它们的歇息之所,真正的乐园,似乎并不在这里。
只是这些没脑子的鸟儿,注定要白跑一趟了,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墓园内的血腥味,已经格外的浓郁,浓郁的就仿佛那花田里,抹不开的花香味。
听到有人调侃自己,白衣如雪之人并不生怒,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他不搭话,那刚来的第三人,却未必肯就此放过他。
“我曾听闻,月公子扬眉向来只喜欢收集活人的东西,怎么现在,却是连死人的东西,都不放过了么?”
斑驳的阴影下走出一个犹如地狱爬出的恶鬼般的人影,任由谁看见这个人,都难免会发出一声惊叫。
他那长长的衣摆,在阴风之中,胡乱的摆动着,显得空荡荡的,空无一物,这显然是个没有腿的残废。但是即便他没有腿,他也能笔直的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根竹竿,细长、细长的黑竹竿。
他的脸上,布满了蜈蚣般大小的伤痕,筋肉交错,早已令他面目全非,只余下一双眸子,却比那天上的星辰还要更加明亮几分。
“他本还未死,即便是他快要死了,那也是绝不妨碍我,从他身上,取出某样东西的!”扬眉依旧笑着,不得不说,他笑的很好看,如果那细长黑竹竿是个女子的话,是绝对没有办法抵挡他这样的笑容的。
坐在坟头前的枯瘦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两人的到来,依旧断断续续的吹着自己呜咽的曲调,连一根头发丝都似乎没有动弹过。
你可以觉得他这是一种绝对的冷静,当然也可以是觉得,这是哀莫大于心死。
“月公子扬眉、黑竹竿,这本来是平日里,绝难以见到的人物,今日竟然齐聚在此,当真是···良辰美景···啊哈哈!”似乎是最后找不到什么好的形容词,来人只能用笑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只是他的笑声,就像夜枭的叫声一般难听,就连那最后残余在此的老鸦,也受不了他那可怕的笑声,而悄然离去。
黑竹竿也不转身,因为他不必看,就已经知道,来的是谁。
“如此难听的笑声,除了你这头老枭之外,只怕是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月公子扬眉、黑竹竿、老枭,三人成鼎足而立,相互对恃着,将那枯瘦男子,团团围住。
笛声终于停了下来,或者说是···不得不停了下来。
似乎是因为被渲染了太多的哀伤,那脆弱的竹笛,再也无法承受更多的苦难,而从正中间断成了两截。
两截笛子,静静的躺在枯瘦男子那枯瘦的手掌中间,浸入笛管内的鲜血,缓缓的流淌出来,染红着枯瘦的手掌心。
扬眉悄悄的叹了一口气。
“它本该好好的做一只快乐的笛子的。”
“可是他却拿了他不该拿的东西,所以他只能做一只···断成两截的笛子。”黑竹竿阴森的接过话茬。
枯瘦男子的喉咙似乎滚动了下,然后艰难的发出一声干咳。
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的滴淌出来,他胸前的一大块,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扬眉脸上多出了几分纠结。
“今夜,我本不该在此,只是···受人之托,毕竟要忠人之事。”
老枭那令人难受的声音再度响起:“月公子倒是个有慈悲心肠的人,只可惜此人毕竟也是该死的。别的且不说,三个月前,为了祭祀水魔,他便掘翻天领坝,将七国之地统统变为了泽国,死者百万余,伤者千万余,流离失所,妻离子散者,不计其数。”
黑竹竿冷冷一笑,张嘴便道:“对这些,你老枭倒是清楚的很,只是我怎么记得,当时有人趁机祭祀瘟神,换取瘟神精血,导致百万人痛不欲生···。”
老枭得意的笑了起来,缓缓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只是那南荒七国不过是荒芜之地,却在短短数月间,便有近十股反贼揭竿而起,趁机作乱。刀兵一生,生灵涂炭,却不知更要死多少人,被砍掉多少脑袋,才算是个头。”
说来说去,这伙人倒都算是一丘之貉。至少此刻,那月公子扬眉修长的眉头,便已经越皱越紧,看向黑竹竿与老枭的神情,也分外不善起来。
不欲再听那二人的龌龊之事,月公子转过头,看着那坟头前的枯瘦男子,开口道:“鬼七!听你的笛声,我该知道,你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却为何要犯下这滔天的杀孽?”
枯瘦男子鬼七那灰色的眸子,轻轻的转动了一下,依旧没有答话。
黑竹竿却再度插话道:“听闻这鬼七的姘头为了救他,曾经生生受了九霄雷公一拳,阳爆雷劲入体本该是十死无生,却似乎是因为修炼了雨师妾为神魄,硬生生的吊住了一口元气不肯散去。想来鬼七也是为了救他那姘头,这才将南荒七国祭献给水魔,想要换取水魔精血。只可惜,这雨师妾虽为妖类,却也是上古水神。水魔虽强,却总是邪魔外道。正邪不两立,溶于一体,反而硬生生的要了他那姘头的半截残命。”
黑竹竿的声音中,满是讥讽。本也该算是一个悱恻缠绵的爱情故事,到了他的嘴里,却变得格外古怪起来。
月公子此时,原本紧紧皱起的眉头,却稍微松弛了一些,再度叹了一口气:“却原来也是至情至性之人,只可惜行事手段太过刚硬了一些,容不得半点回旋的余地。凡事太尽,这缘分···自然也是早早尽了!”
似乎是月公子的话终于打动了鬼七,他缓缓的抬起头来,第一次正视着月公子。
呐了呐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鬼七虽然没有说什么,黑竹竿和老枭却已经警惕起来,他们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月公子,然后再用贪婪的眼神看着鬼七,心中不断的掂量着什么,此时无声胜有声。
夜越发的低沉起来,原本隐约可见的圆月,如今也彻底的躲在了云层后面,只有一点点淡淡的光晕,透过薄薄的云层照射下来,为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衣。
“咳···咳!”
两声轻咳,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瞬间三道人影闪烁起来。
黑黑的竹竿、碧绿的勾爪与一把玉色的折扇瞬间对撞在了一起。一道无形的气浪震荡开来,瞬间将整个墓园犁为平地···除了鬼七身边的那座无名孤坟。当然,此刻这座坟墓的主人,不用说也知道是属于谁的。
黑竹竿的背后首先闪烁出了一道黑光,黑光仿佛是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之上盘旋着一条独眼的黑色蟒蛇,一丝丝诡异的气息从那黑色蟒蛇身上散发出来,带着沉重的腐烂味道。
紧接着老枭的背后,也飞出了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枭鸟翱翔,狰狞的望着脚下的虚空,一双利爪,似乎随时准备撕裂自己的猎物。
只剩下月公子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当然没有变化,并不是因为他比黑竹竿与老枭弱。正好相反,月公子恰恰是三人之中,最强的那一个。
至少此刻,黑竹竿和老枭满脸的惊色,而月公子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或许他是该笑的,但是看着那被三者交战力道,犁出地来的森森白骨,他实在是没有任何笑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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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月公子扬眉一派坦然,毫无压力的表情,老枭不忿之下,冷哼一声道:“月公子手段虽然高明,但是在我等二人手下,若不早早将手段尽数拿出来,只怕是难保周全。”
“黑澠毒蚺和腐天鬼枭都同样位列天地奇兽榜,以它们为神魄,倒也不凡!”月公子轻摇着手中的玉色折扇,依旧不急不缓,犹如那徐徐清风。
黑竹竿森冷道:“你既然认识它们,就应该知道。无论是老夫的黑澠毒蚺还是老枭的腐天鬼枭,都是绝不好惹的,但凡有丝毫的大意,都足以让你粉身碎骨。”
月公子再度合上自己手中的折扇,在手心轻巧的拍了拍,赞同的点点头道:“这一点倒也不假,黑澠毒蚺以人间兵祸孽气为食,腐天鬼枭同样剧毒无双,二者本就是这世间少有的魔障。常人见了,自然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老枭冷笑一声,忽而阴阳怪气道:“但是,你月公子绝不是常人,我说的可对?”
月公子好似没有听出老枭的古怪语气一般,郑重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再对没有了,我的确算不得常人,至少···你们的这两种神魄,都伤不到我。”
仿佛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黑竹竿和老枭一同笑起来,笑的无比的畅快。
笑声未落,两道人影,便都纷纷夹杂着猛烈的腥风,朝着月公子窜了过来。这一瞬间,风停月冷。
二者背后的神魄,也都活了过来,包裹着他们的身体,化作这世间,最恐怖的恶煞,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月公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足尖轻点,宛如一片轻薄的羽毛一般,在那腥臭的恶风下,飘飘摇摇。一瞬间,宛如惊涛骇浪中的小船,随时都有翻船的危险。
小船依旧浮沉着,无论那浪有多高,风有多急,它始终坚定如故。
眨眼的功夫,三人就拆了大约三十多招,三十多招下来,老枭和黑竹竿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巅峰,现在哪怕是有一座巨山挡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只怕也能瞬间将其崩塌。但是看着风淡云轻的月公子,他们的脸色却分外的难看。
“月公子果然是十分了得的。”老枭艰难的说着,背后的鬼枭神魄却越发的狰狞,那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月公子,恨不得将其撕成碎片。
月公子的四周有轻薄的淡白色月华环绕,一圈一圈周而复始,将那些剧毒的腐烂气息,统统阻挡在外,让其无法靠近分毫。
“给我破开!”
黑竹竿手持着黑色的竹竿,兵煞之气不断的涌入手中的兵刃之中,瞬间便化作了锋锐无双的剑气。剑气纵横,切割着月公子周身的月华,宛如毒蛇吐信。
刺耳的切割声,不断的传来,两种力量的硬碰硬,迸裂出一道道晶莹的火花。趁着这个机会,老枭旋转着身体,手持勾爪,如黑色的龙卷一般,绞杀而来,这一击他将黑竹竿与月公子,同时包裹其中。
他与黑竹竿本就是敌人,一起对付月公子,也不过是暂时的权宜之计罢了。
比之前更加磅礴的爆炸声响起,一波波的气浪席卷开来,将那座在坟头前的枯瘦男子掀开。眼看着仅剩的孤坟便要在这股气浪下毁于一旦。
“不!”
这是鬼七吐出的第一个字,便只是这一个字,就足以让任何有情有义之人,感觉它重于千斤。这一个字中所包含的情感,甚至比许多人一生孕育的情感,还要来的丰富的多。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不知何时,圆月拨开了云雾,照映下来。
就在那月色朦胧之中,一位身穿银白色长袍的神人位于中天,俯视着大地。
他的高贵和皎洁,是融合在他的骨子里的。这让人足以忽视他的容貌,但其实如此俊逸潇洒的容颜,绝对是见者永生难忘的。
老枭和黑竹竿齐齐停顿住了手上的攻击,一脸震惊的看着月公子以及他背后的那位月中神人。
“这是···月华天君?”老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里下意识的询问。
黑竹竿此刻似乎变成了绿竹竿,因为他的脸色绿的发青。
“相传月中有神灵,不食人间烟火,无需供奉,不受朝拜,月···尊者你何德何能,竟然受到他的青睐?”连黑竹竿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语气竟然变得如此的恭敬。
月公子没有理会狼狈的黑竹竿和老枭,反而是注视着烟尘下的孤坟,待看到孤坟依旧完好之后,才浅浅的吁了一口气,似乎放松下来。
“生者争锋于世,乃是不得已为之,又何必继续打扰逝者的安寝?”月公子的语调依旧平缓,老枭和黑竹竿却不知为何从中听到了一丝冷峻和严厉。
“月··月尊者说的是!”老枭讪笑着,竟然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勾爪,就在月公子扬眉升起神魄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绝不是月公子的对手,或者说他连作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以天地奇兽为神魄,尚且只是流于凡俗。倘若是以九天之上的神灵作为神魄,那执掌神魄者便已然是超凡入圣。二者绝不可以同日而语。
“月尊者驾临,自然也就没有我二人什么事了,告辞!”黑竹竿果决的收起兵刃,化作一道幽风,闪烁离去。
“今日得见月尊者天颜,三生有幸,在下尚有要事,改日定当置办厚礼,向月尊者登门请教。”老枭同样急迫的丢下这样一句话,纵身而走。
就在月公子神魄显现的一瞬间,胜负便分外分晓。
黑竹竿与老枭二者,如此的‘识时务’不禁让月公子微微摇头。这二者本不是善类,若是将他们彻底斩杀在此,倒也算是为世间除了两大祸害。只是他们走的太快,月公子却又另有要事无暇分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魔枭离开。
孤坟前,只剩下月公子与那枯瘦男子。
月华天君神魄被月公子缓缓收了起来。
“刚才,多谢了!”枯瘦男子鬼七用干涉的嗓音道。
“本就是我等为祸,你又何必道谢。”月公子轻声道。
鬼七咳出几口淤血,方才道:“世人常道月公子乃是虔诚君子,鬼七向来不信,如今看来却是不假。以前鬼七倒是以己度人,心胸狭隘了。”
月公子道:“在下亦从不以君子自居,只是求个不弃原则,不变本心罢了。”
鬼七的眼神闪烁,复又暗淡下来:“好一个不弃原则,不变本心,我与我妻如若如此,是否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说着鬼七却又苦笑起来,轻轻的摇摇头:“世若烘炉,逼迫不止,根本由不得选择。若说真的有选择,不若当初便不该踏上这条修行之路,弹指百年虽有生老病死之苦,却少了更多的煎熬、痛苦。”
月公子只是沉默不语,却显然对鬼七之言并不赞同。
鬼七从怀里抹除一个玉质小杯,杯壁上雕琢着奇花异草,时刻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一看便知道是绝世的奇物。
“天长日久玉液杯在此,还请月公子代为物归原主!”
说完鬼七轻轻一推手,手中的玉质小杯便朝着月公子飞去。
用手指捻起玉杯,月公子取出一个木匣子,郑重的将其放好。这才转头看向鬼七身后的孤坟,神色古怪道:“你若有所嘱咐,在下定不推辞。”
鬼七看着月公子眼神中闪烁过一丝希冀,转而又长长叹气,咳出几口鲜血,鲜血之中已然夹杂着内脏的碎末,显然命不久矣。
“月公子一诺千金,为了这一只玉杯,追寻我夫妇二人跨越了四荒之地。只是有些路,不想再走,他若是跟着月公子,此生只怕再也不得平凡。如若如此,我妻泉下有知,也不得安息。”鬼七抚摸着身边的孤坟,神情转而坚定起来。
月公子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瞬间,一道璀璨的甚至泛着七彩的月华,被击入孤坟之内。
“月华琼光,可保三月生机。”
话落下之时,白衣如雪的人影,已然跨入月色笼罩的云端,如奔月而去。
看着逐渐消失在月光中的月公子,鬼七的神情彻底的放松下来,紧接着又是狠狠的喷出一大口淤血。
狼狈的倒在孤坟上,无神的看着天空,宛如死尸。
时间悄然而过,而这座孤坟,还有孤坟前的枯瘦男子,却似乎已经被遗忘。
再也没有人来打搅过他们的宁静。
风吹雨刮,日升月落,不知何时那枯瘦的身体已经没有了气息,只是一双灰色的眸子依旧睁开着,死死的盯着远方,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尸体逐渐的僵硬、冰冷,却没有任何的老鸦敢上前品尝一口,仿佛是被那灰色的眸子中,蕴含的不屈意志所摄。
直到两个多月后的某一天清晨,一串清脆的叮当声,再度吵醒了这里的宁静。
手持着枯木杖,木杖之上依稀挂着几个破铃铛充当禅杖的老僧,脚踩着残破的草鞋走到了这里。
双手合十,老僧对着鬼七的尸体,微微鞠躬。
“当年一饭之恩,无以为报,今日施主曝尸荒野,贫僧也自当为施主收敛骸骨,以还恩情!”说完,老僧放下手里的禅杖,在不远处寻了两根扁平的木桩,缓缓的掘开孤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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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打磨的棺椁被老僧吃力的推开,棺椁内一具秀丽的女尸躺在那里,依稀可见脸上残余苦痛之色。此刻尽管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却依旧无法掩盖其生前的风采。
老僧伸出手来将鬼七拉入棺内,将两人的尸体并排放好,旋即双手再度合十,微微鞠躬:“两位施主罪业深重,却也是伉俪情深。死后虽不免到地狱遭罪,相知相爱魂魄相伴,想来却也是甘之如饴。”
视线微转,老僧原本平静的脸色忽然有了变化。
视线所及之处,那秀丽女尸的腹部高高的隆起,隐隐约约的似乎微微平缓的鼓动着。
女尸自然不可能还活着,但是棺椁内却不见得都是逝者。
本来已经跳出棺椁的老僧毫不迟疑,再度跃入棺中,解开女尸的衣物,手中举起了他一向只为自己剃头的剃刀。
待到老僧浑身沾满血污之时,一个被七彩月晕包裹住的小婴儿,被老僧用颤抖的双手微微托起。
“死中藏生,棺内生子,想不到这世间,真有如此奇妙之事···!”
将婴儿用自己最干净的僧衣裹好,老僧整理好女尸的衣着,转而又面相鬼七。
“是个小男孩,看来老天也怜悯你们夫妻二人的情深,不忍你们绝后。”说到此处,老僧却又叹息道:“此子因爱而生,却又肩负着父母的滔天罪业,此生怕是要多灾多难了些。”
看着鬼七那灰蒙蒙的眸子,老僧再度道:“一饮一啄,莫非天定。老僧将死之前,施主于我有一饭之恩。今日老僧便在施主坟前起誓,但有一日老僧不死,定当将此子抚养成人。”
如有感应一般,棺内那原本早没有了气息的鬼七,竟然就此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灰蒙蒙的双眼。
逝者已经瞑目,生者未必就此安心。
怀抱着不哭不闹,只是吸允着月华的小婴儿,老僧一时间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不管如何,先给你取个名字吧!你既然于棺中出生,为免继承父母因果业障,便以这棺为母吧!从今日起你便名为‘灵柩’如此希望能帮你挡一挡煞气,让你此生不至于那般坎坷。”
似乎是听到了老僧的念叨,那小婴儿竟然停止了吸允月华,睁大了双眼,好奇的看着老僧,忽然伸出一只白藕般的胳膊,要去扯老僧的胡子。
老僧却也不恼,面色反而带上了几分喜色:“双眼灵光隐现,竟然是早慧之兆。不错!不错!你既然要跟着老僧,也算是我弟子,自然也要取个像样点的法号才是。”
抓着光秃秃的脑门细想了一会,老僧这才一拍脑壳,喜道:“以后你便法号‘燃灯’,燃灯黑暗照亮十方,不堕迷障,指引前方。你父母因一时迷失,误入歧途,如今你法号‘燃灯’,只盼你不要走错了才好。”
说完这些,老僧正要推动棺盖,将棺椁合拢起来,忽而看到女尸脖子上,正挂着一块古朴的小铁牌,铁牌淡紫只是浅浅的铭刻着一个古怪的符文,虽然奇特但却一看就知道,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犹豫了一下,老僧终于还是取下了小铁牌,稳当的挂在了灵柩的脖子上。
“父母双亡,棺内而生,也该给你留个念想。”
做完这些,老僧再无迟疑,迅速的将土推入坑中,重新堆砌起了坟茔。
怀抱婴儿,站在坟前,老僧平静道:“你们夫妻二人为祸一方,入土为安已为奢侈,若是再为你们立碑,只怕只能带来祸患。让你们死也难以安寝。罢了!罢了!老僧也正好省事了些。”
说完,老僧捡起地上的简陋禅杖,一手杵着禅杖,一手环抱着婴儿,踱步远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这片荒地上空,忽而卷去了无穷的雷云,雷云压下,犹如毁天灭地一般。
云层之中,一只巨大的手掌伸出,夹杂着无尽的雷霆,将那孤零零的孤坟轰开。
万倾雷霆之下,整个荒地都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渊沟壑。沟壑之中,雷电霹雳不断闪烁,终年不绝。如此一击,便让一个普普通通的荒地,化作了这世间罕有的死地、绝地。
雷云散去,无数的人影飞驰到此,纷纷深入深渊,探查、搜寻企图找出,造成如此异变的原因。
当然这一切,老僧不会知道,那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婴儿,暂且也不会知道。
····
空间之刃形成,诡异的裂缝中吹出一阵风暴。
那风暴将巨大玄蛇的身体斩开,虽然这玄蛇生前几乎就要成神,但是死后肉身失去了活性,一旦破开防御以伤口为基点,便可以拉开一个长长的口子。
深黑色的蛇血从伤口处渗透出来。
林猛大呼小叫的拿出盆盆罐罐将蛇血接住。
顺着撕裂的伤口,大片大片的蛇皮被揭了下来。
“这些蛇皮可是好东西,用来制作内甲、剑鞘或是软鞭、绳索都是不错。”令云眼睛发亮,显然也很是兴奋。
“更好的是蛇骨,若是以蛇骨炼制法器,威力肯定不凡。”林猛兴奋不已道。
三人一拥而上,便要彻底的将这条巨大的玄蛇抽筋、扒皮、拆骨。
只是玄蛇太大,更有一大部分埋在深深的泥土之中,三人竭尽全力也不过是收拢了不过百分之一的资源。
张百刃以百战剑顺着伤口割开蛇皮,直切割到那巨大玄蛇尸体的蛇头处。
一对橙黄色的蛇瞳阴冷的盯着张百刃,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胸口的洞天宝镜忽然滚烫起来。
张百刃不动声色,拉开巨大玄蛇的嘴,以百战剑为支撑将蛇吻撑起。
蛇嘴里吐出一阵阴煞之气,几乎将张百刃全身冻结。
除了阴煞之气,倒是未曾嗅到丝毫的腐烂气息,这条玄蛇的肉身太过强大,尽管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肉身却不曾腐烂。
张百刃忍者阴寒,钻入蛇口之中。
洞天宝镜变得无比的滚烫起来。
而就在那交错的玄蛇獠牙的一个角落里,一枚闪烁的橙红色宝珠正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张百刃费力的将宝珠从蛇牙下的肉芽中拔出来,拿在手里仔细的打量。
看了看蛇吻之外,林猛和令云都没看见,显然还在费力的扒皮拆骨。
拿出洞天宝镜,张百刃对照着洞天宝镜后面的凹槽,找到了一个与橙红色宝石大小一致的凹孔。
将宝石放进去,洞天宝镜骤然爆射出一道夺目的光亮,光亮从蛇嘴里放射出去,吓了外面的林猛和令云一大跳。
“怎么了?”林猛首先冲了过来。
张百刃迅速的收起洞天宝镜,然后面不改色的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只是想要试一试这玄蛇的内脏是否也同样坚不可摧,便用术法攻击了一下,没想到惊动了你们。”
林猛也不怀疑,大声笑道:“这条玄蛇几乎快要有吞天之能,它的内脏说不定比外在的身躯还要坚硬,以我们的能耐,根本就拿不走。现在还是趁着人群未至,多收取一些好处才是正经。”
上古妖洞不是人族先辈洞府,没有那么多灵花异草、盖世奇珍,更没有什么珍贵的功法典籍、传承法器。但是死去的妖兽躯体本身,便是最大的宝藏。
张百刃他们等于抢先找到了这个宝藏,但是独吞是不可能的。
果然林猛说完没多久,便见那谢雨瑶和黄飞虹带着一群人,十分狼狈的逃入了这个窟洞之中。待看到那巨大的玄蛇尸体之后,像是吓的一愣,紧接着便狂喜起来。
也顾不上和张百刃他们打招呼,如同蚂蚁一般一拥而上,开始分割玄蛇尸体,抢夺好处。
玄蛇尸体巨大,不是谁可以独占的,现在人数不多,每个人都可以装的盆满钵满,故而未曾起什么冲突。只是相互之间有所警戒,防备着对方突然出手。
似乎是一个讯号。
在黄飞虹与谢雨瑶进来后,又进来了不少人类,甚至还有妖兽。
妖兽群中,张百刃见到了那头禹京,只是不曾见到王灵官。
张百刃便停止分割玄蛇尸体,朝着那禹京飞驰过去。
这样一来,张百刃在人群以及妖兽群中,显得行为格外的突兀。毕竟重宝在前,却不取重宝,反而冲着一头禹京而来,怎么看都是另有目的。
“禹京!王灵官在何处?”张百刃直接出声询问,也算是打消一些人的顾虑。
禹京正对着一大块玄蛇肉流口水,突然被张百刃打断美梦,怒视着张百刃,没好气道:“王灵官?你说那个大块头啊!没什么用,被我打牙祭了!”
“什么?”张百刃一怒惊天,滚滚的气势压了过去,长剑出鞘携带者地穴窟洞之中的大地之势,狠狠的一剑朝着那禹京杀去。
诛剑式强横非常,二十七层练气更是惊天动地,一剑之威远远不是区区禹京可以抵挡。
面对张百刃这突然的一剑,禹京大惊失色:“没死!没死!没死!”
禹京只晓得大声呼喊着,其余的话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剑锋一转,带着无尽的寒芒,架在了禹京的脖子上。
“那他在哪?说!”张百刃目露威严,霸道无双。
&bp;&bp;&bp;&bp;等级制度:炼气(巫士)归元(巫师)真罡(大巫师)灵台(巫宗)神魄(巫王)阳魂(巫皇)无上(巫尊)终始(巫神)。
炼气增加体魄不增寿元,归元寿命一百五,真罡三百,灵台五百,神魄一千,阳魂三千,无上一万,始终无限。
灵药等级:一阶到十阶,每阶又有九星。
法器等级:符器(十个符文以下)
一阶法器(十个符文以上)
二阶法器(二十个符文以上)
三阶法器(三十个符文以上,以及符文如链,勾连一体,宛如游龙。)
四阶法器(四十个符文以上。)
五阶法器(五十个符文以上)
六阶法器(六十个符文以上)
七阶法器(七十个符文以上,符文成形,构成各种图腾。)
八阶法器(八十个符文以上)
九阶法器(九十个符文以上)
十阶法器(孕育法器之灵,成为器中之神。)
功法等级:入门级、地域级、镇国级、荡荒级、寰宇级、开天级。
剑术等级:学剑、悟剑、改剑、融剑、创剑、无剑。
这只是一部分,还有很多设定没有抛出,毕竟还是要保持一点神秘性,让各位亲自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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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罡看似大方,将自身优势禁锢大半,其实是为了在胜利之后,更进一步的打击张百刃的自信心,摧毁一个人的信念远比摧毁一个人的身躯要困难的多。
轻轻纵身飞下龙马,姒罡的脚步依旧不肯履地而行,他的身体就悬浮在离地面一尺高的地方,依旧以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一瞬间,姒罡黑色的长袍犹如滚滚的水浪般翻滚起来,一股几乎用肉眼可以看见的黑色水浪以姒罡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站在黑水波纹之中,姒罡宛如神祇。
“禹皇曾经斩杀上古妖龙夺得北方黑帝之位,故而夏朝为水属,凡是禹皇后裔天生都对水有着难言的操控力和亲近。这姒罡也不例外。”
张百刃仔细的看着姒罡,浑身紧绷,丝毫不敢放松。
下一刹那,张百刃以土云神箓翻起一层层的土墙,土墙涌动起来,就如同一座座矮小的山峰从地底突兀而出,层层叠叠宛如繁花。
土墙和水纹眨眼碰撞在一起,两股对立澎湃的力量正面相撞,借着与土云神箓之间的联系,在水波与土墙碰撞的那一刹那,张百刃便更受到了那水波中无穷的恶意与杀意。这水纹并不是一般的水纹,而是真正的黑重之水,羽落而沉,侵蚀万物。
一波波的水纹荡开,将一面面土墙瓦解,张百刃的土云神箓虽然神奇,操纵的却依旧是寻常土系术法,根本无法与姒罡的水纹相提媲美。
“伊彼大禹,洪水滔天,神州无净土!”
滚滚波涛之中,张百刃仿佛听到了万民的呐喊,那古老苍凉而又宏大高远的歌声几乎让张百刃心神失守。
“三过其门而不入,八年于外不辞苦,岂不怀归,念此象庶,嗷嗷待哺,大哉圣哉禹!”
这是孕育在水波之中的诵歌,唯有禹皇的后裔才是施展使用。这样的力量便是滔滔的人道大势,要破人道,唯有天道。
张百刃再不迟疑,抽出百战剑,土云神箓和《北海长鲸功》同时施展,滚滚的地势之力为他所用。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长剑挥舞,方圆百米之内,大地的力量为张百刃所用。
水来土掩,重重叠叠的土墙化作了一柄巨大的土剑,土剑带着雄浑难抗的浑厚之势,朝着那水波斩去。
一剑断水分流。
“好胆!在我姒罡面前,还真敢负隅顽抗!”
姒罡俯视着张百刃,目光中闪烁着玄鳖虚影。
张百刃操控着方圆百米的地脉之力和姒罡的水波不断的碰撞着,周围观战的人群和妖兽,在这样的碰撞面前,只能不断后退。
林猛和令云二人紧张不已的看着张百刃,他们都晓得张百刃已经尽了全力,而姒罡依旧宛如深渊古塘,幽沉宁静而不见底。
涌动的天地灵气将除了水、土二色之外的其余灵气全部排挤出去,每一次碰撞,四溅的水花和破裂的石剑,都砸向四方,殃及池鱼的人群和妖兽群算是遭难,发出一阵阵的惨叫。
那些身受重伤的大玄蛇深处在土墙水浪之中,浮浮沉沉翻滚着强壮的身躯,发出滔天的怒吼。
四周的空气都在扭曲,巨大的土剑在水浪面前节节败退。
“现在你还有机会选择臣服,我是禹皇的后裔,是黑帝意志的传承者,凡人永远不会是神之后裔的对手。作为我的奴隶,你并不丢人。”
对战几次,姒罡更加感觉到了张百刃的强大和潜力深厚,故而不惜压下心中的不快,再度招揽。
“哈哈哈!我曾经学过一句话。”
“不自由,毋宁死!”
“相比起屈辱的活的高高在上,我情愿死的自由而又灿烂。”
张百刃仰头长笑,根本不将姒罡的话放在耳中。
穿过层层叠叠的土墙,张百刃竟然纵身跳入那滚滚的波涛之中。
周围是一片惊呼之声,同样不少人眼中带着萧索。
在他们看来,张百刃这是在自寻死路。
令云和林猛同样紧握着双拳,眼中饱含着怒火。他们都是天之骄子,有着自己的意志,同样不会甘心屈居人下,受人驱使,将自由和生命交付给别人。
姒罡背后的黑甲卫士用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纵身跃入波涛之中的张百刃。
他们一面嫉妒姒罡对张百刃的看重,一面又微微有些钦佩张百刃的坚持,这些情感是他们永远都不会拥有的。因为在他们出生的那一刻起,自由和平等就不属于他们,烙印在他们灵魂里的便只有世世代代无止境的臣服。
“伊彼大禹,洪水滔天,神州无净土!薄衣食,卑宫宇,排淮泗,决汉汝,生民相庆免为鱼,禾黍既登修贡赋,亿万斯年,诸夏子孙,弦歌拜舞,大哉圣哉禹!”
波涛汹涌之中,对禹皇的赞歌不断的侵袭着张百刃的精神,而那充满了沉溺之力与腐蚀之力的黑色波涛,正在湮灭张百刃的肉身。
《七绝玲珑塔》开到了极致,却依旧在波涛中慢慢腐朽。
张百刃发出怒吼之声,手里的百战剑重现光芒,带着张百刃一往无前的意志,分裂水波。
“禹皇昔日面对滔滔洪水,可曾屈服?”
“禹皇昔日面对无穷妖族,可曾妥协?”
“禹皇昔日面对重重阻挠,可曾放弃?”
“莫非禹皇定鼎乾坤,为的就是将屈服、妥协和放弃,烙印在后世之人的身上?禹皇无错,错的是你们这些玷污禹皇威名的后裔。你非禹皇,有何资格享受禹皇供奉,执掌禹皇法旨?”
张百刃于波涛中走出,在巨浪中翻滚崛起。
《星罗步》跳跃在星光之间,拉扯出一道道虚幻的光影。
切割开空气的透明剑刃瞬间穿透了水波的阻隔,出现在姒罡的面前,直指姒罡那已经有些愤怒扭曲的面容。
张百刃的几句话,直刺他身为禹皇后裔的骄傲,可谓真正触动了他的本心。
“大胆贱民!竟敢诽谤神裔!我会杀了你,我不仅仅会杀了你,还会找到你的家族,你的宗门,以及一切与你有关联的人,将他们统统灭绝。诽谤神裔者,必定不得好死。”
姒罡愤怒的咆哮着。
但是他的愤怒,正说明了他被戳中痛处。在这愤怒中,他堕下了高高的神坛,不再是高高在上,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畏惧,不再是不可抵挡,而是愤恨,以及隐藏的兴奋以及挑战。
禹皇后裔又如何?当今夏王之子又如何?
还不是一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活着要吃五谷杂粮,死了也不过三尺见方。
剑刃带着锋锐之势,宛如流星般刺在姒罡的身上。
姒罡身上的黑色长袍绽放出一圈圈的光华,四十道符文在衣袍上闪烁着,宛如群星闪耀。
若非有这衣袍防御,姒罡竟然是差点被张百刃一剑贯胸。
怒火和羞愤冲上了姒罡的脑门,让他忘记了自己的承诺。
滔天的罡气从姒罡的身上迸发出来,这些罡气汇聚成了一股股水波中的暗流,朝着张百刃刺去。
噗噗!
两股暗流穿过了张百刃的双腿。
鲜血洒满了张百刃的腿部,双腿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力量。
张百刃手中用力,长剑拍击着水面,借着反震之力倒冲而起。
“诛剑式,借水生剑!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
滚滚黑水竟然在张百刃的长剑之下化为碧波,碧波聚浪化作无穷剑,反转回去朝着那姒罡飞射而去。
“不可能?区区凡人,怎么可能从我手中夺走水的控制权?”姒罡不敢相信道。
张百刃当然没有夺走水的控制,但是莫要忘了,诛剑式从不是夺取控制,而是因势利导。张百刃之前的一席话,不是为了装x或者自我打气,而是在夺势。大势在我,便万物无不可借势。
滚滚碧水化作剑锋与那黑水碰撞。
黑水中的罡气暗流便泄露出来。
四周的人群纷纷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就连那些黑甲卫士看向姒罡的眼神,也变得颇为微妙。
为人君者,最重要的是言出必践。如今姒罡身为夏王第九十六子,竟然食言而肥,这就是在玷污禹皇后裔的名声。禹皇后裔可以霸道,可以肆意欺凌寻常百姓,那是天生的血统赐予他们的特权。但是食言而肥,就是自打嘴巴,是他自己玷污了自己的血统。
姒罡同时也发现了这一点,想要收回化为暗流的罡气已经来不及。
“死!”
既然已经暴露,索性不再掩藏,只要杀死在场的所有外人,自然这食言而肥之事,也不会透露出去。
姒罡滚动着波涛,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已经不再仅仅针对张百刃。
当然此时张百刃面对的是姒罡最为强盛的怒火,如无意外肯定是必死无疑了。
意外总会发生,尤其是在某人特别不想发生的时候。
一缕月光透过尚未合拢的空间裂缝洒下。
滚滚的波涛黑水,竟然在这月光中凝固,仿佛结了冰。水还是水,只是被月光定住了而已。
一个潇洒俊逸,不似凡尘的男子跨出了空间裂缝。
看着眼前的场面,丝毫没有感觉到紧张的气氛,微微一笑。
“请问,这里是东莱国境内吗?有人知道玉京山怎么走吗?”
&bp;&bp;&bp;&bp;“请问这里是东莱国吗?有谁可以告诉我,玉京山怎么走?”温文如玉的声音再度响起,却在如此诡异的气氛下,显得有些古怪。
姒罡看着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来的白衣公子,冷声道:“我是大夏王子罡,现在正要处理一些私事,阁下若无要事,还请速速离开。”
白衣公子没有理会姒罡隐隐的威胁,而是直接飞渡过来,一把抓住张百刃的胳膊。
“我可以感觉到你体内的土云神箓,你修炼了黄魔经,你是何西的弟子?”白衣公子一脸惊喜的看着张百刃。
轻描淡写的带着张百刃摆脱了姒罡罡气的包围,就像是挥赶苍蝇一般,将四周凝聚的能量尽数挥散。
“何西?噢!你是说上任峰主何西?不是,何西峰主早在六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现在的峰主是他的孙女何彩云。”张百刃回答道。
“什么?”温文如玉的君子此刻大惊失色。
顺手一挥,一道月华闪烁,将二人与外界阻隔开来,以至于他们的对话没有旁人能听得见。
“请问您是何西峰主的故交吗?”张百刃问道。
温文如玉的君子这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道:“六十年一别如梦幻,却不想故人已成黄土。当日一别,却不想是天人永别。”说完神情黯淡。
“还未自我介绍吧!我叫扬眉,你既然是彩云峰的弟子,那么就叫我一声师叔祖吧!”扬眉温和的说道。
张百刃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过分的帅脸,师叔祖这三个字是怎么都吐不出来。
“小家伙!你叫什么?”扬眉倒是没有这样的自觉,以极快的速度以长辈自居。
“我叫张百刃。”
“张百刃?好凶性的名字,什么样的家人会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扬眉皱了皱眉头。
张百刃沉默不语。
“好了,说回何西兄长之事,他···是怎么死的?”扬眉问道。
张百刃回答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据说是重伤不治而亡。”
“重伤不治···!我早该想到的!失去了天长日久玉液杯,他又怎么熬得过那样的伤势。”扬眉的神情更加暗淡。
“你既然练了黄魔经,那为什么不曾凝练月华,做修炼《明月诀》的前期准备?”扬眉忽然问道。
张百刃一愣,紧接着心中一动:“前辈有所不知,《明月诀》自从何西峰主故去后,便已经失传了。现在彩云峰没落,除了峰主何彩云之外,剩下的内门弟子也仅有五个,嫡传是一个都没有。”
“竟然是这样?何西大哥他为何没有将《明月诀》传下?难道是因为那件事吗?”扬眉紧皱着眉头,神情变幻。
“小家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这如果是何西大哥的决定,我也不好更改。”扬眉说道。
张百刃依然努力争取道:“即便是何西峰主的决定,但是他却并未料到彩云峰在失去《明月诀》后悔没落至此。如果他知道,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也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扬眉思索片刻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我还是不能传你《明月诀》,却可以留给你一句话,能否找到明月诀,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还请前辈指点!”虽然没有直接得到《明月诀》,但是有线索便好。
“当年明月在,曾照彩云归。”这便是《明月诀》的核心,也是一切的根本。如果你领悟了这一句,明月自成。
张百刃粗略一听,自然知道这《明月诀》定然与彩云五法有关,只是其中关窍究竟,却需要自己去探寻。毕竟彩云五法就留在彩云峰,如果那么简单就能找到答案,《明月诀》也不至于失落六十年。
“看在何西大哥的份上,外面的麻烦需要我帮你解决一下吗?”扬眉问道。
张百刃没有拒绝:“前辈若是愿意出手,再好不过。”
扬眉笑道:“好!那我便出手帮你将这麻烦暂且挡一挡,但是这人的身份是个麻烦,所以这个麻烦事我无法帮你彻底解决,终归还是要看你自己。”
“能获得一些缓冲时间便好,我自己的麻烦,我自己解决。”张百刃说道。《化劫经》入体的那一天起,张百刃就注定了要迎难而上,有劫难对他而言是好事而非坏事。
散去周围阻隔声音的能量,扬眉转身看向姒罡。
“你们有什么矛盾,我管不着。但是给我一个面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如何?”扬眉看着那姒罡问道。
姒罡眉头一挑,冷漠道:“给你一个面子?你是谁?凭什么让我给你面子?”
“就凭我是扬眉!”扬眉浑身气势一动,背后月华天君浮现,神魄之力肆意扩散,整个上古妖洞都开始颤抖起来,一切都开始破碎,就像是一张正在被撕扯开的纸张。纸张上的画面四分五裂,与眼前的世界一般无二。
上古妖洞还未彻底破碎,两个人影已经横跨到了姒罡的身边。
“苍冥二老!你们挡不住我!”扬眉一步上前,已经面对面站在了姒罡的面前。
黑须白发与白须黑发的老者同时变色,十分警惕的看着扬眉。
“月公子扬眉?你不是应该在中土追杀鬼七夫妇吗?”
“已经用不着了!”扬眉轻叹回答道。
“中土距离东荒距离遥远几不可计,这么短的时间,你竟然出现在这里···等等!你不会是横跨虚空吧!以神魄之境便施展横跨之术,你···。”白发黑须的老者瞪大了眼睛看着扬眉,似乎见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心急了些,不过运气不错,正好遇见了一个破开的空间裂缝。”扬眉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扬眉,你虽然实力不凡,但是若要对王子不利,我二人绝不允许,我兄弟二人联手,未必不能击败你。”似乎察觉到气势渐弱,白须黑发的老者狠狠的说道。
扬眉道:“我并不想对这位王子不利,只是需要他一个承诺而已。”
姒罡冷笑:“你想要要挟我?我告诉你,你这是妄想。不仅是那些贱民,就连你···。”
黑须白发的老者悄悄的拉了拉姒罡的衣袖。
以神魄之力悄然在姒罡的耳边道:“王子,扬眉并不好惹,他来自九海之地,背景神秘,而且实力十分强劲,传说他被月华天君看重。即便是大王,也并不愿与他这样的人交恶。”
姒罡握了握拳头,知道了扬眉是真的能够威胁他。
“夏朝之威不可辱,其他人我可以放过,但是张百刃···必须死。”姒罡恶狠狠的说道。
“既然如此,不如定下三年之期如何?三年之后,你二人再有一战,不再有任何的束缚,胜者决定一切。如何?”扬眉问道。
姒罡面色变幻几分,始终不做决定。
“以你堂堂夏王子之尊,又领先两个大境界之多,难道还没有信心吗?”扬眉淡淡问道。
“好!就依阁下之言,给阁下这么面子。三年之后,我会再次降临,到那时···张百刃就是你的死期。”姒罡看着张百刃,目光如炬。
“这句话,我还给你。三年之后,我当让你知道,我手中之剑,究竟是何等的锋利。”张百刃也是不甘示弱。
“好!契约生成!”扬眉以月华收集声音,将二人的对话收录,然后送入那皎皎月色之中。
“明月已经见证了你们二人的誓言。从今日起,到三年后的这一天,你们都不能有任何正面或是暗地里的针对行为,如有违誓,明月千里自会送出惩罚。”月华在扬眉手里凝聚成两个印记,分别打在张百刃和姒罡的身上。
姒罡看着银白色的印记在手背上一闪而逝,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反而是张百刃微微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并不害怕姒罡,但是姒罡毕竟是夏朝王子,势力庞大。如果他针对自己身边之人,针对玉京山,那么张百刃心里绝对会过不去。
“哼!好一个月公子扬眉,我记住了!”
“走!”
姒罡冷哼几声,坐上青铜古车。
九头龙兽发出震天的龙吟,踩着一朵朵祥云,拉着宽大的青铜古车,驾云而去。
上古妖洞炸开动静不小,已经惊动了不少东莱国的强者,许许多多灵台境界的强者,已经飞驰而来。
“现在我要去玉京山,你跟着一起回去吗?”扬眉问道。
张百刃摇摇头:“不行!我还要找一个同伴,而且峰主交代过一个任务我还未完成。”
扬眉点点头道:“好吧!我先去玉京山彩云峰祭奠故人,你自己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声音未落,扬眉已经以月光为引,在月光下架桥而行,瞬间消失在了张百刃眼前。
“真是高人啊!”林猛走过来,揽着张百刃的肩膀感叹道。
诸多灵台强者到来,玄蛇尸体便已经没他们什么事了,那些灵台强者们一定会把破碎的上古妖洞收刮的干干净净,比狗舔过还干净。
“我辈修士,当如这位扬眉前辈一般。”令云的眼中也带着些许向往,显然是为扬眉的风采折服。
“慢慢来吧!重要是一步步走好,相信总有一日,我们也会站在和他同样的高度,南山采月,北海钓龙。”张百刃意气风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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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哇哈哈哈!从今天起我便神功大成,八荒五藏任我遨游啦···啦···啦!”一个粗狂的声线打断了众人的交谈,甚至一些灵台强者也朝着声音传播之处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只见一个被巨石堵住的洞口处,悄然的挪开了一点缝隙,一个人形物体扭动着,宛如蛇一般从洞内滑行出来。
人形物体浑身黑灰,唯有牙齿洁白,看着有些渗人。
“哪里来的怪物?”
“莫不是玄蛇化人了吧!”
被之前的月华天君神魄吓了一大跳,飞入高空躲避的五彩鸟再度飞驰下来,目光如利剑般看着那个黑色的人形物体,眼神中闪烁着疑惑。
“王灵官?”张百刃看着那个人形物体,试探问道。
“哇哈哈哈!可不正是老王我嘛!”黑色的人形物体朝着张百刃迅速奔来,他明明是在奔跑,给人的感觉却如同蛇一般在地上滑行,无比怪异。
“之前听那禹京说你被大玄蛇抓走了,我还以为你这回是完蛋了呢!”看见王灵官张百刃便松了一口气。
王灵官嘎嘎笑道:“我老王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扑街!不仅没有死,还在那山洞内练成了绝世神功,从此以后天下之大,我老王何处不可去?”
几个灵台强者同时出手,将那洞口的巨石打裂,然后风一般刮入洞中。
然后几乎同时,全都涌出洞来,用诡异的眼神看着王灵官。
“嘿嘿!小娃娃!你当真是练了那洞穴里的功夫?”一个身穿紫色异兽纹袍,面色红润,须发却发青的老者问道。
“小心说话,这是神异门的大长老。”令云低声说道。
王灵官却当做没听到,嘎嘎笑道:“那是当然!我老王的资质可是万里挑一,无论什么神功绝学,岂有学不会的道理?”
那神异门的大长老用怪异加可怜的眼神看着王灵官。
“你或许不知道,你练的是上古玄蛇的功法,是真真正正的妖修手段,你能练成的确是天赋异禀,但是可不是什么好事。玄蛇之法入门容易,想要改弦易辙可万般艰难,即使是废功也不成,还会自然继续重新开始。”
“嘎···!”王灵官的得意曳然而止。
“请问前辈,不知练了这门功夫,会有什么后果?”张百刃躬身问道。
这位神异门的大长老也曾见过张百刃与扬眉一道,并不清楚二人之间的关系,故而对张百刃也尤为客气。
“会有什么后果。老夫也不知晓,从古至今修炼妖修手段的人类却是不多。而玄蛇之法更是绝对的妖修手段,更没听闻谁练成过。或许这小家伙日后会变成一条玄蛇也说不定。”
“什么?”王灵官彻底震惊了。
还以为是修成了什么绝世神功,却不像是要将人体给修炼没了,变成一条大玄蛇。
想想那玄蛇巨大的丑陋摸样,王灵官就觉得人生暗淡,顿时有心如死灰之感。
“那请问前辈,可有解决之法?”张百刃看王灵官这个摸样,便替王灵官问道。
那神异门大长老思索片刻道:“或许真有办法,相传彭泽之国有一位大能强者,曾经强行修炼过龙族之法,最后变得半龙半人,后来也不知他是如何解决了龙化问题,反而将龙形化作了一种另类神通,威力不凡。他若是能得到那位前辈的指点,或许还有的救。”
“却不知那位前辈姓甚名谁?”张百刃又替王灵官问道。
“姓什么叫什么老夫却也不清楚,只是听说有不少人叫他降龙尊者。”神异门大长老说道。
“多谢前辈指点!”张百刃道。
“用不着客气,我倒是挺好奇,这小子将来会变成什么摸样。”神异门大长老明显是在幸灾乐祸。
王灵官浑身都仿佛化作了灰白色,精气神都被抽空了一般。
张百刃狠狠一巴掌拍在王灵官的背脊上。
“打起精神来,先不说前有那位降龙尊者作为参照,传说蛮巫手段也与妖修类似,只要找到蛮巫传承,想来解决你的问题应该不难。”
“小友说的却是不错!蛮巫最为古老神秘,是早在远古乃至蛮古时期,三皇五帝尚未定论之时,从妖族那学来手段,进行更改而成。故而蛮巫与妖修的确也可以算作是一脉相承。”那位神异门大长老闻言,同样赞同道。
“不过蛮巫隐于世外,与无尽妖兽杂居在一起,想要找到他们可不容易。”神异门大长老又补充道。
王灵官果然还是王灵官,很快就振作起来,并且与林猛相谈甚欢。所谓吃货见吃货,满脸口水流。这两个吃货碰到一起,讲述各自所吃过的美食,简直不要太嗨。
“那个···张师弟!”谢雨瑶犹犹豫豫的靠拢过来。
“有事吗?”张百刃对谢雨瑶早已并无好感,之前相救是出于自身信念,而非出于对其维护。
“感谢你之前帮我,以前是我过于刻薄了。”谢雨瑶面色难看,显然也并不想这样向张百刃屈服。只是见识过张百刃的强大,以及背景深厚,聪明如她也该知道,不能再和张百刃敌对。借着机会过来缓和关系。
“你用不着感谢,我也是为了我自己,要我脱衣服出去,我可不答应。人的身体,又怎么能从狗洞里钻出去?”张百刃说道。
此言一出,周围一些人纷纷侧目。
侧目之人,自然是那些屈辱脱衣出去的众人。
他们中许多是没脸再见人的,早早离开了。却还有一些奇葩,穿着大夏服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正在炫耀。张百刃的一句话,却正如针扎一般,扎破了他们的伪装,让他们显得赤裸裸的。
“总之,我谢谢你。还有···你要小心古浪,他已经和剑峰的君天河君师兄勾结到了一起,听说君师兄也有意要对付你。”谢雨瑶说完,转身便走。
张百刃揣摩着谢雨瑶的话,淡淡一笑。
他现在是债多不愁,就连大夏王子都招惹了,一个君天河又能如何?
至于古浪,他从未真正将其当做过敌手。
撇来这些杂事,张百刃开始清点起这一次进入上古妖洞的收获。
其中有不知用途的宝珠一颗,已经与洞天宝镜融合在一起,不过想也知道应该十分神奇,毕竟大夏王子都苦苦寻找的东西,不能是凡物。
宝珠是大头,那么剩下的上古玄蛇蛇肉、蛇血、蛇皮、蛇骨,也不能只算是添头。
蛇皮共加起来有十几丈,足够做好几身防护用法器,只是光有蛇皮不行,而且制作法器代价高昂,暂时以蛇皮草制一个内甲倒是不错,可以增加防御力。
蛇血和蛇肉可以用来炼制丹药,或是制作药膳。
丹药就别想了,张百刃自己不会,也不认识什么炼丹高手。侥幸饕鬄门擅长制作各类膳食,药膳自然也在其中。故而药膳之事,已经被林猛包了。
最后的蛇骨最为宝贵。
一条玄蛇虽然巨大,但是蛇类本就骨头不多,张百刃、林猛和令云三人抢占了先机,张百刃和令云每人抽掉了三截蛇骨,林猛多些抽了五块。
三人合起来就占据了上古玄蛇骨头的十分之一。
其中张百刃因为入过上古玄蛇口中,故而敲掉了上古玄蛇的两根大毒牙。
这两根牙齿可以用来炼制剑或者刀类法器,法器天然附带强横毒素,一旦炼制成功定然不同凡响。
不算价值无法估量的宝珠,从上古玄蛇身上获得的这些收获加起来,价值已经超过了百万灵贝,张百刃一下子就从赤贫上升到了土豪的程度。
上古妖洞之事已经落幕,即使还有好处,也轮不到他们来参与。
故而四人一道离开了妖洞附近,跟着林猛朝着饕餮门驻地行去。
准备用蛇肉和蛇血烹饪一番,然后享受盛宴。
高空中五彩鸟听到了张百刃等人的交谈,眼中冒出精光,嘴角露出一点点晶莹之色。
然后这鼎鼎大名的五彩鸟,竟然如同小偷一般,鬼鬼祟祟的跟在四人背后,一路尾随。
她发现上古玄蛇尸体的时候,众多灵台高手已经到了,她摄于扬眉的威势,没有第一时间靠近上古玄蛇尸体,后来靠近却是迟了,好处已经被分割完毕,她算是一口汤都没喝到,很是不甘心。
不过五彩鸟嗅觉敏锐,在张百刃他们三人身上,嗅到了最多的上古玄蛇味道,知道他们收获不菲。又听闻他们有很好的烹饪手段,便起了心思,想要跟着骗吃骗喝。
东莱森林中,四人一路疾行。
突然见狂风大作,树梢晃动,一只彩色的可爱小鸟从树枝上掉落下来,直接摔在了张百刃的头上。
张百刃一把抓住小鸟,拎着它的翅膀,放到眼前。
眼睛眯了眯,仔细的看着这只小鸟,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渣渣!
彩色小鸟也不挣扎,而是用脑袋顶了顶张百刃的手背,清脆的叫着。
“好···漂亮!”令云眼睛冒光,十分期待的看着张百刃。
“这么漂亮,若是跟着我们岂不可惜?还是留在这青山碧水之间吧!”张百刃说着,便放开手掌,要放飞这只美丽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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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色小鸟无奈的看了张百刃一眼,愤愤的飞起,很快就穿过翠绿的山林,消失的无影无踪。
令云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饕餮门就位于这东莱森林之畔,比邻蛮龙城。
饕餮门的存在形式与长弓门、神异门等中小型门派类似,都是依附于某一个城市存在,拥有属于自己门派的特色。从地位上比不上玉京山这样的大派,但是某些发面却超过了玉京山。
例如饕餮门的药膳便是远近闻名。
这个门派说起来和饕餮倒是有那么点关系,不过并不大。上古饕餮横行时,曾经圈养了近乎十万人类作为它的厨子,用以满足饕餮那无法填满的肚子。而饕餮门的祖师爷,就是昔日饕餮的厨子之一,据说还是一个领头的厨子,烧得一手好菜,很是讨饕餮欢心,因此也被饕餮传授了几手神通。
这些神通经过数代人的演变,转化成了饕餮门特有的术法和武技。
林猛修行的饕餮法就是其中最为神奇的一种,凡人皆有五脏,其中心为主。而饕餮法却强行更改五脏次序,将胃放在了第一位。以胃带动全身,胃强则身强,身强则力强。
练到极致,修行饕餮法之人的胃部会彻底变成一个次元空间,一张口便可吞掉一座山,喝空一条大河。从胃部挤出一口气,可以化作气浪将人掀飞到九天之上。
而除了林猛这样的主战人员之外,饕餮门更加擅长培养厨子。毕竟也是也他们的老本行。
林猛作为饕餮门下一任的掌门人,在门主权利极大。轻易便召集了几位顶尖的厨子。
“平叔这次麻烦您了!”林猛对着领头的一位厨师一脸讨好的笑道。
这位平叔看起来刚刚年过半百,头发却早已花白,面容儒雅看着不像是厨子,反而更像是饱学鸿儒之士。
张百刃、令云还有王灵官也纷纷上前客气的打着招呼。
平叔对众人同样回应之后,才对林猛道:“我早就听说上古妖洞内出现了一具上古玄蛇之尸,这可是上好的烹饪材料,你小子得了好处,还能想到平叔我,也不枉我以前那么宠你!”
林猛嘿嘿笑着道:“平叔你的手艺,我可是放心的很。这一次材料不少,我准备用这些材料办一个全蛇的饕餮宴,招待这些朋友。所以···平叔你就拿出点手艺来,让我这群朋友好好见识见识。”
平叔笑道:“这是自然,这么好的材料,若是不好好烹饪,实在是浪费了。”
说话间,那些负责打下手的厨师们已经接过了蛇血,将蛇血将大罐大罐直接倒入一个大酒缸中。
“平叔,这些蛇血就这么直接兑酒?难道不该再加点灵果、佐料什么的?”林猛问道。
平叔道:“用不着,这上古玄蛇之血最是滋补且蛇性属阴,以烈酒勾兑,再妙不过。再加其它,也不过是画蛇添足罢了。”
勾兑的蛇血酒还在酝酿和沉淀,一些厨子已经开始用蛇肉调汤。
但见那晶莹如玉的蛇肉被放置在紫砂宝罐之中,注入清澈的灵泉之水,然后再铺上一层老姜片,撒上葱白,适当调味。之后便被放置入大大的蒸笼格子之中,烈火猛蒸。
袅袅烟气升起,将整个蒸笼格子笼罩,却不透出一点香气,显然这蒸笼格子也不简单。定睛看去,还能看见其上流动的符文,显然是一件符器。
铎铎铎····!
刀切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块蛇肉被迅速的冰冻,然后又急速的解冻,一眨眼的功夫便被切成了细腻如发丝的蛇肉丝。
蛇肉丝下锅,武火爆炒,附着以各类灵物,一时间飘香十里。
平叔却皱了皱眉头,看了那负责炒菜的厨子一眼。
此刻平叔已经仔细的清洗好了手掌,一丝不苟的穿戴好洁净的厨师袍,两把一阶法器菜刀我在手中,挑起一大块蛇肉放置在案板上。
啪啪啪啪啪!
犹如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又像是密集的鼓点声。
当声音散尽,案板上的蛇肉已经变成了肥瘦均匀的肉泥。
将肉泥放置在石钵之中,平叔将之前打下手的厨子准备好的青谷鸟蛋蛋清倒入蛇肉泥之中。
这青谷鸟是二阶妖兽,是少数食素的鸟类,故而它的鸟卵之中带着独有的清香味,丝毫不见腥气。
蛋清与肉泥快速的顺时针搅拌着,而一边搅拌平叔一边快速的往钵内投入各类调味品。这些调味品都是饕餮门特殊研制,似乎还加入了不少灵物精粹,灵气十足。
细细的深海海盐被洒入调好的肉泥之中,最后注入一些灵泉水。
新鲜从蛮山猪身上榨取的猪油与一种灵树的树汁油混合在一起,此时已然冷却。
冷却的混合油被重新加温,温度不过沸水温度之时,平叔抄起一柄细长的快刀,刀锋从那钵内扫过,一片薄如蝉翼的肉泥飘入那油锅之内,宛如落羽。
几乎又是眨眼的功夫,这一片薄如蝉翼的肉泥片又被捞起,摆放在一旁加热过的石盘之上。
刷刷刷!
快刀翻飞,一片片的肉泥飞入油锅,然后又被迅速捞起。
待到所有的肉泥都过过一遍油之后,平叔飞快的将清汤洒入铜鼎之内,待到清汤微微沸腾,再将那一片片的蛇肉倒入沸腾的清汤之中。
肉片在清汤中浮沉,渐渐的开始变化形状。
当蛇肉片在清汤之中,宛如一朵朵芙蓉般盛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香味弥漫开来。
众人此时不约而同的抽了抽鼻子,面上露出沉醉之色。
平叔却并不以为自得,将那已经调好的蛇血酒舀出一小勺,然后均匀的洒在那宛如芙蓉盛开的蛇肉片上。
蛇肉片在鼎内变得粉红,在腾腾蒸汽之中,迎风摆舞。而香味也不似之前那般浓郁,反而显得平淡且悠远起来,若有若无却依旧令人魂牵梦萦。
“芙蓉蛇片,成了!”
平叔用毛巾擦了擦手掌,说道。
众人看着那鼎内漂浮的粉红色芙蓉花,几乎以为是真的活物。蒸汽沸腾之中,宛如世外的神花,说不出的吸引人。
“咕噜···!”
令云为难道:“这么美的花,真的要吃吗?”
王灵官却早已迫不及待,只是他再莽撞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破坏一个女人对美的向往和追求,否则的话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必然会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快些吃吧!这可不是真的花朵,若是煮的过了,花也该谢了,味道也就变了。”平叔温和的笑道。
林猛迫不及待的伸出筷子夹起一朵芙蓉花。
那芙蓉花上蛇血酒点成的晶莹露珠,正倒垂在花瓣的尖端,却始终不肯掉下来,宛如镶嵌在上面的细小明珠。显然这是平叔的刀工达到了极致,在制作肉片时,就已经算好了花开后的弧度。
看到林猛下筷子,王灵官也跟着急不可待的伸出了魔掌。
张百刃紧随其后,令云见无法再挽回,狠狠的瞪了一眼三个莽撞汉子,这才不情不愿的下箸。
夹起一朵芙蓉花,将其送入口中。
外表滑嫩内里却又有一股酥脆的韧性在其中,丝毫没有肉类的腥气味道,反而带着一股宛如百花盛开的清香,一片尝完,张百刃觉得自己两辈子加起来吃的东西都变成了猪食。
“哈!以前真是白活了啊!”王灵官更直接的吐出了众人的心声。
令云脸上的表情,也早已不是愤恨之色,美丽无双的脸上带上了一丝酡红,显得更加艳丽。
“真好吃。”用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娇嫩的嘴唇,令云感叹道。
四周男人们的目光都直了,除了平叔之外,每个男性都几乎咽了口口水,这一次不是因为菜肴的香气。
“好了!也尝尝这滑溜蛇丝吧!”平叔将那份蛇肉丝端到众人面前。
不用说,纷纷下箸。
“好劲道!”
“好滑溜!”
“好爽口!”
“真好吃!”
除了最后令云的表情略为收敛之外,其余三人脸上的表情充分说明了这道菜的美味。
平叔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微微松弛了一些。
很快,蛇汤和蛇血酒也被摆了上来,各类蛇肉制成的佳肴美味也纷纷上桌,味道也是各有特色,只是却都比不上那芙蓉蛇片的惊艳绝伦。
吃着蛇肉,张百刃甚至感觉有一股暖流自然的在身体里穿梭着。
《七绝玲珑塔》的最后一绝,在胡吃海喝之中不觉而成,至此七绝加身,玲珑塔成。
聚会的大厅之上,一只彩色的小鸟悄悄的掀开一块瓦片,偷偷摸摸的看着大厅里的情况,满嘴都是晶莹的口水,灵活的眼珠子快速的转动着。
“卧槽!我的肉呢?”王灵官刚刚夹起一朵芙蓉花,却发现手里不仅是肉没了,连筷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咕噜噜···!
肉眼可见的,一个小酒坛里的蛇血酒空掉了一大半。
一盘刚刚上来的滑溜蛇丝突然消失无踪,只留下了一个空盘子。
“见鬼了吧!”王灵官大叫道。
“鬼倒是不见得,不过贪吃鬼说不定。”张百刃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古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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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猛将酒坛子都打开,我倒要看看这贪吃鬼的真身。”张百刃对林猛说道。
林猛一挥手,一排排的蛇血酒被打开封盖,整个大厅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味。
桌上的食物还在不断的消失,仿佛从不曾出现过一般,即使份量惊人依旧在眨眼功夫,便无影无踪。
“不要停手,继续做!”林猛转头对那些呆滞的厨师说道。
平叔已经停手了,他本就不适合动手做太多的菜肴,一份芙蓉蛇片已经是看在林猛的面子,以及那上古玄蛇蛇肉的上佳材质上。
各种以蛇肉烹饪的菜肴不断的被端上来,虽然味道不如平叔的芙蓉蛇片,但是其中蕴含的精气却绝不少,多吃几口绝对会精力大增。
一缸缸的酒空了,一盘盘的菜空了。
终于一声闷响,一个淡淡的影子划破了空气,落在了一个菜碗中。
一只彩色的小鸟颠三倒四的站起来,踉跄的蹦跶着,显得格外萌格外可爱。至少令云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是那只小鸟。”令云说道。
张百刃道:“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的小鸟,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那只五彩鸟。寻常的小鸟,可没有这么能吃,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
“五彩鸟?”在场的众人都惊讶不已。
五彩鸟现身东莱森林,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感觉依旧不同。
“你小子···嗝!倒是好···好眼光!嗝!可不正是···正是姑奶奶嗝!姑奶奶我么!”小鸟醉步踉跄,却张嘴吐出清脆的女音。
“你小子真是狡猾,嗝!姑奶奶我都放下面子卖萌了,不就是想···想蹭点吃喝么?嗝!你说我容易吗?现在好了,非要逼我···非要逼你姑奶奶我行那··行那盗窃之事···嗝!凤凰一族的面子···嗝,面子都让我丢尽了。”五彩鸟一面打着酒嗝,一面醉眼朦胧的说道。
“感情您还知道丢脸?如果让凤凰看到您现在这幅尊容,一定会一把凤凰火将你烧死吧!”张百刃心中腹诽。
“你在说我坏话?”五彩鸟忽然转头盯着张百刃。
“没有!绝对没有!”张百刃急忙否认,这五彩鸟不愧为凤凰后裔,虽然没有凤凰那聆听万物之声的本领,却也洞察力惊人,醉酒了还这么敏锐。
看着醉酒的五彩鸟,在场的众人却无一人敢起坏心眼。五彩鸟尽管喝醉了,却依旧是相当于神魄境界的大能,整个东莱国灵台不少,神魄却一只手数的过来。也就是说五彩鸟在东莱国绝对是横着走的存在。何况五彩鸟身份特殊,天赋更是不凡,寻常神魄又怎么真敢和她动手?
“你就算是在说也没关系,你们都觉得我长不大,都说我幼稚,都看不起我。哼···哼,我早晚有一天,会让你们刮目相看。”五彩鸟嘟嘟喃喃的说道,显然已经偏离了主体,说到了另外的事情上。
“看来是真的醉了。”林猛说道。
“你们说她口中的他们是谁?”王灵官好奇问道。
吃了上古玄蛇肉,王灵官浑身的气息更加诡异了,整个妖气冲天,肉身看起来也比以往更加坚硬了不少。
“我觉得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张百刃说道。
原本奢侈的饕餮宴就在五彩鸟的打岔下草草结束。
作为提供烹饪以及佐料的代价,众人剩余的一些蛇血和蛇肉都交给了饕餮门,也算是付了餐费。林猛原本倒是想请客来着,但是五彩鸟后来吃的太多,消耗的珍贵调料以及各种灵萃不在少数,就连他也报销不了。
不过众人也不以为意,上古玄蛇的肉和血,只是有一定的滋补作用,如果不懂得炼丹或者烹饪药膳,留着也没用。最为珍贵的还是蛇皮和蛇骨,这两样众人可都还留在手上。
住进饕餮门安排的客房,张百刃四处查看,没有监视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洞天宝镜。
这宝镜自从融合了那蛇口中的宝石之后,张百刃便一直没有查看过,心中一直耿耿于怀,这时候终于有时间看一下,究竟有何变化了。
张百刃先用洞天宝镜看了一下李长庚现在的情况,他现在似乎是在练习制作某种器物,看起来很忙碌,脸上却带着欢喜和满足的神情。
看到这里张百刃便关掉了洞天宝镜,没有探测李长庚的心声。这样一试,证明洞天宝镜的功能依旧有效,并未因为融合了那不知名的宝石,而失去原本的功效。
将心神沉入宝镜之中,以心对宝镜做出感应。
此时宝镜反馈回来了一股讯息,让张百刃明白了那宝石的作用。
宝石名为黄天之力,当然张百刃更愿意将其称呼为暴击宝石。因为这枚宝石的能力,就是短暂激发潜力,发出倍数攻击。
不过暴击是有代价的,一倍暴击消耗灵气增加三倍,二倍攻击消耗周身全部灵气,三倍攻击会导致身体虚弱半天或者半天以上,而四倍以上的攻击已经超越了张百刃现在的承受极限,如果强行启用,就会消耗生命力,倍数越高,消耗的生命力越多。
张百刃现在是练气二十七层,没有增加寿元,最多也就活个一百来岁,消耗全部的生命力,也只能开启十倍攻击,而且时间极短应该不过五分钟。
“正常应用情况下,可以开到三倍攻击,我现在是练气二十七层,三倍就是八十一层。练气八十一层,虽然使用的还是灵气,但是其威力只怕已经不低于罡气了吧!”张百刃想着,心中欣喜。
张百刃决定气上三十三,必然就不能迅速突破练气,获得更强的力量。但是张百刃的对手,却时时刻刻都在成长,由不得他丝毫放松。如今有了暴击宝石,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难怪那姒罡会如此在意上古玄蛇尸体,应该是不知从何处知道了这枚宝石的功能。幸好他并不确定宝石就在上古妖洞之中,否则即便是有扬眉调解,他只怕也不会善罢甘休。”张百刃想到了姒罡。
想到姒罡,张百刃又是一阵头疼。
当时答应的爽快,时候回过头来想想,虽然不曾后悔,却依旧觉得自己莽撞了。
最后一刻,差点被姒罡碾杀,若不是扬眉正巧出现,张百刃绝对是死了。那姒罡虽然也是真罡境界,实力却远比令云和林猛来的强大,简直就不像是同一层次的人物。
这也正常,毕竟姒罡是大夏朝王子,生来便站在世界的中心,练的都是珍贵无比的绝学,平时又有名师高人指点,各种进补也不缺乏。
“不过也有趣!人生正是有这样的挑战,才不会平淡。何况···姒罡或许可以让我证实一些事情。”
一夜过去,大清早张百刃便听到了尖锐的女声。
“快点放开我,不要用你那充满雌性的器官压着我,我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五彩鸟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
“哦!哦!好的!对···对不起!”
这是令云慌忙无措的声音。
就凭这两句话话,张百刃脑洞大开产生了一些联想。
不自觉的,张百刃想到了那破庙中的一夜,那雪白的丰满吗,柔若无骨的晶莹娇躯,似乎又在眼前晃动。
急忙摇开脑中的各种不河蟹画面,张百刃推门而出。
门外五彩鸟依旧还是化作彩色小鸟,在屋檐下穿梭飞行着。看到张百刃出门后,眼睛一亮。
“我从你身上嗅到了好吃的味道,快点将藏起来的玄蛇肉交出来,姑奶奶我还没有吃早点呢!”五彩鸟毫不客气的站在张百刃的头顶上,骄傲的说道。
“你这么贪吃,凤凰知道吗?”张百刃问道。
“当然知···!”五彩鸟尖叫一声,用小爪子踱着张百刃的脑袋,狠狠道:“你在嘲笑我吗?嘲笑伟大的凤凰后裔,美丽而又善良大方的五彩鸟?”
“不敢!”张百刃翻了个白眼,语气中连半点真诚都没有。
“哼!如果不是吃了你们那么多的玄蛇肉,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我一定会让你知道,嘲笑姑奶奶我的后果,究竟有多严重。”五彩鸟恶狠狠的说道。
“你会不好意思?”王灵官同样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昨天就属他的食物被五彩鸟抢的最多,心中满满的都是怨气。
五彩鸟一挥翅膀,刮起一阵旋风直接将王灵官吹起来,然后送出小院不知飞往何处。半空中传来的是王灵官的惨叫之声。
啊·····!砰!
还有重重的落地之声。
一会后,王灵官才浑身狼狈,一瘸一拐的走了回来。
“为什么针对我?老大不是也嘲笑你了吗?”王灵官异常委屈的问道。
五彩鸟冷哼道:“那是当然的了,毕竟我昨天吃的蛇肉有很大一部分源自这小子,而你···可是什么都没有贡献。更何况你一身的玄蛇味道,让我食欲大增,不过真可惜···我又不吃人肉。这让我很矛盾,自然只能找你出气了。”
王灵官一脸的委屈,却奈何远远不是五彩鸟的对手,只能蹲在一旁画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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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是时候说再见了。”张百刃转身对送别的林猛说道。
林猛爽朗的笑着,冲淡了离别的萧索。
“山水相逢,自有相见之日,兄弟你有师门任务在身,兄弟我也不便久留,后会有期!”林猛抱拳说道。
“后会有期!”
都是痛快的汉子,自然没有那么多婆婆妈妈,即使心中不舍,也不会表现出来。
只是离开饕餮门十里之后,令云也提出了告别。
“我的伤势已经恢复,是时候离开返回青萍剑派了!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吗?”令云看着张百刃,那会说话的大眼睛,仿佛一潭清澈的深泉,令人着迷却又看不真切。
“一路保重!”张百刃重重的说道。
“好!那我走了!青萍剑派就在东海之外,碧波无暇之间,若是有缘再相见吧!”令云轻哼了一声,就如同一朵云般飘走了,没有再和张百刃说一句话,再也没有再看张百刃一眼。
所以说女人生气起来,心狠的程度是远远超过男人的。
“老大?就这么让她走了?”王灵官探过头来,鬼鬼祟祟的问道。
“不然呢?还叫她留下不成?”张百刃心中虽然不舍,却知道他和令云终归不是一路人,令云的身上隐藏了太多的秘密,而他的身上也背着许许多多的包袱。这些秘密和包袱,总是会在两人即将靠近之时,却又无形间拉开他们的关系。
“说的也对,大嫂和二嫂还在家等着呢?你若是带回一个三嫂子,那可有热闹看了!”王灵官嘿嘿笑道。
“说什么胡话?什么大嫂二嫂?”张百刃瞪了王灵官一眼。
王灵官道:“我说的不对吗?大嫂李玄衣,二嫂何彩云···。”
“你这话当我面说就好,莫要再对旁人说了,容易误会。我和李师姐是剑法交流惺惺相惜,而何彩云是我们彩云峰的峰主,我对她只有尊敬。”张百刃说道。
“啧啧!你们雄性就是矫情,喜欢又不敢直说,心动却还要假装不在乎。幼稚!”五彩鸟在张百刃和王灵官的头顶上飞着,啧啧有声道。
“哎!话说你怎么还在?你不是应该吃饱喝足然后上路了吗?”王灵官屡教不改,依旧嘴贱。
“我乐意,你管我?”五彩鸟渣渣的叫道。
“倒是你,人家情情爱爱的,关你什么事,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五彩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他是我老大,我怎么就不能操心了?”王灵官狡辩道。
五彩鸟道:“你也说了,他是你老大,不是你老子,你老子的事你都管不着,何况是你老大的事。”
“你若是真有这心思,还是想想你自己吧!本来就长的跟鬼故事似的,现在又弄得人不人妖不妖的,越发没姑娘搭理了,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看什么看?瞪什么瞪?眼睛大了不起?黑不溜秋的,就剩两眼珠子冒光,和发育不完全的昆仑奴似的,我真佩服你现在还有勇气活着,如果我是你,一定先给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免得浪费空气,污染环境。”
五彩鸟的鸟嘴就根本停不下来,各种语言打击,简直比她的实力还要强劲。
不多时,王灵官终于承受不住,掩面而逃也不知躲到哪个角落里哭去了。
“你也就少说他两句吧!别看他长的五大三粗,其实内心很脆弱的。”张百刃的神补刀彻底让王灵官嚎啕大哭。
埋汰够了王灵官,总算是用他的悲情,冲淡了离别的伤感。
人在路上就是这样,有人同行也有人离开,很多人不知何时会左道相逢,有些人也不知何时会分道扬镳南辕北辙。
在离开饕餮门的第三天,五彩鸟不告而别,彻底失去了踪影。
王灵官倒是很高兴,张百刃却觉得有些可惜。
这五彩鸟实力强大,在东莱国可谓是横着走。这一次去扶摇城探查黑巫之事,吉凶未卜。若是有五彩鸟陪伴,应该可保万无一失。
不过五彩鸟离开了,张百刃也只是略感可惜,却并未丧失斗志。他的前进之路,本就布满了荆棘,若是依靠别人,只怕就只能裹足不前了。
骑着豹头马,二人一路急行,终于在四天后的傍晚,赶到了扶摇城。
夕阳下的扶摇城,显得格外的荒凉。
整个城市已经空了,曾经残余在这里的尸骨已经被山林里的妖兽叼走,留在这里的也只有残垣断壁以及孤独而无生气的城市。
野生的杂草已经开始密密麻麻的入侵这座曾经热闹的城市,它们勃勃的生机也只是让这座荒凉的城市,显得更加的死气沉沉。
黑巫血祭过的痕迹依旧残留在这里,那末日般的景象,似乎烙印在这座城市的记忆里,无法抹去。
恍惚间,张百刃仿佛看到了,这座城市的哭泣,疯狂的男人,哀嚎的女人,还有无助的孩子和绝望的老人,在血与火的倒映下尤其悲哀。
感同身受!
张百刃曾经经历过那样的绝望,这依旧是他午夜梦回之时,难以摆脱的梦魇。
叮叮当当···!
王灵官的脚踢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杂铜铃,铃铛上还刻着‘平安吉祥’四个大字。
张百刃捡起它,似乎依稀可以看见一个小女孩拿着它,摇晃着它咯咯的笑着,而她的父母就站在她的身后,相互恩爱神情幸福而又安详。
握了握拳头,无名的怒火在张百刃的心头燃烧,却让他始终无法发泄。
这是一个从不会把人命当做一回事的世界,奴隶、亚等人、以海量的活人祭祀鬼神、用活生生的人圈养妖兽···各种各样挑战底线的事情,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张百刃以前捂住耳朵遮住眼睛,权当没看见。心中唯一的仇恨,让他将全部的时间都放在了武力的提升上。
而现在,看着这座鬼蜮般的死城,张百刃忽然觉得自己的卑劣。
或许复仇也不再只是他此生唯一的目的。
或许将复仇作为他的终极目的,就已经显得他气量狭隘。
战胜敌人的是无法抵挡的武力,但是消灭一切敌人的,却是一切先进的制度、知识还有文化。既然拥有领先这个世界的知识和见识,又来到了这个时代,他就有必要去做一些事情,解决一些问题。
张百刃的性格中,并没有那么圣洁高贵的部分。但是当一切有良知的人,看到眼前这幅景象之时,都会有所警醒。
这是无数的生命堆积,以死亡换来的感悟。
张百刃悟了!
这领悟让他的心变得更加高远。
第一次张百刃没有动用劫力,灵气便开始自行吸收,然后迅速转化为体内的结晶灵能。
练气二十八层、二十九层、三十层。
现在的张百刃,已经可以凝练极限上品真元,某种程度上站在了世界的前沿。至少身为大夏王子的姒罡,也不过是练气三十层。
“你晋级了?这么突然啊!”王灵官感触可没张百刃这么深,不是他冷漠,而是他从出生起,接受的便是这样的现实。在他根深蒂固的记忆里,便从未有过改变的念头。
张百刃点点头,荒凉的景象甚至让他忘记了自我晋级的喜悦。
不过回过神来,张百刃依旧有一丝惊喜藏在心中。这一次的晋级至少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修炼晋级不一定非得依靠劫力,只是相比起一般人的修炼,他的修炼晋级可能更需要触发某些难以理解的条件。
“仔细看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敢屠城祭练黑巫术?绝不放过他!”张百刃冷气森森道。
“没错!黑巫和白巫可是死敌,一旦发现了黑巫,绝不能放过。”王灵官也赞同道,只是出发点和张百刃并不相同。
“前面那两个是谁?来扶摇城有什么目的?”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响起。
转过身来,身后有一小队十人,青马白甲纵马而来。
这些人胯下所骑的正是东莱国特有的马种,名为大青马,这种大青马与寻常的马形状十分相似,几乎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这**的腿共有三节腿骨,腿高则跑的快,弱点就是耐力不足。
既然骑着大青马,那么来人是谁也十分清楚了。
“我等是东莱边军卫士,我是边军卫士十人长大头。”为首的一位骑士十分有气势的说道。
只是他的名字却有些古怪,竟然直接叫大头。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除了贵族和大部落的部族人之外,大部分的人是没有姓的,甚至许多人连名字都没有。有些人根据自己居住地周围的环境,或是自身特点取了名,因此各种稀奇古怪的名字都有。
“我二人是玉京山弟子,我是张百刃,他是王灵官。此次前来是奉师门之命调查扶摇城屠城一事。”张百刃客气道。
“原来是玉京山来的巫师!”
十人迅速下马,然后十分恭敬的对张百刃和王灵官单膝跪下。
他们不是这十人效忠的对象,但是为了表示对巫师的尊敬,下跪却必须的,单膝下跪恰到好处。
“既然是玉京山来的巫师,就还请两位移步前往边军大帐,有石部落的巫师还有镇南王府的巫师都已经到了。”大头起身为二人解释道。
张百刃和王灵官神情一震。
有石部落、玉京山以及镇南王府,这便是整个东莱国东南一带最大的三股势力,扶摇城位于东莱国东南,又几乎和极东之地的临海国接壤,这一次三股势力都派人前来探查扶摇城屠城一事。
看来事情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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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大帐前,黑暗已经笼罩了整片荒野,巨大的火盆夹在高高的木架上熊熊燃烧着,黑压压的一大片军帐整齐的排列在一起,沉浸在黑暗里,就像匍匐在暗处的猛兽,收拢了自己的爪牙。
唯一巨大却并不华丽的帐篷前整齐的排列着两队甲士,周围还有一些士兵正在巡逻,如鹰一样的目光探究的看着张百刃和王灵官。
“下马!”两个卫士走上前来,拉住了张百刃和王灵官的豹头马。
两个卫士并未修炼巫术,所会的不过是一些凡间武术,相当于练气五六层的摸样,但是气势却十分强大,有一种面对任何危险都不会有丝毫退缩的果敢在其中。
张百刃和王灵官下马,身后大头跟上。
“这两位是来自于玉京山的巫师,是来调查扶摇城一事的,带他们去见大将军。”
卫士点点头对张百刃说道:“既然是巫师大人,将军曾经有令,玉京山来的巫师可以直接去面见将军大人。你们进去吧!你们的马交给我,我会替你们将它们照顾好。”
“麻烦了!”张百刃说着将马的缰绳交给那位卫士,越过重重关卡,二人不如大帐之中。
大帐内十分宽广,似乎是被施展了某种空间术法,整个空间十分宽阔,甚至可以分隔出十几个小房间。
帐篷的角落里还摆放着一些花草,让帐篷内的空气显得不浑浊。
而就在最大的一个隔间内,此时正聚拢着几个气势不凡之人。
独坐在虎头大椅上的就是边军大将鹿远胜,真罡九重大巫师,一手血战刀法威震东莱,战场上杀敌不知多少。
其下方分成两列坐着一共八个人。
左边四位身穿兽皮甲衣,脸上纹着巨石图腾,一看就知道是有石部落的人。
而右边四位则是衣着华贵,想来就应该是来自于镇南王府,镇南王本是册封为南平郡王,是当今东莱王的胞弟,只是因为近年来南平郡王势力膨胀,加上其自身实力日益高过当今东莱王,简直就是割裂了整个东南之地,与当今东莱王分庭而制,故而也被不少人称之为镇南王。
有石部落领头的一人,头发稀疏秃了半个脑袋,脸上全是刺青,几乎看不出本身年龄,倒是一身肌肉极为发达。观其气息,窍穴鼓动,呼吸间隐隐有风雷之声,显然是已经开辟了窍穴,凝聚了真罡。
而来自镇南王府的几人中,领头的是一位蓝衫少女,气质温婉,看不清实力深浅,却更令人忌惮。
“玉京山张百刃!”
“玉京山王灵官!”
“见过大将军!”
张百刃和王灵官给大将军鹿远胜见礼。
“啧!堂堂玉京山,竟然只是派了两个小虾米来,其中一个还连真元都不曾凝聚。知道的人晓得玉京山日薄西山,早已派不出什么像样的弟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玉京山轻视大将军,轻视东莱王呢!”
半秃头直接挤兑兼挑拨道。
“我二人修为虽然低了些,但是至少还长的像样,确实不像诸位,一看···就是放出来吓唬人的。只是却打错了算盘。大将军声名远播,早就不需要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找几个凶神恶煞的看门狗,其实也没什么大用。”张百刃也不是能忍的人。
“你说谁是看门狗?”半秃头一拍桌子,直接站起来,紧跟着的三个彪形大汉同样起身,同样面目可憎的看着张百刃和王灵官。
“这不是自己答应了吗?”张百刃戏耍道。
“你···!”半秃头浑身罡气四溢,似乎就要动手。
“噗嗤···!”
镇南王府的那个领头少女却当先笑了起来。
“真有意思!听说你们玉京山和有石部落不合,想不到竟然一见面就抄起了嘴仗!太有意思了!”蓝衫少女似乎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只是她笑的太巧妙,竟然正好将此处剑拔弩张的气氛瓦解,一场恶斗消弭无形。
“小郡主既然高兴,你们不妨多讲几个笑话,在下也不是那么食古不化之人,偶尔也是喜欢看看戏,听听笑话的。”大将军鹿远胜和声说道。
原来那蓝衫少女竟然是当今南平郡王的女儿。
“鹿叔叔别开玩笑了,侄女哪有那么不懂事!”蓝衫少女微微嗔道。
转身对着张百刃说道:“还未介绍过吧!我是姜嬛虞,南平郡王是我父亲,而我则是南平郡王的第三个女儿。”
一个人如果有一个了不得的父亲,那大抵是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嚣张,譬如‘我爸是李刚’这种嚣张。第二种是低调,生怕旁人知道了他和某某之间的关系,以图这样抹除掉对方在自己身上的印记,过分的追求所谓的个性和自我。
而姜嬛虞是第三种,她说的很轻描淡写,就仿佛她的父亲只是极为寻常普通的一位父亲,没有任何值得骄傲或者隐瞒的地方。
南平郡王普通吗?
当然不普通,南平郡王、玉宵真人以及有石部落的部落首领可是被东莱国称之为国之柱石的人物,东莱明面上共有五位神魄强者,以上三位便占去了一大半。
有一个这样不同凡响的父亲,却又以如此平淡的口吻说出来。这只能再次证明,姜嬛虞这个妹子不简单。
“我身后这三位是我的师弟师妹,分别叫铁龙、庞幽、洛大竜。”
姜嬛虞将自己的同伴一一介绍给张百刃和王灵官二人。
那三人虽然有些看不起张百刃的修为低,却也不能不顾姜嬛虞的面子,勉强和张百刃和王灵官打了招呼,转过身来和那半秃头身边的三人聊天起来。
从他们的对话中,张百刃知道那半秃头叫石翼,他身边剩下的三个大汉是三胞胎,名叫石蒙、石启、石佑。
看他们满脸刺青的摸样,还真看不出来是三胞胎。
结果这一天晚上什么事都没有谈成,有石部落的人看张百刃和王灵官不顺眼,当然张百刃和王灵官也同样看他们不顺眼。南平郡王府除了姜嬛虞之外,剩下的三人看张百刃和王灵官也是爱答不理。
扶摇城的事情,还是没有头绪。
大将军鹿远胜安排给平南王府的帐篷中,庞幽拉着姜嬛虞的胳膊,轻轻摇晃着。
“大师姐!那两个玉京山的小子有什么好的?你竟然对他们那么客气。”
姜嬛虞用指甲盖弹了庞幽的脑门一下,淡淡说道:“我还不知道你,你这个小迷糊什么时候关心起这个来了。一定是铁龙或者洛大竜让你来问的吧!”
庞幽嘿嘿笑着,自然知道瞒不过自己精明的师姐。
“那个王灵官一身妖气,却是个人类,有些古怪,不过也不足为虑。倒是那个张百刃有些意思,明明还是练气,却连我都看不透他。”姜嬛虞说道。
“不会吧···!大师姐!如果连你都看不透的话,那岂不是说那个张百刃是···?”庞幽惊讶道。
“没错!气上三十三,我昔日气上十八层就无以为继,如今也勉强进入了真罡一重,开辟了七个窍穴。但是却看不透一个练气境界的巫士,那你说这个人究竟将练气推到了多少层?”姜嬛虞问道。
“二十···不二十五!”庞幽瞪大了眼珠子,最终大着胆子揣测道。
“不!我猜是三十或者接近三十,只有在练气境界几乎高出我一倍,才会让我在境界高出两个大层次的情况下看不透。”姜嬛虞十分肯定道。
“所以那个张百刃才是最值得注意的人,相比起来有石部落的那个什么石翼,看着修为最高,已经是真罡三重,其实早已没什么潜力可以挖掘,无足轻重。”姜嬛虞补充道。
“原来是这样啊!”庞幽跳了跳脚:“这样的话,我们用不用提醒铁师兄和洛师兄?”
“还是告诉他们一声吧!不过我对那石翼的判断就别说了,他们这些年为王府办事,接触的人多了,难免变得有些势利,若是让他们知道,反而坏了与有石部落的交情,倒是不好。”姜嬛虞说道。
“好的!”庞幽蹦蹦跳跳的去了。
帐篷内姜嬛虞微微一声叹息。
“父王让我偷偷招揽这一次屠城的黑巫,也不知道能否顺利进行。扶摇城受有石部落保护,来人探查理所当然。倒是那玉京山却派了这样一个天才弟子前来,却不知有何用意?”
如果她的想法让张百刃或者何彩云知道,定然会晓得她是单纯想多了。
何彩云颁布这个任务,纯粹就是为了考验张百刃,并且为他成为嫡传弟子铺路。而张百刃能气上三十,也是机缘巧合,这一点玉京山上怕是没人知道。
或许谢雨瑶会知道一些,不过她没理由替张百刃到处宣传不是。
第二天清晨,众人在军帐中用过早餐没有多久,便被一阵击鼓之声引到了中军大帐。
一入大帐,张百刃一眼便看到了一位白发的消瘦老者,看其白衣飘飘手持节杖,显得各位有气质,一看就是有道高人。
老者看见张百刃也点了点头。
不多时有石部落和南平郡王府的人也都来了。
“可是姜嬛虞郡主?”老者看见姜嬛虞,眼神一亮打起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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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嬛虞看着那老者,忽然惊喜道:“裴爷爷!没想到你也来了。”
“想不到只是灵都见过一面,郡主竟然还记得老朽。”老者笑眯眯的说道。
“裴爷爷可是大高手,嬛虞哪敢忘了?”姜嬛虞急忙撒娇说道。
这两人正说着,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石翼便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身后的两人也不知是三兄弟中的哪两个,正抬着担架,担架上正是他们最后的一位兄弟。
此时这担架上的人已经死了,双目圆瞪显然是死不瞑目,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消瘦干瘪,应该是被人用歹毒的法器吸干了浑身的精气神。
“这是怎么回事?”姜嬛虞正色问道。
匆匆忙忙的,剩余的几人也赶到了中军大帐。
鹿远胜面色铁青,一挥手十几具尸体被抬了出来,死状和那个石家兄弟一模一样。
“昨天夜里,本将军得到消息,就在距离扶摇城不足五百里的九山城内夜晚偶有怪声在街上呼啸,每天都有人发疯,然后到大街上四处砍人。这样的情况几乎和扶摇城被屠初期一模一样。因此本将军便派了一队甲士前往探查,派遣中正好遇到了石启兄弟,他自告奋勇说要同去,却不想···嗨!”
鹿远胜摇了摇头,显然有些自责。
石翼忽然一掌朝着张百刃拍来,这一掌丝毫没有留情。谁也没有料到,石翼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对张百刃突下辣手。
张百刃剑鞘一抖,背刺出去挡住了石翼的一掌。
剑鞘与手掌碰撞,三十层灵气爆发却还不是石翼罡气的对手,张百刃被直接一掌击飞出去,在半空中鹞子翻身,又退了几步方才站稳。
“石翼!你这是什么意思?”姜嬛虞喝道。
王灵官都不多说,整个人膨胀起来,如同小巨人一般,提着宣花大斧就疯狂的朝着石翼砍杀过去,却被石蒙拦住。
两个肌肉猛男撞击在一起,简直都有地动山摇的效果。
石翼眼珠子通红,恶狠狠的看着张百刃和王灵官,眼中的杀意毫不隐瞒。
“那就要问他们自己了。”
说罢石翼再度朝着张百刃扑了上来。
张百刃冷笑一声,虽然疑惑,却不惧怕,怀里洞天宝镜上的珠子闪烁起一丝光亮。
一倍暴击!
三十层的灵气陡增为六十层。
虽然消耗更快,但是张百刃不怕他还有《北海长鲸功》。
六十层的灵气威力,已经超越了真元,不下于真罡。
灵气与罡气碰撞,空气中传来撕裂的声音,张百刃也不拔剑,就在这么挥舞着剑鞘与那石翼战在了一起。
“给我住手!”
一股浑厚的压力从天而降,将张百刃和石翼同时压住,二人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这是怎么回事?给老夫说清楚。”裴姓老者冷哼道。
石翼在强大的压力下,稍微恢复了一些冷静。
“他们做的好事!”
“那我便说清楚,石蒙、石启、石佑三兄弟乃是孪生的三胞胎,从小便修炼了我族的异书,千里之内自有心心传感。这样不仅可以练习合击之术,且可以相互传递消息。”
“昨天夜里,石蒙和石佑忽然发出惨叫之声,然后痛哭不止。我问他们,他们却说自己兄弟石启死了,临死前看到了一道宛如天剑般的剑光。”
“整个东莱国,除了你们玉京山的天外长生剑以外,还有什么剑术宛如天剑?”
“单凭你们一面之词,就能如此判断,未免太武断了吧!谁知道你们是否刻意制造混乱,为的就是污蔑我二人?”张百刃心中疑惑,嘴上却说道。
“哈哈!”石翼悲愤大笑。
“就凭你们二人,也配我石翼的兄弟用命来陷害?”
在场诸人一阵沉默。
“无论如何,我想这件事和他们二人是没有关系的,他们二人昨夜并未出营。而且他们也只是玉京山内门弟子。”换而言之,玉京山的内门弟子是没有资格修习天外长生剑的。
鹿远胜的一席话的确起到了作用,至少众人看向张百刃二人的眼神不再是充满了怀疑。
“就算与他们无关,他们也脱不了干系。那一剑是天外长生剑无误,想来一定是玉京山的人。我说这次玉京山怎么这么好心,派人来探查我有石部落势力范围内的黑巫之事,原来是为了给同伙打掩护。”石翼不肯罢休,依旧咬牙切齿的说道。
张百刃将手里的剑收起来,面对众人的怀疑,镇定自若道:“我知道你们怀疑我们,不过我保证,无论石翼所言真假,我们师兄弟二人都绝没有参与其中。我想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你说你们是无辜的,怎么证明?”石翼冷冷问道。
“你们也不是没法证明,你们所言真假吗?”王灵官喝道。
张百刃道:“既然已经开始怀疑,我们师兄弟二人继续在此叨扰,也只怕惹得各位心中不快。既然如此我们便先一步去那九山城看看究竟。”
王灵官还想说话,却被张百刃拦了下来。
走出大帐,背后传来石翼和石家兄弟的冷哼之声,三道目光宛如利剑,恨不得刺穿张百刃和王灵官的背脊。
鹿远胜和裴姓老者也没有阻止,显然也是心有怀疑。即使不怀疑,多安排两个探路的石子到九山城探路也是好的。唯有姜嬛虞想说什么却又顿了顿,终究没有开口。
出了营地,二人迅速往九山城赶去。
九山城十分独特,建筑在山岭之上,随着山岭之势起伏蜿蜒,横跨了九座山峰,因此被名为九山城。
而此时的九山城已经笼罩在了恐怖的氛围之中,生活在九山城的人们几乎都惶惶不可终日。许多家底丰厚的人,便花大价钱聘请战队,将他们护送到别的城市,舍弃祖业离开了九山城。
这是一片苍青色的大地,大地之上,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祭坛,神坛呈现三角塔状,只有最上端处,是一个平整的高台,高台正中央,一张金黄色的椅子上,端正坐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吾是黑夜的神灵,无边阴影的主宰,信奉我,崇拜我,尊我为主,你将获得无上的荣耀,以及唾手可及的强大。”高大的人影口中,传出这么一句话,很快就如回音一般,在雷阗的脑海响起。
“是谁?”浑浑噩噩的雷阗瞬间在声音的惊动下,清醒过来。
“信奉我,你将是我主宰下的大祭司,传播我的荣耀,散播我的信仰。”这位骤然入梦的神灵,似乎是在感召雷阗。
“神?”雷阗明白过来,也只有手段诡异的神灵才能在悄无声息之间,进入别人的梦乡,在梦境之中,操控人的生死。
“不过,这位神似乎也蛮强大的,他竟然能够直接进入我梦中,对我进行感召。”雷阗心念急转,嘴上却道:“尊敬的神灵阁下,我不过是区区一介,尚未入大巫师境界的小人物,您竟然亲自前来感召吗?”
庞大的人影,从金黄色的椅子上站起来,俯视着脚下的雷阗。
“吾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了庞大的,来自雷电本源的死亡、剥夺以及罪孽的气息。对于很多行走于光明正大的神灵而言,你是邪恶的存在。但是在吾的眼中,你是最好的教徒,日后我教派下的大主教。”
这位神灵的解释,让雷阗明白了他为何而来。
“如果···我不愿意呢。”雷阗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开口拒绝。
神灵的声音变得冰冷:“那么等待你的,将是绝对的死亡。吾只要念头一动,你便立刻灰飞烟灭。”
“顺你者昌,逆你者亡?”雷阗冷笑。
高大的声音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你拥有成为吾之教派主教的资格,但是如果你不愿意,那么你也只能是一个死人,用来宣扬吾之教派的威信。”
“你用死亡来传播信仰?”雷阗皱着眉头询问。
“不错!死亡是吾之职能,只有庞大的死亡,才能提高吾之信仰,吾之神力。你若成为吾之教徒,必然要大杀四方,将鲜血浇灌树木,让死亡的阴影,遍布世界任何的角落。”高大身影的声音之中,充满了狂热的蛊惑味道。
“那么你就是邪神了。”雷阗面色冰冷。他虽然是雇佣战队的首领,杀人盈野,却不是无所谓的屠夫。更何况神也分三六九等,有些新生的野生神灵,连区区练气都不如,只是有些神妙手段罢了。凭借这种手段,就要让他雷阗臣服?神灵虽然也占了一个神字,可和真正的真神不同。真神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地位与力量,而神灵则是自然诞生的一种精灵,他们是某种秩序或是力量的具象,强大的神灵固然难以匹敌,但是弱小的神灵也不在少数。
高大的身影直认不讳:“不错!吾便是邪神,无边阴幕之下,便是无尽的坟场。那便是吾之力量的本源。你生与死亡,与阴木有缘,入我教派,自然前途无量。”
“如果我说不呢?”雷阗冷笑道。
“那么,这就是你的下场。”
高大的身影顺手一指,无边的苍青大地上,忽然蔓延出了大片的腐烂淤泥,腐烂的淤泥之中,一个个白骨森森的骷髅从淤泥中爬了出来,眼中燃烧着碧磷色的火焰,朝着雷阗走来。
然后一个个骷髅人排列整齐,站立在了雷阗的对面。
“他们都是拒绝我的人,当然···他们的天赋没有你好,所以吾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来感召他们归附。如今他们都已经被腐烂彻底侵蚀,失去了血肉、情感、生命,只剩下痛苦的灵魂,依旧徘徊在残缺的身体之中,永世不得超生。”高大人影的声音,是如此的阴冷,冷的比寒冰还好冷,他的威胁如此的赤裸裸不加掩饰。
看着这些骷髅人,雷阗确定如果自己继续拒绝,这个邪神,绝对会将自己变得和它们一样。
“我拒绝!”雷阗的声音掷地有声,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与犹豫。
“哼,冥顽不灵!”高大的身影似乎异常恼怒,原本以为亲自出马,便极为简单顺利的感召,如今竟然屡屡受挫,他有足够愤怒的理由。
&bp;&bp;&bp;&bp;高大的身影一挥手,成排的骷髅人一拥而上,很快便要将雷阗淹没。它们已经在腐烂之中,挣扎了太久,久到它们都忘记了痛苦和时间。尽管如此,它们却希望,更多的人,能够变得和它们一样,它们一起在腐烂之中沉沦,永无止境。
雷霆在闪烁着,随着一声暴雷的炸响,一具具骷髅被化为飞灰。
一个独属于雷霆真意的符文,如今却悬浮在雷阗的双颊脸颊上,犹如诡异而又神奇的花纹。正是因为有这道印记的存在,雷阗方才能够在邪神控制的梦境空间中,施展出属于自己的力量。
雷霆不断的在苍青色的世界之中闪烁着,每一道雷霆闪烁,化作雷霆长枪,都有成片的骷髅人倒下。但是更多的骷髅人,却从淤泥里爬出来,似乎是无穷无尽。
“这个梦境受吾控制,只要吾愿意,骷髅人要多少有多少,无尽的死亡,在无尽的腐烂之中循环。这么多的骷髅人,可以让你战斗到油尽灯枯,它们也不会有任何的减少。”高大的身影冷笑着,俯视着雷阗,语气中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雷阗皱了皱眉头,果然四周的骷髅人虽然不断在粉碎,但是却没有见到减少。
一个刚刚爬出淤泥的骷髅,用手爪抓住了雷阗的脚腕。雷阗的大腿一抖,一道霹雳顺着一条细小的经络喷出,如刀锋般的雷霆,将骷髅人的手爪切断,雷阗脚下一跺,大量的雷霆气劲输入地底,将成片还在淤泥之中的骷髅人打碎。
“既然这些骷髅人杀之不绝,那就直接解决你好了。”
声音还未完全传出,雷阗的身体却先动了,化作雷霆闪电,朝着那祭坛之上的高大身影扑去。
“好大的胆子!”
看着雷阗直奔自己而来,高大的身影冷哼一声,面对雷阗浑身夹杂着雷霆,狠击而来的拳头,他居高临下,身前忽然拉扯出数道阴影,阴影横行,直接将空气撕裂,腐烂和阴暗的气息散发出来,一条健壮非常的大腿,犹如巨斧一般,朝着雷阗当头劈下。
雷阗见势不妙,双拳紧握双臂交加,呈十字形猛然架住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击。
一击过后,阴影消散,高大的身影依旧在祭坛之上,并未移动过分毫。而雷阗脚下的大地,却龟裂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雷阗的双臂,也在不停的颤抖着,手臂之上经脉暴起,一个个细小的血点浮现在雷阗的肌肤上,看起来两条手臂都是一片通红。
“果然不错,难怪可以成为真罡。只是你我之间的差距太大,你绝不会是我的对手。”高大的身影正视着雷阗,阴暗的气息散发出来,要将雷阗吞噬。
“想要杀我?先做好被我拉下神坛的准备吧!”地面上的雷阗暴喝一声,身形如雷,脚下连点九步,地面彻底的断裂开来,脚踏上祭坛,巨石垒成的祭坛,在雷阗下脚的地方,都被崩塌成一块块的碎石。雷阗的拳头凶猛如雷,带着强烈的雷暴之音,再度朝着那高大的身影砸去。
那高大身影的身体四周,阴影汇聚,又是两道人影从阴影之中浮现出来,同时朝着雷阗奔去。
这一次,两道人影分别挥动着左腿和右腿,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同时一脚,狠狠的朝着雷阗的头颅踢去。若是任由他们一脚踢实,雷阗的脑袋,定然会像一个烂西瓜似的,彻底爆开。
雷阗的身体,就像是无骨蛇一般扭动起来,整个人呈现一百八十度折叠起来,双手撑着地面,双脚凌空而起,犹如旋风一般迅速转动起来。
风雷交加之中,雷阗的双腿与那两道影子人形的双腿碰撞在一起,发出猛烈的气爆之声。
两道人影被雷阗的双腿踢爆,而雷阗原本踏上祭坛的身体,也在强烈的碰撞之中,被撞飞了出去,重新落入了骷髅人群中。
“你放弃吧!这些阴影人形,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而你的身体,却绝不会允许你,用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坚持太久。”高高的祭坛之上,高大身影的声音传出。
雷阗冷哼着,双拳挥舞,将一个个的骷髅人打爆。
再次杀出一条路来,雷阗全身浮现着雷霆闪电,再度朝着那高大的祭坛之上奔去。
一瞬间,四个阴影人形在高大身影的操控下,从阴暗的角落里浮现出来,他们浑身夹杂着诡异的气息,分成四个角度,直奔雷阗的太阳穴、咽喉、心脏和下阴四个要害而来。
“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无穷无尽,你又能打得过多少?梦中世界,神灵无敌。”高大的身影冷笑着,俯视着雷阗,在四个阴影人形的围攻下,节节败退。
“梦中世界···梦中世界!”雷阗忽然喃喃自语起来,一面消极的躲避着阴影人形的围攻,一面思考着什么。他的战斗经验丰富,虽然是第一次在梦中对敌神灵,却并不惧他。
“无限···无限阴影,真的可以无限重置下去么?怎么可能?绝不可能。”雷阗咆哮一声,躲开四道阴影的联手攻击,手中的雷霆化作匕首,瞬间出击,犹如毒蛇吐信一般,穿刺了他们的咽喉。
四道阴影人形消散,果然八道阴影人形从阴暗之中浮现出来,从八方将雷阗包围。
“梦中世界,既然是梦···当然是无限,明白了,我明白了。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我全明白了。”雷阗大笑三声,那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竟然瞬间恢复,不仅如此,他原本正常人大小的身体,也膨胀起来,很快便化作了一尊雷霆巨人。
“梦中世界,本就是个意识的空间。真正搏斗的不是肉身,而是意志与精神。有着真雷印记,你即便是神,也无法对我的精神进行压制,你能够以梦造就无限战士,我也能以梦造就无比强大。”
雷阗一面说着,一面操控着巨大的身体,将八个阴影人形踩的粉碎。
化身雷霆巨人作战,变化虽然是一瞬间,他却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怎么可能?”高大身影终于大惊失色。雷阗竟然在短时间之内,便摸清楚了梦中世界的真谛,这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十六个阴影人形依旧出现,却在雷阗强烈的雷光下,如烈日下的白雪一般,迅速融化。
雷阗的拳头终于砸在了高大身影的身上,阴暗、腐烂的气息与雷阗暴戾的雷霆碰撞在一起,将高大的祭坛,瞬间崩裂的粉碎。
“怎么可能?”高大身影暴怒着,发出怒吼。
雷阗冷笑道:“如何不可能?若是现实世界,我与你或许胜负未知,但是这里是梦境,只要有真雷印记在,我就不受你的压制。同样是以梦为现实,我们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我便能将你斩杀在此。”
“这是你自掘坟墓啊!”
高呼一声,雷阗双拳挥舞,滚滚的雷云在高空之中凝聚,苍青色的大地瞬间被一半的雷霆笼罩,两种颜色上下分层,分庭抗礼。
“区区一介凡人,竟然妄想屠神,今日我便打碎你的妄想,让你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的愚昧与无知。”高大的身影愤怒不已,他的身体迅速的虚化,转眼便化作了浓浓的黑幕,笼罩在雷云之上,似乎要将一切吞噬。
“轰隆!”
雷云之中,雷霆霹雳,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就像是穿刺夜幕的长矛,在雷阗的掌控下,那些雷霆将黑幕撕扯的支离破碎,黑幕之后,传出那高大身影的一阵阵惨叫。
“阴影之所以是阴影,那是因为,它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一旦光明正大的出现,就只能烟消云散。你的伎俩已经被我堪破,你已经无路可逃。”
雷阗的声音与雷音配合在一起,无边的威势扩散开来,镇压天地。
无边的怒雷轰鸣着,雷霆枪、雷霆剑、雷霆刀、雷霆锤、雷霆塔、雷霆鼎·····无尽的雷霆武器、雷霆器物,在雷阗的意志下凝聚出来,纷纷镇压着幕后的阴影。
阴影悲鸣着,想要逃离,梦境眼看着就要彻底破碎。
“今日你必须为你的鲁莽与贪婪付出代价。”
怒雷交织成一张巨网,巨网将整片天空都包裹起来,最后收缩为一个雷球。
“住手···住手,我是阴影之神,是死亡和阴暗的掌控者,是邪恶神灵的成员,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否则你会有**烦,有很大的麻烦···。”声音依旧高傲,但是那高傲之中,却透露着歇斯底里。
雷阗冷笑:“我即使放过你,你便会不计较今日之事吗?神灵?好大的口气,不过是区区自然灵罢了!给我死吧!”
雷球瞬间爆炸开来,无穷的雷光,从天际蔓延,将整个黑幕彻底的粉碎、撕裂。刺眼的紫光转化为无比的白光,笼罩着这苍青色的大地,一个个骷髅人眼中的灵魂火彻底的暗淡下去,他们在这夺目的光线之中,获得了自由和解放。
梦境随之破碎。
&bp;&bp;&bp;&bp;九山城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浑身笼罩在黑暗你的人,猛然喘了口气,整个人微微有些萎靡。
“看来用阴邪之神感召真罡境界的强者还是太难了,这些真罡强者意志坚定,而且拥有真罡印记,灵魂也拥有强大的战斗力,现在的阴邪之神还是弱小了。”
“要想培养出更强大的死亡、阴邪之神,难道还必须要再屠掉一座城吗?”黑暗中的人影握紧了拳头。
此时张百刃和王灵官正跟着一个商队在去往狂沙城的路上。狂沙城附属于九山城,是九山城的延伸,在九山背面的一大片荒漠之中。
为何会如此,却是因为他们打听到,这个商队的护卫头领,曾经在梦中斩杀了一位死亡邪神。
死亡邪神是一种自然灵,但是只有在战乱之时才会诞生。如今东莱国久不开战事,还有死亡邪神诞生,那就一定是人为祭练。这让他们想到了那个屠掉扶摇城的黑巫。
无奈那护卫头领话不多,很难接触,为了搞清楚真相,二人只能混入商队之中。
顶着风沙,走上马车,前面已经有一辆辆的马车停靠,等着人群上车。
这里的马车不是用牛马拉车,而是一种脚掌巨大,并且背后生有双驼的怪兽拉动,它们的形象酷似槐阳前世见过的骆驼,只是相比起来,这些苦驼兽的身体更加庞大,并且额头上方生长了一圈荆棘状的细碎小角。
苦驼兽的速度不快,但是拉着车走的却是极其稳当。
拉着一车车的乘客,车驾进入了绿洲。
沙漠里的绿洲,总是如同明珠一般耀眼,它的绿显得格外的清新,它的水也显得格外的清澈,就在绿洲的尽头,紧靠着另一面沙漠的地方,一座如堡垒般的宏伟城市出现在眼前。
风沙的侵袭让这座城市无法像其它的城市那样,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但是它独特的格局与造型,却丝毫无损它的粗狂与大气,高高耸起的弧形护盾似建筑,将风沙牢牢的抵挡在外,将城市包裹在中间,宛如巨型的花瓣。
墙壁上因为风沙而侵袭出来的凹凸不平,在时间的沉淀下,也显得有其独特的韵味。
随着车马驶入巨堡,神秘的面纱,也被逐渐揭开。
这里的人大多身穿素色衣裳,头戴着头巾或是皮帽,用面纱遮住自己的脸,仅仅露出一对锐利的眼睛,如果是外来人,很难凭借这一队队颇为相似的眼睛,分辨出他们谁是谁来。
主干道的两侧,是一栋栋的结实建筑,这些建筑的墙壁多为弧形,鲜有棱角分明之处。建筑的表面上刷着一层层的白漆,这样可以避免大量的热量渗透入屋子里,造成居住的人不适。
建筑的第一层多为商铺,有些铺子里贩卖的是这里独有的土特产,有些则不是,他们贩卖的是人。
这没什么好稀奇的,狂沙城多沙土,物质相对贫乏,缺水、缺粮,以至于沙盗繁多。这些被贩卖的人,有些是沙盗,有些是沙盗的后裔,当然也有被逼迫、捕捉到这里的良家人。
车队进入市集,便纷纷有大小的商人扑了上来,他们兜售着自己的货物,或是与车队之中的商人攀谈,想要购买这些人从远方带来的货物。
顿时原本就嘈杂的大街小巷,如今更是纷乱一片。
张百刃和王灵官挤出人群,先找个地方,购买了一件当地的服饰换上,这才开始出入各个商铺。
无论是在什么地方,宰外来的肥羊,那都是硬道理。
随意的出入着各式的店铺,张百刃和王灵官也不用店铺里的活计介绍,自己随意的打量着。
许多店铺里,贩卖的都是一些寻常的土特产,虽然也有可取之处,但是张百刃而言,却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只有极少数修建的格外华贵些的店铺内,才有修行中人所需要的物质。
其中荒漠里特有的一些天地灵物,最为抢手,每每是一上架,就会被抢购一空。
最令张百刃感到好奇的是这里贩卖的一种名为沙弩的符器,能够每息汇聚七根沙土凝聚的箭疾在沙弩上,然后以极快、极其迅猛的速度弹射出去,每一击都可以将一大块花岗岩打的粉碎。
花费了数十来个灵贝,张百刃也同样购买了三只沙弩,这东西虽然对实际战斗帮助不大,用来设置机关阴人,却也是极好的。
将从九山主城运来的东西贩卖之后,商队老板又购买了一些狂沙城的特产,然后带人返回九山城。
此时的九山城虽然人心惶惶,却也导致一些大贾搬迁而走,只有一些流浪的商人留了袭来,继续着买东买西的活计,倒是赚了不少。
来的路上一路平静,返回的路上,却碰到了狂沙城赫赫有名的沙盗。
无论是商人还是护卫都没有乱,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
沙盗抢了货物难以销赃,且还要被抽头,哪里有实实在在的灵贝来的好?商队在狂沙城卖了货物,现在有大笔灵贝,自然惹了那些沙盗眼红。
面对沙盗,作为商队的护卫首领,雷阗站了出来。
“诸位既然来了,想来也不是好说话的,是成是败,总是要打过。且出招吧!”说着雷阗已经抽出了腰间的战刀。
雷阗对付一个黑大汉,那是领头人,除了有一个副手帮助沙盗首领,不断暗中偷袭雷阗之外,剩下的沙盗则是联手,冲向商队。
“吼!”
围攻雷阗的两名沙盗背后,各自浮现出一块黑色的浮屠,浮屠中两只相同的长臂暴猿飞驰出来,同时融入两个沙盗的体内。
一瞬间,两个沙盗的气息暴涨,他们原本粗壮如大腿般的胳膊,再度膨胀了一圈,狂暴的气息充斥在整个空间内,似乎要将所有的空气都排挤出去。
“金刚魔猿?你们竟然是信仰了邪神么?”雷阗眉毛一挑,手中的战刀毫不迟疑的刺了出去,将一个黑铁大汉的胳膊直接扎穿,狠狠的钉在他的胸膛上。
信仰邪神,便能从邪神之处借力。那浮现在沙盗背后的浮屠,便是邪神的影子。
战刀卡在一名黑铁大汉的胳膊上,暂时抽不出来,将金刚魔猿浮屠融入身体后,那两个沙盗的胳膊强硬更胜过千煅的精钢。
趁着这个机会,另一个沙盗正面吸引雷阗的注意力,而沙盗首领,则是手持弯刀,将一瓶碧蓝色的毒药毫不迟疑的砸在弯刀上,狠狠的朝着雷阗的背脊处斩去。
情况已经危及到了极点。雷阗操纵雷电抵挡那青年的偷袭,滚滚雷电竟然化作的盾牌,被正面交战的那名沙盗一拳打破。
“兄弟!小心!”
张百刃想要出手援助,无奈强敌当前,无法抽身。
“小子!你还有空管别人么?先顾好你自己吧!”张百刃面前的沙盗冷笑着,硕大的拳头,狠狠的砸了下来,宛如一柄大铁锤,张百刃甚至听到了空气中,那如雷鸣爆响的声音。
“一剑凌霜萧!”
《玉霜剑法》最强的杀招被张百刃毫不迟疑的施展出来,巨大的冰霜剑刃从天而降,将那沙盗镇压。
张百刃身形一闪,就要援手雷阗。
“都说过,你没空管别人啊!”
同样的金刚魔猿融入了张百刃面前的沙盗身体,他的头发一根根如钢针般倒竖起来,粗壮的手臂变得异常庞大,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双拳对撞在一起,发出‘砰砰’宛如铁柱交撞的声音。
那巨大的霜刃,被沙盗双手托举着,狠狠丢起,然后凌空一拳打爆。
就在冰霜巨剑炸裂的一瞬间,张百刃的剑,却更巧的出现在了他的胸口。
“铛!”
一声长鸣,百战剑弯曲起来,而那沙盗的胸口,仅仅只是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完全就没有伤及根本。
“轰!”
沙盗全身一震,巨大的气浪将张百刃震开,沙盗凌空跳起,犹如天崩地裂般的一脚,朝着张百刃跺去,情况顿时危急。
“嗡!”
张百刃施展《星罗步》,星光跳跃躲过了这一击。
“嘿!找到你了,小老鼠!”
巨大的阴影降落下来,将毒辣的太阳都遮掩住。
张百刃身化星光,瞬间躲闪开来。
身后,巨大的爆炸之声响起,那原本还算凸起的小沙丘,此刻硬生生的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深坑,流沙不断的填充入沙坑内。
张百刃紧握着百战剑,双目如电,冷冷的看着沙盗。
星光环绕周身,张百刃化作银白色的魅影,环绕在沙盗的身边,冷不丁的便挥出一剑,击打在沙盗的各个身体柔软部位。
而无论沙盗的拳力有多么惊人,跟不上张百刃的速度,他就只能跟在后面吃灰。
一再的拳头挥空,令沙盗大为恼怒,不住的咆哮着。
浮屠再度浮现,一条土黄色的死亡之蛇浮现出来,融入沙盗的身体。
“竟然将邪神浮屠,二度重叠,看来是要拼命了啊!”
沙盗原本黑壮的身体,此刻变得通红,老树根般的经络在肌肉上扭曲着,显得极为狰狞。
融合了死亡之蛇浮屠后的沙盗速度大增,特别是在风沙漫天的环境里,他更是如鱼得水。
张百刃好不容易因为速度而涨起来的优势,逐渐再被追平。
仅仅依靠三十层灵气和肉身气力,张百刃的手段还是稍显单薄了些。不过张百刃是有意隐忍,这么多的死亡邪神浮屠出现,足以说明是有黑巫在祭练魔道法器。而这种法器,张百刃半是揣测,已经有了一点的揣测。
“阴神幡!一定是它,想不到昔年祸乱东海滨二十三国的阴神老人竟然还有传承留下。”张百刃看过一些流传在玉京山的典籍,知道祭练各种邪神,将邪神化作幡内之灵,正是阴神幡的能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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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的另一端,雷阗舍弃了手中的战刀,以罡气凝聚雷锤。
作为真罡强者,他能够以罡气凝聚出与自身最为配合的武器,唯一的缺点就是罡气凝聚武器,对罡气的消耗极大。
此刻的雷阗简直就是化身为了九天雷神,滚滚的雷电风暴在沙漠这种气候干燥,阳性能量特别充足的地方,发挥出了强硬的威力。两个沙盗在雷霆之中浮沉着,似乎已经无力反抗。
而那沙盗首领,背生一对黑色的毛翅,狼狈的躲闪着巨浪的侵袭,嘴里不停的叫骂着。
雷霆之中,两个沙盗同时咆哮一声。
他们也选择了二度叠加邪神图腾。
死亡之蛇融入身体,滚滚的黄沙便化为了他们的武器。
两个铁塔般的沙盗,站在雷霆万钧中,仰头咆哮,怒拳挥舞,要将雷阗轰杀在此。
雷阗躲过沙盗首领暴戾的一击,狼狈的喘了口气。
罡气没有贯通全身,雷体未成,雷阗根本无法完全激发雷霆罡气的全部战斗力,这种强势的气劲,如果彻底的爆发,不仅仅伤敌,更伤己。
“躲不过去了!”
巨大的阴影铺天盖地而来,沙盗首领的拳头,宛如山岳一般镇压下来。
面对袭来的一拳,雷阗终于爆发出了雷霆罡气的全部威力,整条臂膀都变成了闪烁着雷光的紫色,扬起拳头,对着那镇压下来的巨拳迎去。
“混账东西!去死吧!”
雷阗的顽抗,已经消磨了那个沙盗首领太多的耐心,他恨不得立刻将雷阗轰杀成渣。
金刚魔猿和死亡之蛇的神灵力流转在沙盗首领的全身,惊动天帝的力量凝聚于一点,钢针般竖起的头发上,甚至带着一股股破风的啸音:“现在,给我去死吧!”
两股绝不相干的神灵之力和真罡之力瞬间爆发,形成一股猛烈的风暴。
两人的拳头也在此时于空中碰撞,一股股旋风从两人的拳头交接处激荡开来,将地上的风沙搅动的更加厉害,甚至形成了数个细小的龙卷。
雷阗双脚深深的陷入了流沙之中,身体在流沙中滑行,足足退开了数十米。
而那铁塔般的沙盗首领也被雷阗一拳崩飞了出去,在空中倒翻了两个跟头,这才稳稳落地。
“杀!”这一次,竟然是雷阗主动扑了上去,既然已经不计后果的爆发雷霆真罡全部威力,雷阗就绝不会迟疑。
雷阗的拳风之中,都带着震撼天地的雷音,挥手之间,便是带起了一大片的爆炸,爆炸的雷霆将那沙盗首领包围。
丰富的战斗经验,让雷阗深刻的懂得,抢占先机的重要性。
他的拳头,已经不仅仅是雷,更夹杂了风,风雷合璧,势要将沙盗首领击杀。
速度!
风雷的速度无法形容,雷阗的拳头如雷,一击出去,便是山河崩塌,同样雷阗的身影又如柳絮一般飘飞,轻重之道融为一体,将沙盗首领死死压制。
一丝丝的天雷气息,顺着雷阗的毛孔输入他的体内,一条条细小的经脉被打通,雷阗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雷光之中跳跃,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他都可以瞬间掌握。
“我的身体里,原来沉淀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只是雷池未成,无法启动。但是现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周身经络通!肉身雷池聚!”
雷阗一声暴喝,一股暴虐到了极点的力量在雷阗的身体之中穿梭着,炎热和干燥的空气瞬间爆炸的更加火热,雷阗的身体仿佛一个滚烫的熔炉,就连雷阗身体周围的光线,都显得扭曲。
身体正在急速的变化着,雷阗却同时对着那沙盗首领,疯狂的挥动着自己的拳头。
一声长啸从雷阗的嘴里爆发出来,连绵的长啸之中,雷阗的攻击越来越猛烈,起初双方的拳劲还是势均力敌,渐渐的沙盗首领已经无法抵挡雷阗的狂暴。
雷阗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锐利,就仿佛穿透天地的闪电,使得万物惊蛰。
身体内的雷霆罡气开始压缩凝聚,化作一滴滴的雷液,雷液穿梭在身体之中,仿佛置身于一个雷池,爆裂无比的雷霆,化作柔水一般,在身体里潺潺流动。
但是雷霆就是雷霆,是九天之上的至高之力,一旦脱离了雷阗的身体,它们便是最极致的毁灭力量。
与雷阗的肉身蜕变一起的,还有雷阗的身法,此刻他化身为了闪电,速度提升了不止一倍。
面对雷阗的变化,沙盗首领面色大变,他狂吼一声,全身大半的衣衫都全部炸裂:“混账!想不到你竟然会临阵突破,将速度和实力提升到了如此境界,既然如此,我便让你死的更明白些,让你见识一下上等镇国武学,《龙蟒吞天拳》的厉害。”
呜呜!
滚滚的风沙在沙盗首领的周身徘徊,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的身躯之内散发出来,他身体里的金刚魔猿与死亡之蛇的气息完全凝聚成了一股,化作了吞天的龙蟒,这一刻仿佛有一头上古的凶兽复活,他的拳风如龙息,身躯却又如蟒蛇般扭动,双脚踩踏着流动的黄沙,沙地上荡漾起一圈圈宛如水波般的波纹。
这就是上等镇国武学,龙蟒吞天拳的威力,一拳下来,宛如龙蟒将要吞天的气势。
“小子!今日你必死无疑。”
雷阗冷笑一声,九霄雷拳也同样施展开来。
“谁死谁生,还不一定呢!”
雷池初成,雷体初具,雷阗的战斗力却已然不同于往昔,《九霄雷拳》的威力也被进一步激发,莫说沙盗首领施展镇国级武学,即便是荡荒级别,雷阗也毫无惧色,悍然挥出自己的拳头。
雷阗的身躯动了,他的身影更胜鬼魅,风带动着雷:“雷音动九霄!”
这一次,雷阗的拳头处,散发出来的雷音大到不可思议,那一声声的拳音爆破之中,仿佛有着一声声玄妙的咒语响起,特殊的音波频率,让沙盗首领心神失守。
这一刻,雷阗的气势,更胜于沙盗首领的吞天之势。雷池凝聚,雷体成型,雷阗整个人的气质精神都有了质的变化,全力运转之间,让人有一种幻觉,仿佛他已经化身为九霄雷云之上的雷神,俯视着苍茫的大地,滚滚的红尘,一声号令,诸生幻灭。
这一瞬,雷阗同样明白了《九霄雷拳》的真意,这是一门讲究霸道的拳法,只要无比的相信自己,以绝对之力碾压对手,那么这门拳法便能发挥到极致。
硬碰硬!两人都不曾躲闪。
轰隆!两人彻彻底底的碰撞在一起,雷阗的一拳打在沙盗首领的拳头上,强大的压力让沙盗首领的吞天之拳自己倒转回去,狠狠的砸在自身的胸膛上。
他的一条手臂粉碎性的骨折,宛如肉皮一般松软下去。
一击失利,便是节节败退,但是无论他如何的退,又怎么比得过雷阗闪电般的速度?
“雷电法身!”
雷阗如跗骨之蛆一般,死死的紧贴在沙盗首领的身边,近身战对雷阗十分有利,若是让雷阗拉开距离,施展邪神神灵力,,神灵之力诡异,怕是又多了许多麻烦。
“住手!”那个沙盗副手忽然手里提着一个身材矮粗,却胡子老长的护卫站了出来,手里的兵刃架在那个护卫的脖子上。
“我让你住手,你若再继续动手,我便砍断他的脖子。”那个沙盗副手威胁到。
雷阗停顿脚步,眼神纠结。
“老大!你不用管我,帮我照顾好老娘就行!”那胡子老长的壮汉却也是条硬汉,不愿因为自己害了雷阗,脖子一伸便朝着刀口撞去。
“哼!早防着你了!”那沙盗副首领警惕的很,直接一把揪住胡子壮汉的头发,将他扯开。
狠狠一刀朝着胡子壮汉的胳膊砍去。
鲜血洒落,一条胳膊落地。
“快点住手!乖乖投降,否则我先砍掉他的手脚,再慢慢的一刀刀将他活刮了。我想你也不愿意看见自己兄弟死的那么凄惨吧!”沙盗副首领冷笑着笑道。
“老大!对我出手,给我一个痛快!”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场老手,面对这种情况,自然也有应对的办法,只是这办法十分残酷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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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微风穿柳,人不觉!星光一闪,张百刃的剑锋,轻而易举的穿过了沙盗副首领的防守,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狠狠一脚踢在沙盗副首领的胸口上,让他那原本沾满了鲜血的胸腔彻底凹陷下去。
摔倒在流沙上,滑行数十米,沙盗副首领吐出几口带着内脏碎末的淤血。
“不可能!你杀不了我!”
勉强的撑起身体,沙盗副首领原本雄壮的身躯,此刻显得格外的瘦弱。
他的脸上浮现出绝望的神情,他很清楚,内脏被刺破,五脏六腑都出现裂纹的他,基本上已经不可能活命,如果是在九山城,主人不计代价的要救活他,还还有一线生机。但是在这里,他已经是必死无疑。
沙盗副首领声音狰狞:“你是谁?你究竟是谁?怎么会如此强大?怎么会?你杀了我,主人会为我报仇,他会拧下你的头颅,将你的尸体钉在岩壁上风干,任由妖兽吞食。”
“啪!”
张百刃凌空而来,狠狠一脚踩在他的头颅上,瞬间那还在叫嚣的头颅,如烂西瓜般破碎开来。
这种卑劣之人,最为张百刃鄙视,故而他杀他也杀的格外惨烈。
两倍爆发结束,张百刃的练气修为从九十层退回到了三十层,一股异常疲惫之感涌了上来。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小看了暴击宝石的威力。
这么看来所谓的极限三倍爆发也很有些玄乎,能不动用最好就不要动用。
“呸呸!”
因为张百刃刚才突袭的太过突然,冲击的力道又过猛,长胡子壮汉被掀翻在地,整个脑袋都插进了沙土里,现在翻起身来,就开始吐沙子。
吐完了沙子,长胡子壮汉便一溜烟的跑到张百刃身边,扯着嗓门道:“是你小子救了我吧!不错!不错!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雷龙战队?”
“多谢!不用。”张百刃笑着拒绝。
战斗并未结束,商队护卫和沙盗之间还在苦战,整体而言商队护卫是陷入下风的,毕竟那些沙盗们可以从邪神处借得神灵力。
不过只要雷阗战胜了沙盗首领,整个战局就会扭转。
之前的沙盗副首领也正是看清了这一点,才会抓住长胡子壮汉威胁雷阗,却不想被爆发的张百刃一个偷袭,直接命丧黄泉。
此时的沙盗首领再次被雷阗逼入了下风。而且雷阗的手段越来越强横,显然是因为之前的一番变故打出了真火。
“诸位,与我一起祭献血肉,请沙暴魔!”化作血人的一名沙盗对另一名将死的沙盗喊道。这些沙盗不像是普通的盗贼,更像是一些邪神的信徒,他们有着信仰,因此无惧生死。
“以我血肉,饲养魔神,沙暴之灵,允我之愿。”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几乎就在那一刹那,他们的身体彻彻底底的爆炸开来,一个由黄沙组成的黑洞,将他们的血肉完全的吞吃下去。
两人掀起的风沙骤停,雷阗也停止了狂风骤雨般的进攻,和那沙盗首领拉开距离,警惕的防备着四周。
“轰!”
一声爆炸,两个巨大的沙丘忽然高耸起来,如同两堵高墙一般,直接将张百刃和长胡子夹在了中间,狠狠的拍击下来。
黄沙累积的高墙之上,出现了一张狰狞的脸孔,咆哮张开的大嘴里,露出一根根锋利的牙齿。
“小心了!沙暴魔大多是二阶,相当于归元级别,如果来的是沙暴魔王的话···。”
听着长胡子的提醒,张百刃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是真罡么?”
张百刃两倍爆发有与真罡一战之力,但是并不持久,如果真的有真罡级别的沙暴魔出现,情况只怕不妙。
张百刃手中的百战剑一动,刚刚凝聚出来的灵气毫不保留,剑锋一闪,一道剑光朝着一个沙坑斩去。
“给我滚出来!”
吼!
一道嘶哑的咆哮之声从沙坑之中传出,冰霜在沙坑外蔓延着,而沙坑爆炸,一道土黄色的影子,飞驰出来,顷刻便踩着风沙龙卷,站在了张百刃和长胡子的头顶上方,凶残的俯视着他们二人。
眼前的沙暴魔形状类似于蜥蜴,只是自立起来,如人般站立着,它的背脊、胳膊、肩膀、膝盖、臂肘处,都长着一根根锋利且细长的骨刺,浑身长满了细碎的土黄色鳞片,在阳光下显得如此的刺眼。
浓郁的煞气从这头沙暴魔的身上散发出来,让人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幸好!这是一头刚刚成年的沙暴魔,勉强有归元的战斗力。”长胡子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我来对付它。”张百刃说着,抢先一步朝着那沙暴魔奔去。
面对张百刃的攻击,这头沙暴魔不闪不避,任由张百刃一剑刺在了它的身上。
“砰!”
张百刃感觉自己的剑锋,像是撞在了一块极为坚硬的钢板上,那细密的鳞片荡漾着一圈圈波纹,将张百刃的剑力尽数化开,同时生出一股强劲的反击力道来,将张百刃狠狠的震飞出去。
沙暴魔龇牙咧嘴,对着张百刃咆哮一声,趁着张百刃被反弹出去的那一刹那,俯身而下,朝着张百刃猛扑而来。
“糟糕了!”
张百刃知道自己心急之下,一时失了方寸,抢攻不成,瞬间落了下风。
紧接着张百刃面色不变,脸上却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不过,来的正好!”
“诛剑式!给我杀!”
滚滚黄沙成为了张百刃的剑刃,借助荒漠之力,张百刃的真正剑锋隐藏在这黄沙滚滚之中。
长剑穿透了沙暴魔的背脊,从它的胸口透出剑尖,一丝丝的寒芒在剑刃上闪烁着。
沙暴魔咆哮着,想要回头杀死张百刃,但是张百刃绝不会给它这个机会,灵气流转到了百战剑之上,百战剑顿时爆炸出一道道剑芒。。
沙暴魔的尸体从张百刃的剑尖处滑落,张百刃用石瓶收集起沙暴魔尸体上溢出的灵血,并且大咧咧的直接对那沙暴魔的尸体抽筋扒皮,将它尸体上有用的部位全都用剑割了下来。
这本不是如此有余裕的时候,张百刃如此做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刺激。
刺激那躲在暗处的阴影。
果然,当张百刃将沙暴魔晶体化的两颗眼珠子,硬生生的从沙暴魔的眼眶中抠出来的时候,更大的沙漠风暴卷起,朝着张百刃席卷而来。
那沙漠风暴之中,三头沙暴魔狰狞而来,要为它们的同类报仇。它们虽然懂得潜伏,却欠缺了一些耐心,当张百刃挖开它们同伴的尸体,它们终于忍无可忍。
就在三头沙暴魔现身的一刹那,一直没有动的长胡子出手了。
“等的就是你们!”
滔天的巨浪拍下,将滚滚的风沙淹没,水中露出了那三头沙暴魔的真容。
它们的身躯比之前被张百刃斩杀的那头沙暴魔更加庞大,它们的骨刺更加的锋利,它们的爪子更加的细长,同时它们身上的气息,也更加的暴虐。
张百刃首先迎上了一头沙暴魔。
“诛剑式!”
一道黄沙从天空中凝聚,然后朝着张百刃汇聚而下。
而张百刃运转星罗步,一头扎入了沙暴魔的怀中。
早看见张百刃这一手狠辣的沙暴魔,不急着将怀里的张百刃杀死,而是迅速退开。
趁着这个机会,张百刃手中的百战剑出击,一剑洞穿了这头沙暴魔的胸口。
二者齐齐沉入了长胡子掀起的巨浪之中。
滚滚的黄沙,直接劈在了巨浪之上,掀起更大的风浪。
巨浪之中,三头沙暴魔愤怒的狂吼着。
它们有限的脑容量当然不晓得,水土虽然相互克制,但是浑浊的水却更加模糊视觉和嗅觉。
而张百刃在浑浊的水中,便可使用洞天宝镜,有着洞天宝镜在手,张百刃可以敏锐的把握这些沙暴兽的踪迹。
三个沙暴魔的身体上,此刻已经被张百刃扎的是千疮百孔。它们体内的精气神已经在之前被打的流逝了大半,残余的战斗力,根本无法对越战越强的张百刃以及完好无损的长胡子,造成多大的威胁力。
很快三头沙暴魔再度被斩杀。
依旧收集着沙暴魔残余的灵血与身体材料,张百刃与长胡子均分了这些所得,似乎已经彻底的放松了警惕,相互谈笑着。
风沙骤停,下一刻,狂沙卷如雨,飓风强似龙。
“不好!这些沙暴魔大规模的来了。”长胡子惊叫一声。
风沙之中,一次性的便窜出四五头沙暴魔,它们在爪子很锋利,可以将挡在面前的岩石与沙丘撕裂,如果是血肉之躯,只怕在它们的爪子下,比豆腐都不如。
四周都是龙卷风沙,张百刃和长胡子此刻已经被包围。
张百刃和长胡子同时朝着前方冲了过去,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半点的迟疑。
张百刃一脚踏出,剑锋之上寒光闪烁,一柄巨剑狠狠的镇压而下。
一倍爆发,实力再度提升,诛剑式的威力,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而长胡子的实力也丝毫不弱,反而更胜了一倍爆发的张百刃一些。
“巨鲸吞海!”
长胡子手里的巨浪化作了一条横渡大海的巨鲸,巨鲸的大嘴一张,便将数头沙暴魔吞了进去。
两人一左一右的配合着,巨鲸与巨剑相对而立,暂时挡住了沙暴魔的第一波冲击。
长胡子忽然拿出一颗猩红色的丹药,毫不迟疑的灌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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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食丹药的同时,长胡子的右脚犹如大斧一般劈砍,将一头偷袭的沙暴魔瞬间踩入地底,沉入流沙之中,鲜血从沙子里渗透出来,将黄色的沙子染成黑色。
密密麻麻的沙暴魔,将张百刃与长胡子的身边围绕的水泄不通。
长胡子一时不慎,被一只从脚底沙地里穿出的利爪,撕扯掉了半个小腿上的皮肉,但是长胡子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惊慌之色,他仍旧豪迈的大笑着,手上的攻击,更显凌厉几分。
“怎么样!小子!这就是我等雇佣战队的生活,于千军万马中,寻求一线生机,我们虽然强大,却时刻都要面对九死一生的状况。是不是很刺激?是不是很向往?”
张百刃同样是大笑着:“如此酣畅淋漓的战斗,如此不计生死的杀戮,怎么会不向往,怎么能不向往?只是有些时候选择并不在自己手上,不说那么多,杀!”
“说得好!”长胡子将一颗丹药捏碎毫不犹豫的抹在自己的伤口上,丹药之中蕴含的巨大能量,瞬间活血生肌,将他的伤口修复。
越来越多的沙暴魔涌了过来,张百刃和长胡子背靠着背,不断的杀伐着,各种压箱底的手段,毫不客气的施展出来,没有半点的迟疑。若是真遇到危机时刻,张百刃便毫不迟疑的暴击宝石,爆发一倍灵气将围拢上来的沙暴魔驱走。
越来越多的沙暴魔尸体堆积在二人的身边。
现在沙暴魔的沙暴攻击,已经无法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只有纯粹的肉体攻击,才能对他造成一定的困扰。
强大的力量,让张百刃手中的百战剑直接化作了一道虚影,一剑挥出,便是数个沙暴魔被斩断成两截。
忽然张百刃心中警铃大作,体内的劫力也开始迅速攀升,沙尘弥漫之中,一个更为健壮的沙暴魔竟然奇袭而来,一爪抓向张百刃的头颅。
面对这一击,槐阳面色不变,整个人折叠起来,身体强行扭转,躲开了这必杀的一击。即便如此,槐阳的背后,依旧被抓开了五道长长的血口子。
张百刃身后的长胡子,抓过一把疗伤用的药物,便迅速的抹在了张百刃的伤口处,伤口迅速的愈合。
“多谢!”
张百刃道谢的同时,一剑朝着长胡子击去。
长胡子不闪不避,而他的背后,一道剑鸣响起,一只沙暴魔在寒光之中化为飞灰。
“不用谢!”长胡子哈哈一笑,依旧豪爽。
一道攻击袭来,厉风过处,张百刃的身体微微一扭,躲开了这一道攻击,而他的背后,同样是数道攻击袭来,但是张百刃的身体,却像是那树梢的柳叶,风过之处,随风摆动,无论风有多强劲,都无法伤害到柳叶分毫。
这其实是张百刃在细微的跃动,星光无处不在,可以远程跳跃,自然也能近距离转移,接着星光转移,张百刃总是会在攻击来临的前一刻,以星光牵引挪开一点距离,避开必死的攻击。
当然,《星罗步》也不是无敌之术,若是敌人以及大范围术法、神通攻击,张百刃依旧躲不过去。只是现在沙暴魔的沙暴之术,基本上无法对张百刃再造成任何伤害,让这最后的短板,也被弥补了起来。
轰!
又是数头沙暴魔被撕裂。
身躯一动,在许多爪击下从容的躲开,又是一击,诛剑式在黄沙飞舞之中,宛如困龙升天,一出手便又带走了两头沙暴魔的性命。
眨眼的功夫,便又有五六头沙暴魔死在了张百刃的手中。
尸体越堆越高,死去的沙暴魔越来越多。
当风沙将烈日都变得浑黄,残阳如血,而血早已铺满了沙地,黑色的沙地犹如沼泽。
数百头沙暴魔的尸体堆积在一起,那是何等的震撼场面,无法想象。
张百刃和长胡子重新站在一起,沉重的喘息着。
气血如奔腾的江河般涌动,精神饱满。但是酣战至此,灵魂上的疲惫,却无法言语表明。
疯狂的沙暴魔群,终于在商队护卫群的杀戮下退去,它们疯狂,却并不代表它们并不惧怕死亡。当牺牲变得毫无意义,没有任何一种生命,愿意无端去死。
就在这残阳如血,血积如泽的沙地里,张百刃和长胡子以及其它的一些商队护卫们,都坐了下来,疯狂的大笑。
“我们胜了!”
“是的!我们胜了,这一战,可谓老子久战以来,最为惊险刺激的一次。”长胡子原本粗犷的脸上,此刻却露出异常的惊异之色。
“更让老子没有想到的是,你一个未曾修炼出真元的小子,竟然能够与老子一起,战斗到如此地步。难得···实为难得。”
张百刃笑着,并不接话。
“总算是结束了,这场战斗。”张百刃晃动着自己的手腕,感叹着说道。视线移动了一下,发现王灵官倒在众多沙暴魔的尸体上,胸膛鼓着气,活的好好的,便松了口气。
“结束?还没有呢!”长胡子深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怎么了?”张百刃皱了皱眉头,不知长胡子话中的意思。
“我们杀了这么多的沙暴魔,你不会以为那沙暴魔王,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长胡子面色有些发苦:“它现在没有出现,只能说是正在酝酿着什么。”
“沙暴魔王么?”张百刃的眼光一闪,紧了紧拳头。
“怎么?想逃了了么?”长胡子看着张百刃转身欲走,又开口道:“没用的!这里是沙漠,是沙暴魔的老巢,无论我们逃到什么地方,只要还在沙漠中,就无法摆脱沙暴魔王的袭击,与其如此,还不如留在此地,以静制动。”
“对付沙暴魔王,你有什么好办法么?”张百刃问道。之前对决沙暴魔的过程中,长胡子的水系术法对占据起到了很大的控制作用,许多沙暴魔的术法都是受到了他的遏制。
长胡子摇摇头道:“如果是寻常的沙暴魔,我的术法力量的确足够,但是沙暴魔王太强,它发动起来,整个沙漠都会成为它的主场,我的水系术法在这里施展不开,太过吃亏。”
“那就是没办法了?”张百刃皱着眉头,试探着长胡子的虚实,虽然并肩作战过,但是张百刃对于长胡子的深浅依旧没有一个把握。长胡子之前虽然被沙盗副首领抓住,但是那并不能证明他弱。张百刃杀了沙盗副首领,也并不能说明他比长胡子强。毕竟张百刃之前是仗着偷袭的便宜,那个沙盗副首领并未防备张百刃这样一个区区练气,而张百刃又有《星罗步》可以借星光跳跃,实在是偷袭的好手段。
长胡子摇摇头:“我虽然没有办法,但是你却不一定。”
“你在开玩笑吧!你的实力远高于我,就连你都没有办法,我能有什么手段对付那沙暴魔王?”张百刃微微一愣,诧异的看着长胡子,他说的不是假话,之前对付那群沙暴魔,已经是手段尽出,并且超常发挥了。
长胡子笑道:“放心吧,我说你有对付沙暴魔王的手段,自然是有我的想法,绝不是信口开河。”
“我看过你的手段,你身具厚土之力,却可以将无边狂沙以剑法化为柔水一般,可见你修炼的功法极为玄妙。”看着张百刃神色不动,长胡子继续道:“我这里有一套特殊的武学,待我传授与你,你我联手,未必没有斩杀那沙暴魔王的机会。”
此时的雷阗还在与沙盗首领战斗,早已不知道打到什么地方去了,狂沙飞舞中也看不清人影。现在整个商队的最强者便是张百刃和长胡子。
“特殊武学?现在这个时间,来得及么?”张百刃疑惑道。其实他是有信心的,劫力在身,学习什么都快,问题是不能表现的太过。
“沙暴魔王沙火合一,于白日之中更为凶悍,现在天已经黑了,那沙暴魔王多半不会来袭,我们有一夜的时间,我会教会你那套特殊武学,并且与我配合。”长胡子直接拉出一具沙暴魔尸体,垫在屁股下坐着说道。
“什么武技,值得你如此推崇?”张百刃依旧有些半信半疑。
“这套武技名为腾龙百变!”长胡子的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神色,其中有骄傲、有遗憾、更有些不舍:“这是我意外得来的一门绝技,这些年纵横,就凭它了,如果不是你救了我的命,并且变相的帮助了老大,更若不是意外的落入如此绝境,我是万万舍不得将它传授与你的。”
“哦!你倒是大方的很!”张百刃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对于一名巫修而言,武技和功法是等同于性命的存在,不少人情愿舍弃性命,也舍不得暴露自己的看家绝学,长胡子如此大方,不能不让张百刃怀疑。
看出了张百刃的疑惑,长胡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如果有其它的选择,我断然不会将它传授与你,即便是死···我也不愿。只是我还有心愿未了,怎么都不能死在这里。”
既然长胡子如此说,张百刃也不再继续问下去,否则难免有些得了便宜卖乖的嫌疑。
“那么!你说的腾龙百变,究竟是一门什么样的武学?”张百刃好奇问道。
“我之所以说它特殊,就是因为《龙腾百变》,并不是寻常的白巫或是黑巫手段,它来自于蛮巫传承。”长胡子幽幽道。
“嗯···?”张百刃大惊,怎么也没有想到,长胡子竟然要教他的是蛮巫的手段。蛮巫隐于世外,很少与寻常人接触,想要获得他们的武技传承,可并不是容易的事。
“想要修炼龙腾百变,首先需要知道,龙是什么。”
张百刃思维一顿,还未说话,长胡子便自发道:“九天之上有雷龙,碧海惊涛之中有水龙,万丈岩浆之中有炎龙,九幽之下更有烛龙。洪荒很大,龙有很多。但是它们是龙,却又不完全是龙。它们强大,蛮横,力量无边。那是因为它们为天地所生,聚集了无边的信仰之力,化为了龙形的神灵。”
“只要信念所至,人人如龙。所以说,龙其实是一种至高无上的信仰,而这门《龙腾百变》首先便是要相信自己是龙。”长胡子的一席话,说的张百刃眼界大开,仿佛有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他的眼前展开。不过这话也并不全面。有一定吹捧的味道在里面。所谓雷龙、水龙、炎龙等都是灵龙,和神灵雷神,是一种自然规则产生的特殊灵类。而灵龙之外还有妖龙,是属于妖类,胎生卵生都有,出生起便是龙类。那又是另一个体系,暂且不提。
“蛟龙!变!”
长胡子的手指变幻,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随着手印的变幻,他的背后浮现出一条巨大的蛟龙,蛟龙的独角仿佛要刺穿天际,长长的龙须在风中猎猎飘舞,整个天地都仿佛在它的吞吐之间转换,一声蛟龙吟,原本干燥的沙漠,也忽然蔓延起了一阵阵的水雾,仿佛要改换这个枯燥的天地。
下一刻,蛟龙散去,长胡子喘了两口粗气。
那蛟龙完全是他以自身力量凝聚而成,但是凝聚的那一刻,散发出来的力量,却几乎接近真罡强者。
“这就是自我的力量,相信自己是龙,信奉自己的力量,就可以掌握本源。然后变化成龙。”
“好厉害!”张百刃由衷的感叹道。
“所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我掌握了水力,所以凝聚出来的是蛟龙。你若是修炼了龙腾百变,以土力练就,那么凝聚出来的龙形,将会是另外一种摸样。”
“好了!现在我先传授你龙腾百变的口诀,你且记住。等会我再将一套配合使用的印法传授与你。”说着长胡子不再废话,将一段段的口诀背出。
结合着口诀和印法,张百刃开始第一次修炼《龙腾百变》。
背后一道道灵光闪烁,如雾如幕,却始终无法凝聚成型。
“不要犹豫,你要相信自己,没有什么力量比自己的信念更强,一切的力量,都只是你手中的兵刃,是外来的。只有你自己掌握的,才是真正的现实。不认清这个现实,你的龙始终无法觉醒。”长胡子的声音在张百刃耳边响起。
不断的演练着印法,默诵着口诀,张百刃的心逐渐也静了下来,《龙腾百变》的精髓奥秘也逐渐开始在眼前展现。
真正的进入修炼状态,张百刃才发现,长胡子对《龙腾百变》的解释并不完整。龙之所以百变,是为了适应世间的一切大道,但是终归来说,却是万物齐一,万龙归一。也就是说,要显现真龙,首先要将龙形百变,而不是死死抱着一种形态不变。
只是世间大道何止千万,想要一一精通变化,几乎不可能,想一想都觉得可怕。难怪长胡子没有朝这个方向解释,或许他是觉得,这种可能性实在是无稽之谈。
“蟠龙!变!”
滚滚的黄沙沸腾起来,飞快的消散,而张百刃的背后,一条身长四丈,青黑色的龙形凝聚。
“这是···真龙?”看着张百刃背后的龙形,长胡子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虽然是龙腾百变,但是演化出来的却都是龙子龙孙,长胡子从未想过有人真的可以凝聚出真龙龙形来。
张百刃背后的蟠龙散去,睁开双眼,他的眼珠子此刻也染上了一丝金黄之色,宛如那一对龙眸,尊贵而又高傲。
“不是真龙,是蟠龙。虽然与真龙形似,内在却差远了。”张百刃解释道。
“那也不错了!蟠龙在地为蟠龙,若是升天便是真龙。”长胡子不知为何放松下来,安慰道。
张百刃笑道:“这个道理谁都一样,蛟龙在河为蛟,入海为龙。黄土升天难,你的水要容纳海,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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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看威力如何?”既然已经将绝学传授,长胡子也不再纠结,兴趣十足的对张百刃说道。
张百刃点点头,再次结印,这一次顺利许多,几乎就在手印完成的那一刹那,背后一条蟠龙飞出,于风中狂舞,龙嘴一张,吐出一道球形的土球。
轰隆!
如同十吨的炸药齐齐爆炸一般,对面的一片沙丘,都在这土球之下被炸平。
同样的力量,经过不同的手段施展出来,威力也是天差地别。这就是武技的妙处,更是它吸引人的地方。
龙腾百变无疑是极为神妙、上层的武学,能够修炼到这门绝技,不能不说是张百刃的幸运。而且它潜力十足,因为是蛮巫手段,白巫和黑巫用来分划等级的手段,放在它上面似乎也不是那么管用。张百刃揣测这门龙腾百变说不定已经达到了荡荒级,而且许多地方还有所超越。
“好!一击之力开山断海,果然妙极了。与我的蛟龙配合起来,正好是天衣无缝。”长胡子乐的大笑。他的蛟龙化形,施展水力,可以瞬间召唤出一片泽国,改天换地。只是在攻伐力度上,有所欠缺。
如果在对付那沙暴魔王之时,由长胡子负责改换天地,抹杀沙暴魔王的优势,对它进行牵制,而张百刃趁机化形蟠龙,给予它致命的一击,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此刻,初生的朝阳,从沙漠的一段缓缓的爬了起来,然后一跃而上,浮在天空。原本冰冷的沙漠,开始再度升温。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都卷起了巨大的龙卷,朝着整个商队合围而来。已经精疲力竭,休息了一夜也没恢复过来的众人脸上,大多露出了绝望之色。只有极少数的人,用极其期待的眼神看着张百刃和长胡子。
商队护卫队长雷阗一夜未归,也不知和那沙盗首领打的如何,出自雷龙战队的护卫都忧心忡忡。
几道龙卷相互碰撞在一起,竟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犹如几个巨大的金属板块,正在相互撞击一般。
“是沙暴魔王来了!”张百刃和长胡子几乎同时看到了那高天之上,沙暴龙卷之中,飞驰着的一个巨大身影。
不同于寻常沙暴魔人形蜥蜴的摸样,沙暴魔王是一头巨大非常的巨蜥,它的身高看起来就足足有五六米,长有几十米,宽也有近乎十米,是一个庞然大物。
它的身上铺满了厚厚的鳞甲,关节处也长着锋利的骨刺和倒钩,一对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张百刃和长胡子,凶狠无比。
强大的气息压制下来,几乎让张百刃无法呼吸。
相比起寻常的沙暴魔,沙暴魔王更显得暴虐与强大。
“愚蠢的人类!你们竟敢杀戮我的子孙,这是在自寻灭亡!”沙哑的声音,从巨蜥那张巨大的嘴里发出,吹动着风沙,来到张百刃二人耳边时,已经形成了一股庞大的风暴。口吐人言,这沙暴魔王应该已经达到了四阶,沙暴魔虽然有魔性,但是严格归类也并不属于魔兽或是魔物,而是归类为妖兽,算是妖魔混血。妖兽到了四阶就能炼化横骨口吐人言,到了五阶便能变化人形。
风暴中徘徊着巨蜥的声音,将它衬托的更加强横。
不同于它的同类,这位沙暴魔王拥有足够的智慧,它的强大,让它可以不被血腥与杀戮迷惑,诞生出属于自己的完整灵智。就凭这一点,张百刃和长胡子就该将它与那些被杀戮的沙暴魔分割开来。
“不要和它多说废话,它说的越多,对周围的环境掌握的就越充足,我们现在就攻击,不能让它彻底的掌握这片沙漠,否则即便是蛟龙化形,也无法再改换天地。”长胡子说着,手印掐动,背后水雾升腾,蛟龙便要显形。
恰在此时,一头沙暴魔从沙暴龙卷中奔了出来,直朝着长胡子而去。
长胡子无奈,只要收起手印,一击穿心,将沙暴魔的身体撕裂。
嗖嗖嗖!
又是数头沙暴魔冲了出来,它们的任务似乎只是来送死,同时也是为了扰乱张百刃和长胡子的计划,让他们无法静心结印。而沙暴魔王则是趁机,将周围十里范围的沙漠完全控制,化为它个人的领域。
一道道水箭击出,每一道水箭都会带走一个沙暴魔的性命。
张百刃长剑横空,土云神箓也同样启动,剑术和术法同时进攻,将一头头沙暴魔打爆。
不过数息时间,地上便多了十几具沙暴魔的尸体。
“不能这样下去了!这些沙暴魔我先抗住,你快点化形蛟龙!”张百刃说着,星罗步法运转到极致,身体带着残影护在长胡子的身边,将干扰他的沙暴魔全部拦住。王灵官连同一些还有余力的商队护卫也开始对抗那些沙暴魔。
长胡子在张百刃的保护下,快速的掐动着手印,背后的水雾升腾,变化之中,一声龙吟,终于蛟龙化形而出。
蛟龙飞舞,瞬间水雾扩散开来,地上的沙土逐渐被水淹没,沙漠化为泽国。
改天换地,这便是蛟龙的神通。
一声咆哮,滚滚的沙暴龙卷停歇下来,成百上千的沙暴魔停止进攻,看着它们的王,朝着张百刃和长胡子发起冲锋。
眨眼间,一张大嘴便来到了张百刃的面前,巨大的咬合力甚至将空气都撕裂,锋利的牙齿比得过任何的神兵利器,更可怕的是,就在那巨蜥的嘴里,似乎正在孕育着一道独特的灰黄色沙尘,沙尘之中带着强大的毁灭掩埋之力。
“躲开!”
长胡子一声招呼,蛟龙飞出,修长的身体瞬间缠绕在巨蜥身上,将它张大的嘴巴强行合拢起来,那道诡异的沙尘神通,没有施展出来。
张百刃躲开十米远之后,这才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快的速度,而且行走之间,竟然没有带起一丝风吹草动。”
“它的领域已经铺开,即使我同样施展了改天换地,依旧无法完全压制它的沙漠领域。在它的领域内,风沙彻底由它控制,你又怎么感觉的到风。废话不多说,我最多只能牵制它百息时间,这段时间,你必须将它斩杀。如若不然,我们两个都危险了。”长胡子的声音从蛟龙嘴里发出来,他竟然完全化为了蛟龙。
张百刃点头,掐动手印。
相比起长胡子直接化身蛟龙,张百刃的龙腾百变境界要差了许多。只是于身后化形出一道蟠龙虚影。
蟠龙虚影盘旋,滚滚的土雷在蟠龙嘴里孕育,一声龙吟,土雷冲出了蟠龙口中,朝着沙暴魔王的腰腹而去。
轰隆!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滚滚的土雷在沙暴魔王的身上闪烁。
沙暴魔王巨大的身体一下子被震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一个个沙丘上,将这些沙丘夷平,但是下一刻,沙暴魔王便愤怒的起身,它的身上依旧闪烁着深黄色的光芒,但是却看不出有任何明显的伤痕。
它的双眼里充满了愤怒,使劲的想要张大嘴巴,将缠绕在它嘴上的蛟龙扯断。
“啊···!”蛟龙的身体被拉长,长胡子的惨叫声随之传来。
张百刃那强力的一击,竟然没有奏效。
这实在是出乎了张百刃和长胡子的意料之外。沙暴魔王的防御力太强了,它肉身上的那一层鳞甲,让张百刃的土雷无法渗透到它身体的里层。
张百刃毫不气馁,再度驱使着蟠龙,吐出土雷球。
轰隆!
轰隆!
轰隆!
一个个的土球飞出,却仅仅只能将沙暴魔王击飞,将它激怒,根本就无法将它击杀,甚至连重伤它都做不到。
“快点想办法!我快撑不住了!”已经被拉长到了极限的蛟龙口中,传出长胡子的声音。
沙暴魔王的嘴已经张开了一道缝隙,滚滚的沙尘之气,正从它的嘴里泄露出来。
龙吟声混合着沙暴魔王的怒哼声,震慑着这片沙漠,滚滚的烟尘混合着倾盆的暴雨,形成了一幅独特的景象。
土球一再失利,张百刃心焦不已。
“看来是土球的威力不够,凝聚出来的土雷球度太差。这样下去不行!”
看着即将摆脱束缚的沙暴魔王,张百刃一咬牙,舍弃了二倍爆发,第一次施展出了极限的三倍爆发。同时《北海长鲸功》也施展开来,开始海量的吸收四周的灵气。
剧烈的疼痛在张百刃的身体里刮着,一百二十层练气已经相当于真罡罡气的威力。
张百刃浑身颤抖起来。现在开启三倍暴击太过勉强,一根根细小的经脉断裂,甚至是十二正经也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纹。
血水从张百刃的毛孔中渗透出来,将张百刃染成了一个血人。
即便是如此痛苦,张百刃却要收敛精神,一面维持着手印,不让蟠龙散去,一面归纳那些入体的狂暴灵气,将它们化作力量,融入背后的蟠龙虚影之中。
蟠龙在天为龙。
土云入蟠龙,蟠龙发出兴奋的长吟。
原本只是在地面盘桓的蟠龙立刻腾云而起,在土云之中翻滚着,青黑色的鳞片开始闪烁着高贵的紫光。
龙嘴张开,吐出来的却不再是土雷球。
紫气东来,天龙神剑!
一道紫色的云气,化作无法匹敌的剑光,瞬间穿透了沙暴魔王的身体。
沙暴魔王发出一声惊天的惨叫之声。
鲜血如喷泉般,从沙暴魔王的背脊处喷发出来。
下一刻,又是一道紫色的龙形剑气飞来,沙暴魔王直接被这一击切割成两半。
长胡子化形的蛟龙松开巨蜥的大嘴,一口比寒冰更要寒冷数倍的水流从他的嘴里喷出,将沙暴魔王的半截身体冻住。
此刻最后一道龙形紫色剑气袭来,被冻住的沙暴魔王头颅,在剑气下粉碎开来。
“呼!终于解决了···!”散去土云,收敛重新还原成蟠龙的龙形虚影,张百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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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暴魔王的尸体被长胡子举起来,阳光下那尸体依旧显得凶恶和威武。
商队的人都在收拾战斗的残局,之前沙暴魔王引导的一波冲锋,已经彻底的打乱了商队的阵型,若不是张百刃和长胡子速战速决,将那沙暴魔王斩杀,沙暴魔们纷纷恐惧退去,只怕整个商队都会接近全军覆没。
整个商队死亡的人数不少,即便是都已经见惯了生死,却也难免神情黯淡。
长胡子在这样的暗淡中,拖着沙暴魔王的尸体站在了高处,高高举起尸体。
“看看我的手里,这是沙暴魔王的尸体,我们胜利了!”
“我们胜利了!”
“我们胜利了!”
就像是有传染性一样,整个商队都传来了这样的高呼之声,原本低沉的气势也被高扬起来,胜利多么振奋人心的一个词!无论经历过何等的惨烈,最终胜利了,那么就该没有遗憾。
欢呼声中,雷阗踏着尘土归来,而他的手里提着的正是那沙盗首领的头颅。
雷阗也受伤了,但是他的归来却像是为整个商队注入了主心骨。
停留在原地将近一天一夜的商队,继续收拾好行装,继续上路。
商人是一个坚强的群体,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家园,只能四处流浪,在流浪中他们早已习惯了各种生离死别,即便是再痛苦也会选择继续顽强的生存下去。
张百刃也找到王灵官,王灵官受伤不轻,不过或许是那上古玄蛇的功法真的很特殊,即便是受了重伤,王灵官却依旧活蹦乱跳的,而且只是大吃了一顿,身上的伤便好了一大半。
“两位兄弟,这一次多亏二位了,在下雷阗感激不尽!”商队前行的过程中,雷阗带着长胡子纵马走到张百刃和王灵官的身边说道。
“队长客气了!”张百刃自然不会放弃和雷阗接触的机会。他混入商队的目的本就是如此。
“若是没有队长挡住最为强大的敌人,我们如何是那群沙盗的对手。”张百刃不轻不重的拍了个马屁道。
雷阗微微笑道:“张百刃兄弟客气了!那沙暴魔王可不简单,若没有你的配合,龙水伯肯定不是对手。”
龙水伯正是那长胡子的名字。
“不知张兄弟出身何门派?如此年轻便有这样的手段。”雷阗显然是看出了张百刃的修为远超寻常练气,心中有了揣测,却并不好直接说出来。
“我们师兄弟二人皆出身玉京山。”张百刃说道。
“玉京山的弟子?却为何要加入商队,赚这份卖命钱?”雷阗眉头一皱问道。
张百刃正要将原因道出,却忽然听闻到了一声声压抑的哭声。
声音细碎,却满是情感,让人听了无法不在意。
雷阗为首众人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寻去。
却是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女,正扑在一个汉子身上哭。那汉子已经死去多时,旁边一些商队的人正要将其就地埋葬。这也是商人的习俗,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故乡,因此走到哪里死去,便就地安葬,没有墓碑不起坟茔,就仿佛从未在这世间来过。
“怎么回事?”雷阗问道。
负责安葬汉子的一人看到雷阗过来,急忙躬身说道:“大人!想不到竟然惊动了您,那丫头的父亲是商队的一个小商客,父女二人一直相依为命,现在他父亲死了,我们琢磨着将这丫头找一户好人家给卖了。”
“什么?你娘的,看不出来你人摸人样,竟然如此歹毒。别人刚刚死的父亲,你便要卖人女儿。”王灵官一听便怒了,提起碗口大的拳头便要砸死那人。
长胡子龙水伯急忙拉住王灵官。
那人也哆嗦着解释道:“这位兄弟误会了,我们商人是上古罪民,只能流浪,而不能在一处安家。若是花大价钱买通贵族,才能经过他们的允许,入府为奴,拥有一席之地不再继续流浪。这丫头年纪太小,根本经受不了长途跋涉四处漂泊的苦楚,因此我们才思忖着用她父亲留下的遗产加上我们各自凑点,帮她找一个好点的归宿···。”
这话说的很在理,也没有任何哭诉的成分在里面,却让张百刃一阵沉默。
当有些人高喊着自由平等的时候,却又有那么一些人,要牺牲一切只为生存而难得。这真的公平吗?
“我不要做奴隶,我爹说过我们商人虽然没有家园没有故土,是最下等的罪民,但是我们还有骨气,即便是死也不能跪下磕头。”少女忽然抬起头,双目红肿却十分坚强的说道。
“我说你这丫头咋不知道好歹!”有人忍不住说道。
“是啊!我若是像你年纪这么小,长的还漂亮,绝对不会选择继续流浪。”另一个妇女有些妒忌道。
“好了!都住嘴!既然是她自己选的,那就由她去!”雷阗说道。
商队护卫头领,就是一个商队的核心。每一次交易获得的大多数利润都会被护卫队抽走,毕竟这个世上不太平,没有护卫队的守护,通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忽然雷阗的视线停在了少女眉心的那一道紫色的竖纹上。
“这胎记是你天生的吗?”雷阗问道。
少女点点头。
雷阗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少女的胳膊,然后顺着她的骨头摸索起来,少女面色绯红却没有拒绝。周围不少人看雷阗的目光不仅不怪异,反而羡慕的看着少女。
他们都以为雷阗是看上了少女。
事实上,雷阗的确是看上了她。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叫我师父!”雷阗说道。
少女一愣,紧接着急忙乖巧的叫了一声师父。
又向少女交代了几句,等她安葬了父亲之后,雷阗便会把她接走。
雷阗、张百刃几人在众多商人复杂的目光中走了。
少女被商人们围在中间,接受着或是真心或是假意的祝福。
“老大!那个少女的身份有些麻烦,要换个户籍可要花不少钱。”龙水伯道。
雷阗道:“一百个灵贝就能换得一个紫电之体的弟子,这可是便宜事。”
“老大!你说她就是你找了许久的紫电之体?”龙水伯惊讶道。
“对!她就是,想不到这一次出来,最大的收获竟然是她。”雷阗此时脸上荡漾开了笑容。
长胡子龙水伯转头对张百刃道:“你可能不知道,老大他是青雷之体,修炼雷系术法和武技威力极高,不过青雷暴烈却极难控制,老大他也因此一直没有突破真罡进入灵台。唯有找到紫电之体的人,与他同修,以紫电中合青雷,不仅不会降低雷术威力,还能弥补缺陷,更进一步。”
紫电之体和青雷之体张百刃也听闻过,这是两种相互配合便极为神妙的体质,从层次上低于李长庚的先天庚金之体,但是也是万中无一的好体质。
“对了!雷老大!我们师兄弟二人此来,却是为了向你打探邪神入梦之事。这关系到扶摇城被屠一事,以及九山城近来发生的诸多怪事。”耽搁了几天,终于让张百刃找到了机会步入正题。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雷阗忽然沉默下来。
“其实这件事,我是不太愿意提起的!不过你救了水伯,而且帮助了商队,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雷阗想了想说道。
“不过我知道的并不太多。能不能对你有所帮助,我也不清楚。”
“你肯说便好,终归是一条线索。”张百刃松了一口气,只要雷阗肯开口,就算是打开了局面。
至于敌人是谁,那并不是张百刃负责的事情,如果不是石翼说屠城之人施展了玉京山的天外长生剑,他甚至不会和王灵官单独到九山城探查。
接着雷阗并不隐瞒,将之前梦中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那个神灵属于死亡神灵,应该是从扶摇城的死亡中诞生,但是诞生这么短时间的神灵,按道理不该条理清晰。我猜想应该是另有人在直接操控那个神灵,也就是说所谓的死亡神灵不过是个幌子,是傀儡。”
“而且我追杀沙盗首领时,发现他可以进行三段重叠,召唤三个神灵图腾加持。这是很罕见的。九山城应该已经有很大的一股势力,开始崇信邪神。”
“这其中一定有某种关联,如果要找到那屠城之人,首先就要先拔掉九山城的邪神组织。”
随着雷阗的开口,事情总算是明朗起来。
返回九山城之后,张百刃和王灵官便辞别了雷阗、龙水伯,日夜兼程返回中军大帐传递消息。
只是等到二人赶回中军大帐之时,那有石部落和南平郡王府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大将鹿远胜还坐镇军中。
“什么?他们已经去了九山城?”
“没错!就在你们离开后第三天,南平郡王府在九山城的人便传回消息,说已经找到了那屠城之人的下落。”鹿远胜说道。
“那他们有没有提那屠城之人在什么地方?”张百刃问道。
“据说是在附属于九山城的狂沙城。”鹿远胜道。
张百刃眉头一皱。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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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天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强烈的马蹄共鸣之声,沉重的马蹄不仅仅扬起了尘土,更是不断的震动着大地,仿佛在这样的震动中,连大地都要崩裂开。
“是震山马,脚力极强,速度极快,有三阶妖兽血统,九山城外沙漠里有这么多震山马,并且组织起一个骑兵队的只有一股势力。”石翼用手贴着地面,感受着地面的震动,沙子在指尖的跳跃,皱着眉头说道。
“风沙堡!”姜嬛虞径自道出了答案。
果然,只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有一队飞骑踏烟尘而来,在距离石翼、姜嬛虞等人不远的地方分散开来,分为两队,左右包抄,将石翼人等团团围住。
这是一队身穿黄色皮甲的武士,武士身上的皮甲并非完全皮质,而是夹杂着十分细密的鳞纹,没有丝毫的缝隙,显然防御力极强。
“碎鳞软甲,是风沙堡的沙鬼骑士团。”姜嬛虞立刻便说道,这些武士每一个都气息强横,显然实力不弱。更难得的是,他们装备精良,配合上坐下的震山马足以对石翼等人造成很大的威胁。
石翼和姜嬛虞对视一眼,各自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
姜嬛虞腰间的霖水刺不断的跳动着,发出细细的嗡鸣之声。它的灵性感觉到了那些沙鬼武士的杀意与威胁,因此正在提醒着它的主人。
阳光刺眼下,所有的骑士都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弯刀。面巾下仅仅露出来的双目散发着骇人的冷光,下一刻,所有的弯刀都同时挥下。
啪!
一声爆响,那是空气被刀锋撕裂的声音。
说是只有一声,但其实是许多声汇聚在一起,同时响起而组合而成的声响。
数十道刀光将整个包围起来的圆切割成数十份,而每一道刀光的顶点,都是被包围在中央的石翼等人。
石翼和姜嬛虞同时腾空而起,刹那之间,他们脚下的地面,便出现了一个深坑,沙子都被锋利的刀芒所绞碎,化为一阵阵的烟尘在风中飘散。
石翼和姜嬛虞两人在空中,相互借力,不断的躲闪着刀芒。
神奇的是,无论如何,那些沙鬼骑士们的刀芒,都不会伤到自己人,他们总是能够找到刀芒的汇聚点,掌握好分寸,力度不多一分,更不会少一分。石家两兄弟浑身一震,两人化作石人,身体笨拙却防御力惊人。而南平郡王府的剩余三人情况有些不妙。
单个的沙鬼骑士,或许无足为虑,但是这些沙鬼骑士组合到一起,实在令人头疼。
一轮狂轰乱炸之后,众人逐渐被分割开来,无法再相互援助,站在一起。
此时大部分的沙鬼骑士开始将攻击转向石翼,只有三名沙鬼骑士组成一个小阵,继续攻击姜嬛虞。
“只有三个吗?你们未免有些自大了!”姜嬛虞冷笑着说着,不再躲避。
其中一位沙鬼骑士冷声回道:“姜郡主,我们知道你的身份!有你在手上当人质,却是再好不过。”
说完,这位沙鬼骑士便率先腾空而起,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柄锋利的刀锋,割裂着空气,手中的弯刀一分为二,双手各持着一柄,微微的震动着,竟然带着他的身体,滑行在半空中,朝着姜嬛虞闪袭而来。
人还没到,刀芒先至,姜嬛虞仿佛感觉到了一股刀芒组成的大网,正在铺天盖地的朝着自己笼罩而来,似乎下一刻,她就会被这些刀芒束缚,再也无力反抗。
脚下的罡气一震,稀松的流沙迅速裂开一个大坑。
姜嬛虞整个人沉入了沙子底下,忽然在沙鬼骑士的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另外两名沙鬼骑士纵马奔来,三人互成犄角,扫视着地面,探寻着姜嬛虞的气息。
但是姜嬛虞沉入沙子底下之后,就仿佛消失了一般,无论他们如何寻找,都无法找到姜嬛虞的任何一丝讯息。
“放沙虫!”
一人令下,三人同时打开腰间的一个皮兜,皮兜内一只只黑色如细沙般的小虫爬了出来,朝着沙子里爬去。
而三人的手中,各自拿着一只白白胖胖拇指大小的虫王,虫王不断的鸣叫着,似乎正在指挥那些沙虫,在地底搜寻着姜嬛虞的下落。
“咯吱!”
三只虫王同时一声惨叫,然后白胖的身体僵直起来,最后无力的瘫软倒下。
三个沙鬼骑士的脸色逐渐的凝重。
“她竟然杀死了所有的沙虫,虫王与那些沙虫虽然性命相连,但是只有虫兵全部遇害,虫王才会死去。但是···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在不泄露一丝气息的情况下,将所有的虫兵杀死?”
最先攻击姜嬛虞的那个沙鬼骑士眼神一冷,转头道:“我们上马,催动震山马震荡地底。我就不信将他逼不出来。”
三人上马,从三个方向立定。
马缰一勒,那三匹震山马立刻疯狂的跳跃起来。
震山马的马蹄很重,它脚掌上的马蹄铁也与寻常的马蹄铁不同,朝下处,有着一个个的小孔。那些小孔是经由炼器师专门设计的,可以将震荡声音扩展到更大。
随着这些震山马的跳跃,一小片沙漠上的沙子,竟然都像是发了疯似的跳动起来。
一阵阵的波动,如脉冲一般,朝着地底发起冲击。
数息之后,沙漠一片空旷,依旧没有姜嬛虞的影子。
“扩大范围,我们继续!”
三骑稍微散开,操纵着震山马继续跳跃。
“一百米!”
“两百米!”
“三百米!”
直到三位骑士将范围扩大到了八百米,那震山马已经因为疯狂跳跃不停,而口吐白沫。姜嬛虞的影子,依旧未见分毫。
“他竟然能够在地底潜行千米?这绝不可能!即使是专修土系的巫修,没有一定的修为,也不可能做到。姜嬛虞似乎并不是专修土系。”一名骑士摇头说道。
“那就是他已经死在了地底,震山马的马踏之威不可小视,在地下感受更为强烈。”另一个骑士反而皱眉道。他们这一次的任务是务必要活捉姜嬛虞,如果姜嬛虞死了,那会有**烦。
其实姜嬛虞一直就在原地,没有离开过。
她手中有一件隐匿气息的宝物,是南平郡王亲自交给她的。
沙虫自然是被她用罡气杀死的。而那震山马的震动之力,也被姜嬛虞硬生生的硬抗了下来。南平郡王的女儿,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较弱。
三位骑士已经散开,暂时无法形成联合之势。
趁着这个机会,姜嬛虞从沙土中冲出,猛然暴起,朝着最近的一位骑士袭去。
罡气轰鸣,身形飘飞宛如扶风摆柳,姜嬛虞的身影,如鬼魅一般的滑过,一拳击打在了一名沙鬼骑士的额头上。
“砰!”
这名沙鬼骑士的脑袋,顿时犹如西瓜般爆裂开来。
单打独斗,这些训练有素的沙鬼骑士,也不是姜嬛虞的对手。
力量顿时增加一分,姜嬛虞的速度再度提升一层。
在第二名沙鬼骑士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姜嬛虞再下一城,将这名沙鬼骑士斩杀。
沉重的马头,带着奔跑而来的冲劲,狠狠的朝着姜嬛虞撞来。
“喝!”
姜嬛虞一声清叱,身形一矮,抽出腰间的霖水刺,从震山马的身下滑行而过。
鲜血如雨滴般落下,壮硕高大的震山马直接被霖水刺撕裂。马背上的骑士滚落下来,被姜嬛虞趁机一拳击飞出去。
猛烈的拳劲,犹如炮弹一般砸在胸口。
那精致的软甲,也没能防御住姜嬛虞庞大拳劲下的一拳。沙鬼骑士的胸口完全凹陷下去,狼狈的摔倒在地,眼见便是活不成了。
夺得一匹震山马,姜嬛虞骑在马背上,手掌一杨,狠狠一巴掌拍打在马臀上。
“驾!”
震山马选了一个方向,迅速奔去。
背后,十几名沙鬼骑士怒吼着,紧追而上。
尖锐的哨声传来,姜嬛虞坐下的震山马开始不听指挥,想要调头。
“给我老实点!”
姜嬛虞身上的罡气一爆,穿透着震山马的全身,将它的耳膜撕裂。
听不到哨声,又在姜嬛虞的刺激下,震山马完全是发疯了似的狂奔起来。
身后追赶的沙鬼骑士更多了一些,一道道的刀芒,隔空朝着姜嬛虞横扫而来。只是间隔有些距离,刀芒到了姜嬛虞身边,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威力,被姜嬛虞周身携带的罡气,轻易而举的击碎。
在十几名沙鬼骑士的追杀下,姜嬛虞夺路狂飙。
忽然姜嬛虞感觉自己坐下的震山马一沉,一个人影已经落在了背后。
姜嬛虞反手欲击。
“别动手!是我!”
石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显得有些虚弱。
“你怎么逃出来的?”姜嬛虞诧异道。
“总有些逃命的手段的!”石翼没有正面回答。
“也好,两个人有个照应。”姜嬛虞也没有刨根问底,只是淡淡一句。
随着石翼的同样逃走,几乎所有的沙鬼骑士都跟在二人的背后,追杀而来。石家两兄弟趁机化作沙石,混入漫天的飞沙之中,狼狈逃走。而南平郡王府的一众人等,却被生擒。
“现在我们怎么办?”姜嬛虞转头看向石翼。
“调头!我们去风沙堡!”石翼眼神一闪,沉声说道。
“去风沙堡?好办法!”姜嬛虞也瞬间领会了石翼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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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百刃和王灵官再次日夜兼程赶往九山城,他们走的非常急,却也多少希望挽回点什么。
一路上张百刃满腹心事,王灵官尽管是一头雾水,却也不好出言相问。
“雷阗、商队、沙盗,隐隐约约的消息,之前就觉得太巧合了,现在看来还真不是巧合。只是究竟为什么,非要将我和王灵官调开?用一个似是而非的消息引有石部落和南平郡王府的人上钩。”
“难道真的如石翼所说,那幕后黑手是玉京山的人?”
“只是就算是玉京山的弟子,能够犯下屠城大案,必然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有必要和我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却只是为了将我调开,甚至不惜透露一部分的讯息。”
“难道是我认识的人···?”
张百刃的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之前隐隐约约的怀疑,如今也逐渐浮出水面。
九山城外,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袍里的人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如果我是你,就会停下来,不会继续前进。”黑袍中的人说道。他的声音干燥而又沙哑,听起来就像是两块磨砂纸在不停的摩擦,所发出的声音。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张百刃心中一动,试探问道。
“我们不认识,但是如果你执意上前,那么即便是违抗命令,也要杀死你。”黑袍人说道。
“你不认识我,却得到命令不能杀我。也就是说你背后的人认识我···并且我们还有交情。”张百刃继续说道。
黑袍下精光一闪。
“你继续问下去,便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心中有疑惑就一定要解开。如果不解开,就会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张百刃说道。
“那是你的事。”黑袍人无动于衷。
“或许不是···!”张百刃说道。
“那就把命留下!”
黑袍人说着,下一瞬已经出手。
黑袍人化作一道黑影,他的一只脚已经如同巨斧一般,朝着张百刃劈击下来,猛烈的劲道撕裂了空气,带起一阵的破鸣之声。
铛!
剑鞘挡住了黑袍人的一脚。
一股巨力顺着剑鞘传来,张百刃连连朝后退了几步。
张百刃是练气三十层,即便是不使用暴击宝石,也相当于归元中期,如今却被一脚踢开,可见这一脚的力量之强大。
“不错!难怪会被主人另眼相看!”一击没有如愿奏效,黑袍人双眼一缩,收起了轻视之心。
张百刃长剑一扫,整个人化作一道雷电,闪袭过去。
“百折不挠!”
长剑的飞刺不过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是张百刃左拳轰出的一拳。
黑袍人八风不动,静立在那里,等到张百刃临身,方才提起自己的左拳,身体一震,一拳与张百刃对轰。
两人的左拳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咔嚓···咔嚓!
接连的爆响从两人的拳头交接处传来,两人的身体四周都是气流滚动,黑色的云烟与精纯自己的灵气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砰!
两人立刻分开,拳脚交替对攻十几招。
一息之后,又远远的分离开来。
张百刃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将脚下坚硬的岩石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而黑袍人退了八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毫不着力,脚下的岩石丝毫无损。
张百刃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也不过如此么?”看似落了下风,黑袍人反而更加的高傲起来,冷冷的看着张百刃,如此说道。
张百刃不答话,只是看着黑袍人,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就给我去死吧!”
“鬼哭神嚎!”
瞬间他那原本漆黑一片的身体,分裂出了十几个影子,所有的影子都如鬼魂一般,朝着张百刃扑了过来,发出尖锐的嚎叫之声,干扰着张百刃的精神。
而黑袍人则是在影子们的掩护下,一拳呼啸,直取张百刃的额头。
这一拳的威力,比之前的数击威力更大,气浪被撕裂,化作一阵阵的罡风,罡风吹动着张百刃的衣摆,将他的衣角都割碎。
“死吧!”
这一拳蕴含了一种杀伐的意志,恍惚间,张百刃仿佛看到了一个遍地横尸的战场,这个战场是如此的荒凉,尸山血海里,仿佛可以听见,鬼神的惊嚎。
“诛剑式!”
天地齐借力。
天与人的力量配合在一起,恰到好处。
高空之上,游动的浮云,仿佛也被这气势所动,化作一个个龙卷形状,在灵气的包裹中,袭向黑袍人。
灵气波动,风云突变。
“一剑凌霜萧!”
“惊神!”
几乎就在同时,张百刃和黑袍人再度同时暴喝一声。
所有的灵气云层与幽影鬼雾,全都爆炸开来。
随着一声巨响,两人同时被对方击飞出去。
张百刃捂着胸口,吐出一口淤血。
对面的黑袍人却脸上挂着冷笑,尽管胸口血迹斑斑有一道深深的剑痕,且剑痕被冰霜覆盖,但是他却好似一点伤都没有受。
“好古怪!”
就在刚才击中黑袍人的一刹那,张百刃忽然觉得自己的剑锋,像是陷入了一个深深的泥沼之中,难以拔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比黑袍人更快一分的张百刃,才会承受了黑袍人结结实实的一拳。
一朝得势便是毫不相让,黑袍人的攻势极为猛烈。对着张百刃穷追不舍,张百刃凭借着星罗步,不断的闪烁、扭动着躲避黑袍人强横的攻势。
“你跑不掉的!”
黑袍人的速度比张百刃仍旧是差了一筹,久追无果,黑袍人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狂暴,就在他的身后,竟然同时飞出了两个邪恶神灵虚影,两个神灵浮屠同时融入他的体内,使得他原本看起来就略显单薄的身体,变得迅速膨胀起来。
两个神灵浮屠涌入体内,黑袍人的速度立刻大增,跟上了张百刃的脚步。
但同时就在黑袍人跟上张百刃脚步的那一刻,张百刃身形骤停,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横飞的闪电,闪烁着刺眼而又夺目的光芒,横渡虚空朝着黑袍人扑过来的身体撞去。
一股极为刚猛的气息从那道剑光之中爆发出来,百战剑本是三阶法器,即使如今神兵自晦威力依旧不可小觑。
剑光直奔着黑袍人的额头而去,张百刃这一瞬间的转守为攻,时间卡的刚刚好,宛如神来之笔。黑袍人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慌乱,紧接着却又急速镇定下来。
他的身体扭转,整个人的身体倒转过来,用腹部硬生生的承受了张百刃的一击。
啪嗒!
剑气爆炸开来,爆炸的剑气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的包裹着,朝着中间不断的挤压,一个无形的黑洞从黑袍人的腹部诞生,然后将凝聚成一团的剑气尽数吞噬进去。
当剑气消失,黑袍人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重新直立起来。
就在此刻,张百刃的第二波攻击同时到来,并不单只是挥舞剑锋,另一只手也掐动法印,以土系术法突袭对敌。配合起来,妙到巅峰。
毫无疑问,只要让张百刃多进攻几轮,打乱黑袍人的节奏,那么他必败无疑。
恰在此时,反应过来的黑袍人从袖子里抖出一条黑色的长鞭,长鞭犹如蛇尾,布满了狰狞的鳞片,闪烁着骇人的寒芒。
长鞭与长剑搅在一起,剑光和黑雾几乎同时弥漫在两人的身体周遭。
无论是张百刃还是黑袍人,他们的战斗力,都已经远远超出了各自的境界限制,黑袍人的境界大约不过归元一二层,但是发挥出来的战斗力,却相当于归元巅峰。至于张百刃,那更是一个怪胎,放开手来,一瞬间的战斗力可以媲美真罡。
张百刃冷冽的眼神始终注视着黑袍人,黑袍人的怪异早已引起了他的注意,在攻击力度以及战斗经验上,张百刃毫无疑问的占据上风。但是黑袍人那诡异的身体,却每每能够让他将劣势转变为优势,一瞬间扭转战局。
长剑震动,将纠缠的长鞭挡开,一个闪身退开数十米远,与黑袍人拉开距离,张百刃将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
身后的王灵官正要上前帮手。
之前连番战斗,看似不短,其实也不过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别过来,有古怪。你在后面照应。”
张百刃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黑袍人对张百刃的话倒是置之不理,冷笑着一步跨出去,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一击直取张百刃的咽喉,同样的目标,却是手爪在前,长鞭高扬起在后。
前者是障眼法,后者才是杀招。当然虚实之间随时可以转换,若是张百刃一心防备后方的长鞭,紧盯着鞭尾部的箭镞的话,前行的手爪便会立刻转换杀招,撕裂张百刃的身体。
“诛!天诛地灭!”
天地翻滚,早已准备好的北海长鲸功,吞吐着巨量的灵气。天地齐齐变色,天地之间生成了两柄大剑,与张百刃手中的长剑配合,形成上中下三路剑法,同时刺向黑袍人。
电火爆裂,黑袍人的长鞭直接被绞成碎片,他身上覆盖的黑色长袍也被撕裂,露出了衣裳下的肌肤。
当黑袍碎裂,露出黑袍人的身躯时,张百刃和王灵官齐齐吸了一口冷气。
&bp;&bp;&bp;&bp;这是一具何等可怖的身体!
几乎每一寸身体,都有着缝合的痕迹,各种颜色的血肉都以一种极为古怪的方式,缝合在黑袍人的身体上,仿佛为他的身体披上了一层肉质的盔甲。
“这些都是神灵血肉吧!将神灵血**合在人躯之上,便能够小范围的应用各种神灵的神威。之前的剑气消失,剑刃被吸附,灵气力量被吞噬,都是这一身神灵血肉的应用···。”
张百刃挑了挑眉头,淡淡的说道。
黑袍人看着自己丑陋的身体,仿佛是被揭开了最后的一层遮羞布。
这一身的缝合血肉,的确是为他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力量,但是这样丑陋、恶心的身体,却是他的耻辱。更别提,为了缝合这一身的血肉,他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轰!
又是一具神灵浮屠的影子从黑袍人的背后飞出,融入了他的身体。
以归元境界本不能三重叠置,这是取死之道。
但是人身之躯固然无法承受多次浮屠重叠带来的痛苦,但是若是神灵血肉,则完全有可能。这血**合之法虽然说恶心又古怪,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身体再度膨胀,几乎变成一个小巨人的黑袍人抵挡着张百刃剑法的袭击,连连怒吼着。
风沙、寒冰和烈焰,这三种相互驳斥的力量,在黑袍人的操控下,形成了三股飓风,不停的旋转着,拼命的抵挡着天地人三剑的轰击。
同时容纳三个浮屠,使用三种不同属性的神通,对身体的负担极大。即便是黑袍人那一身的缝合神灵血肉,也开始不断的往外裂开口子,滴出一滴滴的脓血。
“三元连环掌!”
黑袍人怒吼声中夹杂着痛苦,整个人蹦的老高,风沙、寒冰和烈焰三种力量,就宛如三重巨浪一般,重重叠叠从高空之中,朝着张百刃倾泻下来。
三元连环掌本是一门并不出彩的地域级武学,但是当这门掌法融合了三种神灵神通之力时,它焕发出了绝对的光彩。
天剑在如浪潮般的掌力下崩碎。
毕竟相比起三种神通之力,张百刃的天剑力量,宛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末,一顿抢攻之后,力量已经消耗了大半。
在三重力量的浪潮拍打下,张百刃不断的后退,脚下的岩石开始龟裂开一道道丑陋的口子。
张百刃就在那三色神灵力的拍击下,站立下来,缓缓的闭上了双目,沉静如水,似乎已经是闭目待死。
他的双手不断的掐动着印诀,意识空间中,一条连毛发都显得细致真实的蟠龙浮现,然后在张百刃印诀的牵引下,游动出来。
张百刃的背后,蟠龙咆哮,直面着那三重的神光。
土黄色的土雷球在蟠龙的嘴中闪烁,一股狂暴的威压从龙身上散发出来,龙嘴缓缓的张开,一个土黄色的土雷球爆发出璀璨的光华,甚至夺取了烈日的光彩,一切都在这个土雷球前黯然失色。
土雷球从蟠龙的嘴里喷发出来,逆空而上,将三色的神灵力粉碎,狠狠的撞向黑袍人。
而此刻黑袍人的背后,展开了一对绒毛翅膀,翅膀扇动他的身体不断的拔高,高空之上,猛烈的罡风,吹着土雷球,让土雷球的光华不断的暗淡下来,威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锐减。
黑袍人在高空中冷笑:“有手段又如何?打不到我,怎么都没用。有这一对翅膀,我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缝合神灵血肉的肉身,让黑袍人完全无惧高空之上的猛烈罡风,插上一对翅膀,让他立刻无敌。
“无耻!太无耻了!下来堂堂正正的打一架!”
“是啊!凭借翅膀有什么了不起?”
王灵官在一旁气愤不已,止不住的叫骂。
一个个的土雷球飞起,却又被罡风吹歪,原本极快的速度,在罡风的干扰下,也变得缓慢,被黑袍人一一躲开。反而是黑袍人,居高临下,借助着高空优势,不断的发出攻击,给张百刃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这样下去可不行!”
张百刃一咬牙,引动了怀里洞天宝镜上的暴击宝石。
三倍暴击瞬间加持。
张百刃浑身的体力都被抽空,甚至有一丝丝的生命力消散,张百刃的发丝之间,也偶有银白之色闪烁。
一百二十层练气,是何等的逆天?
蟠龙得了海量灵气相助,顿时蟠龙在天,化作紫色的真龙,横空而起。
紫色的神龙,飞扬着银白色的鬃毛,鳞爪飞杨乘云而起。
站在真龙的龙角之间,张百刃冷冷的看着高空中笑声骤停的黑袍人。
“以为上了天,就了不得了么?简直做梦!”黑袍人眼中闪过阴冷的光芒,手掌中的三色神灵力不断的流转着,化作一道光环,朝着张百刃拍打过来。
轰轰!
强大的神灵力从半空中笼罩过来,张百刃冷冷的抬头,看着那凌空而来的光环,不闪不避。
脚下的龙头抬起,金黄色的眸子之中,闪烁着的是至高无上的威严。
龙嘴张开,喷射的紫光如紫霞般飞出。
龙腾九霄,紫气东来,那三色的光环顷刻崩碎,紫气去势不减,继续朝着黑袍人奔袭过去。
黑袍人面色一僵,一咬牙,背后又是一道神灵浮屠飞出。
“四度重叠!!!”
半人半狮的浮屠融入黑袍人的体内,他原本雄壮的身躯,直接膨胀成了一尊真正的巨人。巨人的浑身,都是一道道的裂口,缝合之处正有大量的脓血流出,将整个巨人染成了血色。
黑袍人惨叫着,眼神狠戾的看着张百刃。他脸上的纹路也都活动起来。直到此刻,张百刃方才看出,那些细小的纹路,竟然是一条条被缩小到了极致的锁链。
这些锁链很快就爬满了黑袍人的全身,将他那即将爆炸开来的身体,死死的锁住,不让其彻底崩溃。
锁链上缠绕着是黑色的藤蔓和毒蛇,它们散发着难言的毒素,这些毒素透过缝合的躯体,渗透入黑袍人的体内,如兴奋剂一般,刺激着他逐渐萎靡的精神。
“四极神拳!给我爆!”
巨大的拳印,夹杂着风沙、冰雪、烈焰和金风的力量,朝着张百刃猛袭而来。
这原本不相干的四种神灵力,终于构建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在这个循环里,一切的力量都会被绞碎,崩毁为虚无。
即便是真龙吐出的紫气,在这四极循环下,也难以坚持太久。
巨大的拳印与紫气僵持着,张百刃站在龙首之上,周身灵光闪烁,一面抵挡着猛烈的高空罡风,一面抵挡着侵入体内,破坏身体的暴虐灵气之力。
要想真龙在天,那滚滚的暴击灵气便不能散去,无论张百刃此刻承受着多大的痛苦,他都必须咬牙坚持。
身体负荷运转,精神也变得逐渐恍惚。
就在这恍恍惚惚之中,张百刃忽然看到了一点的灵光。
“君子如龙,那么我愿人人知礼明智,我愿人人如龙。”
这是前世所见易经之言,却为张百刃打开了一道通天的门径。
“原来如此,君子如龙,这龙不是猛兽,不是神明,不是凶物。他是自我,是一种对自我的认知和掌握。我既是龙,也是人。所以无论是人还是龙,我就是我。无关兽性也无关人性,更无关心魔。一切都不过是自我套上的枷锁。”
“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下一刻,张百刃的身影从龙首上消失。
原本还显得有些木然的龙眸,瞬间变得灵动起来。
张百刃已经彻底的融入了这龙躯之中,化作了紫色的真龙。他原本不愿龙化,是怕龙化之后变得如同禽兽。这也是龙水伯警告过他的。龙水伯之所以胡子老长,就是龙化后的后遗症之一。但是现在,张百刃已经摒弃了心魔,彻底与紫色真龙合一。
紫色的真龙咆哮一声,直接腾云驾雾飞入那闪烁的云层之中。
那高耸的云层猛烈的罡风,此刻对化作真龙的张百刃而言,却宛如一池再舒坦不过的洗澡水。云层之中,神龙见首不见尾。龙爪紧握着一个个宛如龙珠般的紫色土雷球。
那原本浑浊的土雷球竟然变得透明晶莹起来。
紫色透明的土雷球之中,除了闪烁着一丝丝紫色的如电般的纹路和厚重的土云纹之外,再无它物,显得格外的精致。
一个土雷球飞出,立刻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网将四极力量充斥的拳印包裹住。两种已经几乎演化到了极致的力量,相互碰撞,发出猛烈的爆炸声,几乎撕裂虚空。
巨人化的黑袍人咆哮着,一拳拳的挥出。而张百刃化作的真龙,也同样抛出晶莹的土雷球。
两种力量反复碰撞,发出一声声惊人的爆炸。
若非是身处高空,只怕一座山都会被二人打爆。
五色的光华在天空绚烂的绽放着,天空犹如被烟火渲染,变得格外的璀璨。
“给我死来啊···!”
巨人奔袭而来,不再挥动拳印,而是直接伸手入云层,要将真龙捉住,直接撕裂。
张百刃化作的真龙咆哮,编织着雷网,将巨人锁死。
雷网至刚至阳,又有大地厚重在其中,雷是龙的天性手段之一,但是土才是张百刃的根本,二者合一天生克制一切邪魅力量。巨人身上的锁链中,那攀爬的毒藤与毒蛇,在土雷网的作用下,化作飞灰。
失去了毒素的依靠,巨人动作逐渐变得迟缓,他的精神也逐渐萎靡。
“你败了!认输吧!”
龙眸威严的看着巨人,嘴里说道。
张百刃并没有杀死黑袍人心思。他需要从黑袍人的嘴里得到一些答案。
“我不会败!我怎么会败!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我怎么能败?”嘴上说的如此惨烈,但是黑袍人的眼中,却转动的是无边的恐惧。
他不是不能败,是不敢败。他已经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如果他败了,他不知道还会有怎么样的地狱,等待着他。
“五度叠置!给我出来!”
一只巨大的飞禽从他背后的浮屠中升起,就要融入他的体内。
“轰!”
一声通天的巨响,整个天空似乎都被撕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所有的光线都被排斥,仿佛透过天空,看到了漫天的星斗。
黑袍人巨大的身体,已经彻底的爆炸开来。他无法继续承受下去,四度叠置已经是他所能够承受的极致。妄想五度叠置,最终导致的是自身的毁灭。
散去云层,张百刃化龙飞回地面。
紫光散去,张百刃重新还原为人,脸色惨白。
这一战,他的消耗也太过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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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山城风沙堡。
狂风凛冽,四周一片死寂。
石翼和姜嬛虞已经负伤,而他们的身边倒下的却是一片尸体。
裴姓老者站在高处,望着对面的对手。
“风沙堡主向应风!远近闻名的大善人,谁也没有料到,你竟然会是屠杀扶摇城的凶手。只是你百密一疏,终究还是露出了破绽,圈养的沙盗个个都信奉邪神,且精通邪神神力俯身之术。”裴姓老者看着对面的那人,冷冷的说道。
“裴行!你以为知道了我的身份,便胜券在握了吗?”对面的向应风冷笑几声。
“自然不是,但是即便我杀不了你,你又以为身份曝露的你,还有活命的可能吗?”裴姓老者冷声质问。
“我倒是要问问你,那扶摇城的百姓何辜,竟然要遭到你如此毒手。为了满足私欲,你便真的如此残暴不仁?”
“哼!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欲成天人之道,又岂能有丝毫的仁慈?”那向应风竟然说的是如此的义正言辞。
“好!果然是冥顽不灵!纳命来。”
裴姓老者一声咆哮,他一出手,便是自己的最强杀招之一。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他的对手是鼎鼎大名的向应风,自然更不会大意。
罡气外放,裴行宛如一头发怒的雄狮,脑后绽放灵光,威仪无双。这裴行竟然已经是一名灵台大能。
强大的威压爆发出来,在整个风沙堡上空蔓延,坚硬的青玉石地面开始被咆哮的巨浪压出一道道的裂纹,裂纹伴随着巨浪蔓延开来。
同时,向应风也扬起了手中的弯刀,原本银亮的刀锋,骤然间闪烁起了无穷的血光。血光之中,人们仿佛可以听见,无数冤鬼的哀嚎。
高空之上,狂风大作,天空乌云汇聚,席卷着天地间的清浊二气,仿佛一切都在此刻变得暴躁起来。
狂风中,躲在远处观战的人们纷纷眯起了眼睛,面色齐齐剧变。
裴行罡气外放,灵光照耀,有这样的威势不足为奇,但是向应风只是扬了扬手中的弯刀,天象便为他改变,实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一瞬间的对比,裴行便显得落了下风。
在向应风的身后,一尊九重的宝塔浮屠旋转着,散发着无穷的威势,宝塔四周,空气不断的扭曲,仿佛连空间都会被这宝塔吸收进去一般。
在巨大的浮屠宝塔镇压下,那滔滔的罡气竟然被镇压了下来,一时间风淡云轻,水波不惊。
整个天空都笼罩在九重浮屠塔那惊人的威压之下,裴行也不甘示弱召唤出了一柄水蓝色的长剑。长剑中闪耀着近五十枚符文,显然是四阶上品法器。
天空被撕裂成了两种色泽,滚滚的力量,在这色泽下散发,似乎将空气都凝结成了固体。
铛铛铛!
弯刀挥舞,简直就是油盐不进。无论裴行的攻势有多么的猛烈,那弯刀带起的虚影,都可以将这些攻击粉碎。看似不妙的向应风,显得格外的冷静,丝毫没有觉得不妙之感。
天云破碎,顿时间,暴雨倾盆。冰冷的刀光剑雨之中,落下的雨水又化作了冰。
暴雨和冰雪,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直到一声惊天地的炸响。
轰!
裴行的身体猛然弹开,天空被一分为二。
此刻的裴行看起来格外的狼狈,他狠狠的吐出一口淤血,难以置信的看着将一切斩开的向应风。
向应风的背后,又是一座九重的浮屠塔旋转着,闪耀着红黑色的光泽。
同样的法器,向应风竟然又第二座。
“以白骨为基,以鲜血灵魂为引,铸造九重浮屠塔,封印邪异神灵。裴行,你有资格让我动用两座宝塔,死也足惜了!”向应风冷声说道。
裴行勉强站起身,吐出最后一口淤血道:“我承认我不如你,但是你为了练就白骨浮屠塔,竟然大肆残杀必定不得好死!”
裴行忽然将储物袋拉开,大量晶莹透明的颗粒挥洒出去。
“那是什么?”远处有观战的人群顿时惊问。
当那些晶莹的颗粒,叮叮当当的掉在地上。
“那是水凝晶!”
“水凝晶是什么?”有人依旧不明所以。
“水凝晶是西荒特有的物质,它们本质上只是普通的水,不过是经过高强度压缩后的产物。这个老头用它做什么?”
解释清楚了那些晶莹的颗粒是什么,新的疑问却重新诞生。
“莫非水凝晶还有很强的杀伤威力不成?”
“不会啊!只是很普通的水,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会不会是看错了!那根本不是水凝晶,而是葵水精华?”
“绝不会错的!葵水精华怎么可能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而且真正的葵水精华是水滴状的,绝不可能凝聚成固体。”
裴行洒出这么多的水凝晶,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这是许多人的不解与疑惑。
而裴行则是咳嗽了两声,将这些水凝晶全部引爆。
一瞬间,滔滔的水流,蔓延向整个天际。
整个风沙堡,都被水流彻底的淹没。
高空之上,似乎飘动起了一条长长的天河一般。
而这个时候,裴行召唤法器长剑,自身竟然与那长剑合二为一,而融合后的长剑又与水凝晶释放出来的水流合为一体。
江!
天空之中,竟然出现了一条横贯南北的大江。
江中,波涛翻滚,发出阵阵咆哮。
裴行翻滚着巨浪,将向应风的两座九重浮屠牢牢的锁住。
江中似有猛龙咆哮,掀起巨浪,拍打着向应风的身体。
这一次,向应风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殆尽。
每一次巨浪拍来,他手上的弯刀都会颤抖几分,不断的后退···后退···再后退。
直到他退无可退。
浪潮强劲,同时也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仿佛没有尽头。
裴行似乎掀起巨浪后,兴奋不已,巨浪拍打的更为猛烈,水底下的暗流汹涌,更是不断的撕扯着向应风的身体,想要将他直接扯成碎片。
嗡嗡!
向应风连续两刀砍出去,这天地间的风力似乎受到他的操控一般,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凝聚在他的刀尖之上。
刀尖处的风旋爆发,直接将江河之水拨开,露出下面结实的地面。
断水分流,可见这两刀的威力之强劲。
江中的裴行咆哮着,大吼一声:“合!”
正站在干燥地面上的向应风,瞬间就被合拢起来的两堵‘高墙’拍击。
啪!
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可以想象的到,若是自己处在那样的情况下,只怕直接就被拍成了一团肉酱。
轰!
江面炸开,向应风飞出大江,身形似乎并未受损,只是嘴角的一滴鲜血,表示着他并不好受。
“果然有些手段!”用大拇指擦了擦嘴角残余的血渍,向应风眼神冷冽。
“嗡!”
天地一阵震动,向应风的身后,血色与黑色翻腾,仿佛有一只魔鬼,在他的身后酝酿。
一座三层的宝塔浮现出来。
塔看起来只有半截,威势却更胜过之前的两坐九层宝塔。
观战的所有人,无不倒吸冷气。
这第三座浮屠宝塔,竟然并不是以白骨炼制而成,它是用神灵骨炼制的,神灵之骨拥有神之异能,威力玄妙。即使这尊宝塔尚未完全,依旧不可小觑。要炼制这样一尊宝塔,需要牺牲不少神灵。换而言之,他又以多少人命堆积出了多少邪恶的死亡、邪恶神灵?
不少原本依附于向应风的沙盗的手里眼中,都闪烁着一阵阵的寒芒。
然后各自紧了紧手里的兵器。
他们都崇信邪神,但是现在向应风以邪神骨血炼制法器,那毫无疑问是在玷污他们的信仰。原本是属于同一立场的两方,霎时间便要分道扬镳。
几乎就在同时,十几个人影飞出,纷纷袭向向应风。
向应风的脸上,挂着冷笑:“早等着你们呢!”
“什么?”
一个袭击向向应风的沙盗首领一愣。
下一刻,十几个人影,竟然自相残杀起来。
往往便是站在身后,最相信的人,将利刃扎入了前者的身体。
死去的沙盗首领们,即便是死去,眼中依旧带着疑惑、不解与怨恨。
似乎是吹响了某个嚎叫。
一个个的黑影开始在观战台上闪烁,他们将屠刀对准了身边的人,轻而易举的割下了他们的头颅,然后用疯狂并且热切的眼神看着高高在上的向应风。
裴行冷声询问:“这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你要屠城?再次将九山城变成死地?”
向应风笑道:“这是自然,你不会以为,只是为了你们几个,我便会如此大动干戈吧!这些人早有异心,只是一直躲在角落里不曾露面。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他们全部引出来,一举歼灭,一箭双雕。”
“好一个冷血无情的向应风!给我死来。”裴行知道自己被利用,顿时大怒。
蓝色的法剑夹杂着整条江河的水,朝着向应风奔袭过去。
一直单手握刀的向应风面色一震,忽然双手紧握着刀柄。
背后三座浮屠塔旋转,为他提供着海量的力量,将一丝丝的玄奥之力,汇入他的身体。
“苍天屠灵斩!”
天空仿佛都被这一刀切割成了两截。
滚滚的巨浪,更是在这一刀下崩裂。
当刀锋凌驾在剑锋之上,剑刃死死的顶住向应风的撕裂攻击。
剑锋与刀锋相互对恃着,滚滚的气浪不断的迸发出来,交锋处磨出的刺耳轰鸣声,甚至让不少人耳膜震碎,双耳流血。
事实上,此刻的风沙堡甚至是九山城,已经是血流成河。
四处都是挥舞着弯刀杀戮的黑影。
他们早已埋伏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攻击着放下警惕之心的人们。新的血祭开始了,在这样的大肆屠杀下,新的邪神很快就会在罪恶中诞生。
&bp;&bp;&bp;&bp;“向应风,你这个无信无义的卑鄙小人!”九山城南部最大的沙盗头子临死前,发出厉声惨叫。他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属下手中,那是向应风早就安插在他身边的钉子。
“狼七!老子待你不薄,为何要背叛于我?”独眼的沙盗头子捂住胸口的破洞,如此狠狠的问着自己面前的冰冷中年。
冰冷中年的眼神没有一丝闪烁,整个人冷的就像是一只孤狼,他没有答话,只是将长满长长锋锐指甲的手指,狠狠的插入独眼沙盗头子的头颅之中,将这个独眼沙盗头子的整个头盖骨都掀了起来。
看着这个独眼沙盗头子的尸体,冰冷的中年终于开口说话:“因为···我只有背叛你的勇气。”
杀戮正在这里的每一处上演。
那些曾经纵横沙漠的沙盗们,纷纷杀成了一团。不仅如此,这样的杀戮还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整个九山城蔓延。
最信任的属下背叛,最宠爱的宠妾暗下毒手,最亲近的子女突然暴起杀父弑母。一切都乱了,乱的让人眼花缭乱,乱的让人无从分辨,究竟谁善谁恶。
其实杀戮本身就没有善恶,分辨的只有立场。
在这里的,基本没有良善之人,命中注定的惨剧与背叛,也不过是在这里被提前上演。
活着的人,继续在杀。死了的人,自然不甘心就此消亡。
强横的力量不断的在高天之上涌动着,火焰、寒冰、巨浪、狂沙、黑风等等力量,疯狂的呼啸着,犹如一道道巨大的刻痕,将天空划分的四分五裂。
战斗似乎是在僵持,但是还有心注意这场战斗的人,都能够明白过来,裴行以及沙盗首领们都陷入了下风。因为无论他们的攻击有多么的疯狂,向应风始终都犹如闲庭信步一般潇洒自然,没有半点的失措。向应风此刻竟然是仍旧保留着一定的实力。
眼见向应风如此强横的沙盗们,面色不禁都有些发白,心中隐隐有恐惧升腾起来,更有人心中暗想,是否就此臣服于这向应风算了,虽然丢失了信仰,却能换回一条性命。
向应风指尖转动着弯刀,那夸张的弧度,环绕着他的指尖,化作一道风轮一般,无论是什么样的术法,都会在那弯刀下被切割的粉碎。
几位围攻向应风的沙盗头领都是面带苦涩,他们已经胆怯了,不敢再继续战下去,想要投降认输。
只有裴行依旧是锲而不舍。
“几位头领且放心些,你们若是臣服于我风某人,往日的地位也不会有多大的变更,说不得还能更上一层楼!让你们信仰邪神的是我,而培养邪神的也是我,你们信我和信奉邪神有什么区别?”
向应风停手,看着面色起伏不定的诸人,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诸人闻言,纷纷干笑着。
话虽如此,却毕竟不同。崇信神灵不仅仅是信仰,更是一种力量。这些沙盗们出身都很低贱,修炼的手段也寥寥。若非能从神灵处借得神灵力,只怕都是些土鸡瓦狗。而信任向应风,除了被他奴役外,可看不见任何实在的好处。
只是此时形势逼人,一时间无人敢反对。没有反对,本身就是一种赞成。
诸人退开,将空间再度重新让给裴行与向应风。
他们现在唯一寄希望的便是这裴行还暗藏了什么杀招,可以伤害到向应风,以解如今之困局。至于裴行的死活,这些人是不会在意的。
天空中,裴行逐渐还原成人型。苍老的脸庞上,爬满了疲惫。
人剑合一虽然强大,可以借助法器之力操控海量的水灵气,但是对身体的负担,对精神的消耗却十分巨大,裴行维持变化这么久,早已是强弩之末。
“怎么,打不动了么?”向应风指尖转动着弯刀,语气似乎还略带调侃。
“既然打不动了,就乖乖的受死吧!年纪大了,就不要学别人到处跑,否则埋骨他乡,可就大大不妙了···!”
向应风一步跨出去,无数人便可以看见,漫天的霞光,都因他这一动,而游动起来,仿佛原本的画面是定格的,只有在他这一动之后,整个画面方才变得灵活起来。
这自然不是因为时间真的在之前停滞,而是因为,向应风太快了,快到让所有人都产生了错觉,错觉到这个世界都变得缓慢。
“杀天万邪斩!”
向应风的眼神冰寒中带着无尽的邪异,随着他一刀挥出,只见滔滔的罡气从他的刀锋处涌出,随后这一丝丝的罡气,竟然组成了一幅巨大的邪神图案,邪神图案再细看的话,却似乎又能分划出无数的小型图案,每一幅图案中,都似乎正在记录着一幅人间惨剧。
无比邪异的气息,仿佛在这一刻,笼罩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是不属于人间的力量,他归属于邪神,归属于深渊,归属于地狱。只有地狱中的强大邪神,才能操纵如此蛊惑人心,恐吓人心的力量。
绝大多数看到这幅图形的人,眼神都变得迷惘起来。
背叛之后,更多的背叛,在这一刻发生。原本生死相依的伙伴、爱侣,竟然在这一幅图的诱导下,开始相互挥动手中的兵器。他们受到了邪神的蛊惑,引发出了心底最深层的欲望与暴虐,泯灭了理智。
“还不一起出手!”
裴行须发皆张,对着身后的数位沙盗头领吼道。
沙盗头领们即便在此刻,依旧犹豫。
“蠢货!”
裴行冷哼了一声,不再多说,手中提着蓝色长剑,卷起千层浪涛,朝着那邪神图迎去。
轰!
巨浪与邪神图碰撞在一起,一股肉眼可见的罡气气浪爆发开来,天空之中,不断的可以听闻空气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气浪席卷,狂风涌动之中,裴行口吐着鲜血,被直接打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就像是从天而降的折翼鸟儿一般,迅速的跌落下来。
邪神手中的刀锋扭转,一道乌光闪烁,就要割下裴行的头颅。
石翼和姜嬛虞愤怒大喊,无奈距离太远,又被沙盗们拖住了手脚,不及来援。
“给我滚开!”
一道人影拔地而起,仅凭着一柄长剑,便朝着那镇压一方天地的邪神图迎去。
砰!
气浪席卷,张百刃的嘴中传出一声闷哼,倒退回来。
乌光却已经被张百刃击碎,搀扶着裴行,将已经陷入昏迷的老头交给姜嬛虞,张百刃颤抖着滴血的双手紧握着百战剑,冷冷的看着高空之上的邪神图,以及它背后的向应风。就在最危险的时刻,张百刃终于赶到了。他丢下了王灵官,施展星罗步,以星罗步的星光跳跃,抢先赶到了风沙堡。
同一时刻,一道幽深的黑光,贯穿天际,朝着向应风狠狠的射去。
“破神弩!”
看到那幽深的黑光,有人惊声大叫。
诸多沙盗同时一愣,作为被东莱军围剿过的沙盗,他们怎么会不认识军旅之中,最大的杀器破神弩?
“居然是破神弩!这东西整个九山城也就只有三架,是整个东莱的军中禁器,据说若是没有大王手令,那是不可动用的。怎么会···。”
无论原因是什么,破神弩出现在了这里,并且袭向今日风头最劲,一切的主导者向应风。
邪神图挥动着手中的利刃,朝着那破神弩箭劈去。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
如果说邪神图代表的是地狱的力量,是绝对的邪异与邪恶的话。破神弩箭中蕴含的是一种大破灭的意志,箭羽之中,有着一种破杀一切的味道。
破神、破神,即便是神灵挡在眼前,也要破灭之。
邪神图在这一道箭芒下逐渐的崩碎开来,隐约的人们似乎可以听到那邪神发出的不甘怒吼。
失去理智的人们逐渐恢复清明,但是看着死在自己手中的同伴、兄弟、爱侣,他们或许更情愿自己不曾醒来。
多说无益,且将画面转回破神弩箭穿透了邪神图之后。
横空的利箭已经即将穿透向应风的胸膛,可以预见的是,那个偷袭者已经等待这一刻很久了。在向应风最得意之时,在他将手段发挥到巅峰之刻。一箭破神,终结他生命。
这不仅仅是要杀死向应风,更是要杀死他的精神,他的骄傲,他的意念,他的一切。这个偷袭者显然恨向应风已经恨入了骨子里,他绝不甘心简简单单的杀死向应风。
一切,都朝着既定好的剧本走着。
但是···!
向应风的脸上依旧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像是在嘲讽。
破神弩箭面前,他还有资格嘲讽别人么?
他当然有资格,因为他的刀又扬了起来,漫天的霞光骤然消失无踪,无边的黑暗,仿佛就在这一刻降临。
“杀地鬼神惊!”
向应风挥出了自己巅峰的第二刀。
这一刀挥出去,大地仿佛都颤抖起来。
大地苍茫,自然不会颤抖,颤抖的是人心,所有的人心,都在这一刀面前颤抖,甚至是屈服。
颤抖中,人们似乎可以听见,无数的鬼神在其中哭号,它们死在了这一刀之下,向人们诉说着这一刀的恐怖与无可匹敌。
破神弩箭与这样的一刀碰撞在一起。
弩箭已然是强弩之末,而这一刀却是新生之力。
于是箭断了,余留的刀力却不散,继续推进,顺着弩箭来的地方,将一尊藏在石像背后的黑色兽形强弩砍的粉碎。
所有不服向应风的人,眼睛都是一亮,紧接着暗淡下来。
他们都看得出来,向应风的镇定并不是真实的,他是真的在破神弩面前,产生了几分惧怕。但是那个绝佳的机会,已经被他们齐齐的错过。
可以威胁,甚至是杀死向应风的东西,已经被破坏。
“相传破神弩是仿照部分挥弓图卷改造炼制,如今看来果然不假。”向应风淡淡的说着,眼神流转,扫射四方,几乎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会低下自己的头颅。
“出来吧!你躲藏了这么久,就是等今天么?”向应风挥了挥手中的弯刀,淡淡的说道。
另外一尊石像背后,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走了出来。
他的身形修长,步履稳健,狂风中衣带翻飞,显得风采不凡。只是他那张脸却满是刀创,看起来分外的狰狞可怖。
“啧啧啧···!你当时可要帅气的多,想不到你竟然会如此舍得。”向应风看着这个青年,与他似乎是旧识。
张百刃心神一动,也看向那个青年,若有所思。
“我若不如此,又怎能瞒得过你的耳目?只可惜,三月苦熬,却终究没能要了你这畜生的狗命!”中年的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愤怒与恨意。
向应风却悠悠然道:“说实话,我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区区扶摇城的城主手上还有破神弩这样的好东西,就不应该放走你。”
说完,向应风手中的屠刀再起,一刀挥下。
中年冷笑一声,一道道的掌印带着红色的雷霆,横渡长空挡住了向应风的刀锋。这个中年,怀疑是扶摇城城主的人,竟然和雷阗一样,是稀有的可以驾驭雷霆的巫师,只是他的雷霆比起雷阗的正大刚猛,更多了许多狠戾和邪气。
狂暴的能量冲击猛然蔓延开来,将中年冲击出去。
尽管那中年的形象,看起来有些凄惨,却实际上并无大碍。
无数双眼睛看着这一幕,纷纷惊讶的嘴巴张开。
显然没有人料到,这个面目全非的中年竟然可以硬生生抗住向应风盛怒下的一击。
“嗯?”
向应风显然也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幕,脸上涌起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他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看着中年脸上那纵横交错的伤疤,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目光冰冷的看着向应风,脚掌用力朝着地面一跺。
青玉石的地面立刻龟裂开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空洞。
中年拔地而起,一拳直冲着向应风的面门击去。
&bp;&bp;&bp;&bp;此刻中年双拳紧握着,血色的雷霆在的拳头上不断的闪烁,显得霸道而又妖异,滚滚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翻腾着,一股极为庞大的气压,从中年的身体里散发出去,弥漫着整个天空。
紧了紧有些发颤的手指,向应风看着中年,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中年之前的一拳,已经彻底的给向应风提了个醒,无论中年是使用了什么手段使得实力大增,毫无疑问的是,他已经拥有了同他叫板的资格。
当这股强大的威压席卷向整个风沙堡,甚至是朝着整个九山城扩散的时候,九山城的人们都为之骇然了,无数的人用诧异的眼神看着那个满脸刀疤的中年,心中翻滚着各种念头,往日的理智,仿佛都被这一股惊涛骇浪般的讯息,所拍打的粉碎。
中年的身体一动,已经出现在了向应风的头顶上方,磅礴的红色雷霆在他的双拳之上凝聚,雷霆闪烁却如同浪潮一般,化作一片,朝着向应风拥挤过去。
向应风弯刀一抬,锋锐的刀锋从空气中划过,拉起一道撕裂布匹般的声音。
下一刻,幽灵般的刀芒竟然穿透了虚空,直接出现在了中年的双拳之前。
两股力量猛烈的撞击在一起,顿时间天地间的雷鸣,仿佛亿万只鸟儿同时鸣叫一般响了起来。漫天的红色雷云炸成一片,将刀芒包裹在其中,不断的磨灭着它的锐气。
“杀山断海斩!”
这时向应风又挥出了一刀,在他的背后,仿佛有一座通天的高山崩塌,高山崩塌下来的巨石泥土,仿佛可以将大海都阻断一般。
杀天、杀地、杀山,这都是向应风七杀刀法中的招式,每一招都有着无可言语的恐怖威能。
面对向应风如此恐怖的一招,中年拳势不变,拳风更加凌厉。
“降魔掌!”
大漠中卷起的狂风,逐渐与红色的雷霆融为一体,最终二者化为了一尊巨大的手掌。诡异的红雷,将手掌渲染成了血手,血手降世,却镇压一方。
那崩塌巨峰的一刀与血手撞击在一起,在半空中相汇,然后轰然炸开。
向应风眼神阴寒冰冷,面对中年那突然暴涨的力量,他已经收起了所有的小觑,但是他依旧还是小觑了中年,高看了自己。
中年的一掌轰出,滚滚的红雷就根本不加任何的停顿,那股无与伦比的气势,简直可以超脱一切的束缚。
巨峰不仅仅被崩塌了,更是在红色雷霆的暴虐下粉碎,而那原本崩塌巨峰的刀锋,更是被红色的雷霆撕扯的粉碎。红雷如万顷泄洪之水,从上而下,狠狠的倾泻下来,就要将向应风彻底淹没。
面对中年如此猛烈的攻势,向应风并未躲避,他手中的弯刀终于拿稳,双手紧握着刀柄,寂静的站立在那里。
然后接连三刀,被向应风狂砍而出。
“杀海无穷斩!”
“杀生灭绝斩!”
“杀人屠城斩!”
三斩合一,一幅毁天灭地的场景,瞬间虚印在了天空之中。
巨海连天,吞没一切,众生灭绝,万物苍冥,布满尸骸的城池,被鲜血染红,让人不忍直视。
三道毁灭的刀光,瞬间将红雷瀑布撕裂,刀光交替之中,红色的雷霆,几乎被斩绝。
中年脚下的雷电一顿,皱了皱眉头。
刚才的狂暴出手,已经消耗了他体内的不少力量,如今力量已经有些下滑,面对向应风的发难,失去了庞大的力量为依靠,顿时变得危急起来。
所有剩余的力量都包裹着全身,在红雷的加持下,中年对周围气息的敏感程度,加强了无数倍。一丝丝的动荡,都足以引起身体的反应。
不断的躲开斩击,中年的身体里,再度积蓄起了一股不弱的力量。
下方,杀戮仍在继续。
穿过三道斩杀覆盖出来的大网,中年的身体猛然从纸片一般的轻薄,重新还原回一种厚重感。滚滚的力量,涌入双拳,化作一道红芒,朝着向应风打去。
铛!
中年的拳头打在了向应风的弯刀上。
两者交加,滚滚的气浪四下波动开来,风沙堡就在这股猛烈的气浪撕裂下,直接被撕扯成了两半。
半空之中,两道人影各自退开,向应风看向中年的眼神,更多了几分狠戾的杀意。
刚才的一次交锋,中年的拳头虽然被他的弯刀挡了下来,但是一股诡异的红雷气劲已经趁机钻入了他的身体。那带着强烈怨毒气息和狂暴气息的力量,令向应风感觉极为棘手。
即便是他一向自持冷静,也差点在那怨毒气息的影响下,失去了理智。
他很难以想象,周身贯通着如此邪异的力量,中年是如何保持不丧失自己本身意志的。
念头落下,向应风斩出了七杀刀法中的最后一杀。
“杀心诛神斩!”
这一刀毫无波动,就好像向应风仅仅只是挥动了一下刀柄而已。
如蜻蜓点水一般,只是荡漾起了一丝微微的涟漪。
但是下一刻,中年却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绞痛,各种负面情绪涌起,仿佛这一刻,他完全丧失了所有的信念与信心,只觉得活着了无生趣,不如死了算了。
“降心魔,给我镇压!”
强打起精神,一尊神像在心中降临,将这些负面情绪凝聚成一个心魔,然后一掌收服。
看着从低落到恢复不过一眨眼功夫的中年,向应风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这一招杀心诛神斩,作为七杀刀法的最后一招,自然不会仅止于此。杀心便是斩杀心中的信念,诛神更是诛杀精神意志。双管齐下,除非是意志可比天,心气如大海的强者,否则都会陷入自怨自艾之中,最后自尽身亡。
不过巧就巧在,中年此刻的状态并不寻常,他正以一种极为特殊的手段,强行的激发战斗力,浑身的一切包括心灵与灵魂,都已经成为了换取力量的筹码。换而言之这一切都不再属于他。既然心灵已经不再属于这具身体的族人,那么无论这诛心的刀再如何锋利,其实也是无用。
被向应风偷袭一把,中年冷哼一声,双拳循环,推出一个巨大的红色雷球朝着向应风轰去。
轰轰!
向应风出拳如惊雷,震撼天地。向应风出刀如抖风,撕裂乾坤。
两人交手,每一次都会给四周的空间,造成极大的压力。
刀锋闪烁,拳风滚滚,将硕大的风沙堡硬生生打的是四分五裂。
向应风的弯刀闪烁着无尽的寒芒,凝聚成实质的杀意在锋刃上汇聚着,随着他一刀挥出,四面八方的风,都化作了他手中的刀。三座宝塔将中年三方包围,逼迫的中年不得不正面迎接那恐怖的刀锋锋芒。
中年冷笑着,身体化作了一道魅影,随着风刃的袭击,不断的摆动,迅速的在一道道扭曲的刀锋锋刃中穿梭着,红色的雷霆时而穿出包围圈,给向应风制造一点小麻烦。
“好身法!”
向应风刀势一收,改变了周身的力场气势。
下一刻,沉重如山,浑厚如大地的压力,四下释放出来。朝着中年狠狠的镇压过去。
“既然有这么好的身法,那就往刀山火海里走一遭吧!”
向应风上半身的衣衫顿时炸裂开来,露出一身古铜色的精壮肌肉,肌肉抖动着,如柱的汗水滴落下来。
下一刻,他手中的刀,化作了无数。
一座刀山突兀而起,刀山之后,更有火海飘荡,震撼人心。
“既然你盛情邀约,那我便走上一遭。”
面对袭来的刀山火海,中年丝毫没有后退,双拳交错,璀璨的电芒在他的拳头上闪烁,整个人犹如出鞘的锋芒宝剑,要将这片刀山火海劈成两截。
“杀!”
中年的双拳猛然挥出,挡在他面前的空气被闪电迅速的撕裂,浑身包裹着血红色的雷霆,中年竟然就化作一柄利剑剑芒一般,一头撞入了那刀山火海之中。
轰隆!
两股能量撞击在一起,巨大的震动,都仿佛让天地不稳。
整个九山城的人,此刻都抬起头,脸上带着震撼的神情,看着那镇压下来的刀山火海以及与刀山火海对抗的红色雷霆。战斗的层次,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想象,达到了许多人一生都不可能触及的境界。
随着两股能量的持续碰撞,一道道气浪开始穿过空间,落到九山城上。
九山城那巨大的城墙首先遭了殃,龟裂的裂纹,在原本坚硬的城墙上蔓延着,眼看着似乎就要坍塌。一些较高的建筑,更是被削去了小半层。
九山城里的所有人都在狼狈的躲避着强横的气浪冲击。小范围的杀戮,却又依旧还在继续。
此刻向应风的双手紧握着刀柄,双臂上的肌肉不断的抽搐着,仿佛有一只只大耗子,在他的手臂中串动。
这是因为他挥刀太过猛烈,攻击太过频繁了的缘故。
相比起向应风,中年的处境更为不妙。
周身遍布着血痕,仿佛是被千刀万剐了一般,殷红的鲜血与那血色的红雷配合在一起,让中年狰狞如魔鬼。
向应风目光阴沉的盯着不远处的中年,眼神简直要比他手中的刀锋还要来的锐利,他没有想到,之前那番犹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依旧没能杀死中年。
中年此刻的力量,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既然如此,那便继续吧!
向应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原本握在手中的黑色弯刀竟然开始绕着他的身体转动起来。
“我向应风此生修有三刀,单手刀与双手刀,你算是都见识过了,如今便让你见识一下周身刀。此刀修成之后,我也仅仅只是动用过一次,如今你能死在此刀之下,也算是你的福分。”
向应风的眼神阴寒无比,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在他周身环绕的弯刀开始迅速的转动,一道血黑色的光华,从他的身体内散发出来,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转动的刀锋逐渐的形成了一股血黑色的风暴,风暴连接着天地,犹如实物,无论是高天之上的云层,还是大地上的建筑物,都被这风暴绞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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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在风暴中,不断的向下塌陷着,顷刻间风沙堡便被毁去了一半。
随着刀锋风暴的迅速接近,中年即便是已经浑身是伤,周身是胆,依旧忍不住胆寒。
双手迅速的变幻着,一个个手印被掐出来,然后中年的周身,开始闪烁起一股极为古怪的波动。
随着手印的变幻,他身体周遭的红色雷霆也开始产生变化。
短短数息时间,红色的雷霆便在中年的身后,幻化出一个狰狞凶恶的魔神像。
他竟然是不知用何等手段,借得了杀魔的灵光,暂时凝聚出了杀魔神魄。当然这只是虚假的神魄,没有本身意志的凝练,全靠借来的力量,犹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最多也只有真正神魄百分之一的力量。
但即便是百分之一的神魄,依旧不容小觑。
百米高的杀魔,操纵着红色的雷霆,犹如掀起一波波的巨浪一般,将红色的雷霆朝着那血黑色的刀锋风暴涌去。
风暴的撕扯力量,将红色的雷霆不断的扯碎。杀魔的攻击,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轰!
疯狂的天雷雷云开始在头顶上空凝聚。
一道天雷霹雳而下,狠狠的落在了杀魔身上,杀魔发出一声凄惨的咆哮。
随着一道道天雷的轰击,杀魔的身体也开始被两种色泽占据。
蓝紫色的天雷与血红色的魔雷纠缠在一起,将杀魔的身体膨胀的更加巨大。
“吼!”
发出一声凄惨的咆哮声,杀魔的身体扭曲起来,被两种光华彻底的笼罩包裹。
当刀锋风暴将那层光华绞碎,杀魔的身体重新出现在了风暴之中。
红色的魔雷散去,蓝紫色的天雷也不再存在。周游在杀魔周身的,是一种混沌色的雷霆,诡异的电弧中,杀魔的身躯也有了极大的改变。
周身原本黑色的鳞片化作了灰色,锋利如刀锋的羊角也多出了几个分岔,点燃着炼狱的魔火,霸气中带着无尽的邪异。
杀魔升空,盘绕着刀锋风暴,魔爪不断的在风暴壁上撕扯着,要将这盘旋的巨大的风暴龙卷撕裂开来。
每一次撕扯,都发出巨大的声响,一道道的气浪冲击开来,伴随着一股极强的能量波动,向外疯狂传递。
咔嚓!
一只魔爪被风暴斩断,杀魔发出一声惨叫。
“哼!不堪一击!”风暴之中,传出向应风的冷笑之声。
嘶啦!
就在同时,杀魔已经张大了嘴,顺着之前魔爪撕裂出的缺口,将整个豁开的口子不断的拉扯大。
风暴之中,向应风脸上的冷笑逐渐收敛起来。
轰!
对着撕裂开的口子,杀魔的嘴张开,一道混沌色泽的雾气被喷吐而出,直朝着最中央的向应风飞去。
向应风操纵着刀锋,龙卷刀锋风暴之内,又出现了一层小型的龙卷,拼命的撕扯着那混沌色泽的雾气。只是那雾气竟然十分霸道,无论刀锋风暴如何的撕扯,都无法将其彻底的绞碎,只能与其不断的抗衡,干扰着它的突进,阻止它伤害到最中央的向应风。
就在这龙卷刀锋风暴,几乎再也无法阻止杀魔的进攻之时,杀魔的嘴里竟然吐出了一颗红色的圆珠。
它是大量能量的聚合体,是杀魔将身体里全部的魔道力量聚合起来,所诞生的一种产物。
它是极端的混乱与邪恶的。
此刻它一脱离杀魔的身体,便迅速的朝着向应风撞去,想要夺取向应风的身体,将他的身躯化作万恶之巢。
血色的圆球之下,风暴开始消融,就连西下的夕阳,也无法比拟它此刻的光辉。
天地间的颜色都暗淡下来,所有的色泽都仿佛在消失,只剩下这么一种妖异的血红。
在无数人诧异、震惊的眼神中,血色的圆球狠狠的撞击在了向应风的的身体上。
轰!
一声猛烈的爆炸,大半个风沙堡和小半个九山城在这爆炸中被摧毁。
“许道多,你今日杀我,我来日定要杀你全家,杀···杀杀!”向应风的脸上弥漫着杀气,恶狠狠的说道。紧接着他却神情一转,用一种格外哀怨的表情说道。
“呜呜!我死的好惨!好惨啊!”
哀怨的表情就此休止,下一刻的向应风变得深情款款“颖儿!对不起,我不能再陪你了,希望你再找个好人嫁了,这样我也能够安心。”
“哈哈!我还没死!没死!我要报仇,报仇!”痴情的表情瞬间收敛,向应风又一次疯狂的大吼。
“我是谁?”迷惘混沌的神色在他的眼中不断的闪烁着。
“我是···赵三···不对不对···我是刘旭···也不对。”向应风忽然翘起兰花指,娇声娇气的说道:“不对!人家是客娇娇啦!”
听到向应风如此娇气的说话,所有看着他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人们纷纷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向应风依旧在那里不断的变幻着角色,然后自说自话,自问自答着。
“他···这是疯了?”终于有人忍不住说道。
“是疯了!他要是没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此刻的向应风正在扮演一个襁褓中的小婴儿,将大拇指放在口中,不断的吸着,涎水都沿着他的嘴角滴了下来,沾满了他的衣襟。
“太好了!这个疯子终于彻底的疯了,活该···活该!”无数人兴奋的呐喊着,除了风沙堡的一众沙盗。
“这就是报应,向应风···向应风,他就是个疯子,本就应该发疯。”
随着向应风的疯狂表现,胜利的情绪开始鼓舞每一个与向应风不对盘的人,而那些风沙堡的沙盗们,则是被抽掉了主心骨一般,彻底的萎靡下来,甚至有不少沙盗直接放下武器,选择了投降。
“他已经疯了,大家一起上,杀了他!”数名同样是想杀向应风,却之前没胆子上前的巫师,此刻却是想到了什么,率先朝着向应风冲去。
向应风虽然疯了,但是有言曰‘虎死威犹在’,他虽然是个疯子,却也是个名气极大的疯子,若是能够杀了向应风,得了这个名头加成,往后东莱国内行走,谁不给几分面子?
“想杀我?老子先杀了你们!”
向应风脸上的表情顿时显得无比愤怒起来,一掌拍下,那几名投机的巫师,便被打成了一片血肉碎泥。
巨大的,勾连天地的刀锋风暴就此散去。随着风暴散去,躲在里面的向应风终于露出了真容。
他手中的黑色弯刀已经破碎,仅剩下一个残缺的刀柄被握在手中。他的头深深的扎下来,凌乱的长发将他的面庞遮掩,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杀魔从天空之中跌落下来,在半空就化作了疤脸中年。
无力的掉落着,竟然丝毫没有采取措施。
显然之前的战斗,已经耗尽了他的一切体力甚至是生命力。
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女子飞出,将中年顺利的接住。神情哀伤的看着疤脸中年。这个蓝袍女子便是九山城的城主,只是她虽然是一城之主,却在这样的大战前,毫无发挥的余地。面对向应风的荼毒生灵,更是无能为力。
躺在女子柔软的怀中,闻着沁人的清香,疤面中年此刻已经气弱如丝,他的皮肤开始迅速的干瘪,他的头发已经枯黄如秋草,他的生命气息甚至是灵魂气息都在迅速消散。只等片刻,便魂飞魄散。
蓝袍女子用指尖轻轻的拨开中年枯黄杂乱的头发,露出他苍老苍白的面孔。
“值得吗?”女子的声音令人心碎。
中年似乎有感,模模糊糊的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两个字。
“值得···!”
冥冥中的杀魔,以无形的契约之力,收走了扶摇城城主,那个疤脸中年的最后一丝生命力和灵魂。这个值得同情,却又同样值得敬佩的中年男子,终于消逝。
他的躯体在风中化为灰烬,彻底的灰飞烟灭,一切他存在过的痕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让敌人陷入疯狂,完成了最后的遗愿,即使是魂飞魄散,也获得了救赎。
此时的向应风抬起了低垂的头。
狂风吹开了他的长发,露出了他的脸孔。
鼻息依旧,甚至极为粗重。显然向应风还没有死。
风沙堡的沙盗们发出欢呼声,而其它的人则是纷纷面色惨淡。向应风没死,一切都将无可挽回。
忽然向应风那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怪异的神情。
它给人一种错觉,仿佛是向应风的一张脸上,重叠了无数个面孔,它们每一个都是那样的疯狂扭曲着,直接就将向应风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了一团乱。
“啊!我是谁?我究竟是谁?”
“向应风!”
“不···?我是赵国五?”
“林东···韩小瓶···李翠华···!”
每变化一个名字,向应风脸上的表情就多一个变化。
“不对···这都不是我···不是我···我是杨···。”
轰!
一道璀璨夺目,甚至无法以肉眼捕捉的光束从天外飞来,直接击中了向应风的头颅。
向应风的脑袋就像是烂西瓜一样爆炸开来。
“是谁?”张百刃目光一闪,一声呼喝。
星罗步启动,已经朝着那光束击来的方向跳跃而去。
石翼和姜嬛虞也同样紧跟着张百刃,追逐着张百刃奔去的方向,朝着那光束击来的地方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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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罗步被张百刃施展到了极限,脚下星光闪烁,暴击宝石开启六十层灵气力量爆发,每一次跳跃张百刃都会向前移动上百米。
远远的山岗之上,张百刃隐约看到了一席黑袍。
同时黑袍人也发现了张百刃。
“休走!”
张百刃大喝一声,一剑挥出,剑气横贯数百米刺向那黑袍人。尽管抵达黑袍人身前之时,那剑气已然失却了锐气,杀伤力几乎没有。但是那黑袍人却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等着张百刃的到来。
停在距离黑袍人不足五米的地方,张百刃目光复杂的看着黑袍人。
“果然是你!”
“没错!就是我!”黑袍人摘下斗篷露出真容。
那黑色的斗篷下赫然露出杨昊的面容。
“是不是很意外?”杨昊看着张百刃问道,神态随意就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再次意外相逢,丝毫没有尴尬和不适。
“为什么?”张百刃紧紧的盯着杨昊,仿佛要将他看穿。
杨昊道:“什么为什么?”
紧接着恍然大悟般的道:“你是说扶摇城?”
“没错!扶摇城!你为什么要屠城?你也经历过那种痛苦,而你为什么要将这种痛苦再施加到别人身上?”张百刃逼近一步,死死的盯着杨昊。
杨昊的面色忽然变了,变得狰狞、凶恶,他紧咬着牙关,脸上的青筋不停的跳跃着,就连头上的毛发都似乎竖了起来。
“为什么?你竟然问我为什么?”
“哈哈!我为什么你会不知道吗?我们的敌人有多强大,不要告诉我你一无所觉。那样的敌人···那样的敌人,如果只是现在的我们,凭什么去对抗,凭什么去与之为敌,凭什么为父母亲人为一族人报仇?”杨昊竭斯底里的反问着张百刃。
“我们的敌人很强大,但是我们还有时间,我们可以慢慢修炼,直到有一天我们比他们更加强大。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一百年,一百年不行就一千年。总有一天,血债当血偿!”张百刃同样咬着牙说道。
“自强不息才是我们该走的路,而不是将同样的痛苦施加在别人的身上。”
“但是我的心静不下怎么办?”杨昊忽然冷静下来,神情放松,只是眼神深处宛如幽潭。
“我的心静不下来!”杨昊用手指杵着自己的心口。
“它···就是它,每天都在疼,每天都在滴血,每一刻我都可以看见父亲被万箭穿心的惨状,可以看见母亲被乱刀分尸的凄惨,可以看到妹妹临死前那绝望而又稚嫩无辜的眼神。我等不了一千年,等不了一百年,甚至等不了十年。我的心安定不下来,所以我每时每刻都活在地狱里,而活在地狱里的我,如何还能看见天堂?”杨昊咆哮着看着张百刃,伸手挥出一面黑色的大幡。
“看到了吗?这是阴神老人昔日最为著名的阴神幡,我在玉京山的藏书阁里找到了它的炼制方法。只要有了它,我就能最快的获得力量,我就能摆脱痛苦,为亲人复仇。”
黑色的长幡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幡布上一头头凶恶可怖的邪神绘制在上面,它们都是以鲜活的生命养成的,每一头都代表着上万生灵的消失。而这幡上密密麻麻的,竟然有近百头。
“你到底杀了多少人?”张百刃的目光冷却下来。
“十万?一百万?三百万?还是五百万?不记得了!”杨昊淡淡的说道。
“你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杨师兄,现在的你是彻彻底底的魔鬼,或许你有一日能够复仇成功,但是你的心却绝不会获得半点的安宁,因为为了你自己的仇恨,你毁灭了更多的家庭,为更多的人带来了仇恨与悲伤,让更多的人置身地狱,无法解脱。”张百刃看着杨昊,神情黯淡心痛不已。复仇的火焰无一刻熄灭,他又何尝不是时刻置身地狱?
“或许吧!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杨昊的眼中有着一闪而逝的悲伤,紧接着便是一片木然。
“你我道不同,现在开始就分道扬镳吧!有了仇人的消息,我会来找你。我···也不会再回玉京山了。”杨昊说道。
张百刃抬头道:“我不会让你走的!今天你必须为扶摇城一城之人偿命。”
杨昊哈哈大笑:“就你?张百刃!或许我曾经很看好你,但是现在的你还是太弱了,弱到让我出手的兴致都没有。”
长幡一挥,杨昊驾着黑色的邪神之力腾空而起。
“努力变得更加强大吧!无论你是为了杀我,还是为了复仇。”
升空中的杨昊,逐渐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处划去。无论张百刃如何催动星罗步,张百刃逼近还只是练气,星罗步再神奇也无法赶上杨昊。
终于连杨昊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张百刃停下脚步,面色阴沉。
轰!
一拳将身边的一块大石打的粉碎。
“张兄!可曾追到那人?”姜嬛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张百刃摇摇头,面色不变依旧阴沉。
“速度太快,我追不上!”
“我看未必,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放跑了也说不定!”石翼怀疑的看着张百刃,讥讽的说道。
“你若是怀疑,就自己跑快点。自己太慢就不要怨别人?”张百刃冷冷的回击。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这一次能杀死向应风,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扶摇城之事也算是有了结果,只是可惜了那扶摇城主,灵魂卖给了杀魔,只怕是永不超生···。”姜嬛虞挡在张百刃和石翼中间,避免他们再起冲突。
“求仁得仁!扶摇城主求得心安,即使灵魂无法安息,怕也是心甘情愿。”张百刃想到了杨昊,某种意义上杨昊和那扶摇城主没有区别,只是杨昊走的更远更加偏激。
“哼!那天外长生剑杀死石启之事又当如何?”石翼依旧不依不饶。
“这事怕是误会了,我看那向应风的刀法蛮横霸道,一刀挥来便是漫天的刀光。石家兄弟将刀光看成剑光,误会了也是有可能的。”姜嬛虞说道。
石翼冷哼一声,不再纠缠,一是看在姜嬛虞的面子上,二是没有证据,三就是心里多多少少也觉得姜嬛虞说的有道理。
残破的九山城忙碌一片,看来需要大半年才能恢复原本的景象,侥幸没有步扶摇城的后尘,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都多多少少松了一口气。
石家兄弟和南平郡王府的几人也都找到了,只是看那南平郡王府的几人样子,似乎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日后成就有限。
接连数场大战,众人都在九山城修整,安安静静的倒也没了摩擦。
“这一次劳烦二位来回奔波了,这是国主下发的赏赐,二位且收下。”裴行将两个储物袋递给张百刃和王灵官。
得!这是下逐客令了!
张百刃和王灵官收起储物袋,又向众人客气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张兄!改日有空,小女子定然到玉京山去游玩,还望张兄添为向导。”姜嬛虞甜甜的笑着看着张百刃,惹得石翼还有南平郡王府的那几个杂鱼一脸嫉妒。
“一定!一定!”张百刃敷衍的回答道。
对于姜嬛虞的态度,张百刃总是抱有戒心的。这姑娘鬼的很,加上身份也不简单,张百刃情愿和石翼打一架,也不愿意和她多做接触。
拉着王灵官二人骑着缴获沙盗的震山马星夜兼程,返回玉京山。
这震山马虽然没有豹头马的速度快,但是耐力却远胜豹头马,少了路上休息的时间,返回的速度反而更快。
离开玉京山一个多月,却仿佛离开了许久。
远远的看着玉京山那起伏的山峦,张百刃和王灵官都由衷的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出行,张百刃和王灵官都算是收获不菲。
首先张百刃屡次历险,获得的劫力就已经极为不菲,姒罡爆发之后危机渡过更是获得了一丝金色的劫力,照样融入身体深处不见踪影,现在张百刃已经有三道金色劫力。除此之外,七绝玲珑塔修炼到大成,星罗步的进步练气层次的进步且不提,还得到了《诛剑式》《龙腾百变》这样难得的绝技。上古妖洞中获得的蛇肉已经基本耗尽,但是蛇皮、蛇骨、蛇牙还在,这是一大笔财富。最后裴行送的那个储物袋中,还有上品灵贝三十枚,中品灵贝五百枚,下品灵贝五千枚,另有一阶法器两件,一二阶灵物若干,两件法器一件是剑器一件是盾牌状防器,剑有百战剑用不上可以卖了,防御法器倒是有用可以留着自己用。总之张百刃是秒变土豪了。
王灵官也不差,收获虽然没有张百刃那么多,只是裴行给的储物袋里的东西,就已经让他欢喜不已了。当然他身上的妖气更重了,整个人也变得黑不溜秋的,除了牙是白的外,其它地方都是黑的。
好难向守住玉京山门户的弟子解释清楚王灵官就是王灵官,不是什么妖物假扮,也不是奸细,验明正身二人齐上彩云峰。
张百刃却是想看看,那位扬眉前辈是否来过彩云峰,现在又是否还在。
彩云峰上一片漆黑,除了住在大殿耳房的黄立,其他内门弟子都还未回来。
何彩云也不在彩云峰,黄立自然不知何彩云下落,这个半老头可没有那样的心思整天盯着何彩云这个峰主。
&bp;&bp;&bp;&bp;紫竹苑,张百刃终于还是忍不住,以洞天宝镜窥探杨昊。他心中还是有很多的疑问没有解开,杨昊之前给出的解释,并不足以让他完全信服。
镜面一闪,却只见一片白光绽放,张百刃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境界差距太大?”
张百刃试着输入一些劫力,却依旧是一片白光,镜面一片空白。
张百刃转换目标,将镜面对准古浪,却见他正在修炼一门剑术,那剑术赫然便是剑守长老的看家绝学《守剑二十二式》。张百刃索性将《守剑二十二式》的全部心法和口诀全部记住,又看了一遍古浪修炼的剑招,这才停止窥视。
《守剑二十二式》果然名不虚传,二十二剑之中没有一招是攻击剑术,但是每一剑都是至强的防御剑招,二十二剑加起来几乎可以防御住一切的武功和术法。除非是以力破巧,否则的话很难攻破《守剑二十二式》的防御。这门剑法已经达到了荡荒级,不可小觑。
不过张百刃却隐隐觉得这门剑法并不完整,或许还有些地方连剑守长老自己都不曾看透。
意外有些收获,却并不被张百刃放在心上,《守剑二十二式》对张百刃而言只有借鉴之用,让他花心大思修炼的话还是免了,毕竟相性不合。
“只是杨昊为什么只是一片白光?如果是修为的差距,之前我可是连五彩鸟的心思都可以看透的。杨昊的修为应该还没有到五彩鸟那个级别吧!”
按下心中的疑惑,张百刃静下心来整理收获和所得。收获不仅仅是物质上的,还有精神上的。战斗经验,对各种绝学的感悟,都在其中。
《七绝玲珑塔》已经大成,一举一动都已经成为本能,已经不用张百刃再去刻意的施展,《七绝玲珑塔》中的七绝也融入到了张百刃的一切行为之中,除非他刻意的制止,否则七绝运转始终如一。
“我现在所欠缺的就是一门可以常用的剑法,《玉霜剑法》毕竟只是地域级别,即使练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也只是堪堪媲美入门级别的镇国剑法。诛剑式虽然强大,却只是一招剑式,不是完整的套路,不利于剑法修行。”
“接下来我该学一门至少镇国级别的剑法,《飞霜剑法》当为首选,毕竟前置的两门剑法已经被我练的出神入化,这门剑法也好入手。《守剑二十二式》也可以暗中练习,增加对剑法的感悟。也增添一些底牌。”
“还有练气层次也可以突破,以我现在的身体强度,只要在辅佐一些增强肉身的灵药,应该足够突破到第三十一层。”
为未来一些日子的行动设定好计划,张百刃便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出门先到剑峰拜访了李玄衣,和李玄衣交流剑法,并且和她说了出门几日的所见所闻,除了隐瞒杨昊之事,其它的事情都没有隐瞒。
李玄衣自然也给了不少的指点,最后也传了张百刃《飞霜剑法》,张百刃现在是内门弟子,有资格修炼一门镇国级别的剑术,李玄衣将它传给张百刃,也不算多么破格的事情。不过李玄衣还是建议张百刃多积攒一些门派贡献,用门派贡献兑换多一些镇国级别的剑法,这样能够博采众家之长,突破剑法境界。
张百刃身怀偷窥神器,自然无需兑换那么麻烦,不过想办法兑换一些剑法,掩人耳目也是很有必要的。
因此张百刃又用一些源自毒蛇谷的灵药、毒草、毒物兑换了一大笔的门派贡献,用贡献换取了三门镇国级别的剑法,分别是《厚土剑法》、《追风剑法》以及《星河剑法》。
《厚土剑法》和《飞霜剑法》类似都是带有属性力量的剑法,相比起《飞霜剑法》其实更加适合张百刃,毕竟张百刃凝聚了土云神箓,对大地之力有着极强的操控能力。而《追风剑法》属于快剑,很合张百刃的心意。《星河剑法》则是微微借用星辰之力,这方面张百刃可以从《星罗步》中获得灵感。
一面和李玄衣练剑,一面收集淬炼肉身的灵药,抽空也会和钱如风、燕北归、郝芊芊等人聚一聚,相互交流一些修炼心得。
有着劫力助长,张百刃各方面的修炼都进步迅速。
只是玉京山内没有开放的荡荒级别武学,张百刃急需荡荒级别的练体、护体武学,却没有门路,因为到了荡荒级别,大多数是一些长老、峰主的不传之秘。
当然张百刃可以用洞天宝镜窥探。
只是这也并不靠谱,无论是长老、峰主还是他们的弟子,其境界修为几乎都远超张百刃,以张百刃现在的程度,只有动用劫力才能看清他们的内心。但是这些人也不是无时无刻都在修炼荡荒绝学不是?像古浪那样的情况,其实也只是狗屎运。
劫力毕竟不是灵气,消耗了就消耗了,可不是修炼可以修炼回来的,张百刃经不起浪费。
半个月后,张百刃收集够了练体灵物,便出了玉京山,直入毒蛇谷。
毒蛇谷灵气磅礴,且有毒雾笼罩,于张百刃而言是再好不过的闭关修炼之所。
毒蛇谷内的一个山洞中,张百刃盘膝而坐,取出一个小鼎,鼎内装着的是一弯琥珀色的灵水。
这一鼎灵水花了张百刃两百上品灵贝,乃是三阶灵物,名为化石神水。
这种神水其实是一种土系神灵的心血,将这种神水涂抹在身上,可以强化肌体,不仅仅增加万斤巨力,且让肌肤变得更加坚硬。
张百刃先将化石神水涂在身上,顿时浑身肌肤一阵火辣,很快就褪掉了一层死皮。
新生的皮肤坚硬如钢,却又不缺乏韧性,寻常的铁剑甚至可以在张百刃的皮肤上擦出火花。
不过还不够,张百刃紧接着又取出了一盒膏药。
这膏药是以猛犸古象的骨髓混合十七种灵药炼制而成,名为蛮象膏,同样是涂抹在身上,可以增加五千斤之力,且让骨骼变得更加坚固,骨质更加细密。
这一盒膏药,花费了张百刃一百五十上品灵贝。张百刃本身当然没有那么多的上品灵贝,不过上古玄蛇的蛇骨价值不菲,张百刃在坊市内卖了一根,换取了一千上品灵贝。
涂抹了膏药,张百刃的身体里排挤出一丝丝黑色的杂质,这是混合在骨骼里的污秽,排出之后张百刃的骨骼变得更加健壮、强大。
最后张百刃拿出一枚五彩的琉璃丹药。
这是一枚五毒炼脏丹,乃是大量的用火蝎子、青木蛇、毒水蛙、赤金蜈和地脉蜘蛛配合各种灵药毒草炼制而成,以五行五毒淬炼脏腑,扩充经络。
三种粹体灵药之中,就属这枚五毒炼脏丹最为昂贵,价值八百八十上品灵贝,而且还是李玄衣帮忙从一位长老那里代购的。以张百刃的面子还请不动那位长老炼制这样一枚丹药。
五毒炼脏丹入腹,张百刃便感到五脏一阵阵的绞痛,整个胸腔都似乎着了火一般。
一口口的黑色毒血被张百刃吐出。
当毒血吐到第十七口,张百刃内脏的绞痛开始停止,而经络开始抽搐般的疼痛,带着灰色杂质的汗珠从毛孔里渗出。
药性猛烈,一枚丹药尽管为张百刃淬炼了五脏,拓宽了经脉,却也让张百刃伤了元气。
服用灵药,修补元气。
三日之后,张百刃的精气神终于攀升到了巅峰。
劫力运转,吸收灵气。
待到身体里储蓄的海量劫力消失了五分之一,张百刃体内的灵气终于发生了变化。
原本晶莹如同钻石的灵气,开始升华。
它们不再是固态,而是变成了一种全新的形式。
它们化作了光。
锐利如同剑光,霸道如同刀光的光。
灵光在张百刃的气脉之中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穿行着,若不是张百刃的肉身经过几次强化,又将《七绝玲珑塔》修炼到了大成,绝对扛不住这样的灵光运转速度。
即便如此,张百刃的身体依旧开始绽放光明。
无穷的光亮从张百刃的身体里透出,将张百刃笼罩在光里,仿佛化作了光人。
剧烈的疼痛充斥在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张百刃甚至无法呼喊发泄痛楚。
他只能坚强的收敛灵光,将灵光压服,逐渐掌握它的规律,获得它的驾驶权。
终于灵光逐渐被降服,张百刃身上的透光现象也开始驱散。
当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张百刃的脸上露出一丝祥和,而他的头顶却盛开了一朵乳白色的繁花。
这就是三花聚顶的第一花,精气之花。
练气三十三层的最后三层,就是为了淬炼这朵精气之花。
白、青、紫,当精气之花化为紫色,那么张百刃便成功的气上三十三层,打下了无上根基。
不过这也并非易事。
三十三层一层难过一层,最后三层尤为艰难。
为了练得第三十一层,张百刃已经洒出了大批资源加上之前的底蕴,这次险险成功。要想突破到三十二层,暂时是没什么指望了,除非有什么奇遇才行。
不过也是,若是练气三十三那么容易,姒罡身为大夏王子,坐拥无数资源也不会止步三十层。
&bp;&bp;&bp;&bp;玉京山山门口,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胖子正堵在正门口,小胖子右腰间挎着一柄比他人还长的长剑,左腰间则是系着一个大口袋。小胖子时不时的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灵萃,当成零嘴塞入口中,吧唧吧唧的吃着。明明十分可爱的小圆脸,却硬生生的弄出一副凶恶的表情来,颇有荒诞喜剧的效果。
“小孩!要拜师的话还要等半年,现在山门未开,不收弟子的。”守门的弟子好心的说道。
小胖子头一昂,用鼻孔看着那些守门的弟子。
“谁要拜入你们这破山头?谁是张百刃?让他给我滚出来。”
“嘿!我说你这小孩,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还敢瞧不起我们玉京山?”若不是看眼前这小家伙实在不大,那守门的弟子早就动手了。
“怎么?破烂还不让说啊!看看你们这几个山头,山峰耸立却个个孤立,不成阵型,失败。灵气虽然充沛,却任由来去,不经阵法束缚,有效利用,失败。防御阵法破破烂烂,反应迟钝漏洞百出,失败。最惨的就是你们头顶上那个秘境,那么大一朵云飘在那里,常年不去,显又不显,隐有不隐,没了威风又没了隐匿,当别人都是傻子,简直就是失败中的失败。”
“我要是你们祖师爷,该气的从棺材里蹦出来。我要是你们那个掌门人,也该一头撞死在柱子上,免得丢人现眼。”
“看什么看?信不信小爷我将你两眼珠子扣下来当泡踩。”
“呀哈!你不服气啊?不服气你打我啊?打小孩的勇气都没有,又要对一小孩挤眉弄眼满腹怒火,却又敢怒不敢言。好人不是坏人也不是,算个球球。”
小胖子的话如同机关枪扫射一般将守门的弟子全都凌辱了一番,这才砸吧了一下小嘴,从口袋里掏出一壶灵酒,就这么灌入口中。
“小小年纪不学好,还知道喝酒了?啊···!”古浪带着一脸伪善的笑容,从门内走了出来,伸手朝着小胖子肥肥的小脸捏去。
古浪现在是驻扎外门的执事弟子,今天正好负责带队看守玉京山大门。
“滚开!眉似秀峰却分岔,眼如明灯却浑黄,鼻梁虽高却有三节还带钩子,嘴型细长显然是刻薄之辈。分明就是奸诈伪善之相。你刚才看我的时候握了三次拳,却始终只是保持距离,想出手却又怕丢了面子。伪善也就罢了,连当枭雄的资格都没有,分明是个废物。一个区区废物,也有资格与我站在一处?”
小胖子毫不客气,对着古浪便是一通大骂。
古浪的面色变了,阴沉无比。
“小孩!趁我还未发怒,最好交代清楚你的来历,以及来我玉京山挑衅的目的,否则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乱说话的后果。”看着小胖子把灵萃当零嘴吃,古浪自然也看出小胖子的不凡来,心中忌惮却设下了话中圈套,只等着小胖子落入圈套中,到那时自然给他好看。
小胖子冷笑着看着古浪:“你若是现在直接下令抓我,直接给我定个挑衅玉京山,或是意图不轨等等罪名,我还高看你几分。现在···唾!”
一口口水直接吐在了古浪的脚下,鄙视的味道十分明显。
古浪额头上的青筋都浮现了出来,心中的怒火再难压制。
“来人!给我抓住这小东西,今天非要让他知道,即使是一个孩子,也是没有资格胡言乱语的。”
左右的几名弟子早已按耐不住,古浪一声令下,便有一人朝着小胖子扑去。
“给小爷我弹开!”
小胖子浑身一震,一股无形的威势散发出去,那扑向小胖子的弟子竟然像是中了邪法一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了出去直接撞在山门的石柱上,吐出一口鲜血。
“大家一起上,这小子有古怪!说不定不是小孩,而是什么妖人伪装成了小孩,大家不要对他客气。”古浪眼睛一亮,没有根据却鼓动性的说道。
果然话音一落,那些犹豫要不要上前的弟子们纷纷丢掉了伪装,四五人同时朝着小胖子抓去。
“中···中···中!”
小胖子抓起一把石子,屈指连弹,那细小的石子在他手中化作利器,纷纷打在那些玉京山弟子的要穴之上,一时间玉京山的弟子躺了一地,纷纷哀嚎不已。
“小崽子!有些手段!”
古浪大怒,抽出腰间长剑,便挥剑朝着小胖子刺来。
“凭你也配在我面前用剑?”
小胖子双目一瞪,竟然有一股极强的威势散发出来,这种威严令古浪心中胆寒。原本施展开来的剑势开始收拢,自动转化为了《守剑二十二式》。
“防御剑法?”
小胖子面露冷笑,腰间的长剑依旧不动用,直接以指代剑,双指之上隐隐展露锋芒。
“破剑式!”
噗!
剑指一扫,古浪的《守剑二十二式》直接被打出了一个缺口,那原本完美的防御圆形露出了破绽。
一道剑气从小胖子的指尖飞出,直接点在古浪的胸口。
古浪整个被击飞出去,向后滑行了十几米方才止住身形,跪倒在地上满脸苍白。
此刻的古浪自信心无疑是受到了打击,他苦修的防御剑法,竟然不敌一个小胖子轻轻一指,这实在是让他无法接受。
云霄大殿上,玉宵真人端坐其上,几位峰主坐在下方。
“这小子不是青萍剑派的那个宝贝疙瘩吗?他怎么来我玉京山了?”燕开山以术法打开幻镜看着玉京山正门发生的事情。
玉宵真人面露苦涩:“这个小霸王,青萍剑派的人已经管不住了。青萍剑派的掌门已经来信了,说让我等派出一位弟子,给这小子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好!既然对方已经发话了,我玉京山十万弟子,还怕没有人对付的了这个小胖子?”燕开山大声说道。
玉宵真人却摇摇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小子年纪虽然小,但是剑法却已经通玄,已经触摸到了剑法真意,早入了融剑之境,若非见识还有所欠缺,只怕就入了创剑境界。我们若是派遣与其同阶的弟子对付他,只怕都不是他的对手。若是派那些老牌弟子,境界高了却又是以大欺小,胜之不武徒惹笑话。”
“别人都打上门来了,还有什么笑话不笑话的?”燕开山一翻白眼道。
“蠢货,你真以为这小子只是上门挑衅这么简单?人家是盯上咋们的《天外长生剑》了,就等着咱们开口邀战,我们若是以大欺小,那小子背后立刻涌出一大票青萍剑派的高手来。你还真以为那小子是单独一人出门来的吗?青萍剑派为了培养这个小子,已经是不要脸皮了,也不怕得罪人。”于镇山冷笑着说道。
“元母星宫的《斗姆剑法》,铁剑部落的《蛮剑八式》,万仞山城的《孤城剑法》,九曲剑派的《九曲十八弯剑法》,这些都是名震八荒的剑法,都已经成了那小胖子的囊中之物。青萍剑派这一次看来是铁了心要培养一个绝代剑神出来。”展云飞说道。
“那怎么办?干脆不理会那小子好了。总不能逼我们和他比剑吧!《天外长生剑》是我们玉京山的不传之秘,绝不能外传。”一位核心长老说道。
几位峰主都沉默不语。
最终还是掌门玉宵真人说道:“不妥!玉京山若是让一个小孩堵了门,那还有和尊严?何况那青萍剑派势大,即便我们不应战,他们只怕也有办法逼我们迎战。”
后一句才是关键。
“吩咐下去吧!玉京山十万弟子,二十岁以下谁有本事挡住那小胖子,守住《天外长生剑》不失,我们便开启天外留影壁,让他观剑七日,自悟剑道。”玉宵真人说道。
随着命令下达,整个玉京山便是一片哗然。
《天外长生剑》是绝学不假,但是那天外留影壁的观剑悟道却更加难得。天外留影壁乃是昔日玉京山人所留,其中有玉京山人一生剑道体悟,后又有无数玉京山先辈将自己对剑道的体悟灌输其中,可谓玉京山的至宝。观剑壁可以《天外长生剑》为核心,领悟出一门符合自身性格的剑道来,提前确立剑道,不再是摸石头过河。
如剑守长老的《守剑二十二式》便是从观天外留影壁后确定的基础,几经修改便成了堂堂荡荒级剑法。
《天外长生剑》本身也只是荡荒上品剑法,只是因为它是玉京山一切剑法的总纲,不容有失才显得格外珍贵。
除了《天外长生剑》的天外留影壁之外,其余三绝也有留影壁,但是却不如天外留影壁吸引人,就是因为唯有天外留影壁为玉京山人亲自遗留,其中有不少奥秘,连玉京山的诸代掌门都没有彻底弄清楚。
开启天外留影壁会消耗留影壁中的能量,缩短留影壁的寿命。故而每次开启留影壁都会显得格外慎重和谨慎。
此次若非被那小胖子和青萍剑派逼的没办法,玉宵真人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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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令下,无数玉京山弟子闻风而动,外门弟子、内门弟子甚至是嫡传弟子,只要未满二十岁都朝着玉京山山门口涌去,他们都很自信,自信对付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胖子,绝对是手到擒来。
年纪超过二十的弟子们则可惜不已,可惜自己失去了这样绝佳的机会。不仅仅可以扬名,而且还有实实在在的好处。这样的机遇可不多见。
小胖子堵在山门前,脚下踩着几个玉京山的内门弟子,鼻孔朝天一脸得意。
“这就是玉京山弟子的水平吗?一群渣渣!虐你们小爷我连剑都不用拔出来。”
“大言不惭!让我来会会你!”一名楼峰的内门弟子越众而出。
这名内门弟子身材魁梧,肌肉健硕,满脸的胡茬子,一看就不止二十岁。
“这年纪过线了吧!”有一些二十岁以下的弟子布满道。如果真让那楼峰弟子打赢了,不是抢了他们的机会吗?
“这可真没有,那个弟子我认识,是楼峰的年友,长的是着急了点,不过今年正好十九,没有过线。”有认识的说道。
谈话间,那长相着急的年友已经飞身朝着小胖子扑去。
魁梧的身躯遮住了阳光,巨大的手掌就像是蒲扇一般朝着小胖子挥去。
而年友的身上闪烁着一层层铜光,这是楼峰的《铜墙铁壁身》修炼到了大成的表象,这门练体功法为镇国级,只有一种功能,便是不断的淬炼身体提升肉身坚硬程度。练到了大成,一身的皮肉都已经不逊色于寻常的一二阶法器。
小胖子看着遮下来的阴影,朝天一脚快速的踢到那年友的胸口。
只听见一声宛如巨木撞钟的声音,年友庞大的身躯便冲天而起向上飞去。
小胖子轻轻一跃,整个人便拔地而起,飞的比那被踢飞的年友要快的多,纵身到年友之上,一脚踏下。
砰!
年友将地面砸穿了一个大洞,本人则是嵌入了地底,怎么爬也爬不起来。
“只有肌肉,失去灵活的家伙也敢向我挑战?不知所谓。”小胖子摇摇头,一脸的轻蔑。
“还有更强的没有?”小胖子从天空中落下,却不落在原地,而是直接纵身越到了玉京山山门的牌楼之上,脚下正踩着的是玉京山三个大字。
“混账!快点下来。”
“挑衅!这是赤果果的挑衅,杀了他!”
“这哪里是在踩玉京山的牌子,分明是在踩我等的脸,可以弟子愿意上去将这小子挑下来。”
人群中一片嘈杂。
“我来!”
一名剑峰的弟子站出来,手持三尺青锋,一身剑气端是不凡。
“纵横天下!”
一剑挥出,剑光琳琳,十分炫目。
“好!好一手《纵横剑法》!”瞬间便有识货的弟子喊道。
《纵横剑法》为镇国剑法,以剑气凌厉著称,在剑峰十个内门弟子,便有五位修过这门剑法。不过将这门剑法修到眼前这个弟子如此程度的,却是不多。
只见那炫目的剑光在半空中由零散逐渐归一,归一的剑光变得璀璨非常,宛如真剑。
这一剑若是刺中,剑气爆开,保管那小胖子尸骨无存。
“华而不实,虽然想到了凝聚剑气,收束剑光,却舍不得那些华丽的东西,终归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可笑之极。”
小胖子斜斜的看了一眼,依旧不曾拔剑,手指一点,一道剑芒破指而出。
那一指剑芒正巧点在了归一剑光的某个节点上,霎时间原本收拢的剑光又四散开来,散乱的剑光脱离了控制,反而倒射回去。
那飞身上来的剑峰弟子受此一击,顿时满身剑伤,犹如断翅鸿雁从半空跌落。
“狂妄小辈!接我一掌!”
一个身穿锦衣的刑峰弟子一掌朝着小胖子拍来,竟然有些偷袭的味道。
那一掌拍出,锦衣的刑峰弟子又接着拍出三掌。
四掌合一,劲道重重叠叠犹如巨浪一浪过高一浪。
“是《惊涛掌》!”都是玉京山弟子,玉京山有些什么武学,算是都了如指掌,这一掌掌挥出,立刻就有弟子辨出来路。
“还算不错!只可惜这门掌法应该讲究的是九浪叠一,然后层层叠叠无穷尽也。你的修为太低,对掌法的控制力也不够,这门掌法你做不到层层叠叠无穷尽,威力始终有限的很。”
小胖子一声落下,一脚踢出。
便只见那空气中凝聚出了一座山一片墙,将层层叠叠的掌力全部挡住,然后巨山压下巨墙坍塌,直接将那刑峰弟子镇压。
“看我烈焰焚城之术!”
滚滚火焰朝着小胖子包裹而来。
小胖子嘴一张,却将那滚滚火焰吞入腹中,然后怡然的打了个饱嗝。
“味道不行啊!”
术法力量太过分散,其实就是一些带有属性的灵气排列,对于凝练了真元的人来说,过于分散的术法威胁并不如武技来的大。
人群中,一些弟子目光闪烁,然后排着队开始向小胖子挑战。
他们每人都只出一招,但是这一招却必定是他们威力最大最拿手的一招。
“车轮战?”
小胖子毫不在意,挥手、踢腿、弹指,轻描淡写的化解着各类攻击。
砰!
又一个弟子被一拳击飞。
那弟子在地上吐着鲜血,满脸不忿的看着小胖子:“混账东西,若不是君天河师兄不在门中,你以为你能猖狂?”
小胖子冷笑一声道:“君天河?你说的是那个狂剑客吧!他可是听到我要上门挑战,这才出门而去的。”
“胡说,君天河师兄何等豪杰,岂会刻意避开你?”那个弟子明显不信。
“君天河的剑道在于狂妄自大且战无不胜,倘若战败便会信心受挫剑峰失锐。这样的剑道看似强横,实则外强中干。一旦碰到真正的对手,便只能避开,不敢应战。在小爷眼里,那什么君天河还不如张百刃。”小胖子鄙夷的说道。
“张百刃是谁?”顿时人群中嘈杂起来,小胖子的实力众人看在眼里,能够被他视为对手的人也应该不弱。但是为何此时那名为张百刃的家伙还未出现?
“我知道,张百刃是彩云峰的弟子。”一个声音响起,赫然是曾经和张百刃一同参加过内门遴选之人。
“彩云峰?彩云峰早就没落了,区区彩云五法难修不说,威力也一般的很。这样的彩云峰,出来的弟子怎么会是这个小霸王的对手。”有人明显不信。
“说的不错!张百刃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能够被提出来和君天河君师兄相提并论。”一个君天河的脑残粉十分不忿的说道。
“君天河如何我不知道,但是张百刃却绝不是你这样的家伙可以污蔑的。”冷笑之声中,钱如风走了出来。
“这人是谁?”有弟子低声问道。
“他是丹峰钱如风,据说赚钱是一把好手,很被丹峰的长老看重。”顿时便有人回答。
“原来是个管后勤的,看来没什么战斗力,不值得重视。”有人轻蔑道。
“话虽如此,你却要小声些,否则他和同门通个气,每月的花销少你些,分配的丹药给你最差的,也有你好受的。”有弟子提醒道。
“说的是!说的是!”之前那人急忙点头,看向钱如风的目光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肆无忌惮。
钱如风看着站在牌楼上的小胖子,叹气道:“你是否和张百刃有仇怨?”
小胖子道:“不共戴天,他抢了我的梦中情人。你说我们有没有仇?”
“那看来是有仇了。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再袖手旁观。”钱如风说道。
“怎么你有把握打得过我?”小胖子问道。
钱如风道:“我自然是没有把握的!但是谁让我是张百刃的朋友呢?你既然是来找他的麻烦,那最少也要先过了我这关才是。”
钱如风的身后燕北归拉了拉他的衣袖。
“这小胖子实力强横,小钱钱你行不行啊!”
钱如风拍了拍燕北归的肩膀。
“知道我为什么总说你娘吗?”
“因为你嘴贱!”
“因为你在质疑我作为男人的能力,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钱如风说着便化作一阵风朝着那小胖子扑去。
小胖子面不改色,一拳挥出。
嘭!
一声气爆,这一拳打在了空出。
小胖子眼睛一亮:“好快的速度!有点看头。”
“不仅仅是有看头,还很有搞头!”钱如风的身影出现在小胖子的背后。
“一指点江山。”
钱如风竖起一根手指,指尖带着一抹玄妙的光华,看不出色彩却又仿佛蕴含了一切的色彩。
“这是···《点金指》?那不是鸡肋吗?怎么还真有人学习这门武技?”人群中有人嘲笑到。
“据说这个钱如风视财如命,真是可笑,即便是能一指点金又如何?黄金对我们而言有什么用?我们巫修真正看重的该是灵贝才是。”紧接着又有人嘲笑。
这一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点在了那小胖子的肩膀上。
顿时小胖子的帮个肩膀染上了金黄的色泽,他的身体变得微微有些僵硬起来。
“好一个点金手,好一个一指点江山。只怕这江应该是‘僵’吧!一指点出,肌肤和骨骼都化为金质,变得僵硬。这可是控制敌人行动力的妙术,可笑那些庸人竟然视为鸡肋。”小胖子同样嘲讽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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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小胖子之言,钱如风脸上的表情未变,只是眼神变得更加郑重。
一个有本事且狂妄的对手不可怕,可怕的是原本有本事且狂妄的对手,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技止于此的话,便要让我失望了。五行相克,烈火烹金!”小胖子一声淡哼,半边身子竟然冒起了火光,烈火在他的身上燃烧,但是却无损他的肌肤丝毫,甚至连衣物都没有损坏。
那金色的半边身体正在逐渐褪去金色,僵硬的肢体恢复原本的灵活。
“可惜了,那钱如风端是蠢笨如驴,失去了最佳的进攻机会,等到那小霸王摆脱控制,再想获得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人群中有弟子这般恨恨的说道,说不清话中的味道是遗憾多些还是幸灾乐祸多些。
云霄大殿上,原本多少有些灰心的诸位峰主,此刻却打起了精神。
“想不到是这门手段,却不知这小子领悟了几层。”于镇山眼中精光闪烁。
“点金指可不非同寻常,那叫钱如风的小子若是领悟了三层,也只配与那小霸王交手,若是领悟了五层,则有了一成胜算。若是领悟七层,胜负就五五开。若是十成十的领悟,我们玉京山便是捡到宝了。”玉宵真人同样语气深长。
“没这么夸张吧!那是点金指又不是点神指。”燕开山明显不相信。
玉宵真人摇摇头道:“点金指非常特殊,它虽然脱胎于仙人手,却早已经有了全新的内核,和大部分脱胎于四大功的技能是不同的。这门技能的潜力···无限。”
玉京山山门处。
钱如风放弃了自己那原本宛如游龙的速度,停顿在小胖子的对面。
缓缓的竖起一根手指,当然不是中指而是食指。
拇指在食指尖轻轻一划,钱如风便从食指尖挤出了一地殷红的鲜血。
十指连心,那不仅仅是指尖血更是心头血。
指尖带着心头血,然后便一指朝着小霸王小胖子点去。
“一指破乾坤。”
一瞬间在那一指之间仿佛看到了风云的变幻,指尖的鲜血被渲染成了金色。金色的鲜血朝着小霸王飞去。
小胖子小霸王面色不变,眼中却满是郑重。
他脚步变幻,凌空虚踏,脚下竟然生出了一片片青色的祥云,踏着青云他凌空虚立步步高升。诸多窍穴一动,滚滚的罡气便从他的窍穴里溢出,然后朝着那一滴金色的鲜血迎去。
这小胖子看似不大,却已经凝聚了真罡,当真是惊掉了一地的下巴,那些七八十岁还在归元境界打转的玉京山弟子们,更是羞愤欲死。
一道道真罡化作无形剑气迎向钱如风的那一滴金色的鲜血。
钱如风浑身一震,身体中真元滚动如浆,竟然也隐隐有风雷之声涌动,一缕缕罡气喷射而出,虽然不是真罡却也是伪罡,同样是气血衍生,只是缺乏了窍穴蕴养,不可持久。
伪罡和真罡碰撞在一起,自然是节节败退。但是钱如风释放伪罡的目的,并不是与小胖子的真罡硬碰硬。他的目的仅仅是让那一滴金色的鲜血能够真正的接触到小胖子。
噌!
小胖子终于出剑了。
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那剑锋之上没有一枚符文,却有着一片片青萍之纹,整柄剑显得既朴实却又有一种隐隐的华丽之感,着实矛盾之极。
云霄大殿上玉宵真人第一次变色,从云椅上豁然站起。
“青萍剑!”
辽阔的大殿一时间寂静无语。
“青萍剑派竟然如此大胆如此舍得,这是耍赖吧!”展云飞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哭笑不得,复杂之极。
“那是别人有气量,有胆子我们不也可以将白云剑或是天京曦借给门下弟子使用。”燕开山是个心大的,直接翻了个白眼说道。
这话和没说一样,在场的众人都知道,除了玉京山的掌门和下代掌门,没有人可以动用这两件镇派至宝。
剑锋滑过风,将空气割裂,却没有一丝声音传出。
当剑荡漾出一圈圈的纹路,霎时间仿佛有一片青色的池水在空中涌动。
那一滴金色的鲜血落入了青色的池水之中,顿时将整池的水沸腾起来,青色的池水变成了半青半金。
一剑化解掉钱如风的攻击,小胖子郑重的看着钱如风道:“值得我拔剑的,在玉京山你是第一个。我金鳌认你这个对手。”
却原来这小胖子名为金鳌。
“在下钱如风,早料到这一击对你无用,多少抱了些期待,却不想只是让你拔剑。”钱如风苦笑着说道,他自然不知道小胖子金鳌手中的便是鼎鼎大名的青萍剑。
“我金鳌横扫八大派,战无敌手能够值得我拔剑的,也仅有寥寥数人。钱如风你值得骄傲了。”金鳌得意洋洋的说道。
“可是我却不止是要让你拔剑,我还要打败你啊!这一手原本是要留着给张百刃那家伙一个惊喜,如今却也只能用出来了。”钱如风说道。
金鳌不惊反喜,长剑一挥:“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小爷我都接着。”
“好!看好了,这是我从点金指中悟出来的绝对手段,威力不凡。你可要小心了!”
“一指化阴阳。”
肉眼可见的速度,钱如风的手指变得苍白,仿佛失血过多一般,而他的脸色也开始同样苍白起来。而就在他的指尖之上,却又有一抹极致的黑色正在迅速的凝聚。
这是阴阳之力的颠倒变化,点石成金看似是无聊的戏法,其实蕴含了这世间最深刻的道理,将一种物质改变成另外一种物质,其中涉及到的规则又岂会简单?
黑白轮转,钱如风的面色开始变黑,而他指尖的光华却开始变白。
黑白转变如是九次之后,一道黑白夹杂的力量穿破了空气朝着小胖子金鳌爆射而来。
金鳌竖起长剑,眼神郑重。
“灭剑式!”
青萍剑上凝聚着一股毁灭之力,凝聚着这毁灭力量的小胖子金鳌瞬间变了气质,他仿佛化作了毁灭一切的魔神。
当一剑斩下,所有看到这一剑的人,都感觉心肝颤抖,仿佛那一剑是朝着他们自身斩下一般。
当毁灭剑气与那黑白轮转的指力碰撞,天空的一切色彩都失去了颜色。
只有绝对的黑白在空气中破碎。
嘭!
钱如风被直接撞飞了出去。
黑白的破碎世界里,小胖子金鳌还是傲然的站在那里,俯视着一切。
“我败了!”钱如风擦着嘴角溢出的鲜血不甘心道。
“你差一点就能逼出我的真功夫。可惜了!”小胖子金鳌有些惋惜的摇摇头。
“我能够感觉到你的这一门指法还没有演变到巅峰,这之上应该还有生死与造化的轮转。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本身就是关乎造化的事情。到那时,一指点出万物皆灵,一草一木在你的手中都可以化作绝世的神兵。我想想都觉得浑身战栗,有一种战个痛快的想法。”小胖子金鳌眼中闪烁着无穷的战意,显然说的不是假话。
这一席话让玉京山弟子齐齐震动。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最看不起的一门指法,竟然如此的强大且神奇,让那宛如天骄的小霸王金鳌都为之叹服。
已经有不少的玉京山弟子下定决心,决定修习这门点金指,即使达不到最后一指造化的程度,也要达到钱如风这种层次,一指点出划分阴阳。
“通知下去,点金指限量兑换,必须完成一些特定的任务方能获得兑换资格。”玉宵真人早有察觉,便一声令下。
“掌门师兄!这样做会不会打击弟子们的积极性?点金指毕竟不凡,多些弟子修炼,也能加大修成的成功率。”展云飞想了想问道。
玉宵真人摇头道:“点金指是一门涉及到造化的绝学,威力大小全凭个人造化,从层次上讲它是镇国级,但是那是最基础的划分,潜力上它是无限的。但是造化最为神奇,全凭天命在,半点不由人。那些没有资格修炼它的人,即便是得到了这门绝技,也只是浪费时间,最多也只能修成最初的点石成金,比起一般的镇国武学还要差些。”
“没错门中先辈将这门绝技隐藏在诸多武学之中,而不加以宣传,便是为了让它自行择取修炼者。现在看来那叫钱如风的小子很不错,很有潜力值得重点培养。”千重山难得说话,他一开口便无人反驳。
钱如风那么神奇的点金指都败在了小霸王金鳌的手下,一时间竟然无人挑战金鳌。
金鳌骄傲无比,踩着玉京山的牌匾大声道:“听闻玉京山有《天外长生剑》,神异非常,今日有幸来玉京山,却不能见识一下玉京山的《天外长生剑》,却是有些可惜了。”
“你要见识《天外长生剑》那我便让你见识一下它的威力。”一道矫健修长的身影踏空而来,那婀娜的身姿更是令不少人魂牵梦萦却又感到自卑不已。
“李玄衣师姐!”
“是李玄衣师姐!太好了!师姐出关了!有她在一定可以赶走这可恶的小霸王、小胖子!”
玉京山的弟子纷纷欣喜。
李玄衣和君天河为玉京山二十岁以前的两大天骄。如今君天河不在,自然该李玄衣扛起大旗。
看着李玄衣出场,云霄大殿上的诸多大佬们,也都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心又提了起来。
如果李玄衣再败了,那就真的没有搞头了。《天外长生剑》便是肯定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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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小爷我不打女人!”小胖子金鳌斜眼看着李玄衣,抠了抠鼻子说道。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小霸王金鳌,竟然会如同那些寻常少年一样,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所谓风度和热血坚持。又或者你只是单纯的歧视?”李玄衣并未动怒,而是放言问道。
小霸王金鳌向来不饶人的利嘴也微微一顿。
李玄衣的不按套路出牌让他有些失措,就算他金鳌歧视女性,你也别直接说出来呀!
金鳌抓了抓脑袋上的冲天辫。
聪明如他自然晓得不能认了这歧视女性的话,否则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找老婆?
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以后是没有老婆的!
所以金鳌说道:“你切莫以小女子之心度我君子之腹,我不和你动手,是怕等会伤了你,你若是哭鼻子喊疼,我可没糖哄你!”
李玄衣微微一笑,露出一个英姿飒爽的剪影。
“那你就尽管出手吧!我若掉半滴眼泪,今日便算你赢。”
“只是就怕有些人年纪太小,吃不了苦头受不了挫折,若是不小心在我这碰了壁,可千万不要趴在地上撒泼耍赖。”
金鳌被李玄衣一句话顶到了墙角。
“好个牙尖嘴利的婆娘,着实欠缺管教。小爷我今天便让你见识一下厉害。”金鳌面色一沉,第一次先出手。
金鳌一出手便可看出他的实力确实非同凡响。
百窍齐鸣,风雷之声遍布周身,一道道罡气冲出窍穴,在他的身体四周凝聚出上百柄罡气长剑。
随着金鳌长袖一挥,那上百柄罡气长剑便齐齐朝着李玄衣刺去。
百柄罡气长剑并非胡乱射击一通,它们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阵法,点点寒芒在阵法之中凝聚,以百柄罡气长剑为基础,空气中的灵气又汇聚成了数千的灵气长剑。
罡气长剑与灵气长剑融合在一起,遮天蔽日分外壮观。
“剑阵合一!传言小霸王金鳌不仅仅是剑法天才,更是阵法奇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李玄衣赞叹一声,脸上却毫无惧色。
“金水合一,白剑,一剑分寒凌霜萧!”
李玄衣的周身泛起了一片刺白之色,这是凝聚过来的金属性灵气,窍穴之中同样有罡气翻滚,却含而不发。
长剑一挥,罡气化作寒霜,而寒霜又裹着金属性的灵气。
霎时间天地间的金色和白色都化作了锋芒,而锋芒又犹如滔滔江河,滚滚寒霜。
两股剑道洪流在空中碰撞。
就像是夏夜绽放的绚烂烟火,整片天幕都变得璀璨一片。
刺耳的兵刃碰撞声在空中不绝于耳,一些修为较低的玉京山弟子都忍不住捂住耳朵,刺目的光彩让他们闭上眼睛。
未等尘埃落尽,李玄衣已经抢攻,挥出了第二剑。
“火木合一,赤剑,举火燎原燃碧霄。”
此剑一出,无穷碧落降临,忽然风中起火,火中藏剑,剑势猛烈,绵延百里。
冰火两剑相隔不过刹那,二剑汇合不见抵消,反而完美的配合在一起,互相弥补着缺陷,然后将那小霸王金鳌包裹围住,让他无法挣脱。
玉宵大殿中,展云飞露出满意的笑容。
其他几位峰主也都点点头。
唯有玉宵真人依旧忧心忡忡。
“可惜君天河不在,否则的话他出手对付那小霸王更有把握些。不过也罢···李玄衣这孩子也不错。”展云飞骄傲的捏着颚下的胡须。
“君天河那小子我看着不顺眼,这一次莫不是提前得了消息躲出去的吧!”燕开山斜眼道。
“放屁!我等都只是临时得到消息那小霸王要来堵门,君天河难道消息比我等还要灵通吗?”展云飞十分不满道。
“好了!安心看着,小霸王金鳌能够横扫那么多势力的年轻一辈,手段必定不止这些,至少上清九剑他便只用过一剑,如今言胜还尚早。”玉宵真人打断了燕开山和展云飞的对话。
果如玉宵真人所言,那冰火包围之中,金鳌不急不忙,手里的青萍剑宛如蜻蜓点水一般刺出。
嗡!
冰火爆炸,金鳌直接被爆炸的能量撕扯成碎片。
山门前的玉京山弟子一片欢呼。
唯有李玄衣紧皱眉头,那高扬的剑眉几乎倒竖起来,目光中满是疑惑。
噗嗤!
无形剑气暗来。
李玄衣急忙躲闪,却已经有些来不及。
肉眼可见的速度,李玄衣的肩头绽放出一朵血红色的梅花。
“上清九剑,幻剑!”李玄衣说道。
小霸王金鳌的身影从另一个方向显露。
“只是究竟是什么时候,你竟然施展了幻剑,又是什么时候从我的剑锋下逃离的?”李玄衣用真元封住伤口,让伤口不再渗出鲜血,却没有用丹药或是灵物修复伤口,她并没有那个时间。只要她一动,便会露出破绽。
现在任何的破绽都是致命的。
“一开始!”小霸王金鳌得意的说道。
“一开始?”李玄衣的眉头更紧了,她从一开始就十分注意金鳌,并未见他施展过幻剑。
“我说的一开始,是在我堵门的时候。”金鳌解释道。
他这一解释,顿时便炸开了锅。
难道说之前与众人战斗,与钱如风战斗的难解难分的那个金鳌,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幻象?那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吹牛!哈哈哈!他一定是在吹牛。”有玉京山的弟子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钱如风在燕北归的搀扶下站起来,面色微微有些发白:“他说的是真的,我和他交手的时候,总感觉有些别扭。他的剑法微微有些失却准头,原本以为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原来如此。真身不在原处,施展的剑法自然也就失却了准头,或者说稍微有些算计出错···。”
钱如风咳嗽几声,吐出一口淤血。
他才是最难接受这个事实的人,底牌尽出,原本以为修炼了点金指,掌握了这门绝技的真意,便可一展雄风。却没想到不仅败了,而且败的还那么的憋屈。
“好了!你的寻常剑式我已经见识过了,也不过尔尔,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拿出点真本事,也让我看看盛传已久的《天外长生剑》究竟是何等的威风。”金鳌挑衅的说道。
李玄衣面色清冷。
“如你所愿!”
晶莹的法器长剑闪烁着一道道符文,符文一道道的亮起来,证明李玄衣将法器催动到了极限。
“沧澜之水天外来,奔流入海汇长生。”
长剑清鸣。
霎时间犹如老龙吟曲,雏凤演歌。
天空一片碧玺,刹那间变幻了颜色。
滚滚天河飞流直下,天外之意浩荡无边。
“来的好!好一个天外长生剑!只可惜,你只领悟了一半,天外之意已有,长生之意却寡淡的很,扫兴!扫兴!”
金鳌口中说着扫兴,眼中的兴奋之色却并不少。
他手里的青萍剑不断的挥舞着,一重重剑光化作屏障挡住了重重天水。
“破剑争锋,灭剑绝杀,破灭归一,争绝锋杀!”
两道极端的剑意在金鳌的身边凝聚,然后两股剑意归一。
如果说令云的破灭之剑是一种极致的毁灭的话,那么金鳌的破灭之剑绝不仅仅是如此,在毁灭之上更有一种掌控一切的霸道在其中。
令云的破灭是不可控的,如果一个不好甚至会同事毁灭了自己。而金鳌的破灭、毁灭都是可以控制的是由心而发的,更像是一种意。
意念所向,便是披靡。
一柄破灭巨剑冲天而起,将滚滚天河分裂。
巨剑撕裂长空,蛮横的朝着李玄衣撞去。
李玄衣面色一变,手里的剑势急忙转变。
“天外江山天外天,鬓角微寒慕长生。”
天河之外,又有重峦叠翠,滚滚山势浩瀚而来。
破灭巨剑划过天河与那天外江山碰撞在一起,一时间惊涛拍岸,山崩天裂。
一切的幻象都在云雾中散去。
李玄衣手中的长剑布满了裂纹,虎口滴血。
而金鳌只是衣裳稍微有些凌乱,气势却越发的惊人,盖压一切的剑意凛然的耸立在那里,犹如难以攀登的巨峰,让人见了便胆寒,不敢有丝毫的冒犯和不敬畏。
李玄衣忽然苦笑起来。
“如果只是我个人之荣辱,我已经败了。”
“但是事关我玉京山之颜面,我李玄衣岂能言败?”
李玄衣原本散乱的气息竟然再度收敛起来。
“长生之剑不可得,但是刹那光辉却可留在心间永存。我有一剑,还请君观。”李玄衣的嘴角微微上翘,竟然露出一个难得的女性化微笑。
云霄大殿中,展云飞面色一震,忽然想到了什么,握紧了拳头,却始终不发一言。
玉宵真人叹气一口,几次欲张口,却又没有真的付诸行动。
诸位峰主,还有众多核心长老都有所感应,目光复杂的看着玉京山山门口的那个女子。
此刻她的一笑,死死的烙印在众人心头。
“长生不可留,昙花只一现。”
璀璨如同夏花,娇嫩之中却带着一种难言的坚强。
即使转瞬凋零,此刻也要无穷绽放。
剑影飞驰,霞光异彩之中,身穿锁甲,做男装打扮的李玄衣,此刻却如同披上了最美丽的衣裙,那飘然如神女般的姿态,优美而又圣洁。
金鳌已经完全的警惕起来,第一次他感受到了彻底的威胁。
手里的青萍剑开始绽放清濛的毫光,神兵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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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剑式!”
小霸王金鳌手握青萍剑,大喝一声。
手中剑光闪耀,杀戮之意肆意横扫,滚滚的罡气化作杀戮剑气。
宛如昙花一现的剑光与杀戮剑气相碰撞。战斗进入白热化,胜负还未分晓。
此刻的张百刃浑身的肌肉不停的抽搐、扭动着,整个人宛如烧红的烙铁一般。身体也呈现出一种异常的扭曲状态,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大蛇缠绕着他的身体,不断的绞杀着他。
啊!
张百刃发出一声巨大的吼声,一道淡黑色的灵光夹杂着淤血从口中喷出,化作一道利箭将其面前的一块石头打碎。
身体逐渐恢复正常,鲜红的颜色褪去,张百刃缓缓睁开双眼。
滚滚的灵气从天地间朝着身体内涌入,运转一周之后便被练成灵光储存入气脉之中。
人体有气脉三百六十条,但是突破到练气三十层之后,却能再多凝聚出五条气脉,而这五条气脉由灵光构成,是为突外气脉。
即使三百六十条气脉尽数被灵光填充完毕,但是想要突破极限,以体内灵光在外循环出全新的五条气脉,却无比的困难。这难关,就宛如鲤鱼跃龙门时那凌空的一跃,相比起万里迢迢的回溯逆游,这一跃所需要的力量与勇气,难以估量。张百刃尝试了几次,始终不得要领,反而练伤了身体。
只是一旦凝聚了真元,则永远失去了凝聚体外气脉的机会。因为灵气、真元是两种性质决然不同的力量。灵气充斥于天地之间,无穷无尽,浩荡无穷,却又单纯简单,滋养万物而无伤。而真元则是彻彻底底只属于巫修的力量,它是一种与灵气相关却彻底不同的力量,更加的凝聚,更加的拥有爆发力、破坏力、杀伤力甚至是修复力。因此也由不得张百刃不在意,体外气脉他势在必得。
真元已经不再是原始的资源或是材料,而是已经加工完成的工具,具备了自己的特性与属性,再也无法溶于自然。
现在张百刃的积累已经完成,欠缺的就是那临门的一跃。这一跃或许是一种冲动,或许是一种感动,或许是一种莫可名状的状态。总而言之张百刃有所感觉,却总也抓不住重点,无法完成。
张百刃尝试以洞天宝镜窥探人心,企图找到答案。但是他认识的大多数都是玉京山的弟子,没有人一人曾经如他这般触摸到体外气脉的门槛。莫说是体外气脉,整个玉京山有资格凝聚上品真元的人都稀少,汇聚灵光有资格凝聚绝品真元的,唯有张百刃一人。
至于放弃体外气脉,直接凝聚真元,张百刃从未想过。今日放弃一缕,明日便会放弃一片,最后的结果是即便是占据了诺大的资源,依旧也不过是一介庸人,永远也无法立于众生之上。张百刃上一世原本是个庸人,为了生存放弃了很多。到了这一世,张百刃才发现,一切都只不过是咎由自取。就是因为所谓的为了生存,不得不放弃,才会距离自己原本的目标越来越远,最终变得软弱可欺。
复仇的火焰就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不断的促使着张百刃去进步,去挑战。从某种可悲的角度看来,仇恨也还是拥有其积极作用的。人皆有惰性,而仇恨正是在斩断张百刃的惰性。不进步就只有死。
玉京山脉之中并非是只有山石与树木,同样还有着大量的湖泊、河流以及沼泽。这里的沼泽格外的恶劣,即使用再寻常不过的肉眼,也能看到不停从沼泽上方冒起的滚滚黑烟。
但是此刻张百刃却选择围着这片沼泽缓慢前进,并没有远远避开的意思。
就在距离张百刃不远处的沼泽中,一条三阶一星的沼泽毒鳄正悄悄的潜伏着,它的皮与沼泽的淤泥融合在一起,看不出什么区别,唯有那一对眸子,正散发着幽幽的碧光。
没有声音,沼泽毒鳄飞快的从沼泽之中窜了上来,化作一道黑影。它的身躯比寻常的鳄鱼要大上一倍,而它的尾巴很长,并且带着一根长长的毒刺。
几乎就在它要扑倒张百刃的一瞬间,张百刃的脚步猛然一顿,身体微微下压,宛如一张绷紧的长弓。
嘣!
双拳出!
宛如两条怒龙,张百刃的双拳先后砸在了沼泽毒鳄的身上,一拳正中其下颚,将其张开的大嘴重新合拢,一拳直中其眼眶,将它的一颗眼球直接打爆。
突破到练气三十一层之后,张百刃的身体力量都已经达到了十几万斤的程度,当然这并没有具体测验,所以上限是多少连张百刃自己都不清楚。
沼泽毒鳄发出一阵惨叫之声,这样的惨叫吓得另外两只想要从沼泽中扑上来的沼泽毒鳄身形微顿,显然知道了张百刃并不好惹,正在迟疑是否同样发起进攻。
张百刃就这么站在岸边,一拳一拳的将重如山峰的拳头打在那沼泽毒鳄的身上,既让它无法翻身,却又不干脆杀了它。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张百刃正是要激发这沼泽毒鳄的凶性。这种猛兽是张百刃千挑万选之后选定的对手,既会给他带来强大的压力,却又不会让自己真的陷入完全必死的僵局。至于危险···张百刃从不惧怕危险,体内劫力的澎湃,反而让他兴奋。更多时候张百刃所考虑的不是是否危险,而是是否有价值。
果然张百刃的举动不仅仅激怒了那被压制的沼泽毒鳄,也同样激怒了它的同伴。这些已经拥有了智慧的恶毒家伙们,同样也具备了一定的情感。在张百刃身上,它们感觉到了深深的恶意。
所以它们抢先攻击了,两条巨大的沼泽毒鳄,一左一右的朝着张百刃袭来。同时被张百刃压制的那条毒鳄也将自己长长的尾巴倒卷起来,绕住张百刃的身体,带着锋利锐芒以及一点毒芒的毒刺,正要扎入张百刃的胸口。
用手抓住尾巴的底端,毒刺距离胸口不足半尺。张百刃剧烈的喘息着,挣扎着要摆脱身下毒鳄的束缚。滚滚的灵光在体内超速的运转着,随时有可能超越寻常破体而出。
“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还差一点点,差一点点!”
张百刃此刻感觉到了恐惧、激动、刺激等等的情绪,但是他却又像是一个旁观者,放纵着自己的情绪,旁观着自己的情绪。
两张巨大的长满了利齿的大嘴正在靠近,张百刃甚至闻到了它们嘴里那腐烂、腥臭的味道。
体内的灵光还在急速运转,一圈、两圈、三圈···!
开始超出控制,在生存的压迫下,灵光的运转速度甚至超越了光速。如果不是张百刃的气脉经过丹药改造,只怕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超速运转。
终于,一声无形的炸响。
宛如天门洞开。
世界都仿佛在眼中变得更加真实起来。
体内的灵光凝聚而成的精气之花化成一股长绳,然后脱体而出,与外界的灵气联通在一起。
这一刻张百刃终于彻底的领悟了什么是体外气脉。那根本不是气脉,而是一条通道,一条天地灵气与肉身之间的直接通道。它形成的原因,张百刃还无法彻底摸清,但是张百刃知道,拥有了这五条通道,他日后的真元储备将远超常人。因为一条外接通道所能储备的灵光或是真元,甚至超越了肉身本身。
五条外接通道,就等于将张百刃日后的真元上限直接翻了五倍。
此刻拥有了五倍灵光的张百刃再也不会被沼泽毒鳄所遏制,他的双拳挥舞成一团。
“死!”
最为粗糙毫无章法的拳印,毫无阻碍的打出,并且进行了拳印叠置。同样一招连续施展六次,并且轨迹上几乎没有丝毫差别。
六次拳招无缝重叠在一起,构成的威力简直难以估量。这就等于张百刃十几万斤的巨力被翻了五倍。
轰!轰!轰!
三条沼泽毒鳄被张百刃的拳头撕碎,它们体表的鳄鱼皮比精钢更加坚硬,却挡不住张百刃那势大力沉的拳头。
张百刃的视线却并未离开沼泽。沼泽下一条条沼泽毒鳄身体微微一抖,纷纷转身离开,无意与张百刃纠缠。体内劫力顿生,虽然不是太多,却也并不稀薄,为张百刃储备的劫力又添了浅浅一层。
这些沼泽毒鳄其实一拥而上,依旧可以为张百刃带来麻烦。但是这些已经拥有了智慧的家伙们,也懂得趋利避害。它们无法像真正无脑的野兽一般,疯狂的进攻,不死不休。
至于死于张百刃手下的同伴?
呵呵!鳄鱼不是冷血动物么?哪里来什么同伴情?
成功借由生死一瞬的恐怖突破了体内灵光的限制,超越平凡在体外构成了五条灵气通道。这一刻张百刃只觉得自身状态无比的好。
突破到了练气三十一层,以运转光速的灵光超越了肉体的禁锢,构建出了体外的五条体外灵气通道,这五条通道正是五帝之基的根本之一。
练气三十层以上之所以傲视三十层以下,就是因为有着五条体外的灵气通道。
“练气有成,该回玉京山了,也不知何彩云归来没有。彩云五法,明月诀,还是有些期待呢!”
张百刃低语着朝玉京山方向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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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灭合一,大黑暗魔剑!”
半空之中,金鳌高举着青萍剑,无边的黑暗在他的背后凝聚。令云无法施展的四大上剑与其余五剑的融化被他轻易的施展出来。
那足以打破虚空的一剑狠狠的斩下来。
咔嚓!
天空都仿佛在这一剑之下破开了口子。
李玄衣面色苍白,浑身的气息散乱,最后的光华已经绽放,此刻的她莫说是反抗之力,就连自保都已经成了问题。
“小霸王果然名不虚传,我不是对手。”
李玄衣不甘心的睁眼看着那即将破灭她精神,毁灭她肉体的剑光,她要看清楚这一剑,从这一剑中有所领悟。
朝闻道夕可死,李玄衣并无女子的娇气,她是一个彻底的求道者。
“住手!”
一声怒吼,宛如惊雷。
大地崩裂,一柄巨大的土石巨剑迎空而上,与那戮灭合一的大黑暗魔剑撞击在一起。
星光闪烁,张百刃已经抱着李玄衣脱离了战场。
看着怀里面色苍白,气息散乱的李玄衣,张百刃心中几乎压抑不住怒火。
将李玄衣交给郝芊芊照顾,张百刃抬头凝视着小霸王金鳌。
“厚土剑道?不对!术法的味道多过剑法,你是君天河?”金鳌疑惑的看着张百刃问道。
“在下张百刃!”张百刃说道。
金鳌的眼神如灯泡般亮了起来:“你就是张百刃?终于等到你了!给我死来!”
不说二话,金鳌手里的青萍剑将未曾散去的大黑暗魔剑剑气再度凝聚,一瞬间万物齐暗,一剑已经斩向了张百刃。
刚才拦截一击,张百刃已经充分感受过这小胖子的强大,心中虽然愤怒和疑惑同在,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大地守护!”
张百刃一掌履地,层层土墙耸起,怀中洞天宝镜上的暴击宝石引动,三倍暴击。
练气三十一层,张百刃体内的灵气化作灵光,对身体进行了新的淬炼,足以承受三倍暴击,而不再像以往那般勉强。
五条外接灵气通道更是源源不绝的抽取着天地间的灵气,与《北海长鲸功》配合的尤为契合。
剑光将层层的阻隔粉碎,抵达张百刃面前之时,其力量已经被消耗了大半。
站在张百刃身后的燕北归用极致的语速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向张百刃解释了一遍,同时也让张百刃对眼前的小胖子更高看了一眼,充分警惕起来。
“以术法御使剑道,你已经走错路了,令云师姐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废物而不理我?”小胖子的语气中满是酸醋味道,狠狠的盯着张百刃,咬牙切齿道。
“令云?”张百刃虽然不明白怎么又和令云扯上了关系,却知道眼前的小胖子的确十分恨他。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术无前后,唯有用途方是正途,过分的强求剑道,偏要一剑破万法,舍剑之外再无他物,难道就是正道?岂不知你已经踏入魔道而不自知。”张百刃口舌之上,向来是不弱于人。
“好!虽然是狡辩,但也还有些见的,今日我便以你做磨剑之石,不仅仅要夺取你玉京山的《天外长生剑》,而且还要彻底的压服你,让令云师姐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骄。”小胖子说着,双手持剑剑锋倒转,狠狠的刺下。
“来得好!”
话音出口之前,张百刃便已经出手。
星光跳跃,百战出鞘,一瞬间便跨越了二者之间的距离,《追风剑法》出击。
这是一门快剑,快剑配合上张百刃的身法,更显鬼魅。
“破灭剑!”
金鳌剑转周身,竟然不以双手持剑,罡气凝聚四周牵扯着青萍剑,不断的破坏着张百刃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破灭剑虽然不如戮灭剑那般邪异、黑暗,却是最绝对最极端的杀戮剑法,它逐渐跟上了张百刃的速度,然后开始反超。
一剑凌霄,穿云破空。
张百刃足尖点着星光,凭虚借力,在空中翻转,险险的躲开破灭剑的突刺,手印变幻巨石从天而降,滚滚的巨石朝着金鳌压去。
轰轰轰!
巨石纷纷化为粉末,张百刃的剑法再变。
“星辰幻灭!”
接引星光,《星罗步》启动,张百刃本身便化为了一颗小型的星辰。
“幻灭剑!”
张百刃以星光幻化星辰,以星辰毁灭金鳌的破灭剑。金鳌不愧为青萍剑派千年一出的天才,在破灭之中引动幻灭之剑。
一片爆炸之中,幻象丛生,让张百刃的星辰根本无处找寻真正的目标。
剑光璀璨之中,只有一柄青萍剑飞驰在重重星光纵横之间。
金鳌竟然隔空以声音催动青萍剑,凌空指挥青萍剑施展剑术,这一手御剑之术当真是惊艳之极。
这样的剑法,张百刃手里的一切镇国级剑法都不是对手。
唯有···。
“诛剑式!”
天地齐借力!
顿时天地二剑重叠而来,将那悬浮的青萍剑包裹,任由青萍剑左右突击都无法摆脱钳制。
“你怎么会诛剑式?”金鳌大惊。
之后金鳌的脸上露出恼恨之色:“定然是令云师姐传授给你的。想不到她竟然将诛剑式都外传给你,果然是胳膊肘往外拐,难怪师父常说女人靠不住。”
“那你师父一定是光棍。”张百刃冷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每到一年的十一月十一号,师父总是长叹短嘘。”金鳌回答道。
不远处的一片云层之上,隐隐传来闷雷之声。
云霄大殿之上,更是一片嘲笑之声。
“不管你怎么知道的,在我面前使用诛剑式,你这是班门弄斧!”金鳌嘲笑一声,同样运转诛剑式。
天地齐借力,只是和张百刃不同,他借到的天地大势更足,凝聚的天地二剑更加的威猛。
“占据天地之势,成为天地中心,我即天地,你如何比得过我?”金鳌狂妄大笑。
更加威猛的天地二剑之中,张百刃浑身绽放光芒,一栋宝塔浮现不断的阻挡着天地二剑的进攻。
张百刃最强的攻击便是学自令云的诛剑式,如今诛剑式无用,他已经事黔驴技穷,若非三倍爆发的灵光威力不凡,只怕就要被打破防御,直接一败涂地。
只是被动防御早晚会被击破防御,早晚还是一败。
“原来你就这么点手段,令云师姐还真是瞎了眼!莫非是看你小白脸,长得帅?”金鳌嘴下毫不留情,尽情的冷嘲热讽。
张百刃虽然不为这句话恼火,心中的愤怒却始终难以压制。
就在山门前,十万玉京山弟子,竟然都被一个小胖子压制,眼看着山门受辱,却无反抗之力。
冥冥中,张百刃的剑心一跳,手里的百战雀跃。
惊鸿一瞥!
张百刃看到了那玉京山数万弟子期盼的眼神。
他们是那么的期盼有一个人能够战胜金鳌,将失去的颜面夺回来。
此刻二十岁以上的弟子是愤怒的,他们感到无比的区别,明明有对敌之力,却只能在一旁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的气势凝聚一片,宛如重山。
而二十岁以下的弟子,愤怒中更带着悲哀,他们悲痛自己的无能为力和孱弱,面对强敌却非敌手。
这一刻张百刃的心几乎与他们都连在了一起。
“人道剑!哀兵必胜!”
张百刃手中的百战绽放光芒,百战重光。
一剑挥洒,便从那凝聚的二十岁以下弟子身上借到了堂皇的人道之势。
这一剑悲痛莫名,让金鳌这个小胖子几乎痛哭出声。
小胖子及时回过神来,惊骇的看着张百刃。
“你竟然进入了诛剑式第二境界?”
“众志成城!”
张百刃用剑锋回答他的问题。
这一次张百刃直接借得了玉京山数万弟子的气势,那一剑洒下便是一片山一片海,这一剑化为骄阳。
金鳌虽强,却怎是玉京山数万弟子的对手?
“绝戮剑!”
小胖子怒吼一声,竟然融合了四大上剑中的绝剑式和戮剑式,绝戮之力爆发,宛如无情的天威降世。
“万众一心!”
面对无情天威,张百刃毫无惧色,迎剑而上。
手中的百战剑绽放出最为辉煌、耀眼的光芒。
“破!”
“破!”
“破!”
······!
不知为何,随着张百刃一声破字,数万玉京山弟子同时出声,他们的情绪被张百刃调动起来。更多的人道力量从他们身上转移,化作张百刃那无敌的一剑。
轰!
天穹破开,天威一剑被直接打断。
小胖子金鳌吐血败退,在半空中倒飞数十米。
“噗!想不到,想不到你竟然可以打败我。”小胖子不甘的看着张百刃,眼中仍旧带着不可置信。
“反派死于话多,你话太多了。”张百刃说道。
“呸!你才是反派!你全家都是反派!你抢了我的师姐,偷学了我青萍剑派的绝学,还用我青萍剑派的绝学打败我,你有理了你?你还有理了你!”
说着小胖子一瘪嘴,竟然嚎啕大哭。
张百刃原本要乘胜追击,眼见如此反而愣住了。
“这是个什么个情况?”
“熊孩子被打哭了!”云霄大殿中一片欢庆,欢庆之后却又陷入了沉默的尴尬。
“咳!这个···这个张百刃是吧!天赋不错,展师弟有空将我玉京山的《天外长生剑》传给他,这个他虽然打败了小霸王,但是用的是别派的剑法,这总归是不美。”玉宵真人十分尴尬的说道。
其实在场的人都清楚,张百刃绝不是金鳌的对手。也是多亏了那诛剑式特殊,以人道之剑占据了主场优势,这才反败为胜,一举将小胖子金鳌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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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百刃打败了小霸王金鳌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玉京山。
一时间关于张百刃的各种小道消息摆满了各峰各大弟子的案头。
“可惜了!”就连玉宵真人也在记起张百刃是谁后,叹息着摇了摇头。这样一位有潜力的弟子入了注定没有前途的彩云峰,即使是内定为日后的彩云峰峰主,依旧可惜了。
小胖子金鳌也并未离开玉京山,也不知道青萍剑派花费了什么代价,小胖子金鳌虽然不再有机会得到《天外长生剑》,却和张百刃一样,获得了观看天外留影壁七日的权利,从留影壁中一样可以洞察到部分《天外长生剑》的奥秘。这样也算变相达到了来玉京山的目的。
毕竟金鳌挑战各大门派目的并非是为了夺取别派传承而是磨砺自身剑道,以往他夺得的剑法神功,也只能自己修习,早已发下毒誓不得外传。若非如此那些被挑战的势力门派也不会甘心交出传承,逼急了大不了和青萍剑派鱼死网破。
此时张百刃正焦急的站在剑峰峰主的大殿之外,等待着消息。
李玄衣逆转《天外长生剑》施展出了绚烂的霎那之剑,那一剑固然威力不凡,几乎让小胖子金鳌溃败,却也伤到了李玄衣的生命本源,此刻生命力溃散,危在旦夕。
半响之后,展云飞面色阴沉的走出了大殿。
“展峰主!李师姐她现在怎么样?”张百刃急迫问道。
展云飞原本脸色阴沉,不想答话但是见是张百刃后,还是收敛心中的怒意,摇摇头道:“情况很不妙,玄衣这孩子太过刚烈,一剑爆发早已是耗尽生命力,我虽然以真元封锁了她的诸多窍穴,锁住了生命本源使得不再流失,但是已经消耗的生命力却找不回来了,今后恐怕···。”
恐怕什么没有说明,但是后果如何张百刃用屁股都想象的到。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吗?”张百刃问道。
“消耗了生命力,当然只有补充生命力。除了那些极其难得补充生命力的灵药、丹药之外,便只有传说中的几种宝物可以补充生命力。我玉京山原本也有一件这样的宝物,只是六十多年前却遗失了。”展云飞惆怅道。
“峰主说的可是天长日久玉液杯?”张百刃心中一动问道。
展云飞诧异的看了一眼张百刃道:“是何彩云告诉你的吧!我说的正是此物。此物有凝聚天地灵能将其转化为生命力的作用,每十年可凝聚出一滴玉液,而一滴玉液能唤醒约等于三十年寿命的生命力,每一个人可以服用三滴玉液,也就是使用这天长日久玉液杯增寿九十年。”
“以李玄衣这孩子的天赋,只要有一滴玉液增寿,获得三十年的时光便能进阶灵台,灵台寿五百,她也算是渡过危机了。”
张百刃急迫道:“那肯定峰主迅速寻回我们何峰主!她手上应该有天长日久玉液杯。”
“她有玉液杯?”展云飞诧异不已。
张百刃便将上古妖洞扬眉到访送还玉液杯之事说了一遍。
“好!好!好!若是真的如此,玄衣便有救了。”展云飞大喜,立刻施展妙法。
但见一柄金色的小剑携带着一段讯息划破长空朝着远处遁去。
“我已经飞剑传书,只要何彩云收到消息,便会立刻赶回。现在我便去找丹峰的那些老鬼收刮灵药、灵丹,务必要在何彩云回归之前吊住玄衣的生机。”
“你帮我照顾玄衣,我去去便回。”
说完展云飞便急吼吼的走了。
入得大殿,云床之上,李玄衣正平躺在床榻之上,层层灵光将其覆盖,在她的额头上正摆放着一块琥珀色的灵玉,灵玉中有符文游动,封印着她身上的生机,使得生机不再流失。
此刻的李玄衣分外柔弱,再无往日的强势。她的头发失去了光泽,面色苍白甚至眼角已有皱纹,失去了往日的英气与美丽。
张百刃站在台阶下看着她,紧了紧腰间的长剑。
左右两侧是负责照看,燃点灵香的女婢,她们正不断的点燃一根根线香。这种香名为一线香,取义命悬一线,只要香不断灭,性命便无忧。
很快展云飞便又冲了回来,手里抓着大把的瓶瓶罐罐,然后分批次的或是送入李玄衣口中,或是以术法打入李玄衣的体内。
几番施为,李玄衣的面色终于好看起来,恢复了些许红润。
但是张百刃知道,这更像是回光返照。所谓虚不受补,这些灵药输入体内,固然刺激了生命力,却也更快的消耗着身体的潜能,一旦潜能耗尽会更快的步入死亡。
幸运的是,在李玄衣的生命之火即将熄灭之时,何彩云回来了。
她和扬眉正在其外公何西的墓地祭拜,收到展云飞的飞剑传书便赶了回来。
“天长日久玉液杯的确在我手中,只是其中的玉液却是一滴不剩,都已经被消耗干净了。”何彩云面色阴沉的说道。
同来的扬眉道:“之前这玉液杯在鬼七手中,他妻子身受重伤,只怕这玉液都被他用在了自己妻子身上。”
“一人只能用三滴,玉液杯却失窃了六十多年,且失窃之前还有五滴残余。”展云飞不甘心道。
扬眉不说话,却也想的到,那鬼七怎么会甘心看着妻子丧命,定然是将所有的玉液一股脑的灌入妻子口中,是一滴也没留下的。
“我有一法,可引天地灵能尽快注入这玉液杯之中,只是却会消耗这玉液杯本身的灵性,只怕用过之后玉液杯的能力会下降,到那时二三十年都未必再能凝聚出一滴玉液了。”扬眉想了想说道。
展云飞闻言期盼的看着何彩云。
天长日久玉液杯为彩云峰的传承宝物,如何使用该得到何彩云这个峰主的首肯。
何彩云道:“不用看着我,我只是代峰主,本身却不是玉京山的人,这天长日久玉液杯我做不了主。问他吧!他通过了嫡传考验,日后必定是我彩云峰的峰主,这主他必须做。”
说着何彩云用手指着张百刃。
“还请前辈施为!”张百刃没有半点迟疑,向扬眉请求道。
展云飞面露满意之色,何彩云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扬眉点点头,接过天长日久玉液杯。
背后月华天君神魄浮现,长袖一挥竟然改天换日,那煌煌烈日隐去,一轮明月悬挂天际。
一道月华如柱般从月亮上洒下注入那玉液杯之中。
玉液杯表面的百草花纹开始绽放出莹莹毫光,随着毫光注入一滴滴的玉液开始在玉液杯中凝聚。
以月华灵能配合玉液杯凝聚出来的玉液呈现青银色,没有时间的沉淀这些玉液的功能不得完全,一滴或许只能补充十几二十年的生命力。
展云飞取出三滴玉液,将玉液点在李玄衣的眉心。
这种以真元直接将灵药灌输入体内的方式,可以更加好的刺激灵药的作用,不至于有丝毫浪费,只是十分消耗施展者的精力,也只有灵台以上的巫宗方能施展这样的手段。
三滴玉液入体,李玄衣的生命之火终于旺盛起来,不再是回光返照,而是真的获得了拯救。
接下来只要静心休养,便不再有问题。
只是原本真罡强者有三百年寿命,现在的李玄衣却应该只有五六十年的寿命。五六十年后若是不能突破到灵台,便化作黄土。
看着依旧还在昏睡的李玄衣,张百刃仍旧心气难平。
转身张百刃便大步走出剑峰大殿。
“张百刃!你去哪?不随我回彩云峰?”何彩云问道。
张百刃头也不回道:“心头不畅快,去找人打架。”
“找谁?”
“金鳌!”
尽管知道李玄衣的重伤怪不得金鳌,这是李玄衣自己的选择,但是张百刃却不会这样算了。想想那个小胖子,张百刃就很想狠狠的捏他的肥脸,然后用力撕扯。
对于张百刃的挑战,金鳌举双手欢迎,他虽然输了却输的很不甘心。
于是一场战斗再度打响。
这一次张百刃施展出了龙腾百变,化身为蟠龙口吐土雷球,将那小胖子炸的是灰头土脸。
小胖子倒是不生气,反而对张百刃的龙腾百变产生了兴趣,死皮赖脸的要张百刃将这门技法教给他,甚至不惜拿出上清九剑作为交换。
他倒是舍得的很,却不知道被青萍剑派的诸位师长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怕什么!上清九剑并不是秘密,真正关健的融剑之法。只要此法不失,上清九剑始终是青萍剑派的上清九剑。”小胖子的说辞倒是和令云十分一致。
龙腾百变毕竟是龙水伯所传,他虽然没有限制张百刃再传,张百刃却不能不厚道的用别人的秘术换取新的剑法,只能拒绝了小胖子金鳌的提议。
接连数日张百刃都被小胖子纠缠住,两人又大战了几次,动静都不小,引得整个玉京山侧目。二人各有输赢,当然这也是因为小胖子为了看清龙腾百变的变化之道,刻意有所保留。否则的话,张百刃还是输的多赢的少。
张百刃的名声也因此更上一层楼。在二十岁以下的弟子中,更是风头无两。
&bp;&bp;&bp;&bp;“你最近出了好大的风头。”何彩云笑语嫣然的看着张百刃,略带嘶哑的声线有着诱惑的味道。
“全靠峰主教得好。”张百刃客气道,对于何彩云此女的心思,张百刃向来是猜不透的,她不像李玄衣那般直爽痛快,也不似令云那样清冷骄傲,她就像是一个谜团一朵盛开的罂、粟充满了诱惑力和让人警惕的侵犯性,却又偏偏令人欲罢不能。
面对这样的直属上司,张百刃只能尽量克制住自己的心跳,让自己如同无情的机器人一般,否则很容易沦为傀儡。
“我可教不了你这样的弟子,给这是掌门送你的。说以后碰到这种扬门派之威风的事情,还是用自家剑法好。”说着何彩云将一卷乳白色的竹简递给张百刃。
其实这个世界很怪异,业已有纸张流传,只是纸张脆薄难以承受书写武技、功法带来的灵气灌输。如书写张百刃手中《天外长生剑》的竹简,也是用特制的百年灵竹编制而成。
“剑法你先收着,现在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必须将彩云五法全部练成,否则的话天外留影壁的观壁机会我会代你向掌门推辞掉。”何彩云接着说道。
“不会吧!”张百刃面色一苦。即便是有劫力作弊,想要将其余四法练成,也并非易事,而且消耗的劫力绝对会让张百刃感到心肝发疼。
“当然会啊!你是我们彩云峰未来的峰主,若是连看家本事都不会,说出去岂不是笑话?”何彩云魅惑一笑,如是说道。
“记住!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不能练成彩云五法,呵呵···。”后果不言,却让张百刃感到毛骨悚然。
张百刃抱着期待问道:“那峰主!你说的练成,是练会还是小成或是···大成?”
何彩云妙目一转,吃吃笑道:“当然是···大成了!凝聚出彩云神箓的那种,缺一张神箓都不行哦!”
说着她还俏皮的竖起一根手指,在张百刃眼前轻轻摇动着。
面对那水嫩如葱茎的手指,张百刃恨不得恶狠狠的咬上一口。
“还有,五法练成之前,不准看《天外长生剑》,这是峰主的命令!必须执行喔!”何彩云说完飘然而去,徒留下一脸哭丧的张百刃。
彩云峰下,又传来金鳌大呼小叫的声音,这小胖子倒是赖在了彩云峰,迟迟不提观看天外留影壁之事,故而张百刃也跟着被推迟观看时间。
为了减少损失,玉京山的诸位大佬是安排他们二人一起观看天外留影壁的。
当然这其中也有再比拼一番的想法,想看看他们二人谁能够从天外留影壁中领会更多,这是潜力的比拼。
“张百刃我看到了,你和那个女的正在卿卿我我,我一定会一丝不漏的告诉令云师姐,然后令云师姐就会抛弃你,而喜欢上我。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金鳌一来便咋咋呼呼的大声喊道。
这声音几乎要从彩云峰飘到玉京九峰了。
“你令云师姐以前不提我的时候,有喜欢过你吗?”张百刃一击必杀的反问。
小胖子金鳌顿时捂住心口,觉得有些心塞。
“所以,单凭单相思和幻想,是解决不了人生问题的,少年!”张百刃拍了拍金鳌的肩膀,语气深长。
猛然小胖子抬起头,眼冒精光:“交给我,将你泡妞的绝技交给我,让我追回我的令云师姐,作为交换···作为交换我教你上清九剑。”
所以说你究竟是有多执着于将上清九剑卖的一干二净?你们家师父知道肯定会哭的吧!
张百刃看着小胖子一本正经的摸样,很难告诉他,他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输了。先不说他和令云之间的年龄差距,像令云这样的女子,又岂是用一些小手段能够追求到的?张百刃若非和她有过一段异常的经历,二者共同经历危险,只怕也很难在令云心中留下一丝影子。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没什么可教你的。”张百刃简单粗暴的拒绝了金鳌。
金鳌锲而不舍的大喊:“我会让你改变主意的!我小霸王金鳌要做的事情,还真没有做不成的。”
所谓小霸王如同旋风一般卷下了彩云峰。
安静下来的张百刃从看守彩云大殿的黄立那里领走了彩云五法的剩余四法竹简,然后照样一路出了彩云峰直入毒蛇谷。
毒蛇谷内依旧安静和祥和,各种毒物虽然相互吞食,却是自然法则的劣汰。
彩云五法蕴含有五行之意在其中,故而张百刃选择修炼的第二门五法是蕴含木意的《青云诀》。
《青云诀》主木系术法,凝聚青云神箓需要吸收生命之气、草木之气以及一些灵蕴之气。
这三种气在毒蛇谷中都可以找到,只是分布的比较散乱,并不容易收集。
幸好张百刃有劫力,只要劫力一动,四周但凡是有这些气息,都会被自动的吸收过来,省略了张百刃缩短和抽离这些气息的时间。
有土云神箓打底,《青云诀》修炼的还算顺利,毕竟土生木。
只是无论是土云神箓还是《青云诀》修炼出来的青云法力,都不仅仅是五行属性,更蕴含了一丝极其神秘的云气,这些云气掺杂其中,使得它们本身并不完全遵照五行的相生相克。
青云法力不断的凝练,开始形成青云,青云形成便是小成。
继续消耗劫力,青云很快就练成了,然后便是勾勒神箓。
之前张百刃练成土云神箓,要多亏了体内的毒素还有何彩云的帮助。但是这一次,张百刃凭借自己的力量便可完成。
三十一层的练气已经练成了灵光,这灵光有灵光一闪之用。
当张百刃腹部气海之内那一朵精气之花绽放白光,张百刃就找到了一闪之机会,迅速的抽调青云开始勾勒神箓。
一闪过后,青云神箓浮现,恍惚几下终于凝实。
耗时三天,张百刃便将《青云诀》练到了大成,勾勒出了青云神箓。
再接下来是《红炎功》,这一次张百刃花费了六天方才凝聚出火云神箓。
到了《白石力》,这门强劲肉身,增强肉身强度的术法,需要吸收的是锐金、废金以及庚金之气,毒蛇谷下有一条小型的杂铁矿脉,打个地洞下去,这些气息倒是不缺。
问题是张百刃体内的青云神箓开始于凝练的白石法力相互冲突,若非有土云神箓与火云神箓联手镇压,只怕分分钟便将张百刃体内的白石法力驱逐了出去。
这一次修炼《白石力》修炼的更是困难。
十三天之后,张百刃方才艰苦的凝聚出了白云神箓,神箓一成,张百刃的肉身强度再度陡增,只是距离突破到三十二层练气的肉身强度还有一定距离。
此时五法成就了四法,一个月的时间也过去了一大半,只剩下八天时间。
最后一法是修炼黑云神箓的《黑水法》。
这一次必然要找到火云神箓的强烈排斥,而水火冲突往往便是最为猛烈的。
果然不出张百刃所料,一开始修炼,张百刃体内的火云神箓便表现的极为疯狂,直接将好难得提炼的黑水法力直接蒸干。
毒蛇谷内虽然有一条毒溪,却并不能满足张百刃凝练黑云神箓的需求,更何况还有火云神箓从中作梗。
因此张百刃只能出了毒蛇谷,转而在玉京山脉之中寻找那些大江大河大泽,借助它们的水汽对抗体内的火云神箓,艰难的提炼黑水法力。
时间转眼过去五天,距离一个月的期限只有三天。
而张百刃的体内黑水法力依旧寥寥,距离凝聚黑云都还有一段距离。
此时即便是万试万灵的劫力也有些不太好使了,它能够帮助张百刃快速的凝聚黑水法力,却不能帮助张百刃解决火云神箓对黑水法力的排斥问题。
五行相生相克那也是要成整体之后的事情,现在五行缺了一环,只有相克没有相生,排斥之激烈让张百刃头疼不已。
其实也是张百刃的肉身坚强,换做是一般的练气弟子,早就在这样剧烈的排斥反应下震伤了身体,非要有十天半个月,还要服用灵药才能好完全。这也是彩云峰弟子稀少的原因,五法威力虽然不小,练到大成却难,本身更是相互克制、排斥,便更不讨喜了。
以往弟子们能坚持,是为了修炼明月诀,如今明月诀失传,没有坚持的理由,自然没有人愿意继续留在彩云峰,吃这份苦,受这份罪。
魔鬼沼泽旁边的芦苇丛中,张百刃正闭目盘膝在此,不断的提取着黑水法力,以此地的湿气、水气和彭泽之气修炼。
忽然听闻到一阵打斗之声。
一个身披道袍的邋遢老道士正发足狂奔,身后紧紧吊着的是四个人影。
其中一个身披金色钱纹袍,头戴斗笠的怪异男子看着老道士大声道:“腐尸老人!你跑不掉的!你杀了白骨上人,坏了我六人的情谊,今日你必须为白骨上人偿命。”
另一个满头蛛丝,面色苍白,嘴却漆黑的妖艳女子,身穿黑色罗衫,恶狠狠的看着老道士的背影说道:“好你个薄情寡性的腐尸老人,昔日亏我还与你有过一夕之好,如今见了面不互说衷肠,反而满口妖女,一出手便是要我性命,当真是可恨之极。”
&bp;&bp;&bp;&bp;“我不知道你们口中的腐尸老人是谁,我乃正义道人,行的是堂堂正道。你们这些魑魅魍魉,我定要将你们统统诛杀。”邋遢道士充满正气的发言。
“哈哈哈···!”迎来的是一片嘲笑之声。
巧手书生的手修长而又白嫩,而此刻他的手里正把玩着一串婴儿头骨制成的手链。
“大名鼎鼎臭名昭著的腐尸老人竟然说自己行的堂堂正道!这是我最近十年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腐尸老人或许你不记得了,在你的家中,可是保存着上万具蜡像,那些蜡像可都是活人制作的。它们每一个活着的时候,都是远近闻名千娇百媚的美人儿。”
“腐尸老人的名号,即使是在我们六邪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除了我巧手书生就属你最恶名远扬。”
“放屁!六邪分明以我金钱客为首,什么时候轮到你巧手了?”金钱客怪眼一瞪,露出满口的金牙,很是不满道。
黑心寡妇和毒娘子在一旁吃吃笑着,眼神却充满了冷漠与毒辣。
芦苇丛中,张百刃自然认出了这些人。
“想不到这腐尸老人出了上古妖洞,性格竟然还没有转变回来,当真稀奇。”张百刃也没有和更多的进过上古妖洞的人接触过,因此也不晓得他们的原本性格是否回返。不过看腐尸老人的摸样,应该是影响还未消除。
只是腐尸老人如今的行为与之前大相庭径,出了上古妖洞应该会有很多地方让他觉得自相矛盾,为什么却一直没有恢复记忆?
思忖之间,腐尸老人化身的邋遢道士已经和金钱客还有巧手书生战在了一起,毒娘子暗中布下毒素,竟然隐隐不止是针对腐尸老人,黑心寡妇则是拉出巨大的蜘蛛网将周围一片封锁,让邋遢道士无法逃出。
巨网之中火光与毒光齐齐闪耀,各种阴暗鬼蜮的伎俩同时上演。
邋遢道士毕竟只是一个虚假的人格,他所会的那些正派术法、武技都源于腐尸老人,而腐尸老人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邪派中人,对于正派技法都只是粗略涉猎,并不精通。
面对毫不留手的金钱客与巧手书生,邋遢道士很快就陷入了下风。
“时加六甲,上下交接,阳星开,阴星合。遁甲天术,唤风火龙。”
邋遢道士掐动着手印,滚滚火龙在风中咆哮朝着金钱客和巧手书生涌去。
金钱客冷笑道:“遁甲术!腐尸老人你大概是忘了,这门遁甲术是你为了抢夺遁甲宗宗主的女儿,灭了人家满门而得到手的。现在你堂而皇之的施展出来,难道就不怕那些冤魂找你索命吗?”
邋遢道士大喝道:“胡说,此乃老道友人所传,昔日我同他共讨术法之妙七日,他传了我遁甲术,我传了他唤鬼咒···。”
“哈哈!你传了那个莫须有的友人唤鬼咒,你不是自诩正道中人吗?怎么会使用唤鬼咒这种邪派术法?”巧手书生问道。
邋遢道人微微一窒,眼神中闪过几许混乱,却又迅速镇定下来。
“术法无有善恶,有善恶的是人。用之为正则邪也是正,用之为邪则正也是邪。术法无辜,杀人救人只在一念之间。”邋遢道人说着眼中绽放出明星般的光彩,坚定了自己的意志。
“当真是冥顽不灵!巧手书生、金钱大哥,不如就杀了他吧!也不用再留手了。”黑心寡妇娇滴滴的说道。
“黑心妹子说的不错!这腐尸老人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杀了白骨不说,还要出卖我等与君天河共商之大计。千里迢迢要赶到这玉京山来报讯。却不晓得他这个腐尸老人,一入玉京山就是入了鬼门关,既然他自己找死,那我等便成全他。”巧手书生说着,手里的头骨串珠飞出,迎风便涨迅速放大,然后环绕着邋遢道人迅速收缩。
“万流归引,沙河妙术!”
邋遢道人终于爆发,滚滚的罡气释放出来,化为滔滔洪水,狂暴的水灵气在天地之间荡漾。
不同于他其它的正道术法,这门术法他施展的十分顺手,甚至隐隐比他那些邪派术法更加具有威力。
“不好!快退!这些流沙之水沉溺灵魂,若是不小心卷进去,就会变得灵识僵硬,身体不受控制。”金钱客大叫不妙,第一个躲开开溜。
“好一个腐尸老人,竟然藏了一手。”巧手书生狼狈不堪,他被一个巨浪拍到,险些沉溺入水,即便如此灵识也受到了伤害,短时间恢复不了。
黑心寡妇道:“我却是听这个老家伙说过,他曾经是西荒沙河派的传人,这想来就是他原本就会的根基术法,有这样的威力也是理所应当。”
“沙河派?那个门派不是早在一百年前就被灭掉了吗?听说是得罪了了不得的大人物。”金钱客博闻广记,立刻想到了沙河派的来历。
“管他什么沙河不沙河,给我杀了这个老东西。”巧手书生怒火满腔,早已将之前伪装的风度翩翩全部丢弃。
此时邋遢道士须发皆张,瞪大了双眼,原本如同僵尸般呆板的面孔,此刻却充满了正气浩荡。
“你们这几个满手血腥的妖邪,今日我正义即使是化为飞灰,也要拉着你们一起走。”
说完他周身共有六十五个窍穴爆发出滔滔罡气,这些罡气勾连成一体,如同绳索一般捆绑在他的身上。
“不好!这老东西要引爆窍穴,窍穴一炸罡气牵动灵气,会引起灵气爆炸,以这老东西的修为,方圆十里都会被化为齑粉。”金钱客大惊失色,想要提前跑路。
但是之前黑心寡妇布下的蜘蛛网挡住了去路,原本用来囚禁邋遢道士的斗场,此刻成了他们的地狱牢房。
“腐尸老人!你疯了,引爆窍穴就等于将一切精神也跟着引爆,你的灵魂也会跟着灰飞烟灭,你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毒娘子惊骇欲绝,她是众人中最弱的,虽然擅长毒素,杀人于无形,但是正面交手,最容易死的就是她。
“死又何惧?只要杀了你们,弘扬正道。我即便是灰飞烟灭,我的精神也会散落在这山河之间,化为正气浩荡长存。”邋遢道士的声音洪亮,没有一丝颤抖,当真是视死如归。
轰轰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毒娘子首先身死,黑心寡妇倒是在蜘蛛网上迅速开了个小洞,被那灵气爆炸的波浪冲撞了一下,口吐鲜血迅速奔逃。
半响过后,爆炸的余波平息。
巧手书生双臂断裂,原本清秀的脸庞也满是破损,整个犹如恶鬼。
带着愤怒,巧手书生逃离而去。
废墟之中,金钱客的大金牙在尘土之中闪烁着金光。
废墟的正中心,邋遢道士的身躯已经只剩下半截,肚脐以下已经彻底消失,他的生命力正在迅速的流逝。
焦黑的身躯不断的抽搐着,显得极为痛苦。
张百刃穿过被窍穴爆炸卷起的灵气爆炸废墟,走到了腐尸老人或者说正义道士的身边。
正义道士的双眼已经看不见了,但是他可以感觉到张百刃的气息。
“是你来···了!”正义道士竟然认出了张百刃。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张百刃问的毫无来由。
“因为这才是···我啊!每一次受伤,每一次痛苦,每一次失败···都让我的心开始蒙尘,久而久之···让我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摸样。原来···我呀!也曾经是一个向往正义···的人啊!”正义道士或者说腐尸老人如是说道。
“后悔吗?”张百刃一语双关。
“后悔?已经不后悔了!人生于最后,还能圆梦···不后悔了!”此刻的正义道士已经气若悬丝。是的张百刃更加愿意称呼此刻的腐尸老人为正义道士。他洗去了心中的尘土,还原了本心。
“记住···记住我现在的样子,无论···无论在日后的路程中,经历怎么样的挫折,错过多么美丽的风景,遭到何等残酷的背叛,都不要···都不要忘了自己本来的摸样。善良的···始终都是善良,正义···还是那个正义。变化的不是对错,而是我们自己。”这不再是一个邪道巨孽,而只是一个老人临死前以自己一生为总结,留下的敦敦教诲。
“是的!我记住了。”张百刃郑重的承诺。
或许杨昊曾经见到此刻的正义道士,也不会走上那条路吧!
张百刃思维有些发散,是否正如心中所想,他不得而知。
“抓住···抓住我的手。”
说是手,正义道士此刻也只剩下左边的半截胳膊。
张百刃握住他的胳膊。
“我能感觉到你身体的呼吸韵律,在最后的时刻,我的感觉尤为敏锐,仿佛这山川···河流,一草一木都是我的眼睛。我知道在最后一刻,我找到了灵台之路。”
“原来如此,心灵不净,不成灵台。以前的我坏事做绝,却心中还有封存的正义和善良。灵台难以清明,如何能够攀登灵台。”
“不过都不重要了,这些送给你,希望它能够代替我,在你身上发挥余热,你用它多做一些好事,也算是替我赎罪吧!”
一道温润的水元之力顺着正义道士的胳膊,传输到张百刃的体内。
这一道水元之力并不磅礴,却充满了坚韧,其中更有一缕缕灵性充斥其中,显然是正义道士在最后领悟出的灵台之道。有了这一道水元之力,张百刃不仅仅可以成功练成黑云神箓,并且日后攀登灵台,也更加容易了一分。
&bp;&bp;&bp;&bp;“还有···还有小心···小心君天河,他是···他是···!”就像很多临终人物一样,始终把最关键的留在最后说,然后话没说完就嗝屁了。
正义道士就这么死了,除了一大堆临终感言和让张百刃警惕君天河之外,最有用的贡献就是留下了一道极为玄妙的水元之力。张百刃将正义道士埋葬在了毒蛇谷,为他立碑,用的也是正义道士的名号。
凭借着水元之力的作用,张百刃成功的压制住了火云神箓,以水元之力的能量将黑云神箓凝聚出来。
五云神箓同时排列在张百刃的气海上方,形成一个圆环,而下方就是精气之花。而精气之花的再下方是水元之力。最后充斥着整个气海丹田的,除了无穷的灵光之外,便是与灵光重叠在一起,却又仿佛在不同次元的劫力。
五法完成,张百刃返回玉京山。
在距离何彩云规定的一个月,只剩下两天。
对于张百刃真的将五法完全修成,何彩云眼中闪烁着异彩,其实这原本只是她的刻意为难。
至于取消张百刃观看天外留影壁的资格,也只是说说而已,目的是将张百刃绊住,让他没有办法和那小胖子金鳌一起观看天外留影壁。
这是一场新的比斗,其中涉及极广,何彩云并不想张百刃再涉及其中,因为何彩云知道张百刃之前在山门前一战,胜过金鳌来的十分巧妙,若不是那样特殊的环境,张百刃绝不是金鳌的对手。
之后的几场打斗,金鳌故意相让的味道十分明显,这一点就连张百刃自己也是清楚明白的。
因为何彩云觉得,新的对比张百刃应该比不过那小胖子金鳌,为了避免张百刃被被迫的沦为玉京山的罪人,何彩云才利用手中的权利,为张百刃设下这样的难题。
张百刃崛起的太快,太突然,其中必然会有很多人看不过眼。
张百刃若是能再胜金鳌一场,固然是好,稳固他在玉京山的名声。但若是败了,只怕许多不应该他承担的责任,都会顺理成章的落在他的头上。
“其实你没必要真的这么快修炼完五法。”何彩云看着张百刃,叹息一声。为张百刃不懂她的苦心。
其实张百刃明白,只是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
迎难而上,面对挑战,面对劫难才是张百刃的个性。
“不过你既然能够在短短一个月内修成五法,也就证明你的悟性资质不低。这一次观看天外留影壁,毕竟不是比武较量,你也不是没有取胜的机会。”何彩云说道。
“我倒是信心很足!”张百刃毫无负担的笑道。
“你还真是心大!”何彩云用芊芊玉手点了点张百刃的额头,性感而又沙哑的声音无可奈何的说道。
“再给你一个建议,你最近可以多看一些不同的剑法秘录,哪怕只是介绍或者残篇都好,但是千万不要去学习天外长生剑,那会束缚你。”何彩云说道。
张百刃点点头。
其实掌门玉宵真人将《天外长生剑》传下,本意是让张百刃先熟悉一下剑法、剑诀,到了观看天外留影壁的时候,也能讨点便宜。
但是何彩云却是从张百刃的利益出发,提前观看《天外长生剑》的确可以让张百刃的思维在进入天外留影壁后,更快的找到相应的知识,进行归纳和学习。但是那也会束缚了张百刃的思维,那些与《天外长生剑》背道而驰的剑理,那些以《天外长生剑》为基础,却全新演化出来的剑道,却会被彻底的排斥忽略。从长远的角度讲,并不是好事。
时间很快就到开启天外留影壁的时候。
再一次进入白云秘境,感觉却又完全不同。
这一次张百刃和金鳌在一位核心长老的带领下,直接进入了玉京山真正的腹地,白云秘境内的云霄殿。
云霄殿并不仅仅只是一座宫殿,它更像是一大片建筑群,类似于古代的皇宫,宫殿中有山有水,有药田有灵兽园,丰富多彩。
张百刃看的目不暇接,小胖子金鳌却是撇撇嘴,似乎有些瞧不上眼。
天外留影壁就在云霄大殿的后殿密室之中。
那是一片巨大的白玉玉璧,玉璧之上布满了一道道的剑痕,这些剑痕是玉京山无数先辈汇集必生剑道之力斩出来的,他们的意志已经通过剑痕进入了玉璧之中,只要玉璧一日不毁,他们的剑道就在这玉璧之中,万古长存。
玉宵真人并不在此,玉京山仅仅只派来了剑峰峰主展云飞负责开启天外留影壁。
而青萍剑派的一位长老也在此,他正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张百刃,神情微妙。
“你们二人稳定精神,一炷香之后我会开启天外留影壁,这不仅仅是你二人的机遇,也是新的比赛。你二人谁在玉璧中沉浸的时间长,领悟出来的剑道更加玄妙,谁就获胜。赌注是···《天外长生剑》和《上清九剑》。”展云飞也不拖拉,直接言明此次观影的规则以及比赛的胜负定义。
张百刃心中腹诽,这青萍剑派的人还真是看得开,似乎是四处兜售《上清九剑》,就像生怕别人不买账似的。
收敛心神,张百刃开始调整呼吸,放空思维。
“好了!时间到了!足以将视线投上玉璧之上。不要抵抗!”
展云飞施展印诀开启玉璧,随着最后一道手印输入,那玉璧受到了刺激,开始绽放出无穷的白光。
白光之中,张百刃先是觉得自己的双眼仿佛看到了无穷的光,然后受到了这光的吸引和拉扯,放弃抵抗这拉扯之力变强。
等到张百刃回过神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段纯粹的精神体游走在一片白茫茫的白光之中。
白光里什么都没有。
张百刃试着去想一些自己练过的剑法。
很快一柄寒霜之剑,一柄厚土之剑,一柄破风快剑以及一柄星光闪耀之剑便破空而来,出现在张百刃面前。
这些长剑在张百刃的眼前闪耀,然后自行的开始演练剑法。
起初都是张百刃熟悉的剑法招式,然后渐渐的就变了味道,它们变得更加复杂更加玄妙也更加具有个人特色。
这些特色只有借鉴之用,若是生搬硬套到自己身上,只怕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很快张百刃最熟悉的几种剑法便被演练完毕,其中有些剑法甚至变幻了几种风格,显然是同样的剑法,源自不同人之手,留下的剑道精义也自然不同。
从这些剑法演练之中,张百刃感悟了不少。
而且隐隐间,张百刃更感觉到了这些剑法之间的微妙联系。
张百刃知道,这联系便是《天外长生剑》,这些剑法都源自于《天外长生剑》。
最熟悉的演练过后,接着上演的是张百刃曾经见过的剑法,或是只是粗略涉猎过的剑法。
这些剑法更加广博且杂乱,各有精妙却又方向各有不同,南辕北辙。
张百刃看着看着甚至有些糊涂。
一股拉力几乎要将张百刃扯出这个白色的空间。
但是凭空的张百刃的身上涌出了一股力量,将他死死的钉在了这个白光空间之中,没有被驱逐。
“是灵光!想不到灵光竟然已经有上升精神的趋势,先于罡气更早的蕴养精神。寻常的灵气甚至是真元都是没有这个效果的。”
有了灵光支撑,张百刃继续观剑。
随着张百刃涉猎过的剑法演练完毕,张百刃的眼界被开阔了不少,他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剑道。有快剑,有慢剑,有杀剑,有仁剑,有纯粹的攻击之剑,也有纯粹的杀戮之剑,更有步步算计的博弈之剑,以及占据堂皇大势的皇者之剑。
剑道各有不同,但是归根结底不过是一横一竖一撇一捺。配合着不同的剑道思维,配合着不同的身形变幻,配合着不同的灵气、真元、罡气属性,转化成不同的剑法。
张百刃似乎已经开始明白剑道的本质。
有些剑法这个白光空间中是没有的,比如诛剑式。
但是白光空间中却又相对应的剑意,这些剑意同样凝聚成剑,按照张百刃的思维,对剑法进行推演。
这就等于借助前人的智慧推演属于自己的剑法。
天外留影壁就像是一条储存了庞大讯息的智能计算机,按照要求搜索资料,然后根据想象进行全新的排列和整理。
天外留影壁真正的妙处开始展现在张百刃眼前。
在剑法的不断演变之中,张百刃几乎欲罢不能。
但是渐渐的,张百刃眼前的剑光又开始模糊起来,他再一次的差点被推出这天外留影壁。
这一次不是因为他的见识不足,而是因为他并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剑道。
驳杂的剑法演练,各种剑道剑意的交错,开始大量的消耗张百刃的精神,也变相的大量消耗张百刃维护精神的灵光。
“不行!不能就这样出去!劫力给我燃烧,转化为灵光。”张百刃心神一动,身体里的劫力竟然真的有了感应,开始转化为灵光,继续支持张百刃观看天外留影壁。
&bp;&bp;&bp;&bp;余此生二十五载,从未经历过圣诞节、情人节、七夕节,每年欢庆于十一月十一日,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可以给点推荐票,也让我以后生活能够自理吗?
嗡!
玉璧绽放出璀璨而又夺目的光芒。
当光芒散去,金鳌已经睁开了双眼,眼中放射出一道剑光直冲琼霄。
“好锐利的剑意,不知这小子在天外留影壁中领悟了什么。”在场的众人纷纷心中感叹。
金鳌却视线一转,看到张百刃仍未清醒,心中微微一沉。
“金鳌耗时七十四个时辰,还请展示你从天外留影壁中领悟的剑道奥秘。”展云飞看着先清醒过来的金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观看天外留影壁最重要的便是第一次观看,之后再看都只是梳理之前得到的剑道,想要无穷探索基本上不可能了。张百刃和金鳌都有七天的时间,但是这七天的时间只有第一次观看是最为关键的,也是决出胜负的关健。之后的时间,只是留给他们补充和完整各自得到的剑道。
此时金鳌双指虚抬起,竟然中门大开,直接以指代剑刺出一剑。
嗖!
一缕剑光飞驰,无比的迅捷,将密室的岩壁打穿了一大深邃而又极细的小洞。
“好凌厉的一剑,但是破绽也太明显了吧!”这是一位前来观看情况的核心长老的话。
展云飞却摇摇头道:“不对!这一剑的速度明显很诡异,在这一剑刺出的一瞬间,到这一剑最终刺到目标,其中一共有三次加速,而且似乎不是上限。如果剑够快,够准,够狠,就根本没有必要防御。”
“没错!这就是攻敌必自救,舍弃防御只剩下攻击。我所领悟的天外长生,便是杀敌。杀敌便可长生,只要杀死敌人,生存下来的那个人,自然就是我自己。”金鳌得意洋洋的说道。
简单的说,金鳌领悟出来的剑道便是快剑。
这没什么稀奇的,十个领悟剑道的人中,总有那么三四五个领悟的是快剑,但是金鳌的快剑尤为不同的是,它并不是在一瞬间爆发出全部的快速来,它的剑可以在中途中变速,甚至进行速度叠加。
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寻常快剑总要面对一个问题,那就是过**猛的剑,不易控制往往伤敌不成便成伤己。但是金鳌的剑没有这个问题,他的变速有利于控制,速度叠加则遇强则强,将速度一层层的叠加上去,前途不可限量。
那个青萍剑派的长老便摸着长髯,露出满意的笑容,赞许的看着金鳌。
于平凡中显露不平凡,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另辟蹊径只能算是怪才。因为受到普遍认可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就像太极拳,人人都晓得是好拳法,人人都可以去学。但是能够将太极拳练到打死人的程度,那便是真正的高手,真正的天才。
“接下来就看张百刃的了!”展云飞闭口不再言语,免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只是就连展云飞自己都信心不足。
剑道之妙有许多,但是站在顶峰往下看,其实也不过是一攻一守。金鳌之剑已经将攻推演到了极限,如果张百刃可以将守这一式摸索到极限,自然不相上下,凭借着领悟时间更长,可以勉强胜了这一局。
但是展云飞知道张百刃的个性,他绝不是守城之辈。先不说会不会选择防守剑道,即使是选择了,也很难将它推演到极限。
此刻的张百刃正在面临这样的选择。
诸多剑法化去,整片空间之中只剩下两柄剑,一攻一守。
长生即为不死,不死就是要保命,攻为杀敌只要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自然不会被敌人杀死,不被敌人杀死自然能长生久视。守就更简单了,防守一切进攻,抵御一切侵害手段,只要防御不破,敌人便拿你没辙。
是攻还是守?
理性来说,自然是守。
因为张百刃会《守剑二十二式》,那本身就是防御剑法的巅峰之作,若是张百刃选择守剑,便可借助这个机会,将这门剑法彻底学会,且进行更深层次的推演。
但是张百刃并不喜欢防守,他是一个更具有攻击性的人,理智的外表下包裹着的是一颗躁动的心。
只是真的没有第三种选择吗?
张百刃的思维开始发散。
他的灵魂并不是诞生于这个时代,尽管后世的人类没有这个世界的人类这么强大、恐怖,但是有些见识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可以媲美的,至少价值观不会如现在的人这么朴素。
当然太过超群的东西,也不适宜,高出一两步那是高人一等,高出百十步,就只能被当成异类,群起而攻之。
思维转动,灵光闪烁。
张百刃的脑中忽然跳出了一段话。
庄子见赵王,便留下了一段名传千古的剑道论调,也是网络文学时代与金庸笔下的独孤剑道,古龙笔下的西门剑道,以及黄易笔下的浪翻云剑道齐名的剑道。最常被提及。
“天子之剑,以燕谿石城为锋,齐岱为锷,晋魏为脊,周宋为镡,韩魏为夹;包以四夷,裹以四时;绕以渤海,带以常山;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此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纪。此剑一用,匡诸侯,天下服矣。此天子之剑也。”
“诸侯之剑,以知勇士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士为镡,以豪桀士为夹。此剑,直之亦无前,举之亦无上,案之亦无下,运之亦无旁;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中和民意以安四乡。此剑一用,如雷霆之震也,四封之内,无不宾服而听从君命者矣。此诸侯之剑也。”
““庶人之剑,蓬头突鬓垂冠,曼胡之缨,短后之衣,瞋目而语难。相去于前,上斩颈领,下决肝肺。此庶人之剑,无异于斗鸡,一旦命已绝矣,无所用于国事。今大王有天子之位而好庶人之剑,臣窃为大王薄之。”
三段话回忆起来,空间变化,那攻守二剑散去,重新出现了三柄剑。
第一柄华丽非常,镶金钻玉散发着无穷威仪象征着天子之剑,第二柄华光嚯嚯,看起来便锋利异常,明显是千锤百炼而成,象征着诸侯之剑。最后一柄却朴实无华却有着滚滚血腥味散发,凶光内敛为庶人之剑。
天子剑道在于手握大势,以一国为剑,剑锋所向便是无敌,但是对于势要求太高,现在的张百刃蓄势不足,根本无法全力施展。更何况此剑道之精义具象出来,其实与君天河的剑道极其类似。或许君天河本身就是无形中领悟了天子剑道,只有天子才必须无错无咎,一旦有错便是江山倾覆,万象崩毁。此剑制约太大,张百刃不欲取。
第二剑诸侯之剑,虽然也借势,却也蓄养自身锋锐,与之前张百刃战胜金鳌那一剑诛剑式类似,只是可一不可再,不可取。
第三剑庶人之剑,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这也事最符合如今主流价值观的剑法。之前的攻守剑道其实都源于此。
张百刃又散去了三柄剑,转而凝聚出了西门剑道和浪翻云剑道。
这两种剑道说来话长,其实总结而言就是无情剑和有情剑。
无情剑并非真的忘情,而是让自己心无挂碍,从此剑道自由。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都是无情剑的巅峰剑客,只可惜叶孤城有了欲望,便有了情,败在了当时无情的西门吹雪剑下。
有情剑也不是真的对众生有情,而是对剑有情,将剑与人彻底的融为一体,将剑真的视为自己的一部分,就像你爱护自己的手,自己的脚,自己的脸一样的爱护手中的剑。将一切的情感都化入剑中。
依然散去两剑,张百刃再度迷茫。
这些剑道各有惊艳可取之处,却又都不为张百刃所取。
对于张百刃而言,无论是剑法还是剑道,其实都只是他手里的工具。工具存在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人达到某种目的,而不是成为日后的阻碍。
如果为了修成某种剑道而舍弃自己的一部分或者改变自己,那张百刃宁可不取。
万物为用,万物化生,唯有···天命!
灵光继续闪烁,张百刃忽然恍然大悟。所有的剑影都纷纷消散,唯有一柄剑悬浮于虚空。它是那样的平凡,似乎像世间的一切剑。
原来答案竟然如此简单。
既然将剑法、剑道当成工具,那剑道便为此又何妨?何必又非要往那些高大上的虚幻哲学上扯?
无论是天子剑、诸侯剑、庶人剑、有情剑还是无情剑,其实都不重要。
万象归一,还原本身,才是真理。
白光闪烁,张百刃睁开双眼,未曾露出一丝异状。
展云飞面色微微一沉,那青萍剑派的长老面露喜色。
“张百刃,耗时八十一个时辰。张百刃,你领悟了何种剑道?”展云飞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张百刃问道。
工具剑道这个土鳖的名字硬生生的在这样的目光下被张百刃憋在了喉咙口。
“也罢!以万物为工具,天作棋盘,星罗为子,唯有天。挥剑为争命,回剑亦为活命。不如就叫天命剑道吧!”
“天命剑道!”张百刃如是说道。
“天命剑道?”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这个未曾听闻过的剑道名词,让他们纷纷好奇起来。
&bp;&bp;&bp;&bp;“哼!天命剑道?说的好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会是有人自己往脸上贴金吧!”青萍剑派的长老表示不服。
张百刃也不反驳,直接抽出腰间的长剑,一剑刺出。
嗖!
很快的一剑,这一剑在人们眼中,就连影子都没有留下,如果突然这么一剑刺过来,很多人都躲不掉。
“哈!我以为是什么,原来不过是快剑而已。你的剑再快,又怎么及的上金鳌?这一局是你们玉京山输了。”说着那青萍剑派长老一面嘲讽的看着张百刃,一面看着展云飞满脸得色。
展云飞的面色也飞快的阴沉下来。
张百刃剑式不收,剑意却变化。
指尖那原本极快的一剑,竟然眨眼便慢了下来,这一瞬间的变化极为矛盾却又极为顺畅,让人有一种见了都很模糊的感觉,弄不清到底是快还是慢,是自己的眼睛已经跟上了剑的速度,还是剑的速度已经超脱了空间的束缚,达到了另一个层次。
青萍剑派长老的嘲讽曳然而止。
“快慢变幻之道?哈哈哈!好好好!”展云飞笑声高畅。
这样一来的话,虽然快慢变幻潜力不如金鳌的无限叠置加速,却也短期内不算差太多,这一局也能勉强算作打和。这对原本已经失望的展云飞而言,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但是张百刃手中的剑还未停止。
他挥出了第三剑。
这一剑剑法中的味道又变了,变得宛如至高无上的王者,正俯视着苍穹,掌握着一切的生杀予夺,只要剑刃所指,便是所向披靡。
“这是···君天河的不败剑道?”展云飞目瞪口呆。君天河之所以能在玉京山作威作福,就是因为他的不败剑道,为了让他剑心不破,只要君天河没有触犯原则性的错误,玉京山的诸位大佬们也只能都由着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百刃面露冷笑,但只是天子剑道便不是所谓的不败剑道可比。相比起狂妄的不败,王者的堂皇之威仪,更加的沉稳霸道。
紧接着诸侯剑和庶人剑同时挥洒。
这两剑倒是没有之前的天子剑惊艳,只是众人却被张百刃剑法中剑道多变给惊吓住了。
剑道是一个人秉持的剑中法则,是剑心是剑意是剑核,没有剑道的剑法是没有灵魂的,但是拥有灵魂的剑法注定打上标签。
张百刃的剑法无疑蕴含了剑道之威,但是其中的变化多端,却着实令人费解。
画风再变,张百刃手中的剑变得凌厉、无羁起来,简单的剑法之中,蕴含的却是一种绝对冷静、孤傲、孤高、至上的情绪。
这样的剑法一出,就连一直冷静的金鳌,也不得不变色。
只是这样的剑道,便足以压过金鳌的无限叠加变速剑道,这是真正的忘情之剑。
所谓无欲则刚,当一个人的剑法之中,没有了一**望,那么他本身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突然间,这种没有欲望的剑法被打破,欲望变得强烈起来。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叹气一声。
他们在为张百刃可惜,如果张百刃可以保持那种无欲无求的状态,剑法可通神。
但是很快他们便丢掉了这种可惜。
因为张百刃的剑法,绽放出了一种全新的,不一样的,不逊于无情剑道的风采。
那强烈而又充满了激烈的情感,宛如疾风骤雨般来临,而这情感竟然与剑法完美的契合,剑成为了人的一部分,而人也彻底和剑合一。
这种合一不是形体上的合一,而是精神上的统一,远比形体上的合一来的更难,也更具威力。
这是有情剑道,是最激烈的情感冲突所爆发出来的力量。
“这···这究竟有多少种剑道了?”一个核心长老瞠目结舌道。
金鳌眼中闪烁着异彩,十分好奇的打量着张百刃,第一次面对张百刃,他有了对手的感觉。之前不过是想要偷学张百刃的龙腾百变,以及想办法从张百刃身上得到讨取令云欢心的办法。
剑光闪烁之间,张百刃将数种剑道归一,化为一剑。
“天命变幻如莫测,万物滋长任春生。一化千千万万变,万万千千只余一。”
“天命归一!”
借着此刻的激动,此刻的灵感,张百刃竟然直接跳过了改剑和熔剑两个过程,创造出了《天命剑法》的第一招‘天命归一’。
这和张百刃之前自创的‘百折不挠’又不同。
百折不挠只是一招剑招,是单独的不成体系的,同时也是《玉霜剑法》的一种变体招式,并未彻底脱离出去。更像是一种升华出来的奥义。
而天命归一不同,它是真正属于张百刃自创,真正属于《天命剑法》的一招,它的后续还有许多招式可以连接,需要张百刃不断的进步、推演、完成。
悟一招容易,创造一门完整的剑法却极难。
这就好像做一道菜容易,做一桌子满汉全席却极难。
这一剑同样也让在场的众人惊讶,他们都不是不识货的,自然晓得张百刃这一剑正是一门极为高深剑法的开篇,尽管张百刃要完善这门剑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却也足以令人惊奇了。
“好好好!好一招天命归一,好一门《天命剑法》,百年之后我玉京山又可多一门至少是荡荒级的剑法!”展云飞兴奋道。
百年成一门荡荒级别的剑法不是一种鄙视,反而是一种夸耀和期盼。荡荒为扫荡八荒之意,一门足以扫荡八荒的剑法,又岂是那么容易成的?
不知有多少人,穷其一生也不能打开这扇门,最多也只是创出镇国甚至是地域级别的剑法。
如今的玉京山,创出荡荒级剑法的也仅仅只有剑峰峰主展云飞以及剑守长老。
剑守长老的《守剑二十二式》比较特殊,这门剑法防御力虽然强,却是舍弃了全部的进攻性,因此有些不太讨喜。唯有展云飞的《杀敌百幻剑》,经历了一百五十年方才彻底成型,剑法之中杀幻合一,一剑挥出便是遮天蔽日的剑影,分不清真假,或者说真假可以随时变幻,让人根本无法防御,摸不清该如何对抗,威力极强。
青萍剑派的那位长老也一脸嫉妒的看着张百刃,他本是灵台大能,却要嫉妒张百刃这样一个还未归元的后生晚辈,本来是不可想象的,如今却是现实。
“我想这一局没有疑问了吧!”展云飞得意的看了一眼青萍剑派的长老问道。
青萍剑派的长老冷哼两声,眼中却带过一道异样的光芒,然后将一卷兽皮递给张百刃。
“这是特殊处理过的兽皮,上面记载了我青萍剑派的上清九剑,你看过之后这兽皮就会自动崩毁。当然你也必须发誓,不会将这门剑法传给第二个人。才能阅读上面的内容,否则是什么都看不到的。”青萍剑派的长老说道。
展云飞笑吟吟的看着,也没有反对什么。这本是约定好的,不然一门的核心剑法肆意外传,那可不是小事。
当然根据令云和金鳌所言,青萍剑派的上清九剑似乎早有了广泛传播的影子。
接过兽皮,张百刃将它先收入储物袋,并不急着看。
接下来还有一段时间,张百刃和金鳌可以继续将精神投入那天外留影壁之中,只是无法再肆意的遨游,观看一切剑道。而是只能继续自己的选择,然后更加深入的挖掘、整理。
不过想想张百刃天命剑道的特殊,这个限制似乎对他而言也是无用。
七日观影结束,张百刃对天命剑道的整体规划已经有了方向,只是并没有推演出更多的招式。
之前的一招天命归一业已耗尽了张百刃两世的积累,若非他前世身处在一个讯息大爆炸的时代,看过不少稀奇古怪的说法,只怕未必能创造出天命归一这一招。
当然得亏这次观影,张百刃的剑道修为也突破了悟剑进入了改剑的层次。
从此以后,张百刃可以将自己学过的剑法全都加入自身的剑道,让这些剑法与他本身更加的契合,威力大增。
返回彩云峰,张百刃依旧闭关修炼,整理今日所学。
《天外长生剑》和《上清九剑》也都已经开始学习,只是这两门剑法高深莫测,张百刃也只能算是粗通,要拿出来对敌还需要更加深层次的学习、练习。
就在这样平缓的过度时间之中,小小的彩云峰上,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件事甚至惊动了整个玉京山。
那就是内门弟子叶添龙死了!
他不仅死了,还死的凄惨无比。
他是被人用剑硬生生一剑剑零碎刮死的。
他的尸体化作碎肉丢的满山野都是。
就在这玉京山中,一个内门弟子被残忍的杀害。
而来自青萍剑派的客人还未离开,这丢脸都丢到九海之地去了。
玉京掌门玉宵真人下令彩云峰上下,必须在三日之内查出凶手,刑峰弟子从旁协助。
玉京山为彩云峰一个内门弟子之死,变得躁动惶惶之时,唯有彩云峰剩下的几位内门弟子才知道。
重新归来的彩云峰至宝,那个天长日久玉液杯,也在叶添龙被杀死的同时失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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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百刃和黄立、王灵官、罗勇四人站在一脸阴沉的何彩云面前。
“这一次的事情一定是玉京山内部的人干的,没有外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我彩云峰上来,如此残忍的杀害我彩云峰的弟子。”
此刻彩云大殿上的气压低的几乎可以滴出雨来。
“你们四个务必要竭尽全力,抢在刑峰弟子之前,将真凶给我找出来。否则的话···哼哼!”
否则怎么样何彩云没说,只是看她的摸样,那后果绝对不会好过。
叶添龙的尸体已经被收敛了起来,残缺不全的尸体摆放在一幅棺木里,那样子只能打马赛克了。
张百刃和王灵官捂着鼻子看着棺木内的残尸,看了一会便扭过头去。
张百刃的脸色十分难看。
尽管交情不多,但是张百刃对叶添龙颇有好感,如今他却被人杀了,且杀的如此凄惨,张百刃也是怒了。
“死的还真惨,都成渣了!”王灵官唏嘘叹气道。
不一会刑峰的人便来了。
“诸位还请配合我们刑峰调查,将你们最近都去过哪里,见过谁做过什么都交代清楚。”刑峰弟子一来便先声夺人。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们是凶手吗?”罗勇顿时怒道。
领头的一位刑峰弟子是个秃头,唯有脑后下方拖着一条猪尾巴,头型倒是和清朝人有点像,身穿着的是刑峰的标准黑衣,配上黑色的软甲,整个一黑面神。
“叶添龙之死,你们几个的嫌疑最大,为了尽快找出真凶,还请配合。”猪尾巴黑面神硬邦邦的说道。
黄立拉了拉罗勇的衣袖低声道:“算了,让他们问吧!我们的确有些嫌疑,还请洗清了的好。我们人数少,不要和他们纠缠。”
罗勇的眼中闪烁着怯弱,嘴上却冷哼一声道:“他们凭什么说我们有嫌疑?若说有嫌疑,整个玉京山的弟子都有嫌疑。这彩云峰又没什么禁制,平时虽然没什么人来,但是谁要是想来也不拦着。”
刑峰弟子已经又检查了一遍叶添龙的尸体,将总结出来的情报交给了猪尾巴黑面神。
“从死者的尸体表现来看,死了还不到三个时辰,而这些尸体碎片是洒在整个彩云峰各地的,从我们发现尸体到收集尸体花费了一个时辰。也就是说凶手是在短短两个时辰之内,将尸体粉碎然后洒的整个彩云峰都是,之后从容逃逸。有这种机会的,怎么想都只有你们。”猪尾巴黑面神说道。
“哈哈!笑话,你随便找一个身法好的玉京山弟子,也能在两个时辰内完成这一切。”罗勇针尖对麦芒似的说道。
猪尾巴黑面神道:“当然不止是如此,虽然凶手极力隐藏,但是他杀死叶添龙用的应该是你们彩云五法中的《白石力》。只有修炼了白石力的人,才能以锐金之力,将一个人的尸体撕扯成这样的碎片。”
顿时彩云峰四位内门弟子都陷入了沉默。
《白石力》除了黄立,剩下的三人都有修炼。
“将罗勇和王灵官带走。你们几个去问问张百刃师兄和黄立师兄,有没有什么线索。”猪尾巴黑面神说道。
“为什么不抓张百刃?”罗勇不忿道。
黑面神冷笑一声:“张百刃师兄是我玉京山的天才,威震八方又怎么会杀那个叶添龙?”
这自然是有门中高层交代过的。
事实上张百刃也不可能是凶手,因为此刻的他在玉京山中是备受瞩目的,无时无刻不被门中高层关注着。只要在玉京山中就没有秘密可言。
也因为这样,张百刃甚至不方便用洞天宝镜来寻找凶手。
彩云峰上只剩下张百刃和黄立以及那些刑峰弟子。
刑峰弟子依旧一寸寸的刮着彩云峰,想要找到线索,不放过丝毫蛛丝马迹。
张百刃和黄立站在一起。
“黄立师兄!你一直住在彩云大殿,难道一点都没有发现吗?”张百刃问道。
黄立苦笑着摇摇头道:“没有!我一直在修炼,其实也怪我,疏于防范,但凡是我起点心,在这彩云峰上巡逻一下,叶添龙师弟也不会···。”
“这也怪不得黄师兄你,我们彩云峰毕竟还是人太少了,有些照顾不到的地方,也是在所难免。”张百刃宽慰道。
黄立的情绪却还是很低落,似乎还在自责。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刑峰弟子即使是翻找了整个彩云峰,也没有发现任何与凶手有关的线索。
傍晚的时候,罗勇和王灵官回来了,看他们精神萎靡,显然是被审讯的有些辛苦。
不过刑峰弟子似乎经过审讯,确定了他们二人也没有嫌疑。
如此一来案情陷入了死结。
杀死叶添龙的人用了《白石力》,但是凶手却不是明面上会白石力的三个人。至于何彩云,更没有人去怀疑她了,她虽然也会白石力。但是她若要杀叶添龙,根本无需这般拐弯抹角。
当然彩云峰的《白石力》并不只有彩云峰可以修炼,其它峰的弟子也能用贡献兑换,只是选择彩云五法的人相对来说并不多。
既然如此,刑峰弟子便都散去不少,去排查那些修炼了白石力的弟子。
紫竹轩内,张百刃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拿出洞天宝镜。
此刻关注他的人应该还有,玉京山中拿出洞天宝镜太过冒险了。
只是此时离开玉京山,去毒蛇谷也一样扎眼。
“看来只能自己寻找线索了,白石力其实并不能当成线索看,虽然刑峰弟子说叶添龙死于白石力,其实是一种错误的判断,因为叶添龙出身彩云峰,死状又与白石力杀死类似,因此便被判断成白石力杀死。其实能够达成同样效果的手段并不稀少。”
“白石力不足为凭证,但是有一个关键点,似乎都被忽略了。那就是为什么要杀死叶添龙,且杀的如此凄惨。一般来说,没有深仇大恨的话,是断然不会如此的。”
“只是叶添龙会和什么人结仇呢?”
“不对!不是结仇!这太高调了,高调的有些刻意,是为了转移视线。”
“我还忽略了什么?”
“天长日久玉液杯!是了!天长日久玉液杯,这才是凶手的目标。残忍的杀死叶添龙,其实不过是为了转移视线,分散注意力。”
“换而言之,只要找到天长日久玉液杯,就能找出真凶。”
“如果是寻找天长日久玉液杯的话,或许有些办法。”
披星戴月,张百刃上了剑峰。
剑林之中,已经伤势好完全的李玄衣正在剑林之中练剑。
她的剑法更加高超了,与金鳌一战让她突破了境界,剑法达到了创剑境界,现在的她只差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剑法。
“你有事找我?”李玄衣停下剑法,转身看向张百刃。
张百刃摸摸鼻子,有些尴尬。
“我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李玄衣道:“我知道,你找我一定有事。无事的话你又怎么会深夜上山来找我。”
“是的!我找你有事。我想借你一滴血,施展寻踪之术。”张百刃说道。
“因为我体内还有玉液灵气吗?”李玄衣十分聪明,瞬间就明白了张百刃的用意。
“是的!你体内的玉液灵气应该还未消化完全,只要有玉液灵气为引,我就可以施展寻踪之术,玉京山范围内没有问题,只要找到天长日久玉液杯,一切真相都会大白。”张百刃说道。
李玄衣挥手一剑,将手心划破。
点滴殷红的血液洒出在黑夜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张百刃心中不觉微微一疼。
却赶快收敛情绪。
“厚土为引,百里寻踪。去!”
那一滴滴的血液先是融入大地,然后化作一道土灰色带着血线的箭头迅速朝着彩云峰飞去。
张百刃和李玄衣紧紧跟上。
金光崖!
张百刃目光一凝。
怎么会是金光崖?
金光崖是罗勇的居住地。
金光崖的居所之内,罗勇手里正拿着天长日久玉液杯,面色变幻最终将它收入了一个宝匣之中,然后推入墙壁中的密地。
哐!
大门被一掌劈开。
张百刃和李玄衣破门而入,正好看到这一幕。
“罗勇!果然是你!”张百刃声音冷冽如冰。
罗勇手一抖,面色顿时刷白一片。
“我···我可以解释。”
“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那猪尾巴黑面神竟然也带着刑峰弟子赶到了。
“给我抓起来!”一众刑峰弟子鱼贯而入。
“等等!或许还有些问题。”张百刃伸手阻拦。
那猪尾巴黑面神冷笑道:“张百刃张师兄!我们敬重你是我玉京山的天才,但是这事已经和你没关系了,还请不要插手为好。”
“抓起来!”
“我是无辜的!”罗勇大声狡辩道。
“抓起来!”刑峰弟子毫无犹豫。
罗勇知道一旦落入刑峰,只怕日后再难见天日。刑峰后山的困龙渊可不是说笑的,这么多年来放逐了多少邪魔之辈以及违规弟子,早已无人得知,却没有一个从里面活着出来。
“给我滚开!”
罗勇浑身一震,滚滚真元爆发,一掌朝着迎面扑来的刑峰弟子劈去。
&bp;&bp;&bp;&bp;砰!
白石力发动,几个刑峰弟子被掀飞了出去,罗勇跳出重围。
轰!
一条狰狞的火龙破窗而入。
“啊!”
滚滚的火龙直接缠绕在了罗勇的身上,很快便烧光了他的衣服,然后死死的勒住他的身体,即便是经过白石力改造过的身躯,也不是这滚滚火龙的对手。
屋外黄立手持印诀,狰红着双眼走了进来。
“罗师弟,还记得当初我们一起迎接叶师弟入峰时的喜悦吗?那时我们曾经庆幸,整个彩云峰的内门弟子,不再只有我们两个。还有弟子愿意选择我们彩云峰,我们彩云峰还有希望,不曾彻底没落。”
“如今你却为了一己之私,将叶师弟杀死。你诋毁了我们曾经一同的梦想。以往我可以纵容你的野心,甚至故意被你踩在脚下,成全你的企图。因为那时候的你,即使是有野心,也是为了彩云峰。但是我绝不允许你做出真的危害彩云峰的事情来。”
“昔日叶师弟最喜龙,今日我便以龙火之术将你杀死,也算是告慰叶师弟的在天之灵。罗勇,到地狱去向叶师弟忏悔吧!”
说着黄立暴喝一声,手中的印诀掐的更紧,那火龙缠绕着罗勇直接将他烧的灰飞烟灭。
最后一刻,罗勇依旧在火焰中怒吼着,隔着重重烈火,众人仿佛能够看到他眼中的愤怒和不甘。
杀死了罗勇,黄立整个人都虚脱下来,坐在地上仿佛失了魂。
张百刃想要上前安慰他两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彩云峰命案告破,天长日久玉液杯也被找了回来。事情似乎告一段落。
虽然凶手是罗勇这让何彩云面子上挂不住,但是张百刃先一步找到了罗勇,杀死罗勇的也是黄立,这多少让何彩云抢回了点面子。
只是彩云峰死了两个内门弟子之后,内门弟子的数量又退回到了三个人的地步,就像是原地踏步。
“对了这位师兄,请问你们是怎么知道罗勇是凶手的?”张百刃拉住一位即将离开的刑峰弟子问道。
“不敢当张师兄如此称呼,叫我小方吧!是你们彩云峰的黄师兄通知我们的,说找到了凶手,就是罗勇。”小方说道。
张百刃点点头,转而去找黄立。
黄立此刻正站在黄龙峡上,点燃了烽火,似乎是在告慰亡灵。
“是在祭奠吗?”张百刃问道。
黄立回答道:“是的!这里是叶师弟最喜欢的地方,我想叶师弟的灵魂若没有轮回转世,此刻应该就在此地徘徊···。”
“我问的是你!”张百刃说道。
“嗯?”黄立疑惑回头。
“你是在祭奠自己逝去的吗?”张百刃盯着黄立问道。
黄立沉默不语,忽然淡淡一笑:“师弟说什么,师兄愚钝竟然不懂。‘
“不!你懂!”
“你刻意用类似于《白石力》的术法将叶添龙杀死,其实就是为了造成误导。白石力虽然是彩云峰的独门绝技,但是玉京山中和白石力有类似效果的技法绝不止一样,修炼的弟子更是千千万,普查下去寻找真凶犹如大海捞针。”
“为了双重保险,你将天长日久玉液杯偷偷的放在了罗勇那里,你和罗勇认识了很久,知道以罗勇的脾性,他若是得到了如此至宝,是断然不愿意交出来的。”
“之后你又引刑峰弟子上山捉拿罗勇,造成既成事实,然后趁机将罗勇杀死,至此事情盖棺定论。”
张百刃三句话便简单的阐述了黄立的设计,黄立终于不再一脸茫然,神情阴郁下来。
“师弟!你这些都是没有证据的猜疑,按照你的推论,这样的猜测放在你身上一样成立,你同样可以直接以白石力杀死叶师弟,然后伪装一番,弄得似是而非。而且是你先找到罗勇,认定他是凶手的。”黄立说道。
张百刃道:“首先第一,我没有认定罗勇是凶手,仅仅只是怀疑。第二,其实要在你身上找到证据很简单,你服用过玉液杯里剩下的玉液了吧!当初扬眉前辈施法催生玉液,一共有七滴,李玄衣用了其中三滴,剩余四滴。如今玉液杯却空了。或许旁人会自然认为是罗勇服用了,但是罗勇正值壮年,何必需要天长日久玉液杯中的玉液?”
“只要抽出你的血液,再度施展寻踪之术,若是能找到玉液杯,那自然证明你曾经服用过玉液。”
张百刃的一席话让黄立彻底变色。
黄立脸上的表情显得狰狞起来。
“我这么做有什么错?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我今年已经一百二十岁了,归元的极限寿命虽然是一百五十,但是大多数也就一百三十便死去。我不愿死去,我需要玉液。我需要它帮我延长寿命,获得突破的时间。”
“你可以直接向峰主申请,或许···。”
“峰主不会答应的!对于门中的那些高层而言,我不过是一个可以抛弃的废物,远远比不得你还有李玄衣这样的天才。为了你们他们可以不惜损伤玉液杯的根基。但若是我,根本就得不玉液。”黄立咆哮道。
张百刃叹息一声:“那你偷盗玉液,又何必杀害叶添龙?”
“因为我的嫌疑最大,玉液失窃第一个被怀疑的便是我,我只能杀死叶添龙,将事情闹大,转移视线最后让罗勇顶罪。其实这都怪你,若不是你这么精明,非要追查真凶。凭那些刑峰的酒囊饭袋,只会在玉京山内不断排查,最后也不了了之。所以罗勇的死,你也有责任。”黄立恶毒的看着张百刃,喷吐着毒液。
张百刃冷冷一笑:“怪我咯?”
“当然怪你!你知道我为了修炼,为了活着有多努力吗?老父母亡故之时我在修炼,不曾返乡守孝,因为那会耽误时间。发妻病故之时,我没有出手救她而是将她活生生的埋入黄土。因为我的灵气不能消耗,全部要用来冲关突破,我的灵贝也不能用来购买灵药,因为那是我冲关的筹码。我不是天才,每一刻的修炼时间,每一点滴的修炼资源都是宝贵的。”
“苦修五十年,我才终于突破练气归元成功成为内门弟子。你知道当时我多开心吗?我多了五十年的寿命,我成为了人人敬仰的巫师。”黄立的脸上出现癫狂之色。
张百刃鄙夷却又怜悯的看着他。
“当年的彩云峰何等的风光,即便是玉京峰和天机峰也被压了一头,如刑峰的这些跳梁小丑更不敢来触犯彩云峰弟子的威严。明月诀一出,所向披靡。彩云五法配合起来,形成彩云大阵,成片的云层遮天蔽日,威震八方。”黄立的眼中带着追忆之色。
“我为了加入彩云峰,不惜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给当时负责分配弟子入各峰的长老,看着自己的女儿在短短三年中,被折磨致死,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想法吗?你知道我有多么心痛吗?但是没办法,我必须加入彩云峰,因为彩云峰最强,因为彩云峰占据了最多的资源。只有更多的资源,才能帮助我不断前进,我要活着,活的更久,活的更长···比所有人都长。”黄立红着双眼,喘着粗气。一脚将身边的火堆踢翻,滚滚的火焰和尘土烟灰在黄龙峡的狂风中被卷轴,消散在远方。
“但是我没有料到的是峰主何西竟然在我入峰不久后就死了,他一死彩云峰便没了靠山,明月诀也失传了。各大弟子没了盼头,纷纷找关系改换门庭。唯有我···唯有我没有办法,没有关系。我的资质太低,没有一个峰头愿意收留我,而我也没有第二个女儿送给长老。我只能留在这日渐消沉的彩云峰,留在这日渐没落的该死的彩云峰。这里就像是一个牢笼,将我死死的困住,不得喘息。”
“彩云峰的资源被门中消减,渐渐的竟然没有了,而我也只能在彩云峰中苦修,以求突破。这一过就是六十年。六十年过去了我终于到了归元巅峰,但是我的气血却在衰败,我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我将气血与真元碰撞,开启窍穴。唯有庞大的生命力补充入我的身体,重新焕发出我身体里的生机,才能令我突破。”
黄立换了口气,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张百刃:“你说我这么做,有什么错?我做错了吗?我为彩云峰牺牲了这么多,彩云峰不过是补偿我一点玉液,还有用两个弟子的命补偿我,这有错吗?”
张百刃眼中的怜悯散去,彻底的转为讥讽:“错了!且错的离谱!不是彩云峰欠你的,是你欠了整个玉京山,欠了你父母妻儿的。早在一百年前你就错了,你早已经不是人,而是妖魔,是畜生,是烂泥地的污垢,是活该被踩在脚下碾压的烂渣。”
“不!你说的不对!我现在虽然一直活在别人脚下。但是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人上人,我会成神做祖,我会被记载在人类历史的丰碑之上。”黄立摇着头,喘着粗气否认着张百刃的话。
他已经彻底的入魔了。
早在一百年前。
他无药可救!
张百刃也没有继续与他对话的兴趣。
“你以龙火之术杀死罗勇,今日我便化为龙将你杀死,也算是告慰叶添龙和罗勇的亡灵,希望他们能够安息。”
“龙腾百变!”
一声长鸣,张百刃化为蟠龙,直接朝着黄立扑去。
&bp;&bp;&bp;&bp;黄立一声咆哮,手指之间竟然激荡出了一缕罡气,借助玉液的生命力,他赫然已经打开了窍穴进阶真罡。
只是他面对的是张百刃,张百刃对战过的真罡多了,他黄立根本排不上号。
化为蟠龙的张百刃无视罡气的扫射,直接一爪捏住黄立,口中开始孕育土雷球。
毁灭的危机即将降临,黄立拼命的挣扎着,愤怒、咆哮、哀求、不甘各种情绪在他的脸上交替出现。
“最后让我说一句话,我还有一句话,说完任你处置。”黄立大声哀求道。
张百刃化为的蟠龙嘴下,土雷球逐渐的收敛。
巨大的龙目之中满是威严。
黄立被捏着龙爪之下,大口的喘着粗气。
“自古艰难唯有一死,我不觉得我错了。但是我知道什么比死亡更加可怕。”
“你知道是什么吗?是绝望,是永远看不到希望的绝望。是明明知道自己平凡,却又不甘心平凡的绝望。”
“你有试过一个人在黑暗中踢球吗?你用力的将球踢出去,球滚过去,周围没有欢呼声,也没有唏嘘声。你甚至没有对手,连裁判都没有。无论你是否犯规,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有人在意。哪怕你已经躲在黑暗里发狂,也没有人愿意用余光看你一眼。”
“你这样的天才很难体会吧!像你这样的人,注定活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你们的喜怒哀乐都被人看在眼里。你们或许还会矫情的说上几句没有自由。但是你可知道,自由的像一条野狗,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明明已经赌上了一切,终究还是输的一败涂地。如果这就是命运,哈哈哈···何其不公。”黄立满脸是泪,却仰头笑着,竭斯底里。
龙嘴里吐出庞大的声音,变化为龙张百刃的声线也变了。
“平凡、夺目、站在山顶或是站在山脚,真的有区别吗?一切的荣耀、胜负都只是我们自己赋予的。与天地无关,与命运也无关。对于那些高高在上恢弘如星辰大海的而言,平凡或是不平凡都不过是一粒灰尘而已。你羡慕那些不平凡的,却也有不平凡的羡慕你。甚至那些还在挣扎于衣食的奴隶,正仰望着你。你控诉着天地的不公,那他们呢?命运对他们又公平吗?”
“人如逆水行舟,顺逆或者不由人,但是沿途的风景还在,来过走过就不该还有遗憾,即使有也不该怨怼,更不该迁怒。无论有着何等卑劣的目的,都不该打着高尚的幌子。”
“黄立,这就是你的罪,你的错,你的惩罚,你的地狱。”
“黄立,你是否想过一百多年前你若是回家看你父母最后一眼,你的人生又会不同,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机遇,也许会遇见生命的转机,也许你的父母会留给你一个毕生都受益的宝藏。你是否想过救下发妻,支付一点微弱的灵气,支付一点其实无关紧要的灵贝,就可以获得一个扶持一生的人,从此大道不孤独。你是否想过你的女儿其实比你更有天赋,她的成功也能带动你的成功,她会成为你毕生的骄傲,你将会因为她而走向辉煌?”
“你怨命运不公,又岂知命运不曾眷顾于你?只是由于你的自私,将一切的机会统统抹杀。”
恢弘的声音在黄龙峡上回荡。
何彩云乘云而来,站在云端俯视着黄立。
“黄立!你可知道扬眉前辈为何会借玉液杯凝聚出七滴玉液?那会更加伤害玉液杯,若是为了救李玄衣,只需要三滴便足够了。”
黄立面孔一僵。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没错!我有感于你六十年来对彩云峰不离不弃,故而特意让扬眉前辈多凝聚了四滴玉液,并且在收集一些打通窍穴的灵药。只要时机一道,便助你开启天罡三十六窍,一口气成就下品真罡。只可惜你自己却耽误了自己,且害了罗勇和叶添龙。机关算尽,到头来却是耽误了自己。”何彩云冷笑着说道。
黄立已经彻底癫狂了,他眼神涣散,显然是被张百刃和何彩云的话打击的失去了神智。
如果张百刃只是提供了一个可能,那么何彩云出现便是证实了这个可能。
一辈子都在奢求索取的黄立,万万没想到他六十年来的付出会得到真心的回报,这是他不敢想象的。因为在他的内心中只坚信人性本恶。
“我不信!我不信!”黄立瞪大了双眼,双目流出鲜血,胡子和花白的头发纠缠在一起,让他显得如同发狂的狮子。
“你不信?不信也罢!我为何要骗你?又为何要让你相信?就像你自己说的,你···根本没有那个价值。”何彩云说着便离开了,再也没有看黄立一眼。
张百刃松开龙爪,将黄立摔在地上。
看着已经发狂的黄立,张百刃没了杀他的兴致。
他已经疯了,活着或许比死了更加难受。
“我不信!不信!你们会如此好心?我会有那么好运?一切都是谎言,都是谎言。”
吟···!
一声巨大的龙吟从黄龙峡中响起,甚至已经惊动了整个玉京山。
一条巨大的黄龙升空而起,张百刃变形的蟠龙和他比起来,简直细小的如同蚯蚓。
那黄龙看着张百刃和黄立,忽然叹息开口了。
“叶添龙那孩子我是很喜欢的,我曾经托梦告诉他,我可以为他转化龙躯,让他成为龙族。不过他不愿意跟我走,希望我给你还有罗勇一个机会,因为你们三人在彩云峰相互扶持多年,感情深厚。我的时机已到,不能继续久留,便答应他可以给你还有罗勇各自一滴真龙血。有真龙血蕴养,你们会变得更加有天赋,修炼带有龙性的术法或者武技,都会事半功倍。只可惜你却杀了他。”
黄立呆呆的看着那条巨大的黄色真龙。
此刻不仅仅是黄立,整个玉京山都呆呆的看着那黄色真龙。
地面上黄龙峡已经消失不见了,要知道这黄龙峡早在玉京山开派之前就已经存在。
也就是说眼前这头黄龙年龄比整个玉京山的开派时间还大,这是何等的强大?
寿命可是和实力成正比的,龙族虽然天生寿命悠长,但是也是有界限的。
“小子!你抓住真凶,为叶添龙那孩子报了仇,我也不能当看不见,这一滴真龙血便送你了,正好你修炼了蛮巫的化龙变化之术,这一滴真龙血对你也有些作用。”
龙爪微微一弹,一滴金黄色的真龙血便在无数人贪婪的目光之中印入张百刃的额头,与张百刃的身体融在了一起。
“这一滴真龙血已经和你的灵魂相连,即使有人将你抽筋拔骨,焚尸烹油也无法将它再提取出来,所以···好自为之吧!希望有一天还能看到你。”
说完黄色的巨大真龙咆哮一声,滚滚龙威释放,十方臣服。
真龙一拍尾巴浮云而上,穿破天际消失无踪。
好半响,整个玉京山方才活过来,无数的弟子、长老,连同那些峰主甚至是玉京山掌门都齐齐朝着彩云峰黄龙峡原址涌来。
虽然最大的好处已经被张百刃得去,但是黄龙在这黄龙峡盘踞了这么久,也许还留下了些什么,就算什么都没有留下,黄龙的气息依旧还残余,或者能够从中领悟些什么也说不定。
黄立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巨大的宛如天堑的落差就像是一道道闷雷不断的打在他的心坎上。
“哈哈哈哈···!错了!错了!我果然错了!怨我太自私?哈哈哈!老天!你玩我!你玩我!”
黄立怒目圆瞪,七窍流血。
手脚狂舞,终于浑身一僵,然后瘫软在地。
张百刃返还人形,走上前去探了探呼吸。
呼吸已经停止了。
黄立在最后经受不住打击,终于心碎而死。
他总以为机遇要自己把握,因此什么都可以牺牲,却不想机遇总是与他擦肩而过。他以为上天抛弃了他,却不知道上天给过他很多机会,只是他自己不懂得把握。
这该说是命运吗?
张百刃忽然想到了一句很有名的话。
“性格决定命运。”
非是不能人定胜天,而是老天就在根据你的性格设定命运。他就像是一个老顽童,总是在你不会前往的地方给你一个惊喜的转折。
擦肩而过的机会往往是最遗憾的。
张百刃一把火将黄立的尸体化为灰烬,看着他的骨灰洒向那黄龙离去后,仅剩的深坑。
此刻因为错失机遇,痛苦嚎叫的绝不止死去的黄立一人。
整个玉京山都陷入了这样的哀嚎之中。
一个不知道多强大的真龙,一个不知道多厉害的修行前辈,在玉京山彩云峰旁的黄龙峡中盘桓了如此之久,简直比玉京山还要长久,却无人得知一直错失。
这就好像家里一直放了上万根金条,家主人却不知道,一直苦哈哈的抱着几万块过日子。直到有天小偷光顾,偷走了几乎所有的金条,只留下一地的金灰。主人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各种后悔莫及。
玉京山的弟子将黄龙离去后的深坑填的满满的,几乎是堆砌起了一座人山。
而每一个人经过的时候,都会用充满嫉妒的眼神看一眼张百刃。
被这样的眼神看的浑身难受,张百刃便快步离开,出了玉京山,再入毒蛇谷。
(其实黄立的有些话,也是我的话,他的怨也是我的怨。作为一个无背景,无靠山,甚至连天赋都欠缺的家伙,一头扎入写手这一行也有六七年了,这么些年来却一直还在边缘打转,别说爬上山顶,连山脚都没摸着。唯一蹉跎的,就只有逝去的青春和岁月。愤怒过,嫉妒过,彷徨过,麻木过,现在唯一剩下的就只有深深的恐惧。七年了,坚持下来,却毫无建树。我现在只会这个,也只能选择这个。如果他不能让我活着,那该如何活着?还请懂得的人们,多多支持一下我吧!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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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蔽日的巨大黄龙穿破了空间的阻碍直入北海,浩荡的北海之地浩浩渺渺,黑色的海水拍打巨大的礁石,发出宛如洪钟大吕的声音。
一声巨响巨龙入海。
整个海面都开始不停的抖动起来,随着巨龙入海,一片磅礴的宫殿群从海水中浮现出来,这片被封印已久的宫殿重新迎来了它们的主人。
一个讯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北海。
失踪万年的北海龙尊劫满归来,北海龙宫重新开启,向各大海族招募仆从、卫士以及服侍龙尊统治北海的百官。
这是一次机遇,把握的好便可一飞冲天。
不说成为龙尊手下的龙宫官员,即使是龙宫仆从,若能得到龙尊的青睐与指点那也是造化。
近万年来统治北海的北海妖龙一族被龙尊屠杀上万,恢弘的龙宫大殿之上铺满了璀璨的龙珠,那是妖龙的本命核心。剩余的妖龙老老实实的选择了归顺,成为了北海龙尊的第一批仆从。
这一次所有人观望中的海族都彻底放下心来,安于臣服于北海龙尊的统治。
巨龟一族、巨鲸一族、虾族、蟹族、鲛人族、蚌族、八爪族等等海中巨族纷纷准备礼品,准备朝拜龙尊,整个北海内海之地是一片风起云涌,就连一直和海族不对付的海鸟族群也都纷纷收缩势力,等待观望着。
以北海为核心,一股风暴正在涌动,很快就会席卷整个世界,改变世界的格局。
而北海巨鲸一族此时不仅仅在挑选送给龙尊的礼物,更在挑选族中的精英子弟,要将他们送往龙宫学习,成为日后龙宫的卫士,负责帮助龙尊牧守北海。
巨大而又宏伟的巨鲸峡中,无数的巨鲸聚集在这里,他们的身躯庞大,最小的也如同一栋房子那么大,而最大的足有万米长,数百米高,端是恐怖。
这些巨鲸大多数皮肤莹白宛如白玉,也有一部分带着灰色,他们都聚集在比较靠后的地方,沉默安静不敢出声,显然是地位低下。
而在这灰色的巨鲸身后,还跟着一头巨鲸,他只有一辆小汽车那么大,浑身漆黑,宛如黑色的珍珠,在众多巨鲸中格外另类。
黑色的巨鲸努力的想要往前游动,却被那些灰色的巨鲸死死的压制在身后,根本就挤不出去。
“让开!我要到前面去。”狠狠的撞击了几下,没有打开出口,黑色的巨鲸终于忍不住开口。
一头房子大小的灰白巨鲸扭过头来,讥讽的看着黑色的巨鲸:“你上前去做什么?难道你还想参加龙尊卫士的遴选不成?”
“没错!我就是要参加,我也是巨鲸一族,而且也未满百岁,我有这个资格。”黑色的巨鲸说道。
“哈哈哈!笑死鲸了!你也有资格?你不过是个怪物,说你是巨鲸都还有疑问,你有什么资格?”灰白色的巨鲸嘲笑着说道。
“哟!这是谁?这不是鹏吗?他怎么来了?”一头足足有两层房子高,浑身晶莹宛如白玉的巨鲸在一群乳白色巨鲸的环绕下,怡然的游动过来,姿态优雅。
黑色的巨鲸不发一言,调头就要走。
“别走啊!你不是要参加遴选吗?乖乖的给少爷我跳一个小鸡舞,我便带你过去,如何?”白玉般的巨鲸使了个眼色,让两头巨鲸拦住了黑色巨鲸的去路。
“我不会跳什么小鸡舞。泷少爷也不要为难我。”黑色巨鲸摇着头说道。
“你不会?哈哈哈,那你的鳍下面长的是什么?真是好笑,一个巨鲸竟然在鳍下长了羽毛,难道不好笑吗?你这个怪物!”白玉般的巨鲸嘲笑着说道。
仔细看那黑色的巨鲸鳍下的确长着一些黑色的细密的羽毛,这些羽毛放在彻底的海族巨鲸一族身上,那是尤为扎眼的。
“不跳?不跳就算了!还不给我滚开!你这个卑贱的怪物,我们巨鲸一族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怪物?真不知道族中的那些老家伙为什么还让你活着,不干脆将你丢上岸去,让烈日暴晒而死。还想参加龙尊龙宫的遴选,简直就是白日做梦,记住你叫什么,你叫‘鹏’,这是最为卑贱的名字,整个巨鲸一族最为低贱的名字。你这样的低贱货色,有什么颜面还想参加如此盛大、光荣、重要的遴选?”白玉色的巨鲸泷狠狠的嘲讽着,然后肆无忌惮的大笑。
在泷的身边,那一群巨鲸也都笑着,他们张大了嘴,扩散出去的音波震荡着海水,海面上泛起巨浪,一艘艘渔船在这样的巨浪下被打翻。
黑色的巨鲸鹏并未离开,他之地低着硕大但是在巨鲸中显得瘦小的脑袋,一直沉默就像是一块黑色的礁石。
他的鱼鳍不断的刮着身上的羽毛,想把它们全都扯下来,撕扯的身上鲜血淋漓。
但是这是没有用的,如果扯掉羽毛就能让一切的嘲笑与歧视结束,他绝不会害怕痛苦。羽毛会依旧长出来,嘲笑也像是不断生长的海草,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缠绕的密不透风。
丢下尊严破碎不堪的黑色巨鲸鹏,泷带着一干巨鲸走了。
作为巨鲸族长的子嗣,尽管不是唯一的子嗣,他依旧有骄傲的资格。
此时巨鲸峡的大会已经开始,有万米长的巨鲸族长游动着肥硕而又巨大的身躯盘踞在最大的一块礁石上,俯视着自己的族群。
他开了开嗓音,巨大的声音宛如海底的闷雷一般朝着十方扩散。
族长的名字叫鲲,这是巨鲸一族每一任族长的名字,同时也是巨鲸一族中最强者的名字。
“咳咳!诸位同族!大家好!想来今天大家聚集在这里的目的,大家都已经清楚了。北海龙宫再开,龙尊诏令北海各族挑选优良海族子弟进入龙宫,服侍龙尊镇守龙宫。这是整个北海甚至是整个内四海的盛事,就我所知东海、西海和南海也有不少海族赶来,想要进入龙尊的龙宫。”
“而我们巨鲸一族不用和他们争抢名额,龙尊已经许诺了五百个名额给我们。其中有各级官员五十名,仆从两百名,卫士一百名,各类工匠五十名,剩下还有一百名是给我们的子弟的,他们是未来的龙宫卫士,也是龙尊的心腹手下,是值得龙尊亲自培养的下属。官员、仆从和卫士我们已经分配好了,剩下的就只有一百个龙宫弟子名额,我们将选择无条件的遴选,无论血脉无论资质,只要可以战胜对手,成功晋级前百,便能获得资格。”
“嗡···!”
“嗡···!”
巨大的欢呼声从一头头巨鲸的嘴里放出,他们的背脊处喷出滚滚的水柱,水柱上升冲破海面,顿时整片海域都凸起一根根巨大的水柱。
那些灰色的巨鲸们尤为兴奋,这是他们视为翻身的机会。
独自徘徊在巨鲸群最后方的鹏也露出惊喜之色,眼中闪烁着坚定。
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成为龙宫的弟子,获得龙尊的亲自培养,只有这样才能出人头地,只有这样才能洗刷屈辱。
“静一静!大家静一静!”族长鲲安抚着巨鲸们的兴奋情绪。
“大家都知道,五百万年前,我们还是陆地上生活的陆行龙,我们曾经是龙,是人类逼迫我们进入海洋,让我们改变成为了巨鲸。但是我们的血脉深处,依旧有着龙的因子。所以这一次我们不仅仅要加入龙宫,还要尽量获得龙尊的信任,成为龙尊最得力的助手。”
“据说龙尊手上有化龙池,它可以帮助具有龙族血统的妖兽转化形态,返祖归根。到那时我们巨鲸一族就能重新成为龙族,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让整个族群腾飞于内四海。”鲲的讲话就此结束,却成功的激发了无数巨鲸的斗志。
看着那些巨鲸眼中昂扬的斗志,鲲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巨鲸长老的主持下,选拔很快就开始了。
一组组的巨鲸开始比拼、战斗。
他们战斗的手段十分蛮横,就是不断的用身体碰撞,用尾巴拍打,甚至用嘴巴撕咬。只有一些血脉格外纯净的巨鲸,掌握了一些天赋本领,他们可以用嘴喷射水球,或者皮肤上带着电光,甚至是从鼻子里喷出白气,冰冻一片。
大多数时候都是纯白色的巨鲸获胜,灰色的巨鲸获胜次数较少。
泷在白色巨鲸中依旧显眼,他不仅仅拥有吞吐冰球的能力,并且还掌握了用鳍施展术法的能力,这是很罕见的。妖族要掌握术法或是武技,通常都只能在化形之后。而种族的不同,化形的先决条件也不同。
像巨鲸一族,必须要到四阶相当于人类灵台的程度,才能化形为人躯。最易化形的妖族为猿族和狐族,往往二阶三阶便化形为人形,只是总藏不住尾巴,容易被识破。
化形是妖族的巨大关卡,只有化形成人身,才能拥有更开阔的前景。当然极少数的神兽后裔除外,如五彩鸟身为凤凰的后裔,她本身的身躯才是最强大的,化形了反而局限了自身能力。
“下一场,白鲸泷对···黑鲸鹏!”
哔····!
整个场面顿时被点爆。
没有鲸想到那个怪物竟然真的参加遴选了。
巨大的礁石上,鲲眨了眨眼,却没有说话,尽管他也不喜那黑色的怪家伙,但是无关紧要。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定会好好教育那个黑色的家伙,让他知道什么叫痴心妄想。
&bp;&bp;&bp;&bp;鹏艰难的穿过巨鲸群,然后游动在巨鲸峡最中央的比斗场上。
对面是骄傲的泷,他正一脸鄙夷的看着鹏,丝毫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反而是觉得和鹏战斗,侮辱了他高贵的身份。
“泷少爷!打死他!打死他这个杂种!”
“泷少爷!用巨鲸摆尾,一尾巴拍死他!打碎他的脑袋,破开他的肚子,看他肚子里是不是长了鸟卵。”
“泷少爷···!”
“泷少爷!”
各种各样的呼喊声一片,总的来说,就是让泷用各种手段杀死鹏,妖兽的凶性已经彰显的淋漓尽致。
泷冷笑着看着鹏,期待着他的恐惧与不安。
但是鹏就那么呆呆的立在那里,不游不动,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像那些嘲笑、辱骂、诅咒都不是冲着他来的一般。
两头巨鲸拉开了架势。
泷三阶,鹏二阶,等级的差距就已经明显的摆在了那里。
泷一个俯冲,凶狠的朝着鹏咬去,这一嘴咬实在了,绝对可以将鹏咬成两截,这一击可谓是毫不留情,凶狠无比。
鹏尾巴一扬,一个迅速灵巧的转身,险险的躲过了这一击。
泷一击不成,有些恼怒,鱼鳍挥舞顿时水中暗流顿生,一道道暗波朝着鹏涌去。
鹏的感觉却异常敏锐,总是能抓住暗流之间的间隙,麻溜的躲开,然后牵着泷的鼻子在海底四处乱窜。
一座座海底的小山被泷蛮横的撞塌,一片片的珊瑚群被碾压的粉碎,终于在鹏的有意牵引下,二者都来到了一片海草区域。
长长的海草向上生长着,就像是大海的头发。
鹏在海草丛中穿梭,他瘦小的身躯让他更加灵活,对地理环境的异常熟悉,让他总能躲过海草的纠缠。
泷就没那么好运了,他被海草缠住了。
起初他还能凭借蛮力从海草丛中拔出自己,但是渐渐的就变得力不从心,后来身上的海草越纠缠越多,整个滚成了一个大海草球。
泷在海草球中愤怒的咆哮着。
看着不断与海草纠缠的泷,鹏只是游到他的上方,露出冷冽的牙齿,指着泷的腹部要害。
整个巨鲸峡一片安静。
鹏用他的智慧战胜了泷,化不可能为可能。
族长鲲气的压碎了身下的礁石,当着众多族群的面却不能否定现在的结果。
鹏战胜了泷,获得了龙宫弟子的名额。
泷的一番作为,干脆是为鹏做了嫁衣。
泷在海草丛中愤怒的咆哮着,怨毒的看着鹏。而鹏却还沉浸在欣喜之中,未曾看见。
大会结束,巨鲸群散去。
泷带着一群手下,将鹏挡在了一处海湾。
“泷!你要做什么?”鹏冷静的问道。
“做什么?当然是处理掉你这个小怪物了!你今天愚弄了我,让我在全族面前丢脸,为此你必须付出代价。”泷露出狰狞的牙齿,冷冷的说道。
“你杀了我也没用,名额已经确定了。”鹏说道。
泷冷笑道:“你以为你的名字真的上报上去了?不!没有!上报的是我的名字。”
“怎么会?族长···族长他怎么能这么做?”鹏惊讶大叫。
“他当然可以,只要你死了,名额就会空出来,到时候我补上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样谁都不会说什么。”泷冷笑着说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绝望?这就是现实,无论你再怎么挣扎,你都只是一个怪物,一个杂种。一个杂种还妄想和我争锋,这就是你最大的错误。”泷说着挥动鱼鳍,身边的一众巨鲸将鹏包围。
“这不公平!明明说好的,明明说好的!你们为什么不遵守规矩?”鹏摇头大叫。
泷大笑道:“规矩?规矩就是制定出来约束你这样的弱者的,它对我是无效的。规矩自始至终,都只为我这样的高贵者服务,像你这样的卑贱杂种,就只配给规矩践踏,一辈子被掩埋在规矩的束缚之中。”
“你还要问我什么是规矩吗?”
鹏沉默了下来,他知道挣扎也无用,但是他的确不甘心。
他拼尽了全力。
为了获得胜利,他花了三个晚上在巨鲸峡收集资料,然后整理地理环境,每一个海底山的凸起,每一块石头的分布,每一个暗流来的时间,每一片海草的分布,都被他记在脑中,然后分析组成路线。
别的巨鲸以为是巧合的胜利,其实布满了鹏苦心专研的心血。
凭借着对环境的无比熟悉,他获得了胜利。但是此刻却有巨鲸告诉他,他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的。有些人天生便拥有特权,可以轻易的将别人的努力抹杀。
如果鹏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叫阿Q就一定知道一句话。
“和尚摸得,我阿Q摸不得。”
规矩就像小尼姑的脸蛋,有的人可以触摸,而有些人一旦触摸就是死罪。
“现在你可以安心去死了!”泷的声音中充满了得意。
他的确该得意,因为他的父亲是族长,因为他的父亲是巨鲸一族的鲲。
这不是讽刺,即便他的一切源于父亲,但是他的父亲为了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也是付出了努力与鲜血的。这个世界从没有什么是凭空得来的,有人享受便利,便有人曾经付出。再公道不过。
只是风水轮流转,不懂得收敛,露出了尾巴,早晚会颠覆。
鹏脸上的愤怒已经难以掩饰,他通红的双眼,是源于希望的破灭。他已经不再束缚自己的愤怒与欲望,因为他决定不再自卑,只要不再是巨鲸一族,那么他天生的弊端,天生的痛脚,都不再是他自卑的来源。
鹏朝着巨鲸群冲去,弱小的身躯撞向了那些庞大的身躯。
巨鲸们冷笑着看着鹏,看着他如何自讨苦吃。
嘭!
鹏撞上了他们,结果却和他们预估的不同。
因为在鹏的腹部伸出了一对坚硬如钢的爪子。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这一对爪子便是最为致命的凶器。
它将一头头巨鲸的肚子撕裂。
疼痛的巨鲸在海底打着翻滚,鲜血染红了一片海域。
这些巨鲸都被吓呆了。
他们从不曾想过,一头巨鲸竟然会长出这么一对锐利的爪子来,这太古怪,也太不可思议了。
泷也同样被吓呆了,他甚至忘记了逃跑。
很快鹏便穿过了鲸群,直接将锐利的爪子扣在了泷的背脊上。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泷清醒过来。
“你不能杀我,我的父亲是族长,是鲲。你杀了我,你会无比的凄惨,你会被丢在烈日下暴晒,直到浑身的水分都被蒸干。”
“那又如何?至少你比我先死了,你既然要杀我,就要先做好被我杀的准备。”
鹏没有手软,因为他知道,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不说他和泷的冲突,他露出这一对爪子的时候起,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噗!
坚硬的爪子撕裂了泷的皮肤,殷红的鲜血滚了出来。
泷凄厉的惨叫着,不断的求饶,鹏却当做没有听见。
等到鲲带领着巨鲸一族的战士赶到的时候,他的儿子泷已经彻底的死了,他的身体被鹏用爪子撕扯成了一块块的碎肉,周围一些没脑子的鱼正在吞吃着这些血肉。
连一具尸体都拼凑不回来了。
鲲的眼珠子彻底的通红了。
他的儿子不少,但是泷是他最喜爱的一个,为了这个儿子,他甚至悄悄的打破了自己顶下的规矩。当然这也是因为以前的鹏在族群中太没有地位,剥夺鹏的权利,对于鲲而言毫无心理负担。
但是现在他的儿子死了,尸体都不再完整。
“给我把他抓起来,然后直接送入海底火山····不!那样太便宜他了!将他丢上日光崖,我要他在烈日下暴晒七七四十九日而亡。”鲲的怒吼震惊了一片海域。
日光崖是巨鲸聚集地最为特殊的一个地方,它只是一片凸起的高耸的且常年无风无雨的高崖,却是巨鲸一族处罚族人最为残酷的地方。
除了那些两栖类,大部分的海族除非凝聚到了五阶,凝聚出属于自己的神魄,否则的话是不能离开水太久的。如鹏这样的二阶海族,离开水面最多十日就会干枯而死。
离开水面,脱水而死,对于所有海族来说,都是最为残酷的刑罚。这样的刑罚远比丢入海底火山,或是乱口分尸来的残酷。
鹏被几个四阶的巨鲸长老化作人形抬上了日光崖。
他们将鹏捆绑在了日光崖的最高处,距离太阳最近的地方。
烈日烘烤着鹏的皮肤,让他的皮肤迅速的流逝水分,失去光泽。
几个长老看了看日头,纷纷打了个冷颤,直接从山崖上跃入海中。
只余下鹏独自对抗着阳光。
猛烈的太阳,很快就将鹏烤的浑身发红,他萎靡的双眼死死的瞪着天上的太阳,忽然无比的痛恨它的炽烈。
“如果我能够一口将它吞下那就好了!”鹏这样想着。
生命正在逐渐的随着水分的流逝而流失。
一只海鸟扑下来,开始用嘴啄着他干枯坚硬的皮肤,想从他的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充饥。
鹏努力的扭了扭身体,驱赶着海鸟。
但是海鸟越来越多,它们知道鹏就要死了,而鹏死了它们却能获得一顿丰富的大餐。所以它们不止没有怜悯,并且无比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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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已经被酷烈的太阳暴晒了七日。
七日之中他身体的水分不断的被抽空,他的皮肉被那些海鸟啄走,宛如千刀万剐。
但是他还是坚强的活着,并未死去。
按道理他的信念已经覆灭,也无亲朋好友,再无活着的理由。但是他依旧坚强的活着,他不愿就这样窝囊的死去。他可以死,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在这种地方。
七天里太阳一直毒辣,天上没有一朵云,甚至没有一丝风。
日光崖当之无愧为巨鲸一族最为残酷的刑罚之地。
鹏拼命的支撑着干枯、酸涩而又无神的眼睛,他不能闭上双眼,因为他知道一旦闭上了眼睛,天空便会彻底的黑暗,再无光明。
看着那圆圆的太阳,看着没有一丝风的天空,鹏心中的怒火突然高涨起来。
“凭什么你这么强大而又冷酷,竟然丝毫不肯收敛自己的锋芒?你的辉煌早已无可争辩,却偏还要夺走我这孱弱的生命,来证明你的威力?”
“凭什么天空竟然如此的残忍,看着我在这里承受七日之苦,却始终不肯渡来一丝微风?哪怕只当做一个不经意的安慰?难道对于可以刮起风暴的你而言,一丝微风都足以让你如此吝啬吗?”
“你们都明明那般的强大,那般的高高在上,却依旧不满足,甚至不肯将微弱的视线洒向我。难道是因为我没有资格吗?是因为我天生比别的什么更加卑贱吗?”
“不是的!不是的!”
“你们残忍是因为你们总是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你们可以将一切视而不见,是因为你们觉得像我这样的蝼蚁,永远不可能对着你们挥动拳头。”
“可笑!可笑!你们才是真正怯弱的,胆小的,你们不肯施舍善良,是害怕让旁的什么看到你们的软弱,觉得有机可乘。你们武装起来的冷漠,只是为了保护自己那卑微的自尊心,不受到伤害。你们对我视而不见,对我的诉求当做耳旁风。那么早晚有一天,我要将这烈日吞下,我要将这天空颠覆,我要让你们看看我的决心,我的力量,我的抱负,我的理想,还有我的不甘与恨!”
鹏死死的盯着天空,盯着天上的烈日。
他已经产生了严重的幻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轻盈。
似乎有什么在他身上生长着,将他已经脱水的身体包裹起来。
周围撕扯着他皮肉吞食的鸟儿忽然惊飞,它们惊恐的看着鹏,看着鹏身上急速覆盖的羽毛。
那羽毛生长的速度,就像是病毒的蔓延,几乎是一瞬间将鹏的身体包裹。
鹏猛然将双眼瞪大,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一种有别于以往的力量在他身上蔓延。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他也说不上来,就好像整个呼吸都变得顺畅了。
脱离了大海,他无时无刻不感到窒息和干燥,但是当羽毛覆盖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忽然变得呼吸通畅,并且凉爽起来。
烈日不再能那般肆无忌惮的伤害他的身体,只是没有风。
“没有风,那我就自己化作风!”
这个念头突然跳跃到了鹏的脑海。
下一刻,鹏展开了原本的鱼鳍,此刻鱼鳍已经化作了双翼,那巨大的双翼展开,就像是一朵巨大的云,一片阴影笼罩下去,让一片海显得阴沉。
“我···变了!似乎不再一样了。”
鹏看不清自己现在的摸样,但是可以肯定,绝不再像是一头巨鲸。
他扇动着翅膀,呼啸的狂风掀起巨大的海浪。
鼓足了勇气,鹏用力一跃。
先是垂直下落,但是紧接着一股轻灵之意涌了上来,鹏扶摇而上,直接驾驭着空气,制造着风划破长空。
“我···我能飞了?我变成了鸟?”鹏现在还没有明白,他的变化到底有多么的不可思议。这不仅仅是一种借用灵气、真元或者妖气、妖元的变化之术,而是彻彻底底的物种的变化,就像百万年前地行龙遇海化巨鲸,此时的鹏在天空中翱翔,他化作了巨大的大鸟。
“我获得了新生,我不再是我了!”鹏迅速的飞行着,破开长空。
龙尊的归来,让海面上的鸟类妖兽纷纷收敛,以至于鹏这般肆意的翱翔,也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
“全新的我,应该有一个全新的名字。以前我是巨鲸,却叫鹏。现在我是鸟,那么我要叫鲲。鸟中的鲲,鲸中的鹏,我是天生的异类,再也不需要任何旁的认同。谁不服,我便···杀!”
鲲展开双翅飞速的滑翔着,他要飞过这片海洋,到那神秘的大陆上去看看。那里有着很多传说,是海族的禁地。
他需要到那里去找寻属于他的机缘,直到有一天扶摇直上九万里,一口吞掉烈日,一掌粉碎青天。
天地间多了一只会飞的鲲,多了一条会水的鹏,这并没有引起什么样的震动。即便是有那也是许多年以后的事情,现在的北海依旧为龙尊掌控,一切漩涡的中心都在龙尊那里。
鹏的消失,或许只是让巨鲸一族感到惊讶,当然他们应该觉得鹏是被什么巨大的鸟类妖兽叼走吃掉了,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唯一可惜的是没有看到鹏多遭罪几天。
此刻的玉京山中,一派祥和。
玉宵真人在黄龙峡遗址找到了半块龙鳞,大喜过望。剑峰峰主展云飞在遗址中得到了一缕龙须,更是狂笑半日不止,整个剑峰弟子都被赏赐三百灵贝。要知道剑峰弟子可是上万,展云飞这一赏赐便开销出去了三百万下品灵贝。也有弟子侥幸获得了残余在遗址中的龙息,提炼龙息练就龙术法,实力大涨。
丹峰和器峰的人在一个深坑里找到了一弯龙涎水,为了这一弯龙涎水,二峰决定大比一场,谁胜了这龙涎水便归属谁。
这个时候,离开玉京山外出游历的君天河也返回了玉京山。
他一回玉京山,便见了古浪,并且从古浪口中得知了张百刃的事情。
“哼!好一个张百刃!原来以为不过是一个蚂蚁,随便碾死的家伙。如今看来却是再也留他不得了。”君天河有着一对大刀眉,眼睛很大,睫毛也很长,皮肤却是古铜色,大嘴大耳。不算丑也不算英俊,却给人一种十分独特奇异的感觉。
按照当时的说法,这种面相那是天生异相,绝非常人。
“那张百刃也是聪明,或许是知道君师兄您回来,便早早的躲避了出去,不见踪影。”古浪咬牙切齿的说道,仿佛张百刃没有站在他面前让他一刀捅死,那便是罪大恶极一般。
“不在玉京山?正好,在玉京山反而是个麻烦。”君天河直接伸手掏出一块青色的宝石。
宝石呈现多面菱形,碧绿的宛如青天一般,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此乃青天之眼,是远古流传下来的神石,只要我一动念头,便可用它锁定我要找的人的位置,无论如何都逃不掉····找到了!他没有走远,就在玉京山脉之中,啧啧好独特的地方,有些价值。现在是我的了。”
“古浪你和黑心寡妇一起去这个地方,将那张百刃给我杀掉。那个独特的山谷帮我照看好,那里的毒草我有些用处。”君天河吩咐道。
古浪收敛起自己炙热的眼神,却心中一片火热,他嫉妒君天河有如此神奇的宝石,却不敢表现出来。
“君师兄有命,古浪自然不敢不从。只是那张百刃不知修炼了什么妖法,不过是练气层次,却有超过归元的战斗力,不知···。”古浪有些犹豫道。
“无妨!”君天河摆摆手。
“他不过是将练气多往上练了几层,只要他用的还是灵气,天然的就比不过真元,只是灵气量庞大了些,以数量取胜罢了。黑心寡妇是真罡高手,有她在此次无虞。”君天河说道。
古浪听说有真罡高手配合,顿时心中大喜,汇合了黑心寡妇,便和她一起朝着毒蛇谷赶去。
一路上二人勾勾搭搭,古浪看黑心寡妇长的美艳动人,又有白巫女修没有的妖冶,心动不已。黑心寡妇本就不是什么良家,对古浪也是曲意奉承,二人就差就地成了好事。
虽然没有真的如何,却相互之间亲密起来,只怕一解决了张百刃,便会有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只是他们这场友谊赛注定是打不了了。
毒蛇谷中,张百刃感觉到了劫力的浮动,便收功警惕起来。
将购买的手弩法器按照倒三角排列安装好,张百刃退入自己打通的洞穴深处。
毒蛇谷外蔓延着海量的毒雾,但是这些毒雾对于黑心寡妇而言,却算不了什么,她本身就是用毒的行家,虽然不如死去的毒娘子,却也差不了太多。
毒蛇谷中,各种毒物、毒草遍地,让黑心寡妇看的满眼冒光。古浪也是心中妒忌如海,他虽然成功成为了剑守长老的弟子,家资却也并不丰厚,家族每月寄来的灵贝也不太够用。眼前的毒蛇谷,分明是一个聚宝盆,想想张百刃以前坐拥宝盆,之后又要被君天河拿走,古浪就疼的心肝打颤。
进入毒蛇谷的那一刻,古浪就直觉的将自己代入了毒蛇谷主人的角色,那里还容得下旁人觊觎?
&bp;&bp;&bp;&bp;“哎···小心!”黑心寡妇一声招呼,那古浪却已经极为不小心的让一只毒蜘蛛咬了一口,顿时他的整个手掌都黑了起来。
黑心寡妇上前抓住古浪的手掌,饱满圆润的黑色嘴唇便凑了上去,轻轻吸允着。
毒血被黑心寡妇毫不嫌弃的吞入腹中,那种微微被抽空的感觉令古浪感到迷醉,他几乎舍不得放手,就这样一直继续下去。
黑心寡妇擦了擦嘴角已经变得殷红的鲜血,鲜红的血将她的嘴唇重新染成了红色,让她的容貌显得更加娇嫩欲滴。
古浪吞了吞口水,眼神炙热无比。他虽然和谢雨瑶名为男女朋友,其实不过是相互利用,他几次想要成为谢雨瑶的入幕之宾,都被谢雨瑶想法子应付过去。几次之后,古浪早就没有心思和谢雨瑶虚以委蛇,如今早就逐渐疏远了。
“古公子!我们还是继续找张百刃吧!”黑心寡妇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眼中压着的却是一缕轻蔑。
古浪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点头道:“哦!好好!找张百刃要紧,找张百刃要紧。”
如今古浪痛恨张百刃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拨开草丛,露出一个深邃的山洞。
“这个山洞是用土系术法和剑劈砍出来的,那张百刃一定就在这里,等会我们尽量收敛气息,别出声。如果运气好他正在练功,我们趁机偷袭,可以更加省事。”古浪身边虽然跟着一个真罡强者,其实还是有些惧怕张百刃,此刻行为无疑吐露心声。
“好!听你的!”黑心寡妇妙目一转点点头,她本就不是什么善类,自然也没有什么道义可言。
咔···咔!
“什么声音?”古浪一愣。
紧接着便感觉身上一疼。
一道篆刻着符文的利箭便已经穿透了他的胸口,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倒吸冷气。
此时的黑心寡妇正躲在他的身后,猫着腰根本是将他当成了挡箭牌。
“好一个心狠的娘们!”
古浪对黑心寡妇的欲念顿时消退的一干二净,现在的他只想一剑刺穿黑心寡妇的脖子。
归元境界的巫师某种程度上讲已经有些非人,因为真元本身就有改造肉体,提升生命层次的能力,尽管古浪被一箭贯胸,却也只是受伤,并没有性命之危。
“看来是张百刃闭关前设下的机关,看不出来他还很谨慎。”黑心寡妇巧笑嫣然,丝毫没有之前将古浪当成人肉盾牌的尴尬。
“这个畜生!找到他,我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古浪恶狠狠的说道。声音有些大,显然是怒火攻心,将自己定下的计策忘记的一干二净。
咔嚓!
又是一个机关触发。
一道箭疾火速射来。
黑心寡妇顺手一抓,将古浪抓过来挡在胸前。
古浪这一次反应过来了,他施展《守剑二十二式》成功的用剑刃挡住了突袭而来的箭疾。
“你干什么?”古浪怒视着黑心寡妇,若不是考虑打不过,古浪定要让黑心寡妇好看。当然这个好看,与他最初定下的那个好看,意思完全不同。
黑心寡妇眨了眨眼睛,柔声道:“好了!别这么小气嘛!现在你帮我挡箭,一会过后,我随便你···射哟!”
古浪心头一颤,差点没擦枪走火。
“这个磨人、害人的妖精!”
咔嚓!
“还来?”古浪哀嚎一声,主动上前施展剑法。
守剑二十二式是顶级的防守剑法,只要准备好了,除非以暴力碾压,否则很难打破它的防御。
那箭疾虽然猛烈,却也只是一阶法器手弩配套的符器箭,根本就无法真的让古浪抵挡不了。
最后一只箭疾也让古浪挡了下来。
只是他们却并不知道箭疾还有多少,进入山洞的脚步也变得缓慢了许多。
山洞深处,他们终于看到了一袭白衣,那似乎一个人正盘腿坐着,仿佛在修炼功法。
“张百刃!找到你了!给我死来!”
说着古浪扬起长剑便是一剑朝着那白衣刺去。
黑心寡妇的经验更加丰富,她本能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嗖!
古浪的长剑扫过,白衣化作蝴蝶般散去。却是一截木头倒在地上,碎成一块块。
“上当了!”古浪哪里不知道是中了计?
下一刻他便感觉左侧肋骨一疼。
一道冰剑已经穿透了他的肋骨,将他整个的贯穿起来。
黑心寡妇不再迟疑,挥洒出有毒的黑色罡气朝着冰剑射来的方向打去。
腐蚀性的罡气威力不弱,而且蔓延开来杀伤力也很强,洞穴矮小很快就充满了毒气。
古浪被冰剑暂时封印住了行动力,呼吸着有毒的罡气污染过的空气,顿时觉得呼吸更加困难,有随时死过去的可能。
“黑心寡妇!给我解药!快给我解药!”古浪再也顾不得其他,开口大叫。
但是黑心寡妇对他的呼喊丝毫不理。
她当然可以不理会古浪的呼喊,她对古浪本就没有什么情谊可言,之前也不过是戏弄一下他,将他当成玩具罢了。如今面对张百刃这个强敌,她哪里还会抽出空闲来去拯救古浪。
古浪在毒气中,整张脸都变得漆黑碳。
生命的最后一刻,古浪忽然想起了家乡的风铃声,那声音格外的好听,所以他将见过的风铃都收集到了自己的房间收藏起来,以为可以收藏所有好听的声音。
似乎有个人那么告诉过他。
“好听的不是风铃的声音,而是风的声音。你可以搜藏风铃,但是却无法收藏风。不如放它们自由,丢下自私让它们自由舞动。”
他没有听那句劝告。
现在他忽然懂了!
然后古浪眼前一黑,便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他被黑心寡妇的毒给毒死了。
明明只是想约个友谊炮,结果命都没了,也是可悲可叹。
此时张百刃已经以星罗步闪烁到了洞穴之外,他体内有灵光纵横,可以短时间内转为内呼吸,因此并未中毒。
七绝玲珑塔自发运转,那些毒素即使想要通过毛孔进入张百刃的身体,也会被七绝玲珑塔挡住,然后震荡到一边去。
“小哥!别跑那么快,姐姐不吃人!”黑心寡妇在张百刃身后娇笑着,身形却是不慢。
一张张巨网拔地而起,然后将四周笼罩。
那黑心寡妇早就瞒着古浪做好了准备,她将自己制造的毒网布置在了毒蛇谷中,形成天罗地网就怕张百刃跑掉。
一道道黑色的罡气凝聚成的绳索朝着张百刃缠绕而来宛如毒蛇,张百刃在绳索之间飘忽躲闪,手中的百战剑却猛然扬起一道夺目的剑光。
整个毒蛇谷的毒气都为张百刃所用,它们具象成为了一柄毒气大剑朝着黑心寡妇扫去。
“在我面前用毒?我黑心寡妇此生用毒就服过毒娘子一人,如今毒娘子已经死了,还有谁可以毒倒我?”黑心寡妇说着竟然张口吞吸起那形成巨大毒气大剑的毒气。
毒气入腹,黑心寡妇的样貌竟然变得更加娇艳几分。
“好阴毒的功夫,竟然是靠吸收毒气来提升的。”张百刃暗道。
“千蛛万毒手!”
黑心寡妇一声娇斥,原本娇嫩的手掌顿时漆黑如墨。
张百刃挥洒出去的剑光在这一只手掌面前被纷纷捏碎,那剧毒的手掌似乎可以毒杀一切,即使是没有生命的物体,也无法抵挡它的剧毒。
张百刃的土云神箓当然可以抗住毒性,但是面对这样的剧毒手掌,张百刃没有自信。
黄魔经也不过是镇国级,是有上限的。
“草木缠绕!”
张百刃手一张,催动青云神箓。
这一式木系术法威力并不强,作用却是用周围的草木树藤将黑心寡妇的那些毒绳缠绕住,让张百刃不至于分心,好专心对付黑心寡妇的千蛛万毒手。
“融剑,无边落木萧萧下!”
这一剑是狂风剑法和玉霜剑法合一产生的剑招,一剑挥出便是风霜飘渺,狂猛的风霜挡在黑心寡妇的面前,阻挡她的脚步。
“这就是你的手段吗?可惜了,姐姐我可是真罡高手呢!”
轰!
黑心寡妇身上的真罡爆炸,将风霜粉碎。
吼!
张百刃一个转身已经化作了蟠龙。
张嘴便吐出一个巨大的土雷球,然后迅速还原人形,一剑刺出冷漠无情。
张百刃已经开启了无情剑道。
这一连串的攻击打的黑心寡妇措手不及。但是她是真罡强者,即便是有些失措,也不会真的被张百刃吓到。
一掌将土雷球劈碎,黑心寡妇的表情郑重起来。
张百刃的无情剑道让黑心寡妇真的感到了危机。
“好凌厉的剑法!难怪君天河要杀你,你不死他的大计可没办法成功。”黑心寡妇冷声说道。
“计划?他有什么机会?”张百刃问道。
他想起了正义道士死前的话。
“想知道?下地狱去问吧!”黑心寡妇冷笑着,却在不多言。
她的千蛛万毒手施展开来,整片空间都充满了腥甜之气,这是毒气和罡气彻底混合在一起形成的气息,不断的挤压着张百刃周身的防御,要将毒素硬生生的挤压入张百刃的体内,将他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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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百刃不是没有和真罡交过手,但是情况却各有不同。
面对姒罡时,他是几乎没有反抗能力的。即使那时他已经得到了暴击宝石黄天之力。
而面对小霸王金鳌又不同,金鳌的目的是较量剑法而不是比拼境界修为,因此每次和张百刃打斗,都有意的收束了自身的罡气。
当初面对腐尸老人张百刃也只是一直在逃而已。
如今的黑心寡妇算起来当真是张百刃格外认真面对的第一个真罡强者。
黑心寡妇在真罡强者之中,算是很麻烦的那种。但是对于张百刃而言,她却并不能变得更麻烦。
道理很简单,黑心寡妇的手段更多的是将毒素、毒丝与自身罡气结合在一起,形成各种带有毒素的攻击,这在真罡强者中都是很麻烦的很难以应付的手段。但是换而言之,黑心寡妇的真罡凝练程度却不够,她本身开启的窍穴也并不太多。在六邪中是垫底的角色。上一次正义道士自爆,若非她有着优势跑得快,只怕早就被炸成了飞灰。
而张百刃与黑心寡妇最大的区别就在于灵光与真罡之间的等级差距,舍弃了这些源于力量层次不同造成的差距,张百刃其实也并不是十分害怕黑心寡妇的用毒手段。
这里是毒蛇谷,遍地是毒物,张百刃早已对各类毒素有了防范,如今面对黑心寡妇的毒素攻击,却也并不是没有手段对抗。
至少张百刃以洞天宝镜偷学来的一些小手段便很管用。
十几个金蟾被张百刃丢了出来。
这是张百刃自己炼制的简单符器,应该说是张百刃定制了已经成型的金蟾模型,然后在金蟾身上绘制了一些特殊的符文。
金蟾的特殊造型和那些符文的作用下,滚滚的毒素被金蟾吞入腹中。当金蟾身上的金色颗粒全都变成绿色的时候,张百刃便将它收起来,换成新的金蟾。
这样黑心寡妇释放出来的毒气,不断的被金蟾吞入,周围的毒气变得稀薄起来。
“无聊的小手段,即便是你消除了毒气,我的罡气依旧可以碾压死你。”黑心寡妇被人破掉了最拿手的毒气,面色很不好看。看向张百刃的神情,也不再是刚才那幅猫捉老鼠似的表情,她变得更加郑重起来。
张百刃拍拍手道:“好了!解决了麻烦的东西,就该认真和你放对了!你···准备好了吗?”
“嗯?”黑心寡妇一愣,却不知道张百刃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
暴击宝石三倍暴击启动!
张百刃的练气层次顿时上升到了九十三层。
九十三层练气霎时间宛如给张百刃体内的灵光加上了超级马达,灵光飞速的转动着,也飞速的消耗着,却瞬间将张百刃的战斗力提升到了一个寻常练气永远都不可能达到的高度。
星罗步开启!
龙腾百变开启!
天命剑法开启!
一刹那,张百刃穿梭着星光变成了蟠龙,蟠龙在星光和灵光的帮助下腾飞起来,张口吐出一道土雷光。
土雷光于虚空中化作剑影。
“天命变幻如莫测,万物滋长任春生。一化千千万万变,万万千千只余一。”
“天命归一!”
浩荡之剑飞驰,那速度让黑心寡妇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
砰!
巨大的土雷神剑便已经撞击在了她的身上。
黑心寡妇拼命的运转着周身的罡气,两只手变成怪爪一样漆黑如墨狰狞如枯骨。它们死死的抓住那巨大的土雷神剑,抵挡着神剑的轰杀。
但是都是徒劳。
九十三层的练气灵光已经几乎具备了真罡之威,又有张百刃的多道加持,区区黑心寡妇如何能够抵挡。
“不要杀我,我可以为你做一切,只要···!”
“啊···!”
一阵惨痛凄厉的哀嚎声中,黑心寡妇被迫结束了她那放荡而又罪恶的一生。
张百刃根本没有兴趣听她废话,遗言什么更不在张百刃的考虑范围之内。他想要知道什么,自然有洞天宝镜帮他探查。
一剑轰杀黑心寡妇张百刃并无自得之感,感觉劫力只是浅浅得上升了一点,更是无聊得撇撇嘴。
尽管修为比黑心寡妇低了两个大阶层,但是劫力显然十分敏感,知道张百刃有绝对胜过黑心寡妇的把握。那浅浅的一层劫力,便很能说明问题。
收起黑心寡妇的储物袋,然后将黑心寡妇直接埋在这毒蛇谷中。
张百刃返回自己挖出来的山洞,那洞中可还有一个被毒死的古浪。
同样收起古浪的储物袋,张百刃一把火将古浪的尸体烧成灰烬。
古浪的身份毕竟是个麻烦,如果留下尸体若是被其他什么人发现了,说不定会成为什么把柄。
毁尸灭迹什么的,张百刃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他可是来自后世,后世之人谁躲得过这最后一烧?
古浪的储物袋中的东西陈善可乏,除了几百个下品灵贝外,连一个中品灵贝都没有,穷的叮当响和他表面上的光鲜亮丽形成了鲜明对比。剩下的当然都是一些杂物,加起来价值不足两百灵贝。张百刃将有些扎眼的都处理掉,剩下的便直接放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古浪的储物袋当然是一掌拍碎,什么都没留下。
倒是黑心寡让张百刃小小的惊喜了一把。
只能说不愧是真罡高手,即便是个野路子其身家财富也是不可小觑的。
其中下品灵贝就有十几万,中品灵贝有三千多枚,品质都不错。惊喜的是还有五枚上品灵贝,虽然都是最常见的水行上品灵贝,却也很难能可贵了。
虽然从下品灵贝到中品灵贝再到上品灵贝的比例都是一百比一,但是有谁当真就太天真了。由来只有从上往下兑换,想要以一百下品灵贝换一个中品灵贝都是痴心妄想,以一百中品灵贝换一个上品灵贝,那更是想都别想。
等级越高的灵贝,蕴含的灵气越是精纯越是容易吸收。更能帮助突破境界修为。
也只有张百刃这种不靠自己修炼突破,全靠劫力堆砌,且还有五个外接灵气通道的家伙,才能不将灵贝当成修炼突破的资源,却也还是很看重。
有了这一笔灵贝,张百刃就能再去购买一些粹体用的高级灵药、丹药、药剂,用它们帮助身体更加强化,好突破练气三十一层进入三十二层。
三十层往上,每一次突破都需要海量的资源来堆积。
张百刃目测,将手里的这些灵贝花光,也才能满足突破到练气三十二层需求的五分之一。
由此可知三十层往上突破有多难。
除了灵贝,黑心寡妇的储物袋也比张百刃和古浪的更加高级,空间大了足足有五倍多,纯黑色的材质,充满了神秘的质感。储物袋里有不少高级毒物,还有一些女性用品,最让张百刃好奇的是,储物袋内最多的不是毒物和灵贝,而是一幅幅画作。
黑心寡妇似乎还有那么些艺术细胞,收集了各种画作。
有的是用妖兽皮或是石板画的,还有不少用的是纸张。这样说来有大部分的画源自于没有修为的凡人。
“这黑心寡妇收集这么多画干什么?看不出来她有什么艺术爱好啊!”
张百刃随意展开几幅画作,这些画有好有劣,有人物画也有风景画还有动物画建筑画等等,相互之间也没什么互通之处。
疑惑的将画收起来,张百刃继续清点黑心寡妇的储物袋。
排除了那些都认识的,知道价值的。
最后还有三样东西,连张百刃都不认识是什么。
其中一个是一个黑色金纹的大卵,似乎是个死卵,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但是本身却又散发着一种浑厚之感。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黑心寡妇才收藏了它。
第二样是一块奇异的矿石,这种矿石看起来更像是木质,但是握在手中却又能感受到它的厚重感,颇为神奇。
最后一样则是一个小小的乳白色祭坛,祭坛小巧玲珑却细致的描绘了许多美妙的景物在上面,十分精致。张百刃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天空忽然飘来了一朵黑云。
黑云遮住了整个毒蛇谷。
卧槽!
黑云落下来了!直接砸入毒蛇谷。
张百刃跳跃着星光躲开。
当尘埃散尽,入眼的是一头巨大的毛茸茸的却没有嘴巴的怪鸟。
他的腹部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却始终张不开嘴,身体巨大却又和一般鸟类不同,他的身体更像一种怪鱼。
“这是什么怪物?怎么没有见过。”张百刃打量着怪鸟,用剑鞘戳了戳。
嗡!咕噜!
怪鸟巨大的身躯震动了一下,毛茸茸下伸出一只爪子狠狠的朝着张百刃抓来。
张百刃灵活的躲开。
“似乎听得懂话,看来不是寻常的妖兽,有点来历啊!”四阶以下的妖兽,拥有完整智慧的,几乎都是来历不凡,如之前那头禹京。
“怪鸟!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把嘴都搞没了?”张百刃问道。
“咕噜噜!”
怪鸟的肚子里发出一连串的声音,却没办法回答张百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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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逐渐褪去,露出真容。
一条巨大的鲸鱼趴在草地上,整个显得十分萎靡,干瘪瘪的身上的肉似乎也被抓烂了,看起来十分凄惨。
“能给我一点水吗?”鲸鱼开口说话了,声音倒是不大。
“没问题!”
张百刃打了个漂亮的响指,按照催动黑云神箓汇聚了一个水球。
水球化为柔顺的水波在巨大鲸鱼的身体上冲洗着,随着水分的注入精神萎靡的鲸鱼也微微振作起来。
“谢谢!可以的话,能再给我点盐分吗?你的水太淡了。”鲸鱼说道。
张百刃耸了耸肩膀:“那我可没办法了,我可以用术法凝聚水球,却没办法用术法凭空制造盐分。”
巨鲸微微沉默。
张百刃却好奇的打量着巨鲸身上的花纹。
“你是北海巨鲸?”张百刃问道。
巨鲸合了合眼表示承认,他已经太累了没有力气说话。
“虽然黑色的巨鲸没听说过,不过你能变成鸟···虽然是一只没有嘴的鸟,但是还是很厉害啊!”张百刃目光中放射出探究的味道,几乎按耐不住冲动想要拿出洞天宝镜探查巨鲸的心思。
“谢谢!”巨鲸似乎并不善言辞,面对张百刃的屡次挑起话题,他都以沉默面对。
当然也有可能是太累了。
张百刃直接在巨鲸身边挖了一条水沟,然后往水沟中注入水,等到五条灵气通道中的灵气都被化为灵光抽空,水沟也被注满了水。
巨鲸微微挪动身体,将半个身体侵泡入水里微微舒了一口气。
“谢谢!”巨鲸还是枯燥的说着这两个字,没有过多的应对。
张百刃也不介意,只会说这两个字的家伙,不是天生的薄情寡性就是那种大恩不言谢之人,反而是那些受了丁点恩惠便滔滔不绝之人,一定是心怀叵测想要得到更多。
天渐渐暗了下来,月光微凉。
张百刃站在月光下,考虑着明月诀的问题。
扬眉毫无疑问是知道明月诀的,他甚至知道怎么练。但是问题是他就是不说。
当然也不是没有线索。
“当年明月在,曾照彩云归。”这就是扬眉留下的线索。
所以说···这样的线索,让张百刃只能对着月亮玩蛋啊!
“明月别枝惊鹊,床前明月光,明月出天山····写月亮的诗词那么多,为什么非是这个。”
“这个世界还真怪异,那些原本是后世的诗词,竟然有些已经出现在这个世界,只是大多数秘而不宣。似乎更涉及到一些隐秘···。”
“你喜欢月亮?”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直很沉默的巨鲸竟然开口了。
“还行吧!”张百刃说道。至少有月亮的晚上,星光也不会过于稀疏,有星光加持张百刃的星罗步威力更强。
“我很喜欢月亮,因为以前只有月光洒在海面上的时候,我的背才会变得微微泛起白光。”巨鲸满是感触的说道。
“额···!”张百刃一脸残念,这鲸鱼怎么回事,说话能不能不这么文青。
“我曾经听游过北海的老鬼说过一句诗,叫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我没有见过江,但是我见过更加广博的海,那样的美丽我可以想象的到。”巨鲸说道。
张百刃心中一动,这一首诗的全文他自然知晓,之前只是没有想到,如今想到却冥冥中有了感应,望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开始发呆。
清晨露水打湿了张百刃的衣服和头发,张百刃还未领悟出什么来,那一缕灵感终于还是悄然溜走了。
张百刃叹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着急,既然已经有了一些头绪,早晚会解开谜题。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张百刃忽然回头问道。
巨鲸趴在那里,元气已经恢复了一些的他,正在吞吐着水属性的灵气,玉京山脉中的水属性灵气虽然没有大海中那么无穷无尽,却也不算少,这些灵气多少让巨鲸看起来更精神了一些。
“你叫我···鹏吧!现在的我叫鹏!”巨鲸说道。
“鹏?”张百刃眼神微微一变,对于巨鲸一族的取名方式他还是知道的,玉京山的典籍中也有记载,最上乘者为水属,次者为水旁,只有最下等的被冠以走兽之称谓。以飞禽命名者,眼前这个巨鲸算是绝无仅有。
“你呢?”鹏并未给张百刃过多的思考时间。
“我叫张百刃!”张百刃说道。
“张百刃,有刃无心,看来你的名字和我一样充满了故事···。”巨鲸感叹道。
张百刃表情微囧。
“问你一个问题,你怎么会变成那种没有嘴的鸟的?”张百刃好奇道。
巨鲸摆摆头道:“我也不清楚,或许因为我天生就是异类吧!不说这些,能给我说说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之前只是盲目的飞着,没有目的,然后一头便摔了下来。我从未来过陆地,不清楚这里的环境。”
“好吧!在大陆上看到一头巨鲸也是蛮稀奇的,我便为你讲解一下这里的环境。”
之后张百刃便挑选了一些关于东莱国的事情讲给巨鲸听,至于整个世界以及世界的中心大夏?就连张百刃自己都不是很了解,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有来有往,张百刃也让巨鲸给他介绍海洋世界里的故事。
果然巨鲸知道的不少,讲起来也颇为动人。张百刃全神贯注的听着,时而赞叹几声。
“果然大海是神奇而又多姿多彩的!”
“现在的大海也是危险的吧!自从龙尊回到北海之后。”巨鲸说道。
“龙尊?”张百刃心中一动,想到了从黄龙峡离开的巨大真龙。
“龙尊本名敖博,出自外北海的北海真龙宫,数万年前来到内北海,建筑了北海龙宫统治整片北海海域。但是一万年前,龙尊失踪整个北海便陷入了混乱。整个北海也被其它海域的一些强者暗中掌控,其中东西南三海的龙宫都有插手。如今龙尊归来自然要收回权利,却一定会与东西南三海龙宫起冲突···。”巨鲸说的十分浅陋,想想也对他不过是被排挤的小巨鲸,又能知道多少内幕。
张百刃几乎已经确定,那龙尊便是从黄龙峡离开的巨大真龙,他的灵魂深处至今还包裹着那一滴真龙血。现在张百刃还不知道如何动用真龙血,只能不断的试探感悟着,最近倒是因此引得龙腾百变进步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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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荒,神秘莫测之地。
夜色凉如水,也只有在这样的夜色下,方才能够看见那一条清澈的河流究竟纯净无暇到什么程度。
洒满天空的星斗,都倒映在这条长长的河流里,仿佛整个星空都能够被这条并不算太长更不算太宽的河流所包容。
就在这样纯净无暇的河流旁边,坐落的是一座破落的古庙,古庙也是孤庙,前后左右只有茂密的丛林,这些幽深的丛林让古庙增添了许多古意与超脱世俗之外的洒脱,也彻底让它与尘世隔绝,无法参与人世间的爱恨情仇、喜怒哀愁。
古庙内只有数盏浑黄的油灯还燃着,单调的佛像下,两盏青铜莲花古灯下,一个面目清秀的和尚一身灰衣,盘腿坐着。双手显得十分的空闲,既没有敲打木鱼,也没有转动佛珠。
莲花灯盏上的火苗猛然晃动了几下,黑色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砍柴的樵夫背着两担柴火走了进来,毫不客气的占据了古庙的一角,从怀里掏出一块杂粮馍馍和一小块肉干大嚼起来。
吃喝的声音似乎丝毫没有影响这座古庙的寂静,它仿佛与黑夜已经融为了一体。
“师叔!三年零八个月,你还是回来了!”青年和尚终于开口说道。
樵夫抖了抖身上的面屑,将它们全都聚拢在手心里,一口吞掉,这才回答道:“我也不想回来,不过有人在打听清河寺。”
“哦!”青年和尚淡淡的应了一句,一时没有再言语。
樵夫喝了口竹筒里的浊酒,发出一个满足的饱嗝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这世上本无清河寺的。”樵夫斜着眼看了一眼青年和尚说道。
青年和尚依旧那么坐着,也不转头看一眼樵夫:“的确没有。寺庙都是假的,人才是真的,没有人,又何来寺?”
樵夫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你用不着和我打禅机,这没什么意义。你师父我师兄在的时候,是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的。”
青年和尚并不恼,只是转移了话题:“既然有人来找清河寺,那就是说其他的几位师叔和师兄们出了问题。有人要送他们回来,又或者有人想要顺藤摸瓜···。”
“回来的都是死人,不回来的都是叛徒,有什么意思?”樵夫冷冷的笑道。
“不管如何,这里都是他们的家,师父当年的理念,他们不赞同,所以才一一离去,如今回来,只是回家而已。”青年和尚淡淡的回答道。
“你要真的是这么想,那怕是就好了。”樵夫依旧冷笑着,只是眼神闪烁,似乎是在追忆什么。
“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你们师徒准备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有什么成效了么?那些家伙大势已成,再难对付了。”樵夫从柴火中抽出一截古怪的树枝来,丢给青年和尚。
青年和尚将古怪的树枝接过去,放在灯火上烘烤。
树枝在火光中炸裂,然后幻化成了一幅幅古怪的图像和人影。
看完这些图像和人影,青年和尚终于转过了身体。
“准备已经完成了,一切都将有个结果···。”
樵夫叹息一声:“无论这结果是什么,我只希望,这清泉河里的水永远清洁无染。”
“会的···!”青年和尚双手合十,点了点头。
“大梦师叔什么时候回来?”青年和尚忽然问道。
“他不会回来的!他道和我们不同,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不过我听说他收了一个弟子,法号燃灯。”樵夫嘿嘿说道。
“如果大梦师叔在,一切都会不同。”青年和尚叹息道。
“没什么不同,当年大梦师叔自废了修为,发下大宏愿要渡尽苍生,如今却将自己也陷了进去,不得自拔。大梦···嘿嘿大梦!没有我这个接引之人,他如何能够摆脱大梦回归现实。”樵夫冷笑道。
青年和尚还是叹气,面露苦涩。
东荒东莱国,玉京山脉毒蛇谷中。
金蟾吞吐着毒气,巨鲸鹏看着吞吐毒气的金蟾,若有所思。
“喜欢送你几个好了!”张百刃已经决定要离开毒蛇谷了,再有三日他就要被何彩云收为嫡传,成为正式的彩云峰预备峰主。
将三只金蟾摆在鹏的面前,张百刃又用术法将扩大的水沟里注满了水。
“不用了!我修养好就会走,我能变化成鸟,虽然没有嘴却也能飞渡千山。”鹏说道。
张百刃点点头,转身出了毒蛇谷。
身后是鹏长鸣如汽笛般的声音,水柱从他的背脊处喷洒出来,化作蒙蒙的细雨。
这一次返回玉京山,当然不止是成为嫡传弟子一事,更重要的是···张百刃要挑战君天河。
君天河已经派遣黑心寡妇和古浪来杀他,这说明二人之间的矛盾已经尖锐,再也无法调和。君天河是老牌嫡传,且实力雄厚绝不是一个黑心寡妇可以媲美,有他在暗处施展手段,张百刃只怕永无宁日。与其如此,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张百刃也曾用洞天宝镜窥探过君天河,看到的却是一片青光,情况和杨昊类似。张百刃知道他们身上一定都有什么东西,屏蔽着洞天宝镜的窥探。
此时的彩云峰张灯结彩,收取嫡传弟子是大事,关于一脉传承。更何况张百刃是彩云峰六十年来第一位嫡传,一甲子的时间也就诞生了这么一个嫡传弟子,如何看重都不为过。
彩云峰自从黄立之祸后内门弟子更少了,只有张百刃和王灵官二人,王灵官是个浑人,根本管不了事。因此此时在彩云峰上忙活的,却是丹峰和器峰的人。
他们倒是心甘情愿,就因为那一池子的龙涎水,二峰争夺不下,最后交由掌门定夺。掌门言道这黄龙峡遗址都是彩云峰管辖下的,便将这一池子龙涎水判给了彩云峰。为了讨好彩云峰,获得龙涎水的使用权,张百刃这一次的晋级嫡传大典,二峰是卯足了劲。
张百刃回到彩云峰之后,就被安排学习一些于嫡传大典有关的礼仪。
到时各峰峰主以及整个玉京山大部分的长老都会前来观礼,不能出丝毫差错。
燕北归和钱如风自然也混在这批安排大典的弟子中,三天里尽是浑水摸鱼,每天找张百刃聊天打屁好不快活。更是对张百刃即将进阶成为嫡传弟子表示出了羡慕和嫉妒。
其实他们二人也十分得两峰长老看重,只等到二人突破真罡,便会收入门墙成为嫡传弟子。虽然没有张百刃这个彩云峰唯一嫡传来的宝贝,地位上却也差不了多少。
三日之后,彩云峰嫡传大典,何彩云端坐彩云大殿之上,代替已死的何西收张百刃为徒。
如此一来,张百刃的辈分拔高,理论上反而成了何彩云的师叔。当然何彩云并不是玉京山的弟子,因此这么算也不对。否则的话何彩云才不会代替何西收下张百刃。
一套繁琐的礼仪下来,张百刃便算是彻底与玉京山联系在了一起,从此成为了玉京山的核心人物之一。
器峰已经开始在彩云峰着手为张百刃打造专属于他的修炼宝地,这就像李玄衣的剑林一般。
张百刃虽然以剑法见长,但是身为彩云峰的唯一嫡传,他所能选择的修炼宝地有限。
分别为白云洞,五法池以及练体阁。
白云洞练气,五法池修法,练体阁则是锻炼身躯,最后一个选项明显是玉京山高层开的后门。他们都晓得张百刃在冲击三十三层练气,只是不知道张百刃已经进入了恐怖的第三十一层。练气突破十层之后,便开始对身体强度有要求,练体阁则是有助于淬炼身体,唯有大派才能打造。
张百刃自然是选择了练体阁。
白云洞和五法池对他而言都没什么用处,丝毫不用考虑。
就在大典结束之后,张百刃的视线转向了同样前来观礼的君天河。
“请问可是君天河师兄?”张百刃忽而高声问道。
君天河脸上带着傲然的笑意,似乎毫不意外张百刃向他打招呼。
“正是君天河。”
“好!久闻君天河师兄剑法超群,今日张百刃晋级嫡传,身份也算是恰当,便想向君师兄讨教几招,还望君师兄不吝赐教。”张百刃说道。
君天河眉头一皱,却是没有料到张百刃会如此。
张百刃选择这个时间点挑战君天河,的确是有他的用意的。
挑战君天河,张百刃只有三成的把握获胜,但是身负不是关键。关键是张百刃挑战了君天河,无论胜负君天河短时间内都不会轻易动张百刃,这样可以留给张百刃一段发展时间。
而此时各大峰主俱在,诸多长老也在此,断然不会让君天河对张百刃这个新晋的彩云峰唯一嫡传下毒手,这也是张百刃的底气所在。
“你敢挑战我?”君天河眉头一挑,终于从座椅上站起身来,从高处俯视着张百刃,浑厚霸道的气势一放,便如同大山一般压了过来。
“在下说出口的话,从未有过不算数的!”张百刃面不改色,面对强压却宛如清风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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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天河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奇异的面容上露出明显的轻蔑。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只希望你不要在面对我的剑法时,被打破自信,从此一蹶不振。”
后面那半句话绝对是君天河的本意,他已然明了张百刃的意图,便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张百刃打的信心全无,这样一来也算是毁了张百刃。
无法摧毁一个人的肉体,那便摧毁他的灵魂。
君天河从高处的观礼台上漫步下来,凌空虚度却宛如脚踩着华贵的阶梯,姿态不徐不缓,每走一步都是在凝练气势,当他站在张百刃的面前时,气势已经攀升到了巅峰,沉闷的空气压抑的人几乎要呕吐。
同样在观礼,却在贵宾区域的小霸王金鳌眼睛一亮,看向君天河的眼神里充满了战意。
君天河有今日之成就,绝不仅仅只是一个狂妄自大之人,他知道自己派遣去杀张百刃的二人已经失踪,而张百刃完好的回到了玉京山,结果不言而喻。
原本只是想偷偷的解决掉张百刃这个麻烦,如今看来却不得不在这么正式的场合,对他进行碾压。
“请!”
“请!”
两人本就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过多的客气反而显得虚伪。恰好两人都不是那种特别虚伪之辈,至少张百刃不是。
于是下一瞬间,君天河毫不客气的抢先出手了。
他没有出剑,似乎是在蔑视张百刃,觉得他不配自己出剑。
但是这一招却绝不该小瞧,君天河虽然没有出剑,却出了全力。他就是要做出表面上未尽全力的样子,一招碾压张百刃。这样才能对张百刃的自信心造成最大的伤害。
“仙人一指!”
这是刑峰赫赫有名的绝学,脱胎于仙人手,以前的夜岐也用过,但是夜岐用出来和君天河用出来,效果无异于天渊之别。
看到这一指头,张百刃便知道不好对付。
他一声长啸,手里的百战剑已然出鞘,剑锋旋转竟然在周身荡漾起一圈圈的光纹。
借《守剑二十二式》之根基,张百刃模拟后世的太极剑,施展出了圆润如意的太极剑法,如果说《守剑二十二式》是十成防守的话,太极剑法便是九守一攻,攻必要害。
一圈圈的剑光形成了一层层的圆形光环,这些光环将君天河的那一指之力套住,不断的纠缠着,宛如一层层的石磨,不断地消磨着指尖之上凝聚的磅礴力量。
但是君天河的境界修为毕竟远高于张百刃,他的一指头中凝聚着海量的罡气,罡气爆发一圈圈的剑光被粉碎,这一指头距离张百刃却是越来越近。
张百刃手里的百战剑挥舞的越发凌厉起来,一层层的剑圈荡漾出去,就像是一道道指环套向那一指,指环却又纷纷爆裂,根本抵挡不住君天河的手指。
眼见这一指头越来越近,几乎就要抵挡不住。
张百刃一声暴喝,化身为了一条浑身披着金色铠甲,四爪蛮龙。
这是张百刃以白云神箓引动金行之力化成的龙躯,蛮龙霸道力量非凡。龙爪握拳,巨吼一声对着君天河那一指头,张百刃化为的蛮龙狠狠的一拳对冲过去。
轰!
蛮龙狂猛霸道的力量与君天河的那一指头碰撞。
君天河的手指微微一颤,那一罡气凝聚的巨大手指开始荡漾起一圈圈的波纹。
当波纹散去,那巨大的手指宛如抖落尘埃一般的消散无踪。
君天河势在必得的一招,被张百刃成功瓦解。
张百刃化身的蛮龙也在那一指之下退后几步,体内的白云神箓一阵闪烁变得暗淡起来。
张百刃收起蛮龙之躯,还原成人形。
若非有真龙血为参考,张百刃绝对无法化身蛮龙且掌握一些蛮龙真意,那一拳中包含了蛮龙的蛮荒狂猛之力,蛮龙作为八荒大地上肉身力量最强的妖兽之一,其蛮荒狂猛之力岂可小觑。
一击未曾建功,君天河面色微微一黑,大刀眉紧锁,却收回了手指,看着张百刃道:“好手段,好变化,只是这蛮巫变化之法,却不知师弟从何而来。”
这个疑问其实很多人都有,特别是那些门中长老们,早就好奇的不得了了。只是各人毕竟有各自的机缘,不能别人有什么机缘都要交代清楚不是,更何况他们还是师门长辈。如今君天河问出来,可不正是遂了他们的心意。
“机缘巧合,好友所赠。”张百刃简单的回答道。
对于张百刃的回答,不仅君天河不信,就连诸多玉京山长老们以及弟子们,也都不信。如此手段,如此神奇的蛮巫变化之术,什么样的好友才会倾囊相授?以己度人,他们是万万不觉得会有如此舍己为人之好友的。只是张百刃不说,他们也没有办法。
“既然不愿说,大可不必开口,如此敷衍了事,却是在戏耍我等了。”君天河正在凝聚大势,以张百刃之‘谎言’,激发在场众人的同仇敌忾之心。
张百刃精修诛剑式,如何感受不到此刻大势之变化,心中警惕面色却是不变。
君天河也未等张百刃继续答话,一句话说完早已将凝聚的气势化为一掌之力。
他这一掌猛然袭出,所有玉京山弟子皆为正色。
这正是玉京山四大绝学中的《仙人手》,四大绝学虽然都是荡荒上品,却潜力无限,君天河这一掌却是已经得了仙人手之三味,充满了莫测之机。
只见那一掌先不直接打向张百刃,而是冲天而起,在白云之间凝聚飘渺之意,然后化为山形,宛如巨峰压下。
仙之一字,便是人山合一。
仙人一掌,便是巨峰坍塌。
巨峰坍塌是罡气构建的幻影,但是威力是实打实的。何况随着君天河的手掌接连挥动,那巨峰坍塌之势,竟然成了连绵不绝之威。一瞬间便连续九掌,每一掌都是一座山。
九座大山压下,就是孙猴子也要被压出蛋黄来。
张百刃早知道仙人手威力无穷,如今亲眼验证,更是真正了然其中威力,比之《天外长生剑》绝不弱了半分。
面对这样的仙人手攻击,张百刃大可以选择以《天外长生剑》对拼,虽然不至于分庭抗礼,却也可以抵挡一二。但是那就相当于提前掀开了底牌。
张百刃和君天河最终是要斗剑的,之前的攻击只不过是前置而已。如果在君天河之前使用《天外长生剑》便是先低了一头,于气势不利。
面对着九座大山的坍塌镇压,张百刃也只能选择硬着头皮上了。
之前化身蛮龙白云神箓已经消耗过度,张百刃一个转身,化为最为熟悉的蟠龙。
借助暴击宝石之力,张百刃体内的灵光爆发三倍,五条体外灵气通道齐齐倒卷,将海量的灵气滚入张百刃的体内。
《北海长鲸功》在见过真正的巨鲸鹏之后,也有了突破,此刻正鲸吞着海量的灵气。
龙嘴大张,一颗颗土雷球被张百刃喷射而出,大量的土雷球几乎化为了一道宏伟的光柱,光柱向上与那坍塌的巨峰碰撞。
随着两股力量的碰撞,天空掀起了一阵汹涌的波澜,恐怖的爆炸与斑驳的光影交织在一起,让人几乎停止呼吸,看着如此震撼的场面,就连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大人物们,也都纷纷侧目不已。
原本以为不过是小孩子打架,如今看来却是满身的冷汗。若是他们面对这样的‘小孩子’,一个不小心也会被打翻在地,那便难堪之极了。
一阵狂轰乱炸之后,漫天的山峦消散一空。而张百刃变化的蟠龙却有些凄惨,身上的鳞片被压碎不少,露出血肉,而龙角也断裂了一根。
光华一闪,张百刃化为人形,头皮破开有鲜血滴落,胸口也有着斑斑血印,似乎还能看出是手掌的印子。
场外钱如风、燕北归、郝芊芊等好友都担心不已,李玄衣更是提起了长剑,就要出手却被展云飞拦了下来。
“别去!这是他自己的战斗,你若插手反而不美。”
展云飞的心思是复杂的。
君天河是剑峰天骄,他自然不想看着他落败,但是张百刃却救过李玄衣,且他看着也颇为顺眼。如今二者交战,他心中却是摇摆不定,不知站在哪边好。
展云飞站在哪边不重要,因为他不是决定胜负的关健。
君天河一击建功,便是冷笑连连。
手臂再挥,仙人手再度发动。
这一次不是九座巨峰坍塌,而是一十八座。
而且一十八座巨峰竟然在半空之中累加,它们叠置在一起,化作唯一巨峰倒塌下来。
一瞬间,很多人仿佛看到了昔日不周山倒塌时的末日景象。
那场由远古水火二神之间的战斗,引发的天地大变,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格局。
自从那一战之后,不周山倒,水神陨落,火神被囚。
也正是那一战,撞断了妖族的脊梁,为人族的崛起迎来了契机。
不周神山妖族祖庭!
扯远了!面对宛如不周山崩塌的景象,张百刃怡然不惧。倒塌的毕竟不是真的不周山,只是君天河制造的幻象,更何况君天河本身连不周山遗迹都不曾见过,这一手难免都是臆想成分。失去了初期的震撼,接下来也就那么回事。
&bp;&bp;&bp;&bp;面对这一峰坍塌,汇聚了十八山之势,张百刃再用龙腾百变显然已经不合时宜。除非张百刃能借用体内的那一滴真龙血,临时幻化出龙尊敖博之身,否则的话无论化为何种龙类,以张百刃如今的境界和实力,都是无济于事。
当然张百刃也不是没有办法对抗这一招。
有一招剑法,此刻施展却是恰当不过。
巨峰压下,张百刃手里的百战剑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那些覆盖在剑刃之上的丑陋伪装再度散去。
“诛剑式!”
青萍剑派上清九剑中的诛剑式悍然出击。
巨峰坍塌之下,为张百刃担心的人也有不少,借助着这股势,张百刃的诛剑式勉强可以施展出人道剑之威力,只是比起昔日对抗金鳌时的万众一心之剑,却是大有不如。
环绕着人道之势的巨大剑锋冲天而起,与那镇压下来的巨峰在半空中相会。
然后相互碰撞,直接爆发出令人震惊的庞大冲击。
这样的战斗威力,已经不仅仅限于真罡这个级别了,甚至让人忘记了,交战双方之中还有一个仅仅只是练气,连真元都不曾凝聚。
剑光暗淡,张百刃手里的百战剑发出一阵悲鸣。
这柄三阶法器第一次有些吼不住了。张百刃的身躯在地面上凌空打着倒转,庞大的力量依旧从上方挤压下来,倾泻向他的身躯。
诛剑式虽然凝聚了不小的人道之势,却依旧没能完全破掉君天河的这一次攻击,残余的力量灌注下来,直接将彩云大殿前的广场破开了一个不小的窟窿。当然这也和彩云峰没落已久有关,没有弟子维护,彩云大殿周围的防护力量已经降到了极致。
张百刃受伤更重了。只是劫力运转,将张百刃体内的内伤迅速修复,唯独留下外伤,看着严重。
看着狼狈的张百刃,君天河冷笑道:“张百刃如果这就是你挑战我的底气的话,那可真的是令我太失望了。你注定不会是我的对手,还是现在认输的好。”
坦白说君天河这话说的有些太过于自大了,要知道他和张百刃的差距可是两个大境界,这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当然敌人从来不会和你讲什么公平,张百刃对此也并无什么怨言。
“我的底气,你自然会看到,只是怕你没本事接住。”张百刃站稳身体,看着衣裳不染尘土的君天河,咬咬牙说道。
场外已经有不少弟子摇摇头。
打不赢不要紧,死撑着不认输,死要面子活受罪那就不对了。这一刻不少人对张百刃的观感下降了很多。
“谁都知道,君天河君师兄最擅长的是剑法,掌法只是辅助手段。如今张百刃连君天河的剑都逼不出鞘,还这般大言不惭,简直可笑之极。”有弟子如此嘲笑道。
“也不能这样说,毕竟两人之间的等级差距在那里。如果同等阶层,胜负的确是未知之数。”言中之意却也认为张百刃输定了。
“那怪的了谁,是张百刃自己要不自量力挑战君师兄的。我看他就是因为打败了那个什么小霸王金鳌,又破格成为了嫡传弟子,自我膨胀的。真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早几日若是君师兄在玉京山,哪里还有他张百刃什么事,小霸王金鳌自然是被君师兄轻松拿下了。”这人显然是君天河的拥簇者。
弟子们纷纷攘攘,长老们也以真元秘术秘密交谈,那些灵台大能们更是心念一动,便交换了心中的想法。
他们也同样认为张百刃输定了,但是此战张百刃的战斗力和潜力也展露无遗,若是张百刃有呈现溃败之势,他们即便是丢掉些面皮也要阻止战斗继续。
都是玉京山难得的人才,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毁了。
此时君天河携带着上风优势,攻势是连绵不绝,张百刃手持长剑左支右挡已经难以招架,他就像是狂风骤雨中的小船,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
所有人都为此刻的张百刃捏了一把冷汗,无论是多么瞧不上张百刃的人,此刻都不得不承认,换一个位置他们绝不可能像张百刃这般坚韧。
君天河对此却并不满意。
他要求的是一瞬便分出胜负的碾压,而且还要展现出他只是略施手段,张百刃却是黔驴技穷。如今他虽然全面压制张百刃,却将战斗拖向了胶着,早已称不上是瞬间胜负了。而且张百刃虽然有技穷的嫌疑,却耐打的很,始终没有认输。此刻他若是再施展绝技,便有些得理不饶人的倾向,那些门中大佬可能会因此对他有些看法。这样一来对他的计划,有着一定的伤害。
“张百刃!你还在犹豫什么?你是我玉京山的弟子,你的《天外长生剑》呢?别告诉我你不会?难道你宁愿施展别派的绝学,也不愿意使用本门的绝技吗?”君天河扬声对张百刃说道。
张百刃满脸是血,却笑的爽朗:“既然君师兄想要见识,张百刃自然是不敢隐瞒的。”
说完张百刃一声长啸,身形一转竟然化为了一条巨大的青蛟。
咋一看却又像是一条青龙。
青龙为生命之主,昔日远古春生之神句芒便曾经有过青龙法身,青龙是他行走天下的身份之一。
而张百刃化为的青蛟,身形修长,腹下有爪,却只是独角。
独角修长,宛如一柄利剑。
“天外长生剑!春生草长轮回长生!”
这一剑是生机勃勃的一剑,但是生机勃勃之中却又蕴含着走向灭亡的必然命运。就像那春天发芽的嫩草,它是那样的充满了生命的感动,但是总有一日它会枯萎,会走向灭亡,只留下生命的种子和根茎,等待下一个春天。
这是天外长生剑的第一招,轮回长生。生命有穷尽,但是轮回无尽,因此轮回还在便长生无尽,轮回是生命的延续。
这一剑以龙角施展而出,生机勃勃之中蕴含着那一点的萧杀。
无数人都为那生机勃勃而感动,却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察觉到那生机勃勃中蕴含的危险。那是注定的萧索与别离,轮回就像是一个枷锁,死死的套在一切生命的头上。
一切都会重新开始,这从某种意义上的确是长生没错。但是新生的却不再是从前的。或许还有,却已然变了。
这是天地世界的长生,却不是人的,个体的长生。
诸多玉京山长老都露出满意之色,张百刃能够施展出这样的一剑来,已经足以令他们感到惊喜。天外长生剑历来难练,为玉京山之最。如今张百刃已然入门,自当悉心栽培才是。
面对张百刃这一剑,君天河却笑了。
对他而言,张百刃在他面前施展天外长生剑,却无疑是班门弄斧。
既然碾压不成,就只能灭绝希望,让对手以为有机可乘之时,才以同样的手段进行反向压制。
仙人手收回。
君天河以罡气凝聚长剑,下一瞬间君天河手里的长剑宛如繁花盛开,一瞬间所有人仿佛看到了春天的姹紫嫣红。
“天外长生剑!万紫千红轮回长生!”
同样是一招轮回长生,张百刃领悟的是百草的坚韧与春风吹又生的轮回,君天河领悟的却是春天来时的百花绽放之繁华,以及轮回落幕繁花落尽化为泥土的落寞。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这就是君天河这一剑中的真意。
百花绽放,比连天碧草更加夺目。百花凋零比碧草枯黄更加的令人心碎。而这夺目与心碎之间,蕴含的那一点杀机,便隐藏的更好,威力来的更加强大。
“看来你不过如此了!”君天河胜券在握。
“是吗?”张百刃冷冷一笑。
“融剑!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张百刃的剑法变了。
不再是碧草无穷,暗藏一点杀机。
那无边的碧草化为无穷落木,滚滚的树叶浑然落下,无穷的悲戚与萧索。就在这萧索之中,一点生机孕育,竟然化为了一条长河从天而降。
落木萧萧,长河无穷。
生命就像是一条河,时刻都在变化,却永不停息。
这是无边的杀机之中,蕴藏着一点生机。依旧是轮回,却将整式剑法的格调推升了一个档次,相比起繁花落尽的寂寞,更显得雄浑和壮阔。
青萍剑派的长老更是满脸的震惊。他自然看得出,张百刃的剑招之中,融合了上清九剑之中的‘戮剑式’。
张百刃虽然没有办法融合上清九剑,却另辟蹊径以融剑之法,将上清九剑与天外长生剑剑招融合。两门上层的荡荒剑术,融合起来威力可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
轰!
萧萧落木无穷江水与那盛开的繁花碰撞在一起。
蕴藏在萧杀中的滚滚生机与蕴藏在繁华背后的一点杀机相互交织,不断的消磨着对方。
张百刃的长剑第一次破开了君天河的攻势,然后抵达君天河的身前。
剑锋消磨着君天河的护体罡气。
君天河面皮微红,显然恼怒起来:“找死!”
打脸不成反被啪啪啪,君天河此刻恨不得直接将张百刃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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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君天河的能耐,张百刃这一剑也仅仅只是破开了他的防御,剩下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将其重伤,再锋利的剑刃也只是擦过了君天河的肩头,带起了一道血痕。
但是这脸丢不起啊!
刚才想着碾压别人,转眼就让人伤到了,这是何等的卧槽。
有了这一道伤口,君天河今天的算计算是彻底的落空了,无论他是否打败张百刃,无论他将张百刃击败的多么惨,都不可能在众人面前打击掉张百刃的自信,也不可能让诸多宗门大佬对张百刃失去信心。
开玩笑同样是天骄级别,其中一个跨越了两个大级别伤了另外一个,无论胜负这都是绝对值得重点关照的对象啊!
君天河怒视着张百刃,双目之中似有罡气喷射,晴明和承泣两穴真罡鼓动,让君天河的双眼看起来好似通红。
双目用力一瞪,一道罡气化为目剑狠狠的朝着张百刃刺来,面对这样的一道目剑,张百刃没有选择硬拼,而是转身躲开。
体内的劫力鼓动在提醒着张百刃,这绝不是君天河的临时性攻击,它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是无论张百刃的星罗步有多灵活,跳跃之间有多了的快速,那两道目剑都宛如跗骨之蛆,死死的缠着张百刃,死死咬住不放松。
君天河双手变幻着手印,最后呈现出双手虚握状。
“空气法!真空虚握!”
世间大多数术法为五行术法,之外黑巫多了一些血腥残忍的黑暗术法,蛮巫则是多了些以蛊虫蛊毒施展的诡异术法。如君天河施展的空气法,则是小众没有得到广泛传播。但是小众不代表威力小,只是练习有特殊制约或是条件,因为小众更加让人难以捉摸,无法拿出行之有效的反抗手段。
比如现在,张百刃就感觉自己身边的空气被抽空了,真空之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束缚住,无法反抗。眼看着那两道目剑即将刺到张百刃,君天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两道目剑看似倡促而出,其实另有古怪在其中,就连那些宗门大佬们也都没有看出来,故而也没有出手阻止比斗继续。而君天河正是要瞒天过海,一举毁了张百刃,造成既成事实。到那时宗门大佬们,也不会因为一个毁掉的天才,而去过分为难另一个已经成长起来的天才。
“我擦咧!这回糗了!”
张百刃感觉到体内的劫力沸腾,知道真的不妙了。
既然躲闪不了,那就只能沉着应对了。
张百刃手握百战,运起剑意,灵光运转那百战剑竟然虚浮而起,无形中仿佛有一双手正在操纵着百战剑的挥洒。
“天命变幻如莫测,万物滋长任春生。一化千千万万变,万万千千只余一。”
天命剑道,天命归一使出。
滚滚的剑气对着那两道目剑对冲过去。
天命剑道是让展云飞和青萍剑派长老都感到震惊的剑道,而天命归一更是从剑道之中凝练出来的第一招,可谓是目前张百刃对天命剑道的绝大部分体悟。
但是这样的剑招在面对君天河目剑之时却这般无力。
那目剑有形无质,直接穿透了张百刃的百战剑,然后洞穿了张百刃的身体。
张百刃身上的伤口在劫力作用下迅速修复,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只是被这目剑击穿的七绝玲珑塔没那么快恢复。
“你果然另有修行身体的秘术,肉身恢复竟然如此之快,但是你已经中了我的燃血之术,血气越强燃烧的越快。一旦气血燃尽,呵呵····。”君天河显然将张百刃的劫力恢复当成了某种练体秘术,当然某种意义上也没错,只是太小瞧了化劫经的作用。化劫经可不仅仅是练体恢复。
燃血之术是君天河在外得遇的一门奇异之术,这门术法既可以作用于自身,也可能作用于旁人。以心火点燃血液中的力量,短时间内会提升肉体强度,但是只要气血燃尽,身躯就会化为飞灰,万劫不复。
因为这门术法并不是什么绝对的恶毒之术,反而像是一门关健时候的搏命之术,因此很难防御和抵挡。它的本质不是杀戮,但是却是最为恐怖的毒。
张百刃听到此言之时,那些宗门大佬们也一样听到了。
其中有不少面色微变,脸色开始逐渐难看起来。
木已成舟,他们无可奈何。看着张百刃逐渐上升的气势,整个人仿佛到了一个巅峰,他们这些宗门大佬们却好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此时的张百刃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炬,他的头顶上方燃烧着一片烟霞般的火云,而他的身体正在不断的变得强壮,一股恐怖的凶蛮之气正在肆意散发着。
张百刃从未感觉像现在这般好过,那原本在体内快速流转的灵光,变得更加迅速,却再也没有让他的身体感到负担。
这一刻他感觉对自己的身体有了百分之百的控制力,每一个细胞的跳跃都在他的感应之中。
但是张百刃并没有惊喜,因为他知道这是在消费自身的精血之气,他可以更加明显的感觉到,浑身的气血正在不断的蒸发,这些蒸发的气血正是转化为肉体力量的原材料。
理论上这也是一门锻体之术,但是人没有无穷的精血燃烧,就像一根蜡烛不可能永远点亮黑暗。
尽管浑身气血蒸腾,却精力充沛,张百刃却异常的冷静,仿佛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舍弃了一切的恐惧与无知,变得高远起来,就像是全新的视角俯视观察着一切。
“你这也算是资敌吧!这般助我,就不怕我借着这股力量将你操翻了?”张百刃无怨无憎的看着君天河问道。
君天河道:“强弩之末何足惧哉?何况一只蝼蚁发怒,便能伤到真龙吗?”
张百刃点点头道:“竟然如此,我便让你看看蝼蚁之怒。”
劫力不断的涌动,转化成体内的气血之力弥补着身体的亏空,但是气血之力补充的越多,血火燃烧的便越是旺盛。这简直就是如同烈火添油,不仅无法灭火,而且还让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一旦油尽灯枯,剩下的便是更加空虚的废墟。
舍弃了繁杂的术法,舍弃了意境高远的剑道攻击。张百刃手持百战,狠狠一剑直接朝着君天河斩去。
这是一式最为简单的跳斩,但是此刻的张百刃施展出来,却有着无穷的威力。
血火燃烧,张百刃的身体强度已经提升了一倍有余,张百刃索性以暴击宝石增加肉身力量,三倍暴击加持,此刻的张百刃便是人形暴龙。
轰!
大地崩塌,剑气纵横将地面切割成一块块均匀的石块。
君天河面色一变,他没有料到张百刃竟然在中了燃血之术后变得如此之强。
此刻的张百刃让他也有一种不敢面对其锋芒之感。
微微的有那么一丝后悔。
一个横扫!
长剑过处,整个空间都仿佛被切开了。
这是最为蛮横,最为霸道的蛮力攻击,虽然失去了诸多变化,却也变得无法抵挡,无法破解。除了躲闪就只能正面硬碰硬。
“你若是无惧,为何要躲?”张百刃冷笑看着君天河,他躲开了张百刃的两次攻击。
君天河脸色难看极了。他当然是不愿躲开的,但是张百刃刚才两剑来的太急、太猛,他下意识的便觉得不可抵挡,本能的选择了躲开。
事实上君天河自己都怀疑,自己是否承受的住那两剑的直接冲击。
“且让你张狂,只需一时半会待你血气燃尽,自然化为灰灰,还如何嚣张?”君天河只能心中这般安慰自己。
想到此处,君天河脸上的怒意消散,逐渐转为淡然。
张百刃身上的血色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短短数息时间,张百刃积累的劫力便已经被燃烧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只足够支撑张百刃最多三十息时间。
此刻张百刃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便是斩杀君天河这个施术之人,或许这样就能将燃血之术破除。
浑厚恐怖的力量怒砸下来,给人一种惊涛骇浪涌起之感。
张百刃的力量不断上涨,肉身强度不断增加,仿佛没了上限。
此时所有人都为张百刃的力量感到震惊、恐怖,那些隔得远的弟子们,并不知道张百刃中了君天河的燃血之术,只当这是张百刃本身的力量,顿时都张大了嘴巴,表示不可思议。这样的战斗力,大家修炼的真的是一个系统吗?感觉不在一个次元啊!
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不断的扫向君天河,面对这样的进攻,君天河逐渐疲惫,他的剑法高超,张百刃一剑蛮横破之,他的术法强大,张百刃不管不顾以肉身硬抗,然后照样一剑破之。
一力破万法!
就是这么嚣张!
君天河忽然真的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这么多的气血可以燃烧吗?还不死!”君天河暗骂不已。
此刻,张百刃的身上也起了变化,他的头顶升起了一朵乳白色的精气之花。而此时这朵精气之花的颜色正在逐渐变得的深邃。
&bp;&bp;&bp;&bp;“这是···这是三花聚顶!?”一直处变不惊,甚至张百刃被燃血之术击中,也仅仅只是皱了皱眉头的玉宵真人此刻却打翻了茶碗。
千重山也叹息一声,掐指暗算,捕捉张百刃的生机,寻找解救之法。
“他竟然已经气上三十重天以上!原本以为只是修炼了一些特别的储气之术,故而一瞬间战斗力格外强大些。”玉宵真人终于恢复了镇定,面色发苦道。
“可惜了,若是早些发现,定然要阻止他们这场战斗。说到底还是我等自傲之心作祟,以为此子入的是彩云峰,便不足以重视。”展云飞摇摇头,十分可惜道。
气上三十重以上的弟子,只要不死,未来的前途注定不可限量,能够将玉京山带上巅峰。
诸位峰主包括玉京山的众多核心长老,但凡明白精气之花为何物者,无不为张百刃感到惋惜。那位青萍剑派的长老甚至暗中腹诽玉京山浪费人才,若是他青萍剑派有这样的人才,如何不好好看着,怎会让他受了这不可挽回之毒法。
想着青萍剑派的长老又看了一眼小霸王金鳌,那一抹惋惜之色散去。
张百刃虽然凝聚了顶上三花中的精气之花,且将精气之花蜕变成了青色,进入了第二重境界。但是比起出生之时,便头顶三花,胸藏五气的金鳌,还是差了很远。若非如此,青萍剑派又怎么会赌上一派之力,全力培养小霸王金鳌。
精气之花迎风摇曳,凝聚着点点灵光化为露水,青色的精气之花让张百刃的气势攀升到了顶峰,浩瀚灵光之中张百刃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有了一个全新的升华。
气上三十二,已经距离巅峰只有一步之遥,但是这一步宛如天堑。
即便如此,三十二重练气也与三十一重不同,如果说以前张百刃体内的灵光运转只是正常光速,那么现在起码是十倍光速。
现在张百刃的问题是,即便解决了燃血之术的问题,也无法再回头。失去了燃血之术的加持,他的肉身素质会迅速下降,十倍光速的灵光运转,会将他的身体一瞬间撕裂。
除非张百刃能够再行突破凝聚真元,将灵光化为真元,将速度降下来。
而真元也有着改造肉身的作用,强大的真元可以让肉身变得更加强大,相辅相成。
只是张百刃甘心吗?
气上三十三,不临绝顶不回头。
君天河用充满妒忌怨毒的眼神看着张百刃,此刻他只恨不得立刻将张百刃碎尸万段。尽管知道张百刃随时有可能气血枯竭而亡,但是被夺走的关注和风头注定是抢不回来了。更何况张百刃气上三十二重,在练气阶层远远超过了他。日后玉京山弟子谈起,肯定也避不开这一点。这样一来他便彻底成了欺压后进弟子,暗中施展毒辣手段的卑鄙小人,名望大受打击。
“不过也无所谓,只要事成,整个玉京山当鸡犬不留,今日之事便几乎再无人知晓。”
“当务之急,是必须解决这小子,否则让他再出什么幺蛾子,情况可能会失控。”
君天河本能觉得张百刃已经脱离了他的某些掌控,不再躲闪张百刃的攻击,浑身一百零八窍窍穴齐齐鼓动,滚滚的罡气宛如潮水一般倾泻出来,然后汇聚成一片。
面对潮水般的罡气冲击,张百刃朗声一笑。
灵光汇合肉身力量,手持长剑用力一斩。
那滚滚的罡气竟然倒卷回来,朝着君天河扑去。
众多观战者都是大惊,他们没有料到张百刃气上三十二之后,竟然有如此变化,竟然以灵光驾驭罡气,反向驱赶君天河的罡气将它倒卷回来。
原本应该在罡气面前一冲便散的灵光,却几乎比罡气更加具有威力。
这是只有灵气几乎凝聚到了极限才有的表现,它已经贴近了世间的某一种规则。当力量达到极限,规则便会显形。
张百刃若能真的气上三十三,便可精神遨游大道海洋,从其中领悟出一缕真实的规则融入自身。
这被称之为道化。
如今整个玉京山,也只有天机峰峰主领悟过规则,身上有一道道纹。因此他才备受敬重。但是这一道道纹却不是道化而来,而是天机峰代代相传,它虽然让天机峰峰主手掌千机,领悟洞察万物之规则,却也无时无刻不在消磨着掌握道纹者的生命力。因为此道纹并未所掌者取。
当然要打败君天河,只靠这样是不行的。
面对倒卷回来的罡气,君天河面色黑了又红,红了又黑,然后唳吼一声:“来得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将我的罡气倒卷回来几次。”
君天河毕竟是开启了一百零八窍,真罡境界的天骄人物,面对他的攻击,张百刃即使是晋升三十二重练气,又有暴击宝石傍身,也依旧不能大意。
此时君天河一剑挥出,罡气竟然化为了九婴之身,九头齐齐吞吐水火毒煞,当真是凶狠无比。
这是最上乘的融剑之道,将多种不同的剑法玄术融于一剑之中,这一剑便包含了多种攻击,幻化神兽难以抵挡。
张百刃知道已经到了生死关头,眼看着水火毒煞如同浪潮一般涌来,手中的百战剑挥舞成光,脚下却猛然用力。
“吼!”
蛮力发动,整块地皮都被张百刃一脚踩的撬了起来,厚厚的地面挡住了君天河的攻击,张百刃以纯粹的灵光和蛮力,瞬间挥舞出九剑。
九道剑影重叠于一处。
这一剑宛如流星陨落,又宛如风雷乍起。
虽然只是九剑,切是九剑归于一处,天地间却仿佛又无穷的气刃爆炸着,那归一的九剑就像是一个黑洞,不断的吸收着周围的一切,扯出一道道的空气暗流。
在这样蛮横凶狠却又野蛮粗糙的剑法之下,君天河的罡气九婴被瞬间斩掉了四个头颅,虽然斩掉的头颅还能继续生长出来,被打散的罡气却已经无法在凝聚。
尽管已经被消弱,那罡气九婴却不甘心退场,它依旧不断的攻击着张百刃,水火毒煞侵蚀着一切,厚厚的地面早已灼穿,彩云大殿外的广场已经彻底毁坏,露出了下面丑陋的山体。
就在此时,君天河忽然感到一股危机。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张百刃的身影。
他正一剑刺向君天河的背心。
星罗步星光跳跃。
有了十倍光速的灵光,张百刃的星罗步再上一个层次,在星光之间跳跃早已是无迹可寻,君天河操控着九婴,却是一时大意没能迅速发现张百刃的突袭。
噗!
长剑一瞬间就蛮横的撕开了君天河的护体罡气,冷冽锋利的剑锋贯胸而过。
君天河的面色一阵苍白,迅速向前一步,让剑身从他的胸腔内抽离,避免剑身上缠绕的力量进一步侵蚀他的身体。
兔起鹘落之间,张百刃真的将君天河重伤,虽然没有将他杀死,这一点张百刃觉得很可惜。
一个真罡强者,如果不能彻底摧毁其生机,以其旺盛的生命力,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死去。
此时张百刃的浑身已经开始冒起了白光,而头顶则是顶着一片血色的火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断冒光的怪物。
这是因为他的气血在燃烧,灵光却在体内以十倍光速奔走,张百刃的身体毕竟是以燃血之术强行提升起来的,血多细节之处并不完善,周身不是无漏之躯,自然有灵光透出体缝,绽放出光彩。
张百刃仰头怒吼,此刻真如战神再世。
生死他已经不放在心上,此刻的张百刃唯一目的就是打败甚至是斩杀眼前的敌人。
君天河面无血色,眼神无比阴狠的看着张百刃,他的不败之身被张百刃屡次攻破,心中的剑道已经出现了破绽,这是他无法容忍的事情。
君天河行的是不败之道,只要不败就能一直高歌猛进,胜的越多便越强大,直到最后真的成为不败之神话。但是此时他被张百刃连刺中两剑,即使不算败,却也已经破了金身,想要修复裂痕,更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让他如何不痛恨张百刃。
君天河收起罡气凝聚的长剑,终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自身的法剑。
这是一柄通体金黄的长剑,浮动的符文宛如游龙一般,同样是三阶法器,却远远不如张百刃的百战那般内敛,也不如李玄衣的法剑那般美丽通透。
它自有一股属于它的气势,这股气势是高傲的是高高在上的,就宛如君天河这个人一般。
滚滚的罡气以法剑为中心开始回归,随着罡气的回归君天河身上的剑意却开始不断的上涨,几乎一瞬间就宛如有一柄利剑捅破了苍穹。
君天河在罡气的托举下,爬云而上高高在上俯视着张百刃,发出怒吼:“张百刃!你能刺中我两剑,足以自傲,你的剑法我已然见识过了,现在你也该见识一下师兄我的真正剑法了。”
“不败剑道!不败剑法!”
“万剑俯首尽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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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山中,君天河的不败剑道被传已久。相传此剑道一出,便是万剑悲鸣,因为它们都承受不住这种剑道之中所蕴含的霸气和霸道。
此时君天河终于彻底施展了手段,果然众多玉京山的弟子,纷纷感受到了腰间剑器的颤抖。这不是剑在抖,而是他们的剑心在颤抖。除了那些老一辈的高手以及极少数如李玄衣、金鳌这般的天骄式人物,年轻一辈几乎没有人能克制住这种恐惧之感。
面对着这样的剑道,你甚至有一种拔剑都是自我折磨,自我看到丑陋的感觉。你甚至会无地自容,忘记了如何去催动剑法。
不败剑道,就是一切的中心,是完全的自我。只要自我够强,便能以自我之意改变世界。
周围的观众尚且如此,作为不败剑道碾压的中心,张百刃抗衡的压力是可想而知的。
更加不妙的是,张百刃的劫力即将耗尽,也就是说燃血之术快要真的将张百刃燃烧殆尽,生死危机就在眼前。
“唯一的机会就是杀君天河,渡尽劫波。化劫经!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后退已然无路,张百刃奋起余勇,于浩荡的不败剑道之中,举起了手中的百战剑。
百战劫生,百战不悔!
这个是世界没有不败的剑道,更没有不败的人。有的只有一颗不灭的战斗之心。
不过再强的斗志也只是斗志,战斗起来还是要看战斗力说话。
面对君天河的不败剑道,张百刃一瞬间便落入了下风。
不败剑道的核心是唯我不败,但是一门剑道一门剑法,并不仅仅是有核心便足够了的,其中的剑招、奥义也是关键。
君天河的不败剑道十分难缠,他的剑法仿佛已经照见了一切剑法,总能在张百刃出剑之前便找到这一剑的破绽,然后一剑破之。
从这一点上看似乎很类似于独孤九剑或是奕剑术。但是其中内核并不相同。
独孤九剑是破,奕剑术是奕,而君天河的不败剑道则是统帅,纵览全局自然无有不察,将自己的剑法抽离在交战之外,高于一切总揽一切。
随着君天河的步步紧逼,张百刃的防御范围也不断的收缩,整个剑法格局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无论是学习来的剑法,还是自创的剑招,在君天河这里都无用。
“天命变幻如莫测,万物滋长任春生。一化千千万万变,万万千千只余一。”
“天命归一!”
张百刃终于再次使出了天命剑法之中的天命归一,这是唯一行之有效的剑招,因为张百刃的天命剑道更高于君天河的不败剑道,只可惜终究太过残缺,不够完善,不成体系和套路。
至于天外长生剑和上清九剑也早被君天河看透。
面对张百刃的天命归一,君天河微微一躲,闪开了这一击,让张百刃的剑法落空。
但是这一退,君天河的剑法便露出了破绽。
抓住这个机会,张百刃穷追猛打,毫不客气。
大量的剑气在二人的周围环绕,渐渐的卷起了风沙,挡住了观战者的视线,大多数人唯一能够看见的也只是两道模糊的身影,在那滚滚剑气之中,上下翻腾不断拼斗。
长剑交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清脆的剑鸣之声开始变得刺耳,就像是两块磨刀石相互摩擦的声音。
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一道无形的剑刃猛然从剑气旋风之中钻出来刺向张百刃。
张百刃脚步变幻,星罗步开启躲开这一击。
下一刻那剑气旋风之中又浮现出两道无形剑气,呈现一个大大的×形,朝着张百刃切割而来。
“似乎不仅仅是不败剑道,这剑法这般诡异,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张百刃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张百刃长剑一竖,手中的剑法幻化出无穷的影子,而每一道影子之中都蕴含着破剑之意。
这竟然是讲破剑式和幻剑式合一了。
张百刃竟然能够将上清九剑进行融合,如果不是有剑气龙卷遮住视线,只怕那青萍剑派的长老会当着众多玉京山大佬的面,将张百刃强杀。
这是青萍剑派的不传之秘,是绝对不允许外传的真正核心。
其实张百刃早就有感觉,那一日被腐尸老人追杀之时,令云传给他的口诀便是青萍剑派的上清九剑总纲,也是九剑的融合之法。只有这样的神奇总纲,才能在白日之时,帮助张百刃借得星光。
令云没有料到张百刃有机会学全上清九剑,更领悟出其中的奥秘。而张百刃在察觉到这一点后,也是秘而不宣,再危机的情况也不曾动用这种招式。唯有此刻一切昏暗,剑气纵横之中丝毫不得见,方才大胆施展。
张百刃倒是无惧那青萍剑派之人,只是不想连累令云罢了。
破剑式和幻剑式融合,虽然不是上四剑之融合,其威力也不能小觑。
此二剑合一当真发挥出了荡荒级剑法的真正威力,虚虚实实的剑影之中,有真有假,每一剑都有可能是真,每一剑都有可能是假,若是寻常的剑招,却也罢了。偏偏其中还有破剑之意蕴含其中,即便是不败剑道也无法直接碾压这破剑之意。
两种剑法碰撞交织,将整个剑气漩涡再扩大一圈,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云柱冲天拔地而起。
此时观礼台上,玉宵真人一面关注着战斗,一面用视线扫着千重山。
“咳咳~!”千重山咳嗽两声,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
“有办法了?”玉宵真人急迫问道。
千重山道出三个字:“罪阎丹。”
罪阎丹,简而言之就是得罪阎王的丹药。这是昔日玉京山人留下的宝丹,一共八十二粒,这么些年消耗下来,却只剩下六粒,每一粒都十分珍贵。
“必须是罪阎丹吗?”玉宵真人紧锁眉头问道。
千重山道:“飞神丹、不死草、白骨花、万古长青藤等等也可,只是我玉京山只有罪阎丹。”
玉宵真人不说话了。
如果说罪阎丹只是玉京山的重宝的话,那飞神丹、不死草、白骨花、万古长青藤等几乎都是传说之物。
飞神丹有一粒飞神之说,简而言之便是吃一粒便可成真神,虽然只是最低等的真神,却也超越了凡俗。而不死草更是传说神话中的物品,生长在云天之巅,碧落穷尽之处,只有听闻却无人见过。白骨花倒是有不少人见过,却因其生长条件过于残忍,为最凶残的黑巫手段催生的灵药,玉京山作为白巫门派自然不取。
白骨花长于白骨血肉之渊,于极致死地诞生极致生机。而一个白骨血肉之渊,需要数百万乃至上千万的生命牺牲,以他们的血肉滋养。
至于万古长青藤据说是生长在神木建木之上的一种藤蔓植物,汲取建木之生机,有着起死回生的能力。
“如果是这些东西的话,罪阎丹和它们比起来,怕也是差远了吧!”玉宵真人说道。
千重山道:“自然是差远了,但是那小子自身血气旺盛,且有一股莫名之力护持,加上融合了真龙之血,关健时候加以刺激,不难激发出其中力量。多管齐下还是有可能挽回其生命,将燃血之术拔除。不仅如此,有罪阎丹和真龙血淬炼身体,他的肉身情况也会稳固,不至于让三十二重的灵光破坏了肉身。”
“三十二重练气···三十二重练气!这是我玉京山立派以来,唯一的一个绝世天才。赌一把,希望他不会令我失望。”
说完玉宵真人已经消失在了座椅之上。
下一刻他降临在剑气漩涡之间,一把将漩涡撕裂。
“封!”
君天河和张百刃同时被封印住了行动,浑身僵硬无法继续行动。
“此战到此为止,你二人算是战了个平手。就这样!”迟疑一分,张百刃便多一分危险,玉宵真人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便不会再犹豫,一卷长袖裹住张百刃便直入白云秘境。
一场大战竟然就在玉宵真人的干涉下,虎头蛇尾的这般终结。
玉宵真人离开后,对君天河的封印也自然解开。
此时君天河的面色是无比阴沉的。
他自然想到了玉宵真人插手的原因。
如果张百刃必死,那么玉宵真人自然不会插手,以免破坏了他的不败剑道。只能让张百刃成为他的磨剑之石。
但是此时玉宵真人救走了张百刃,这也意味着玉宵真人有办法化解张百刃燃血之后的危机。
“玉京山···玉京山唯有那罪阎丹还有一丝可能。可恶···尊主曾经许下承诺,拿下玉京山罪阎丹全部归我所有。如今张百刃用去一颗,当真是浪费了。”
君天河眼中寒芒闪烁,却又极力压制下来。
时机未到,他还必须潜伏。而且六邪去其五,虽然对他的计划影响不大,却也有些挂碍,让计划施展时间稍稍推后了那么一点点。
这般算计着,君天河也爬云而去。
战斗戏剧般的落幕,让很多玉京山弟子都觉得可惜。
他们不知道张百刃和君天河到底谁强谁弱,便各执一词的争执起来。
有人言张百刃形容凄惨,屡屡落入下风,必然是不如君天河。却也有人觉得,张百刃以练气之身对抗开窍一百零八的君天河,这本就是不可思议之事,相比起创造奇迹的张百刃,君天河并不算什么。
无论如何这一战都成为了话题,并且以玉京山为中心,迅速朝着整个东莱国扩散。
玉京山新起天骄张百刃,开始引起大量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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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阎丹为昔日玉京山人所炼制,相传核心药引子为阎神之血,加入了阎神之血的罪阎丹可以锁住生机排除死气,这样一来就能以其庞大的药性对抗燃血之术,然后再由玉宵真人激发张百刃的真龙之血,千重山趁机拔除那燃血之术。
云霄殿后殿之中,玉宵真人一脸肉疼的从一个机关巨兽的口中取出一个紫色的玉匣子。
玉匣子内一枚黑色的丹药正上升这氤氲烟气。
罪阎丹丹药品级高达五阶,已经可以称之为稀世之宝,若不是张百刃有着练气三十二重修为,让玉宵真人看到了他的培养价值,他是万万不会拿出此丹来的。
在千重山的注视下,玉宵真人忍痛将这罪阎丹放在张百刃的眉心,以真元将灵丹打散整个化入张百刃的身体。
庞大的药力瞬间爆发,极其迅速的补充着张百刃的生机。
张百刃此刻陷入了昏睡状态,那是因为玉宵真人封印了他的五感,极力压制他因为燃血之术造成的亢奋之感。没有了本身意志的催动,燃血之术燃烧气血的速度微微下降。
随着罪阎丹的作用,燃血之术爆发出更强的力量,张百刃的全身都暴起了红光,整个人都像是堆在烈火之中燃烧一般。
但是尽管血火燃烧,张百刃的身体正在迅速干瘪,奇迹的却是他的身体生机却依旧没有流失半分,这是很不科学的。
这就是罪阎丹的神奇之处。
三个时辰之中,欺瞒天地,隐蔽生死。那融入罪阎丹中的阎神血发挥作用,使得勾魂鬼吏无法察觉此处有生机流失,有人即将逝去。
而这多出的三个时辰便是施救时间。
玉宵真人狠狠一掌劈在张百刃的印堂穴之上,一股比真元、罡气更加高级许多的力量滚入张百刃的意识之中,刺激着与张百刃灵魂融合的真龙之血。
吼!
一股虚幻的龙影在张百刃的身上浮现,玉宵真人被这股龙影一冲,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狂喷出几口鲜血。
而那股龙影也并未蛰伏下来,它仿佛也察觉到了张百刃的不对劲,在张百刃的身上盘旋着,吸收着周围海量的灵气,转化为一种特殊的龙元。
龙元融入张百刃的身躯,一层层金黄色的细密鳞片纹路在张百刃身上逐渐若隐若现。
“龙甲护体!快丢灵贝!只是白云秘境的灵气还不够。”千重山说着首先便洒出一大片的灵贝,粗略看来就不下十万。
但是那龙影龙嘴一张,十万灵贝尽数灰烬。
张百刃身上的龙甲微微凝实了几分,却还是不明显。
玉宵真人飞回来,同样是一把洒出大量灵贝,填满了整个密室内的空间。
细细数的话,起码是五十万灵贝以上。
这样的数量已经接近于玉京山每年灵贝产量以及收入的百分之一。
比例看似不大,但是也要看看玉京山近乎百万弟子,这样的消耗用在一个人身上,当真是奢侈极了。
龙嘴继续吞吐着灵气,张百刃身上终于浮现出一枚枚真实而又细密的鳞片,这是灵气模拟龙鳞形成的鳞片,虽然不是真龙鳞,却也具备了一丝真龙鳞片之威。
锁住生机,且强化肉身,当真是效果极好。
密室内的灵贝再度消耗一空。
玉宵真人忍痛连洒三次灵贝,这才满足了那龙影的胃口。
龙影咆哮一声,转回张百刃的体内,只余下细密的龙鳞布满了张百刃的全身,让张百刃看起来宛如半龙半人一般。
“千重山!还不出手,更待何时?”玉宵真人以大法力稳住张百刃的生机,将那燃血之术的术跟逼迫到一处。
千重山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缕缕神异的道纹。
这道纹便是天机峰代代相传的洞察道纹,道纹开启千重山的双眼仿佛看透了张百刃的周身脉络,敏锐的在张百刃的心口处察觉到了一股奇特的术法火焰。
这就是燃血之术的根基。
千重山伸出手指朝着那燃血之术的根基抓去。
嘭!
一股火浪掀起,一条长长的火蛇,带着歹毒无比的力量从张百刃的心口被抽离出来。
啪!
就在那火蛇即将抽出之时,火蛇却自动断尾,将一部分残余在张百刃体内,继续化作更加细小的火蛇。
千重山丢开手里的火蛇,继续伸手抓去。
这一次他是用两根手指钳住了小火蛇,更防备着它断尾残余。
但是小火蛇更加狡猾,它在被抓住之前便自行分裂,化作更多细小的火蛇。
最大的小火蛇虽然被抓出,但是却还有八条针线粗细的小火蛇残余在张百刃的心房之上,与他的心脏融为一体,再难抓出。
“好难缠的术法。君天河究竟是从何处习得这种术法。”千重山眉头紧皱。
双手挥洒,一道道符文凝聚,打向张百刃的心口,最后在张百刃的心口,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类似于枫树叶又类似于奇异法器的图纹封印。
玉宵真人松开手掌,唤醒张百刃的五感,让他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张百刃看着身上的鳞片,看着满头大汗的玉宵真人和千重山,感动不已。他虽然五感封印,却也只是无法用意识指挥身体,对于周围发生的一切还是知道的。
“弟子张百刃,多谢宗主和峰主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此生必守玉京山,人在山不亡。”张百刃聪慧不凡,如何不懂二人大佬如此付出所谓是何?
“好好好!你有心便好!”玉宵真人宽慰笑道。
千重山却疑虑多多。
叹息道:“此事并未完结,你体内还有八道燃血之术残余的火蛇,虽然不可能再无止境的燃烧你的气血,却会每隔一段时间发作一次,每一次将近会有一个时辰。八次之后方才终结。能不能扛住这八次,还是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危机已解,张百刃体内劫力猛涨,一缕金色劫力再度融入身躯深处,依旧无踪。
感受着体内的劫力,张百刃却信心十足。
只要不是无穷燃烧,一个时辰的话用劫力堆,也要堆住。
“你跟我学《白玉天京诀》吧!”玉宵真人忽然说道。
千重山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玉宵真人。
这《白玉天京诀》为玉京山掌门专属,历来也只有掌门以及下一任掌门修习。
玉宵真人道:“事到如今,也应该以保住他性命为主,《白玉天京诀》不仅仅修炼吸引灵气浑厚无比,且凝练出来的灵气、真元、罡气都有玄妙,可对抗那燃血之术,且归元之后化作的真元能大量提升肉身气血力量。”
千重山看了一眼玉宵真人觉得他的话中有话,有未尽之意。
此时张百刃终于觉得玉京山是自己背后的依靠,不再只是自己临时的落脚点,一个学习复仇技的地方。有这样关怀自己,不惜打破规定的门中长辈,如何不心生感动?
张百刃虽然修炼不以功法晋级,即使是修炼最基本的练气法门,只要劫力足够也能攀升巅峰。但是不同的练气法门,带来的效果也是不同的。
归元之下还不觉得,到了归元之后,不同的练气法门,凝练的真元效果便不同,威力也是千差万别。乃是根基,为重中之重。
正是因为如此,《白玉天京诀》才会从四大绝学之中脱颖而出,成为玉京山掌门的必修功法独门手段。
就这般,玉宵真人在这迷失之中,当着千重山的面,传授了张百刃玉京山的最高法门《白玉天京诀》。
至此玉京山的四大绝技,张百刃学会了两门。
“既然如此,索性将那《十二重楼体》也传了吧!《白玉天京诀》虽然有滋养血肉精神之效果,但是比起淬炼气血,锻炼体魄,还是要数《十二重楼体》为最,加上此时他已然身披龙甲,练起《十二重楼体》来,事半功倍。”千重山开口说道。
玉宵真人没有反对,而是点头道:“说的不错!有这两门功法加持,张百刃说不定有机会冲击那万古难得的三十三重练气。只要扛住了血火燃烧,却也是机遇。三十三层练气,灵气凝练提升精气之花自然是难事,肉身制约也是缘由。多少英雄豪杰,都是卡在了身体不过关这一条上。张百刃有资质,有机缘若是不挑战一下,着实遗憾了。”
张百刃此时已然麻木。
又是一门绝学到手,让张百刃有一种恍如梦中之感。
张百刃可没有忘记,他还有从夜岐那里夺来的观看《仙人手》留影壁的机会,这样算来玉京山四大绝学,要让他学个全了。
玉京山有学全四大绝学的吗?
有!
唯有一人,玉京山宗主玉宵真人南采霖。
此时张百刃若是不知道玉宵真人的意图,那也太迟钝了一些。
只是张百刃有些犹豫,他身负血海深仇,且敌人神秘强大,若是肩负起了玉京山的职责,只怕他未能尽责,还有可能将玉京山带向深渊。
似乎看出了张百刃心有疑虑,千重山说道:“你用不着担心,我和宗主现在都还在鼎盛之期,远远不到你该承担责任的时候。你现在的要务就是保住性命,然后不断的成长。直到有一天能够承担起玉京山百万弟子的重任,能够护持住我玉京山昌盛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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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天京诀》不愧为玉京山掌门嫡传修炼的功法,果然神奇。”感觉着体内控制的更加顺手入微的灵光,张百刃心中点赞。
当然就眼前来说《白玉天京诀》对张百刃的作用并不明显,除了增强一些对灵光的控制力,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那也是因为张百刃不仅仅气上三十二重,且有五条外接灵气通道,又拥有《北海长鲸功》这等吸纳灵气的妙法。暴击宝石更是有临时增强修为的作用。修炼之时,也是劫力运转,自动吸收灵气,与修炼的功法好坏没有关系。
相对而言,《十二重楼体》对张百刃更有作用。
真正学习了这门玉京山至高的练体法门之后,张百刃才知道《十二重楼体》这个叫法是错误的,它真正的名字应该是《十二重(z)楼体》,整套法诀练会之后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操纵重力,且极限为叠加十二重。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譬如一个初学乍练者以十二重楼体操控五十斤重的重力,那么叠加十二重,便是六百斤。但若是将十二重楼体练到深处,一拳出去有上万斤的力量,叠加十二重便是一拳十二万斤。一拳可以打爆一座小山,恐怖至极。
十二重楼体就是要将十二道重力符文环练上身,只要十二重重力在身,那么日后担山赶海不在话下。
张百刃有《七绝玲珑塔》打底,又有隐藏在皮肤之下的龙鳞甲和劫力帮助,七重重力环几乎没有耗费什么时间便加持在了身上。
七重重力加上,加上张百刃现在已经拥有肉身超过三万斤的力量,一拳挥出去便是二十一万斤的力量,恐怖无比。只凭蛮力张百刃已经能够碾压大部分的真罡强者,那些归元境界的巫师们,则是连张百刃的一根手指头都挨不住。
若是以暴击宝石增幅,三倍暴击下便是六十三万斤力量。虽然不敢说挑衅灵台大能,灵台以下却也是横着走的人物了。
“张百刃!听说你练成了《十二重楼体》实力大涨,不如你我切磋一下吧!这一次我放开手脚,定要打的你满地找牙!”金鳌也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消息,手持着青萍剑纵身便上了彩云峰。
张百刃微微一笑,也不反对,此刻十二重楼体练成七重重力环,正需要有人检验一下实力。
也不废话,张百刃直接一剑朝着金鳌斩过去。
噗!
空气中传来一阵阵刺耳的撕裂声,仿佛空间都要被划破一般。
张百刃皱了皱眉头,如今肉身蛮力大涨,手中的百战剑虽然依旧坚硬,却早已显得有些过于轻便,不太合用起来。
收起长剑,张百刃索性直接以拳头对付金鳌。
“看拳!”
一拳轰出去,顿时空气中传来闷雷之声,这一次张百刃将全部的力量发挥出来。七重重力环叠加,重力作用发动,三万斤的肉身力量,变成了二十一万斤。
金鳌的剑锋直接被张百刃一拳打偏,整个人在半空之中翻了个身,退后几步才站稳身体。
“好大的力气!真是个大蛮牛。”金鳌十分不忿道。
“算了!不和你打了,你力气太大,一力破万法,一力降十会。我的剑法再好,不用杀招终究拿你没辙。”金鳌闷气道。
张百刃微微笑着,多次切磋,金鳌嘴上不承认,却已经将张百刃看做朋友,既然是朋友又怎么会真的见生死。
“不过我不会输给你的!我会去将身体也一样练的强壮,力气要比你还要大,我还要找一门比你的《龙腾百变》更加厉害的蛮巫变化之法,变化神魔之兽碾压你。”金鳌不服气道。
“好!我就这样期待着吧!”张百刃笑道。
金鳌虽然实力强大,却很多时候有小孩脾气,顺着他的话说,很容易安抚。
“对了!张百刃,还有几天就是蚕山决战,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金鳌发出邀请。
张百刃点点头。
蚕山决战其实就是东莱国国内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些世家、门派、部落的年轻子弟,会在每三年的某一天聚集在蚕山之上,进行决战。有仇怨者解决仇怨,有利益冲突者,解决分歧。
就像林猛和黄飞虎就有一场决战,争夺的是蛮龙城的一系列利益分配。
饕餮门和黄家都在蛮龙城,有些摩擦再正常不过。
当初林猛曾经邀请过张百刃,前往观战。张百刃也答应了,若是有空自当前往。
“蚕山决战不是应该结束了吗?”张百刃问道。他所知道的日期,已经过去了。
金鳌得意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一次的蚕山决战不同于往常,有夏朝来的高人关注此战,似乎是为了选拔人才。因此蚕山决战刻意被推迟了一些时日,直到大约七天后才开启。”
“七天?我们可以赶到蚕山吗?要知道蚕山可是在东海之滨,距离玉京山至少有数十万里之遥。”张百刃疑惑道。
金鳌道:“没有问题!你要是去的话,可以跟我一起乘坐我青萍剑派的大风鸟。大风震翅一日便可行十万里。只需三日便可赶到蚕山。”
张百刃心里计算了一下,从蚕山回来,大约便要参加玉京山与有石部落的决斗了。如今闭关修炼已经再难有所得,出去行走不仅仅可以增长见识,还能经历磨难积蓄劫力,怎么想都是好的。、故而便答应道:“好!我同你一起前往蚕山,参加这蚕山决战。”
以张百刃现在在玉京山的身份地位,出行已经不再是那般无所顾忌,还需要向宗门通报一声,宗门甚至还会请出一两位长老一路护持。这也是嫡传弟子的待遇,当然张百刃更加特殊,毕竟气上三十二可是万年难遇。
对于张百刃要参加蚕山决战,宗门大佬们是支持的。保护嫡传种子虽然重要,但是不经历风雨的树苗,是无法茁壮成长的。
“既然如此,你便带一队弟子出去吧!这一次蚕山决战,有石部落也会参加,你可以趁机探探那有石部落的底,毕竟灵河之争也快要到了。”玉宵真人对张百刃说道。
张百刃点点头领了这个任务。得了宗门的好处,为宗门出力尽心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很快一队人便从玉京诸峰被选了出来,除了张百刃熟悉的燕北归、钱如风、郝芊芊在队之外,还有一人格外让张百刃注意,那就是曾经在内门遴选之中大放异彩,甚至差点压张百刃一头的诸葛长羽。
这样的一队人马,不是与张百刃相熟,便是对张百刃有帮助。显然是玉宵真人有意在帮助张百刃培养班底。
张百刃已经学了《白玉天京诀》,也就等于他拥有了成为玉京山下任宗主的资格,玉宵真人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大风鸟高百尺,双翅展开简直如一朵巨大的乌云。
青色的鸟头上有两根竖起的长羽,长羽上有蒙蒙轻灵之气在之间闪动。
大风鸟是四阶的妖兽,只是被青萍剑派的人驯服,失去了野性,战斗力只怕只能与三阶巅峰的妖兽相当。
大风展翅,狂风在耳边尽情的呼啸着,脚下的景物在迅速的从身后抽离。
郝芊芊怯怯的看着脚下的云层和山林,满脸的好奇。钱如风和燕北归大呼小叫着,王灵官意外的吐得一塌糊涂,一点也不像往常的他。
而诸葛长羽自发的走到张百刃身边,和那些在张百刃面前表面恭敬,背面却疏离的其他弟子不同。那些庸人还没有认清楚形式,以为张百刃和君天河之争尚未结束,他们不好站队。却不知道他们此行之后,便已经打上了张百刃的标签,除了一路跟着张百刃走到底之外,再也没有其它选择。此时不上前来表忠心,这般疏离日后无论张百刃与君天河之争,无论胜负都没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很多愚蠢的人,以为自己有选择,经常左右摇摆。却不知道站在低处的人是没有选择的,无论是在山的哪一面,是陡是缓他们脚下的路其实只有一条,都只能选择这一条路往上爬。事实往往并没有给你那么多的选择,有些选择貌似存在,却只是镜中花,井中月而已。
诸葛长羽显然是个聪明人,于是他很自然的站在张百刃的身后,然后为张百刃介绍着脚下路过的山川河流,他见识广博说话也十分风趣,原本只是介绍地理知识,却讲的十分生动,就连郝芊芊、钱如风等人也不自觉的凑拢过来,认真的听他解说。
唯有王灵官还是吐的昏天暗地的。
在这样的讲解中,诸葛长羽逐渐的和众人熟络起来,不知不觉的融入了张百刃的小群体。
谈话的时候,张百刃也在观察着诸葛长羽。
这是一个十分自信且骄傲的人,但是他的自信与骄傲不像君天河那般盲目,他只是在自己的领域骄傲着,并没有觉得自己特别高人一等。
这样的人很容易给人好感,让人讨厌不起来。
&bp;&bp;&bp;&bp;大风鸟在天上飞了三天,终于在第三天傍晚时分赶到了蚕山之巅。
蚕山原名是什么早已无人知晓,现在之所以名为蚕山,却取了作茧自缚和破茧成蝶的意思。已经成名者在蚕山决战之中极有可能被无名小卒打败,然后声望一落千丈。而无名小卒也能通过挑战那些成名的强者,破茧成蝶成为被人传颂的一方强者。
蚕山的形状本如巨大的凸起的石柱直耸苍穹,而后经过改造,山顶被直接削平宛如一个巨大的演武台,中间一马平川,四周却是悬崖峭壁,跌落悬崖便是粉身碎骨。
大风鸟停在山顶的一角,众人下了大风鸟的鸟背,距离蚕山决战开启还有三日,蚕山之巅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其中大部分来自于东莱国内的大小势力,当然也有一些源自东海的诸多海岛,也有从别国而来的游历巫师,成分很杂各种人都有。
张百刃甚至看到了一些异人,他们大多有人类的外表,却又和人不同。譬如眼前正从张百刃身边走过去的多耳人,他长了三对耳朵,一字排开立在脑袋两侧,看起来十分的怪异。不远处还有长了三节腿骨的长腿人,四只眼睛的多目人,身披鱼鳞的披甲人等等。这些都是比较常见的异人,未必都是高手,却必然都有一手拿手的绝活,这些绝活往往都有保命的作用,在人类这个大群体中,异类往往都是被排斥的对象,他们需要更多的技巧来保护自己。
“哇靠!长见识了!长见识了!这一次真的是来对了。以前可没机会见识这么多的奇形怪状。”下了鸟背,之前还萎靡不振的王灵官迅速恢复原形,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各色异人,且说话毫不掩饰自己的声音。
四周射来的是一片不满、愤怒的目光,若不是看这一行人多,只怕早就有异人上前寻衅。
张百刃苦笑着向四周拱拱手,代替王灵官向他们表示歉意。王灵官是没有恶意的,他就像是刚刚见到歪果仁的小朋友,好奇且言出无心。但是听到的人却会觉得心中刺痛。
张百刃的道歉让不少心性较好的异人挪开了视线,唯有少数目光依旧阴狠却隐藏了起来,对此张百刃也并不在意。他不想到处树敌,并不代表他害怕挑战。相反的是,张百刃远比王灵官还要好战更多。
钱如风和燕北归眼睛乱转,看着周围来往的人流,下意识的开始统计是否可以抓住什么商机或者八卦。
“此处异人甚多,需要特别在意的却唯有八臂族和巨手族异人,八臂族相传源自上古八臂魔神,是魔神后裔天生八臂且八臂灵活,可以操控多种武器同时攻击,进攻方式诡异而又繁杂,令人防不胜防。巨手族则是巨人族的分支,双臂于身体相比不成比例的巨大,且力大非常刀剑难入。”诸葛长羽博闻强记再次开启解说模式。
“异人族的人只要小心些,不被他们那些诡异的手段突袭到,却也不值得太过关注,真正要小心的是那些从大宗门、大世家、大部落出来的天骄弟子。他们往往都是门中翘楚,练会了各家绝学,不可小视。”负责带队的周长老说道。
周长老出身于楼峰,是一位灵台境界的核心长老,十二重楼体大成一拳出去十二重重力叠加,远胜张百刃。
一路行来张百刃也向这位周长老请教了不少十二重楼体的诀窍,停滞不前的十二重楼体也有了突破的感觉。渐渐的也和这位周长老熟悉起来。
对于周长老的提醒诸葛长羽从善如流,接着说道:“这一次蚕山决战,最该注意的一共有六个人。其一是饕鬄门的林猛,号称林中猛兽,蛮力非凡一身饕鬄法更是狂猛如魔。”说到此处,诸葛长羽看了张百刃一眼,张百刃玉京山与金鳌、君天河二战之后,彻底成名。不少人都开始研究他的过往经历,崛起的契机。自然也会有人知道他和饕鬄门的少门主林猛相交莫逆,一起进入过上古妖洞。
有不少人甚至猜测,张百刃正是在这上古妖洞之中获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好处,这才一飞冲天,从一个有些普通的内门弟子觉醒为一代天骄。
“其二便是同为蛮龙城的黄飞虎,此人据说心有大沟壑,善于谋划十分难缠。他和黄家和林猛所在的饕鬄门有利益冲突,应该会在这一次蚕山决战选择解决一下。”
“其三是有石部落的石天龙,他是有石部落这一代的第一天骄,修炼了有石部落的绝学《魔石大、法》,同时他也是我们最值得重视的对手。等会我会去再收集一些与他有关的资料,听闻燕北归和钱如风两位师兄也擅长打听,还望两位一同前往。”
钱如风一脸嫌弃的看着燕北归道:“别介!擅长包打听的是这个娘娘腔,我对八卦可不感兴趣。”
诸葛长羽轻摇扇子,一脸柔和的笑意:“钱师兄客气了!作为一个成功的买卖人,对讯息的掌握是十分重要的。钱师兄在这方面的才能,可无人敢小觑。”
燕北归委委屈屈的瞟了钱如风一眼,宛如被抛弃的小媳妇一般,让钱如风不自觉的又打了个冷颤。
“诸葛兄弟!你说了三个,剩下还有三个呢?”张百刃问道。
诸葛长羽道:“剩下还有三人,却又格外值得注意,谢家少主谢争锋拜入灵都巫王姜明崖门下,为其关门弟子,一手《堕日吞霞刀》冠绝同辈,已然在灵都同阶中无敌。胡家灵女胡媚娘得北荒巫宗传授《天妖十式》后又有幸通过神秘隧道入过一次青丘妖国,观看了灵狐妖神一舞,自行将《天妖十式》转变为《天狐十八舞》,于最魅惑、最美丽的舞蹈之中绽放最令人无法防备的杀机。”
此时不仅仅是玉京山诸人在听诸葛长羽说道,就连一些路过之人,听到了只言片语也都纷纷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专心听着。
见诸葛长羽忽然住嘴,有些急性子已经着急的出声道:“继续往下说啊!不是还有最后一人吗?”
诸葛长羽指着张百刃道:“这最后一人,正是张师兄你啊!你身为我玉京山的当代天骄,同修《十二重楼体》、《天外长生剑》两门绝学,练气之身便可与那君天河争锋,不落丝毫下风,如何可以忽略不计?”
此时张百刃才惊觉,诸葛长羽将前五人放在前面,且大书特书吸引人来围观,为的似乎就是为自己造势。
张百刃的大多战绩都是在玉京山中,关起门来难免给人一种自吹自擂的感觉。但是经过诸葛长羽的一番铺垫,张百刃仿佛便将名气扩散了出去,成功的在不少人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哼!还以为多了不起,却原来是自我膨胀鼓吹。谢争锋和胡媚娘之名如雷贯耳,自然无可辩驳。林猛、石天龙、黄飞虎三人也不是无名之辈,勉强与前二位齐名,却也当得。这张百刃是什么东西,也配将名字拿出来,和这些天骄人物相提并论?”提出观点,难免有人反驳,诸葛长羽的话音才落,便已经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张百刃和诸葛长羽还未有反应,王灵官已经如同猛虎一般冲了出去,一只手将一个躲在人群中的异人举了起来。
这异人身材矮小,却生了三瓣嘴,满口的尖锐牙齿,看着格外丑陋。
“我道是谁,原来是嘴碎的三唇人,漏风的三瓣嘴,满口的伶牙俐齿,最是喜欢飞短流长,造谣生事。战斗力低下,却最是心胸狭隘,更有传言天下十战,便有其三是因三唇人挑拨而起。”诸葛长羽轻摇扇子,满眼鄙视的看着那矮小的三唇人。
三唇人被王灵官举起来,脸上却没有多少慌乱之色,反而大声道:“你们自己吹嘘得,我们就说不得吗?怎么还想武力威胁?别忘了这蚕山上的规矩。”
蚕山决战为的是解决争端和分歧,不是为了发动战争。因此在蚕山决战之前,是严禁先行私斗的,违者会遭到东莱国全国通缉。
诸葛长羽何等聪明之人,怎么会被这么点话拿住,笑着说道:“规矩我等自然知晓,只是不知阁下是否决定长住蚕山?又或者蚕山决战之时,决定避而不战,遵循三唇人的传统,做个只动嘴皮子,却是无胆参战的匪类?”
“蚕山的规矩是解决分歧和麻烦,不是为了挑起更多的分歧和麻烦,若是有人趁机浑水摸鱼,妄图以三瓣碎嘴搅动风云混淆视听,只怕是蚕山的执法队也会先选择将这人处死,以正视听。”
三两句话,不仅仅吓得那三唇人面无血色,且成功的转移了话题,让人们把注意力从质疑张百刃转到了同仇敌忾,痛恨这三唇人上。
三唇人虽然嘴不饶人,却没有诸葛长羽的智慧和大局观,自然只能被玩弄于鼓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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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是什么?”蚕山顶!忽然有人高声大喊道。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金色猛虎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斑,它锐利的牙齿锋利而又尖锐,宛如两柄巨大的剑,一股凶煞之气肆意的散发出来。
“好大的妖兽,什么情况,蚕山为什么会有妖兽前来偷袭?”有胆小的已然惊叫出声。
“那不是妖兽,看那猛虎的眼睛分明没有神采,而且它的背上隐隐有人影闪烁。”目力好的多目人说道。
“我知道了,是黄飞虎来了,这是他的虎牙飞舰,移动的战争堡垒。”终于有人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虎牙飞舰重重的压了下来,甚至没有避开山顶上的人群,面对压下来的虎牙飞舰,绝大多数的人选择了躲避。
却见一大汉怒吼一声。
“呔!好生无礼的黄飞虎,竟然驱舰压人。给我滚开。”
一拳冲起,宛如炮击。
那虎牙飞舰船体一震,竟然在这一拳之下微微顿了顿,原本猛烈的镇压之势也变得缓慢起来。
虎牙飞舰猛然爆发出狂烈的金光,一阵恐怖的虎啸之声从飞舰上传出。飞舰猛然用力,将那大汉撞飞出去。
大汉双手推着虎牙飞舰的一角,浑身的肌肉隆起,身上闪烁着黑铁般的光泽。
“喝!”
虎牙飞舰再次被止住了步伐。
大汉的脸上露出一缕得意的笑容。
下一刻他的笑容永远的凝固在了他的脸上。因为虎牙飞舰轻松的,且毫不费力的从他的身上碾压过去,就像是踩过了一滩烂泥。
嘭!
在虎牙飞舰蛮横的撞击下,那个大汉全身爆炸开来,碎成一滩血肉。
主动挑衅在先,即便是死了也无处说理。
更何况规矩只是为了约束那些没有反抗力的人制定的,黄飞虎明显不在此列。
“又是一个做梦想要一战成名的人,他以为黄飞虎是那么好挑衅的吗?别人明显只是在耍他而已,空长了一身肌肉,没长脑子···可惜了。”有一位见识多些的长者微微叹气说道。
“每一次的蚕山决战,都会涌起一批天骄人物,但是更多的小天才却埋葬了,他们都怀着信心和理想而来,却几乎都死在了这里,折戟沉沙。所以说,天才什么的都是假的。活着才是真的,活着才有明天,死了就死一滩烂泥,什么都不是。”
这样的话总是会有人去说,却总是没有那么多人会去听,听了也未必在意。人都是自我的,即使有人会死,那么死的也一定是别人,最后站在顶端的一定会是自己。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
这未必是错,却是最残酷的谎言。
虎牙飞舰落下,一瞬间仿佛给人的感觉是整个蚕山都微微震荡了一下。
一艘虎牙飞舰便占据了蚕山山顶的十分之一,严重挤压着其他人的立脚之地。
又有不怕死的上前去找黄飞虎讲理,却都被黄飞虎的手下打残了丢出来,看来黄飞虎多少还是顾忌了几分影响,并未真的大开杀戒。那大汉也是倒霉撞上去,被当成鸡,杀鸡骇猴。
黄飞虎就在这虎牙飞舰之中,不曾出现。尽管很多人对他感到好奇,却无人得见真容。
在虎牙飞舰上,张百刃隔着人群,看到了站在船头上的廖不凡,他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记住。看来黄飞虎是已经收服了长弓门,黄飞虹终于还是失败了,失去了一切。他虽然精于算计,但是比起黄飞虎这个哥哥,无论是从什么角度讲,都差了一大截。
张百刃没兴趣去管黄飞虹的下场,昔日长弓门三人一箭之仇,张百刃虽然不至于总是放在心里念叨,如今遇见了却是正好解决一下。而且他也想再见识一下长弓门的箭术。
又过半日,饕鬄门的人也来了。
林猛骑着一头飞熊意气风发,在人群中发现张百刃后兴奋的向张百刃打着招呼。
没空和张百刃闲谈,作为早已成名的少年强者,挑战林猛的人不少。面对这些挑战者,林猛是来者不拒,下手也并不留情,只是却无人觉得他残暴,反而被其正面相抗一切挑战的豪气感染,对他好感大生。林猛其实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人。他的简单往往衬托的很多人的复杂显得多余。
酣战一夜,这一夜整个蚕山被火把烧的通红,一夜战尽,林猛狂吃上千斤的肉食,震惊了所有人,掉了一地的眼珠子。吃完之后林猛倒头便睡,竟然是毫无防备的样子。
张百刃无奈的看着林猛,感觉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活的如他那般简单。
距离蚕山决战还有两天,大地震动,一群人穿透了蚕山石峰,直接出现在众人面前,惊呆了很多人。
他们赫然便是有石部落的人,领头一人身穿半身兽皮装,肌肤古铜,唯有额头上纹了一枚竖眼般的古怪纹路,倒是于周围同族满身纹身的样子大相庭径。此人便是石天龙,有石部落的青年第一天骄,张百刃见过的石翼跟在他的身后,神态恭敬不是作伪。
有石部落的人也发现了张百刃等人,顿时对张百刃他们行使注目礼,却并未脑袋一热冲过来,大肆挑衅。反而是微微避开了张百刃他们一行,到蚕山顶端的另外一角安营扎寨,显得略微低调。那些挑战石天龙的人,也都被有石部落的人拦下,一一战败,石天龙本身并未出手,难以看出深浅。
这样看来,诸葛长羽口中的六大少年高手,第一个到的只怕是张百刃了。
“按照越是强者越晚出场的道理,难道我是最弱的?”张百刃忽然有些无聊的想到。
这自然是个笑话,其实有一人比张百刃到的更早,只是无人得知他的身份罢了。
他便是谢家少主谢争锋。
他是一个人来的,身边没有跟护持者。谢家本不是什么大家族,谢雨瑶就是出身于谢家。谢争锋之所以闻名,是因为他本身战力惊人,且是巫王姜明崖的弟子。姜明崖虽然疼爱这个关门弟子,对他却并无太多管束,更不曾派遣手下保护这个弟子。
这是一种自信,自信在东莱国内,没有人敢不给他姜明崖这个面子,直接将他的弟子打死。只要不打死,年轻人受点挫折并无坏处。
谢争锋就在距离张百刃不远的地方坐着,张百刃注意到他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张百刃。
谢争锋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平凡,外表上看和谢雨瑶没有太多相似之处,虽然男女有别这样的差距依旧显得大了些。这样的一个人融入人群里,理所应当是不被发现的。
但是他有一双特别明亮的眼睛,明亮的宛如天上的星辰。
张百刃一眼就看到了这双眼睛,然后忽然涌起了澎湃的战意。
“你可以和我打一场吗?”张百刃看着谢争锋问道。
谢争锋看着张百刃点点头:“可以!等两天。”
金鳌也因为张百刃的行为注意到了谢争锋,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如灯泡般亮了起来。
“还有我!我也要和你打!你是个高手,而且是用刀的高手,刀本是霸道之器,你却将一身锋芒尽数收敛,显然是一个将刀法练到了极高境界的人。”金鳌眼光毒辣,之前只是被林猛和黄飞虎吸引,如今看到谢争锋,一眼便认出了他的不凡。
谢争锋同样看着金鳌,打量着他的身形和双手:“你的双手修长纤细,没有丝毫老茧,但是我却知道你是一个用剑的高手。因为你的剑已经练到了精神里,整个人就宛如一柄剑。像你这样的年纪,还有这样的剑道修为,你一定是最近盛传的青萍剑派小霸王金鳌。”
“可不正是我!”金鳌大大咧咧的承认。
“你是谢争锋!”张百刃说道,语气十分肯定。会有这样的刀法修为,且这般年纪,张百刃想不出第二人。
“我是谢争锋!”谢争锋从未想过隐藏自己的身份,只是无人认出他来罢了。
他这样承认,周围听见三人对话之人这才惊觉,在人群中待了这么久,且不起眼的家伙,竟然是打遍灵都无敌手的谢争锋。
“谢争锋!我也是用刀的,学的是《狂风骤雨八十八刀》今日我要挑战你,成为青年用刀第一人。”一个青年刀客手提着快刀越众而出,满脸激动的看着谢争锋。
“《狂风骤雨八十八刀》你应该只练到了第六十九刀,因为如果你练会了第八十八刀,就应该知道,举重若轻狂风起于重压的道理。你现在还用的是快刀,刀刃轻薄根本承受不住真正的完全的《狂风骤雨八十八刀》等你什么时候练成了,再来挑战我吧!”谢争锋说的很真挚也很诚恳,完全不是敷衍或是瞧不起。这是一个对刀道至诚的人。
那名刀客听闻谢争锋之言,满脸羞红,无颜继续挑战,竟然连蚕山决战也不再参加,言道:“多谢,谢少提点!来日若是有成,定然前往谢家请教。”
说罢便扭头而去。
“谢争锋!有人说你可于天下天骄争锋,是我东莱第一。我玉眠风不服!今日来战,就是要夺你这东莱第一的称号。”又是一个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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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眠风?是那个玉眠风吗?”
“白衣黑剑,玉面如冠可不正是那个玉眠风么!”
顿时周围的议论声纷纷扰扰起来,显然这玉眠风也不是无名之辈。
“可以再等两日。”谢争锋看着玉眠风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好!我等你两日,两日之后你必须与我一战。”玉眠风以为谢争锋避战,神情越发骄傲起来。
“两日之后,我必须先与张兄、金兄一战,你的话就等第三吧!”谢争锋说道。
玉眠风脸上的骄傲微微一僵,转脸看向张百刃和金鳌,不善道:“如果我现在就打败他们两个,那么两天后你是不是就该直接与我一战了?”
谢争锋道:“道理是这样没有错,但是比剑法的话,你并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
谢争锋说的很诚恳,绝不像是在刻意挑衅。但是有很多时候,真话往往便是最严重的挑衅。
“好!好!我倒要看看,如此值得你谢争锋推崇之人,究竟有何本领。拔剑吧!”玉眠风以剑鞘指着张百刃说道。
他倒也聪明没有选择金鳌,显然是知道金鳌是谁。
只是他这样的自以为聪明,其实本身就是一种愚蠢。
玉眠风为东莱玉家的当代天骄,一手《玉龙飞剑》也算是颇有功底,在年轻一辈中好大的名声,也只是微微弱于林猛、黄飞虎等人。如今他发起挑战,瞬间便吸引了一大波人的围观。
张百刃看着玉眠风,并不避战,此战若是不大,只怕总是会有些不开眼的家伙前来挑衅。
张百刃没有拔剑,而是对着玉眠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他先进招。
玉眠风清秀俊逸的面庞一红,显然是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左手一转手里的黑剑便‘砰’的一声插入了坚硬的地面之中,右手握拳施展玉家家传的《岫玉拳法》朝着张百刃击来。
拳未至,拳风先到。
拳如玉,玉却胜钢。
这门拳法的确也算是颇有门道。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张百刃只是出了一掌,一掌击出便是排山倒海的巨力,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一面墙,狠狠的撞向那玉眠风。
玉眠风一身修为在剑法上,而张百刃虽然剑法超凡,此刻最强却是一身蛮力。一者扬短避长,一者直抒所长,战斗结局已然注定。
啪!
就像是鸡蛋撞到了石头上,即使玉眠风周身激荡着不菲的罡气,依旧被张百刃一掌拍散,整个人就像是被火车撞到了一般倒飞出去。
飞出去的玉眠风,狼狈的又倒退了十几步,这才艰难的稳定下身形,狠狠的咳出几口淤血。
一击之间胜负已分。
玉眠风的面色先是变白然后又变红,最后变成了黑紫色。
长袖一甩,那黑剑挣脱地面回到他的手心。
“好大的力气!不过也只是一些蛮力罢了。剑道是技艺之争,蛮力只能加以辅佐,无法成为主流。两日之后我们再战,那时今日赐予必然十倍奉还。”玉眠风丢下狠话,狼狈而去。他受伤不浅,若是不静心休养,吞服丹药灵物,只怕无缘二日之后的蚕山决战。
对于断脊之犬的狂吠张百刃历来是不放在心上的,玉眠风在张百刃看来,也不过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活在别人奉承与吹捧里的人生,早就让他忘记了自己真实的水平。
不过张百刃一击击败玉眠风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周围不少人看向张百刃的目光,就已经从之前的探究转为了敬畏。
诸葛长羽虽然变相了提高了张百刃的地位,却并未得到证实。如今这简短的一战,也算是揭开了冰山一角,让张百刃的名声增添了几分真实性和神秘性。
一掌击退玉眠风,跃跃欲试想要挑战张百刃的人,也都默默的老实下来。当然也有一些人战意更加高昂,静静的等待着蚕山决战的开启。只有在蚕山决战场上,才能无所顾忌酣畅淋漓的战斗。决战前那些所谓的挑战之辈,本身就是懦夫,他们需要借助规则来保护自己,不肯将自己置身绝境,又如何领悟非凡的战斗技巧?
又是一日过去,距离蚕山决战只余下一天时间,整个蚕山之巅已经宛如燃烧着的烈火,只等着那一瓢滚油下去,就会彻底点爆。
而在这样的烈火般的气氛下,一抹清凉悄然而临。
一条宛如彩虹般的彩带从遥远的天际架空而来,而彩带之上凌空而立的是美丽的神女。
不少人眼中都露出迷醉的光芒。
神女之中,最为耀眼的,无疑是那身穿彩衣的少女,她即便是以薄纱遮住了半边面容,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却依旧让无数人为她神魂颠倒。
谢争锋原本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睛,顿时更加闪亮,其中更有着之前不曾有过的炙热。
“胡媚娘!”谢争锋嘴上说着这个名字,身体已经跟随本能移动。
虎牙飞舰上也微微躁动,一个身穿紫衣的孤傲声音同样出现在船头。
这是黄飞虎第一次现身,为的就是迎接这胡家媚娘。
她的美丽似乎无法阻挡,就连如谢争锋、黄飞虎他们这样的天骄式人物,也甘为裙下之臣。
张百刃同样看着胡媚娘,为她的美丽而惊叹。这种美丽不再只是外表容颜上的美丽,只论容颜之美,令云已然是巅峰,再难有人甚至是神超越。但是在美丽的外表之外,还有一种名为气质、神韵的东西。这对男人而言,同样是致命的吸引力。
李玄衣的气质是更胜过男子的豪气与爽快。令云的气质是淡淡的疏离与清冷。何彩云的气质是混合有魅惑的神秘。而胡媚娘的气质却是多变的,她仿佛在每一个人眼中,都是最美的。
因为她的气质在每个人眼中都不尽相同。喜欢纯洁者在其眼中胡媚娘便是最纯洁的女神,喜欢魅惑者胡媚娘在其眼中便是最具有诱惑力的魔女,喜欢挑战者眼中胡媚娘却是坚硬高冷的高岭之花。
这种百变的气质,已经不是天生的性格体现,而是一种抓住人心弱点的技能。
张百刃同样被这样的气质抓住,但是很可惜他是没有心的。一个将心丢入复仇火焰中的人,看到一个心动女人时的第一反应,绝不是据为己有。
无欲则刚,当欲望散去,张百刃的眼中逐渐恢复清明。
此时胡媚娘已经飘然的落在了地面上,地上早有倾慕者为她铺上了一层层的皮毛毯子和花瓣,使她的双足不染尘土。
黄飞虎与谢争锋、石天龙三人已经围拢在胡媚娘的身旁,就像开屏的孔雀一般,不断的展示着各自的骄傲与威风,然后互相看不对眼,散发着浓郁的火药味。
林猛还在呼呼大睡,没心没肺的很。
可谓是胡媚娘一到便立刻成为了整个蚕山的中心,无论多么大年纪,几乎只要是男人就无不被他所吸引。就连有出柜倾向的燕北归,此刻也一脸迷醉的看着胡媚娘,显然他虽然是个娘娘腔,却还是个爷们,喜欢的还是女人。
唯有那些在蚕山顶!占据少数的女子们面色不善的看着胡媚娘,恨的是咬牙切齿。
“相传胡媚娘此女自创《天狐十八舞》魅惑众生,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周长老感叹道,他眼中虽然有欣赏之色,却并不如其他人那般迷醉,看到张百刃眼神清醒之后,微微点头很是满意。
周长老的声音中带着特殊的韵律,韵律散发那些迷醉的玉京山弟子们,纷纷回过神来。
其中尤其以诸葛长羽的反应最为激烈,他的额头上都惊出了冷汗,然后避开视线不再看胡媚娘,犹如躲避蛇蝎一般。
当一个自诩聪明过人的人,会为另外一个人失去理智和智慧的时候,这种打击不可谓不小。
看到诸葛长羽脸上的表情,周长老又说道:“你们再看看那些女人们脸上的表情,她们显然都是痛恨着胡媚娘的。因此这胡媚娘的魅惑手段,其实也并非无懈可击。还是有很大破绽的,在吸引了异性的同时,也让同性对她的恶感防备。”
“真正的魅惑之术,是超越性别的。宛如天人一般,不分男女只要是人就会被他抓住心中的软肋。”周长老似乎回忆到了什么,面色微微变得有点发白,只是无人注意到。
这样一解说,诸葛长羽又恢复了镇定。以他的智慧需要的只是一个反抗的支点,若是支点都不存在,那才真的是束手无策。
“百刃!这一次你最大的对手看来不是那谢争锋也不是石天龙,更不是胡媚娘。你最大的对手应该是那黄飞虎。”周长老虽然不擅长打听消息,但是作为灵台级别的大能,活的也够长久,他的眼光无疑是毒辣之极的。
“仔细看他的表情,他虽然极力做出一幅为胡媚娘神魂颠倒的摸样,但是时刻却和胡媚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且我可以通过灵台感应,感觉到他的心跳一直都很稳定。”周长老说道。
“他是故意装作被胡媚娘吸引?但是为什么?”张百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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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为了保持低调,或许是为了什么特殊的目的···谁知道呢?”金鳌和张百刃一样也没有被胡媚娘的魅惑之术击中,当然张百刃觉得他之所以避开魅惑,单纯是因为还未发育完全,有些功能还不具备罢了。至于之前金鳌对令云的喜爱,更像是一种对姐姐的感情,觉得张百刃抢走了自己的姐姐,如同强势的小孩被抢走了糖果,是必然会上门来吵闹一番的。
诸葛长羽恢复了冷静,分析道:“不可能是为了低调,黄飞虎若是低调之人,就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来到蚕山,更不会一到便杀人。我想他之所以这么做,目的应该是为了挑起谢争锋和石天龙的怒火。石天龙也就罢了,谢争锋的刀法极强,黄飞虎面对他只怕没有必胜把握,因此想要借此打击谢争锋的心性。”
“说的不错!极度冷静状态下的谢争锋的确强的可怕,单只是那种无懈可击的气场,便让人几乎无法找到正确的进攻方式。”
“不过我觉得黄飞虎的目的应该不止是这么简单,如果是为了针对谢争锋,去刻意接近胡媚娘并不是唯一的办法,也不一定是行之有效的办法。”张百刃却想了想又说道,或许他不及诸葛长羽那般智计,但是他了解自己的对手。
谢争锋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动摇心境的人,而黄飞虎的心机也绝不是那样简单。
此时胡媚娘却轻摇莲步,带着无数人的视线,朝着张百刃等人走来。
“前面可是玉京山的张家哥哥?”胡媚娘隔着一段距离便对张百刃打着招呼,声音清脆悦耳并无矫揉造作之处,宛如邻家女孩很难惹人反感。当然这也可能是张百刃的错觉,或许同样的话语同样的声音,听着另外一人的耳中,感觉完全不同。
“在下是姓张没错!”张百刃承认道。
于是一瞬间无数道目剑袭来,这些目剑若是都有君天河的目剑威力,只怕张百刃再怎么劫力护身十二重楼体加持,也只能落得粉身碎骨。
“这也是一种势啊!”张百刃心中感叹。
“早就听闻张家哥哥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有幸,明日之后若擂台相遇,还望张家哥哥手下留情呢!”胡媚娘露出的眸子闪烁着溢彩,令人心动。
张百刃嘿嘿干笑道:“好说!好说!”
石天龙看着张百刃,眼见心上人和张百刃如此搭话,张百刃却是一幅爱答不理的表情,顿时新仇宿怨同时涌上,冷声讥讽道:“只怕他没有和胡妹妹交手的可能,明日开战只怕便会早早被淘汰了去。”
“胡妹妹也是你叫的?”谢争锋目光一闪,半截刀身弹出刀鞘。
石天龙微微一窒,面对谢争锋他难免有几分气短。
黄飞虎没拿正眼看张百刃,反而是跟在黄飞虎身后的长弓门廖不凡盯着张百刃猛看,神情不善含恨带怒。
张百刃自然不知道正是他的部分原因,导致了黄飞虹的计划失败,于是在与兄长的最后一搏中,黄飞虹惨遭淘汰,从此被黄飞虎夺取了一切,只能困在家族的一某三分地之中,作为一个繁衍后代的种、马存在。
轰轰!
天空忽然响起了炸雷。
然后是乌云滚滚,宛如末日之劫。
整片天空都被乌云笼罩,裂缺霹雳,峰峦崩摧。而就在这样的滚滚乌云之中,两条几乎化龙的雷蛟拉着一架长车穿云而来。
长车之上似有神人闪烁,目光注视而来,让人有一种全身酥麻之感,一刻间原本纷扰的蚕山之巅,瞬间安静下来,几可闻针落之声。
“吾乃雷泽长老穹赤明,周游列国今至此,观诸位之争,择选资质上佳之辈,随我归往雷泽。”九霄之上有雷音洒下。
下方依旧安静,但是没有人的内心是平静的。
雷泽为中土大派,位于大夏之地,有最古老的雷神坐镇其中,天皇伏羲与人王舜皆出自雷泽,故而雷泽大派可谓尊贵至极。就连当今大夏之朝也不敢对雷泽大派有何不敬之处。
如果能入雷泽学习,那真可谓是一步登天了。
在东莱国这样的小地方,世家豪门若有镇国级别的功法武技传承,便已经算是一流。如玉京山这样有荡荒级功法武技传承的门派,十分稀少。但是在雷泽大派之中,就连最外门的弟子修炼的都是镇国级的秘籍,稍微有点资历便可兑换荡荒绝学。门中更有传说中的寰宇级和开天级秘典。
想到这里,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明亮起来。
张百刃自然也不会例外,他想要复仇就需要力量,雷泽大派是一个很有力的跳板。
至于张百刃若是入了雷泽大派玉京山会不会有意见,那是完全没有的。门派最为根本的是传承,而传承需要的不仅仅是人才还有力量,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也十分重要。张百刃若是入了雷泽大派,看在雷泽大派的威风上,都不再有人敢随意触犯玉京山之威严。
何况入了雷泽大派也并不代表需要张百刃背叛玉京山,二者的关系不仅不会中断,甚至会变得更加紧密。
周长老此刻也用热切的眼神看着张百刃,他也是知道张百刃气上三十二重的,如果说玉京山一行人中,有谁可能被雷泽看中的话,那便唯有张百刃了。
“好生奇怪!我等原以为会来东莱国挑选弟子的中土大派,在大夏之地应该只是三流势力。却没想到是雷泽。早知如此,门中精锐该尽数前来此地才是。只是以往雷泽选择弟子,莫不是直接推演天机,以天机指引方向择选资质上佳者,在新生儿初生之时,便引入雷泽,从小培养。如今怎么会这样挑选弟子?难道千峰主说的不错,天机已乱,大劫将至?”周长老想到这里,却又忧心忡忡起来。
足以引发天机紊乱的大劫必然不是小事,在这样的浩劫之中,玉京山到底该如何保持完整传承下去,却是一个问题。
“就连雷泽这样的大派,都感受到了危机,打破规则开始吸引优秀人才入派,未来究竟究竟如何,看来很不详啊!”周长老想到这里,之前涌起的一腔热血逐渐冷却,只想回到玉京山,与玉京山诸位峰主以及核心长老商议对策。
“百刃!开始之后要全力施为,尽量让雷泽选中。这很有可能关乎我玉京山的生死传承。”周长老对张百刃语气深长道。
张百刃点点头,即使周长老不说,他也会如此去做。
随着雷泽大派长老穹赤明的到来,喧嚣的蚕山顶峰陷入安静,无人敢放肆,各自琢磨着心思,眼中泛着精光。千载难逢的机会,没有人愿意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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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骄阳跨过海面,从遥远的东海之上一跃而起,太一神端坐于太阳神宫之中,肆意的挥洒着他的赫赫神威。作为五藏八荒九海共同认可的诸神之王,太一神的光辉是无法抵挡也无法对抗的。
蚕山之巅,无数的少年正摩拳擦掌,准备一战成名,得雷泽长老看重,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按照以往的规矩,所有人围成一个圆形,露出中央的圆形场地。
此时必将有一人先行出场,挑战另一人,赌上各自的尊严与前程,以及相互之间交织的恩怨与利益。同时场外有不对付的人,也可分别选择支持者,赌上各自的恩怨和利益。
“黄飞虎!黄飞虎!黄飞虎!”
“谢争锋!谢争锋!谢争锋!”
四周是一片呼喝之声,在呼喝声中,黄飞虎率先站在了中央。
紫色的滚滚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就像是一片波浪托着他,在浪潮之中起伏。
“林猛!你我的问题也该解决一下了。蛮龙城只能有一个声音。”黄飞虎直接向林猛发出了挑战。
没有铺垫,一开始便是最激烈的冲突。
林猛大踏步走了出来,神采飞扬。
“这个声音必然属于我们饕餮门。”林猛霸气宣言道。
四周是一片欢呼叫好之声,围观的队伍迅速分成两群,不想下场博弈生死者,都纷纷选择自己支持的人,然后找到自己的对手,开始对赌。
“饕餮法!吞天食地!”林猛张口一吞,大片的灵气被他吸入口中,肉眼可见的速度,林猛的身躯在灵气的鼓动下膨胀起来,浑身的衣甲紧绷,化身为小巨人。
一柄巨剑出现在林猛手中。
“霸剑,怒荡千军!”
一剑劈出,山河动荡,整个空间都仿佛被撕裂成了两个断裂的层面。
这当然是一种错觉,是一种空气迅速扭曲,造成的光线失衡。但是却也足以证明林猛这一剑的威力十分强大。
黄飞虎此时双手一弹,手臂上竟然覆盖上了一对尖锐锋利的铁爪,铁爪将他的两条臂膀全部覆盖,看起来尤为可怖。
双爪挡在身前,呈现X形,然后用力一拉。
咔嚓!
同样是空气撕裂的声音,扭曲的光线就像是褶皱的纸张。
噗嗤!
剑与铁爪碰撞,却发出冷水浇入火炭之中的声音。
黄飞虎和林猛各自退开一步,然后谨慎的看着对手。之前不过是试探罢了。
“有些门道,不过也只是如此而已。”黄飞虎松了松姿势,身体微曲,双臂一前一后做出下扑之势,宛如下山的猛虎,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是不是只是如此,你亲自试过便知晓了。”林猛说着,脚步一跺,一个急速猛冲,巨剑在背后拖着,一个俯冲然后用力挥下。
砰!
巨剑击空,地面崩裂。
黄飞虎灵活的躲闪开林猛的攻击,然后趁着林猛一剑劈空之时,双爪一扬朝着林猛的腰部和心口抓去。
好一个林猛,面对如此险境,却丝毫不见慌乱,直接将重心转移到了手中巨剑之上,身体凭空挪移,自身和巨剑瞬时调换了位置。
咯吱!
黄飞虎的双爪抓在了林猛的巨剑之上,爆炸出成片的火星。
刺耳的摩擦声让周围不少人捂住了耳朵。
林猛双脚一转,手中的巨剑扬起,厚重巨大的巨剑在他手中却轻盈的宛如绣花针一般,趁着黄飞虎打开的中门,直接一剑刺向他的胸腹。滚滚的罡气凝聚在剑身之上,增强着巨剑的威力,让它足以无往不利。
面对即将贯胸而过的一剑,黄飞虎的反应更加奇特,他的身体灵活的扭动着,紫色的身影却宛如一只灵猫。顺着剑锋所向之处,他的身形一个旋转扭曲,竟然方向探出铁爪朝着林猛的腹部抓来。
林猛长长吐出一口气,收紧腹部,前后两张肉皮竟然紧贴在一起。
噗呲!
衣甲纷飞,林猛的腹部依旧被抓出了五道血痕,看起来血肉模糊的。破碎的衣甲散在风中,迅速的化为粉末,可见黄飞虎这一爪之威。
但是同时黄飞虎也并不好过,因为在他抓向林猛的同时,林猛同样是朝天一脚,将他身形逼上,手中的剑锋同时变化,竖插而下刺破了黄飞虎的紫色长袍。
黄飞虎看了看受伤的肩膀,红色的血液将原本亮紫色的长袍染成了深紫色,一种接近于黑的色泽。
短兵交接,最是凶险。虽然没有什么格外猛烈的爆炸光影效果,危险程度却远远胜出。
看似打了一会,其实这么多动作完成也不过是在一瞬之间。
一瞬虽然没有分出生死胜负,却让二人都已经负伤。且这样惊险刺激的打斗,让所有观战者也都跟着绷紧了心弦。直到二人拉开一定的距离,方才微微为之松了一口气。
“林猛没问题吧!”以王灵官的粗线条,此时也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来。
“不好说,现在他们都藏着底牌,目前看来确实不相上下。”张百刃说道。
林猛和黄飞虎境界相当,同为真罡境界,林猛开窍一百零五,黄飞虎开窍一百零七,相差也不过是两个窍穴的事情。林猛力大无穷且剑法高超,黄飞虎身形灵活爪法狠辣。
一时间棋逢敌手将遇良才。
“打!打!用剑敲破黄飞虎的脑壳!打出他的蛋黄来。”有押注林猛胜者终于忍不住大喊出声。
“用爪子狠狠的撕!一定要将林猛这厮直接撕碎。”这是压黄飞虎胜的人不甘示弱的喊叫。
这些人没胆子自己打,鼓动起别人来却是在行的很。
场中,无论是黄飞虎还是林猛都没有在意这些呼喊声。他们眼中只有对手,不停的观察着对手战斗中的细节,企图找到对方的破绽。
“饕餮法!踏地震坤。”
林猛狂吸灵气,在体内转化为真元与罡气,脚下用力一踏。
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地面震动起来,仿佛整个山体都在这一脚下颤动。
黄飞虎一时没有站稳。
林猛的巨剑已经追魂夺命狠狠刺击而来。
黄飞虎目光中精光一闪,原本颠簸不稳的身体竟然在半空之中旋转,然后如同一个紫色的钻头,趁着林猛挥剑露出的破绽,朝着林猛的胸口钻去。
周围惊叫之声一片,有些女性甚至捂住了眼睛。不忍看着林猛被撕扯成碎片。
原来林猛的一招突袭,竟然反被黄飞虎利用,成为了黄飞虎反攻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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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饕餮法!吞云吐气!”
林猛张开大口用力一吐,周围的空气竟然凝聚成一道气柱狠狠的朝着旋转直刺而来的黄飞虎。
黄飞虎双爪狂抓直接将林猛吐出的气柱撕裂,只是原本飞快的速度被稍微一阻,此时林猛已经收回了巨剑挡在身前,稍纵即逝的机会已经失去。
巨剑一荡,一剑刺出。
嗤啦···!
旋转的双爪在巨剑剑刃上不断的转动着,大量的火星四溅,林猛手里的巨剑肉眼可见的短了一截。
林猛大吼一声,整个人发力,向前猛冲,手里的巨剑如同一扇门板又如同一根铁柱撞击出去。
砰!
黄飞虎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撕天虎爪!撕天裂云!”
黄飞虎运转罡气,罡气升腾竟然在他的背后形成了模糊的虎像,巨虎咆哮为他增添了不小的威势。
双爪排空,闪烁着寒芒。
撕啦!
空气如同纸张一般被撕裂,林猛收回身形,杵剑而立。
“融剑!吞天戮剑斩!”
巨大的剑光冲天而起,一柄巨剑浩荡而下。
“斩!&qot;
黄飞虎的双爪挡住了巨大的剑光。
“斩!”
林猛双目圆瞪,滚滚的气势肆意的散发着。随着剑力的扩大,黄飞虎在剑气的冲击下开始不断向后滑行,脚下的地面都被拉扯出两道长长的刻痕。
看着林猛的吞天戮剑斩,张百刃知道林猛也没有停止前进。这一招很显然是他融合了戮剑式与饕餮法所创。
巨大剑光的冲击终于停止了继续爆发,而黄飞虎也被冲击到了百米开外,双臂颤抖血流不止,即使是有铁爪护臂依旧难以抵挡受到伤害。
黄飞虎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很是冷静仿佛并没有陷入下风一般。
“这一战,我认输,蛮龙城日后你饕餮门说了算。”黄飞虎忽然说道。
哗····!
此言一出,周围便是一片哗然,就连那些依附于黄家的势力也都震惊的看着黄飞虎,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林猛点点头,脸上也并无喜色,反而略带沉重。
饕餮门的师兄弟们不断的庆祝着,将林猛围在中央。
林猛却走到张百刃身边站立。
张百刃可以看到林猛的双手正在微微颤抖着,这不是害怕而是手已经麻木,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震荡。
“你要小心黄飞虎,他并未动用全力,和我一战他有所保留,真的打我不一定赢他。”
“而且我刚才发挥的太过,已经暂时没有一战之力,而他···看似受伤不轻,其实都只是皮外伤,无关紧要。”
林猛低声对张百刃说道。
“既然还能再战,他为何要认输?蛮龙城就这样拱手相让?”张百刃问道。
林猛摇摇头,表示同样不解。
“或许有答案。”诸葛长羽却用眼神瞟了瞟天上的那朵雷云。雷云之中隐藏着雷蛟驾驶的长车。之前现身过之后,雷泽长老穹赤明便再也没有显露身形,仿佛不存在一般。但是这般威势,这样的人物,又怎么会令人真的忽视?
“现在隐藏实力,是为了最后的大战,与最强大最能显示出威风的敌人对决。雷泽虽然开了方便之门,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之前林猛和黄飞虎一战,看似已经声势不小。但是或许在那雷泽长老看来,不过是儿戏而已,还引不起注意。”诸葛长羽的眼中涌起一丝向往,却又很快收敛。
他的长处在于智谋,战斗力上却是没什么出彩的地方。想要入雷泽基本上不可能的。
“原来如此,是为了最后的大战,才不得不藏一手。想不到他竟然赌的这么大,就不怕满盘皆输吗?”林猛面色微变,呐呐道。
如果黄飞虎进入雷泽,那么什么蚕山决战,分出蛮龙城归属都是笑话。黄家有了雷泽为靠山,根本就不用在局限于蛮龙城这一隅之地。
“我的眼光盯着蛮龙城这一隅之地,而他的视线却是看向了整个天下。我···不如他。”林猛想着微微叹气说道。
张百刃却道:“不!他不如你!黄飞虎并无必胜把握,否则他也不会在对决你之时选择藏一手,然后将整个黄家压上他的赌局。如此来看,他并没有什么责任心,而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牺牲更多人的利益。一个心灵没有约束的人,肩上没有肩负起该承担的责任的人,是不值得敬佩和看重的。如果我是雷泽长老,只凭这一点便不会要他,无论他有多优秀。”
张百刃和林猛之间的对话,也不知是否会被那雷泽长老听见,反正雷云层依旧笼罩着蚕山,没有丝毫变化,看不清丝毫波澜。
接着又进行了几轮战斗。
终于玉眠风手持黑剑,战败了十几个对手之后,气势攀升到了巅峰。
“张百刃!你给我出来,你我之事,蚕山起蚕山了。”
张百刃走出人群,站在玉眠风的对面。
“一剑!”
张百刃说道。
“你什么意思?”玉眠风问道。
“之前你用拳,我一掌败你,现在你用剑,我依旧是一剑败你。”张百刃说道。
“混蛋!大言不惭!”玉眠风大怒。
“玉龙飞剑!百剑齐飞!”
玉眠风的黑剑出鞘,黑色的长剑凭虚而立,在玉眠风的身边化作上百柄飞剑。飞剑排列成行,然后以各种轨迹朝着张百刃冲击过去。
这是剑道之中的飞剑之术,说是剑法其实更接近于术法,威力不小却于剑道无益。
张百刃百战出鞘。
“天命变幻如莫测,万物滋长任春生。一化千千万万变,万万千千只余一。”
“天命归一!”
一剑洒出,那百柄飞剑齐齐打落。
玉眠风口吐鲜血,被这一剑的威力横扫出去,狼狈的在地上滚了十几转,这才止住。
玉眠风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羞愤欲绝的看着张百刃,转身便逃,直接出了蚕山不知所终。
“可惜了!他若是有胆子再向我挥剑,我还会高看他几分。如今却直接逃走···。”张百刃摇摇头道。
“你就得了吧!这样说,可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林猛揶揄道。
张百刃笑了笑不说话。张百刃退场,战斗却依旧还在继续。
&bp;&bp;&bp;&bp;(一百一十一章···为什么总觉得扎眼?绝对不是因为单身光棍二十六年的原因,绝对!不说了,继续码字,两眼泪千行···。)随后又是数场大战,谢争锋与石天龙都有出场,轻松的解决掉了对手,博得不小的人气。只是战斗虽多,再达到黄飞虎对阵林猛时的那种惊险刺激的却没有。
高空之上滚滚雷云有渐渐散去的迹象,显然是那雷泽长老觉得没什么人才可以挑选,想要离开。
石天龙越众而出,直接大声喊道:“张百刃!可敢与我一战?”
张百刃脚下星罗步一闪,跳跃星光出现在石天龙面前。
“有何惧哉!”
“好!”
石天龙手一翻便握住了一杆黑色的长枪,长枪之上没有符文环绕,看起来似乎并非法器,但是却又有一种极为古怪神秘的力量贯穿其中,让张百刃不敢小觑。
石天龙出身有石部落,而有石部落传承久远,其中有一些特别的珍藏,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石天龙抖动着手里的长枪,也不招呼直接一枪朝着张百刃刺来。
噗嗤!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石天龙转瞬便出现在了张百刃的身边,黑色的枪身强势的冲着张百刃横扫过来,这样的一枪极为迅猛,仿佛风雷。令不少观战之人的呼吸都为之停顿或是急促起来。
张百刃脚下星罗步变幻,不断躲避着石天龙的进攻。
“张百刃!还是拿出点实力来吧!继续这样下去,雷泽长老可是要走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岂不可惜?”石天龙用话语挑动着张百刃,企图以这种方式打乱张百刃的节奏。
噌!
长剑出鞘,张百刃果然出招了。
石天龙的脸上扫过一丝喜色。但是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张百刃的剑法并不是那么好接的。
“天外长生剑!春生草长轮回长生!”
张百刃一出手便是天外长生剑。
对付有石部落的人,使用玉京山的天外长生剑再适合不过。
面对张百刃的天外长生剑,石天龙面色紧绷,双脚踏着青色宛如沥青一般的东西,迅速的滑动着,原本逊色张百刃一筹的速度,转眼间便胜过了张百刃,险险的躲过了张百刃的天外长生剑。
一枪从张百刃的背后刺来。
张百刃以守剑二十二式为根基施展太极剑意,不断的防御着石天龙枪法的突刺。
石天龙脚踩着青色沥青状物体,不断的在张百刃的四周溜动着。
张百刃的剑刃挥舞成一团,将周身团团裹住,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剑域场。
石天龙脚下滑溜,逐渐幻化出一道道的影子,围绕着张百刃疯狂的挥动着长枪,寒芒点点宛如黑色的雪花洒落。
张百刃不急不躁,只是防御着,却突然整个剑域圆形扩散开来,一剑突刺直点石天龙胸腹。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从那么多的虚幻人影之中找到正主的。
无数人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场打斗,他们甚至已经看不清交战双方的影子。从外界看来,张百刃已经被数不清的石天龙包围住。
“这个石天龙枪法刁钻,但是不足为虑,问题是他的速度太快了。那种脚下踩沥青,滑溜溜的快速移动,也不知是一种特殊技能还是一种独特的法器。”
战斗之中,张百刃迅速的分析着自己的对手。
“既然你这么喜欢滑冰,那我就让你没得滑。”
十二重楼体七重重力加持,暴击宝石启动,三倍暴击。一共六十三万斤力道爆发,一剑斩出,真空湮灭。
地面被凌乱的剑气砍的破破烂烂,蚕山山顶中间的那一块,几乎算是被硬生生的剜掉了一大块。
碎裂的石子在狂猛的剑气荡起的风暴中不断的旋转飞舞着,这样石天龙的速度被限制住了。
“挺聪明的嘛!不过你并不理解我的力量究竟是何种形式的存在。你以为这样就会让我的速度锐减吗?告诉你,这不过是你的妄想。”石天龙周身土黄色的罡气凝聚,那些碎裂的石块不仅仅没有击打到他,反而在他身边自动凝聚成了一幅类似于铠甲的东西。
石天龙的长枪再度竖劈下来。
张百刃挥剑格挡,周围是灵光和罡气的碰撞,张百刃微微有些吃亏。三十二重练气凝聚的灵光无比强悍,却也还不是罡气的对手。石天龙开窍一百零三,已经接近正常真罡极限。
嘭!
剑与长枪碰撞在一起。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爆炸与碰撞,石天龙幻化出漫天的影子,以不同的方式挥动着手里的长枪,从四面八方打击着张百刃。
而张百刃就像是一块坚强的顽铁,无论石天龙采取何等手段,他都岿然不动。
“诛剑式!”
一声冷啸,张百刃的长剑凝聚山势,整个人仿佛与蚕山融为一体。
一剑刺出,漫天虚影幻灭,石天龙狼狈的倒飞出去,在半空中打了几个翻滚。
“好一个玉京弟子,竟然以青萍剑派的手段对敌,当真不羞愧吗?”石天龙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嘴上却刻薄说道。
张百刃冷笑着道:“你要看我玉京山的手段?那好,我便让你见识我玉京山的手段。”
“十二重楼体!给我爆!”
衣服下,张百刃身上有龙鳞闪现,而八重重力环叠加在张百刃的身上。
身上原本就健硕美型的肌肉隆起。
“天外长生剑,百年求道信念长生!”
这是天外长生剑第二式,道念长生。
第一剑以轮回意长生,第二剑便是以道义信念论长生。人会消亡,但是值得敬佩和学习的道义、信念却不会消亡,反而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传播然后愈演愈烈。
张百刃此剑便是如此。
一剑刺出,你挡住了一剑,便会有两剑袭来,你挡住了两剑便会有四剑袭来。理论上是无穷尽的,只要道义所在,信念所指便是无穷无尽。
面对张百刃的这样一剑,面对张百刃的蛮横巨力,石天龙满脸的骇然。
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挑衅出来的战斗,含着泪也要打完啊!
何况那雷泽长老还在云端看着呢,但凡是有点野心,想要进入雷泽学习,此刻就不能怂。
石天龙一咬牙,手握长枪,高举长枪如同火炬。
“石龙惊天,东南天倾!”
一枪朝着张百刃的道念长生迎去,进入是要硬碰硬,对拼枪法剑招。
&bp;&bp;&bp;&bp;长枪摇晃,仿佛要摇落星辰,这一枪灌注了石天龙的全部力量,一百零三个窍穴扩张到最大,滚滚的罡气尽数倾泻而出。
剑与枪就这般对峙,枪尖和剑尖对撞在一起,形成了两股能量冲击。除了位于正中心的二人以外,能量刮起的旋风足以将任何其他插足者推开。
“北海长鲸功!”
这门一直只是被张百刃当做大功率电池的绝学,此刻终于显露出它的威风。随着功法的启动,石天龙散发出来的罡气正在被张百刃吸收,当吸收的罡气达到一个饱和值,张百刃的剑锋第二次爆发出更加强烈的力量。
“冲!”
剑光扫荡,石天龙直接被一剑贯胸而过,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甩了出去。
有石部落的人迅速围拢上去,借助石天龙从半空之中跌落的身体。
然后将各种膏药和药丸外敷内用在石天龙身上,总算是吊住了他一口气。
“好歹毒的娃娃!比武较量,用的着下这么重的手吗?”有石部落的长老阴狠的看着张百刃,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动手。
周长老冷笑道:“这里是蚕山,现在是蚕山决战,本就是断生死,分先后之处,怕死就不要来。”
看着周长老已经走到了张百刃身边,有石部落的长老知道再无出手的机会,不甘心的瞪了张百刃一眼,提着生命垂危的石天龙退场。
这一战有石部落彻底输给了玉京山。
玉京山的弟子们都十分兴奋,看向张百刃的眼神也更多了几分热切。
张百刃手持长剑,却没有退场的打算。
转过头,看向谢争锋的方向。
“谢争锋!出来一战!”
既然决定入雷泽,那便与众不同些,否则怎会体现出价值?
蚕山之上,张百刃决定横扫全场!
谢争锋眉头一扬,提着长刀便跨步出场。
“正等着你!”谢争锋战意高昂,此时的他眼中只有对手,心中只有刀,胡媚娘早已被他抛在了脑后。归根结底爱慕胡媚娘不过是少年心性,他的本质是一个纯粹的刀客。
“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刀客,他交会了我如何真正的用剑。今日我又要与一名刀客对决,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张百刃说道。
“绝对不会!”谢争锋语气霸道,原本醇和内敛的气质荡然无存。
擂台之外,玉京山弟子集结之处,燕北归有些担心的文钱如风:“你说张百刃是他的对手吗?之前这谢争锋可都是一刀破敌的,除了一个主修肉身防御的被打破功法根基,成为废人之外,其余的可都是被一刀斩杀,十分狠辣。”
钱如风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脸上也满是担忧之色。
林猛却道:“谢争锋的刀法已经练到了收发由心的地步,平时不出刀之时都是在蓄养气势,所以那时的他看起来格外平凡。但是一旦战斗开始,谢争锋的刀出鞘,他蓄养的气势就会全部爆发,更加的霸道也更加的决绝。因此真正的困难在第一刀,只要张百刃承受住第一刀,接下来掌握好节奏,不是没有胜的可能。”
“刀走霸道,出刀无悔,小心了!”谢争锋的眼神锐利,此时的他霸气四溢,和之前的谢争锋完全是判若两人。
下一刹那,宛如惊雷炸响。
一道匹练般的刀光划破了一切的光暗,超越了空间的束缚朝着张百刃劈来。
这一刀似乎凝固了空间,让张百刃觉得根本无法抵挡,也无法抗拒。这是一种近乎蛮横的霸道,在这股霸道面前,胆小者甚至会直接**。
十二重楼八重重力,暴击宝石四倍暴击!
没错张百刃将暴击宝石开启到了四倍暴击,九十六万斤的巨力充斥在张百刃的周身,金黄色的龙鳞在他身上若隐若现。
一头远古蛮象的虚影在张百刃的背后若隐若现。
力呈百万,便是一象之力,这象是远古蛮象,以蛮力著称。
张百刃舍弃了剑法,直接以蛮力以拳头对抗谢争锋这惊艳绝伦的一刀。
“喝!”
一拳挥出,日光也在这一拳下失色,仿佛这一拳将光芒都击碎,化作更加细碎的光硝。
刀撞击在了拳头之上。
谢争锋退出七步,每踩一步整座蚕山都似乎微微颤抖一下。而张百刃虽然在原地没动,这条右臂却已经垂了下来。
张百刃的右臂充血,整个通红,却没有流出一滴血。
那是因为谢争锋的一刀已经破坏了张百刃右臂的骨骼和经络,甚至将肌肉扭曲。
“好厉害的一刀,差点就抗不过去!”张百刃一剑划开自己的右臂,任由淤血流出去染红地面。青云神箓发挥作用,吸引草木灵光,配合劫力修复伤势。
“你的力量也不错,竟然可以硬接我一刀。不过第二刀,你绝对抗不过去。”谢争锋霸气说道。
谢争锋说的不错,如果第二刀堪比第一刀,张百刃的确很难接住。
所以张百刃抢先出手了。
“龙腾百变,蛮龙变!”
土云神箓散发力量,张百刃化身为巨大的蛮龙,抬起一条龙爪,紧握住龙拳。
背后远古蛮象嘶鸣,象鼻高高扬起。变身蛮龙蛮龙之力与爆发的九十六万斤巨力叠加,终于超过了百万斤巨力,一头蛮象彻底在张百刃背后凝结。
蛮象一成,无数人惊骇欲绝。
真元养气血,真罡破万物,多少归元境界的天才,耗费了大量的时光,从天才变成庸才,甚至是废材,都没有以真元蕴养出一头蛮象来。如今张百刃不过练气,却破天荒的以血肉之力凝练出了一头蛮象,何等的恐怖。
看着张百刃背后的蛮象虚影,无数人妒忌的发狂。
雷云层上破开一缕阳光,似乎那雷泽长老穹赤明也注意到了张百刃,只是相比起别人的惊骇,他似乎也仅仅是有些奇怪罢了。奇怪在东莱国这样的小地方,竟然也有人可以凝聚出蛮象之力来。
“蛮龙百击!”
龙拳紧握,拳动如影,一拳拳的挥出,快速运动下,拳印叠加威力更增。
面对张百刃狂风骤雨般的进攻,谢争锋一时难以反击,只能不断的以长刀对抗着张百刃的拳头。
这样一来,压制着谢争锋,让他积蓄的气势不断外泄,刀法的威力也自然是越来越弱。
&bp;&bp;&bp;&bp;轰!
蛮龙又是一拳将谢争锋震飞,谢争锋握紧长刀的手都微微颤抖着。
“侵略如火!”
谢争锋终于忍不住了,即使是蓄势不全,他也要出刀,继续被压制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妙。
这一刀砍出去,全无火气却尽是火意,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霸道、毁灭,在强大的再不朽的,也必须在这样的火意刀法下灰飞烟灭。
龙拳撞上了刀光,爆发出夺目的炙热光芒。
蛮龙咆哮一声,倒退数步。
白云神箓内的灵光耗尽,张百刃返还成人形。
谢争锋挥出一刀,积蓄的气势也消耗大半,再想挥出如第一刀那般惊艳的刀,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太好了!张百刃打乱了谢争锋的节奏,这样一来谢争锋的手段便施展不全。张百刃已经有了获胜的倾向。”林猛猛然一挥拳头兴奋的说道。
金鳌满眼放光,嚷嚷道:“太厉害了!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一定要和他打一场,我一定要再和他打一场,这一次都不留手,这一次一定要打的酣畅淋漓。”
周围的观众都看的极为兴奋。
张百刃不给谢争锋喘息的世界,一扭身体化为蟠龙。
蟠龙变化是张百刃最擅长的,此时化为蟠龙空中的土雷球凝聚,开始转化为剑形。
以土雷球的能量施展剑法,这可是张百刃新总结出来的手段。
吼!
一声龙吼,巨大的土雷神剑破空朝着谢争锋袭去。
“不动如山!”
谢争锋的刀沉重而又笨拙,但是其中却凝聚着山的意志。
此刻他与蚕山融为一体,然后全力防守。
迅疾如风、蔓延如水、侵略如火、不动如山,地火水风四刀便是谢争锋传承自巫王的刀法,也是他横行灵都的根本。
如今张百刃以逼他出到了第三刀。
之前砍张百刃的第一刀,正是迅疾如风。
张百刃的土雷神剑撞击在了谢争锋的刀口之上,却仿佛洪水撞上了大堤,尽管惊涛不绝,却无法越过高高的屏障。
土雷神剑散去,谢争锋面色略为苍白的持刀而立。
“我还有一刀,你若能对抗,我便认输如何?”谢争锋看着张百刃问道。
张百刃还原成人,笑看风云:“一招定胜负?正合我意!”
谢争锋眼神顿变,长刀扬起,然后挥洒而出,根本不再给张百刃反应的时间。
“绵延如水。”
看似秋水般的刀光,美丽、沉静、温和,但是却蕴含着刺骨的冰冷和无穷无尽的毁灭。这才是最为温柔也最为霸道的刀招,同样也是最符合谢争锋的一刀。
谢争锋本身就如同秋水一般,安静和温和之中,蕴含着波涛惊澜与凛冽刺骨。
“融剑!戮杀轮回破长生。”
一剑挥出,万物齐暗。
这是破开轮回的一剑,空间真的再次颤抖甚至是撕裂。
天外长生剑的第一招与上清九剑中的戮剑式结合在一起,其威力当真可畏可怖。
刀和剑在同一片时空种交汇,就像两个最为美丽的女人在同一个舞台上碰头,没有第二种结果,只能是你死我活。
咔!
蚕山顶峰中央裂开了一道长长的丑陋的口子,蚕山甚至开始剧烈的震荡,胆小者已经惊叫出声。
谢争锋和张百刃同时后退,谢争锋面色惨白道:“这一战我输了。”
“不!只能算是平手罢了。”张百刃不愿占便宜。
“不!是我输了,我的刀法走的是极致的霸道,练到真正的顶峰,反而只有一刀,一刀出不是生就是死,不是胜就是败。现在我出了四刀,却是能力耗尽,依旧无可奈何你。继续战下去,也只是丢人罢了。”谢争锋如实道。
“四刀归一,以一刀衍化地火水风?真想看看这一刀究竟会多么美妙啊!”张百刃说道。
谢争锋道:“这种境界,就连我师父都不曾到达,不过我相信我总有一天会做到,那时如果你还有资格做我的对手,我会让你见识的。”
“一言为定!”张百刃爽朗一笑,丝毫不以为意。胜者须有胸襟,没必要因为败者的几句暗讽便大发怒火,那样反而显得输了的人是自己一般。
谢争锋败了,擂台空了出来,张百刃依旧不下场。
“张百刃在此!还有谁人来战?”
周围一片沉默,连战两场,且对敌的都是强者,张百刃已经彻底打出了自己的威风。
“我来战你!”金鳌踏步而出。
看到金鳌,张百刃露齿一笑。
“好!这一次都别留手,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有多厉害。这一次一定将你打服了,免得你总说我胜之不武。”张百刃看着金鳌说道。
金鳌手持青萍剑,神态骄傲:“全力出手,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看在咱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恢复一下。”
张百刃北海长鲸功运行,体内的灵光运转迅疾。
“用不着。”
“这可是你说的!”金鳌抽剑而出,下一刻提剑便杀了过来。
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有手下留情。
一百零八窍内的罡气同时迸发,甚至拥有改变天象之威。
一剑挥出风雷相随。
“陷戮之剑!”
一出手就是上四剑的融合,一剑之下空间裂开,露出丑陋的黑腔。
四周的一切都被吸入那黑腔之中,就连张百刃散发出来的剑气和灵光,也同样无法避免。
张百刃将灵光运转到了极限,头顶升起了一朵青色的精气之花。
云层之上,光明大放。
长车重新显现,雷泽长老的身影变得清晰。
那身影看不真切,却能让人知道,他的视线正死死的盯着张百刃,以及张百刃头顶上的那一朵精气之花。
“头上长花了?这是什么手段?竟然惹得雷泽长老注意。”有些见识浅薄的人轻佻的问道,其实是不服气张百刃得雷泽长老重视,想要以这种方式压下自己心中的不甘与自卑。
“愚蠢!你知道什么?那是精气之花,是顶上三花的第一朵,相传三花齐举,五气归一,便可成为巫神,进入传说中的终始之境界。这个张百刃···不简单啊!”有见多识广者啧啧有声道,眼中尽是羡慕之色。
顶上三花在东莱国这种地方,大抵已然是传说,从不曾有人见过。如今得见,甚至都不敢置信。
小霸王金鳌冷哼一声,心中腹诽:“不过是顶上三花罢了!小爷也是有的,只是境界不到激发不出来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bp;&bp;&bp;&bp;张百刃头顶精气之花,震惊了所有人,却未必能在与金鳌的战斗中占据上风。
二人战斗过不少次,相互之间都极为了解,战斗反而不如前两场激烈,更趋向于精妙,有些招式往往引而不发一沾即走。
省略了试探的环节,二人之间的战斗看似不着烟火气,其实却是步步杀机,二人都没有手下留情,在这样的战斗中手下留情,即是对自己的不尊重,也是对对手的侮辱。
上清九剑张百刃也会,甚至也能做到九剑之中的融合,因此对于金鳌有哪些杀招,张百刃一清二楚。而金鳌不仅仅会天外长生剑,且本身学习的剑法之多之驳杂,远非张百刃可比,往往张百刃握住剑柄的手一动,金鳌便已经知道张百刃会如今进攻。
“接下来我不会只是用剑,既然是尽全力攻击,那么我的攻击方式便不仅仅限于剑法。”张百刃对金鳌说道。
金鳌道:“你以为我只会剑法吗?太甜了!我可是注定要成为巫神的男人。有什么手段你尽管施展,我都接着。”
张百刃不再说话,五云运转,五行术法交替进攻。
术法攻击威力强大,且带出的效果绚烂。其实更多的巫师更喜欢使用术法,只是真正的强者却都追求武技,因为武技的攻击更加有目的性,威力也更加集中。除非将术法操控达到巅峰级,否则永远也比不上武技对力量的掌控力。
张百刃施展术法,自然没想以术法击败张百刃,他要做的很简单。
“大五行剑!五剑归一!”
五种镇国级的属性剑法剑招融合,一剑挥出便是五行轮转。
这是张百刃根据自身优势开发出来的招数,威力奇大。剑法技艺上张百刃自认比不上金鳌,便只能剑走偏锋从自身优势出发。
“五行术法之剑?看我一剑破万法!”
金鳌大喝一声,挥出三剑。
这三剑竟然合一。
张百刃见之大为惊讶,这金鳌竟然有如此能耐将破、灭、戮三剑合一,合成的一剑宛如地狱之剑,充满了恐怖的毁灭与破坏之意,剑法施展周围的一切都在湮灭、崩溃。
这是几乎达到了破坏极致的剑法,已经不似人间之剑。
金鳌的剑法天赋果然不凡,而施展这样的剑法,若非是有青萍剑作为承载法器,只怕大多数的剑器首先便承受不住这样的破坏压力,自行崩毁。
这样的一剑挥洒出去,五行融合的术法之剑立刻崩毁。
金鳌哈哈大笑:“张百刃!乖乖的认输,成为本大爷的背景人物吧!我的牛、逼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张百刃挥拳直上。
“十二重楼体,暴击宝石!杀!”
轰!
金鳌是一剑破万法,张百刃便是一力破乾坤。任由你多了强劲的招式,任由你的招式之中蕴含了多么恐怖的意念,这些都不管,我们就拼蛮力。
背后蛮象虚影闪烁。巨大如天柱般的象腿用力一踏,天地震动,空气都仿佛有了形状,在不停的抖动。
毁灭一切的破灭之剑在这蛮力面前被直接碾碎。
力量,单纯、纯粹的力量之道是这世间最简单却也最恐怖最艰难的一条道,只要力量无限增长,便没有什么可以克制它。但是力量的制约也很简单,那便是身体的极限,生命本质的约束,只有不断的超越极限,进化生命本质,才能让力量得到更多的增长。
张百刃凝聚了精气之花,本身已经是一种生命本质的进化,但是力量也达不到这种恐怖的程度。靠的还是强大的功法以及宝物的加持。
凝聚了信念和自信的一剑被张百刃一拳打破,金鳌自然不服。
于是他开始挑战更高的层次,企图四剑合一。
“幻剑式、破剑式、灭剑式、御剑式,四剑合一!”
这四剑虽然都是上清九剑之中的次等剑式,四剑合一的威力却依旧胜过了之前的三剑归一。
场外的青萍剑派长老更是一脸的惊喜,他没有想到金鳌竟然能在张百刃的压力下,临阵突破做到四剑归一。
青萍剑凌空,化为美丽的青萍。
风骤起,于青萍之末。
以御剑幻剑为体,破灭二剑隐藏其中,危险总是藏在最美丽的风景里。
一剑出,四周一片迷醉之色,几乎绝大部分的人都被这一剑的美丽感染,甚至不自觉的放弃抵抗,情愿死在这美丽的剑光之下,这或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张百刃面对这样的一剑,同样也有一刻的失神,但是他很快就清醒过来。体内涌动的劫力提醒着他危险的来临。
轰!
张百刃身上的龙鳞爆发,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半龙半人一般。
“怎么又变身了?感觉不太一样啊!”围观群众早就见识过张百刃的龙腾百变,对于张百刃爆出一身龙鳞也不再惊讶。
唯有极少数眼界高的强者才能看出其中的区别。
龙腾百变看似化龙,其实本质上还是人,龙如梦中之影,龙腾百变就是将梦中之影拖入现实,本身还是虚幻。然而张百刃的这一身龙鳞却是真实的,是源于龙尊敖博的龙血。
轰!
又是一道黑色的符文环加持在了张百刃身上,借助龙鳞爆发,张百刃完成了十二重楼体的第九重重力加持。
现在的张百刃能够爆发出九重重力。
即使没有暴击宝石,也有二十七万斤的力量,四倍暴击就是一百零八万斤力量,可畏可怖!
一拳挥出,山河动荡,光线在扭曲,空间在震动,让周围有人都站不稳。
“天啊!他们这也太强大了吧!我似乎境界和那金鳌一样,比张百刃还要高,怎么觉得连他们一招都挡不住。我们修炼的真的是一个系统吗?”有人忍不住哀叹。
“你能挡住一招?简直是笑话,没有办法,这就是天才与凡人的差距。我们永远都是比不上的。”也有人说道。
当然更有不少人暗中下定决心努力修炼,早晚也要达到这样的高度。
场中,张百刃和金鳌的再次碰撞开始。
一百零八万斤的巨力与上清九剑四剑合一的碰撞。
&bp;&bp;&bp;&bp;拳印和青萍在空中交汇,二者爆发出极为强劲的力量,四溢的气浪吹动山石,让人能够体会到交战双方所爆发出来的极强力量。
咔嚓!
青萍出现一丝裂纹,金鳌面色有些苍白,他支撑不住了。
成也青萍,败也青萍。
因为青萍剑的强大,金鳌得以施展四剑合一,但是也因为青萍剑的强大,催动它需要消耗太多的力量,现在金鳌已经支撑不住了。
无奈的收回青萍剑,金鳌生着闷气。
张百刃也收起拳力,这种肉体的力量最容易收发由心,若是由灵光打出去的力量,想要收回说不得还会反震自身。
“我又输了!”金鳌丧气道。
“但是你比我更年轻不是吗?”张百刃想了想只能这么安慰。
“看来我太依赖青萍剑了!从现在开始三年内我不会再用它。”金鳌一抬眼恢复了自信,他本就是一个坚强且骄傲的家伙。
“下一次,我一定要打败你!”金鳌咬牙切齿的看着张百刃,十分肯定的说道。
“好!我等着你来挑战。”张百刃说的十分郑重,他这一次赢得侥幸,重新打一回他也未必会赢。
金鳌退出了擂台,将中央的位置让给张百刃。
现在的张百刃就像是守擂的擂主,等着别人来挑战,若是无人能够将他打败,那么他就是当之无愧的蚕山决战第一人。这不仅仅是名声和称号,更代表着雷泽长老最大的重视与关注度。
一抹曼妙的身影走入场中,不知何时已然换上了淡黄色的衣服,简单的衣裙,却显得格外的婉约、素雅,正是张百刃最欣赏的类型。
“胡媚娘!她是何时察觉到的?”在胡媚娘身上,张百刃甚至隐隐看到了前世暗恋的那个女孩的影子。当然那个女孩并没有胡媚娘这么漂亮,只是现在的胡媚娘气质上与那个女孩十分接近。
“媚娘也想挑战张兄,不知张兄可否赐教?”胡媚娘收起了身上的魅惑,用轻柔的声音婉约的说着,自有一股清淡甜美之意。
“赐教不敢,切磋一下吧!”张百刃并不敢拿大,这个胡媚娘能够让谢争锋、黄飞虎这等人物围绕在身边,手段只怕远远不止有表现出来的这些。
“好!媚娘有一舞,幼年得青丘神狐指点,今日为张兄献上,还请不吝赐教。”胡媚娘说道。
张百刃心中一震,知道胡媚娘指的便是那《天狐十八舞》,此法脱胎于《天妖十式》,《天妖十式》本就是邪异之术,与妖类相关。改动后的《天狐十八舞》已经彻底的妖化,绝不是一般的术法武技可比。
不过张百刃有劫力在身,心中也有底气,故而道:“且舞来,我为你敲节喝彩!”
这就是张百刃的聪明之处,不抢虚面子。敲节喝彩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以大力击打,发出声响打乱胡媚娘的节奏。只要乱了她的节奏,十成的本事能够发挥出五成就算不错了。
“好!劳烦张兄了!”胡媚娘害怕张百刃的蛮力,不敢正面冲突,以献舞的方式挤兑张百刃,让他座看自己跳舞,已然是占了便宜,不敢再奢求更多。
叮铃铃!
胡媚娘伸出一双娇嫩雪白的手,雪白如玉的皓腕上银色的锁链上穿着一个个细碎的紫色铃铛。随着胡媚娘的手腕一动,清脆的声音便传荡出来。
胡媚娘莲步轻移,摆开了姿势,然后曼妙轻柔的舞动起来。
一瞬间张百刃仿佛透过胡媚娘看到了一只灵活可爱的小狐狸,她跳跃在花丛和草地之间,无忧无虑的嬉戏玩耍着。
张百刃心中紧绷,即使是看到无辜可爱的小狐狸,依旧不敢放松。
手中的剑鞘用力的在地上敲打着。
铎铎铎!的声音不断传出,毫无韵律可言。
似乎是被声音恐吓,小狐狸有些惧怕起来,警惕的看着四周然后迅速的在花海之中穿梭。
“竟然被反向利用了!化杂乱无章的声音为莫名之外威胁。”张百刃不得不感叹这胡媚娘的聪明,这样一来反而让小狐狸更加惹人喜爱。
更何况小狐狸在花丛中奔跑,一瞬间竟然化为了一个美丽娇憨的少女。
看着那少女的面容,围观群众之中都有不少露出迷醉之色,更不用说张百刃这个直接承受者,会遭到多大的诱惑。
张百刃面色沉着,看着那个与李玄衣有四分相似,与令云有三分相似,与何彩云也有两分相似,最后与张百刃前世暗恋的那个女孩有一丝相似的少女。
这似乎是张百刃心中最完美女孩的写照。
只是劫力翻滚,让张百刃随时保持着冷静。美丽中的危险,从来不曾被他忽视。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急促如同鼓点般的敲打声响起。
张百刃根据记忆中的某个节奏,敲打起了将军令。
在山花浪漫之处,少女倾情之时,不解风情的击起了将军令的节拍,这样粗鲁、蛮横、充满了热血澎湃的曲调,瞬间冲淡了空气中的绮丽。
不少人对张百刃怒目而视,怨他打破了他们心中的美梦。
对于这些人的怨怼,张百刃表示···毫不在意。愿意活在虚幻的梦境中,不愿意面对现实的家伙,张百刃由来鄙视。
衣裙飞舞,山火突燃。
远处传来刀剑争鸣之声,厮杀声、喊叫声连成一片。
自古佳人出乱世,美丽的女子在温室中是体现不出其风华绝代的美丽的。只有在最为纷乱的世界里,盛开的美丽才最是渲染人心。
少女在乱世之中颠沛流离,却不曾被生活的劫难击倒,反而越挫越勇,就像是美丽的原石,在经过打磨之后绽放出绝世的光华。
张百刃苦笑一声:“又一次被利用了,这个胡媚娘真懂得顺势而为,无论是何等情况,她都会把握机会,将逆境化为顺境。”
看着那乱世之中悠然独立的少女,就像是出淤泥不染的白莲花,那般的吸引人,那般的脆弱而又坚强,惹人心动。
张百刃不得不承认他也心动了,即使是劫力在运转,在提醒着他危险的到来。但是这样的危险感,何尝又不是一种别样的刺激。
噌!
张百刃拔剑出鞘。
百战剑褪去丑陋的外壳,绽放出属于它的光华。
张百刃步入胡媚娘的舞阵,开始在一旁武动剑法。
&bp;&bp;&bp;&bp;既然怎么样都会被利用,不如融入其中。
乱世出佳人,但是乱世也出英雄。
英雄和美人总是乱世永恒的话题。
那魅惑的舞蹈中,众人仿佛看到了命运的颠沛流离,而在这颠沛流离之时,一位手持长剑的英雄却趁势而起,扫平乱世返还天地清明。
英雄和美人相会的那一刻,便是天雷勾动地火,再也无从阻挡。
美人爱上了英雄,而英雄也相中了美人。从此在乱世之中,谱写一曲绝世之歌。
张百刃逐渐带入角色,融入了胡媚娘的舞蹈之中,二人一刚一柔一个舞蹈优雅,一个剑法超群,配合在一起分外默契。
但是世事讽刺,扫平乱世者英雄,坐拥天下者却尽皆小人。英雄失算被逼入绝境。
这是胡媚娘舞蹈中的暗示成分,如果张百刃真的已经彻底进入幻想的剧情,将自己当成困顿绝境的英雄,那么即便不是拔剑自刎,也会彻底堕落走上歧途。
无论张百刃选择哪一种,都会输掉比斗。
剧中英雄和美人共同对抗命运的终结之时,互说衷肠。剧外二人勾心斗角,各自算计。这种于融合中,透露着淡漠的抽离感,也只有二人方才领会。外人是看不明白的。
至少谢争锋还有一众胡媚娘的裙下之臣,几乎就要妒忌的发狂了。
此刻张百刃和胡媚娘比拼的就是各自的意志力,谁先顶不住彻底的投入进去,真的动了心,谁就会输。
断崖之上,前无退路,后有追兵。
美人神色哀伤,看着身边的英雄那双美丽的眸子内,似乎时刻都在诉说着数不尽的柔情。
英雄末路,身受重伤,握住长剑的手不断的颤抖着。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媚兮媚兮奈若何!”这一刻英雄彻底的真实了,仿佛一个绝世的英豪彻底的走向了末路,抒发着自己最后的情感。
这情感是无比真实的,以至于让胡媚娘都陷入了迷惑。她也不自觉的被这样的英雄末路时的矛盾、特殊气魄吸引。
一种与之同生共死的情感,无来由却异常猛烈的迸发出来,几乎淹没了胡媚娘的一切理智。
胡媚娘咬牙支撑着,却剑霸王拔剑指着那追来的敌军大声道:“在下人头在此,取我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还不来取吗?”
那回首一眼,却是道不尽的离别与痛惜。以及最后的一声珍重。
他甚至是在暗示她,他已经将整个背部都暴露在她的面前,她只需要用匕首刺入他的背心,然后割下他的头颅,便可得到生还的希望,甚至是优渥的生活。
一种生离死别的感动,涌入心田,让胡媚娘彻底迷乱。
“大王义气尽,贱妾何聊生?”
匕首刺向心口,再无迟疑。
四周是一片惊呼之声,却没有打断美人的自裁勇气,在英雄和美人的眼里,这些围观者都是追来的敌人。
铛!
英雄回剑,匕首被磕飞。
张百刃眼带笑意的看着胡媚娘。
美人一愣,定定的看着英雄,忽然周围的一切幻境湮灭,那虚构出来的一切都灰飞烟灭。胡媚娘又羞又恼的看着张百刃,想着自己之前鬼迷心窍,竟然愿意为了眼前之人自杀,就恨不得找一个洞钻进去。
“你输了!”张百刃说道。
胡媚娘惨笑一声道:“想不到总是我玩弄感情,将它当做武器,却不想今日竟然是自己被割伤。”
张百刃不答话。
他能说自己是开挂的吗?
“这一局是我输了,不过事情不算完。情到浓时反为薄,多情多为无情恼。昔日狐神送我这句话,我一直不解,今日方知其中微妙。张兄高明,但是媚娘却不会就此罢手,你我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胡媚娘说话间已经整理好了情绪,看着张百刃笑着说道。
她笑的十分美丽,甚至取下了面上的薄纱,那绝世的容颜让不少人倒吸冷气,目露贪婪。
相比起之前的虚幻缥缈,她的身上多了一份真实,那孕育的情感也更加真切。
“好聪明的女子,竟然这么快就从打击中清醒过来,并且成功突破。内心一点冰心,外在的却是真实的柔情。最动人的当然是最真实的情感,虚幻的美丽只是外表,岁月过后终将烟消云散。胡媚娘懂得了这样的道理,日后只怕除了真正灭绝人性之辈,没有男人能够逃得过她的魅惑。更何况周围那些女性对她的排斥似乎无形中也在降低。天人之道已经对她打开了一道门户。”
云端之上雷泽长老对身边的随从说道。
那随从赫然也是灵台大能,只是姿态放的极低,宛如仆从让人忽略了他的强大。
“主人有意领这女娃入门?”
“呵呵!她可不是我能碰的,她身上的因果太多,且为青丘狐神看重,若是收入雷泽怕是有些麻烦。青丘国的那些骚、狐狸可不好惹。”雷泽长老穹赤明笑着说道,虽然言道不好惹,却在语气中丝毫没有敬畏。显然更多的还是怕麻烦,而不是惹不起。
“不过那个张百刃有些意思。气上三十二,根基深厚。并且面对如此魅惑,还能借势反击,显然是心志坚定之辈。有点意思。”雷泽长老穷赤明又道。
那随从低着头,目光闪烁着,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蚕山之上,张百刃以无可阻挡之势,连续战败了石天龙、谢争锋、金鳌、胡媚娘四大强者,除了林猛和黄飞虎之外,他基本上已经算是再无敌手。
张百刃的视线移动着,看向林猛,正要开口。
“我就免了吧!我最大的本事就是一身蛮力,这一点我现在可比不过你。上去也是丢脸,你还是给哥哥我留下点面子吧!”林猛笑嘻嘻的说道。
林猛认输,最后唯一的对手便只有黄飞虎。
黄飞虎看着张百刃,身后的紫色大氅迎风舞动,自有一股潇洒。
“最后一战,就由我来吧!”虽然在场的人很多,但是却无人反驳黄飞虎的话,自觉的便将这当成了理所当然之言。张百刃展现出无比的战斗力,在场的出了黄飞虎以外,已然是无敌手。
甚至已经有不少人认定了张百刃会被雷泽看中,开始朝着玉京山一行方向移动,开始各种明里暗里的讨好。
&bp;&bp;&bp;&bp;“呼哧!呼哧!”
张百刃和黄飞虎的战斗已经进行了有一会,凭借着诡异的身形以及狠辣的爪法,黄飞虎尽管处于下风,却并未彻底落败,战斗进入胶着,黄飞虎异常的顽强。
看着正在喘气的黄飞虎,张百刃紧皱眉头。
“他的实力似乎仅止于此,但是林猛的提醒也应该不是凭空而来。”
又是一次交锋,张百刃收起了暴击宝石的力量,仅仅以十二重楼体配合。长期开启暴击宝石,对张百刃的负担也是极大。
就在此刻,黄飞虎速度暴涨,两爪也呈现出紫色的火焰。
“双焰紫虎爪!”
双爪凌空而下,宛如有紫色神虎猛扑而来。
“早等着你呢!”张百刃长剑一震,天外长生剑配合十二重楼体释放出去,一剑刺穿那猛虎的额头,破其下山凶猛之势。另外左拳紧握一拳挥出,打出气爆之音。
轰!
黄飞虎凌空倒翻,后退数步。
四周皆是叹气之声,四场连战张百刃的大部分手段都已经被不少人摸清了规律,知道他有临时爆发的法门,避开爆发阶段正是大举进攻的好时机。如今黄飞虎却是在此时机之时,依旧未能建功。
许多人都已经在惋惜,黄飞虎定然不是张百刃的对手。这一次蚕山决战的魁首张百刃当之无愧。
或许是所有人都小看了黄飞虎。
就在此时,黄飞虎凌空而起,敞开的衣袍在风中舞动,宛如展开的一对翅膀。
张百刃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吼···!”
猛虎咆哮从天而降,带着风啸之声。无形的利爪从四面八方朝着张百刃扑来,让他竟然有一种无从抵挡之感。
同样的爪法,凌空而击,效果却决然不同,威力暴增数倍不止。
“黄飞虎!黄飞虎!果然人如其名。”张百刃挥剑抵挡着利爪的冲击,忍不住苦笑。虽然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小看对手,但是当压制对手,并且让其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一丝放松。正是这一丝放松,造就了眼前的困局。
“好!好一个如虎添翼!这一套爪法立地而施,不过是凡间猛虎,即便是形神俱在也不过如此。但是插翅而飞的猛虎,却不再寻常。如果这就是黄飞虎的底牌,那他隐藏的还真够深的!”林猛作为打败过黄飞虎的人,此刻却感觉自己赢的憋屈,不过是打败了一头凡虎,并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飞虎天降,威力大增,一时之间局势转变,张百刃反而成了那个被压制者。
突变的形式让不少人大跌眼镜,虽然不觉得张百刃会就这样输了,却也不再觉得黄飞虎毫无胜算。
张百刃一剑挡开黄飞虎的猛烈进攻,退后数步,这也是黄飞虎第一次逼得张百刃后退。
“飞虎在天,化为神兽。果真不凡!但是只是如此的话,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你也应该知道我还有很多手段不曾施展。”张百刃说着,启动龙腾百变。
这一次张百刃用的是火云神箓,以火云神箓引动火行之力,化为火虬。虬为幼龙,有龙角而无龙须,生四爪而无蛇躯。看起来更接近于龙马的形态。只是比龙马多了龙鳞少了鬃毛。
火虬为走兽,却又有神异,飞虎在天不再克制张百刃。
吞吐火焰,火虬的鼻子里喷出两道烟气。
这烟气为龙火之烟,又经暴击宝石加持,威力巨大。
黄飞虎现在的飞虎形态根本承受不住。
啪!
黄飞虎背后的长袍一卷,竟然转化成了一条紫色的大尾。大尾如神鞭,一击拍想便是虚空震动,滚滚的罡气四散出来。
那一道烟气在这一拍之下顿时消散。
“好一条虎尾神鞭!只怕你还有底牌!不如一起亮出来如何?”张百刃问道。
黄飞虎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一声咆哮,紫色在其身上荡漾,当光华散去。一头插翅紫虎出现在半空之中,俯视苍穹。
“这是···蛮巫变化!想不到这黄飞虎也会蛮巫变化,而且他变的似乎是传说中的紫飒神虎。”张百刃心道。
四周也是一片惊叫之声。
紫飒神虎飞扑而来,双爪施展爪法,尾部施展鞭法,一瞬间就如同有两个顶级的真罡强者在围攻张百刃。顿时让张百刃有些应付不来。
虽然都是蛮巫变化,但是黄飞虎显然要比张百刃娴熟的多,已经懂得利用优势,配套的施展各类技法。而张百刃对此只是粗通,融合的十分生疏。对付外行还好,对付黄飞虎却是不够。
啪!
黄飞虎一尾巴打在张百刃化身的火虬身上,火虬身上一阵波光粼粼,显然张百刃已经难以再为此变化。
顺势一滚,张百刃还原人形。
既然变化之术不及对方,那大可不必再借助变化之力。
十二重楼体和暴击宝石同时启动,北海长鲸功开始鲸吞灵气。
一拳挥出,山河震动。
吼!
紫飒神虎咆哮一声,滚滚气浪掀起,身形一矮穿梭如风。
风从虎。
化为紫飒神虎的黄飞虎简直就是风的宠儿,张百刃拳风一动,他便提前感应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而侧面一口咬在了张百刃的手臂上。
咔嚓!
锋利的牙齿入骨三分。
若非张百刃的身上有龙鳞甲护身,只怕整条胳膊都会就此被咬断,撕扯开去。
交战第五场,张百刃终于遇到了最大的危机。
挥动手臂,不顾疼痛,张百刃将黄飞虎变成的紫飒神虎狠狠的砸在地上。
地面震动,紫飒神虎松开血盆大口,穿梭在风中,伺机而动。
青云神箓震动,木行之力洒下,张百刃单手结印施展术法。地面开始生长起成片的藤蔓植物,这些植物不会阻挡黄飞虎的脚步,却能观叶知风,让张百刃知晓黄飞虎的行动。
想要抓住风虽然不可能,却能抓住风走过的痕迹。
而风的痕迹,就是树叶。
左后方,草叶晃动,张百刃一个转身左拳挥出,宛如凶猛的大锤。
砰!
紫飒神虎被一拳震开。
吼!
虎嘴沥血发出咆哮,此刻的黄飞虎仿佛已经抛弃了人性,真的化身为了紫飒神虎。这样的他最接近于真正的紫飒神虎,也能更发挥出紫飒神虎的神威。
张百刃的龙腾百变同样可以如此,只是张百刃不以龙腾百变为根基,因此不取此道。
&bp;&bp;&bp;&bp;(求推荐!翻滚跪地滑行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拜谢!)黄飞虎依旧在快速移动着,他已经彻底化身为风的宠儿,在风中自由的快速移动翱翔,然后以张百刃难以捕捉的速度发动进攻。
张百刃的身上已经逐渐增添了不少伤口,虽然有十二重楼体和龙鳞甲护身,但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加起来,依旧让张百刃显得异常狼狈。
这一下张百刃是彻底被惹毛了。
“速度吗?照样碾压你!”
星罗步发动,在星光笼罩之中,张百刃开启了星光跳跃。
暴击宝石四倍暴击!
这一下等于张百刃自己将速度猛增了四倍,四倍的星罗步是什么速度?
张百刃是彻底和星光融为了一体。
如果说黄飞虎是风的宠儿,那么张百刃便是星光的宠儿,他化身为了光,跳跃着星光张百刃甚至感觉,他与冥冥中的无穷星空有了一缕联系,借着这一缕联系他能做到更多他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十二重楼体,八倍重力。
轰!一拳击出,原本少了暴击宝石加持,张百刃的拳力大减。但是在速度惯性的作用下,威力依旧不小。
一拳砸在虎背上,黄飞虎化作的紫飒神虎顿时滚了出去,嘴角滴血发出咆哮。
猛然扑出,紫飒神虎身后狂风舞弄,一道道青紫色的风刃朝着四面八方爆发出来。
黄飞虎竟然以蛮巫变化之术,掌握了一丝紫飒神虎的本命神通,当真是奇才。
但是统统无用,风再快也比不过光,除非黄飞虎能够将风变成时空之风,吹动空间,在空间之中跳跃。
但是时空是一切速度的终点,光速和风速相比,更加接近于时空的本质。
轰!
又是一拳狠狠的敲在紫飒神虎的脑袋上,将他半个身体砸入地底。
山石俱裂,紫飒神虎双爪像是抓豆腐一样拔开周围的碎石,挣扎着爬起来,双目血红的看着张百刃。
“张百刃的速度怎么一下子变这么快了?”
“可能也是之前留了一手吧!这是真正的天骄人物,他才只是练气啊!天啦!我练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一个只怕可以打我这样的十个。”
“现在他一个也能打你这样的十个。以前练气的你?呵呵一百个都不够看。”
“知道也不要说出来啊!很伤人的!”
“不让你面对现实,你会当真的。”
场外的闲话暂且不提,以暴击宝石提升四倍速度的张百刃又开始压制黄飞虎,在张百刃面前黄飞虎的速度已经完全没有施展的余地。与之前的战况相比,简直就像是掉了个个头。
啪啪!
轰!
啪啪啪!
轰!
似乎陷入了死循环,张百刃吊打黄飞虎。而二人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渐渐的只能看见一道白色的光不断的纠缠着紫色的影子,然后时不时的紫色的影子便会以违反力学角度的方式,朝着各个方向飞出。
吼!
黄飞虎一个转身还原人形,早已是鼻青脸肿。
“张百刃!你莫要欺人太甚!”
“就欺负你,怎么了?”张百刃一拳砸来将其打飞。
“都说莫装逼,你太装了,不打你打谁?”一脚将黄飞虎踩入地底。
“好!这是你逼我的!”黄飞虎一声咆哮,身上忽然攀起一股无比恐怖的气势。
“震卦!震天神掌!”
滚滚雷云咆哮,一掌击出天地变色。
这一掌的威力甚至超越了寻常的荡荒级武学,绝不是寻常宗门势力可以拥有。
张百刃以天外长生剑与诛剑诀融合,也无法抵挡这样的一掌,夺目的剑光在这一掌下湮灭。
“先天八卦掌法?这是雷泽武学,黄飞虎怎么会雷泽武学?”有年长且见识广的人说道。
雷云之上,穷赤明的视线忽然转移到了身边的侍从身上。
那侍从浑身一抖,急忙跪了下来,不等逼问便直接道:“主人!那黄飞虎是我本家的侄儿,我看他天赋不凡,因此传了他两招。原本想的是为主人多培养人才,三番两次嘱咐他不要随便动用。却不想他如此不听话···恳请主人责罚。”
穷赤明冷冷的看着跪在脚下的侍从,半响才道:“没有下一次。”
若有下一次会如何,穷赤明没有说。但是十分了解他的侍从却知道,若是还有下一次,等待他的就是被拘进深渊雷狱,永世不得超生。
“主人!那震天神掌毕竟是雷泽武学,不知是否要出手阻止?毕竟那张百刃是主人看重的人才。”侍从低声且小心翼翼的问道。
穷赤明道:“不用!如果他真是人才,自然能够渡过此劫。若是过不了,就是庸才,我雷泽不要庸才。”
侍从面色不变,眼中却是闪过喜色。
只是这侍从却不知,穷赤明看他的眼神却更加有些不快。
蚕山之巅,张百刃面对黄飞虎的突然爆发,确实有些措手不及。
十二重楼体,暴击宝石,龙腾百变,上清九剑····!
“等等!上清九剑!”
张百刃想到了应对之法,只是这法子却不能当着青萍剑派的人用。
张百刃快步而行,奔跑到蚕山悬崖边上,一跃而下。
四周一片惊呼之声,要知道张百刃才是练气,不是灵台飞翔已经成为本能,也不是真罡没能练就飞行技能。
张百刃纵身向下快速的下落。
黄飞虎操着震天神掌,紧追而来:“想跑?哪里跑!”
黄飞虎狞笑着,一掌向下覆盖而去,整片天地都震动不已,滚滚的雷云化作一张巨大的手掌朝着坠落的张百刃抓去。
蚕山高万仞,张百刃即使是在半空中坠落了一会,离地面还有距离。而那巨大的手掌正穷追不舍。
“诛剑式,戮剑式!诛天戮神斩!”
二剑合一,空间破碎。
空间乱刃齐飞,恐怖的剑光从下而上崛起。
噗嗤!
就像是一根针戳破了气球。
那巨大的手掌也被一剑刺破。
融合两门上四剑的上清九剑威力已经超越寻常荡荒武学。
同样是超越寻常荡荒武学的绝学,张百刃对于上清九剑的修炼程度,远要强过黄飞虎对震天神掌的修炼。
巨大的手掌被刺破,一缕明光从上方洒下,照在张百刃的脸上。
透过那空洞,张百刃甚至看见了黄飞虎那惊骇欲绝的脸色。
&bp;&bp;&bp;&bp;轰!
猛烈的能量冲击下,巨大的蚕山依旧被冲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站在蚕山顶端的众人感受着脚下的猛烈晃动,纷纷变色。会飞翔技能的都纷纷飞起,那些没这种技能的,也都爬上各自来时用的飞行工具。最倒霉的便是那些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只是一路爬上蚕山的家伙,他们大呼小叫着,生怕蚕山倒塌,就此送命。
一个紫色的身影冲天而起,然后重重的摔在蚕山之巅的擂台中央。白色的身影在星光中跳跃着,用速度超越了下落的趋势,借助崩落的山石,重返山顶。
剑锋指在黄飞虎的咽喉处。
“你输了!”
黄飞虎的面色顿时刷白一片。
雷云之上,长车之中穹赤明面露笑意。
“好了!人选出来了。”
侍从低着头道:“张百刃的确是难得的人才,得以进入雷泽,当之无愧。”
“不!不止是张百刃。”穹赤明说道。
侍从的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正要磕头感谢。
“还有金鳌,这个小家伙的天赋也不错,留在青萍剑派太埋没了。也一并带回雷泽去吧!”穹赤明说道。
侍从脸上的狂喜之色顿时僵硬,有些不敢相信道:“那···黄飞虎,他可是除了张百刃以外,在场之中最强的。”
穹赤明道:“气上十九,开窍没过一百零八,若不是偷练了我雷泽之术,实力还要再弱上许多。他没有资格进入雷泽,不收回他身上的震天神掌,便已经是看在你多年为我效力的份上。”
“回雷泽后,你就替我去镇守大赤明天吧!”穹赤明说道。
大赤明天是独属于穹赤明的一个小世界,在那个小世界中穹赤明便是唯一的真神,唯一的主宰。帮助穹赤明看守大赤明天,无疑是一项美差、闲差,但是对于任何还有野心的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可去之处。小世界的贫瘠以及规则高度,限制了发展的深远。如无意外这个侍从此生都再难更进一步。
侍从面色发白,简直摇摇欲坠。一股冷汗侵袭全身,顿时让他清醒过来。
最近几年他仗着穹赤明的信任,借用穹赤明的资源,经常以权谋私,原本以为穹赤明不在意。如今看来,只是没有发作而已。这样的放纵,几乎让侍从忘记了自己终究只是一个奴仆,更忘记了穹赤明是何等样的人。
“金鳌!张百刃!今日起你们便随我去雷泽吧!昨日种种已成云烟,从今往后你们是雷泽的弟子,打上了雷泽的烙印,从此荣辱与共,休戚相关。”穹赤明的声音从高处落下,一缕接引之光洒下,笼罩在张百刃和金鳌的身上,只要他们二人心念一动,便会被接引上雷云之上,进入那长车之中。
穹赤明甚至霸道的没有询问张百刃和金鳌的意见。因为他们的意见根本不重要。无论是否愿意前往雷泽,只要进入了雷泽就自然会成为雷泽之人,再难生出二心。
这就是一个恒古大派的自信和霸道。
天皇神都是雷泽,这句话代表的含义与厚重,寻常人是永远无法理解的。
张百刃将视线投向周长老,他在玉京山还有不少未尽之事,虽然愿意前往雷泽,却并不想这么快便离开玉京山。
“去吧!无论有什么事情,只要你进了雷泽,都会得到解决。彩云峰之事如此,君天河之事如此,灵河决斗也是如此。事实上,就在刚才有石部落的人已经在向我求和,灵河之事他们不再纠缠,甚至愿意给予补偿。”周长老的神情中有快意,也有说不出的惆怅。
这便是雷泽的威名,一个弟子入雷泽,便让八方朝拜,昔日宿敌立刻俯首,不敢再有丝毫放肆。
雷泽是高高在上的神都,是立于众生顶端的天国,是一切的一切。
“我会回去的!无论如何,玉京山对我而言都是家一样的存在。”张百刃许诺道。
周长老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却并未当真。
当见识过雷泽的雄伟和奥妙,再回头看玉京山,真的就和穷山沟没什么区别。所谓子不嫌家贫,也只是一句话而已,若是有更好的生活,本能的都会抛弃过去的贫困,走向全新的生活。这并不可耻,而是一种奋发上进的本能。
同样的金鳌也在和青萍剑派的长老们说着什么,满脸的不舍。
他似乎要将青萍剑交还回去,却被青萍剑派的长老阻止,让他继续执掌这柄青萍剑派的传承之宝。
这样看来青萍剑派似乎还是不甘心的,继续在金鳌身上投资,以待日后金鳌一飞冲天,还能记得青萍剑派的启蒙之缘,就此鸡犬升天。
两道接引灵光闪动,张百刃和金鳌在无数人羡慕加妒忌的眼神之中飞入云层,直入长车之中。
长车倒是不显得多么华贵,但是那看似不太大的长车,进入之后竟然比一般的宫殿还要大十倍不止,庄严而又肃穆,充满了恒古大派的威严。
穹赤明就站在大殿中央等着张百刃和金鳌。
此时张百刃和金鳌方才看清穷赤明的摸样。
穹赤明看起来像是一个青年,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又像是一个老者,他的眼中充满了睿智和威仪。
穹赤明仔细的打量着张百刃和金鳌,一招手张百刃和金鳌头上的头发都飞出一缕,落到他的手掌。
穹赤明仔细的打量着二人的发根,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不错!发色纯黑,瞳孔如黑石,肤色玉黄,乃是正统的炎黄后裔,先民之种。很好!”雷泽为天皇降生、人王舜成道之地,故而对纯正的人族血统格外偏爱。
“今日起你们就是雷泽的预备弟子,只要入了雷泽,拜祭了天皇庙,得了天皇赐福,便是雷泽弟子。现在会有人安排你们的住处,我等还要周游十六个国家才会折返雷泽。去吧!”
穹赤明一挥手,便有几个侍从上来带领张百刃和金鳌朝着长车后方走去。
其中一个侍从隐蔽的看着张百刃,隐藏着眼中的怨毒。
张百刃的劫力稍稍浮动了一下,然后却又稳定下来。
疑惑的看了看周围,张百刃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太过紧张了。这里是雷泽长老穹赤明的长车,整个大荒世界又有谁敢冒犯?
&bp;&bp;&bp;&bp;嗡!嗡!嗡!这是长车前驾车的雷蛟喊叫的声音。
每当清晨的朝阳从天边升起,太一神绽放他的伟力和光辉之时,这些雷蛟们就会兴奋的大叫,然后吞吐着朝阳散发出来的紫气。
在侍女们的服侍下穿戴好衣物,张百刃推门而出。
长车之中每一个预备弟子,都会有一间独属于自己的屋子,三个侍女以及五个仆从。这些侍女与仆从都是千挑万选的,不仅仅样貌过人,且都有修为在身,最低也是归元巅峰。当然这些侍女和仆从的天赋都不太好,并且基础积累的也不够雄厚,否则的话就不会是侍女与仆从了。
这些人大可以在一方割据,成为一个万人之上的人物。如今却甘愿为人下人,伺候旁人的生活起居。可见雷泽对他们的诱惑力如何之大。
门外是一个小花园。
没错是一个小花园,长车之中竟然还有花园,并且不止一处。
花园中的各种奇花异草,就连张百刃都认不全,很多他也只听说过,不曾见过。花园中的灵气充裕到宛如实质的程度,寻常人若是在此多呼吸一口气,只怕都能多活个两三年。
而花园的树下,是成排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典籍。
这些典籍有的是以龟甲记录,有的是妖兽骨头,有的是玉片,也有的是灵竹竹简。当然最多的是妖兽皮制成的书册,这是最好的文字承载体。
张百刃甚至还看到了极少数的纸质书册,这些纸质书的纸张都是特别制作的,坚韧顽强更胜过妖兽之皮。想来制作的代价应该十分高昂。
这些典籍有些记载了雷泽的一些来历传承,有些记载了中土大地的风土人情,而有些则是功法、武技、术法、秘技典籍。从有特色的地域级到不全的荡荒级都有。
这就是雷泽的底蕴,即便是不全的荡荒级,那也是荡荒级在东莱国,一部不全的荡荒级典籍便能引发一场旷日持久的腥风血雨。但是在这里它们被随意摆放着,只要走进这小花园,任谁都能看,任谁都能抄录一份走。
张百刃此刻正在看一门名为《无量造拳》的拳法,他空有一身蛮力,若无拳法匹配,终归不美。
这门《无量造拳》为荡荒武学,只是残缺了一半以上,威力也就堪堪比一般的镇国级强点。但是其中的一些门道,很值得张百刃借鉴。
看了一会书之后,侍女们为他端来了早餐。
灵台之前,需要气血推动窍穴,因此食物十分重要,吃的好才能获得充沛的精力,生生造血凝练精神。
张百刃的早餐十分丰富,且营养全面。
一碗角蛟血粥弥补血气,补充精力。粥是用上等灵米,雷光米混合蛟龙血裔角蛟的独角鲜血熬制的。除了粥之外还有一些灵萃制作的小菜以及四五枚增强肉身素质的灵果。
现在的张百刃要想冲击三十三重练气,肉身是关健。因此食谱大多是以补充气血和增强肉身素质为主。
正吃着,金鳌已经打着饱嗝穿过花园朝着张百刃奔来。
“你来了?”张百刃依旧自顾自的大口吃喝着,这些东西可都珍贵的很,若不是成了雷泽的预备弟子,即便是他有幸成为玉京掌门也见得吃得到。很多东西不止是有没有灵贝,花不花的起灵贝的问题。许多资源都被如雷泽这样的顶级势力掌控着,根本流落不出去。
“嘿!吃这呢?”金鳌用眼睛瞟着张百刃面前小桌上的一块肉饼子。这肉饼以灵萃和三阶妖兽的精华肉质混合灵麦粉烹饪而成,不仅仅味道鲜美,酥脆爽口,并且吃了之后浑身舒畅,丝毫不会给人饱胀和油腻之感。
张百刃仿佛没有看到金鳌的视线一般,一把抓起那肉饼子,狠狠一口咬掉一大半,然后用力的咀嚼着。金鳌肉嘟嘟的小脸皱成一团,仿佛张百刃这一口咬在他的身上一样。
“别这么小气,也给我一口吧!”金鳌舔着脸笑道。
张百刃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又不是没有,还吃不够吗?”
金鳌道:“我这不是在长身体嘛!我已经往厨房要了三次了,第四回他们是怎么都不给了,说是什么材料不够了····。”
说到这里金鳌便气哼哼道:“那些厨房的家伙以为我是傻子吗?就在我走后没多久,元无界那家伙就抱走了一大坛子的灵肉汤。”
金鳌口中的元无界是刚刚经过的东芒国收上来的预备弟子,出身东芒国王室。而东芒国比东莱国可要辽阔富庶的多,故而元无界常常贿赂厨房的那些厨子,捞了不少好吃的。因为这样金鳌看他很不顺眼。
在穷赤明驾车进入东莱之前,已经周游了二十七个国家,一共却只收上来了十一名预备弟子,这么算来东莱国收了两个,算是比重占的较大的。当然严格来说金鳌也不是东莱国的人,他出身于东海,来自青萍岛青萍剑派。
现在整个长车之中,预备弟子共有十八人。
而按照长车的路线,再有三个国家,便该返回中土雷泽。
或许长车中的预备弟子不会超过二十人。
即便如此,听那些奴仆、侍女们偷偷讨论的话,这已经是因为穷赤明长老最大限量的网开一面了。
对于雷泽为何大开方便之门,四方收纳有潜力的弟子,张百刃很想知道,可惜那些仆从和侍女们知道的也有限,平时闲谈的时候也不会谈起,让张百刃无法知晓。
整个长车之中知道真相的或许只有穷赤明长老一人。
张百刃倒是想用洞天宝镜看看,但是却没这个胆子。穷赤明长老据说已经是阳魂顶端的巫皇强者,以张百刃如今的程度,以洞天宝镜窥视他,无疑是找死。
如果被发现,那将面对的是灰飞烟灭都不足以抵消的罪过与怒火。
“哟呵!这不是小胖子金鳌吗?怎么又在四处讨吃食?过来乖乖学声狗叫,这块肉骨头便给你如何?”一个讨厌的声音响起,另一个不比金鳌瘦的胖子手里提着一块啃过的肉骨头,满脸讥讽戏谑的说道。
此人便是元无界,来自东芒国的王室子弟。他的天赋同样不凡,小小年纪便领悟了无界穿行之术,在空间术法上有着非同一般的天赋。也不知是怎么的,就是和小胖子金鳌看不对眼,经常二人就莫名其妙的对峙起来。
(09年开始正式写书,那时候我想成为大神。10年的时候觉得还是脚踏实地些好火一本就好了。11年的时候觉得能够赚点稿费养家糊口也就美美的了。12年的时候想着多少还有几个人看书,也该满足了。13年的时候觉得最好不要被骂,这样也就知足了。14年的时候我是这样想的,有几个人骂骂我也是好的。15年了,入行七年了,时过境迁激情暗淡,一切真的都已经风淡云轻了吗?不会啊!不愿意啊!不甘心啊!所以还是要奋起余勇,最后一搏。所以求推荐!真的已经放下一切节操的求推荐!求收藏!真的已经放下一切希望和绝望的求收藏!求点击!真的已经放下一切妄念和自以为是的求点击!请懂得的人,送给我一双继续做梦的翅膀!谢谢!)
&bp;&bp;&bp;&bp;在不算短暂的旅途之中,年轻人总会有那么几个不是太甘心寂寞,然后搞出一些事情来。而相互敌对,正是发泄青春暴力的好办法。
金鳌和元无界互相看不对眼,倒也不能因为和金鳌更熟的原因,就认为那元无界就是错的,是恶的一方。至少张百刃就知道,金鳌曾经偷偷的以无形剑气扎过那元无界的脚丫子,还偷吃过别人从家里带来的灵枣。
二人之前几次摩擦,都因为顾忌穷赤明长老而保持相当的克制,最多也就是暗中下手,然后各种辱骂挑衅。但是现在,小胖子金鳌犯浑的个性上来,似乎有些克制不住了。
张百刃皱了皱眉头,想要阻止。
一个人影闪了出来,让张百刃停止了动作。
来者是朱玄武,比张百刃小一两岁,却也是练气三十层,擅长剑法。出身净洛国为其国王子,身份倒也是尊贵不凡。
由于天赋类似,更因练气层次低了张百刃两层,尚未凝聚精气之花,朱玄武整个就像是缩小弱化版的张百刃,站在张百刃的身后影子里,总是看张百刃不顺眼。
如今元无界来挑衅,朱玄武随后而来,似乎是另有目的。
此时金鳌已经和元无界打在了一起。
金鳌的实力强横,剑法超群,为整批雷泽预备弟子中剑法修为第一,但是那元无界却是滑不留手,即使是在长车之中空间结构异常稳定之处,他去也依旧能够任意穿梭,每当金鳌的剑锋扫来之时,他便及时躲开,然后从另外的地方穿梭出来,不断挑衅金鳌。
“张百刃!很多人都说我不如你,有了你就不该有我,说我凭白占据了一个名额。我不服气,今天我就是来挑战你的。”朱玄武看着张百刃拔出腰间的长剑。
“张百刃,你若是个英雄,就拔剑与我一战。我要让人人都知道,我虽然练气层次稍微落后。但是在剑法资质上却要强过你,你也不过如此。”朱玄武盯着张百刃,大气凛然道。
张百刃紧皱眉头没有理会朱玄武的叫嚣。
今天这事情透着蹊跷,更何况张百刃感到了劫力的浮动。眼前的这个朱玄武虽然天赋不凡,但是他还没有资格让张百刃应劫。
“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危险。”
“怎么?张百刃!你不敢吗?你这个胆小的懦夫,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吗?”这个净洛国的小王子,就像是被宠坏的孩子,肆意的向着张百刃撒气。
他却不知道,张百刃压根就不想理会他。如果只是寻常时候,张百刃倒也不介意教他怎么做人。但是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盘蛇剑法!”
见张百刃不理自己,朱玄武已经怒气爆表,不再迟疑挥剑朝着张百刃劈来。
张百刃一晃身躲过这一剑,手一弹正要反击。体内的劫力忽然汹涌暴涨。
“不对劲!肯定有陷阱,不能出手。”
张百刃收手,以星罗步迅速闪烁。
“住手!是谁让你们在这里动手的?”一队侍卫赶来,瞬间禁锢空间,将金鳌和元无界以及还在挥剑的朱玄武抓住。
这些侍卫个个都有灵台之威能,只是相比起真正的灵台来,似乎少了某种韵律,张百刃也说不清。毕竟他的境界还是太低了。
一通训斥之后,金鳌三人被丢入长车内特质的小屋关禁闭。显然预备弟子相互之间摩擦打架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侍卫们处理起来早就娴熟。
“危险来自于这些侍卫?不!不对!如果只是关禁闭,劫力断然不会浮动,更不会浮动的这么厉害。”
但是劫力逐渐平稳,这预示着危险已经悄然散去。
尽管疑惑不解,张百刃却依旧不急不缓,依旧坐在树底下静静的看书,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不远百米处的地方,一只蝴蝶悄然飞走,似乎还看了张百刃一眼,很不甘心。
金鳌三人打架被关禁闭的事情,没过多久便传遍了整个长车,那些逐渐有些浮躁的预备弟子们,因为此事也都纷纷冷静下来。
根据规定,预备弟子关禁闭超过三次,就会驱逐。
驱逐就是直接从长车上丢下去。
而现在长车正在穿行虚空,纵横时空溶洞,一个最多真罡境界的弟子被丢出去,断然没有活命的可能。
三天后,金鳌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满脸惨白的他也不说在小黑屋里经历了什么,总之是一幅心有余悸的摸样。对于张百刃的询问,更是三缄其口。
又过了一天,朱玄武再次登门。
“张百刃!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散播谣言挑衅于我,却不敢与我对战,陷害我关禁闭。今后我们走着瞧。”朱玄武也没敢再动手。
“我散播谣言?陷害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清楚!”张百刃喊住了朱玄武。
朱玄武回过头,冷笑着看着张百刃道:“难道不是你派遣仆人和侍女四处说我的坏话,言道有你便不该有我吗?我虽然暂且练气修为不如你,却也不是你可以任意侮辱的!”
说完朱玄武拂袖而去。
张百刃陷入沉思。
他显然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更不曾下过这样的命令的。
这么说来命令那些仆人、侍女传播谣言的肯定是另有其人。这个人应该也不是新来的预备弟子,他们没有这个能耐威胁那些早已在雷泽扎根的仆从和侍女。
这人应该是长车上本来就存在的某人,或许还有一定的权势。
“只是为什么要针对我?”张百刃只是疑惑,并无怨怼。无缘无故的恨和爱都是不存在的,有人想要害他必然是他不经意的得罪了某些人,或者挡了某些人的路。
他现在是雷泽的预备弟子,前途无量。得罪他没有好处,如果只是小小的矛盾冲突,因此也该压下。
“这么说来就是我不自觉中挡了某些人的路了。”张百刃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一丁点的线索。顺着这个线索他可以在得到一定讯息之后,找出那个幕后之人。
“只可惜诸葛长羽不在,否则以他的聪明,一定可以找出那人是谁。”张百刃叹了口气。他虽然自认不傻,但是毕竟无法算无遗策,并且目光长远到走一步算百步的程度。
&bp;&bp;&bp;&bp;果然剩下的三个国家穷赤明只收上来了一个预备弟子,是一名八岁的小女孩,长的萌萌的,看见谁都甜甜的叫哥哥姐姐,很得长车内的众多预备弟子喜欢。
但是张百刃每次看见这个小女孩,都有一种浑身毛毛的感觉。就好像弱小的野兽,看到了站在自己食物链上端的猛兽一般。这仿佛是一种源自于血脉的恐惧。
张百刃不知道是只有自己有这种感受,还是自己神经过敏。
长车内加上张百刃,共有十九名预备弟子。
穹赤明已经开始指挥长车返回中土大地雷泽之所在。
中土距离遥远的东荒的距离,不可计量。因为从来没有人想过去丈量它们之间的遥远距离,即使是在三皇五帝统御天下的年代,也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
不过距离其实只是一种参照物之间的量化标准,对于那些真正的强者而言,本身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穹赤明驾驶的长车拥有穿梭时空之能,可以跨越遥远的距离,从东荒之地直达中土。
很多时候人们喜欢将时空分裂成时间和空间,但其实它们本是一体的,只是空间的度要比时间的度低的多,任意的穿梭空间其实也是轻微的动荡了时间的标准。但是想要任意的穿梭时间,那就必须彻底的对空间进行绝对的掌控,而不仅仅是像一个小偷一样,穿梭其中。
穹赤明挥手撕开了空间,雷蛟们咆哮着踏云奔跑入内黑色的腔洞之中。
四周是一片片破碎的流光,那其实就是被抛弃的时间碎片,省略了在遥远的路途中耽搁的时间,这些时间就在空间中被抛弃。
若不是张百刃他们坐在长车之中,被长车内覆盖的阵法和神纹保护,只要暴露在外,便会瞬间年华老去。有人认为时空穿梭的危险在于时不时的时空乱流,其实真正的危险,在于不经意间迅速流逝的岁月。
轰!
长车猛然一震,整个长车之中不断发光的阵法纹路也开始不断的闪烁起来。
有一些仆人和侍女面露惊骇之色,显然十分惶恐。倒是那些预备弟子们,虽然年纪轻轻却都十分镇定。他们每一个都是百万、千万里挑一的天骄英才,断然不会因此而仓皇失措,甚至有人能够在死亡面前谈笑风生。
啪!
一块长车内的光壁猛然断裂开来,一股乱流吹进来,几个侍女原本娇艳的美貌迅速的开始衰老,红颜白发弹指一挥间。
透过你空洞的光壁张百刃看到了一只无比巨大的,金色的竖瞳。
“这是···时空巨兽!吞食时间,粉碎空间是只遨游于异次元的猛兽。”一个预备弟子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这是比张百刃更早进入长车的一名预备弟子,名叫拓跋峰,是乌蒙国国师的小儿子,知道不少奇闻异志。
“该死!怎么会遇到时空巨兽!这个频率的穿梭时空应该不会遇到时空巨兽才是!”
“快去请穹赤明大人!这一次必须请他出手了!”
侍卫们的声音不断的从各个角落里传来,他们飞快的开启各级阵法,修补着长车上的漏洞,阻止时空乱流继续入侵。
只是短短的一霎,便有几十人被岁月侵蚀,其中还有一个是珍贵的预备弟子。那是一个原本漂亮可爱的小姑娘,但是现在···她看起来就像是小姑娘的祖奶奶。鸡皮鹤发,牙齿松落,双眼浑浊,走起路来都颤颤巍巍的。而且她本人似乎还并未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岁月之力当真可怖。
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蠢货快点开启净化阵法,用庞大的生命规则力量将岁月气息清除出去。否则那些被岁月侵蚀的人就要死了。”
绿色的光阵从天空燃起,然后迅速的笼罩下来。
张百刃感觉到浑身一阵舒爽,就像是疲惫的身体蒸过了桑拿一般,原本因为强入三十二重练气,而还有一些暗伤的身体,此刻也开始迅速的修复,仿佛甩掉了一个大包袱。
而那些被岁月侵蚀的人,也开始迅速的恢复青春。他们的寿命并没有真正的失去,只是被外来的岁月之力玷污,清除了这些岁月之力,他们还是能够返还原本的青春年华。
轰!
长车再次震动,整个车身都颤抖不已。
长车再度四处漏风,这一次入侵的岁月之力更多。
不过这回众多预备弟子们也都学乖了,纷纷找到掩体躲避,只要不直接接触那外界的岁月之力,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侍卫们不断的四处修补漏洞,而一股磅礴、浩大充满了震撼,无善无恶的威势镇压进来,让张百刃近乎窒息。
“这就是时空巨兽的威力吗?”
“吼!”
紧接着却又传来了时空巨兽的惨叫之声。
“畜生!不长眼的孽畜!竟然连我雷泽的长车也敢触犯,看来是没有受族长辈管教的野种,连什么人不该惹都不知道。”这似乎是穹赤明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一阵阵时空巨兽的惨叫声。
渐渐的惨叫声熄灭下去。
震动的长车也恢复了平稳。
在那惨叫声的震动下,张百刃甚至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起来。恍惚间,张百刃觉得自己似乎看见穹赤明手里提着一具无比巨大的尸体,满身煞气的走进了长车,然后消失在了长车深处。
那巨大的尸体充满了恐怖的气息,让张百刃难以忘记。
当张百刃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房间内的床上,周围两个侍女正在轻轻摇扇,一个侍女正点着上好的凝神香。
“我这是怎么了?”张百刃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公子你醒了!之前你被时空巨兽临死前的声音震荡了三魂七魄,因此昏迷了过去。现在灵韵姐姐正在点凝神香,再喝两碗修复灵魂伤害的药,您就会痊愈。”
另一个侍女道:“这一次不仅仅是公子您,除了你以外其他十七个预备弟子也都被时空巨兽的吼声震晕了,相比起来您算是醒的比较早的了。”
“十八个···还有一个是谁?”张百刃问道。
“还有一个是姬明雪小姐!她没有被震晕!”侍女说道。
姬明雪!
张百刃回忆起来,那姬明雪正是让他觉得不舒服的那个可爱的萌萌的小女童。
&bp;&bp;&bp;&bp;“她果然不简单!”张百刃立刻做出判断。
“公子!姬明雪小姐在外面要见你。”一名奴仆走了进来低头说道。
“什么?她竟然来找我了?”张百刃一愣,确实是不明白这个小丫头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快请进来。”无论如何,日后入了雷泽,便是师兄妹的关系,心中如何想不去计较,面上却最好不要弄僵的好。
姬明雪满脸笑容的走进来,一幅天真可爱的摸样,白皙的小脸蛋上透着丝丝粉红,明亮的大眼睛咕噜噜的转着,机灵活泼。
“你们先出去吧!”张百刃看着姬明雪,对四周的侍女、仆从吩咐道。
侍女和仆从退去,明亮的房间里只剩下张百刃和姬明雪,幽幽凝神香的味道散发出幽香。
姬明雪看着张百刃,原本脸上可爱的笑容逐渐变了,变得如同小恶魔一般。
“喂!你是轩辕吧!”
“哈?”
张百刃怎么都没有想到,姬明雪来见自己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的一句。
“真是没用呢!身为轩辕后裔竟然被区区时空兽的吼声给吓晕了。”姬明雪皱了皱鼻子不满意道。
“等等!是我头晕还是你在胡说,你说我是轩辕后裔?”张百刃一愣,心中顿起波澜。
“没错!你不会没有感觉到吧!血脉的波动。那是人皇后裔之间特有的感应。”姬明雪好奇的看着张百刃。
“难道你不知道?不应该啊!轩辕后裔虽然多,但是可以用血脉感应的,应该都是人皇嫡系后裔,你的长辈不可能不告诉这些渊源。”姬明雪诧异道。
张百刃此刻满脑子都是浆糊。
轩辕他当然知道,这可是人皇后裔的称谓,与天皇风氏,地皇姜氏为三大最为尊贵的姓氏。而轩辕之下有分支姬氏、公孙氏,都是人皇嫡系血脉。
“你是姬氏后裔?”张百刃道。
姬明雪一翻白眼:“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姬氏后裔不应该进轩辕丘吗?怎么会去雷泽?”张百刃问道。
姬明雪一愣,眼珠子乱转:“总之是各种各样的原因啦!你还不是一样。”
说着横了张百刃一眼。
“我可不一样,今天如果不是你说起,我还不知道自己竟然还身怀人皇血脉。即便是你说了,我还是疑惑的很。”其实张百刃隐隐也有些揣测,只是还不能确认,更不能当真。
“好了!本小姐已经确定你是人皇后裔,以后你就要听本小姐的话,本小姐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本小姐让你抓鸡你不能撵狗。”姬明雪一插小蛮腰,高昂起琼鼻说道。
张百刃道:“小孩子乖!别瞎闹!”
姬明雪诧异的看着张百刃,愣愣道:“你敢反驳我?我的血脉明显要比你高贵耶!”
“是!是!你是人皇后裔,你是姬家血脉···但是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别和我瞎闹,我忒忙!”张百刃上前去推着姬明雪,要将她赶出去。
姬明雪就这样被张百刃推着,送出了房门。
房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姬明雪依旧没回过神来。
“不应该的!不应该啊!他···嘿嘿有意思!以后有得玩了!”姬明雪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然后一步三晃的朝着自己的住宅走去。
接下来几日,无论是张百刃躲在房间里躲清静,还是在小花园里看书,姬明雪总是如同装了狗鼻子一样,猛然冒出来然后和张百刃打招呼,不断的撩拨张百刃。
偏偏张百刃对她还燃不起一丝怒意,源自血脉的束缚,让她见到姬明雪的时候,总有一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幸好劫力可以很好的克制这种血脉上的躁动与不安,并且张百刃有感觉,如果他收集够足够的金色劫力,那么他就能彻底的摆脱这种束缚。
“张百刃!”远远的姬明雪又对着张百刃摇手打招呼。
张百刃转身便走。
“别走!你不想知道人皇血脉的秘密吗?”姬明雪在身后喊道。
张百刃的脚步停顿,他不否认他确实是很好奇。
姬明雪带着明朗的笑容,如同小鹿般蹦蹦跳跳的走过来,一蹦到张百刃的背上,抓住张百刃的两个耳朵,大声道:“看你还躲我,我让你躲我。”
不一会张百刃的头发就被弄得犹如鸡窝一般。
“你够了啊!”张百刃语气不善,带着威胁。
“怎么你还想打我?”姬明雪毫不惧怕,方向威胁。
张百刃为之气结,不说对付的血脉压制,单说一个小姑娘也就是调皮了些,捣蛋了些,熊孩子了些,他也不能真的动手去打吧!
“好了!不逗你了,没意思!”姬明雪从张百刃背上跳下来。
“血脉其实就是规则在身体里的具象。天皇伏羲创造先天八卦,为万阵之祖,因此风氏后裔都擅长阵法之道。这是他们通有的天赋,血脉越是纯净,天赋越高。地皇神农尝遍百草创造了丹药之道,因此姜氏后裔大多擅长炼制丹道。而轩辕人皇创造了剑道,为剑中之祖,因此我们人皇后裔都特别适合练习剑法。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剑法一道上特别有天赋?那就是因为人皇血脉的原因。”姬明雪对张百刃解释说道。
这么一说张百刃却是有这样的感觉,得到化劫经之后,他修炼什么都快,也没觉得剑法修炼有超群之处。但是得到化劫经之前,他也的确是擅长练习剑法,并且以洞天宝镜偷窥得一鳞半爪,便能将一些基础剑法练到巅峰,要说没天赋那当真不可能。
“不止如此,先天八卦阵法只有风氏后裔能练。神农百草神丹也只有姜氏能炼制出来。而轩辕氏的《人皇剑法》也只有轩辕后裔能练。”姬明雪语气中带着诱惑的味道。
“你会人皇剑法?”这套剑法是整个人类的瑰宝,张百刃听闻过。它是最为著名的开天级武学,每一招每一式都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当然···不会!”姬明雪道。
“人皇剑法是轩辕绝学,我虽然有轩辕血脉,但是也不代表我有资格练习这套剑法。”姬明雪道。
“那你说个毛线!”张百刃淡淡道。
姬明雪脸一红,狡辩道:“我虽然不能教你剑法,但是我可以教你如何控制血脉之力,从冥冥中感应人皇剑意,用以加强自身剑法修为和领悟。要知道轩辕剑可是万剑之祖,人皇剑意就是剑意中的皇者,以人皇剑意为根本,可以推演出一切剑意剑法来。”
&bp;&bp;&bp;&bp;“果真!”毫无疑问,张百刃心动了。对于实力的追求,他从来都是无比强烈的。
姬明雪露出诡异的笑容,然后爽朗的回答道:“当然了!不过你想要学的话,首先必须要讨好我才是,要是没有我教你,你一辈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感应血脉,从血脉中与冥冥中的人皇剑意沟通。”
“我就知道!”张百刃摸了摸鼻子,只能认栽。这几日接触,他早已弄清楚了这丫头的恶魔本性。就像长的可爱的不一定是男孩子,笑的明朗的小女孩未必就不是腹黑。
所以说笑的好不好看和腹黑不腹黑之间,本身是没有什么必然联系的。
“好了!现在本小姐要听故事,你给我讲几个好听的故事吧!”姬明雪一歪脑袋,对张百刃可爱的说道。
张百刃得意一笑,不就是讲故事嘛!难不倒他,什么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伊索寓言、等等等等,他哪一本没看过,还对付不了你一个小屁孩。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美丽的白雪公主···。”
“然后她被妖兽给吃了?”姬明雪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张百刃,几乎让张百刃无法拒绝。
“呃···没有!”
“切!”姬明雪一摆头,表示很不屑。
“为什么要让白雪公主给妖兽吃了?”张百刃问道。
“因为你说她很美丽啊!这个世上可以用美丽这个词语的,只有我姬明雪。别人用了的话,都该被妖兽吃掉。”姬明雪一脸的义正言辞。
“这丫头是毒皇后的!毒皇后!小小年纪不得了,长大了还了得?”张百刃心中腹诽,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
“好吧!那我们再讲一个灰姑娘的故事···。”
“等等!灰姑娘漂亮吗?”
“应该···也许···大概是漂亮的吧!王子眼睛又没瞎!”张百刃说道。
“那样啊!那让她被妖兽吃掉吧!漂亮也是我的专属词语,其他的女性应该主动避讳使用这个词语才是。”姬明雪很果断的决定道。
“你这样让我没法讲故事啊!难道我不讲男女故事,讲男男故事?总觉得这样的话,某些地方会坏掉的。”张百刃内心是崩溃的。
“那我和你讲一个小兔子的故事吧!有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可爱?不行!那也是属于我的!”
“你的!你的都你的!”张百刃几乎已经忍无可忍。
张百刃觉得这倒霉孩子之所以进不了轩辕丘,被丢到雷泽来,这样的性格可能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在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尼玛王国,他们的国王叫王尼玛。”虽然小孩子不要看暴漫,但是张百刃觉得除了暴漫,已经没有适合眼前这个小恶魔的故事了。
果然姬明雪很喜欢张百刃讲的故事,并且对那位王尼玛表达了崇敬之情。
经过三天挖空心思的努力,姬明雪总算是有些心满意足了。
“好了!这里有如同沟通血脉的方法,你先看看吧!看完了记得还我。”说着姬明雪从脖子上取下一个挂坠,挂坠的最下方是一柄鲜红的小剑。
握住挂坠的那一刻,张百刃感觉自己浑身滚烫,仿佛有什么正在觉醒。
房间内,张百刃将红色的小剑握在手心。
随着一股灼热的力量从手心涌入,张百刃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砰砰砰的猛烈跳动起来。
一道意念涌入张百刃的脑海,瞬间将一些讯息传递给他。
“吁···!”
张百刃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张百刃总算是明白血脉沟通人皇剑意的原理了。
轩辕黄帝乘龙而去,他留下的剑意却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与天地大道合在一起。而每一个轩辕后裔都是这些规则的聚集节点,血脉越是纯净对这规则的引力也就越强,自然对人皇剑意的领悟也越深刻。
当然在领悟人皇剑意的时候,也会消耗血脉之中的力量,一旦血脉力量耗尽,就必须等到血脉力量恢复之后,才能在一次的感悟。
轩辕氏将血脉等级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十个等级,张百刃按照意念中记载的方式测算自身的血脉等级,大约是丁等,不算太差,正处中等偏上。
而姬明雪可以对他进行血脉压制,至少也是一个丙等血脉。
作为轩辕分支姬家族人,姬明雪拥有至少丙等的血脉等级,那可是极为难得的。这样的好苗子,为什么会被送入雷泽,当真是令张百刃好奇的很。
至于性格奇葩什么的,那只是张百刃的腹诽,当做玩笑也就罢了。比姬明雪更恶劣的人不知多少,若是如此论,轩辕丘不晓得多少人要被赶出来。
姬明雪的问题摆在一般,张百刃急不可待的以体内的血脉力量开始感应冥冥中的人皇剑意。
第一次张百刃并未感觉到切实的人皇剑意,只是察觉到了天地间冥冥浩荡的剑道之规则,这让张百刃对剑法的感悟微微提升几分。
直到血脉之气枯竭,张百刃才不得不停止感悟。
“果真是奇妙无比,只是不知道这血脉是否有办法提升,血脉之气是否有法子快速恢复。”张百刃想着,试探着以劫力修复损失的血脉之气。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劫力的损耗,那消失的血脉之气再次涌了回来,并且更加充足。
“怎么可能!”张百刃确实震惊了。
“这化劫经究竟是什么来历?”张百刃曾经揣测过化劫经的来历,最大的揣测也不过是它是一门特殊的开天级秘术。但是此刻张百刃推翻了这个推测。
他还是小看了化劫经。
血脉是轩辕黄帝遗留在人间的力量,是一方天地一部分规则的具象。这是开天级功法都无法触及的领域或者说是无法全面触及的领域。
但是劫力却能毫无障碍的对血脉之气进行补充。
“管他为什么,现在不是正好吗?”想不通,张百刃也只能暂时丢开烦恼,然后继续用血脉之力感应人皇剑意。
恍恍惚惚中,在血脉的指引下,张百刃仿佛看到了一柄通天彻地的剑,它就竖立在这天地之间,为天地支柱,镇压着无穷邪异。
&bp;&bp;&bp;&bp;世间有传言,轩辕黄帝手持有轩辕剑,轩辕剑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
但是此刻得见人皇剑意,张百刃方才知道世间传言多有谬误,不足为信。
日月星辰是真、山川草木是真、农耕畜养之术是真,四海一统之策亦是真。却又都是假的。
那是一条直通浩瀚无穷的大道,透过它可以看到一切。它不仅仅照映了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更照映了世间的一切。但有所想,便是所见。
就像张百刃此刻,在那人皇剑意上看到了无数的剑痕。
那是剑道的痕迹,是剑之规则的演化。看着它们,张百刃的剑道修为正在快速演变着。
融剑之术从融合不同剑诀的二剑,到三剑,到四剑···直到第六剑,张百刃体内的人皇血脉之气再次耗尽,那浩荡的人皇剑意便将张百刃直接驱逐出来。
恍恍惚惚的起身,张百刃站在窗前,双眼中却依旧还有剑光闪烁。
半日之后,张百刃方才长长吐气。
走到小花园处,抽出腰间的长剑,缓缓的舞动起来。
这一次张百刃每一剑挥出去都十分的缓慢,却又十分的坚定,明明是十分缓慢的剑法,却给人一种十分难以抵挡的感觉,无法躲避。
咔!
一根树枝断裂。
咔咔咔!
接连的是众多的树枝草木断裂之声。
张百刃收起长剑,叹气摇了摇头。
“果然不行,终归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真正的人皇剑意应该是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万物皆剑,万道皆剑。而我的剑太过霸道,直接排挤万物,即使没有蕴含丝毫的力量,只是单纯的运剑,溢出的剑意依旧让四周的草木无法承受。”
张百刃不准备再继续用劫力弥补人皇血脉之气,观看人皇剑意。
之前观察得到的收获还未消化,再继续观看说不定反而会引得走火入魔。
每日练剑,张百刃感觉到了自身剑法的进步,简直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金鳌好几次看张百刃练剑之后,便大受刺激,也不再四处晃荡与那元无界斗嘴,同样开始闭门练剑,倒也相比之前更进了一步。
姬明雪依旧三不五时的来叨扰张百刃,各种无理取闹,张百刃也只能哄着她。
至于那红色的小剑,张百刃早就还给了姬明雪。张百刃可以察觉到那红色小剑中不仅仅藏有一些关于轩辕血脉的秘密,更藏有一缕极为强大、浩荡的剑罡,一旦激发出来简直有破灭星辰的力量。这可能就是姬明雪的家人长辈给予她的护身之物。
就在张百刃时不时的以劫力恢复轩辕血脉之气,以血脉之气为引观看人皇剑意。然后修炼剑法,将融剑之道推向更高处。偶尔也抽空看一下小花园书架上的各种典籍,补充知识,增强积累中。时间悄然流逝,长车已经在时空腔洞之中穿梭了三个月。
轰!
当腔洞再次被撕开,青天白日重新出现在眼前之时,透过长车看到的景象已经与荒芜的东荒决然不同。
耸立苍穹的巨木成群的扎堆的出现在长车之下。
那些最小上万年,最大已经有千万年的古木,都已经成精,却又被驯服。树杆上一溜的老树皮脸,个个慈眉善目。
天空上有灵气凝聚成的各种龙、凤、麒麟等等神兽虚影,不断的嬉戏跑动着,一阵微风吹过,便洒下一片灵雨,滋润大地蕴养苍生。
“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洞天石扇,訇然中开。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此情此景,不由的让张百刃诗兴大发。当然只是剽窃。
“啪啪啪!”
“好诗!好诗!没想到师兄还有如此才智。”几个预备弟子朝着张百刃走来,纷纷鼓掌眼光中闪烁着神奇。
张百刃道:“这可不是我做的,是从别处听来的,作者是谁已不可考。”
这个世界乱吟诗,吟诗还据为己有,那是要承担大因果的。张百刃可不想再面对远古青帝那一指头。
长车奔走,带动雷云闪电,那些灵气造物纷纷躲避。
前方便是一片紫色的汪洋。
浩瀚胜过东海,磅礴胜过不周山。而紫色的汪洋四周还生长着一切独特而又奇异的植物,这些植物全都闪烁着莹莹光辉,璀璨夺目。
“眼前的这片紫色的雷海,便是雷泽。”终于有侍卫开口说道。
“这就是雷泽吗?太···太让人难以置信了。”紫色的海是雷凝聚成水,水化作海。不可想象,若是这样的一片海,彻底爆发出来,该会涌出多么恐怖的力量来。
长车之驾,雷蛟兴奋的吼叫着,朝着那滚滚的雷泽扑去。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猛烈、刚硬的极阳气息,这样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那些少年老成的预备弟子们终于纷纷发出了惊呼之声。
轰!
长车在雷蛟的拉扯下进入了雷泽之中。
仿佛穿过了一层镜面,穿过雷泽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风月花鸟,灵波荡漾。
这是一个宁静的世界。
整个世界被分割成了八块,八个区域时刻变化,无时无刻不再转化命数,颠倒乾坤。整个世界就像是一个不断转动的罗盘,一眼可望尽,却又包罗万象。
“这是按照伏羲八卦阵改造的世界,整个世界就是一个阵法,而一个阵法便是一个世界。这里是雷泽大世界,是独属于我们雷泽的世界。”雷泽长老穹赤明不知何时再次出现,站在长车前端,用一种激情而又昂扬的语调说道。
“因为有雷泽大世界,我们雷泽才能在大荒之中,亘古长存,万古不倒。这是经过一代代的前人努力,造就的无上奇迹。就连神也做不到的事情,我们做到了。”
雷泽的神奇,在今后的日子里,你们会一一体会,现在你们看到的,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长车驶入坤区,雷蛟们飞出雷泽大世界,返回雷泽海,享受雷泽雷海的洗浴,享受雷电按摩身体的舒爽。而张百刃等一众预备弟子,在穹赤明的带领下,一步步的走上了坤区的脚印峰。
&bp;&bp;&bp;&bp;雷霆崖上的雷电日夜轰击,锻造着威力强大的雷光法器。雷池谷的紫色丹炉里,雷火煅烧精粹着玄妙的灵丹。洗雷河畔的弟子们,日夜诵读着赞美雷神的经文,奢望获得雷神的看重,一朝飞天。雷月森林里的古树打着哈欠,挪动着自己的树藤和根茎,让开一条道路,任由一些美丽的少女,在自己身上采集着灵芝、灵药。
昔日华胥履雷神脚印而孕育伏羲,从此人族在天皇伏羲的带领下,开始了第一次崛起。因此脚印峰为入雷泽第一站,也是一切的起始。
雷泽八区,从坤到乾,只有走完了这八区,才能真正成为雷泽的亲传弟子,获得开天级的典籍传承。一门技艺,到了开天级别,已经不再是以什么武技、术法、功法、秘术区分,因为这些概念都已经被彻底的包含了进去,开天典籍便是一切,是直指大道的无上经典。
将十九名预备弟子丢入脚印峰,穹赤明便跨界而去,返回了他自身的赤明小世界。
脚印峰之中已经有数百名预备弟子居住,接下来一个多月,似乎陆续还会有预备弟子抵达。两个月后进行入门考核,通过考核者成为雷泽的正式弟子,没有通过考核的,就会放出雷泽,成为雷泽属下附庸势力的弟子。
正式弟子的名额倒是没有上限,只是考什么却是无人得知。雷泽这么大规模的向外招生,确实是第一次,以前的弟子莫不是从小培养,然后再经历考核,合格者入门成为正式弟子,不合格的放出去,进入附属势力。
接下来一段时光,有门路的四处打探消息,想要提前知道考核的内容。没门路的就只能闭门苦修,意图短期内再做突破,考核之时也更有把握。
张百刃从脚印峰的藏书阁内借了一部《雷光拳法》和一套《雷龙剑法》稍加练习,毕竟雷泽虽然是天皇神都,人王崛起之地,其根基却又还有很大一部分属于雷神。修炼一些雷系武技终归没有坏处。
这一门拳法一门剑法虽然都只是镇国级,却和东莱国的大部分镇国级武学不在一个层次上,属于精品行列,威力皆是不俗。
一个月的时间迅速流淌而过。
而全部的预备弟子聚集,加上雷泽本身培养的不少弟子也要参加考核,浩浩荡荡数百近千人出了脚印峰朝着坤区的幻波池走去。
幻波池便是此次考核的地点所在,没有规则也没有评判标准,那些雷泽本有的弟子似乎多少知道些什么,唯有外来的弟子不清不楚。
两帮人泾渭分明,虽然还没有爆发什么矛盾摩擦,但是也是迟早的事情。还是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少不了争斗。
队伍分成两排,然后一一跳入那幻波池之中。
轮到张百刃的时候,跳入者已经过半。
张百刃一咬牙,飞身跃入那彩虹般的池水之中。
就像是进入了粘稠的油脂之中一样,一个气泡包裹着张百刃的身体开始不断移动。
“幻波池考核!进入瑶山妖界,攻占九大妖峰,杀死黑猪王、野牛王、蛮象王、凶虎王、阴狐王、巨蝎王、青蛇王、巨木王、黑蛟王。完成考核成为正式弟子,完成时间越短,获得评价越高。更好的评价可以有利于得到雷泽强者看重,评价越高累积的雷泽功勋越多。”
简短的介绍完毕,气泡破碎。
眼前的画面变化,张百刃已经身处在了一座大山脚下。
这是一座庞大的山脉,其中有九个峰头环陇而立,滚滚的妖云覆盖在那山峰之巅,遮天蔽日。
“大王叫我来巡山喔!”一个古怪的声音响起。
两只人立起来的蛤蟆精手里举着旗帜,从张百刃的眼前走过。
“呔!大胆人类竟然敢擅闯瑶山,简直不想活了。”
“不想活了!”
“二蛙!一起上抓住他,今晚我们吃清蒸人肉。”
“清蒸人肉。”
“还是红烧更好吃!”
“那就红烧!”
“还是水煮吧!”
“那就水煮!”
“还是一般红烧,一半水煮吧!”
“一般清蒸一半水煮!”
“不对!是一半红烧,一半水煮!”
“不对!这一句不用重复!”
“对!这一句不用重复!”
两只癞蛤蟆,尖着嗓子就像是在说相声一样。
“我看你们还是吃水煮蛤蟆肉吧!”
“对水煮蛤蟆肉!”
“蠢货,他是在耍我们,别跟着搭话!”大蛙一巴掌将二蛙打倒在地。
“蠢货,我不是在搭话,我是在说耍他。”二蛙狡辩道。
两只蛤蟆精虽然口吐人言,举止也类人,但是智商堪忧。很显然这并非自然修炼而成的妖精,而是被大妖以妖术点化而成的小妖精。
张百刃也不再废话,星罗步一动,直接将两只蛤蟆敲晕,然后拖入树林之中,将大蛙捆绑在大树上,二蛙放入新燃起的柴火之上,假模假样的翻烤。
张百刃下手不是很重,两只蛤蟆精醒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大蛙被抓住了!”
“不好了!不好了!二蛙也被抓住了!”
“不对!二蛙你在被碳烤,很快就变成碳烤蛙了!”张百刃笑眯眯的说道。
二蛙这才反应过来,难怪身上一阵燥热。
“哇!二蛙要死了!二蛙要被可恶的人类吃掉了!”二蛙放声大哭。
大蛙也跟着哭起来:“哇!不好了!二蛙被吃掉了,大蛙也会被吃掉的。大蛙的床底下还藏着一条人腿没吃,早知道就吃掉了。这回要便宜三蛙了!”
“哇!可恶的大蛙,不是说人肉都已经吃完了吗?你竟然骗了二蛙,你应该比二蛙先被可恶的人类吃掉才对。”二蛙大声喊道。
“都给我闭嘴!”张百刃一声吼道,两只蛤蟆精顿时安静下来。两个家伙呱呱个不停,真的是让张百刃感到难受。
“好了!你们先说自己是哪位妖王座下的妖怪。”张百刃扒了扒火堆,然后问道。
二蛙不吭气,大蛙也不吭气。
嗤···~!
一股肉香味传出,二蛙的一条腿被张百刃一剑削下,落入了炭火之中,然后烧出一阵肉香。
“疼死二蛙了!疼死二蛙了!二蛙说!二蛙说!二蛙是三大王座下的妖精。”
“三大王是谁?”
“三大王就是三大王!”
嗤!
又是一条蛤蟆腿落入炭火之中。
&bp;&bp;&bp;&bp;“三大王是一头蛮象,是蛮象王···!”二蛙惨叫着大声喊道。
严刑逼问,分别从二蛙与大蛙口中,张百刃知道了一些关于瑶山的基本情报。
瑶山有七十二座峰头,其中九座最高的峰头上,有九位妖王。
排名第一的妖王是黑蛟王,擅长使用戟法和水系妖术,为三阶巅峰妖兽。排名第二的妖王是巨木王,擅长木系妖术和土系妖术,生命力旺盛且在山林之中分身极多,很不好对付,为三阶巅峰妖物。排名第三的妖王便是蛮象王,擅长拳法和棍法,巨力惊人虽然只是三阶后期妖兽却坐了第三把交椅。排名第四的妖王为阴狐王,最擅长的是遁逃之术,阴险狡猾最难抓住,三阶中期。
排名第五的是凶虎王,擅长拳法和刀法,对风系妖术也有些研究,三阶后期。排名第六的是巨蝎王,虽然只是三阶中期,但是尾部的蝎针有剧毒,十分难缠。排名第七的是青蛇王,擅长偷袭下毒,三阶中期。排名第八的是野牛王,一身蛮力,三阶中期。最后排名第九的是黑猪王,三阶中期。
九头妖物,都是三阶,放在东荒之地,只怕才刚刚开启灵智。但是在这中土大地上,它们却都已经口吐人言,具备了智慧甚至一定的人类形态,处于半人半妖的状态之间。
根据从两只蛤蟆妖口中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九大妖王最为难缠的,只怕就是那黑蛟王、巨木王以及阴狐王。黑蛟王坐了第一把交椅,肯定是战力惊人有特别之处。那巨木王分身无数,耳目众多要小心防备。阴狐王诡计多端,且擅长逃跑,必须对它一击必杀。
“首先!是蛮象王!”
张百刃定好了第一个猎杀目标。
原因?
就当做是因为两只蛤蟆精对蛮象王最了解,获得有关蛮象王的讯息最多吧!
象拔峰,张百刃一剑杀上,各类小妖的尸体铺满了一地。
峰顶,一个长着象头,人手象腿的庞然大物手握着巨大的铁棍,正死死的盯着张百刃。
“来者何人?竟敢闯我象拔峰。”
“要你命的人!”张百刃也不废话,直接一剑朝着那蛮象王刺去。
剑光又快又急,蛮象王根本无法抵挡。
长棍被转成一圈,死死的挡在身前。
叮!
长剑被铁棍挡开,蛮象王暴怒的一拳朝着张百刃轰击而来。
十二重楼体十重重力,暴击宝石四倍爆发!
张百刃左手一拳同样迎去。
轰!
蛮象王后退一步,大地颤动。
蛮象王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死!”
趁着蛮象王失神的一瞬间,张百刃已经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如同闪电般的剑光穿凿而过,鲜血喷起大大的象头掉落下来。
张百刃走下象拔峰,转而朝着黑猪王和野牛王的峰头走去。
这两个排名靠后的妖王毫无意外的被张百刃轻松斩杀。
“接下来是···巨蝎王。”
巨蝎峰顶,面对巨蝎王的倒刺一击,张百刃以星罗步四倍暴击加速躲过,然后一剑斩断其蝎尾,然后将其轰杀。
九大妖王,顿时去其四。
一股妖风悄然而来,将张百刃引到空旷处。
“人类!你已经步入了死局,却犹不自知。你可知道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巨木王的监控下。只要你踏入巨木王的地盘,就会被它集合凶虎王、青蛇王之力杀死。”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张百刃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阴狐王!你说的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还是故意如此。你以为我为何要先杀蛮象王、野牛王、巨蝎王和黑猪王?就是要让那心怀叵测的巨木王帮我隐瞒消息。”张百刃说道。
“什么?你是故意的?”阴狐王大声惊叫,本体却已经悄悄退走。
“哪里走!”
张百刃的剑光暴起,诛剑式融合天外长生剑施展。
一道土黄色的剑光拔地而起,直接将一头灰色的狐狸钉在了剑锋顶端。那狐狸竟然还在剑锋之上跳跃,想要凭借出色的遁术逃离。
“别想逃!”
张百刃一剑不成再补上一剑,没有丝毫的犹豫。
噗嗤!
阴狐王的尸体落下,浑身都是细密的小孔,那是剑气在其体内爆发的缘故。
巨木峰,张百刃站在那株最大的巨木前。
“都出来吧!”张百刃道。
凶虎王和青蛇王从巨木的两侧露出一角真容。
巨木上露出一张人脸。
“年轻人!你帮我杀了黑蛟王,我放你离开如何?”那人脸张口说道。
张百刃冷笑道:“你还真是谨慎胆小,我都帮你杀了所有黑蛟王的死忠,你竟然还不敢挑战黑蛟王的地位。”
“你以为,如果没有我帮你遮掩痕迹,你杀死蛮象王它们会那么轻松吗?早就该被发现了。”巨木王说道。
“我正是要你帮我隐藏行迹,这才故意让你知道了我的一切动向。那两只蛤蟆···其实是你派来故意向我透露讯息的吧!”张百刃说道。
“你果然很聪明,不过一个聪明的人类,绝不是一个好人类。你既然帮我解决了那么多麻烦,为了报答你,我会让你死的舒服些。不过你的身体血气很足,可以成为我的养分。”巨木王说道。
“想要吸收我?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张百刃说道。
纵横的树藤几乎是无法阻挡,银白色的霞光散发出来的却是浓郁的血腥味,柔软的树藤犹如长龙一般飞舞,真正攻击落下之时,却又无比的坚硬,胜过世间大部分的兵刃。
“噗嗤!”
树藤穿梭,洞开虚空,朝着张百刃袭来。
此时随着树藤展开,巨木王可谓是露出了破绽。
凶虎王和那青色王对视一眼,不对付张百刃,反而朝着巨木王露出的空挡扑去。
“你们···你们也是黑蛟的手下?”巨木王大惊。
“一直都是,大当家早就知道你心怀不轨,故意让我们接近你。其实你一直不知道,那蛮象王和野牛王、黑猪王才是真正倒向你的,你被我们欺骗了。”青蛇王说道。
这一幕的变化,倒是出乎了张百刃的意料之外。
原本以为巨木王是借助自己的手铲除黑蛟王的爪牙,好让它自己上位。而张百刃也是借用这个机会,将计就计。怎么也没有想到,其中竟然还有黑蛟王的一层算计在其中。
这么说来,黑蛟王也极有可能就在附近。
张百刃躲开巨木王的攻击,小心防备着四周。
&bp;&bp;&bp;&bp;狂怒的巨木王开始发挥它那恐怖的威力,作为巨木成妖,相比起寻常的妖兽它的妖气更加庞大浑厚。那四处飞舞的树藤开始散发出一阵阵的血光,青色的树叶和黑色的树藤正在逐渐朝着血色转变。
“青蛇!若不迅速斩杀此獠,待到青色褪去血色充盈之时,想要杀它可就难了。”凶虎王大声吼道。
凶虎王首先冲了出去,身手灵活的它,躲避着巨木王那血色幽影般的树藤,避免着被这些树藤缠绕住,吸尽精血而亡。
另一边,一只同样是动作轻盈迅速的青蛇王也跳了出来,牵制着巨木王的另外一些树藤。
当巨木王几乎所有的树藤都被牵制住了以后,一只背生双翼的黑熊从天而降,挥舞着巨大而又厚重的熊掌,朝着巨木王粗壮的树干狠狠的拍去。
“飞熊!你···你不是一直和黑蛟为敌吗?”巨木大惊!
飞熊冷笑道:“蠢货,你以为自己活得久就聪明吗?你的小手段,黑蛟王早就看在眼里,一直只是利用你的能力,整合瑶山周边势力罢了!”
趁着这个机会一群妖兽妖物,蜂拥而上将巨木王团团围住,对着它几乎彻底暴露出来的躯杆一通狂轰狂炸。
巨木王似乎真的慌了,疯狂的用自己的树枝抽打着正在用巨大的熊掌,不断拍打着它的主杆的飞熊。树叶零落飞舞,化作一柄柄锐利的刀锋,阻止着凶虎王和青蛇王的靠近。
只是,这些树枝虽然坚硬胜过精钢,但是拍打在皮粗肉燥的飞熊身上,却无法给它造成太大的伤害。只能够不断的刺激它的凶性。
而凶虎王和青蛇王,两者一个喷风刃一个喷射毒液,将挡在它们面前的树叶纷纷摧毁,直指巨木王的本源。
在巨木王的树脚下,忽然生长出了十来根新生的树藤。而整株血色的巨木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了一截,似乎是身体里的养分被这几根树藤抽走了许多。
这十几根树藤不像之前的那些树藤是青色中泛着鲜红的颜色,而是粉嫩嫩的,看起来就像是新生的软肉一样。
看到这十几根树藤冒出来,胆子最小,生性多疑的青蛇王首先逃窜了回来。其后妖兽、妖物跟随,凶虎王咆哮一声,冷眼看了一眼青蛇王,转身而逃。只剩下速度缓慢,又被激发凶性的飞熊,依旧疯狂的拍击着巨木。
飞熊就此被坑惨了,被七八根树藤缠绕在身上,尽管它力大无穷,却也无法反抗,渐渐的被巨木王吸食着妖血和体内的能量,原本庞大的身躯开始迅速的缩水。
不过短短的一瞬,就只剩下一张熊皮留在了原处。
这头飞熊可不是寻常妖物,而是货真价实的三阶后期妖怪,占据了瑶山以北的一大片荒地,如今这头飞熊被杀死。它的领地自然也成了黑蛟王的囊中之物。
而那吸食了飞熊精血的几根树藤颜色也逐渐变得深了一些,开始向着血红色转变。
凶虎王狼狈的跳出来,恼怒的朝着青蛇王瞪了一眼,然后嗷嗷的一声长啸。滚滚的风暴从天而降,似乎要将整片山林都彻底的绞碎。
只是无论那风暴如何猖狂,对于巨木王的影响都微乎其微。反而是一旁的青蛇王显得极为不适应,同样嘶鸣一声,滚滚的毒液从地底冲起来,将巨木王的四周都包围起来。
风水交加,似乎将天地都分割成了青色和碧色两个层次,两种力量碰撞在一起,冲击起强大的气浪,将大片山林覆盖。
在风毒的压力下,巨木王又有了新的变化,只见它那原本粗壮的树藤忽然炸裂开来,一时间化作无数更加细小的树藤,然后编制起一道道天罗地网,朝着那些纠缠着它的树藤的妖兽袭击而去。
不过眨眼间,那几头专门用来牵制巨木王树藤的妖物就纷纷被吸干了妖血和体内的能量,死在了巨木王的树藤下。
而以那些死去的妖物作为养料,巨木王的树藤上迅速的开出一朵朵美艳的红色花朵。当花骨朵打开,方才露出里面狰狞的獠牙。
红色的花朵上,似乎还能看见那些死去妖物的灵魂,正在其中疯狂的挣扎着,发出一声声的怒吼,痛苦不堪。
红色的花朵开合,施展着各种神奇玄妙的力量,它们竟然继承了被它们吞噬的妖物之能,施展属于那些死去妖物的手段,对抗凶虎王和青蛇王。
战斗逐渐陷入了白热化,诸多妖物手段尽出,巨木王也已经被轰炸的残破不堪,巨大的躯干一再缩短,而那些纵横的树藤,也换过了好几遍,被一再折断。
张百刃此时不再旁观,朝着那巨木王发起了进攻。无论黑蛟王的目的为何,此刻它的目的和张百刃一致。都是要那巨木王死。
剑气轰炸,成为了压倒巨木王的最后一根稻草。
终于,巨木王的树杆,在磅礴剑气的猛烈撞击之下,从半中腰彻底折断开来。折断的树杆处,显露出一颗红银色的菱形核心。
“是巨木王的树心,里面有他最精纯的生命力和妖气!”众多的妖兽开始疯狂。
一只凶猛的三头鹰忽然从天而降,伸长了爪子朝着那颗仿佛在跳动的树心抓去。
凶虎王一声咆哮,嘴里喷射出一道青色的气柱,间不容发的打在了三头鹰的爪子上。
三头鹰一声悲鸣,整个被绞杀成碎末,落在地上,碎成一块块。
久候在此时的并不只有三头鹰,三头鹰才刚刚死去,一只青色的大马猴就提着一根大铁棒棒扯着一根巨木王的树藤,落了过来,一面将巨木王的树藤连根扯起,一面迅速的化作一道青影朝着巨木王的树心奔去。
青金猴,同样是此地的三阶妖物之一,只是没能得到妖王之位,但是实力并不比排名靠后的野牛王和黑猪王弱小。
果然,之前一击就解决了三头鹰的凶虎王,这次想要解决青金猴却并不容易。
不过青金猴的处境也并不好过,因为它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凶虎王,还有那青蛇王。在青蛇王和凶虎王的夹击下,青金猴也显得有些疲于应付。
&bp;&bp;&bp;&bp;而尚未真正陨落的巨木王,已经彻底被张百刃纠缠住,张百刃意外的将巨木王的树心打出来,心中对那巨木王的树心,的确也是充满了欲望。这是上等的妖心,有着精纯的生命力,其中的妖气也能转化为灵气,便于吸收。其中的妖气相当于一百枚以上的上品灵贝储存灵气量。张百刃虽然不需要,但是卖出去,起码价值两三百枚上品灵贝。
一头妖兽死了,还有另一头替补上,反正就是抱准了和其死磕。那些原本凶煞无比的树藤,也在疯狂的妖兽们的撕咬和张百刃的剑气撞击下纷纷断裂开来,血红色的树汁就像是巨木王的血液一样,泼洒了一地。
张百刃越过妖兽群,朝着那巨木王的树心奔去。
“吼!人类!好大的胆子!”所有的妖兽,都看着张百刃这个异类发怒。
“轰!”
张百刃与那青金猴在半空中遭遇,双方的兵刃,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张百刃浑身套着十个重力环,一拳挥出便是十倍重力威力强横。
狠狠一剑挥出,眼前的毒液和风暴被一剑分割,露出一片坦途。
而那青金猴再度挥舞着铁棒迎了上来。
“杀!”
“吱!”
两声吼叫,长剑和长棍再次撞击在一起。
强横的力道从两者的双脚注入地面,以二者为中心,十米内,整个地面层都生生下降了一米。
“猴子!果然好力道!如果是平时,我倒是还要和你比一比,看我们谁的力气大些,不过现在,可不是切磋较量的时候啊!”说着张百刃挥动长剑,施展剑法,朝着青金猴再度劈去。
猴子的长棍全力的迎接着张百刃的一剑。张百刃这一剑是火属性的剑招,取自一本荡荒级的残本剑谱。
一剑劈下,火焰灼烧金属长棍,那长棍无奈的从中间断裂成两截。
青金猴恼怒的将棍子丢开,也不管因为自己的随手乱丢垃圾导致了几个低等妖兽因此丧命。握紧了拳头,狠狠的一拳朝着张百刃的胸口捣来。
张百刃一个闪身,长剑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斜划向青金猴的胸口。
即使是青金猴反应及时,依旧没能完全躲开张百刃这一剑,它的胸口不仅被张百刃这一剑烧焦了许多的毛发。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翻卷开来。因为这一剑上所蕴含的强大灼热力量,所以,伤口被第一时间封闭变成了一片焦黑。虽然没有滴出半点鲜血,却有着令青金猴更加难以忍受的疼痛,不断的刺激着它的神经。
一剑逼退青金猴,张百刃迅速舍掉对手,朝着巨木王的树心奔去。
一团青色的风暴和一道黝黑色的毒水朝着张百刃夹击而来。
显然凶虎王和青蛇王都知道张百刃的强悍,同时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深青色的风暴暴涨,似乎要将天地撕裂,而张百刃却毫无惧意,直接以剑法为引,牵动这滚滚的暴风之力。调转了个头,竟然将这和风暴引导,朝着那喷射毒液的青蛇王击去。
深青色的风暴和黑色的毒液对拼在一起,崩裂出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
作为能量支出双方的凶虎王和青蛇王不得不对持着输入能量,以免被能量漩涡爆炸的力量伤到自己。
而张百刃已经朝着那颗菱形的树心伸出了自己的手,眼看着这枚树心,便要落入他的手中。
一股庞大的能量从那颗树心上无序的散发出来。张百刃感觉自己就像是慌忙之中被人狠狠的打了一个闷拳,在那股强大的能量的冲击下,倒退出老远。
翻身落回地面,张百刃仔细打量着那株奄奄一息的巨木王,实在是想不到它竟然还有如此的反击能力,不过很奇怪的是,之前这巨木王对能量的控制还有些精确,刚才一击却似乎是在乱打一气。完全没有了任何章法。就像是一种生物的本能反应,而不像是受到智慧的操控一般。
难道巨木王的精神已经被强横的打击磨灭了,只剩下还在存活的躯杆?
被张百刃砍了一剑的青金猴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没有机会获得巨木王树心了,想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张百刃就不知道为什么被弹了出去。
这可真是让这只猴子喜出望外,飞快的手脚并用跑到巨木王的树杆前,伸出手爪同样朝着树心抓去。
相同的情况再次发生了,那颗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树心突然如有呼吸般膨胀起来,散发出一股相比之前更加强大的能量,朝着青金猴推去。
尽管青金猴身体灵活,即使四脚着地,死死的扣住地面,却依旧被这一波能量冲出老远。而地面在它的利爪抓挠下,如同被犁过一般,高高的翻起。
嘭···轰!
凶虎王和青蛇王之间的能量漩涡终于爆炸了,它们聪明的选择将能量漩涡导入了地底,这样双方都避免了遭到能量漩涡爆炸的直接冲击。
烟尘散尽,能量漩涡遗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坑底。
而在坑底下,暴露出了巨木王那如网路般遍布的根茎。
不少根茎因为被炸断而流出鲜红色的树汁,甚至有不少根茎如真正的肉筋一般,在泥土里蠕动着,挣扎着,似乎十分的痛苦。
与此同时,张百刃也注意到,那颗菱形的树心之外的一圈光晕明显的暗淡了一些,似乎是因为刚才的爆炸,炸伤了不少巨木王的根茎,对它有不小的影响。
原来如此!
都以为巨木王是巨木因此掌握木系妖力,有着不断再生的能力,却没有想到,它真正的本源是大地的力量,从大地之中汲取力量,只要附身在大地之上,它的力量便源源不竭的强大。
如果毁掉它的根茎,那么它那一身磅礴的力量,就成为了一潭死水,再也无法荡漾出涟漪。
此时,青蛇王和凶虎王的牙齿和爪子也都同时抓向了树心。
相同的又是一波能量冲击,虽然看起来比起之前冲击张百刃和青金猴时还要庞大,但是所妖兽和张百刃都敏锐的感觉到,这股能量冲击的后劲极其不足。
果断的,张百刃举起百战剑,一剑顺着巨木王暴露出出来的根茎,朝着地底劈去。
轰!
一个丑陋的裂口,如张大的嘴巴一样,出现在巨木王的树脚,直接被化为沙地的土地,虽然看不出原本的摸样,但是那些被砍断的树根却证明张百刃的这一击,极其有效。
原本就精神萎靡的巨木王,彻底熄了火。原本还摇摆一下,给不少妖兽带来一些麻烦的树藤如今也只能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就像是被泄了气的轮胎一般。
而树心周围的那一圈银红色光晕也再次暗淡了一些。
凶虎王和青蛇王以及青金猴同时配合起张百刃的行动,纷纷施展各自的手段,袭向巨木王的树根。
整株巨木身躯极其庞大,失去了根茎将它稳定在大地上,整个已经摇摇欲坠起来。
眼看着这巨木王就要倒下来,不少实力较弱,自认为经不起这巨木压身的妖怪、妖兽,纷纷四处逃散。
而剩下一些实力较为可以妖怪、妖兽则是围拢过来,凶狠的眼神都死死的盯着那颗跳动树心。
抢!
一瞬间都动了。
&bp;&bp;&bp;&bp;(好吧!收藏本也不多,还在持续下掉,我也是彻底醉了。这书是坑了吧!一定是吧!不过没关系,我坑的书多了,总之还是会写完的,埋好的线也都会一一扯出,解决。总之请喜欢的盆友们继续至此一下,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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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烟从远处袭来,一瞬间将几头妖兽的身体撕裂,巨木王的身体在黑烟的笼罩下彻底的崩塌。
一声巨响,整座巨木峰轰然坍塌。
一条狰狞的黑色蛟龙蜿蜒的盘旋在废墟之中,一只爪子抓住那还在跳动的木心,没有龙须的龙脸上尽是狂喜之色。
一口将那木心吞入腹中,黑蛟王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原本一身漆黑的黑蛟王竟然逐渐转青的势头。
一爪将从身边跑过的妖兽抓死,黑蛟王将它们的尸体丢入口中,大口的咀嚼着,眼神残暴。
“大哥!巨木王总算是死了,现在大哥可是答应过我,等到解决了巨木王这个心腹大患,便冲出瑶山正式步入万妖林,而这瑶山是要送给我和青蛇王的。”凶虎王和青蛇王汇在一处,朝着黑蛟王说道。
黑蛟王狞笑一声:“好!我当然会留给你们,你们这一次可是帮了我大忙呢!”
凶虎王面露喜色,青蛇王却看出不对劲后退数米。
“念在你们如此忠心耿耿的份上,我决定给你们更高一级的待遇,让你们与我合二为一,成为我成长的养分。怎么样?是不是很荣幸?”黑蛟王阴冷的笑着,威严的龙脸上却尽是阴邪之色。
凶虎王一愣,紧接着便是狂怒。
“你骗我们?”
“不!我只是单纯的利用你们罢了!骗?那是建立在同等交流的情况下,你们这些低等的生物还没有这个资格。”黑蛟王的身体已经有一半变成了青色,整条身躯半青半黑看起来尤为古怪。
凶虎王咆哮一声,身体化作一道影子朝着黑蛟王扑去。
撕啦!
凶虎王的身体被瞬间撕裂,两条残尸直接塞入口中,用力的咀嚼着,脸上露出凶残而又满足的微笑。
青蛇王化作青色闪电急速后退,根本不敢上前与黑蛟王放对。
“你逃得掉吗?”黑蛟王一爪朝着青蛇王抓来,破空之声先到。
猛烈的劲风直接将青蛇王的身体扯断,大半个蛇头依旧生命力顽强,奋力的往前冲着,想要逃离。
黑蛟王脚踏黑烟,速度远胜青蛇王。
轰!
重重的铁拳直接砸在黑蛟王的额头上,将它砸飞出去。
“人类?是你!你竟敢和我动手?原本是想最后收拾你,现在看来不杀你是不行了。”黑蛟王摇晃着脑袋,从地上站起来。
张百刃看着黑蛟王道:“骂人是禽兽我骂多了,但是骂一头妖怪是禽兽不如,我还是第一次。黑蛟王是吧?你他娘的真是禽兽不如。”
“骂我?你竟然敢骂我?”黑蛟王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我当然要骂你,不但骂你我还会杀了你。”说完张百刃不再废话,直接抽出腰间的长剑。
诛剑式和戮剑式直接融合。
诛戮式挥洒而出,一道剑光夺目而又璀璨,空间却无比的稳定,并无破裂迹象。
面对张百刃的剑光,黑蛟王吐出一口青色的毒液,那毒液溶解一切,是最为凝聚的腐毒之水,乃是纯粹的水毒,不含杂质。
诛戮式的剑光被水毒腐蚀,在半空中消散成晶莹的粉尘。
一剑还未消散,张百刃的第二剑已经紧接着而来,滚滚的剑光如同浩瀚之江河倾泻而下。
啪!
一道木雷从黑蛟王的口中吐出,将张百刃的剑光全部瓦解。
木雷去势未曾枯竭,直接朝着张百刃袭来。
“小心!不要让它彻底转为青色,否则他就会变成青龙之体,到时候战斗力会膨胀十倍。”只剩下半个头的青蛇王躲在一旁说道。
张百刃定睛看去,那黑蛟王的身体果然已经三分之二变青,浑身的气息也极度不稳定,时而十分磅礴,时而却又衰弱下来。
“不好!不能让它继续下去。”
张百刃虽然不明其中究竟,却也知道这个道理。
收起长剑,十二重楼体开启到十重,十倍重力加持再去拳头之上,然后便是四倍的暴击。
一百二十万斤巨力倾泻而出,那磅礴的拳力简直可以粉碎苍穹。
“玄黄造世!”
无量造拳的招式挥洒而出。
这门拳法极为古朴大气,大开大合最适合张百刃这种浑身蛮力的家伙。
无量造拳的拳法张百刃虽然没有练全,但是单独拆解出来的招式威力也的确不凡,配合着张百刃那巨大的蛮力,背后的巨大象形虚影彻底凝聚。
一拳直接将黑蛟王的护体妖罡击碎,将它打的鲜血淋漓,半边身体塌陷,血肉崩碎模糊。
黑蛟王愤怒的咆哮着,盘旋起身体,然后一对蛇瞳阴冷的盯着张百刃,吐出一大口滚烫而又沸腾的毒液。
毒液所过之处,所有的草木生机之力都被抽空,简直就是赤地千里的节奏。
张百刃不敢以身躯硬抗毒液,星罗步启动,暴击宝石变幻方向,增强速度。四倍的速度爆发,让张百刃化作一道道的光影。
毒液紧跟在张百刃的身后,丝毫不肯罢手。很快整片区域便充满了毒液转化而成的毒素沼泽和毒气。
张百刃感觉空气中充满了一种粘稠的生涩感,不断的拖住他的脚步,让他无法迅速抽离。
一条蛟尾横扫过来,宛如最为巨大的锁链。
张百刃被一击拍飞。
这一下几乎把张百刃的身体拍散了,巨大的冲击力让张百刃闷晕。
就在这一霎那,黑蛟王张大了嘴,一口朝着张百刃咬来,锋利的牙齿露出寒芒,发誓要将张百刃撕扯成最为零碎的碎片。
咔嚓!
巨大的咬合力足以粉碎精钢,但是却没有咬断张百刃的身体。
百战剑在最后时刻,被张百刃下意识的竖了起来,直接抵住了黑蛟王的上下鄂。
黑蛟王被百战剑刺穿了上鄂,却不肯松口,反而更加用力的咬了下来,可见它对张百刃的痛恨已经深入到了何种程度。
殷红的鲜血流的满嘴都是。
滚滚的木雷在黑蛟王的腹内酝酿,就要喷射而出,嘴皮却已经合拢,将张百刃封死在里面,不然张百刃从口腔之中逃出。
蛟血属淫,沾染了蛟血,张百刃浑身滚烫发热起来,浑身的力气顿时散去了一大半,根本无法挣脱束缚。
下意识的,张百刃想要运转劫力化解这种异状,但是劫力未动,一种与轩辕血脉之气极为类似的力量感,穿过皮下组织,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全新的网络,开始吸收那滚滚而落下的蛟血。
&bp;&bp;&bp;&bp;黑蛟王开始发出刺耳的惨叫声,它张大了嘴巴,想要将张百刃从口中甩出去,但是张百刃就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一样,如同一条水螅不断的吸允着黑蛟王身上的养份,黑蛟王的身体开始逐渐的显得有些干瘪下来。
那庞大的身躯却只是凝练出极少的蛟龙真血,这些真血被张百刃吸收,而张百刃皮肤下的那一层皮下鳞片则是变得更加的坚固、玄妙。
黑蛟王的眼中流露出彻底的绝望和悲哀,就这样死去。
看着黑蛟王的尸体,张百刃略微沉默。
这就是血脉压制的厉害,任由你手段通天,碰到更加高级的血脉,你都唯有被压制的命运。想到这里,张百刃很是心烦意乱。
青蛇王也已经死了,只剩下半个老袋的青蛇王没有逃开之前黑蛟王吐出的毒液。
走出瑶山,一阵倦意忽然传来,感觉如同泡在温泉里,晕晕乎乎的。
睁开眼,却依旧还是站在幻波池边。
真耶?幻耶?
唯有身体里更加坚硬的龙鳞甲告诉着他。
雷泽的生活是简单单调,却又丰富多彩的。张百刃每天都汲取着这里的养份,然后迅速的成长,虽然修为境界还不曾突破,但是根基已经彻底的打结实,想要突破三十三层练气再非遥不可期。
这期间金鳌已经杀入了震区,一时风头无两。
张百刃却并未挑战区域等级,而是认真的学习坤区的知识,虽然先天八卦九大区域,坤区排在最末尾,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坤区是最弱的,先天八卦本身无分先后,分出来的不过是人而已。
在学习知识的同时,张百刃也在想办法解决血脉之力的问题。
轩辕血脉尽管可以帮助他感悟人皇剑意,领悟无上剑道。但是一旦碰到更高级的轩辕血脉,就很容易受到压制。甚至出现不战即败的情况。这绝不是张百刃愿意的。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因噎废食,张百刃依旧不断的以轩辕血脉感悟着人皇剑意,提高着自身的剑道水准。
“气上三十三需要大量资源,根据我的估计。魔蛤膏可能需要十盒,十盒之后再使用魔蛤膏效果基本上只剩下一成。雷精粹体丹可以服用三枚,不过不能多用,否则会导致体质彻底雷化,后天雷体并不堪大用。还有大量的石玉丹液。蛮象乳,狮虎骨等等,加起来价值起码是三千万功勋。我现在的功勋为三十万,在新弟子中算是不错,不过还是差的远了。”
“根据金鳌的说法,每前进一个区域可以获得五十万功勋,连战翻倍。我需要三千万功勋,连过六关。”
张百刃在心中计算着。
“所以现在我还需要积累,现在的我还没有连过六关的信心。”
“战斗力的构成说到底就是那几样,速度、攻击力和防御力以及持久战斗能力。速度上我有星罗步。只要更进一步我的星罗步就能短距离星光架桥,短时间内可以超越光速。攻击力上我有十二重楼体和暴击宝石,倒也勉强够用。防御上龙鳞甲效果惊人,配合上我现在的身体素质,自然不弱。唯有持久战斗能力有待提升,虽然有五条外接灵气通道,但是一旦开启暴击宝石,灵光就会被迅速消耗,即使有外接灵气通道也跟不上消耗速度。”
“这样看来北海长鲸功必须提起来,而且还要准备一些快速回气的丹药。”
这些日子张百刃通过洞天宝镜探得了不少雷泽大世界中的秘密。
比如眼前这个爆雷湖。湖中生长着一种性格极为暴躁的狂电鱼,这种于成群出现,愤怒之时每一条都可以放射出相当于一万伏特的电流量,有数百条成群结队。除了那些先天雷体或是雷神后裔,没有人敢招惹它们。
但是张百刃却知道,有一种巨橡木流出的树汁凝固之后,可以做成一种类似于橡胶却又比橡胶更加不具备导电性质的胶质。只要用这种胶质做成一身防护服,便能穿过狂电鱼,进入爆雷湖深处。采集凝聚在湖底的雷珠。
一枚雷珠价值一百功勋,相当于上千中品灵贝。只要采集一些雷珠,张百刃便能用它换取一些回气丹药。
穿戴好自制的防护服,张百刃深吸一口气跳入那爆雷湖之中。
爆雷湖虽然不是雷池,并非雷水汇聚,却因为正巧在一条雷石矿脉之上,凝聚了海量的雷属性灵气,故而爆雷湖的湖水也是充满了活性和攻击性的。即便是只将手微微探入湖中,也能感到一阵酥麻的电刺感。
张百刃穿着防护服潜入水底,爆雷湖的湖底并不单调,一些有一定雷属性的灵草生长在其中。不过这些灵草的价值并不太大,张百刃无暇收集。
一群看的和电鳗类似,却在腹部生出一些细密绒毛的怪鱼成群结队的穿梭过来。
它们就是这爆雷湖中的第一大害,狂电鱼。
在张百刃发现这些狂电鱼的时候,狂电鱼也发现了他。
狂电鱼果然不负其名,异常愤怒起来。
对于张百刃这个胆敢入侵它们领地的存在,它们是绝不会姑息的。
成群的狂电鱼朝着张百刃从来,长尾一摆便宛如闪电一般射出,一条条的宛如齐射而来的箭疾。
噼啪!
一道道的电弧隔着老远就在闪烁,在抵达射程范围之后,便是第一波进攻。
狂猛的电力在张百刃的身上爆开。
但是防护服很好的起到了作用,那些电力并未击穿张百刃身上的防护服。寻常的雷电要受到物性相克的影响,橡胶制成的防护服正好克制住了电荷力量。
那些狂电鱼们震惊的看着张百刃,看着他在它们最拿手的攻击下毫发无损,顿时更加愤怒,更加强劲的电力释放出来。
噼啪啪!
依旧无用。
张百刃不再理会它们,不断的往爆雷湖深处下潜。
很快张百刃的眼睛一亮,便看到了一粒紫色的米粒大小的雷珠。
这是一颗十年珠,蕴含了大约一百万的电伏,其中的雷属性灵气最为那些修炼雷法和雷属性武技的人喜欢。
张百刃迅速的将这一枚雷珠收集起来,然后继续下潜。
穿过一层突出的岩石层,张百刃发现了一窝大约十几颗雷珠,其中大多为十年珠,还有一颗拇指大小的百年珠。
百年珠相比十年珠价值高了不止十倍,不止是因为电力充沛,更因为百年珠之中已经孕育了一丝雷电本源气息,这一丝气息尤为重要,可以帮助很多重雷法和雷系武学进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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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书成绩很差,按照道理收费有些不厚道。但是上一本书我全免了,两百万字一分钱没要。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所以不要提什么免费就可以成绩更好,或者人气更高。从内心深处讲,一本彻底不要钱的书,除非是大神写的,否则你是否会下意识的觉得它就是一本烂书呢?无论你是否看过它。
&bp;&bp;&bp;&bp;收集了这一堆雷珠,张百刃心情愉快,这些泪珠足以兑换上千点功勋,已经不算少了。
要知道在雷泽,一门镇国级别的武学、术法也才价值一千点功勋,功法稍微贵些却也有限,价值一千五百点。
狂电鱼们依旧不甘心,愤怒的用电弧发泄着它们的怒火。看到雷珠被张百刃收走,更是怒不可歇。这些雷珠可是它们最珍视的宝物,平时也只有种族中的精英和王者才能服用,用来增强能力。
然而以往无往不利的电弧攻击,这一次彻底没了作用,张百刃特制的防护服,将这些电力完完全全的阻隔在了外面。而以狂电鱼们的肉体攻击力量,又怎么会是张百刃的对手。
张百刃只需要一挥手,大片的狂电鱼便会被扫开。
至于杀鱼?
张百刃才没有这么傻,这个爆雷湖明显是个大宝库,看守宝库的正是这些狂电鱼。若是没了这些鱼儿,这个宝库内的资源哪里还有他张百刃的份。
“又是百年珠!”张百刃从石头缝隙里抠出一枚雷珠,相比起之前那颗,这一颗更大,更圆润。
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一颗卡在石头缝隙里,这才没有被那些狂电鱼们收集走,送给族群中的王者。
“等等!”
张百刃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张百刃开始主动的冲向那些狂电鱼,驱赶着他们,用看似恐怖其实杀伤力极为有限的剑光吓唬着这些狂电鱼。
面对张百刃的挑衅,狂电鱼们起初是更加愤怒的。但是很快愤怒就变成了惧怕,在亲眼看到张百刃将几条较大的狂电鱼‘杀死’之后,这些狂电鱼们便都开始纷纷四处逃窜起来。
张百刃贼兮兮的一笑,悄悄的跟上一批狂电鱼在湖底挪动着。
大部分的狂电鱼都已经散开,唯有几条格外健壮的狂电鱼穿过了重重岩层,终于下降到了湖底最深处。
就在湖底最深处,几条最为肥大的狂电鱼正盘踞在那里。其中有一条甚至在头顶上长出了一个小小的紫色尖角。
这几条狂电鱼的眼中都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显然是已经拥有了独自智慧的妖兽。
而就在几条狂电鱼的身下,一颗颗雷珠正在闪闪发光。十年珠铺满一地,百年珠也并不罕见。其中更有一颗黑紫色婴儿拳头大小的千年珠。那条长了角的狂电鱼便盘踞在那千年珠上,眯着眼睛十分惬意。
不用说,不用怂,就是开干!
张百刃直接大咧咧的冲了过去,将大把的雷珠放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顿时整个鱼窟都紧张起来。狂电鱼们愤怒的看着张百刃这个不速之客,甚至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紧接着一排排的电弧朝着张百刃齐射。
噗嗤!
张百刃身上的橡胶衣稍微紧了紧,然而却没有被那电力穿透。
此处是水底,即使是电流也无法引起电火将张百刃身上的橡胶衣烧着。
张百刃就在这些狂电鱼的眼前,大肆的搜刮着雷珠。
很快除了那条狂电蛇王身下的雷珠,其它雷珠都被张百刃一网打尽。
张百刃果断将魔爪伸向了那最后一颗,也是最诱人的一颗千年雷珠。
狂电鱼王愤怒不已,将所有的电弧都集中到了独角上。
啪嚓!
一道紫色的电弧闪过,张百刃身上的橡胶衣破开了一个口子。
这狂电鱼王射出来的电弧竟然不再只是单纯的寻常的电弧,性质上有了转变。
一有了缺口。大量的狂电鱼开始集中电能,朝着张百刃没有防护的部位狂射电弧。
张百刃一个俯冲,一拳将那狂电鱼王击飞,然后将那千年珠抓入怀中。
收起千年珠之后,张百刃便头也不回的朝着上游去。
身后是成片成片的狂雷鱼,它们像是发疯了一样追击着张百刃,发誓要将张百刃斩杀在这湖底。
然而张百刃的星罗步太快,即使是有水的阻力,却依旧无法阻挡张百刃的快速离开。
一跃出水,张百刃便仰头大笑。
一枚千年的雷珠。已经凝聚出了真实不虚的雷霆规则,它的关健也不再是用来吸收雷属性的灵气,而是可以参照其中的规则,对雷系的一切武技、术法、功法进行推导。这种东西可是连灵台大能都会眼馋的。
收获不菲。张百刃心情大好。
接下来就是利用雷珠换取资源,继续修炼。
海量的雷珠,足以兑换数十万的功勋点,而借此张百刃可以换取一门精炼灵光的法门,将灵光的威力更加深一步的开发出来。
灵光法门只有雷泽这样的古老宗门才会有,因为这是只有气上三十层以上。凝聚了灵光的天才才能修炼的手段。如玉京山这样的偏远地区的小门派,那是没有的。
张百刃在几经犹豫之后,选择的灵光法门是《洞玄灵光》,这门灵光法门可以将灵光化为一种特殊的洞玄波动,既可以探测敌人的所在,预判对手的进攻方向,又可以起到隐晦偷袭的作用。这很好的弥补了张百刃战斗时,时常发生因为见识有限,而对敌人某些招式认知不足的缺陷。
很多时候,战斗不仅仅是力量的较量,更是智慧和知识储备的较量。
练习着洞玄灵光,修炼着剑法,以及提高着北海长鲸功,张百刃为冲击区域做着最后的准备。
终于等到了月初。
每月初一,冲击区域之时。
这一次张百刃不同于以往,选择了参加冲击。
坤区之上便是艮区。
这一次参加冲击的人数共有数千人,但是其中绝对有一大半会被刷下来。唯有数百人可以通过考核,成功升级进入艮区。
坤为地,因此坤区的灵气都藏在地底,相比起灵气量来,连艮区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这也是坤区排在最后的原因。灵气多寡可是关系到修炼快慢,以及进度问题的。
做好准备,坤区的大门打开,数千人一起涌入门内,朝着艮区方向涌去。
从雷泽大世界上空往下看,整个先天八卦图都开始微微变化起来。
显然冲击区域不止是在坤区冲击艮区,整个雷泽大世界都被调动,没有例外。(未完待续。)
P:&bp;&bp;逐渐会开始更加紧凑,毕竟已经出了新手村了嘛!
&bp;&bp;&bp;&bp;门的对面是一条蜿蜒的通道。
众人步入通道,相互认识的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忽然间狂风大作,从通道的另一边吹来了刺骨的寒风,在凛冽的寒风中,可以感觉骨头都在变冷,一种四肢僵麻的感觉正在逐渐入侵着大家的身体。
轰隆隆!
身后一层层的巨大石门,犹如山崩地陷一般的镇压下来。
有几个来不及反应的,第一时间便被那巨大的石门压住,再也无法动弹,死死的被卡在那里,只露出帮个头皮,也不知是死是活。
“跑!”
就像是吹响了号角,所有参加晋级的弟子统统都开始奔跑起来,用身体对抗着迎面扑来的刺骨寒风。
有些人的眉毛已经变得霜白,嘴唇被冻的发紫。
随着寒气的越来越低温,风的力度越来越大,有些人甚至前一秒还在狂奔,下一秒便浑身僵硬如同被速冻了一般,呆呆的立在那里无法动弹,只能等着被石门镇压。
张百刃也夹杂在人群里,他还没有发力,因为他必须看清楚这个考核真正的端倪。
就现在看来,无外乎是考验力量、速度以及防御力。
一抹亮光就在前方,经过漫长的奔跑以及对寒冷的忍耐,众人中有不少人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出口就在那里,只要通过我们就能完成考验。大家加一把力,快些跑!”
身后的石门镇压下来的速度越来越快,压下来的力量也越来越大,没有人敢保证再被这样力量的石门压下,自己仅仅只是被镇压,而不是直接被压死。
所有人都发挥出了全部的力量,极力的奔跑着,压榨出全部的潜能。
终于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大约有一千人左右跑出了通道。
但是还没有等他们欢呼出声,那声音便被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来。
一座高不见顶的冰山耸立在众人的面前。挡住了一切的去路。他们在通道内所看见的光,都不过是折射出来的光晕而已。
冰山又陡又滑,狂风从山巅吹下,已经刺入了灵魂。身体早在这样的寒冷冰风下麻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只是艮区而已,只不过是艮区而已,就这么难吗?”很多人开始抱怨。他们本不该这样脆弱,但是希望来临后,又被一瞬间粉碎。造成的那种极端落差感,很容易攻破一个人的心防。所以说最残酷的永远不是真正的无止境的绝望,而是给了你一丝希望,然后不停的吊着你,不断的将这希望粉碎,无穷无尽宛如轮回。
嗖!
张百刃越众而出,第一个冲上了冰山。
身后是一片等着看笑话的目光。
冰山陡峭光滑,还有寒风吹拂,一个区区练气级别的弟子,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能力去爬上它。然后翻越它?
星罗步启动,张百刃在星光之间架桥,直接跳跃起来,瞬间出现在了冰山的五十分之一处。
哗啦!
长剑挥洒,一片冰层被劈开,露出一块可以停脚换气的地方。
断裂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从破裂到完整,只需要零点三秒的时间。
零点三秒中,张百刃完成了换气,然后继续跳跃继续向上。
“还有这样的办法?”很多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然后纷纷学习张百刃。以各种手段高高跃起,然后砍断冰层借力跳跃。
但是他们很快却又发现,这种办法并不靠谱。
首先不是每个人都能在短短的零点几秒内完成换气,如果你一击打出力道不够。甚至无法动摇冰山,打出缺口,即使有缺口太小,瞬间恢复根本没有给你换气的时间。
其次,那些跑在前面的人不断打破冰山,造成了大量的冰块落下。这些冰块在寒风中壮大,然后如同巨石般落下,将不少后面的人砸下冰山。
这是一个先行者更占优势的比赛。
甚至有人刻意的将那些碎裂的冰石丢向自己认为的对手,给对方的攀爬造成了极大的不便。
惨叫声不绝。
似乎无时无刻都在有人被打落冰山,然后就这么如同折翼的鸟儿一般摔下去。
张百刃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
但是他也并不好受。
凛冽的寒风专注的对准了他一个人,四面来风,寒气从八方而来,从他的每一个毛孔里钻进去,发誓要将他直接阻隔在这里。
张百刃的身上浮现出一层金黄色的龙鳞纹路,在这龙鳞的帮助抵御下,寒气更多的被压制在了身体之外。
龙本就是天地的宠儿,对于那些单纯的元素力量,它的抵抗能力是极强的。
大约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张百刃攀上了冰山的巅峰。
面前是一块宛如镜面般的陡峭冰壁。
而下方就是通往艮区的大门。
“最后的考验吗?”
张百刃已经确定,这一关最主要考验的便是速度。
起初是自身奔走、挪移的速度,而现在就是考验对速度的控制力的时候了。
很多人以为力量需要控制,而速度并不需要,速度当然是越快越好。
这当然是错误的。
速度的控制比力量的控制更加重要,因为速度本身也是一种力量,而且一旦超过了某个界限,便极难控制,甚至会伤害到自身。
张百刃从陡峭的山崖上一跃而下。
强大的风力从上空笔直吹下,就像是一层层的重力加载在了张百刃的身上,让他下坠的速度变得更快。而上升的气流也在不断上涌,麻痹着张百刃的神经,让他失去准确的判断力。
“洞玄灵光!”
一圈灵光出现在张百刃的脑后。
灵光扩散,张百刃对周围的一切瞬间了如指掌,每一缕气流的流动方向,都直接倒映在他的心中。
张百刃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腾旋转着,就像是那优雅旋转的竹蜻蜓。每一次腾挪都恰巧借助了某一道风的力量,将下坠的速度控制在一个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上方也已经有人抵达山顶,然后跳了下来。
他们采用了张百刃曾经用过的办法,以兵器插入岩壁进行减速。这本身是没有问题的,问题是...这是一座冰山,并且是一座不断自我修复的冰山。兵器刺入冰山,不仅仅不会因为重力下坠,反而会冻结兵器,连带着个人也卡死在那里,被瞬间急冻。
冰崖上挂了一长串的冰人,看起来既古怪,又让人觉得头皮发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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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百刃首当其冲推开了艮区的大门。
艮为山,因此整个艮区遍布高山,张百刃想要连续闯关,就必须快速穿越这些高山,在通往兑区的大门关闭之前,进入晋级通道。
雷泽八区,越是底端的晋级考核,通道开启的时间越短。
张百刃脚下用力,提纵星光,在星光之间短暂架桥,划出一道道的星辉虹光。
一座座山在张百刃的脚下被踏过,越过无数人的头顶,惹来一片目光。
“这么着急,赶着去投胎啊!”也有人忍不住大骂。
但是眼亮的人却也不少,知道张百刃这是想要连续闯关,因此纷纷紧跟而上想要前往看热闹。
直线穿过艮区,张百刃终于找到了通往坎区的大门。
坎区大门还未闭合,不过已经接近尾声,如果张百刃再迟一点点,那么就失去了机会。
进!
没有迟疑,张百刃闪身入了大门。
门内又是一个长长的通道,但是通道内没有冰风,而是充满了腐蚀性的液体,这些液体遍布四周,可以从任何一个石头裂缝里渗透穿越出来,然后不经意的灼伤你的身体。
张百刃的十二重楼体已经练到了十一重,不仅仅可以加持十一个重力环,爆发出十一倍的重力,并且肉身防御能力也是大增,配合上龙鳞甲,区区腐蚀性的液体,张百刃根本不看在眼里。
无视那些腐蚀性液体,张百刃继续前进。
通道的尽头,是一片沼泽,沼泽上升着毒气,各种煞气纠缠其中,各类的毒虫恶兽也潜伏在沼泽里,随时准备着对穿过这里的雷泽弟子发起致命的一击。
茫茫的沼泽之中,四处传出此起彼伏的惨叫之声。
相比起艮区挑战,坎区挑战又要残酷许多。真的会危及生命。
张百刃一脚踩在一条沼泽毒鲨的大脑袋上,将它的脑袋直接踩碎,整个人却宛如陀螺般旋转着朝前穿行,手指如剑点出一道道剑气。将那些细小的毒虫,以及成群的吸血妖蚊杀死。
战斗无疑会阻止速度的提升,而就在沼泽的对面,通往坎区的大门即将关闭。
留给张百刃的时间已经不多。
“暴击宝石,四倍爆发。速度加持!”
一瞬间张百刃仿佛装载上了火箭推进器,整个人的速度再往上暴涨了一大截,他已经用不着再战斗了,因为绝大多数的沼泽妖物都跟不上他的速度,唯有以庞大的数量布阵,才能阻挡他。但是一般数量多的妖物,战斗力都不强,对上张百刃,也不过是一个死而已。
张百刃就像是一道光,划过大半个沼泽。
沼泽的尽头是一排沼泽鬼柳。这种妖物是树妖中的异类,完全没有草木类妖物的智慧、冷静和沉稳,它们异常的霸道与疯狂,抽动着长长的柳枝,抽打着一切敢于靠近它们的生命体。
很多弟子就是被这些沼泽鬼柳拦住了去路。
这些鬼柳的柳条连成一片,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墨绿色的网,编织的天衣无缝。即使你想要硬闯,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打开足够大的缺口,并且迅速的穿越过去,那么就一定会深陷其中。被这柳条编织的网一重重的缠住,最终活生生的被勒死。
张百刃拔出百战剑,屏气凝神。
“融剑!天外长生有鸣雷,诛神绝灭破乾坤。”
一剑之中蕴含了四种荡荒级剑法的招式。四招融合在一起,长生的剑道力量简直就是惊天动地。
宛如天地间的雷霆化作了滚滚的剑光从天而降,直接将两株巨大的沼泽鬼柳镇压,如雨幕般的剑幕压制着它们,让它们根本无法抽出柳条来肆意挥洒自己的疯狂。
张百刃宛如闲庭信步一般穿过鬼柳成排的沼泽终点,朝着坎区的大门走去。
身后是一片震惊的目光。有不少机灵的,甚至借助着这个机会,跟在张百刃背后闯过了难关。
多日积累,一飞冲天,张百刃无惊无险的跨过了通往坎区的考核,成功的进入了第三区域坎区。
现在开始张百刃的身份自动升级为内门弟子。
这是雷泽的规定,入第三门者为内门。而一旦张百刃进入第六门震区,就会成为核心弟子,有资格修习一些由上古、远古雷神创造出来的雷法、雷术、雷武。
坎区是一大片的湿地,湿地上生长了不少极为稀有的灵草,一些灵禽也在其中只有的飞翔着,一派写意。
张百刃自然不会停下脚步,他穿过了坎区,抵达了通往巽区考核的门户。
通过前两关挑战,张百刃多少摸清楚了一些规则。
猜测巽区应该与风有关,只是不知是何种表现形式。
通往巽区大门的通道上,摆满了一条条外表各异的独木舟,下面是如油般的泥泞。
很明显参加考核者,必须驾驶着小舟,通往巽区。
但是通道内无风,小舟上没有浆或者撑船的长篙,想要移动船体,就必须用掌风推动船身。
小舟下的液体粘稠,宛如油脂却在黏粘性上更胜过胶水。
很多不以功力浑厚见长的弟子顿时无可奈何起来,他们的小舟不是在原地打转,就是纹丝不动,一直停在原地,任由他们如何催动,却始终不往前进。
张百刃站在小舟的尾部,思索片刻,便截取下一段衣带,然后挂在船尾。
呼!
一瞬间,那衣带挺直,然后呈现斜面扇叶状,迅速的转动起来。
粘稠的液体被带动开始朝着后面八方喷射,不少没躲过去的弟子被喷、射了一脸。
叫骂之声顿时响彻整个通道。
但是张百刃都不理会,他的小舟已经在这样的推动力下,宛如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
通道很快就被跨越,而出了通道之后,迎面扑来的就是一堵风墙。
紧接着从侧面便又吹来了一股无定向风,掀起大浪差点将张百刃的小船打翻。
风急突兀!
从四面八方而来,往八方四面而去,对张百刃进行围追堵截。
在这样的环境下,驾驶一艘小船,并且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抵达彼岸,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周围总是有人翻船,船翻了之后人却沉了下去,根本浮不上来。如同油脂般的湖面,就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巨兽,冷酷无情。
不少人都胆寒,只敢蹲在小舟中,尽量保持平衡,无法再继续前进。(未完待续。)
&bp;&bp;&bp;&bp;东南西北风是什么感觉?
就是感觉自己身处在一个感官模糊的地带,狂风吹拂甚至让人无法分辨正确的方向。小舟在风中打转,早已偏离了原本的既定航向。
张百刃即使以衣带旋转当扇叶,驱动小舟却也依旧无法抵挡那狂暴无序的风,被远远的吹开,早就失去了通往巽区大门的方向。
四周是一片荒芜,就连人影都看不见。
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参照物,风依旧从四面八方而来。
“洞玄灵光!”
张百刃的脑后光芒大放,随着灵光绽放,隐隐的灵感闪现。
“往左!”
小舟一晃,躲过了一道旋风,惊险的擦肩而过。
“速度上前!”
一掌拍出,强大的掌力拍击水面,小舟如同利箭般射出。就在张百刃的身后,五六道龙卷风突显,然后纠缠在一起,形成更加巨大的风暴。
“横移十米!”
如同能够预感一般,张百刃操控着小舟横空挪移,硬生生的往左面挪移了十多米。而原地一道巨大的风刃凸起,将水面排开,硬生生的将水面分割成了两个单独的版块。
“跳跃上升停留五秒以上!”
“凌空翻转,躲开无脑风。”
“快速前行!”
“瞬间停止!”
“后退...!”
“右移动!”
....。
一道道的讯息从灵光中传递回来,然后张百刃再坚决执行,成功的躲过了一次次的危机。在这样的躲避之中,张百刃的小舟艰难的往前移动着。
四周渐渐又有了人影。
这些人多少和张百刃一样,修炼过一些感知类的术法或者预判手段。
风无形无相,无法捉摸,很难掌握它真正的轨迹,想要躲避无处不在的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啪!
一声脆响,张百刃的小舟被一道风刃削掉一角。
船体出现了一丝裂纹。一缕缕宛如油脂的液体开始渗透进来。
张百刃的手指碰到了一些,顿时感觉到一股酸麻。
这样的酸麻感若是覆盖全身,只怕就再无反抗的能力。
油脂虽然粘稠,但是入侵张百刃小舟的速度却极快。很快小半个舟体便被侵占。
张百刃站在船沿上,以双脚继续操控小舟,扯下半块衣袖在空中抽打着风暴。
啪!
一声脆响!
一个小小的龙卷被张百刃一袖打破,爆发出来的风力推动着张百刃的小舟迅速往前。
张百刃眼睛一亮,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迅速前行的好办法。
手里的长袖不断的挥出。风暴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
啪啪啪!
一连串的清脆闷响,张百刃的小舟已经超越了大多数人的小舟,即将抵达对岸。
那些看到张百刃行为的人,也恍然大悟,纷纷学张百刃以衣袖或者衣料打破风暴,这样可以成功的借到风暴破碎时的风力。
有不少人的确成功了,但是也有人失败。
失败者多是因为对力量控制能力不够,导致不仅仅没有借到风力,反而坑害的自己翻船。极少数是因为力量不够,无法打破风暴。
这样看来雷泽弟子的素质都是极高的。虽然境界没有超过真罡者,面对大自然的风暴之力,却都有对抗之力。
张百刃的小舟前进速度越来越慢,因为小舟里入侵的液体越来越多。
大半个船身都侵泡进了液体之中,只余下极少的一部分。
就在整条船都沉默之前,张百刃如同大鸟一般飞腾起来,身体在空中划出弧线。
狂风从天上来,要将张百刃压下,沉入水底。
但是张百刃却不会甘愿任由它摆布,一拳朝着水面击去。借用反震回来的力量,反而扶摇而上。掀起的风浪,倒是影响了一些其他闯关的弟子,惹得众多怒目而视。
张百刃毫不在意。继续如此。
啪!
又是一道风刃被直接捏碎,张百刃乘着风,展开双臂,在风中滑翔。
然后悠然的降落在了那通往巽区的大门旁。
穿过大门,张百刃成功闯入巽区。
巽区是一片巨大的峡谷,峡谷外飞沙走石。风将岩石雕刻成各种摸样,巨大的大风鸟成群结队的排字而过,青天白日万里无云,狂风中诉说着一种狂野不羁的味道。
张百刃的脚步注定不会停留,更不会迟疑。
借助着风的力量,张百刃排空而上,穿越了整个巽区,朝着第五站而去。
第五区域为离区。
通往离区的通道是炙热的,但是出了通道之后,张百刃面对的不仅仅只是炙热,更是一片汪洋火海。
这是一整个火山群。
大地上流淌着如同血液般鲜红粘稠的岩浆,地面是一片焦红,头顶是滚滚的浓烟和乌云,仿佛变成黑色的太阳散发着令人干渴的热力。鼻子里吸入的不仅仅是灼热的气息,还有无尽的硫磺味。
这里的灵气粒子无比的活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一场强大的灵气爆炸。这和一般的灵气呈现惰性是不同的。
这就是通往离区的关卡。
挑战者必须徒步穿越这片地狱般的火山群。
在穿越之时,火山会爆发,岩浆会喷射,随时有可能脚下的大地被岩浆灼穿,彻底消失。
这是真正的在赌命。
岩浆的高温,不同于寒冰的低温。
被速冻的人,连生命力也会凝固,事后得到解救,凭借巫修者顽强的身体素质,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是被岩浆吞噬,如果不是肉身达到一定程度,绝对会被融化,就此了账灰飞烟灭。
但是却没有人迟疑。
此时会挑战离区的都是雷泽精英弟子,他们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将生死置之度外。
踏入岩浆遍地的火山群中,嗅着硫磺的味道,张百刃放出灵光,不敢有丝毫松懈。
轰!
一道火柱从地底升起,将一个弟子冲上了天。
火柱中那弟子浑身爆炸出雷光,雷光化作铠甲琐死全身。
但是没有用,岩浆持续不断的喷射着,根本不给反抗和反应的时间。雷光构成的铠甲迅速粉碎,而那名弟子也惨叫一声,在火柱中彻底死亡。
这名弟子一开始便死亡,为挑战蒙上了一层阴影。
虽然没有人退出,但是毫无疑问都更加谨慎了许多。不少人甚至不在乎消耗真元或者罡气,直接开启肉身防御手段,大多数人身上蒙上了一层雷光,极少数的人身上闪耀的光晕更加耀眼,显然不止是单调的雷光防御,更有其它手段附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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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有了你们的支持,这本扑街扑的不要不要的书,才能继续下去。
一本书是一个梦,最后请让我们携手同行,完成并且完整我们的梦。一个好梦需要有始有终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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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通往震区考核的通道更像是一张巨大的电网,电网不断的变幻着,只会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露出一丁点的缝隙。若是不能把握住那一点缝隙,就会迅速被狂暴的雷电湮灭。
张百刃曾经穿过的橡胶防具此时是没有用处的。因为遍布在通道之中的电网并非寻常雷霆,它们拥有着一些独特的性质,早已超越了寻常的物性相克。
张百刃开启洞玄灵光,灵光就像是一台外接的超脑,帮助张百刃准确的计算出电网扫过的频率以及方位。而张百刃脚下迈动星罗步,准确无误的踩在那些空挡点上,险而又险的躲过一道道的电光雷鸣。
此时挑战震区的人数已经寥寥无几,但是大多数都是有一手绝活的。
张百刃便看到一个大汉,手托着一尊大鼎,缓缓漫步而来。无论多么狂暴的雷霆,都会被他用那大鼎吸收、镇压。一位身穿紫色宫装的少女,用芊芊素指拨动着电弧,无比巧妙的引导着那些电弧,让它们相互碰撞,自相湮灭。
这些人对自身的力量都有着极为精准的判断和把握,灵活的利用自身优势,因势利导解决麻烦。
出了通道,视野尽管开阔起来,却无人说话,更无人感到高兴。
因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雷海。
这样的雷海与真正的雷泽相比是极为不同的,如果说雷泽是威风暗藏,表面波澜不惊。那么眼前的雷海却是张牙舞爪,将自身的危险暴露无遗。
滚滚的巨浪掀起百丈之高,这是由雷霆液化形成的巨浪,拍打在人的身上,即便他的身体由神铁锻造,也只能粉身碎骨。在这样的浩瀚力量面前,巫修也如同凡人面对大海一般无力。
天空中的乌云常年不散,一道道紫色的雷霆无序的从天空中落下。狠狠的击打在海面上,然后掀起巨浪引起一波波的雷舞狂潮。
大汉丢出手里的大鼎,大鼎迎风便涨,化作一座小山漂浮在雷海之上。
大汉轻盈的飘上去。一派高人风范。
一朵乌云飘来,雷霆如瀑布般落下。
轰!
大鼎开始吸收狂暴的雷霆,起初大汉的脸上故作轻松,渐渐的变得凝重,再然后苦涩。最后却是涨的通红。
噗!
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在那大鼎之上,然而大鼎依旧不停的晃动、颤抖着,一缕缕的裂纹不可避免的出现在了大鼎之上。
大汉急忙操控着大鼎飞了回来。
一落地他便狠狠的吐出了几口淤血,整个面色刷白一片。
“果然不愧为震区考核,雷泽的嫡传核心不是那么好得到的。”大汉吐完了血,脸上露出无比的苦涩。现在的他身受重伤,也就等于这一次考核已经与他无缘。他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一个青衣白发的负剑少年越众而出。
“好一片雷海,正是我锻体修炼之所。我的狂雷神体即将大成,以此地为引,定然可以促使其大成。”
说罢。少年浑身闪烁着轻微的电弧,整个人已经昂首步入了雷海。脚踩在烟波浩荡之中,头顶着滚滚的乌云雷暴,却宛如闲庭信步一般清闲。
在不断的雷击下,少年的气势不断攀升,他的身体先是变成彻底的紫色,然后转而恢复正常颜色,逐渐散发出宛如白玉般的光晕。
青衣白发的负剑少年面色露出一丝微笑。
手持法剑,指着苍天,仿佛要将那云层劈碎。
天空出现了一双雷眼。雷眼中爆发出一道黑色的闪电。
啪!
法剑断裂,青衣白发的少年身体顿时在黑色的闪电之中不断的抖动,一丝丝的血痕出现,然后成片的血浆炸出。甚至将四周的空气都染红。
周围是一阵沉默。
青衣白发少年的狂雷神体已经是荡荒级的绝学。
一门荡荒绝学练到大成。并且专属雷属性锻体武学,对雷霆应该更有抵抗能力。在这狂啸的雷海之上,却并没有什么卵用。面对这般残酷的挑战,也只能是折戟沉沙。
“太狠了!我是未来的巫神,是注定要成为五藏八荒都敬仰的人物,可不能死在这里。这一关我不闯了!”一个中年男子面目阴沉。狠狠的丢下这么一句狠话,却犹如丧家之犬一般的离开。
周围也有不少人意动。
晋级震区,成为核心嫡传当然是好,但是那也要有命在才是真的好。若是连命都没了,要这嫡传的身份有什么用处?
原本就不多的震区挑战者,一下子便少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人也多有犹豫之色。
“哼!都是一些懦夫!还不如我一个女人!”
紫色宫装的少女鄙夷的看着那些离开的人,如同蹁跹蝴蝶一般飞入那雷海之中。
不少怜香惜玉的人,已经微微合上了眼睛,他们不想看见如此美丽的少女,竟然会这般陨落在这狂暴的雷海之中,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
雷霆依旧落下,但是少女的动作却越发轻盈。
以柔克刚,狂暴的雷霆在少女的手中宛如被拴上了锁链,那些雷电在她的引导下,相互碰撞、抵消着。
雷霆之眼再现,黑色的闪电突袭,紫衣少女却伸出手中,从指间滴出一滴晶莹的水滴。
“那是...天一神水!想不到她竟然可以忍痛修炼《天一诀》!”瞬间便有眼尖的认了出来。
张百刃也同时了然,他虽然没有第一眼认出那是《天一诀》。却也知道天一诀为何物,那是一部奇功,档次上可以算是荡荒级。但是很多人却觉得它的威力不下于寰宇级。
之所以会被评为荡荒级,就是因为修炼这门功法极为痛苦,不仅仅需要无时无刻忍受针扎刺骨般的疼痛,每日子时阴气上升时,更会感觉全身如被冰封一般的寒冷。
承受这样的痛苦,却是为了每过百日,在体内凝聚出一滴天一真水,天一真水最多只能储存九滴。而每一滴天一真水,不仅仅为天下至毒之一,且为天下至重之一,一滴真水挥发出来的力量无比强大。以真罡境界施展,一滴真水的威力却相当于一位灵台大能全力一击。
想想就知道这门功法的恐怖之处。
一个女孩子,能够忍受这样的痛苦,修炼这样的功法,不禁让人对她萧然起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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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少女的脚下是浩荡波澜的雷海翻滚。脚踩着翻腾的雷海,便如同站在刀尖上跳舞,无时无刻不是在承受着痛苦。
但是黑色雷霆的威力还是太强大了,即使是天一真水面对这样的雷霆之威,依旧相形见拙。一滴真水的力量迅速被耗尽。
紫衣少女面色微微发青,指尖却又是挤出了一滴天一真水,她的脚步不停,以极快的速度从雷海之上掠过。
然后逐渐行远,渐渐的消失在了波澜起伏之间,也不知道是被雷海吞没,还是已经渡过了雷海,成功的抵达彼岸进入了震区,成为了核心嫡传弟子。
但是毫无疑问,紫衣少女与那黑色雷霆以及天罚雷眼的正面相抗衡,激励了不少人。能够走到此处者,皆是人杰,并不缺乏勇气。那些离开的本也不是懦夫,只是不想无辜死去罢了。
张百刃十二重楼体运转到极致,周身隐隐有重重叠叠的楼台隐现,引得不少人侧目。
但是单单只是十二重楼体并不足以作为依仗,那白发负剑的少年身怀狂雷神体,却也依旧陨落在这浩荡的雷海之中。一味的防守显然是不可取的。
张百刃再无迟疑踏入雷海,一手持剑柄,一手握住剑鞘。
脚下一阵阵酥麻感上传,经过十二重楼虚影,被层层重楼镇压。
十二重楼体在这样无所不在的雷电刺激下,以一种极为不可思议的速度进步着。雷电本身就是这世间最为霸道、毁灭的力量,而同时却又在其中蕴含着大生机与大造化。以雷霆练体,是一切练体武技的终极归宿。
重重楼影开始变得凝实,但是张百刃却知道危险也越来越接近。
越是强大的防御,越是不足以作为依靠,而是只能作为一只应对手段。
海浪翻滚,便是万顷雷潮颠覆而来。
张百刃站在雷波翻涌之中,头顶着的是无穷雷光与滚滚乌云。乌云之中一只天罚雷眼已经缓缓睁开。一道黑色的闪电正在那天罚雷眼之中孕育。
“融剑!天外长生有鸣雷,诛神绝灭破乾坤。”
以拔剑之术将积蓄满力量的长剑从剑鞘之中拔出,百战剑绽放出无穷光芒,一道璀璨夺目之剑刺破云霄。抢先对那雷眼发动了进攻。
雷云咆哮,发出宛如怒吼的声音。
“融剑!五行轮回与天争锋,六剑归一证道长生。”
五行术法剑与天外长生剑中的轮回长生之剑融为一体,上清九剑有六剑相容化为一剑长生。这样的一剑已经超越了想象,无限接近于寰宇一剑。
灵光爆发。暴击宝石五倍暴击,加大了攻击力度。
张百刃在五倍暴击中承受了极强的压力,体内的劫力也不断的翻滚着,显示着他此刻正在面临着倾覆之危。
噗!
黑色的雷霆在孕育的过程中,被张百刃用两剑破灭。
那雷眼似乎有些泛红,张百刃甚至可以从其中看到滚滚的怒意。
巨浪翻滚着,要将张百刃淹没。
张百刃脚下以星光架桥,纵横躲闪着。
渐渐的张百刃的眼中已经看不到别的什么,只有翻滚的雷霆以及雷海浪潮,宛如墙壁般的巨浪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
张百刃乘着巨浪而起。一剑刺向那雷眼。
一剑宛如长虹贯日。
噗!
一只巨眼在空中湮灭。
湮灭后出现的却是一个只容一人的门户。
穿过门户,张百刃看到的是一幅全新的画面。
广袤的森林,磅礴的灵气,高耸如雷云层的山崖,遮天蔽日的古树,宛如远古时代的各种珍奇异兽飞翔在天空和奔走在山林。
这是一个拥有远古风貌的空间。
一切都充斥着原始、野蛮、荒芜却又自然、平等的味道。
这里就是雷泽第六区震区。
张百刃进入这里,便自然拥有了雷泽核心嫡传的身份,连续闯关积累的功勋,也足以让他购买足够的物资,成功突破练气三十三层。
但是张百刃略作迟疑之后。没有停顿脚步。
他想要继续挑战看看,最后的兑区和乾区会遇到什么,又会有什么样的惊险。
之前挑战前六区,遇到的危险。为张百刃带来了一笔丰厚的劫力。海量的劫力充盈的流淌在身体中,让他有一种异常的满足感。
原本负责接待张百刃这个新晋核心嫡传的弟子,吃惊的看着张百刃前往的方向,简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师弟!你还要挑战吗?震区挑战我想你也见识过了,兑区挑战的难度更高上许多。反正你现在已经是嫡传弟子,不如就在震区修行。等到实力更上一层楼,有了足够的信心再挑战如何?”那名负责接待的弟子道。
张百刃摇摇头道:“不用了!我现在气势如虹,正是信心所在之时,错过今日只怕再想挑战,反而难了。”
说罢,张百刃不等那位弟子再回话,大踏步的朝着兑区挑战的巨门走去。
身后那名弟子摇摇头。
“又是一个自我膨胀厉害的家伙,过了震区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兑区又岂是那么好闯的?真正的修行,不仅仅是你来的提升,更是对心态的把握。克制住**和不现实的期盼,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对于那名弟子若有若无的劝慰,张百刃微微一笑。
或许他说的对,但是人生不是机器,不会时刻按照既定好的程序运转。张百刃需要做的事情太多,迫切的想要获得力量。简直已经到了时不我待的境界。
他又怎么会真的甘心蛰伏下来,细细修炼?
错过了今日之机会,错过了连破六关的气势积累,再想要有今日这般的心态,无惧一切挑战,便不再是易事。
兑区大门外,已经有雷泽长老负责守门,他们负责清点挑战者,然后将他们带入兑区挑战之中。
同时这些长老也肩负着关键时候拯救挑战弟子的重任。
因为每一个核心嫡传都是雷泽不可轻易丢失的珍宝,身份已经大不相同,待遇自然也就不一样。
在报名挑战兑区的人群中,张百刃发现了金鳌的存在。
现在的金鳌浑身气势是霸道的,以前的金鳌号称是小霸王。而现在他就是真正的霸王,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股压服众生万物的气势。
看到张百刃,他也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倒不是金鳌变了,而是他不能放下这股霸道的气势,除非他能够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否则这股气势一松,整个人的战斗力就会下降,于挑战不利。(未完待续。)
&bp;&bp;&bp;&bp;“金鳌!”
“风九灵!”
“陆涛!”
“姒吾崖!”
“风不语!”
“姜青鱼!”
“姬明雪!”
听到这个名字,张百刃一愣,没想到那个小魔女竟然也参加了通往兑区的考核。
视线在人群中找了一下,果然发现姬明雪正气鼓鼓的看着自己,雪白的小脸鼓胀起来,就像一个小包子,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想去捏一下的冲动。
“张百刃!张百刃?你不是刚刚到震区吗?难道是想要连续挑战?等等我看一看...呵呵!想不到你还真是连续挑战。”那位负责点名的长老看向张百刃,眼神中带着赞赏。
“不错!不错!连破六区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希望你们再接再厉破了兑区之难。要知道雷泽内连破七关的也只有十年前的风白羽。”长老摸着胡子说道。
“那连破八关的呢?”有人大着胆子问道。
“连破八关?至今为止我雷泽唯有三人做到。”
看到众人期待的眼神,长老笑呵呵道:“第一人自然是天皇伏羲,当然那时候雷泽八阵图还是单纯的先天阵法,其中惊险无数很多地方都没有规律可言,八阵八相相互交融,构成的整个大阵比现在你们接触到的恐怖百倍。当然那时天皇的修为,也远非你们今日可比。”
“第二位就是人王大舜对吗?”
“没错!正是大舜,大舜破八关,以八阵图为根基,领悟了天罗地网之阵,将天地万物编制成网,可网罗世间一切有形有质之物。”雷泽长老赞许点头道。
“那第三位呢?”
无论是伏羲还是大舜,那都是光耀万古的人物,他们的故事流传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就连那些妖族都会传颂他们的名字。
那第三者既然能够与前二者一般闯过雷泽八阵,想来也绝不是什么能小觑的人物。
雷泽长老的面色阴沉下来。
“这第三人。你们必须引以为戒,断然不可如他一般,否则我雷泽十二万核心弟子,三千雷震子。五百长老以及九古雷神,都会出手,穷尽天涯海角也要将尔斩杀当场!”
说到此处,看似祥和的雷泽长老满面杀机,那凝聚宛如实质的杀意绝对不做假。
“这第三人便是罗睺。或者说是罗睺分身。”雷泽长老语出惊人。
“什么?是魔祖?”
“西方魔教教主!他竟然出身我雷泽?”不少人脸色复杂,震慑于那罗睺的威名,却又不禁想连罗睺都要来雷泽学习,这雷泽也当真是底蕴雄厚。
雷泽长老摇摇头道:“事情并不简单,昔日逐鹿之战,整个西方大地都被打破,灵脉地气更是十不存一。西荒之地怨气丛生,不知为何便从虚无之中诞生出了一颗魔星,魔星转世化为人族,便是罗睺。罗睺天生便有让人无法察觉的自我分裂之能。凭借着这种能力,他不仅无法杀死,并且潜伏到包括我雷泽、汤谷、神农山、轩辕丘、蜗皇宫等恒古大派,偷学各派绝学,最后于杀伐之中创造了无上魔功。”
这般解释,让众人不禁胆寒。一个强大且无法杀死的大魔头,想想都令人绝望。
“好了!关于罗睺的事情,你们以后若是有机会成为猎魔队的队员之后,就会明白。现在随我一同入兑泽。”
一声令下,大门轰然而开。
通道安静而又祥和。反而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所有人都静静的做着准备。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美丽的山泽王国。
五颜六色的雾气徘徊在其中,各类植物生长在这里郁郁葱葱,偶尔有一道道奇异的灵气波动闪现。显然是一些生存了很久的灵物,正在散发它们的气味。
“你们的任务就是采集十株万年以上的灵物,超过十株多出来的都归自身所有,不用上交。”
“这是传讯符,一旦遇到不可抵抗的危险,就捏碎它。我会第一时间赶到。当然如果运气不好,两个传讯符或者多个同时被捏碎,我会先赶到最近的地点。较远的就要凭借自己的手段,多撑住一段时间了。”
雷泽长老说的很郑重,但是众人根本就没能看出兑区挑战的危险在什么地方。
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块未经开发的宝地。
看出了众人脸上的疑惑,雷泽长老神秘道:“个中究竟,你们进去就知道了。”
收起玉符,随着众人一脚踏入兑区山泽,张百刃忽然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在变大。
原本只能算是挺拔的山峰,变得宛如通天巨柱。原本只能算是苍翠的大树,此刻却宛如世界神木,顶天立地。那些原本匍匐在脚下的嫩草,也变得高大而又压抑,遮住了光线,修长的草叶坚硬如钢,一不小心就会用周围的利齿,切断你的身体。
“是一切都变大了?还是我变小了?”张百刃疑惑的打量着四周。
原本一同进来的众人,此刻却迷失在了这山泽草丛之中,无法看到彼此。
“难怪长老说采集十株万年灵物,多出的归自身所有。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每一株万年灵物,都相当于一位灵台,至少是接近灵台的强者。想要获得十株万年灵物,何等艰难。更别说还有多余的了。”
张百刃脑后泛着灵光,洞玄灵光散发出去,探测着周围的危险。
轰!
地面剧烈的震动起来,一只巨大的脚掌从天而降。
张百刃狼狈的躲开。
跳上一株水草的顶端,张百刃举目望去。
那是一个长着牛头的怪人,手里提着石锤,脚下奇快正在山泽之中迅疾的奔跑着。那些山泽之中遍布的毒瘴,对他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作用。
星光架桥,张百刃紧追上去,在那牛头怪人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钻入了他的头发丛中。
牛头怪人身上的体味很重夹杂着常年不洗澡带来的腥臭味,这让张百刃难以忍受,只能以灵气封闭呼吸,短期内以灵气代替氧气,同时也能让身体减少呼吸带来的起伏感,减弱存在感。
牛头怪人继续奔跑着,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已经不知不觉的多了一位乘客。
四周的景物飞快而过。
牛头怪人似乎不通武技和巫术,却天生肉体蛮横,这确实是令张百刃感到好奇。
很快牛头怪人便走入了一个简陋的用木头圈起来的小型部落,部落中还有十几个牛头人,他们有的正在宰杀猎物,而有的则是在收集分类野果,将那些有毒的剔除出去。还有一部分则是用兽皮缝补一些衣物,分工明确没有人闲着。(未完待续。)
P:&bp;&bp;好吧!收藏还在掉。有什么问题,到书评区里大声骂出来啊!这样不吭气,一直掉收藏,让我很为难啊!虽然已经做好扑街的心理准备了,但是你们就不能给我点惊喜,不能让我有点小期待吗?嗨...不说了!全都是泪!
&bp;&bp;&bp;&bp;一副怡人的世外桃源景象,仿佛给人一种错觉,兑区山泽也不过如此。
天空阴暗下来,似乎有一座大山从天而降。
轰!
整个原始寨子塌陷下去,原本的寨子化为了一个深坑,积满了水。
搭着张百刃的那个牛头人惊呆了。
而从张百刃的视线角度看上去,直到那巨大的阴影离开许久,方才能看清那是一个巨大的人影,长着豹子头身上披着兽皮,十分蛮荒和原始的打扮。
在张百刃眼里牛头人是巨人,而在牛头人眼中豹头人是巨人,相互为蝼蚁,一脚可覆灭。
张百刃的内心是震撼的,他不知道是否还有更加强大的土著生命在这里游荡徘徊。从整个生命层次上的渺小,第一次让张百刃生出了某种不自信的感觉。
这就是真正的远古,真正的蛮荒蒙昧之时,三皇未立,五帝不生,当时的人族就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朝不保夕每日惶恐。
这种惶恐不是有什么敌人来侵袭,也不是面对什么样的自然危机。而是不知何时就会如同那地上的蝼蚁一般,被旁的什么轻轻一脚碾死。而碾死他们的生命,却毫不在意,从未察觉自己已经伤害了无数性命。
张百刃从牛头人的身上跳下去,然后在草叶之间不停的跳跃着。
呆在牛头人的身上也并不安全,既然如此张百刃更加相信自己。
一只蝴蝶如同苍鹰般巨大,一条小虫宛如毒龙,蚯蚓会时不时的翻出地面,露出狰狞的面孔,类似烛龙。
一切都变得异常凶险。
灵物张百刃也见到了很多,千年、万年、乃至十万年的灵物都有,但是张百刃却不敢伸手去采集。
因为这些灵物身边,不是有强大的生命守护,便是本身强大的变态,让张百刃毫无战胜的信心。
不远处。一株万年的血灵参半截身子正埋在泥土里酣睡打呼,而它的身边却蹲着一头血色的老虎和一条三头的巨蛇,二者相互对视着,时刻都想着杀死对方。独占血灵参。
血灵参酣睡时,从头顶的气孔里喷出来的灵气,让二者都很受用,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紧接着表情变化,又化为怒视。
终于血色老虎忍不住抢先发动了进攻。
三头巨蛇的六只眼睛里发出狡诈的光芒。
一张巨口忽然从地底突起。然后一口咬住血色老虎的身体,将它一口吞吃。
从泥土之中,翘起的那个怪物般的巨口,与三头巨蛇联系在一起,显然它们是一体的。
三头巨蛇继续守在那大大咧咧的血灵参旁边,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张百刃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他原本还想以暴击宝石爆发五倍速度,迅速夺走血灵参。现在看来还好没有如此,否则就会中招,被那隐藏起来的巨口咬中,直接身死。
悄悄的移动离开。张百刃找到了新的目标。
那是一条远古毒鳄守护的万年紫芦荟,散发着紫色蒙光的万年紫芦荟香气怡人。这种灵物是制作养颜丹的上品材料,最为女性巫修所喜。不过对于那些妖物而言,万年紫芦荟能够提供的特殊灵能并不太讨喜,这头远古毒鳄守护这一株万年紫芦荟,也只是想借用它散发出来的清香引诱猎物上门。
星罗步开启到最大,暴击宝石五倍暴击发动。
星光架桥,张百刃的速度简直超越了光速,一瞬间便出现在了那万年紫芦荟的旁边。
剑光一扫,万年紫芦荟脚下的泥土也被张百刃一起剜起。
张百刃连着泥土夺走了万年紫芦荟。
此时那远古毒鳄方才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吐出一大口毒雾。雾气所过之处,尽皆腐蚀。
张百刃速度不减,快速穿行直到离开那远古毒鳄很远,方才收起暴击宝石的暴击增幅。长长的吐出一口闷气。
五倍暴击真的是消耗和负担都太大,张百刃甚至可以感觉到身体里气血的翻涌以及气脉的翻腾。五条灵气通道之中的灵气储存,也已经被尽数耗尽。
散发出洞玄灵光探测四周,张百刃开始打量手里的万年紫芦荟。
和很多万年灵物一样,它也已经产生了蒙昧的意识,或许是天地所钟带来的缺陷。但凡是天生的灵物,都很难具备灵智,若不是万年以上,是不可能具备真正的智慧的。数千年的灵物只能称之为灵性十足,尽管有许多拟人的行为,但其实只是一种简单的模仿,称不上拥有真正的智慧。
万年紫芦荟在张百刃手中微微颤抖着,带着锯齿的叶片如同电锯般抖动着,想要割断张百刃的手臂。
但是张百刃的肉身经过十二重楼体锻炼,本就已经超凡脱俗,更有龙鳞甲护体,万年紫芦荟的叶片割在张百刃的手臂上,只是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起到什么功效。
张百刃从储物袋中取出玉匣子,将万年紫芦荟连带着根茎泥土放进去,然后在玉匣子上贴上一块桃木符,用来封印住这株万年紫芦荟的生机。
收起万年紫芦荟,张百刃面上稍稍露出喜色。
几经周折,也算是开张了。
张百刃继续小心翼翼的在这浩瀚无垠的蛮荒大地上游荡着,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看到有巨大的阴影笼罩过来,便迅速的躲的远远的,丝毫不敢靠近。
巨人、巨兽、如山的怪物、如海般漂浮移动的古怪生命体。
张百刃见到了许多传说中的物种,甚至有许多物种早在传说中都已经消失,只存在于神话中,甚至连神话中也没有记载。
严格来说,这些都是属于雷泽的资源,也是雷泽的底蕴。
作为天皇伏羲的起始之地,作为威压万古的恒古大派,雷泽隐藏的东西有多少,只怕连现在的雷泽领袖都不知道。也许唯有那守护雷泽无数年的九古雷神方才晓得。
铛铛!
洞玄灵光探测到了不远处有兵刃碰撞造成的灵气波动。
这样的波动显得细腻而又经过千锤百年。绝不是这个蛮荒大陆上的土著所拥有的手段。
“难道是挑战者内部之间的战斗?”
张百刃想着迅速朝着战斗波动传来的方向移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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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姬明雪现在狼狈极了,她发誓自己从小到大从未吃过如此多的苦头。早知道如此,就不该来雷泽,尽管去轩辕丘的话会有不少麻烦,但是应该也总好过现在这样。
她运气比较好,碰到了几次守护灵物的妖物自相残杀,已经收集到了三种万年灵物,更有一个是万年幽螺。幽螺本就是打通窍穴的宝物,万年幽螺足以在一百零八窍之后再开启七窍以上,是难得的宝物。姬明雪决定再寻找八种万年灵物,将这万年幽螺保存下来。
她的窍穴虽然已经开的超过了一百零八窍,但是距离三百六十窍穴的极限,可还差了不少。
练气、归元、真罡三重境界是打基础的三层,练气层次越高,归元时以真元蕴养身体凝练的气血越强,真罡境界打通的窍穴越多,日后的潜力也就越发不可估量。
“前面可是姬明雪姬师妹?”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来人一袭紫气八卦袍,即使是在这蛮荒荒芜之地,依旧风度翩翩。
姬明雪努力的辨认了一下,这才点点头道:“原来是风九灵风师兄。”
风为天皇姓氏,风九灵又是雷泽弟子,他自然是天皇后裔。只是三皇之中唯有轩辕最重血脉,因此才有了轩辕、公孙、姬各种姓氏的诞生,也区分着血脉等级的森严与不同。天皇伏羲一脉没那么多讲究,只要是天皇后裔,都可以以风为姓氏。
风九灵虽然是天皇后裔,但是血脉已经稀薄,以血脉之气感应先天八阵,也无法窥探太多的奥妙。不过毕竟是天皇后裔,虽然血脉稀薄,但是修炼天赋却也是一等一的,不过二十的风九灵,却已经是开窍一百三十二的真罡极限强者。
真罡开窍超越一百零八窍者皆为极限强者。达到三百六十窍者为大圆满。
当然就和气上三十三重一样,开窍有三百六十者寥寥无几。更多的时候,都只是在不断的超越自身,朝着那个极限数值多努力一下罢了。
“姬师妹可有收获?”凤九灵倒是不见外的很。露出一口白牙,爽朗一笑问道。
姬明雪警惕的看着凤九灵摇摇头道:“没什么收获,这里的生命体都太强大了,我不是对手。”
凤九灵道:“师兄我倒是有些运气,采集了五种万年灵物。已经收集了一半。不如我与师妹同行,一起采集灵物,应该会更快一些。”
姬明雪想了想没有拒绝,独自一人想要在这危机四伏的蛮荒山泽世界里收集够十种万年灵物,几乎无异于痴人说梦。
接下来二人同行,的确功率大增,相互配合倒也又收集了几种灵物。
姬明雪的灵物数目增长到了六种,而凤九灵则是增长到了九种,只差一种便可完成任务。
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姬明雪与凤九灵已经娴熟起来。心防逐渐降下。
“师妹,我还差一种,不过你才收集了三种,看来我们还要更加努力些才行。”凤九灵对姬明雪说道。
姬明雪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师兄!其实...我骗了你,我之前已经收集了三种。”
凤九灵一愣,然后继续爽朗笑道:“没事!我们之前毕竟不熟悉,有所隐瞒在所难免。不过你现在收集了六种万年灵物,看来我们很快就能都完成任务了。”
姬明雪点点头道:“嗯!不过我想多收集一种,现在手里有的一个灵物,我想自己保存起来。”
凤九灵感兴趣道:“哦?师妹出身轩辕皇族。想来见过的好东西不少,能够让师妹动心的,一定是好东西吧!”
姬明雪犹豫了一下,将那万年幽螺拿出来。
不过是拇指大小的幽螺上。布满了细小的星点,光线顺着幽螺的螺口不断的扭曲,只是看着它便有一种气血澎湃之感,那已经坚硬如钢的窍穴,似乎也有所松动。
凤九灵目光闪烁笑道:“原来是万年幽螺,难怪师妹会心动。”
“师妹!小心身后!”凤九灵忽然大声道。
姬明雪回头。却只看见一条略大的草蛇从草丛中游过。
紧接着胸口便是一疼。
剑尖穿过了姬明雪的胸膛,鲜血染满了华贵却又显得凌乱的衣衫。
姬明雪苦笑着转过头,看见的是凤九灵贪婪而又兴奋的目光。
“我应该防着你的。”姬明雪苦笑道。
凤九灵道:“你既然一开始防备我,就不该放松警惕。”
“你想要万年幽螺?”姬明雪明知故问。
凤九灵道:“谁不想要?对于我们这些真罡而言,一枚万年幽螺代表的就是更大的潜力,日后攀升巅峰的资本。一百零八窍之后,每多开启一窍,相差都是十万八千里。这一点你不会不晓得。”
“我自然晓得,不过你却忘了,我是轩辕后裔,用剑想要杀我,没那么容易。”姬明雪的身体脱离了剑峰,胸口涌出的鲜血止住,爆发在她体内的剑罡被轩辕血脉暂时压制。
凤九灵爽朗的笑道:“我的确是疏忽了,我应该拍你一掌,或者给你一拳。用剑去杀一个轩辕后裔,的确是有些愚蠢。不过...也没什么差别,你以为现在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姬明雪抽出自己的法剑,指着凤九灵粉面煞白。
虽然入侵体内的剑罡被轩辕血脉压制,但是轩辕血脉却在迅速的消耗着。不仅如此裂开的伤口不是假的,失血过多导致体能流逝,让姬明雪的状态十分不妙。
灵台之前,肉身是关健,肉身受损,战斗力就会锐减。
“卑鄙小人!吃我一剑!”姬明雪抢先发动了进攻。现在的她无法久战,若是能瞬间压制住凤九灵,还有一线生机。
很显然凤九灵也看穿了这一点,他没有和姬明雪正面冲突,而是不断的与姬明雪游斗着,拉大她的消耗,等到她气力耗尽,自然无法再反抗。
剑光纵横着,二人在这凶险的蛮荒大地上大打出手,却又同时压制着各自的力量,不让它肆意的挥发,避免吸引来一些强大生命的注意。
姬明雪手里偷偷握着玉符,等待时机捏碎玉符,将那雷泽长老引来。(未完待续。)
P:&bp;&bp;求践踏!求蹂躏!求各种姿势!祝愿各位订阅的老板天天约火包成功,祝愿订阅的姐们越长越年轻,越长越漂亮!
&bp;&bp;&bp;&bp;“你不要奢望引风别离长老来了,他是我的直属长辈,临行前便给了我一道阵图,此刻四周已经被封印,你的玉符讯息根本就传递不出去。”凤九灵笑的依旧爽朗。
姬明雪看着凤九灵脸上的笑容,却感觉到一股寒意。
失血越来越多,姬明雪原本凌厉的攻势逐渐转的疲软。
姬明雪严重的厉色也越来越浓烈,她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并非彻底没有了反抗能力。胸口挂着的血色小剑便是家族长辈赐予的保命之物,绝对可以化解眼前危机。
只是使用那件物品,就代表着服软,服从家族的安排,姬明雪还是有些不甘心。
张百刃穿过草丛,正看见姬明雪手中的长剑被凤九灵一剑击飞。
锋利的法剑飞过来,直接插在了张百刃的面前。
二人同时掉头看见了张百刃。
“张百刃!是你!太好了!帮我揍他!”姬明雪兴奋的喊道。
张百刃苦笑着摸摸鼻子:“如果我说只是凑巧,现在转身就走,你会不会当做没看见我?”
凤九灵露出一丝亲和的笑容。
“请!”
张百刃转身,身后姬明雪目光如炬充满了愤恨和不可置信。
噌!
嗖!
张百刃百战剑出鞘,而与此同时风九灵的剑罡也朝着张百刃刺来。
两人竟然几乎是同时出手,都打算偷袭对方。
长剑在半空中碰撞,张百刃脚下踏着星光,挡在了姬明雪的身前。
“看来我们彼此都不太相信对方的说辞。”风九灵没有脑残到问张百刃为何言行不一,张百刃也没有不识趣到问风九灵为何背后下手偷袭,不守承诺。
“一个可以偷袭女人的混蛋,他的话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姬明雪身上的剑伤一目了然,张百刃很容易就可以猜出,是被背后偷袭所致。
风九灵对张百刃的讽刺丝毫不以为意,反而道:“男女并无任何差别。荒古时期母系社会,那时候的女性反而比男性更加强大,因此女性并非弱者。而且同情弱者或者说偏向弱者,本身就是一种极为滑稽可笑的理论。我还以为你的指责会更加高明一些。”
张百刃道:“我一直认为。一个人为了成功可以没有节操,但是绝不能没有底线。而这底线就是我们固有的道德观和是非观。我们可以为了成功而作践自己,但是绝不能为了获得成功而作践别人。很不巧,我就是这么一个有底线的人。所以这件事我是真的要插手管一管了。”
“我曾经听一位老人说过,好管闲事的野狗。总是死的更快一些。既然你想死,那我也只能成全你。”就像一代大师‘古’龙说过的那样,路的尽头是天涯,而话的尽头就是剑。
张百刃和风九灵的谈话已经到了尽头,相互之间也已经调整好了最佳的状态。
于是大战就这样理所当然的爆发了。
当然他们都收拢着剑气和剑罡的爆发,避免引来这块土地上的强大生命体。
张百刃的剑法更高一筹,而风九灵凝聚到了极限的真罡却无比的强横,让张百刃不敢与其正面冲突。
二人化作两道光影,不断的相互交错着,时间的火星将阴暗潮湿的沼泽山地照亮几分。却又是忽明忽暗。光影的交错之间,是生死的较量,看似不太华丽的战斗背后,却都是在剑锋之上跳舞,有一丝分神便是身死魂消。
这一战的确不是张百刃至今最艰难的一战,却绝对可以称得上刺激。
短兵相接,不以术法和磅礴的能量逞凶,反而更有一种比武较技的惊险。
姬明雪在一旁看的心潮澎湃,甚至忘记了抓紧时间恢复伤势。
噗!噗!噗!
二人分错而立,等到二人分别立停。四周的草木才一一断开,裂光滑的裂口。
张百刃的身上渗透出一道道的血痕,鲜血几乎将他白色的衣衫彻底染成了红衣。
而风九灵的身上却连一丝伤口都没有。
张百刃输了?
姬明雪目光一凝。
风九灵的咽喉处却逐渐绽放出一点血色的梅花。
风九灵捂住咽喉,神情狰狞的看着张百刃。渐渐地却又平静下来。
一个储物袋从风九灵的腰间摘下,风九灵将储物袋丢给张百刃。
“里面是九种万年灵物,这是我的买命钱。”风九灵果断道。没有放一丝狠话,也没有拿家族威势来压人。会做这种事的,都是蠢货。像风九灵这样的天才,绝不会是一个蠢货。
张百刃接住储物袋。微微以灵光探查了一下。
这个储物袋内除了九中万年灵物之外,还有上万枚上品灵贝。由此可见这风九灵身家之丰厚,以及风氏对他的看重。
张百刃读懂了他的意思。
“东西我收下,你人可以走了。随时欢迎你来报复。”张百刃不是惧怕挑战和危险的人,因为他的每一步前进都必须沾染血腥。
风九灵冷哼一声,如同大鸟一般扑出草丛,然后脚踩着一道剑罡消失无踪。
姬明雪捂着胸口的伤口,咳嗽了两声。
“你刚刚为什么不把他留下?你应该知道,放走他只会有更大的麻烦。杀了他,他的一切还不都是你的。”
张百刃似笑非笑的看着姬明雪:“你真的认为,我可以在这里肆无忌惮的杀死他?”
姬明雪一阵沉默。
这个蛮荒的空间似乎真的是广袤无垠。
但是雷泽的力量更加深不可测,如果说雷泽高层没有对这个空间全面掌控,说出去谁也不信。
这里发生的一切,不会被已经被人看在眼中,他们都不敢确定。
如果真的时时刻刻被观测着,当着雷泽高层的面,杀死风氏后裔,无异于作死行为。
姬明雪暗暗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莫非是被捅了一剑,脑子都变笨了?”
“好了!得了这风九灵的九种万年灵物,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是时候交付任务了。”张百刃故作轻松道。
见识过这个空间的凶险,张百刃并不认为自己继续呆在这里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适当的贪婪可以刺激进步,但是过度的贪婪会引起灭亡。
“臭家伙!这个给你!”姬明雪一扬手将万年幽螺丢给张百刃。
张百刃一把接着,看着手里的万年幽螺,眼睛亮了起来。
“你救了我,并且惹下了麻烦,这就当是我给你的报酬了。”姬明雪说道。
张百刃收起万年幽螺没有拒绝,他的确需要这东西,既然如此推辞反而显得矫情。(未完待续。)
&bp;&bp;&bp;&bp;张百刃捏碎了玉符,很快风别离长老便出现在了张百刃面前。
“练气三十二层?能够进入兑区考核已经很不错了,一次的失败并不算什么。再多修炼几年,等你成功的凝聚了真罡再来挑战,想来应该可以通过...。”
“长老!我已经收集够了十种万年灵物!”张百刃拿出自己的旧储物袋,里面正放置着十种万年灵物。
风别离的话被直接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
“收集...收集够了?”风别离吞咽了一口口水。天才他见过不少,甚至可以说整个雷泽便是一个天才集中营,没有最天才,只有更天才。
但是像张百刃这样连破七关,修为却不过练气的少年天才,却依旧是凤毛麟角。
接过张百刃递上来的储物袋,风别离仔细打量着。
十种万年灵物,虽然都不是什么特别珍惜的灵物,作用也都十分偏,并不是什么主流灵物,但是确实都是万年灵物无疑。
“好!好!好!竟然能够闯过第七关兑关!张百刃!我对你十分看好。这是我的令牌,日后有什么疑问,你大可以到别离峰来找我。”风别离直接递出了自己的令牌给张百刃。
张百刃接过令牌,点头应承,心中却不以为然。
如果这个风别离长老知道他的万年灵物有九种是从他的后辈子弟那里夺过来的,只怕就不会这般好颜色了。
在风别离的带领下,张百刃进入了兑区。
兑区和那个蛮荒大陆其实是相连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被单独分割出来保持了原始的荒古风貌,作为一些荒古遗种的栖息地。同时也作为弟子考核的所在地。
而兑区本身不仅仅有着荒古的浩瀚与伟大,并且有着现如今的繁华与精致,是两个时代融合的产物,拥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美感。
无论其它,只是这份美丽,就已经让张百刃留恋不忍离去。
但是出神片刻之后。张百刃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兑区闯过的侥幸,对于最后的乾区,张百刃并无任何把握。
但是很多事情,很多时候并不是有把握才去做的。
更多时候。凭的就是一股子冲劲,一腔的热血。
张百刃自然不知道的是,他的连连破关行为已经引起了雷泽高层的广泛注意。
雷泽每年连破关五六重的并不稀少,但是能连破七关者却已然不多,过了第七关还有勇气挑战第八关的。张百刃是今年第四个。
当然前三个都失败了,尽管失败这三个人却都在雷泽高层心中挂上了勾。其中有两人已经成为阳魂长老的弟子,还有一人被无上境界的雷泽太上长老看重,只要通过考核便会引入门中,成为衣钵弟子。
张百刃是第四人。自然惹起的关注不小。
许多雷泽长老乃至太上长老,都以各自的术法打通虚空密道,直接将视线投向张百刃,观测着他的行动。
待看到他已经气上三十二,只差一点便可气上三十三之时,看向张百刃的目光更是热切了几分。
气上三十二罕见不罕见?
当然罕见!但是在雷泽并不是绝无仅有。
但是一个闯过了七关的弟子。积累下来的功勋绝对可以兑换大量的物质,用资源破开第三十三层练气。只要三十三层练气筑基成功,就等于打下了无上根基,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弟子寻求好的老师,同样老师又何尝不是在寻求一个好的弟子。
可以说现在的张百刃已经是不少人眼中的香饽饽。
通往最后乾区考核的门户反而显得简单。
它只是一个简陋的山洞口,简单的不像是雷泽的作风。和之前的磅礴大气比起来,乾区考核的简陋算是有辱门风了。
张百刃穿过山洞。
复行数十步,忽然眼前大放光明。
天苍苍,绿野茫茫,眼前的是交通阡陌。一派和平景象。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这里的一切就真的仿佛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
远离了尘世的纷扰与纷争,一切都和这里毫无关系。
张百刃步入其中,一股沛然之力突然而来,夺走了张百刃的全部力量。
张百刃感觉自己化作了一个凡人。没有了任何的超凡脱俗之力。
甚至连身体也变得孱弱,与普通人无异。
继续向前走着,一块巨大的大青石上躺着一个身穿华贵衣袍的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人。
“敢问师兄在此为何?”张百刃上前问道。
华贵衣袍的男子眼也不睁开,懒洋洋道:“等死!”
“等死?”张百刃不解其意。
“自然是等死了!等着饿死!妈的真搞笑,老子堂堂灵台强者,早已不用吃五谷杂粮,今日竟然要被饿死在这里。”男子骂骂咧咧道。
张百刃道:“师兄!我看这里也不像贫瘠之地,难道一口吃的都没有?”
男子睁开眼,看着张百刃,鄙夷道:“新来的?”
张百刃点点头。
“新来的就对了!你是不知道,这里有个狗屁规矩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换句话说自己不动手,就什么都没得吃,什么地方都没得睡。”男子苦涩道。
“师兄好手好脚,自然可以养活自己。”张百刃说道。
男子跳起脚来,大怒:“放屁!老子是堂堂灵台大能,是大夏王御封的恪山侯,如何能够做那些泥腿子的活计?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死?老子情愿饿死,也不去种田插秧担屎挑粪。”
张百刃沉默,忽然觉得和眼前之人无话可说。
“那么师兄告辞了!”张百刃拱拱手,朝着山脚下的山村走去。
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师弟!打个商量!你每天给我送一顿吃食,等到出去师兄送你龙肝凤髓尝尝鲜如何?”
张百刃对身后的声音置若罔闻。
龙肝凤髓就真的比五谷杂粮更加高贵吗?
张百刃脚步轻快踏入了山脚下的村子之中。
啪!
啪!
啪!
接连三个人被打成猪头一般丢了出来。
“给我们滚!我们天水村不欢迎你们这些泼皮无赖!”村子内传出一阵呵斥声以及哄笑声。(未完待续。)
&bp;&bp;&bp;&bp;清晨当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照入柴房的时候,张百刃已经将水缸里的水打满,满地的柴火也已经劈好了一半。
房主周大娘从厨房内端出了一大碗稀饭和两个白面馒头。
“小张啊!先过来吃饭吧!这些活一会再干!不着急!”周大娘慈眉善目道。
“好嘞!”张百刃放下柴刀,朝着周大娘走去。
张百刃进入天水村已经足足有三个月之久,三个月中他找了许多活计,发现其中最适合自己的还是劈材。虽然自身气力降低到了正常人的水准,但是对剑法的理解还在,以剑理运用柴刀劈材,效果还是不错的。
三个月中,张百刃一直在想,他被封印力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或许是为了体验凡人的生活,找回人性。但是那距离他还有些遥远,他本就是凡人而来,还未曾超凡脱俗,再到凡人之中找什么自我,实在是有些扯淡。
现在留在村子里做活计的人还有三个,剩下的人不是被村子驱逐,便是因为无法生存硬生生的饿死。
当然据说饿死之后就会离开这个被封印力量的空间,重新回到兑区,并且对这段时间的记忆模糊。
张百刃吃过早饭,将柴火都劈好,然后一一送到村民家中,收取廉价的费用。
每一个村民都十分的友善,富余些的会留张百刃吃点小吃食,穷一点的也会端上一碗茶水。张百刃大半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
这样的生活,张百刃重复了有一个多月。
待到夕阳西下之时,张百刃才按照约定朝着村子西面的大榕树下等着另外两个同伴。
先过来的是一个圆墩墩的胖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满身的粪臭味。
他叫风清逸,说起来还是一位灵台强者,如今是天水村内负责倒夜香的。
“蓉师姐呢?”张百刃问道。
胖子风清逸苦笑摇摇头道:“她说自己熬不下去了,准备饿死算逑!”
张百刃口中的那位蓉师姐叫李蓉蓉。同样是灵台强者,如今却在这天水村内帮人缝补衣裳以及清洗脏衣服,每天活很重,不比张百刃劈材以及胖子风清逸的倒夜香轻松。
“其实我也坚持不下去了。想我风清逸这一生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头。若不是这肚子不争气,真的受不了饿...。”风清逸拍了拍自己的大肚皮,很是不满道。
“真的只能饿死,不能自杀也不能他杀?”张百刃问道。
风清逸道:“是的!根据我们之前的猜测就是,在饿死之前。我们的灵魂会挣脱这个世界的束缚,意识到自己身处在一个似真似假的世界中,然后返还本身。但是如果是自杀或者他杀,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一瞬间什么都结束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里存在的,不是我们的本体,而是我们的灵魂?”张百刃道。
“没错!”风清逸点点头道。
“还真是可畏可怖啊!神魄之前灵魂有质无形,如今雷泽的考验却能将我们的灵魂变得与真人无异。”张百刃感慨道。
风清逸道:“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里应该是一个十分强大且凝聚的魂界。本身就是灵魂的归宿之地。”
“灵魂的归宿之地?那不是冥界地狱吗?”张百刃道。
“你说的不错,但是冥界地狱本身就是最大的魂界,但是除了冥界地狱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魂界存在于这个世界。”风清逸说道。
“好了不说这个,你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风清逸岔开话题。
张百刃摇摇头:“如果是让我们体验生活,那么三个月也够了,该放下的我们放下了,该去亲手努力的我们也加倍努力过了。只怕我们的方向是错的,我们到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体验最基础的生活。而是别有因由。”
风清逸道:“我想也是,能比我们吃苦的,能比我们坚持的人多了,但是能渡过这第八关乾区考验的人却并不多。总是有原因的。”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找不到这个原因。”张百刃也只能苦笑。
“或许我们存在的目的不是安于现状,而是带来某种改变也说不定。”张百刃想了想又说道。
“改变?怎么改变?我们已经没有力量了,和那些村民相比,我们更加弱小。我们无法改变他们。”风清逸摇摇头说道。
风清逸的一口否定,是张百刃所不认同的。
他知道真正的改变,永远不是源于力量而是源于智慧。
力量不是一开始就拥有的。更不是上天赐予的最好礼物,智慧才是。
但是似乎还不是时候,这里的村民并没有完全的信任张百刃,而张百刃要做的事情,凭借现在的他一个人可做不来。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风清逸也因为无法忍受夜香的味道,选择触怒村民,将他驱逐出去。
流落荒野的风清逸饿死在了荒野之中。
张百刃没有去接济他,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只有选择中方式,他才能为自己下定决心,彻底的绝食然后饿死离开。
现在整个天水村只剩下张百刃一人。
在风清逸离开的第七天,张百刃在老木匠赵大爷的帮助下,成功的做出了一架曲辕犁。
曲辕犁的出现,很好的帮助村民们提高了耕种速度,而张百刃也因此获得了村民们的一致信任。
至此张百刃彻底的加入了天水村,成为了天水村的一员。
天水村再一次恢复到了外人进来之前的风气,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百刃再接再厉,在村民们的帮助下,制造出了水车,研究出了水泥,纺纱机等等物件,极大的提高了生产力。
张百刃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一种有别于往的力量感正在充盈他的身体。
他不再是那种虚弱、虚幻的感觉,而是变得凝实。
有时候张百刃甚至感觉,他的魂体似乎也拥有了肉身的巨力,能够做到一些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此时,张百刃已经在整个空间内逗留了一年,而他在天水村的名望也达到了顶点,只有一些村子里的村老们能够相提媲美。
不仅如此,张百刃的研究发明,正在以辐射的方式,朝着四周的村落发散。
就像是游戏解锁一样,张百刃在经历了一年的努力之后,成功的找到了新地图。这是一个突破,令张百刃兴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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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力量在逐渐恢复,或者说是提升。
一百斤、一千斤、一万斤,随着张百刃的声名远播,他的力量也跟着攀升,逐渐的远超凡人。
他成为了这个世界唯一的力量掌控者。
不过张百刃也并未在这力量里迷失,因为他曾经拥有过更加强大的力量。虽然并非唯一。
现在的天水村也不再是一个村,而是一个城。
天水城成为了方圆数千里地最为繁华的所在,每天都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学习这里的新技术、新知识,然后将张百刃的名号带回去。
无形中,张百刃似乎感觉到有什么正在变化。
原天水村的村民们变得越来越富裕,也越来越懒惰。
他们骄傲且蔑视着那些来自其它村子的人,人也变得越来越自私,越来越斤斤计较。
赵大爷已经开始宣称,曲辕犁是他和张百刃一起创造出来的。而非之前的一起制造出来的。
一字之差,千差万别。
赵大爷似乎也开始变得更加强壮。
天水城的人越来越富有,但是他们的内心却越来越贫瘠。并且这种趋势开始朝着四周蔓延,邪恶就像是野草,一旦种下便会不断的蔓延滋长。
张百刃开始后悔。
饱暖思欲,如果留下太多的空白时间,不用再去计较温饱问题,那么**便会滋生,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张百刃又不觉得裹足不前,一直保持原始的小国寡民是正确的。或许那样的环境下民风淳朴,但是整个社会就不会前进,在安稳的环境下,或许还能勉强度日。但是一旦遇到外来侵害,或者天灾什么的,就会出现大量的悲剧。
张百刃的思想陷入了矛盾之中。
甚至他开始感觉到,在他的身体里充斥着另外一种力量,这种力量是邪恶的、黑暗的、并且极度不可控的。如果一个把握不好,甚至会导致整个魂体的变化。
这种变化张百刃是排斥的。
与此同时。在魂界外一直观察着张百刃的诸多雷泽高层们也都紧张起来。
其中有几个冲动的,已经在凝聚力量,似乎在想着要不要出手,直接杀死张百刃。
“先别着急。他还在选择。不要太快做出决定。即使他真的堕落了,他也不是罗睺,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和力量杀死他。”将张百刃带入雷泽的穹赤明说道。
“每一个天才都是独一无二的,罗睺有他的优势,眼前这个张百刃未必没有。一旦他堕落。想要杀死他未必像我们想的那般简单。我还是认为威胁应该扼杀在摇篮之中。”一个满头紫发,眉心有一道紫电虚影纹路的凶恶中年说道。
“罗霄长老!你这样太武断了!天才固然有其特质,但是也是难得的。你应该知道,天地大变在即,而我雷泽尚未选出应劫之人。即便是雷泽是恒古大派,没有应劫之人的引导,能否渡过此劫其实也是未知。每一个天才都是必须珍惜的宝贵资源,因为我们并不确定,他们其中是否有人有资格成为应劫之人。”穹赤明争辩道。
满头紫发的罗霄长老道:“穹赤明!不要因为他是你引入雷泽的便心怀慈悲,你这样的软弱最终只会害了雷泽。雷泽本为八荒第一派。却因为罗睺一事跌落。如今不能再承受出现第二个罗睺的损失了。”
“好了!张百刃是否堕落尚未定性,穹赤明长老说的有道理。何况...即使是再出一个罗睺又如何?我们是雷泽!这里是雷泽!”高坐在雷云紫宵之中,一个虚幻的人影发出了声音。
此声音一出,全场静默。
“第九雷神说的是!”罗霄长老心悦诚服说道,脸上不敢流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雷云紫宵之中,第九雷神的声音继续传出。
“张百刃的潜力是无穷的,曲辕犁、水车、水泥、纺纱机等等,都是不错的想法和发明,对于巫修固然无用,但是却能够改变普通人的生活。身在天皇道场,尔等不该遗忘天皇传法的宗旨。我等并非为了力量而修行,而是为了守护、发展、提升整个人族而修行。”
“所以只要张百刃没有彻底堕落,我们就不该放弃他。如果他堕落了...我会亲自出手。将他彻底抹杀,就连他存在过的痕迹,我也会清除。保证不会有任何的隐患。”
“第九雷神圣明!”满大殿皆是赞美之声。
此时的张百刃正在面临一个抉择。
那黑暗、野蛮、不服管教的力量是如此强大,让他难以舍弃。但是他却又本能的察觉到这股力量的危险,如果不想办法控制,就会酿成大祸。
张百刃在天水城城主府闭门十日。终于将身上的那些不正常的气息摘除出去。
顿时整个人轻松了许多,也虚弱了许多。
而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这种行为让他渡过了一次生死危机。
魂界之外的身体也多出了许多的劫力,以及一丝金色的劫力。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这个世界已经产生了变化,这都是由我引起的,所以我必须想办法解决。”张百刃恢复清明之后,迅速做出了判断。
“一个健全的社会不能没有一个健全的法律,所以维护秩序的方法,便是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法律,并且依照这套律法行事。”张百刃的灵魂毕竟来自后世,很多问题站在后世的角度来看,其实并不复杂。
于是张百刃开始召集天水城以及天水城之外的智慧之士,拟定法律。
经历了五个月的争执与修改,第一部法律书被印发了出来。
为了宣扬这部法典,张百刃甚至创造了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
当法典推广到整个魂界之时。
张百刃感觉到了一种格外不同的强大。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都已经被一种特殊的规则网罗,身上披上了一层特殊的外衣。这一层外衣保护着他的灵魂不受到伤害。
“这是...律法的力量!想不到我创造了那么多物件,真正获得认可的却是这一部法典。”
张百刃的手心闪烁,一部半虚拟的厚厚法典出现在他的手中。
巨大的白光从天水城城主府升起,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张百刃乘着白光消失,留下了永远的传说。
等到张百刃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宏伟的大殿之中。周围是一片如狼似虎的目光...。(未完待续。)
又到了换季的时候了,没有注意保暖,一夜醒来,不仅全身无力酸疼,更是头疼欲裂,无奈之下只能请假,欠下的章节之后会补上,还请诸位多多见谅!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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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镇天师兄!”
“镇天师兄你来啦!”
众人有些谄媚的问候声提醒了镇元,此人便是五庄观新生代中的奇才,观看三月巫藏便可以筑基的镇天。
“镇天师兄!你不是已经进入观了吗?怎么又出来了?”一个看起来和镇元有些相交的小童小心翼翼的问道。
镇天回答道:“今天是新进弟子正式入门的日子,我作为新进门人,难道不该来吗?”
小小年纪,说话间却又一种夺人的气势。
舍了那名和他套交情的小童,镇天来到镇邪和镇冢的面前然后道:“今天是新弟子入门的大日子,掌门师尊和各位师叔师伯都会前来,之前入观的师兄师姐们也都会看着我们,你们这样做莫不是要丢尽了我们同期进观者的脸?”
一句话竟然有意无意的将自己摆到了全部三百多个小童领头羊的位子上。
黑脸小子并不给镇天面子,狠狠的瞪了镇天和镇邪一眼,却也知道轻重,没有真的动手,而是转身一个人坐到了角落里。
正在此时,天际忽然飞出了一道七色霞光。
天边似乎划出了一道彩虹桥,然后将天空和五庄观的山顶嫁接在一起。
“我们上去!”
镇天说了一声,然后一马当先的踏上那看是虚无的彩虹桥。
山顶上三百多个小童个个面面相觑。
上还是不上,虽然有镇天在前面走着,但是却没有人敢确定自己是否会一脚踩空。
如果这道彩虹桥是用来接新进门人弟子的,那还好些。
但是如果是用来测试资质的手段的话,没有资质是小,只怕会就此跌落悬崖摔出个粉身碎骨来。
这并不是小童们的臆想,在南荒的确是有几个极端的巫修宗门用这种办法来遴选弟子。
就在所有人都在犹豫的时候,一个黑影刮了出去。
是镇冢,他尽然第二个踏上了彩虹桥。
镇元看着眼前的彩虹桥,紧紧的抚摸胸口的石胎宝玉。石胎宝玉上散发出一股温润的气息,令他心安。
“我们走!”镇元一拉身边的镇邪,然后迅速的朝着彩虹桥跑去。
紧跟在镇冢的身后的镇元和镇邪踏上了彩虹桥。
三人鼎足而行,快速的在彩虹拱桥上奔跑着。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怕什么?他们不是都没事吗、”说着一个小胖子紧接着冲上了彩虹桥。
却不想,前脚刚刚踏上去,后脚便跟着打跌,整个人就像是折翼的小鸟一样的朝着山崖下坠落而去。
站在山崖顶上的小童们只听到一声长长的惨叫声。
所有人的面色都变成了苍白。
镇元和镇邪顺着彩虹桥进入了云层之中,云层中竟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大殿。大殿前十二个白须飘飘的巫师站在那里,静候着镇元他们的到来。
镇天和镇冢早已经站在一旁,看见镇邪和镇元到来,不由的多看了他们二人一眼。
悄悄的镇元将石胎宝玉收起来,他不想有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四人和那个十二个巫师一起在这云端的大殿前静静的站立着,等了许久才见到有三四个小童手拖着手走进了大殿,领头的那个小童长的虎头虎脑,身上穿的虽然是素色的道袍,但是布料却比一般的小童穿的华贵的多,显然是家底丰厚之辈。
刚刚一进入这个云端的大殿。那个虎头虎脑的童便冲动的朝着十二个巫师叫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就算是要遴选具有资质的弟子,也可以有很多手段,为什么要将那么多无辜的人摔下悬崖?”
“这件事我一定要告诉我父王!”小童气宇轩昂道,说话的时候铿锵有力,似乎是正气凛然。
听了这个小童的话镇元身边的镇邪也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似乎有些想不到五庄观的手段激烈,也想要说什么,而镇元却轻轻的拉住了他。
将视线转向十二个巫师。
巫师中一个身穿镶金色长袍的巫师看着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童道:“你是昌平国王的幼子刘吉吧!果然不错!刚正不阿,有乃父之风。”
说完,巫师一挥衣袖。一副镜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长长的彩虹桥上,一个个的小童不幸跌落下去,站在镇元身边的镇邪的身体伴随着那些跌落的身影一抖一抖的。
镇元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另外两人,镇天显得有些神游天外的摸样。压根就没有在看那彩虹桥上发生的一切,而镇冢则是显得有些奇怪,看着那一个个落下去的身影,他竟然有些快意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画面再转,彩虹之下竟然有着一朵朵的浮云将那些尖叫着的小童接住,然后一个个送到了山脚下。
“修行第一是需要资质。第二步就是勇气,若无资质修炼百年皆是休,若无勇气如何又能苦修多年求的那一线机缘?我五庄观讲究的就是守静、辟邪,勇之一字当为首!”巫师趁机将五庄观的思维朝着小童灌输。
似乎是镇元的错觉,总感觉几个巫师的目光,若有若无的在自己身上扫视。并没有包含什么善意或者恶意,纯粹的只是一种好奇,直到看到镇元身边的镇邪时,才微不可查的点点头,似乎恍然大悟。
“弟子莽撞,冲撞真人,还请见谅!”刘吉适时的跪伏在地朝着几个巫师道。
十二老巫师一个个摸着胡须笑着,看向刘吉的目光却有些慈祥的味道。
刚正、肯帮助同门,知错能改,最妙的是家世不凡。
这些都让这十二个老巫师十分满意,不知不觉中已经将这个刘吉看成了自镇天之后的第二号种子弟子。
隐约间,这些老巫师看向镇冢的目光却有些蔑视。
原本就出身不祥,为人也卑劣了些,确实是为这些老巫师所不喜。
又等了半天,天边的彩虹桥渐渐散去,而在大殿的前面,一共站了三十九个小童。
三百多个小童中,就只挑选出了这么三十九人,剩下的不是资质不够。便是胆气不足,不敢踏上彩虹桥。
看着分立在大殿两旁的三十九个童子,十二个老巫师点点头,然后从其中走出一个老巫师。飘飘然站在殿前唱道:“通天漫道金玉华,翡翠玛瑙做灯花。平生不闻方圆事,只在富贵笼中过。”
刘吉第一个站了出来大声应和道:“钟鼓馔玉不足贵,朱门王侯转眼空。拨开云雾得真慧,了却凡尘登仙台。”
念完词诗。一道清光闪过,刘吉消失在了大殿前。
同时刚刚问话的那位老巫师也消失在了大殿前方。
紧接着又是一个老巫师站了出来然后扬着嗓子唱道:“大风起兮云飞扬,旌旗血煞冷琅玕。青锋遥指敌酋处,铁马金戈踏山河。”
这一次却是一个较为醒目的小童站了出来,然后唱道:“自古名将如美人,人间岂能见白头。若能活得三千载,铁血江山尽是空。”
此诗刚落,小童和那个问话的老巫师一起消失。
看着剩下的十个老巫师,镇元忽然有一种十分强烈的危机感。
这一次选拔入门弟子不会只收十二个人吧!
这样一想,镇元更加专注的看着剩下的十个老巫师。
又是一个老巫师站了出来。他环顾了剩下的三十七个小童一圈,然后带着一脸莫名的笑意道:“玉臂朱唇如软玉,黛眉含春若青霄。但有三宫六院妃,且辞天外做真神。”
顿时整个场面一阵沉默。
就在所有霄童都犹豫不决时,镇冢得意洋洋的站了出来,尔后却一改本性,变得一脸正色的回答道:“世间粉黛尽骷髅,蚀骨销精不见形。若有通天无回路,舍得万千脂粉窝。”
清光一闪,老巫师和镇冢在众人意味深长的眼神中消失。
站在众多老巫师中央的那个巫师站了出来唱道:“独坐池塘如虎踞。树荫底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吱声。”
镇元正要回答,镇天却已经站了出来。
“千古江山一朝丧。万里疆域土一方,君王难敌生死到,哪个天神做帝皇?”
清光闪过,镇天和中间的那个巫师消失无踪。
至此十二个老巫师已经消失了四个,挑走了四个小童。
剩下的三十五个小童多少已经明白将要面对什么样的情况,看向剩余的八个巫师的目光显得格外的急切起来。
一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道士走了出来。然后低眉顺眼的唱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严父额上纹,稚子脸上笑。家和万事兴,欢喜一家人。事事同面对,处处共相依。”
刚刚迈出脚步的镇元再次收回了脚步。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也不愿回答。
父母之恩,生死难忘。
要让他违心而言,他又不愿,故而止步。
他不上前,却有别的小童站了出来。
“父母已过百年身,轮回过后陌路人。两者原本不相依,何苦作难世间人。”
此诗一出,众人哗然。
巫师挥袖带着这个小童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只剩下七个名额了。
一个巫师站出来唱道:“门前车马水如龙,人前人后众人称。了却君王天下事,只管苍生不管神。”
镇元这回终于抢先一步站了出来,学着前面几人的模样恭敬的唱道:“门前车马如走灯,人前人后难做人。不管君王龌龊事,只求苍生敬鬼神。”
老巫师听了镇元的诗眉头皱了皱。
却依旧还是点点头,然后带着镇元消失在了大殿前。
镇元只觉得一阵改天换地般的奇妙之后,自己便站在了一座古朴的道观前。
浮在云端上的牌匾上用神箓书写着三个大字。
五庄观!(未完待续。)
&bp;&bp;&bp;&bp;灵境是五庄观的根基重地,每一个正式入门的弟子都会被送入灵境之中,从灵境之中选择一灵物精怪作为契约伙伴,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现在新入门的十二名正式弟子正站在灵境前,听着老巫师的最后教导。
“记住灵境中挑选灵精是关乎你们一生的大事,是最为重要的选择,因此绝不能含糊。一定要选择到最符合心意的伙伴。”老巫师说道。
“那什么样的灵精伙伴才是最好的呢?”镇邪问道。
老巫师微笑着看了镇邪一眼道:“问得好!什么才是最好的呢?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彻底回答你们。但是这么多年来,根据我们五庄观的总结,一般比较不同寻常的灵精大多都是更有潜力的。譬如石精、玉精、参精、树精...,这些都是特别容易成为灵精的存在,因此大多品质不佳。如气精、水精、火精等等,就要上乘一些。最好的莫过于已经成型了的灵精,它们大多幻化为异兽甚至是神兽的摸样。”
“契约之法我已经传授给你们了,怎么选择看你们自己,记住机会只有一次,一旦使用便不能更改。”老巫师最后警告道。
随着老巫师的动作,剩下的巫师们联起手来将十二个小童齐齐送入灵境之中。
灵境内镇元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这是一个十分安详的世界。空气中的灵气虽然充裕却充满了惰性,根本不适合用来催发争斗,一般人吸收起来也很困难,唯有那些天生以灵气为食物的灵精,能够安然的在这里生活、成长。
镇元的视线不断漂移着,灵敏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唯恐错过了什么。
“右边有一棵小树往左移动了几分,后面有一块小石头翻了个身,头顶有一朵云微微变了个摸样,看来是个云精。云精可是中下等的灵精。运气不错。”镇元很快就判断出了周围可能隐藏的灵精。
这些灵精都很胆小,尽管也想靠近镇元,却都躲躲闪闪,只敢偷偷看着。
镇元开始移动。身边、头顶、身后,小树、石头和云朵悄悄跟随。
远处一座大山忽然震荡起来,一阵放肆的大笑。
镇元跑过去,就看见镇冢站在一只巨大的石龟...或者说石霸下的背上,满脸都是放肆的笑容。
这是一头小山形成的灵精。并且化作了霸下之形,虽然相比起真正的霸下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却已经蕴含了极强的潜力。
看情况镇冢是已经与它缔结了契约,难怪这么高兴。
同样镇冢的动静也引起了其它几个弟子的注意,之前就和镇冢很不对付的镇邪面色有些难看,纠结的看着自己手里那团呈现鲨鱼状的水灵精。
他倒是还未与这水灵精结成契约。
此时一个呈现人形,状似娃娃的人参灵精勇敢的走向了镇天,然后抱住了镇天的小腿,抬起眼睛可爱的咿咿呀呀叫着。
周围有几个小童看向那人参灵精,脸上都露出奇怪的表情。
镇天看了看镇冢脚下的石霸下。再看看自己身边的人参灵精,顿时无名火起。
狠狠一脚踩出,那人参灵精顿时烂成一滩。
还未解气,镇天又是一脚将那人参灵精踢飞,也不知踢到了哪里去。
周围的师兄顿时统统转移,只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更加古怪。
镇邪一脸失落的看着镇天,他没有想到自己所敬佩的人,竟然是这样一个气量狭小之辈。看不上那人参灵精大可以拒绝,却没有必要将其杀死。
镇天似乎也发现自己做的有些过了,却拉不下面子。故而说道:“我乃天之骄子,生而有雷纹天眼相随,一月而筑基。日后前程不了限量,那人参灵精不知好歹。上前攀附意图坏我前程,此乃生死之仇,杀之...不为过。”
这很明显是歪理,但是却意外的得到了一些认同。
因为这个世界很简单,实力就是道理。你阻碍我提升实力,那么你我便是生死仇敌。
见不得那镇冢得意洋洋的样子。众人很快又四散开来,去寻找自己的契约伙伴。而镇冢也很快被推出了灵境。
镇元的运气不佳,虽然一直在找,但是找到的最好的灵精,也只是一个火灵精,是一条小火蛇。在灵精中排在中等,并且属性与镇元不合。
“咿呀...咿呀...!”
一阵虚弱的**声吸引了镇元的注意。
镇元朝着**声传出的方向走去。
就看到那被镇天踢飞的小人参灵精正倒在地上,不断的哭号**着,旺盛的生命力让它并没有死去。只是看起来也活不久了。
镇元知道,能够拯救这个人参灵精的唯一办法就是和它签订契约,共享生命力,这样它就能度过一劫。
看着人参灵精,镇元很是纠结。
理智在告诉他,不能心软,因为这关乎前程。
但是内心的善良,却让他无法真的视而不见。
抚摸着胸口的石胎宝玉,镇元下定了决心,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一道光华冲起,镇元与濒死的人参灵精缔结了无悔的契约。
怀抱着小婴儿似的人参灵精,感受着它对自己的依恋,镇元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不远处,镇天骑乘着炎龙灵精飞天而起,兴奋不已。镇邪也和一个大风鸟状风灵精缔结了契约。
.....。
雷光闪烁的大殿之上,第九雷神端坐雷云之端。
“张百刃!吾乃雷泽第九雷神,近古雷神!吾欲收你为徒,不知你可否愿意?”
张百刃并未犹豫,对着天空上方拜服而下。
“张百刃见过师尊!”
“好好好!”
雷光散去,从雷云之中走出一个紫面青发身材魁梧的威严中年。
第九雷神伸手将张百刃扶起,温和道:“还是叫我师父吧!师尊者为师为尊,师父为师为父!”
“张百刃拜见师父!”张百刃眼中多出了一丝温暖。
“好好好!现在先随为师前往第九雷域,之后为师会将你的几位师兄师姐介绍给你。”第九雷神说道。
大殿之上则是一片惊讶和遗憾的目光。
张百刃资质不凡,想要收下张百刃的人不少。如今被第九雷神抢了先,他们既觉得惊讶,又有些不甘心。(未完待续。)
P:&bp;&bp;感冒引起拉肚子,拉的天昏地暗,我也是醉了...!身体真的是太弱了,看来要多抽点时间锻炼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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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九雷域就在雷泽大世界之中,位于乾区却在乾区之上的云海飘渺之中,单独开辟出一片空间。
“徒儿!可是有困惑?”第九雷神忽然看向张百刃,目光温和。
张百刃略带羞涩的笑了笑,第九雷神果然敏锐,他只是微微有些犹豫,便被察觉。
“弟子是在想,这雷泽之中所谓九古雷神,究竟为何?”
第九雷神道:“原来如此,其实这个问题很多雷泽弟子都有,只是雷泽并未给出明面解释,因此一些年轻弟子都不了解,你初入雷泽不清楚也是情有可原。”
“雷泽号称恒古大派,万古豪门,其实只是一种虚言。雷泽...或者说人族崛起至此,也不过经历了九古之时,每一古都会诞生一位雷神统帅雷泽。为师为上代近古雷神,故而被称之为第九雷神。而如今的雷泽尚未诞生雷神,故而雷泽的寻常事务,皆有为师暂为代理。遇大事则是九古雷神同时协商。”
“那...天皇昔日可曾为雷神?”张百刃好奇问道。
第九雷神道:“不曾!不过天皇为第一雷神之后。而且天皇的境界...远超雷神,已然非我等可以揣度。”
“即便如此,雷泽雷神依旧不可小觑,张百刃!为师对你期望很高,希望你有资格成为当代的雷泽雷神,统领雷泽渡过即将到来的大劫。”第九雷神说道。
“大劫?”张百刃心中一动,似乎隐隐与某些猜测相符合。
“现在你先不必去管!先进行归元,归元之后我对你的修行有一些安排。”第九雷神很快就进入师父状态。
张百刃点点头,他现在拥有一亿三千万左右的功勋值,兑换增强体魄的灵物、灵丹绰绰有余。
第九雷域,雷霆不散的积雷塔,张百刃被第九雷神安排居住在第三十三层,其中灵气之充沛,灵气的活性之强,简直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
积雷塔高百层。张百刃无法想象更高层次的灵气会充沛到何等程度。
修炼的房间中摆满了用功勋兑换来的各类灵物和丹药,根据第九雷神的吩咐,张百刃推翻了以前的构思设定,而是用更多的功勋兑换了海量的雷乳液。电髓膏以及九纹雷云丹等高级雷属性灵药。
这些物品用在张百刃身上,会逐渐改变他的体质,让他对雷属性的灵气更有亲和力,也更加适合修炼雷泽的一些核心手段。
毕竟雷泽虽然是天皇道场,收藏广博。但是内核却是雷神传承。一切手段自然以雷电为中心。
以雷乳液侵泡身体七日,直到雷乳液再无效果为止。
张百刃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提升了一个档次。
紧接着便是各种灵物和灵药配合使用,不断的从各个细微的角度提升肉身的层次。
最后张百刃一口吞下了第九雷神当做入门礼物赐下的雷神丹。
雷神丹中蕴含着第九雷神的核心神力,这种极致毁灭中诞生的神力,却拥有夺取天地造化的功效。
张百刃吞服雷神丹的那一刻开始,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宛如一个花苞,一刹那盛开了。那是一种从根源上蜕变的声音。
张百刃可以察觉到身体的转变,从根本上的变化。
原本张百刃的身体资质、天赋都只能算是一般,若无化劫经只怕他现在很难有所成就。但是这一刻他的身体资质被那拥有造化之力的雷神丹改变了,他的身体开始朝着先天雷体转变。
先天雷体在众多的雷属性体质之中。算不得什么格外了不得的体质。但是那也是相对而言,对于无数的巫修而言,先天雷体本身就是一种令人羡慕的向往。
从某种意义上,先天雷体比李长庚的先天庚金之体更加强大一些。
身体在变化,张百刃体内的灵光也不断咆哮增长着。
精气之花在头顶绽放,不断的朝着最后的紫色蜕变。
终于一朵美丽而又繁华的精气之花彻底的绽放,紫色的花蕊抖动,然后整个紫色开始朝着全部的花身渲染。
张百刃成功的气上三十三层,铸就无上之基。
气上三十三,张百刃的灵光运行速度反而不那么快...或者说是张百刃刻意不让它那么快。三十三层练气就是对练气境界的彻底控制。若连灵光都控制不住,谈何巅峰?
“一口气,进入归元,筑基!筑基!筑基!”
张百刃一鼓作气。直接开始将灵光导入气血之中,让灵光与自身气血相互融合,然后形成完整的循环。
提炼出来的灵光与气血汇合的产物,便是真元。
那时候灵光不再是灵光,不再是随时会散在空气中的灵能,而是一种带有自身烙印的能量。打出体外后不会再溶于天地。而只会因为逐渐的消耗而消失。
一旦产生真元,许多手段威力都会大增,张百刃的实力也将得到质的飞跃。
咚!咚!咚!咚!咚!
随着一缕灵光随着气血涌入心脏,张百刃的心脏开始猛烈的收缩、膨胀起来。
张百刃一瞬间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这就像是蝴蝶破茧前最后的的挣扎与黑暗。
咚!
哗啦...!
如同决堤之水。
滚滚的紫色真元从心脏传输而出,然后迅速的流向张百刃的全身。
原本逐渐冰冷的身体,开始恢复热力,并且更加强大,身体也变得更加活跃、轻松有力。
归元寿命一百五,这可不是空言。
而且随着真元在身体里的流动,张百刃感觉自己的身体无时无刻不是在被强大着。
原本经过最后的雷属性灵物交叉改造,张百刃的肉身力量达到了五万多斤。但是归元成功之后,张百刃的肉身在真元的滋润和蕴养下,直接迅速拔升。
一瞬间突破到了二十万斤的程度。直接在五万斤的基础上拔高了四倍。
当然不是每一个归元都这么恐怖,恐怖的是张百刃本身,他的基础本就高,又是练气三十三层归元,真元质量无与伦比。这样的情况下,归元初成身体素质便提升四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想想,张百刃二十万斤的力量,若是再加上十二重楼体的重力加成,以及暴击宝石的多倍暴击,那将是何等恐怖的画面?
想想都要为张百刃未来的敌人感到不寒而栗。(未完待续。)
&bp;&bp;&bp;&bp;进阶归元,张百刃并未停止修炼,归元境界说开了就是一个过渡境界,寻常的归元巫师需要以真元调养肉身,充盈气血以满足,真元与气血碰撞开辟窍穴的肉身需求。但是张百刃不同。
张百刃早在练气境界肉身强度便已经超越寻常归元巫师不知多少,如今归元成功,凝聚出来的紫色真元更是极致的完美真元,对肉身的蕴养力极强。因此即便是立刻开始气血与真元的碰撞,开辟窍穴于张百刃而言,也丝毫无碍。
真元在身体气脉中快速流动着,然后牵动着气脉与血脉交汇撞击。
张百刃的身体一震,当气脉与血脉碰撞的那一刹那,真元与气血穿插而过,于肉身与虚幻之中,开启了一个宛如星辰般的小点。
那一个小点缓缓的膨胀放大,仿佛很大,可以容纳一切,实际却又很小,肉眼不可辩。
第一个窍穴诞生了,张百刃跨越了归元境界,进入了真罡。
罡气还在窍穴之内孕育,那需要张百刃自己将自身的意志融入窍穴之中,形成独有的罡气,以罡气镇压甚至是扩展窍穴。
评价一个真罡强者是否强大,看的就是他的窍穴开启了多少,以及对已经开启的窍穴开发程度。
如果窍穴开发的深入,只是开启了天罡窍穴的真罡,未必弱于那些开发到地煞的真罡。
随着张百刃的身体里传来一阵阵的闷响,一点点的星光在张百刃的身体各个部位一闪而逝。
天罡三十六窍竟然被张百刃在一瞬间打通,三十六窍在气脉和血脉的交汇下,串联在一起彼此交辉相印。
现在的窍穴内已生罡气,但是这罡气是最基础的,最原始的罡气,没有蕴含张百刃个人的武道意志或是术法意志,应用上也只是和灵气、真元差不多,无法转化成兵器、外物甚至是身外化身等神奇手段。
三十六天罡窍穴一开启,张百刃的身体化为了黑洞。不断的鲸吞着周围的灵气。若非张百刃身处雷泽第九雷域积雷塔,且有五条外接灵气通道辅助,只怕一瞬间整个人就会被吸干。
隐隐的一圈圈细小的黑洞出现在张百刃的周身,仿佛空间都会塌陷在他的身边。
冥冥中第九雷神的视线投了过来。
第九雷神隔空一指。张百刃身体内已经开启的三十六天罡窍穴迅速稳定,并且扩大了一圈,窍穴内的结构稳定而又均匀,强大而又坚固,原始的罡气翻腾不休却又有规律。
“停下吧!你虽然厚积薄发。却也不能毫无节制。我这里有一篇《天罡布雷化炁术》你拿去修习,稳定住天罡窍穴,多多打磨罡气,待到时机成熟再行开辟地煞窍穴。”
“地煞窍穴不比天罡。你气血旺盛,产生且淤积在地煞窍穴中的血煞定然非同小可,不要大意。”
张百刃睁开双眼,隔空拜下:“多谢师父指点!”
“你我师徒,不比客气!既然你已经成为真罡,那就上六十层来,为师会向你介绍你的几位师兄、师姐给你认识。”第九雷神的声音传来。
张百刃点点头。并不着急前往,而是好好的沐浴修整一番,换了新的衣裳之后,这才出门朝着积雷塔的更高层走去。
踏入第三十四层之后,张百刃算是知道为何第九雷神会在他练气期之时,只将他安排在第三十三层。
三十四层往上灵气充裕程度又是一个级别,但是过分充裕且活性的灵气,并非全是好事。若是身体承受能力不够,进入这样的场景,就像是一个被过分吹起的气球。最终也只会‘砰’的一声爆掉。
三十三层的确是练气期的张百刃所能承受的极限。
越是往上,张百刃越是能感受到压力。
五十层之后,张百刃甚至感觉到身体的微微抖动,汗渍出现在张百刃的额头。
磅礴的灵气在强大的压力下。竟然倒灌入他的身体,不断的填充着他身体内刚刚开辟的三十六天罡窍穴。若非之前有第九雷神出手帮助他稳定过窍穴,只怕此刻窍穴已经承受不住压力,坍塌爆炸。
第六十层,恰好便是张百刃此刻所能承受的极限。第九雷神的计算丝毫无误。
而就在第六十层的入口处,有几个人影已经等在那里。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红面的小老头。双目之中却充满了稚子一般的童趣与天真,让人难以分清他究竟是老是少。小老头的左侧站着的是两个青年,生的是一模一样,神态举止也十分相同,唯有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同,一者阴冷一者火热。
小老头的右侧是一个中年大汉和一个美艳女子,正满怀期待的看着张百刃。
“这位就是传闻中的小师弟了吧!”女子首先朝着张百刃走了过来。尽管她已经竭尽全力的收敛身上的气势,但是那庞大的压力依旧让张百刃的呼吸稍微加促了几分。
“这个女子至少是灵台以上的强者。”张百刃迅速有了判断。
“我是你的七师姐灵妙心!你叫我妙心姐姐就好!”美艳女子笑看着张百刃说道。
美艳女子身后走上来的是那个壮汉。
壮汉双目闪烁着紫金色的光芒,显然是一双神目。
神目扫过,张百刃仿佛觉得自己被看了个通透。
“肉身坚固,骨质细密,气血磅礴,不错!不错!是个体修的好苗子,有空可以向你六师兄我多请教!请教!你现在修炼的肉身打磨手段虽然不错,但是似乎欠缺了某些环节,不够圆满。难以真的将肉身打磨成法身,更别提神躯了。”壮汉伸手拍着张百刃的肩膀说道。
此刻张百刃感觉自己的肩膀上担起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座大山,并且是五岳合一的五岳大山。
“少瞎扯!小师弟!别听这个蛮子的。小师弟长的细皮嫩肉的,怎么能和你去修炼那些打熬肉身,最后弄得满身肌肉疙瘩的憨功夫?我看小师弟身具轩辕血脉,剑修一道肯定大有前途,不如随师姐我去学剑吧!”七师姐灵妙心说道。
张百刃笑了笑,不好说什么,对六师兄道:“还未请教师兄姓名。”
壮汉一拍脑袋,哈哈笑道:“罪过!罪过!竟然忘了!师兄我叫巫刑!”
张百刃目光一正。
以巫为姓氏,这可不是常有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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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边那个小老头是你大师兄,还不上去见礼!”七师姐灵妙心一拍张百刃的后背,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百刃急忙上前,躬身道:“师弟张百刃见过大师兄。”
小老头故作姿态的昂起头,却用眼睛不断的偷瞄着张百刃,摆着莫须有的架子,重重的拖着长音‘嗯’了一声。然后喜不自禁的从怀里摸出一个玉葫芦来递给张百刃。
“给你!”
张百刃接过手来,就见到那玉葫芦里竟然还有一条碧色的奇形小虫,小虫长的虽然古怪,却并不难看,身上有点点的星斑,很是美丽。
灵妙心羡慕道:“大师兄还真是大方,竟然将最喜欢的星海圣虫送给了小师弟。小师弟莫要看不起这小虫,这小虫天**吃各类煞气,于血煞也有克制之用。倒是适合师弟你。而且一旦这星海圣虫结茧,褪下的茧更是制作替死法器的妙物。”
张百刃郑重的将玉葫芦收起来,再次向大师兄鞠躬。
小老头一样的大师兄满脸喜色,却故作高傲的高人做派,想说话却又因为姿态摆得太高,不知该如何降下来。
张百刃便主动道:“大师兄!不知道这两位师兄是?”
小老头似的大师兄顺坡下驴,笑嘻嘻的回答道:“他们可不是两位师兄,而是一位师兄。”
“这是你三师兄!或者说是你三师兄的一部分,你三师兄现在正在修炼《先天八卦离合真身》,一分为八。在这里的只是其中之二。”
两个分身同时对张百刃抱拳,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
“小师弟!”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冰一火两个玉瓶递给张百刃。
“这个瓶子里是寒漓之泪,你体内有真龙血似乎还有蛮巫化龙之术,这东西你用得着。”
“这个瓶子里是火甲龙血,功效一样。”
六师兄巫刑哈哈笑着走上前来,对张百刃道:“看我这记性。我也为师弟准备了礼物。”
说着递过来一枚玉符。
“师兄我身无长物,还欠了一屁股外债,也没什么好送的。就将这些年修炼身体的心得都记了下来,还望对师弟有些帮助。”
张百刃郑重用双手接过。
这份礼物其实是最为厚重的,灵物虽好都是外物,唯有修为本身才是根本。
七师姐灵妙心笑道:“你们一个个啊!都这般猴急。就显得小妹我小气似的。师弟给你!有了它,保证你能获得一大批女巫修的欢心。”
说着灵妙心将一盒灵膏递给张百刃。
“这可是师姐我苦心炼制了五十年方才成的灵膏,可以返还青春,永葆容颜。没有女人不心动的。”
这份礼物实在是珍贵的紧。
看得出来灵妙心对张百刃这个师弟也是不菲。
但是,张百刃拿着那盒灵膏却在苦笑。
“算了!留着找机会送给李玄衣师姐或是何彩云吧!”
“还有你二师兄、四师兄和五师姐都在外。还未归来。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灵妙心说道。
交谈中,张百刃知道大师兄名‘仇天童’,似乎已经存在了很久,除了二师兄其它的师兄师姐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底细。三师兄名为宗犁,是天生的一体多魂,少年悲苦后入了第九雷神门下,修了无上妙法,这才转好。
“看来你们聊天聊的很愉快,这很好。”第九雷神的声音传来。
顿时所有人都停止交谈,纷纷恭候着第九雷神的到来。
第九雷神在积雷塔中彻底收敛了自己的威仪。看上去就像是个寻常人。
“百刃!这是给你的!你是我的第九弟子,日后就叫你小九好了!”第九雷神讲一卷用凤羽编制的书送给张百刃。
张百刃接过便知道,这就是第九雷神口中提到过的《天罡布雷化炁术》。
“此法在我雷泽传承已久,能修炼者却是寥寥无几,盖因为需求的真元质量太高,鲜有人能达到要求。小九你三十三层练气而筑基,如今又是先天雷体,修炼此术却是恰当。此术若成,三十六天罡窍穴自成大阵,一窍动三十六窍协作。三十六窍动则引动天辰周天布雷,威力不浅。你需当细细修炼,不可马虎。”
张百刃点头称是!心中却疑惑那被遗漏了的第八弟子为何人。
不曾听几位师兄师姐介绍,第九雷神也不提及。
“你且修炼此法。之后若是地煞穴齐还有《地煞驰电点鼋功》,二者合一可为《天罡地煞一百零八纵》,为寰宇神技,不可轻视。”
此言一出,张百刃更加握紧了手中的经卷。
他现在很多绝技融合配合起来,方才微微有些寰宇风采。但是相比起真正的寰宇绝学还是差远了。
“我观你之前修炼的有几门手段,似乎同出一源,只是缺乏了真正的核心,一旦寻到威力倍增,不下寰宇说不得可直抵开天,你若有头绪,也可去探寻一二。”这方面第九雷神只是略微提点,并不深入,显然是怕张百刃多想。
其实以第九雷神的地位,雷泽中的开天典籍虽然不是太多,却也是任由他翻阅,又怎么会在窥探其它。只不过张百刃虽然为其弟子,对于雷泽而言却是寸功未立,传授部分寰宇神技已经是过分,若是许诺下开天典籍,只怕会引得整个雷泽动荡不满。
又提点了张百刃几句,交代张百刃有何修为上的不解之处,大可以请教大师兄、六师兄和七师姐之后,第九雷神便抽身离去,似乎并不是十分清闲。
“听说师父他老人家最近正在以先天八卦推演大劫之走向,繁忙的紧!师弟你也别多想。”灵妙心倒是细心,对张百刃说道。
大师兄仇天童道:“师父这回只是以神念化身现身,本体并未出现。”
余下众人皆是一惊。
这一点在场的除了大师兄,旁人都不曾发现。
换而言之,大师兄的修为不仅仅最高,且已经窥探到了第九雷神那个境界的一丝边角。
此刻张百刃越发觉得这个赤子童心的大师兄深不可测。
总而言之,这一次师门同门的见面还是充满温和的,显然第九雷神平日里调教,也十分注意维护门下弟子之间的关系。当然第九雷神多在繁忙,更多的功劳要算在那位大师兄的头上。
有一位强大,且心性良善的大师兄压着,下面的师弟师妹们,又能起什么异样心思?(未完待续。)
&bp;&bp;&bp;&bp;“《椎阳道》有云:上层云峰,辛为阴,壬为水,日月分明,牙刀象湖,耀气嶙峋,侧体飞凤,挨金剪火。”张百刃一面手持玉笔在金纹兽皮上抄写着巫经,一面嘴里细细的跟随着自己的笔尖念叨着,一种种感悟随着笔尖的倾泻涌上心田。
一丝丝罡气在张百刃的体表隐隐散发着,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终于在书录纸上勾勒出最后一划,张百刃停下了自己的笔锋。
看着桌角摆满的一摞纸稿,张百刃伸了个懒腰。
“小九!今天要抄录的巫经已经抄录完了吗?”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三师兄问道。这位三师兄浑身透露着亲和、恬静的气息,显然又是一个分身。
张百刃点点头道:“当然!《椎阳道》和《淮阴道》是阴阳双道中阐述的最完全,也最切合的两本巫经,若是不能一气呵成的抄录完成的话,只怕抄录出来的只是一些文字罢了,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三师兄也点头道:“师弟说的是,椎阳、淮阴本为一体,相传要是在配上一本《杂错道》的话就能还原出最原始的《混沌巫经》,观看《混沌巫经》可是对一些相应武技的提升和对阴阳术法的掌握都有着不可计量的好处的。”
张百刃轻轻的将桌上抄录的经文整理了一下交给一位负责管理藏书楼的巫修,然后道:“师兄!今天抄录完了椎阳和淮阴,明天是不是应该抄录《五行道》了?”
三师兄笑道:“小九!心急了?别人将抄录巫经当成是苦差事,就你还乐在其中,不过这事不能急,抄录巫经和观看巫经不一样,看只是领悟,抄录则是要在文字中灌输自己的领悟,两者决然不同,这样吧!你再抄录三天的椎阳和淮阴,之后空出十天的时间来好好的观读一下《黑水道》和《葵水道》。之后再开始《五行道》的抄录,水道是五行道中最柔顺的,应该好领悟些!”
张百刃也笑道:“好的!师兄!”
三师兄接过张百刃手中的经文,转身纵身而去。张百刃笑着摇摇头,拿起放在桌子另一角的一本巫经,巫经封面上的几个字赫然是《锐金道》。
五行之道,锐金为贵,这是巫修之人的常识。
也就是说。想要观看《锐金道》要先将水、木、土、火四道都有不少的感悟才是,否则观看《锐金道》只能是一头雾水,不可能有任何的收获。
也许是心无杂念的原因,,张百刃现在是一心观书,感悟巫经中记录的各种天地韵味,反而在领悟巫经之时有一种超越常人的敏锐。当然他体内早已成型的五彩神箓也有一定作用。张百刃用心观看五行巫经,为的也是找到彩云五法的秘密,还原明月诀。
如今虽然入了雷泽,但是对于彩云五法最终之法明月诀。张百刃依旧有着极强的好奇与追求。时常幻想那是一种何等样的力量。
“首山之阳,锐金之始,太阴之虚,薪金之节,柔水之滔,青金之出,猛火之烈,金鑫之势,厚德载土,孕乃精金。神木内蕴,神华可鉴。”张百刃摇头晃脑的诵读着《锐金道》的首页起始大纲,时而语出连珠,时而停顿静悟。
诵读片刻。张百刃抓起桌上的玉笔就在书录纸上默录起来。
一笔一划,如同铁画金钩,透露在纸张之上的满是萧杀之气。
骤然顿笔,张百刃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书写出来的《锐金道》大纲,挥手将自己书写的大纲揉成一团,然后丢到角落里。
又是一笔重重的落在了兽皮纸上。
这一次是一气呵成的。满纸的龙飞凤舞,草草几笔却给人一种如疾风劲草的感觉。
摇摇头,张百刃再次将兽纸揉了。
“可惜!柔韧有余!刚劲不足!”张百刃叹了口气。
接着张百刃第三次下笔了。
但是笔尖杵在纸张上,张百刃却迟迟没有挪动自己的指尖和手腕。
连续叹了三口气之后,张百刃终于还是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玉笔。
放下手中的《锐金道》张百刃知道现在的自己道行终究还是不够,无法真正的将《锐金道》中要表达的意思表达出来。
离开抄录经文的书桌,张百刃顺步在藏书阁里转悠了起来。
进入第九雷域积雷塔已经有小半年,平日除了抄录巫经便是观看一些关于五藏八荒甚至是九海之地的奇文杂志。
半年来为张百刃增长了不少见识。
朝着自己熟悉的地方走去,张百刃在三百七十二号书架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然后在那里抽出了一本名为《南荒杂记》的书,这本书名字虽然普通,却记载着南荒的各种奇闻怪事,各种地方的地域风俗,甚至是某个地方的特产和传说,很值得张百刃花时间去观看。
和这本《南荒杂记》同一系统的还有《东荒杂记》和《西荒杂记》至于剩下的《北荒杂记》《中土杂记》却没有找到,想来不是没有收藏便是遗失掉了,让张百刃可惜了很久。
翻阅了一会《东荒杂记》之后,张百刃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继续看书,三次试着书写《锐金道》不成让张百刃的心情多少有些低落,即使是平日最喜欢的杂记如今也失去了兴趣。
随意的边走,指尖边在书架上划动着,张百刃很喜欢这种指尖的触感。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张百刃只是觉得自己在整个藏书库里一排排的来回走着,书架都是一样的书架,藏书虽然不同,草草看来却又是一样。
今天藏书阁里的人很少。
那些平日里喜欢在这里翻阅典籍的巫修都没有来,因为今天是雷泽每三年一次的择徒大会。许多长老、太上长老都会露面,在门中挑选弟子。
因为一次择徒大会可能会是一次一步登天的机会,故而从者云集。
走神的张百刃忽然感觉自己的指尖传来了一道微微的刺疼。这倒是引起了张百刃的好奇,以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即使是钢钉在身上不断的刺入,折损的也是钢钉,张百刃本身是不会感到疼痛的。
转脸一看,张百刃发现,让自己的指尖感到微微疼痛的,竟然是一根细小的木刺。这木刺看起来不起眼,仔细看却又似乎是刻意凸起一般。似乎是有人做出的印记,就是为了隐藏些什么。
伸手揪住木刺,张百刃将木刺逆向剥离着。
果然,木刺是一个暗格的塞子。
将顺着木刺将木塞全部拔下来,张百刃将手伸进暗格里面,从暗格里他找到了一个小木匣。
轻轻打开木匣,张百刃看到了一本自己从未听闻过的巫经。
“《十二虚空道》?难道是...?”(未完待续。)
&bp;&bp;&bp;&bp;一口气将《十二虚空道》的总纲浏览了一遍,张百刃对这本隐藏在暗格中的巫经总算是有了一些了解,虚空为时空中的空间部分,从古至今,时空皆以天干地支为计量。
《十二虚空道》便是一种以十二种地支为脉络的遁法,在它阐述的观点中,阴阳五行皆有其独特的遁法,借由天地五行阴阳,或是隐藏行迹,或是远遁千里,既然如此掌控时空的天干地支也应该有其独特的遁法。
《十二虚空道》是掌握空间的遁法,以地支为标准,在空间内任意驰骋,同时在总纲中隐晦的还提到《十二虚空道》对应十二地支,还有《十方宇宙道》对应天干,具体有什么作用,却又没有言明。更加让张百刃惊喜的是,这门《十二虚空道》竟然是寰宇级别的巫术,这实在是让张百刃喜出望外之余略有些心惊。这样的巫术,显然应该是雷泽的秘藏,轻易不会示人。如今被藏在此处,显然是另有人在谋划。
不过体内的劫力并未涌动,这让张百刃安心很多。
犹豫再三,将《十二虚空道》放进小木盒里藏到怀里,张百刃再次回到了自己的书桌前。
择徒大会一共有三天,不过并不是毫不间歇,这会想来有不少人会因为择徒大会之时的比武较量,偶有所得会借此到藏书阁来观赏巫经,加深自己的感悟。
人很快就会多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五个巫修相谈步行而来,可能是谈论的过于投入,忘记了在藏经阁内不能喧哗,说话的声音难免大了些,这些话也就自然的钻进了张百刃的耳朵里。
“师兄!这回你的运气可真是好!不仅借着择徒大会出了风头一举突破灵台,并且得长老赏赐得了一把五阶法器,当真福运亨通啊!”一个巫修对着身边的那个巫修奉承道。
那个被奉承的有些飘飘然的巫修笑着客气道:“哪里!哪里!各位师兄弟也都不错嘛!想来这一次择徒大会都收获颇丰,距离突破的日子想来不远了!神路有凭啊!”
听闻这话,围在这个巫修身边的几个巫修也都纷纷的客气着。相互吹捧,就差吹出个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了。
“师兄!长老赐给你的五阶法器能否拿出来让我等观赏一下,也算是瞻仰一下五阶法器的风采!”又是一个巫修站在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巫修背后说道。
此话一出。顿时受到剩下几个巫修的拥戴,集体起哄起来。
那个被围在中央的巫修脸上虽然有些迟疑的表情,但是眼神中却又尽是得色。
“既然各位师兄弟想看,那在下也就让各位开开眼界!”说着,那个灵台巫修从自己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个二尺来长的木盒。
“嘶!万年金灵楠木做成的藏灵匣子!师兄真是好福气!但只是这样一个匣子就足以羡煞好些人了。看看着花纹,这纹理,还有匣子上雕琢的这些奇兽!啧啧!”一个巫修以一种又是羡慕,又是奉承的语气说道。
被围在中央的巫修更加的得意,轻轻的打开木匣。
远处的张百刃也不自觉的运用真元到双眼想要看清楚些那木匣内的事物。
木匣打开,躺在匣子里的是一把古朴的金剑,金剑上印刻着的是由雷神手书的雷纹拓印,虽然是拓印却还蕴含了一丝雷神韵意,让金剑沾染了一丝神圣之威。
看着那金剑,张百刃又想到了自己的百战剑。
百战的品级已经无法跟上他的战斗力。他却不忍舍弃。第九雷神原本想要赐下六阶法剑,却被张百刃拒绝,请求对百战进行升级。
第九雷神采集先天雷精和五彩云石配合九天雷火,对百战进行淬炼。再过几天也应该可以重练完成了。
将桌上的《锐金道》拿在手里,张百刃转身朝着自己在藏书阁的居所走去。
半年的修炼,虽然将时间分散了不少到感悟巫经,抄录巫经以及练习术法上,但是张百刃的境界依旧算不上慢。《天罡布雷化炁术》已经修炼完成,三十六天罡窍穴已然成阵。现在张百刃正在破开地煞穴,地煞穴破开十二窍。剩余的地煞穴中的血煞之气积累越发深厚、恐怖。即使是大师兄送的星海圣虫。啃吃起那血煞之气也颇有些吃力了。
静坐在玉床上,张百刃运行着《白玉天京诀》感觉着体内真元的流动,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十圈、五十圈、一百圈。真元的流动越来越快。
张百刃对外界的灵气需求也越来越大。劫力涌动,《北海长鲸功》已经自行与《白玉天京诀》配合。二者几乎融为一体。积累塔内灵气磅礴,开始朝着张百刃蜂拥。
突然间,张百刃忽然有一种精神上的分裂感,自己就像是变成了两个冷静的自己,一个在不断的指挥身体内真元的流动,另一个个居然观看起了摊开放在石床上的巫经。
在这种状态下。张百刃对巫经的感悟更加的强大,巫经中记载的各种天地韵律不自觉的融入到张百刃的灵魂中来。这种状态似乎是源于乾区考核过关后得到的好处。灵魂在那魂界之中获得的好处并未消失,而是隐藏了起来,无时无刻不在帮助着张百刃。
现在的张百刃对天地规则更加敏感,并且灵魂的触觉敏锐之极。
如顿悟般,庞大的天地灵气朝着张百刃的头顶灌输。
一个个窍穴被悄然冲开,窍穴之中血煞化作各种恐怖之状,不断的纠缠干扰着张百刃。星海圣虫就趴在张百刃的肩膀上,张大了嘴不断的吸允着张百刃身上的血煞。肥嘟嘟的身体不断蠕动。
一种舒爽到了极点的感觉从张百刃的尾骨直冲向张百刃的天灵盖。这是窍穴被打通,人体与天地更加契合带来的快感。
这一次张百刃打通了七个地煞窍穴。
加起来张百刃打通了十九个地煞窍穴,总共开启了五十五个窍穴。
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数字。
不过五十五个窍穴孕育出来的罡气已经非同小可。张百刃今日观遍巫经,磨练自身的意志,已经逐渐有了自己的完整想法,正在将思想逐渐的引入罡气之中。
罡气也渐渐的充满了神秘、玄妙的的变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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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走出藏书阁,看着久违的阳光,张百刃却很喜欢这种阳光刺眼的感觉,这让他感觉到温暖,三年了,抄录了三年的巫经,张百刃已经彻底的变成了一个心无杂念的修行人。
凭借着劫力的特殊性,张百刃已经将藏经阁内包括阴阳五行,天地风雷,山川河泽,阐述人道天道的十万八千卷巫经道义全部掌握,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张百刃本人就是个移动的巫藏宝库。
三年来,张百刃的身形显得有些消瘦下来,借用洞天宝镜与书库之中的典籍对照,张百刃对这方天地的秘密了解,只怕已经不下于一些神魄强者。
天空中传来一声雷鸣,一个人影迅速的从天空中落了下来,身穿一身灰色短衫的雷霆巨人抱拳站在了张百刃的身旁。
“少主人!三年不见,实力却是强了不少,不过二十便开窍一百零八,主人知道了也一定会很开心的!”雷霆巨人笑着对张百刃道,一面伸手领过张百刃的包袱背在自己的肩上。
张百刃对着雷霆巨人点头道:“响雷!三年未见,我依旧是看不清你究竟是什么境界,看来我还差得远呢!”
响雷连忙道:“少主人快别这么说,我只是跟随主人的时间比较长罢了,像主人那样的巫神人物,即使是身边带块石头,也能参悟造化的,少主人是主人的弟子,自然也会有自己的机缘!来日修成阳魄遨游天地宇宙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哎!苦修四载不过开窍一百零八,亏我还是你的主人,我的师父的弟子,看来我是连一块石头都不如了!”张百刃有些气馁道。
响雷脸色一变,急忙道:“少主人说的是什么话!少主人是主人的弟子....!只是...只是可能机缘未到而已。”
“好了!好了!我是逗你玩的!想不到你看起来块头挺大的,却如此敏感!呵呵!”张百刃摆摆手笑道,然后提气纵身而起,长袍飘飞如谪仙临尘。
站在盘旋在天际的蛟龙背上,张百刃冲着响雷招招手。
响雷憨憨的笑了笑,然后纵身站在张百刃的身旁。
“少主人!我们先去紫雷轩吧!主人还等着呢!”响雷道。
“嗯!”张百刃看着脚下的云卷云舒点点头。应了一声。
三年巫藏,足以让张百刃了解很多,对这个世界也有了一个真正深刻的认识,也正是因此他才了解能够拜师第九雷神。究竟是多大的幸运。
吼!
又是一声长长的龙鸣,张百刃回过神来,久违的紫雷轩已经近在脚下。
依旧是那么的安静,除了风吹过竹林发出的沙沙作响之外,似乎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穿过紫竹林的微风总是有一种清香的味道。这种味道比起藏书阁的的干冷来好了太多,跟着响雷跳跃在山涧的小道上,很快的穿过了紫竹林,来到了一个石头搭建的观星台。
观星台是雕刻成九品的莲台样式,石台边还刻着两行古老的雷纹。张百刃轻轻的诵读出来。
“常坐莲台观日月,讲经论道不知年。风来竹过闲人饮,月落蝉鸣是天音。”
顿时,张百刃有一种唇齿留香的感觉,那种清新飘渺的悸动感涌上张百刃的心田,恍惚间。张百刃似乎看到了竹林深处,月落蝉鸣之时,有三两道人对坐莲台,指点星辰,讲经论道,偶尔小酌两杯,不用管时间的流逝,不用在意世事的变幻,当真是妙趣无双。
“你们来啦!”第九雷神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莲台状的观星台边,对着张百刃和响雷道。
“主人!”响雷低声恭敬道。
“响雷!你先下去吧!”第九雷神对着响雷道。
“是!响雷告退!”说着响雷化作一道紫色的雷霆消失在张百刃和第九雷神面前。
张百刃看着第九雷神。忽然大步上前拜倒在第九雷神面前然后叩头道:“弟子见过师父!多谢师父成全之恩,提携教育之情。”
第九雷神一挥袖将张百刃托起来,然后看了看张百刃,点点头道:“能懂得分寸。知道感恩!看来你心中的戾气消减了不少。我让你抄书三年,为的就是这个目的。记住...做人不能忘记仇恨,但是仇恨永远不能成为最中心的核心动力。你需要真正的找到自己的目标。”
张百刃恭敬道:“是!师父!”
“三年巫藏,希望你没有白费,五行三百七十三卷你修到哪一卷了?”第九雷神看着张百刃问道。
张百刃道:“五行三百七十三卷弟子已经全部修完!”
第九雷神满意的点点头道:“很好!很好!悟性不错!那么谈天七十四卷呢?”
“谈天七十四卷,说地三十八卷。论鬼十三卷,弟子也已经全部修完!”张百刃道。
第九雷神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然后问道:“《堪大地道》第十三卷,地气三纲,所谓何来?”
张百刃道:“地气三纲一曰富贵贫贱之纲,人秉阴阳五行而生,地气由气几脉也,藏于贵龙,则福泽绵延。终于贫地,则贫贱无依。二曰砂水美恶之纲,名堂入掌心,家富斗量金。明堂容万马,水口不通舟。三曰生枉死绝之纲,水口在辰,则生在寅,旺在午时,死地在酉。”
第九雷神面无表情,只是眉头却舒展了些,继续问道:“《鬼神道》第七卷,诸恶地狱,为何?”
张百刃道:“谈鬼十三卷,有《天鬼道》三卷,有《修罗鬼道》四卷,有《转轮鬼道》两卷,有《猛鬼道》四卷共一十三卷,并无《神鬼道》,至于诸恶地狱一词并非出自巫经,而是出自西牛贺洲佛典中的《藏本愿经》。”
第九雷神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几乎看不到的微笑。
“不错!巫经典籍你看来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开窍也已经一百零八窍的境界了,是时候出去历练了!继续闭门造车也不会有什么好的进步。”第九雷神道。
张百刃正了正衣冠,然后庄重的听着第九雷神接下来的话。
第九雷神牵引这张百刃飞上观星台,然后相对盘膝坐下。
“人体有窍穴三百六十,你气上三十三,有五条体外气脉,故而可多开辟五个,形成周天圆满之术,三百六十五窍穴。只是一百零八窍之后,窍穴稳固,凭借蛮力已经无法再行开辟,需当借助天地灵物之功,造化之神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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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想一再承认,但是这书...嗨...!给我一点希望会死吗?真的要一棍子一棍子的不断敲死?
&bp;&bp;&bp;&bp;“但是天地灵物终归有限,更需福泽深厚之辈才有机遇获得一二。你天生福泽并不厚实,需当自身打拼努力。”第九雷神继续说道。
“还请师父赐法!”张百刃心领神会。
“福运不够,寿禄可凑!所谓禄,便是功德,便是俸禄,就是香火,也是信仰。讲究的是造福人间,泽被苍生。以禄换福运。这就是外功。”
“外功者,外在之功德所在也,功德者顺应天命,顺应地理,顺应人事,此为功德!”
第九雷神讲完,静静的盘坐,然后等待张百刃明悟过来。
张百刃静坐在观星台上,看着风过竹林,看着云穿峰狭,看着雨过清野,看着日落西山。
忽然一种宁静涌上心头,如豁然开朗般匍匐在第九雷神的面前,恭敬道:“请师父传授外功积累之法,修补天地之术,参悟功德之造化,掌控天地之晦明,开启众妙之门,以图天道!”
第九雷神哈哈笑道:“好!好!好!果真是孺子可教,孺子可教!过来,我现在就授你《斗门九字真诀》,为外功所依仗。风雷双翅遁法为功德之屏障!”
张百刃依言走到第九雷神身边,然后盘腿坐在第九雷神跟前。
第九雷神看着张百刃,然后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升起一道璀璨的白光,那白光似乎有着一种慑人魂魄的魅力。吸引着张百刃的全部注视,仿佛世界中的一切都不及那双指尖的一抹白光。
指尖迅速的点在了张百刃的眉心,第九雷神的声音直达张百刃的内心深处。
“小九!我现在便以梦魂传溯之法将这两门法决的诀窍传授给你,记住!《斗门九字真诀》和《风雷双翅遁法》为我雷泽第九雷神门下的不传之秘,不得许可切不可传给外人,坏我门规!”
“弟子省的!”
“好!接法!九字真诀乃是以九字真言为凭罗列而出,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字在手当常当密祝之,无所不辟。诸天万法,皆可融入此九字真言之中。增其威力,辅佐战斗。”
“风雷双翅遁法则是以风雷之力集齐五行阴阳之术,化为双翅,飞天纵地。幻化虚无,妙用无双,可日行万里,追月逐星。你那星罗步虽然玄妙,却只是光速。即使是星光架桥也不过是以星光为引两地挪移。风雷双翅遁法大成之时,振翅便是三十六万里,穿破时空,玄妙无比。”
缓缓的收回自己的手指,第九雷神看着双目清明的张百刃道:“此两法,你可领会?”
张百刃点头道:“弟子已然领悟!”
第九雷神满意道:“好!果然悟性绝佳。”
张百刃看着第九雷神,犹豫了片刻才鼓起勇气问道:“敢问师父,这斗门九字真诀和风雷双翅遁法可入何等品级?”
第九雷神回答道:“九字真诀可入寰宇,风雷双翅则是伪开天!它是开天典籍的一部分。”
张百刃顿时大喜,这可是真真的上品法门了。这样的神通秘法,即使是在雷泽想来也是极为稀罕少有的。
“前些时候我为你卜了一卦,显示你此次出雷泽,定然是命途多舛。但是我巫修对抗的便是天命,岂可退缩。故而为师也只能提前传你这两门绝学。只望为你多增添一些保命的本事。”第九雷神一脸严肃道。
“是!弟子定当谨记,不敢有违!”张百刃同样满脸严肃的回答道。
“好了!你且去吧!传授你的两道法门好好练习,三个月后便出门去吧!巫修...巫修,修的可不仅仅是这一小方天地的道,更是大天地、大自然、大世界之道。”第九雷神挥了挥衣袖,闭上了双目。就这样在观星台上打坐调息起来。
张百刃恭敬的磕了个响头,然后退下了观星台。
看着高台上衣抉飘飘,为举世真神的师父,张百刃转身离去。
行走在竹林中。看着透过竹林和竹叶洒在自己脸上的斑驳月影,张百刃忽然引吭高歌起来。
“朝饮苍山之露瑶,暮携晚风之馨香。枕卧大地之灰霭,背负高天之繁星。昂首彩云之碧月,脚踏流觞之曲幽。惊觉或以向道,梦醒已然成仙。”
“哈哈哈!好一句惊觉或以向道。梦醒已然成仙!当真是我辈所求!”
“谁?”
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青年从竹林转角走了出来。
“在下风箫,乃是风羽长老坐下弟子,敢问师兄是?”青年对着张百刃做一稽首然后问道。
张百刃还礼之后答道:“在下是第九雷神第九弟子张百刃,见过风箫师兄!”
风箫连忙道:“原来是第九雷神的弟子,难怪有这般风采。”
张百刃连称不敢当,然后问道:“不知风箫师兄所谓何来?”
风箫道:“在下常常听闻紫雷轩处有一片紫竹林当为上品,特来求得几根,也好炼制些法器,护己卫道。”
张百刃看了看周围那些葱郁挺拔的紫竹,笑着点点头道:“师兄当真好眼光,来的正巧,师父正在紫竹林深处的观星台处,你且去,想来会有所获!”
风箫喜道:“就借师弟吉言了!”
说着冲张百刃拱手,转身大步而去。
看着风箫的背影,张百刃摇头笑了笑。
脚下的步伐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在山涧中跳跃,宛如精灵。、
三月一晃而过。
斗门九字真诀和风雷双翅遁法张百刃更是演练的十分纯熟,闲暇时也会请教诸位师兄、师姐,与他们坐而论道,好不快哉。
三月之后,张百刃出了雷泽。
真真正正的踏足中土大地。
大夏皇都,姒罡从一座无比华贵的宫殿之中苏醒过来。
抬头看着头顶的月光,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张百刃!你躲了一年多,终于躲不下去了吗?扬眉啊!扬眉!你可曾想过,你留下的契约,竟然成为了杀死张百刃的利刃。”
“现在的我可没工夫管张百刃这种小杂鱼。就让月光杀死他吧!”
说罢姒罡催动灵台,与空中月华交感。
借着契约联系,一股极为强大且狠毒的力量,以月光为镜面,隔着极为遥远的距离,朝着张百刃飞渡过去。
而此刻的张百刃,赫然不知道危机已经靠近。(未完待续。)
&bp;&bp;&bp;&bp;山涧没有散尽的水雾在风的搅动下,朦胧如薄纱,环绕着青山碧树。金色的阳光耀眼的驱散着潮湿和阴冷。张百刃站在山顶上,往下眺望。但见江山如画,说不出的写意。
山崖陡峭,崖间有奇花异草、嶙峋老松。蛇盘在崖间的栈道危险而又诱惑着人忍不住踏足上去。行走间真个是携云带雾,潇洒如风。无怪乎民间传言,深山多神圣,常在云雾缭绕间。
其中或真或假,应该都与这山林间的特殊景观有关。
远处山脉绵延,一眼望不到尽头,只觉得山的那一边,就是红日升起的地方,充满着神秘感。
一路顺着栈道往下,隐隐约约的张百刃已经看见了埋藏在云雾缭绕间的炊烟。顺着炊烟升起的地方,一脉小溪流潺潺而下,欢快而又轻盈。
“青山隐隐水迢迢!或许就是这样的感觉吧!”张百刃忍不住感慨。
挥袖拨开面前的云雾,青草丛生处,却让张百刃一阵悚然。
那迎风摇曳的碧草幽木下,一段段枯黄的白骨显露出来,说不出的惊悚和悲凉。一眼望去,竟然已经是白骨如山,堆积无章。
“果然是乱世将近,即便是无主黄山,也是尸骨成堆。只是却不知都是些哪里来的可怜人。”扭过头去,不忍再看这些荒草丛中的白骨,张百刃的心已经变得沉甸甸的,再也没有兴趣去欣赏这山高路远的悠哉。
本来,以张百刃的能力,完全可以将这些白骨埋入土中,让他们尘归尘、土归土,但是想了想,又放弃了。埋了一处,还有千万处,这静僻的荒山更像是一个大坟茔。
人间正气不昌,再做多少也是徒劳。
下得山来,竟然是一片桃林。山涧气寒,四月的天了,这一林的桃花方始盛开,粉红的一大片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和泥土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沁人心脾。
绕过桃林,七八间矮楼出现在桃林后。
山涧寒气重,多蛇虫鼠蚁,所以山里人建房子多会建矮楼。隔出一个小层,用来隔绝寒气和蛇虫鼠蚁。
这是一个小山村,看起来人丁稀少,虽然没有什么热闹,却显得格外的恬静,倒是与这山林的清秀,相得益彰。
一栋矮楼前,一个长得颇为机灵的小童正牵着家里的耕牛往外走,恰好撞见了进村来的张百刃。
小童奇怪的打量着张百刃,稚声问道:“你从哪里里来啊!”尽管乡音十足。但是嗓门清脆。张百刃很明白的便听出了他的意思。
张百刃笑着指了指远山道:“我从山中来,想要讨口热饭、一杯茶水!歇歇脚!”
小童的眼神顿时明亮起来,继续问道:“你是说那里的大坨山吗?”
张百刃点点头。
“那山里真的住了神吗?”小童问道。
张百刃笑道:“山里当然有神!不过隐藏在云深之处,凡人是看不见的!”
小童却混不在意的呵呵笑道:“我阿爹就是进了那座山,我娘说他是去做山神去了!我长大了就要到山里去,去找我阿爹!和他一块做山神!”
张百刃脸上笑着,心里却一沉,想到了山上的累累白骨。这个小童的父亲或许就在其中吧!
蹲下身来,摸了摸小童的脑袋,张百刃问道:“你知道神是什么吗?”
小童点头道:“当然知道了!神就是我阿爹!我阿爹就在那座大坨山里。所以那座大坨山就是神!我看着大坨山,就是看到我阿爹了!你说我说的对吗?”
张百刃一愣。
忽然觉得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自己执着于什么是神,却不料还没有一个小孩看得清楚。那山亘古长存,那山涧的云雾飘渺自在。可不就是神吗?
“哈..哈..哈!”想到这里。张百刃忍不住放声大笑。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小童显然有些生气。
张百刃摇头道:“没有你说的很对!只是我在笑自己的愚钝罢了!”
对张百刃的话,小童显然是不理解的,所以只能抓了抓脑袋,牵着身后的老黄牛继续往村外走去。
“你等等!”张百刃叫住了小童,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根淡紫色的小笛子,这本是张百刃在紫雷轩时。闲来无事时,用一根七八年份的紫竹制成的笛子。
“这个送给你了!”张百刃将小笛子递了过去。
小童犹豫了一下,接到手中,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张百刃道:“这是笛子!是一种乐器,很好玩的!”说着又将小笛子接了回来,放在唇边吹了吹。虽然没有形成什么系统的曲调,却悠扬婉转很动听。
小童高兴的再次接过笛子,迫不及待的放在嘴边,呜呜咽咽的吹奏起来。
片刻后才不舍的放下来,朝着张百刃问道:“你说我在山下吹这个,山上的山神阿爹会听得见吗?”
张百刃心中最柔软的部位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尽量不去想山上的那些荒骨,轻声道:“当然!你阿爹会听见的!每一次起风的时候,都会是你阿爹听到了你的笛声,在欢畅的大笑!”
“真的?”
“真的!”
看着小童一边牵着耕牛一面吹着小笛远去的背影,张百刃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行走世间积累外功,并不只是为了积蓄功德收获灵物开窍,更应该是为了守护这些平淡朴实生活的人,让他们可以静静的享受这苍天大地的丰富和精彩。
劫力微微翻滚了一下,却又平息下来,张百刃疑惑的抬头。
天空太一神依旧绽放光华。
似乎某种契机悄悄隐去。
张百刃摆摆头,走进山村。
村子里很安静,这个时候大多数的人已经出门劳作,一栋栋矮楼的门窗却毫无防备的敞开着,显得没有什么顾虑。难怪古之圣贤历来崇尚小国寡民,盖因为如此方能保证民风的淳朴。太多的繁荣和奢华,容易衍生出太多的恶和贪!
家家户户的大门虽然都是敞开的,张百刃却不能贸然的闯入,总得找一家有主人在的屋子,才好进去歇歇脚,换一身干净衣裳。现在这一身昨夜粘上了不少灰尘和泥土,黏糊糊的黏在身上,很是难受。
“有人吗?”
“请问!有人在吗?”张百刃挨家挨户的叫着。
走到村尾的时候,终于有人应话。
“是谁啊!”这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疲倦。(未完待续。)
&bp;&bp;&bp;&bp;一个鹤发鸡皮的老妪杵着一根树藤拐杖走了出来,一脸戒备的看着张百刃。
“在下张百刃路过此地,想找个地方歇歇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张百刃微微一礼,轻声问道。
见张百刃谦逊有礼,老妪脸上的戒备稍微淡了些,侧过身子,让出条道来。
“既然是旅人,但请歇息无妨!只是不知客人从何处来?”
“前些时日在山中修行,这几日方才下山来,四方游历!”张百刃道。
听说似乎是个巫修之人,老妪脸上浮出几丝笑容,看得出来,这个老妪并不是一般的无知妇孺,对于巫修还是有些知道和了解的。
“既然如此,巫师又要往何处去?”老妪继续询问,一面带着张百刃往屋内走。
张百刃道:“既然是游历,自然是如水中浮萍,顺势而为!”
老妪点点头,指着屋内的凳子让张百刃坐下,自己进到里间去,显然是要准备一些东西,招待张百刃。
张百刃打量着这间屋子。
屋子里很干净也很整齐,屋内的摆设虽然不多,整个格局却显得很有味道,规律而又和谐。
看来这个老妪出身并不普通,至少是受过良好的教育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山涧里的小村里,不过张百刃并不愿就此事想太多。原因可能有很多种,不过无论如何,与自己应该没有干系。
不一会,老妪端着一个大簸箕走了出来,簸箕里盛放的是一碗热腾腾的稀饭和五个大白馒头。
张百刃一惊,急忙起身推辞道:“老人家!这怎么使得!在下一碗稀粥足以,这些面食还是您留着自己和家里人做口粮吧!”张百刃不是什么真正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子。
百姓清贫本是常事,更何况在这偏远的山村里,一碗白米稀粥,五个白馒头,应该是逢年过节都舍不得吃的东西。自己如何能够坦然受之?
“巫师且管放心吃!老身无儿无女。独身一人,吃不了那么许多,赶巧巫师来了,正好帮老身分担一些!”老妪看出了张百刃的难处。劝道。
张百刃见老妪说的诚恳,也就不再好推辞。
一口稀粥一口馒头,稀里哗啦的吃起来。几天没有什么新鲜热乎的东西下肚子,还真没觉得。这真正吃起来,才觉得比起那些又干又冷又硬的面饼。稀粥和白馒头实在是一等一的美味。
吃饱喝足后,老妪早已为张百刃收拾好了一间房间。
“巫师今日就在此休息吧!招待不周,还请勿怪!”老妪在木床上放下两床薄被,说道。
张百刃忍不住好奇问道:“我听老人家说话行事皆是不凡,怕是另有来历,可否说与在下听听?”
老妪浑浊的双目无意识的晃动了两下,回归道最初的古井不波。平静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巫师长路跋涉而来,想来会有些疲惫,时辰早了些。却不妨先行休息。老身告退了!”
说着便杵着拐棍离开,顺便关上了张百刃房间的房门。
摇头笑了笑,张百刃总是觉得自己有些滑稽。莫非是最近过得有些清闲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盘腿坐在木床上,张百刃的思绪遁入空灵。
身体里的真元流动着,默念着《紫霄雷道》和《天巽风道》的道义。观想着这两种巫文的意境,默默的复习着风雷双翅运转之法。这是真正的保命之术,不能放松修炼。即使是有劫力辅助也是一样。
休息了这会儿,张百刃又恢复了精神。身上早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出了房间。
不过是一会的功夫。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起初还是从山的这一边升起的太阳已经落到了山的另一边。远远的只看得见燃烧的火云,照映的山体发光,就像是山火蔓延开来一样。山林里的一切都像是笼罩上了一身红色的薄纱。耀眼而又朦胧。
出去劳作一天的人们开始三五成群的结队回来。人群中时而发出阵阵大笑,间或有嘹亮的山歌响起,曲调虽然缺乏变化,却有一种自然朴素的动人。
早上认识的那个小童也在其中,吹着自己刚得来的小笛子,依依呀呀的合着。虽然总是走不到调子上,却惹得人们哈哈笑声。而他的身旁,同样有几个脏兮兮的小孩,一脸羡慕的看着小童手里的紫竹小笛子,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渴望。
“娘!娘!那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阿哥!”小童拉着一个妇人的手,指着张百刃道。
妇人背着长长的锄头,打量了张百刃一会,咧嘴笑道:“小孩儿不懂事,别见怪哩!”
张百刃走过去,摸了摸小童的脑袋,笑道:“孩子很聪明,将来一定有出息!”
“是哩!”妇人眼睛发亮,似乎因为张百刃的话,一天劳作的辛苦都不翼而飞。
“客人可住下了?”妇人问道。
张百刃点头道:“住下了!”说着指了指老妪的哪间矮楼。
妇人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害怕。
“客人怎么会去莫奶奶家?”妇人犹豫了一下问道。
张百刃有些莫名其妙的回答道:“我来的时候,村子里似乎只有那个老人家在。”
妇人道:“客人还是到我家去吧!就和山娃一起睡,反正山娃这孩子也喜欢你!”
张百刃摇摇头道:“就不劳烦了!那位莫奶奶家挺好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妇人为什么这么说,不过张百刃还是觉得出于礼貌,留在那位老妪家里为好。
太阳很快就完全落山了。小村里难得的喧闹很快的就暗淡下来。
先前的热闹转眼散去,一家家的燃起了灯火,在这微弱的灯光下,酝酿着一个又一个温馨朴实的梦。
夜晚的蛙鸣开始嘹亮起来,一场充足的大雨给了它们太多的嬉戏空间,有它们的夜晚,总是显得没有那么单调。或许听着这些整齐的蛙鸣声,会有一个好梦。
蛙鸣唤醒了深山里的野狼。凄厉的狼嚎声远远的传来,经过一个又一个山涧传响。村子里的猎犬在狼嚎响起之时,便开始遥相呼应,似乎在警告那些不法分子,这里是它们管辖的地盘。
灯火、蛙鸣、狼嚎、犬吠!这里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宁静悠长。(未完待续。)
&bp;&bp;&bp;&bp;第二天一大早,鸡鸣不过三声,张百刃便翻身起来,手上用术法召出一团水团,在脸上揉了揉,背上自己的行李便走出了房间。修整一天,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小山村的生活虽然是宁静安详的,但是张百刃不属于这里。他只是一个偶然闯进这片平静湖水里的过客罢了。
“怎么,巫师要走了吗?”老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张百刃的身边,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袋子,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张百刃笑道:“是的!昨日叨扰了!在下今日便要上路!”
老妪眼帘垂了一下,也没有什么表情,更没有客套挽留的意思,提着袋子,转身走回屋内。
张百刃张了张嘴,想要说些‘承蒙款待,不甚感激’之类的话,最终却又选择里放弃。
修行之道在于真,去伪存真化为真人,不必刻意的去要求处事淡然,却也强调一个诚字,诚于心,诚于人。这才是直通天地至理的大道,尽是说和做一些虚伪的东西,反而会弄得自己心有妨碍。
别人对自己的善记在心里,也就是了。
一切终归是一个顺其自然吧!
挥袖辞别了这个小山村,张百刃继续上路。
清晨的小山村还没有从睡梦中醒过来,因此除了老妪,也没有人发现张百刃的离开。
走出小村,张百刃观山理脉,顺着地脉一路向东。
根据一些地理记载,大夏国境内幅员辽阔,山林广袤,地势也多变,大夏国也被称为五藏归宗八荒之始。可数名山大川福地便不下万处,不知名的无名野山,数不胜数。
一如张百刃之间走过的大坨山便是其一,其大坨山之名也不过小山村对它的称呼罢了,或许换一个方位。到另一个村子,那座山的称呼又会不同。
嗯!不对!有血腥味!
张百刃一个箭步,冲进山崖边的一处草丛中。
草丛里,一个健壮的中年男子面色灰白的躺在那里。胸口破开了一个大大的窟窿,双目无神的瞪着,现在还看得出来他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对人世间的眷恋。显然刚死去不久。
周围一大堆破碎的内脏随意的洒在地上,显得十分恶心。
“是谁?”张百刃一声大喝。
伸手从腰间抽出百战剑,百战如今已然是六阶法器。威风凛凛闪烁雷光,配合九字真言前字诀,架起一道凌厉的剑光扫过整个草丛。
一剑击出,漫天的草叶飞舞,在风中凌乱。
飞舞的草叶后面,一个身穿白色僧袍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小和尚手持着小小的玉色月牙铲站立着,一脸戒备的看着张百刃。
“好秃驴!我道是何方妖孽作祟!想不到是你这个妖僧!”
张百刃没有以貌取人,看着年纪小并不代表真的年纪小,在头顶排列出《十二虚空道》的阵纹,就要出击。
“慢来!慢来!秃是不错。驴的不是,小僧燃灯路过此地,闻到血腥味这才前来一看,怎么就成了妖僧?....。”
话还没有说完,草叶散尽,小和尚看到了张百刃身后零碎的尸体,稚嫩的脸上先是一白,然后顿时大怒道:“好你个牛歹毒的巫师!竟敢如此残杀无辜!给小和尚我纳命来!”
说着,手持着月牙铲便冲了过来,脚下一道金色的卍字光影不断闪烁。
“残杀无辜?小秃驴乱说什么?”张百刃一愣。反应却丝毫不慢,头顶的十二道阵纹留而不发,手中的百战剑却再次携带着强横的剑光迎上小和尚的月牙铲。
金色和紫色的光华撞击在一起,原本飞舞的草叶变得更加的支离破碎开来。
“那人不是你杀的?”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当然不是!”又一次同时抢答。
“咳!在下雷泽张百刃。路经此地偶然发现这具尸体!”张百刃干咳了一声,收回百战剑,指了指地上的残尸。
小和尚也收回月牙铲,单手竖起,郑重重新介绍自己道:“小僧清河寺燃灯!”
两人很默契的忘掉了先前的不快,一起走到尸体跟前。
“这种残忍的死法。十有八九是妖怪造成的,你看这伤口,应该是被利爪直接撕裂开来的!”经过了最初的不适,小和尚燃灯很专业的指着尸体肚子上的伤口肯定道。
张百刃认同的点点头。
他倒不是因为伤口的原因而这么认为,事实上人为的可以造成这种伤口的伤害有很多种。真正让张百刃警惕的是,每当自己凝神观察尸体时,体内的劫力微微浮动。
张百刃之所以很快便信任了小和尚燃灯,也是因为面对小和尚燃灯之时,劫力并无反应,没有任何的波动。这就足以证明,燃灯的确不是杀死那名壮汉的凶手。
至于小和尚为什么一下子便相信了张百刃?哼!鬼知道。
挖了个坑,将壮汉的尸体埋了进去,二人结伴而行。
“你有没有发现?”小和尚杵着月牙铲,心事重重的问道。
“什么?”张百刃反问。
“就是那些零碎的内脏啊!”
“怎么?你有兴趣?想煮汤还是红烧?”张百刃看着燃灯明明还是一个稚童却努力的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
果然一句话,便令小和尚本性暴露。
“有兴趣?呕~.!你才对那些东西有兴趣,你们全家都对那东西有兴趣!”小和尚燃灯暴跳如雷道。
“嗯!果然!听你这么说话顺耳多了。”
小和尚双手合十,多念了几次阿弥陀佛之后,这才恢复了冷静,摆出一副高僧摸样分析道:“小僧刚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些零碎的内脏中,缺了一样!”
张百刃脑海中迅速回放着那些恶心的画面。
“心脏!少了心脏!”张百刃肯定道。
“没错!”
“等等!又有血腥味,虽然很淡了,不过还闻得出来!”小和尚如猎狗般抽动着鼻子,迅速朝着路旁的树林中窜去。
果然树林里,又是一具被掏出内脏的尸体。
根据身体特征可以判断为男性,但是腐烂的厉害,已经看不出样子了。
一旁同样腐烂发臭的内脏中,同样没有心脏。
照样埋了尸体,一僧一巫,继续上路。
一路上,二人发现了六处同样的尸体,开始还吵吵嘴架的二人,彻底的沉默下来。
两人心情都十分沉重。
六具被挖心的尸体,同样都是男性,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什么特征。
不过也不敢保证,毕竟他们只发现了六处,也许别的地方还有,只是他们没有发现罢了。
沉默了半天,小和尚忽然道:“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什么?”
“有妖要换心!”(未完待续。)
&bp;&bp;&bp;&bp;“妖成人?妖...还能成人?”张百刃诧异问道。
小和尚面色沉重道:“没错,妖化人是一门十分歹毒的邪术,我也是偶然在寺中典籍里,发现过关于妖化人的记载。”
“天下修士,无论是人是妖,一旦寿元耗尽,即使是距离成神只差临门一脚,也只能身死道消。”
小和尚喘了口气,唏嘘了一下。显然佛门虽然有教义四大皆空,小和尚却怎么也不可能做到那般古井无波的程度。
“为了应付这种情况,你们巫修研究出了脱胎羽化,夺舍重生之术,利用新丧之人未腐肉身,神魄依附重获生命,重修巫道。”张百刃点点头,夺舍重生之术他自然是知道的。事实上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也属于此类。
小和尚继续道:“而我们佛门则有轮回转世,真灵不灭的手段,活佛转世,几世轮回苦修。一旦成就神佛,便开悟前世记忆。比起你们巫修的那套夺舍之术却是高明太多!”
张百刃斜了斜眼,不做争辩。巫术、佛术各有手段,各有优劣。真个分得出高低?夺舍而来的肉身虽然不纯,但是胜在风险较小,并且不会蒙昧神魄。轮回之术虽然可以保住肉身的纯净契合,却有彻底湮灭轮回的风险。要是没人将转世之人引向修道之路的话,在凡尘间打滚个几世,人也就彻底废了。之后就算是再踏上修道之路,那‘他’也不再是‘他’了。
“说重点!”张百刃果断打断了小和尚的唠叨。
小和尚郁闷的皱了皱眉头道:“不过除了这两种法门之外,还有妖研究出了第三种法门!”
“第三种法门就是你说的那个妖化人?”张百刃敏锐的问道。
小和尚道:“没错!应该说妖化人之术,是比巫修夺舍,佛修转世更早的一种。事实上有传言此二种法门,皆出自妖化人术。”
“妖化人最初被黑巫转用来返老还童。”
“是的!返老还童!相传返老还童之术上乘者可长寿改命,中乘者可还童还寿,下乘者却只能改变一些容貌上的老化增添些许寿命,于真正的修行没有任何的帮助!”
“采用九十九名男子的心头血炼制妖心丹,最为歹毒不过!”小和尚终于讲清楚了全部的始末。
张啊必然听完道:“你是说。有人在收集心脏炼制妖心丹?”
小和尚燃灯点头道:“是的没错!”
“但是你先前不是说是妖怪作乱吗?据我所知,妖兽精怪的寿命都要远远长于人类,根本不会需要什么返老还童之术。即使需要,下乘的妖心丹。怕是满足不了它们的需求吧!”张百刃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额!”小和尚一愣,感觉原本如潮水般涌现的思维,瞬间卡壳。
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光头,小和尚干脆耍赖道:“我怎么知道那些妖怪是怎么想的?我又不是妖怪!也许...也许他们天性凶残,就喜欢这些血腥淋淋的邪术!”
“有什么办法找出那个练习妖心丹的家伙吗?”不在意小和尚的狡辩。忧心忡忡的问道。妖心丹需要九十九名男子的心血炼制,他们现在发现了六具尸体。
或许还有更多的尸体没有找到。
但是很大的可能是那个炼制妖心丹的家伙,此术还没有完全练成,妖心丹可能还未成形。也就是说,还会出现受害者。
当务之急,便是找出那个炼制妖心丹的家伙,打爆他。
小和尚燃灯虽然有些唠叨,并且脾气暴躁,人却不傻,很快明白了张百刃的意思。急速道:“根据典籍记载,妖心丹是用阳气血气来驱散死气,达到延长寿命的作用。成年男子的心血是最阳刚的血气,那么要炼制妖心丹,还必须找一处纯阳之地!”
“张百刃你既然出身雷泽,定然精通寻脉点穴之术,看你的了!”
张百刃也不推辞,点头应承。
背后,十二道阵纹飞出,排列出《十二虚空道》的道义阵纹。
十二虚空道源于十二地支。在寻脉点穴上也是一把好手。
十二道纹盾着地脉在张百刃的操纵下,飞快的穿梭着,时而遁入虚空,时而埋入地底。在张百刃和小和尚燃灯的周围圈起了一道阵图。
周围的地面上。无数演算的方位和道纹不断的衍生和消融着。
最后道纹在已经被犁的平整光秃的地面上留下了十六个大字。
“太阳在门,黄道司命,中离九五,遂在东南!”张百刃印诀一掐,十一道道纹收敛,只剩下一道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走!我们跟上去!”
张百刃对着燃灯小和尚招呼一声。脚下星光闪烁朝着那道道纹追去。
身后,小和尚掏出一个小木灯盏,灯盏迎风便长,直变的有小船大小,燃灯跳上灯盏,端坐在灯盏延上,紧随张百刃之后。
风驰电擎的飞了三百里,一块赤红的火热之地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是一块小型的深深凹陷下去的盆地。
盆地内的土壤不同于别处的灰黄色,而是如火如血般的颜色,就像抓一把泥土就能掐出血一般。
整个盆地无端的散发着一丝丝灼热的气息。
就是因为这灼热的力量,整块红色的地面才会深深的凹陷下去。
和小和尚燃灯对视一眼,二人谨慎的落在地上,悄悄的朝着盆地深处走去。
劫力忽然翻滚,犹如浪潮。
不好!
“快退!”张百刃招呼小和尚一声,迅速纵身而起,远远的离开这块盆地朝后越去。
小和尚燃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很聪明的没有反对张百刃的决定,紧跟着张百刃一起,退出了盆地,朝远处掠去。
张百刃时刻感受着体内劫力的变化,一缕金色的劫力似乎正要分离出来。
身体毫不迟疑的猛退着。
终于在退出十多里地之后,劫力的翻滚才恢复了正常。
“怎么了?刚才?”小和尚燃灯上前忙问。
“轰!”“轰!”“轰”
山摇地动的炸响,替代张百刃回答了小和尚的问题。
看着远处升起的一大片蘑菇云和闪耀着毁灭的火光,小和尚燃灯小脸一片煞白。要不是张百刃警醒的话,他小和尚可就真要舍了这身臭皮囊,去转世轮回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满是焦黑的大地上什么都没有留下,唯有那四散的阳气证实此处的不同寻常。
“这里的阳气很快就会散尽,地脉已经毁了。不过此处的阳气此刻却是最旺盛之时,一些阳属性的术法武学,此刻在此修炼却是最恰当之时。”张百刃打量着四周,评价道。
“那不错,我正好要修炼万佛真宗掌法和掌中佛火,这一门武技和一门术法本就是相互配合,需要不少的阳气为引。”小和尚燃灯兴奋道。
张百刃有些无奈道:“难道我们不应该先搞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小和尚燃灯道:“那你负责在这里寻找线索,我负责修炼好了。看这情况敌人不会太弱,我的实力强点,应付起来也更轻松些。”
对于小和尚燃灯的找借口,张百刃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小和尚说的对,这里的确还有值得搜寻的价值。
张百刃在此废墟中搜寻,除了找到几块丹炉的残片之外,还意外的找到了一撮狐狸毛。这极有可能就是一只狐妖在此炼丹,最后丹药炸炉,狐妖也跟着受伤留下的毛发。
暮色降临,月色新起。
张百刃忽然感到有些不心安,抬起头看去。
月才刚刚越过树梢,并不太明显,但是张百刃却觉得今晚的月亮颜色有些不太对劲。
“燃灯小和尚!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月色不太对?”张百刃问道。
燃灯收起佛火,抬头看了看,用小手抓了抓秃秃的脑瓜子,摇晃着脑袋:“没看出来!不都一个样子吗?”
张百刃摇摇头:“算了!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说着张百刃继续翻找着废墟,夜幕降临光线的昏暗却并没有为张百刃带来任何的阻碍。除了狐狸毛之外,张百刃还找到了一些血迹。
如此看来那一炸,狐妖绝对受伤不轻。
月色正浓。
张百刃体内的劫力不断的澎湃。
张百刃绷紧了神经,将百战抽出。
“怎么了?”小和尚燃灯问道。
“不知道!总感觉不对劲!但是却又说不上来。”张百刃正在答话,小和尚燃灯却忽然大叫:“小心!”
月光大放光华,一道无法形容的庞大力量竟然在月光的反射下。不知渡过了多么遥远的距离,间隔着虚空朝着张百刃飞驰打击而来。
等到张百刃发现并且反应的时候,他已经躲避不及了。
四周的空间仿佛被凝固了一般,一切的声音都被排斥。
张百刃已经听不清小和尚燃灯在说些什么。
“诛剑式。前字诀,三十六天罡齐震动,七十二地煞同显威!”
暴击宝石,十二重楼体,龙腾百变。诸天术法....。
一切张百刃可以用上的手段,张百刃都施展出来。
整个盆地的赤阳之气都被张百刃借用,化作一道无比磅礴的剑罡冲天而起朝着那俯冲下来的诡异、阴冷、邪恶的能量对冲过去。
“万佛惊天掌!”小和尚饱含罡气的声音似乎隐约在模糊中响起。
嘭....!
空气在震动,树木在冰冻之中枯死,一切都仿佛化为齑粉,尘埃也被打散。
整个原本凹陷的盆地更加硬生生的往下凹陷了几分。
当第一波月光侵袭过去,一切变得更加荒芜。
地面只有青色的沙丘,每一粒沙子中都蕴含着阴冷而又邪恶的能量。
原本聚拢着庞大阳气的地脉彻底的被打废,一切的阳气都被排斥一空。
半响之后,沙丘之中鼓起一个小鼓包。
燃灯小和尚口吐着沙子。喘气从沙地之中钻出来。
“张百刃!张百刃!你还活着吗?”小和尚用真元包裹着声音,声音朝着四面八方传开。
咚!
咚!
地面微微有些无力的震动着。
燃灯小和尚扒开地面,将被活埋的张百刃释放出来。
“你...还好吧!”此刻的张百刃形象的确不算好,整个人身体被打出了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纹,一只手更是扭曲的被压在背后,已经不成样子。
张百刃吐出口里的沙土,大口的喘着粗气。
“死...死不了。不过...还没有结束。这是一个契约,如果契约未完,明日月起,月光照耀之处。我就会再度受到打击。”张百刃此时已经大约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燃灯小和尚问道。
张百刃道:“这是一个四年多以前立下的契约,相约以月为鉴,一战决出对错生死。只是我因为一些原因,没有迎战。那人便以契约为引。月光为鉴,隔空对我发动了突袭。如今看来他的实力应该有了极大的突破,即便是借助了月光之威,以月亮为基础积蓄了力量,这样的实力也太恐怖了些。”
“既然如此,接下来你可要躲着点月亮了!”小和尚燃灯说道。
张百刃站起身来。将手臂接好,然后吞服丹药,涂抹药膏。
劫力自动发动作用,不断从内部恢复着张百刃身上的伤势。
一缕金色的劫力生成,自动隐于肉身深处。
“这一次真是危险,若不是最后小和尚你出手相助。并且此处是赤阳之地,有海量阳气可以借用,正好与月中阴寒对冲,只怕我根本躲不过这一次。”张百刃心有余悸。
“别客气,相见便是有缘。我帮你也是恰逢其会。而且...以这种手段偷袭,那人定然不是什么好人。”小和尚燃灯肯定说道。
张百刃忽然扭头看着小和尚燃灯道:“还不知道你究竟多大呢?怎么一副孩子摸样。”
小和尚燃灯理所当然道:“我确实不到五岁。”
“啊...?”张百刃看着浑身窍穴罡气涌动,实力不凡的小和尚燃灯,只觉得三观都有些被刷新了。
“我懂了!你一定是哪位佛门高人转世重修吧!”张百刃一拍手道。
“不是!不过我师父说,我在我娘的肚子里待了很多年,并且我娘怀我的时候吃了不少大补的灵物。因此我天赋强了些,修炼比旁人更快。”小和尚燃灯说道。
“你现在身受重伤,并且见不得月光,还需要找个地方休息才是。”燃灯小和尚机灵的转移话题。
张百刃点点头道:“说的不错,正好附近有一个小山村,我曾经打扰过。现在看来还必须原路返回,再去那小山村修整一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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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月光下,小山村笼罩在一片夜色里,宁静而又祥和。
“你说的小山村就是这里?”燃灯小和尚的语气十分古怪,声音似乎微微还带着几分颤抖。
“有什么问题吗?”张百刃是个敏锐的人。
小和尚燃灯小脸皱成一团,苦涩的看着张百刃,人小鬼大的摇摇头叹气:“亏你还是雷泽弟子,竟然没有发现此处的异常。这哪里是什么寻常的小山村,这分明是一个妖村。”
张百刃伸出手指,以罡气引动巫道纹,在双眼轻点。
光华一闪,张百刃的双眼中冒出一道青光。
放眼望去,整个祥和而又宁静的山村上方,正笼罩着一层宛如积雷雨云般的妖云。
那村口的纳凉老人哪里是什么寻常的老人,他虽然穿着衣裳,却长着一个硕大的鱼头,长长的胡须左右摇晃着,显然是一头鲶鱼妖。
“好一群妖孽,竟然伪装成人,在此处安营扎寨,定然是有所图谋。”燃灯小和尚满脸的正气说道。
“待我布下法阵,设置经文,然后杀入村中,斩尽妖邪。”燃灯小和尚握了握拳头,很是意气道。
张百刃抓住燃灯小和尚的肩膀,阻止了他的行为。
“别这么冲动,妖也不见得都是坏的。”张百刃犹记得那小小牧童的身影,以及收留了他一晚的莫大娘。遥想起来那一日定然是庞大的妖云阻隔了月光对他的感应,因此那月光袭击方才不曾抵达。
燃灯扭头看着张百刃,正气凛然道:“我师父为我取名燃灯,便是让我燃灯十分,破灭妖邪之意。张百刃!张大哥,我希望你记住,妖就是妖,人就是人。人、妖是不两立的。”
此刻的燃灯小和尚整个都充满了杀机,丝毫没有之前的机灵可爱,一股深沉的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煞气。让一直趴在张百刃的肩膀上,宛如一个装饰物品的星海圣虫晃动了一下身体,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燃灯小和尚,却又似乎被什么吓到了。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一个佛印再燃灯小和尚不知道的情况下,在他的眉心一闪而过,煞气逐渐被压制下来。小和尚又恢复了之前的可爱摸样。
“你...!”张百刃自然发现了小和尚燃灯的异常。
“怎么了?你不认为我说的对吗?”燃灯小和尚反问,只是语气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
张百刃道:“你说的对!人和妖不两立,这是立场问题。与善恶无关。但是除了立场,我们还有善恶,还有良心。这村中妖怪,于我有收留一饭之恩。恩情未报,又岂能上前仇杀?”
小和尚燃灯合手一礼道:“想不到张大哥你还有这样的想法和觉悟。如果是我师父遇见你,你们一定会有很多话说。”
“还没有请教令师是...?”张百刃趁机岔开话题,生怕这小和尚再度煞性大发。
小和尚燃灯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些,尽管早慧却也不是张百刃的对手,说起师父便眉飞色舞道:“我师父是大梦禅师,他说他现在正在做梦。等到梦醒了就会渡过苦海,到达彼岸。”
“大梦...?”张百刃摇摇头,此人他不曾听说过。不过西荒佛门一直都很神秘,在此巫道大昌之时,还能保持自己的特色,自然有它的独特与神奇之处。
张百刃也不敢说自己已经观遍了雷泽的典籍和藏书,通晓了天下的奇闻与人物志传,有一些神异人物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不好出手,我一人出手便可。你只需要在旁观看,两不相帮。”小和尚燃灯忽然煞气再出,将话题硬生生的转了回来。
张百刃还要阻止,却忽然发现那村子中骤然起了大火。
火是妖异的幽蓝色。幽蓝色的火势迅速的蔓延,很快就覆盖住了大半个山村。
一条青蛇和一条巨鲶飞起,施展密云布雨之术,想要将那幽蓝色的妖火熄灭。
但是雨水只是让这火焰烧的更加旺盛,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一只巨大的花蜘蛛长着人脸,编织着蛛网。想要将火焰包裹住,但是效果却十分不佳。
“小心!这是妖狐火,这样的火焰专烧七魄,不仅会坏我们变化之形体,并且沾染上会不断磨灭我们的灵性,极有可能让我等从妖化为寻常的野兽。”一头巨大的坐山猪手持着一柄厚重的钢叉,开口喊道。
“如此猛烈的妖狐火,只有莫奶奶会使。莫奶奶为何会在这般...她难道疯了吗?”一只飞蛾在火焰外不断的旋转着,它的身体上落下一道道荧光粉尘,这些粉尘覆盖在妖狐火上,对火势形成了一定的压制。
“老太婆我没有疯,我便是要杀了你们,用你们的血练成万妖心丹。”妖狐火中,莫奶奶是唯一保持人形不变的存在。
山村外,张百刃和小和尚燃灯从竖起耳朵,从风声中听到了这些对话。
“小和尚!万妖心丹是什么?”
小和尚燃灯道:“妖心丹是以人心血炼制的妖丹。而万妖心丹更加进一步,是以很多妖物的心血炼制妖丹,此妖丹并无化妖为人的功效,但是却能够极大的增强妖气和妖性,硬生生的将妖转化为妖魔,增添寿命。所用的妖血越多,妖的种类越多,增添的寿命越长。”
“看来之前以人心头血炼制妖心丹的便是这狐妖了!”小和尚燃灯道。
张百刃也点点头,心中依旧疑惑。
既然如此,当日那莫奶奶为何放过他,没有对他下手?
张百刃虽然自认战力不凡,但是从表现出来的修为上看,也不过是真罡。那莫奶奶是四阶的妖物,相当于灵台强者,绝不会惧怕张百刃。
此刻小山村内已经是乱成一团。
妖狐莫奶奶是唯二的四阶妖物,剩下一个四阶妖物是这个小村的村长,一头黑鼠妖。
只是那黑鼠妖似乎并不敌莫奶奶,在莫奶奶的压迫下,施尽了手段,依旧有大量的妖民被杀死。
死去的妖鲜血都流向莫奶奶的旧居。
此刻旧居已经被狐火烧尽,露出了一个用人骨拼起来的祭台。
祭台的正中央是一个血肉糊成的炼丹炉,丹炉上仿佛还有一张张模糊的人脸,狰狞而又恐怖。
“莫七娘!想不到你隐居在此,不仅仅发动妖狐火袭杀妖民,更偷偷杀害人类,制成人骨祭台和人肉焚尸炉。难道真的是要违背昔日入村协定,违反自己立下的誓言吗?”
“你就真的不怕有雷劫立刻降临,将你化为灰飞?”(未完待续。)
&bp;&bp;&bp;&bp;“尽是废话!老身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在手下留情,妖狐火只是一个开始,现在....。”
“纵燃六欲,焚烧七魄。”
妖狐火开始爆发,滚滚的火浪四溅,将一切都焚烧。
一个个的妖怪被这火焰吞噬,他们的肉身无损,但是七魄却被庞大的**烧尽,化作活死躯。
人肉焚尸炉咕噜噜乱叫着,如同活物一般一动起来,打开鼎盖露出如同怪嘴般的鼎口,鼎口处竟然还有一颗颗尖锐的利齿。
人肉焚尸炉将一具具妖身吞入腹中,炉中的火焰燃烧着。
莫奶奶原本佝偻的身影,在这样的背影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狰狞恐怖。
一个小松鼠妖在阴影下不断的后退着,巨大的妖狐火就要砸到他的身上。一只更大的松鼠妖挡在他的面前,浑身发抖却死死的抱住小松鼠妖。
巨大的剑罡从天而降。将那妖狐火劈开。
“嘭!”
张百刃刮起的数百丈的罡气风,妖狐火忽然分裂开来,化作两道长达千丈的火翼。火翼一扇,狂风大作。蓝色火焰夹杂着毁灭的风势朝着张百刃呼啸而去。
啪...嗒嗒!
火焰风暴肆掠,空间也在这蛮横的攻击下,裂开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纹。那令所有人或者妖物都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发紧的诡异波动,从黑色的裂纹中一丝丝的泄露出来。
张百刃身形一转,六倍爆发十二重楼配合前字诀发动,一剑挥出便是风雷俱下,同样将空间扯出褶皱,无惧火翼。
“呵!不错!”莫奶奶在妖狐火中如是点评道。
然后面对着这令人胆寒的剑芒,莫奶奶仅仅只是伸出了自己一只苍老枯朽如树藤的手。手掌轻轻的上托,天地间数不尽的灵气以着一种分外惊人的速度朝着她的手心汇聚而来。
短短一瞬间,在他的手掌中,便化成了一块长达数百丈,宽也有一百多丈的巨大石碑。
石碑上。缠绕着的可怕而又诡异的能量波动,这种能量波动,已经超出了张百刃对能量形态的理解范围。似乎是因为融入了一种张百刃完全无法看透的规则。
似乎可以从石碑上感受到强烈的生机,这生机的庞大甚至比张百刃以前在上古妖洞以天幽石凝聚。所见过的还要多的。但与此同时,却又有着无与伦比的死气。
这股死气异常的精纯,如此精纯的死气也只有在正义道士自爆之时,才微微感受到过。但是比起正义道士自爆产生的那一缕死气,莫奶奶手中托着的这块能量凝聚出的石碑。所蕴含的死气要庞大上千倍万倍。
两种原本就复杂和深奥到了极点的力量,如此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恰似一个虚拟的简陋轮回。
这轮回的感觉虽然很淡,而且极不稳定,却让张百刃觉得,在莫奶奶手中,隐隐托着的是世间的万物。
此时莫说是那些集体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妖怪们了。就连张百刃也是隐隐带着些许的震惊望着莫奶奶手中的那块石碑,眼神中浓浓的戒惧已经让张百刃将原本的攻势逐渐开始转为守势。
“轰!”
巨大的石碑,在莫奶奶的衣袖挥动手掌翻覆之间。已经如天塌地陷般的朝着张百刃呼啸而来。
巨大的带着雷霆之气的剑芒与这巨大的石碑撞击在一起。
嘭!
轰...轰!
紫色的雷电风暴与巨大的石碑撞击的那一霎那,整个天地都像是要彻底崩解了一般,剧烈的颤抖,疯狂的震动,让那些已然趴在地上的妖怪们哭号起来。
不远处的数十座山峰就像是开花一般,突然炸裂绽放,不过眨眼功夫,便被夷为平地。
紫色的雷电在石碑的拍打下,逐渐的开始熄灭,崩溃。化作漫天的电蛇,然后铺天盖地的落下。
妖怪们死伤一片,哭号惨叫声,不绝于耳。
“怎么?就只有这样么?还以为你会更了不起一些!竟然会愚蠢到跳出来帮助妖怪!”
一掌破掉了张百刃蓄势一击的一击。莫奶奶淡淡的笑着,她胜券在握。和张百刃散发出的那种罡气比起来,她的气息更加的强大,在他的面前,张百刃就宛如一只细小的蚂蚁,而他却是擎天巨人。
“四阶灵台么?我啊!可不会这么容易就认输呢!”漫天的紫色雷电迅速的转变。朝着张百刃收敛过去,一呼一吸之间,张百刃消耗的罡气和真元便已经恢复了一半。他的大喝之声,犹如雷霆震动,轰隆一片,响彻天地。
随着张百刃喝声的落下,紫色的凝聚成实体的雷霆巨剑和他整个人一起,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朝着莫奶奶劈去。
“天命归一!”
这自创的天命剑法再次挥洒而出。只是这一次境界和威力完全不同,此时的张百刃已经真正的踏上了创剑之路,早已将各路剑法融入自身剑招之中,再也无需在意所谓的融剑之道。
“好剑!不过!还是不行!”
莫奶奶,淡淡的望着张百刃挥过来的雷霆巨剑,长袖一挥,面前的空间顿时被撕裂开来,长达近百丈的空间裂缝出现在张百刃的面前。
嗖!
张百刃的雷霆巨剑被空间裂缝吸收进去,眼看就要被卷入无尽的虚空之中。
张百刃一咬牙,暴喝一声。
“给我开!诛剑式!绝剑式!戮剑式!陷剑式!四剑合一!”上清九剑最为强大的四剑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与天命归一重叠在一起。强横的剑势顷刻炸开了虚空,冲出了空间裂缝,继续朝着莫奶奶行去。
此时小和尚燃灯无奈的在张百刃的嘱咐下,转移着那些受伤或者年幼的妖怪,面色深沉的看着张百刃和莫奶奶对战。
他自然知道,张百刃绝不是那莫奶奶的对手。
无论张百刃的根基多么深厚,修炼的武技、术法多么玄妙,四阶灵台和真罡之间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这是宛如鸿沟一般的差距。
更加专业的说,灵台之前只是炼精化气。而灵台之后便是炼气化神。
这是两个决然不同的领域和档次。
张百刃练气可斩筑基归元,可斩真罡。但是现在真罡了却几乎不可能斩杀灵台。除非张百刃能前所未有的开启三百六十五窍穴,三百六十五窍穴齐动,与太古星辰相合,引动太古周天星辰之力加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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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叮”
这一刻,张百刃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百战剑变得静止了,无法移动,无法做出任何的回应,甚至连人本身的思考也开始逐渐的停顿下来。
“蝼蚁!无论如何都是蝼蚁,就算是偶尔可能爬上神的脚背上,也无法对神造成任何的伤害!”莫奶奶冷漠的对着张百刃笑着,怜悯的摇着头。早已没有了当日所见的和蔼与关怀。那难道真的只是一种伪装吗?
“呯!呯!”
张百刃的雷霆巨剑崩裂开来,随着雷霆巨剑的炸裂,那爆发的能量也让张百刃暂时的恢复了行动能力。
“还没完呢!”
张百刃索性收起长剑挥动拳头,朝着莫奶奶疯狂的轰击过去,原本就强横的力量经过多重叠加,施展荡荒级别的拳法,撕裂着空间。
“妖神镇压!”
莫奶奶一抓手,张百刃周围的空间就像是突然变得无比沉重的四块巨石,从四面朝着张百刃压来。一只巨大无比的妖狐虚影在天空浮现,那猩红色的双眼,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胆寒。
张百刃的拳头不断的朝着四面八方轰击,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
猛烈的反震力道将张百刃那强壮的肌肉都开始撕裂,一丝丝的血痕遍布在张百刃的两条胳膊上。
压缩的空间内,强烈的震动音响,让张百刃的双耳不停的轰鸣起来,鲜血顺着耳洞不断的滴落,逐渐染红了整条脖子。
随着张百刃的身体逐渐撕裂,一缕金色的劫力终于从他的身体深处游动了出来。
又是一击,猛砸在空间重压上,金色的劫力顺着张百刃的拳头挥出,一闪而逝。
咔嚓!咔...吧吧嚓!
清脆的声音,忽然又变成了连成一片的爆响。莫奶奶那原本淡然的眼神中,瞳孔一缩,目光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张百刃用拳头砸碎空间重压。
“看来你的肉身另有奥秘,看来老身今日运气不错,定要将你擒下好生研究一番。”
因为张百刃破开了她的封印而面色阴沉,但是却又被张百刃造成的意外震惊。莫奶奶的情绪可谓是稍微有些复杂。
莫奶奶的眼神锐利,双眼缓缓的在张百刃的身上扫视着,那摸样,似乎是要洞穿张百刃的灵魂似的。
如同枯木般的手,无声无息的便朝着张百刃的额头点来。就像幽灵的手爪一般。刚刚摆脱禁锢的张百刃发现,自己居然又不能动了。
这一次不是空间上的禁锢,更像是灵魂上的封锁。
真元甚至是罡气齐齐毫无保留的朝着眉心涌去。
那里是三十六天罡窍穴中的天魁窍所在,强行激发可以激发出强的精神力。但是这样无用,原本不是十分坚固的天魁窍,此刻却固若金汤,根本无法激活。
精神力一衰,张百刃心中暗道不妙。
“给我滚开!”
六倍爆发,庞大的真元混合气血,刺激窍穴。终于一股混乱而又强大的精神力强行挤压碰撞出来。随着这一次碰撞。张百刃摆脱控制。
莫奶奶捏了捏有些发麻的手指,面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从刚才到现在,她虽然一直没有用出什么真正的手段,只是随意施手,却屡屡被张百刃破除,这让她觉得无法想象的同时,更为恼怒。
张百刃脚下踏着星光,以星光为桥梁悬浮在半空中,双目死死的盯着从莫奶奶手中破空奔袭而来的可怕攻势,这一次的攻击比起前几次的攻击来强大太多了。
攻击未至。无穷的压力便已然衍生,周围的空间连成一片,宛如镜片般破碎开来。
庞大的雷霆在张百刃的操纵下化作一条雷龙呼啸着朝着莫奶奶的攻击迎去。
雷龙是张百刃用罡气不断的压缩凝聚而成的,为了凝聚出这条内龙。张百刃一口气将北海长鲸功连续使用了五十次,五十次的连续吸取天地灵气,压缩真元,激发窍穴,改换真罡,早已经让张百刃的经脉抽搐起来。
嘭!
黑白二色的光束磅礴而至。重重的射击在了雷龙的身上。
大战中那些活着的妖怪们,都在小和尚燃灯的帮助下逃走。
巨大的声响化作一波波的涟漪扩散开来,方圆数百里,除了那些妖怪们被一个佛光光圆保护住以外,其余的地方都像是被犁过一样。
放眼望去,满目苍夷,一片狼藉。
张百刃用罡气形成的那条雷龙已经炸碎,暴击宝石也有些滚烫发热,张百刃已经激发了它太多次,使用过频了。
过频的不仅仅是暴击宝石,还有张百刃的身体。
一边喷着鲜血,张百刃察觉到周围的空间再次有了变化,居然再次凝固起来。
嘎吱!
空间迅速收缩,张百刃整个人都被挤压进了一个直径不过一米的圆球内,整个人的身体全部挤在一块。鲜红的血液,很快的就将这个透明的圆球染成了红色。
啊!
强烈的痛楚,疯狂的刺激着张百刃的神经,即便是以张百刃那坚硬的性格还有忍耐力,都无法抵御这种整个人在不断被压缩中的痛苦。
低沉的咆哮和怒吼声不断的传来,透明圆球内的鲜血,就像沸腾的滚水一样翻滚着。
莫奶奶淡漠的看着张百刃,眼神中弥漫的满是萧杀,岂有一丝的怜悯?
一波波的痛楚袭击着张百刃,他感觉到了他浑身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每一寸肌肤,每一段骨头都在痛苦的**着,即便是他的肉体经过多次淬炼,又有十二重楼体的打造,却依旧无法承受这样的痛楚。
死亡的味道,张百刃从没有一次觉得它们距离自己是如此的近。劫力不断滋生,同时以劫力支撑,不断修复着受损的身体。但是于此刻的困境,并无任何帮助。
他甚至听到了自己的骨头被磨成粉末的声音。
“我要死了么?不!不会!我绝不会死在这里,仇恨未报,亡灵还在哭号。我有何面目去死?”
逐渐模糊的神智,在自我催眠中恢复了一些清醒。
轰!
雷电,紫金色的雷电在张百刃的身体上爆发起来。
在圆球形状的空间包裹下,张百刃的雷电竟然渐渐的穿透了空间,透过圆球穿透到了圆球的表面。这样看来,张百刃就像是个爆炸的雷球。
“还不死么?命可真够硬的!”看到这一幕,莫奶奶皱了下眉头道。
“不管如何!你还是给我快点去死吧!”
说着莫奶奶的左手一握,那个空间圆球顿时剧烈的收缩起来。
轰!轰!轰!轰!
空间圆球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气孔。
就是这道气孔里,忽然冲出了一道紫金色的光华。
这道光快极了,肉眼根本就无法捕捉到他。
“想跑?给我回来!”
看着一瞬间就冲到数百里之外的张百刃,莫奶奶一声大喝,劈手碎开空间,朝着张百刃追去。
张百刃此时浑身布满了雷电,周身都是裂纹,就在裂纹下面,也似乎不再是肌肤,而是滚动的电网一般,炙热而且有着绝对的毁灭性。
一对由风雷构成的纯元素翅膀展开,轻轻一扇便是一长段距离被拉开。这仿佛是一种元素的牵引,双翅只是一种元素摩擦造成的外在幻像。
飞快的往嘴里塞着各种保命的丹药还有灵物,张百刃毫不停歇的以风雷化翅纵飞着。
身后,莫奶奶不断的破碎开空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如果不是风雷双翅玄妙非常,已经超出了一般时空的限制,是一种极致速度的体现,只怕早已被莫奶奶抓住。
“小子!有如此神通之术,定然出身名门。老身断然留你不得,否则百年之后,这天下哪里还有老身的立锥之地!”
看到张百刃的风雷双翅,莫奶奶的杀心已经升腾到了另一个高度。
张百刃化身紫金色流光,他所有的毛发都已然化作一道道流光崩解消失成了铺在身边的流光。甚至是张百刃身上的肌肉,肌肤也在慢慢的消散。这是因为张百刃的肉身还无法支持如此快速的飞驰。
如果张百刃发再不停下来,他整个人就会真的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地之间,灰飞烟灭。(未完待续。)
&bp;&bp;&bp;&bp;“小子!你逃不掉!你这神通虽然了得,但是你的境界太低,根本就不足以支撑你神通的使用!”莫奶奶一掌轰碎自己面前的空间,一个闪身跳跃空间,出现在张百刃的背后。
张百刃所化的紫金色色雷光徒然加速,又一次摆脱了莫奶奶。而张百刃的身体也肉眼可见的干瘪下来,就像是整个人都缩小了一圈。
“也好!看你能够逃到什么时候,也许用不着老身动手,你便会自取灭亡!”
莫奶奶一路破碎空间,紧跟在张百刃的身后,虽然一直无法抓住他,却穷追不舍。
半天之后,张百刃浑身都只剩下一层紫色的皮贴在骨头架子上,看起来恐怖而又狰狞。储物袋中的疗伤丹药已经全部耗尽,就连灵物也没剩下多少。
眼看着便要支撑不住了。
意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张百刃现在只是执着于要逃走,其它任何事情,都难以在有所判断。
轰...隆隆!
月光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一道惊人的阴邪寒气笼罩下来,同时朝着张百刃和莫奶奶袭去。不知何时再次月上中天,姒罡以诡异术法借用契约施展的力量,再度爆发。
顾不得在追逐张百刃,莫奶奶面色难看的一招手,那块和他一起来的巨大石碑破空飞来,裂开成两半。
莫奶奶一溜烟的站到裂开的石碑中间,操控着石碑迅速的合拢起来,最后还原成一块完整的石碑。
轰!
当石碑从裂开的两半,重新合为一体。石碑轰然掉落在地面上,将一座山峰直接劈成两半,然后就这么卡在山峰峡谷之间。
月亮在天空中逐渐的暗淡褪色。变得异常恐怖的天空,终于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在月光袭击消失有很久之后,石碑上才缓缓的浮现出莫奶奶的那张脸,看着张百刃消失的方向,冷笑几声。
“小子!算你走运!不过...强行使用自己无法掌握的速度那么久。恐怕就算不死,今生也废了!我老人家也犯不着和一个废人怄气!”
过度强行使用风雷双翅的滋味,那不是一般的难受....。
这是张百刃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想法,他的脑袋还是很昏沉。所以很多问题还没有第一时间涌现出来。只是只有意识还有些活动,身体的其它部位却像是彻底离他而去一般,无法带给他任何感觉。
张百刃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死是活。
伴随着这种迷迷糊糊,不知生死的状态。意识逐渐开始清晰起来。懵懵懂懂之间,他似乎听到了一些人声,只是这些声音明明很近,但是他听起来却又觉得很远。
想要努力的去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些什么,却忽然觉得意识又一阵模糊,再一次的失去了直觉。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张百刃就这样游走于昏迷和懵懂的清醒之间,也许是身体终于开始恢复,也许是有人帮他治疗过来,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的意识进入能够模糊的操控身体。
看来自己没死,这多少让张百刃松了口气。
全身的窍穴一阵抽搐般的疼痛,几乎全都闭合,短时间内是无法开启了。
用全身的力气和意志操控着身体,张百刃沉重的拉开自己的眼皮,让自己的眼睛裂开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细缝。
凭借着模糊的感知,还有眼缝中传回来的朦胧人影,张百刃可以感觉到,似乎自己真被一个人细微的照顾着,并且从朦胧的身形上看。应该是个女人。
耳朵也跟着眼睛开始恢复一些听觉能力,一声声的捣药声‘哚、哚、哚’的传来,带着奇怪的韵律,听起来让人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又是一串昏暗。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意志,张百刃再次沉入了昏死状态。
猛然睁开双眼,这一次他的意识终于彻底的清醒过来,所有的记忆还有思绪都一同如滚滚潮水般涌了出来。
“莫奶奶!你我此仇不共戴天!”
滚动着咽喉,张百刃忽然感觉到了喉咙里一阵干渴,似乎就快要冒烟了一般。
“水...!”
微弱的声音。却没有逃过那个照顾他的女子的注意。
停下手里的活计,女人端着一碗水,然后用一根头粗尾细中通外直的草管吸了吸碗里的水,一滴滴的滴在张百刃的嘴唇上。
甘甜和清冽的味道涌入喉咙,止住了喉管的痛痒。
“你伤的很重,不适合喝太多的水!”给张百刃滴下十几滴水之后,女人柔软清丽的声音传来。
忍住再次涌上来的干渴,将意识沉入自己的身体,迅速的内视起来。
身体里一片狼藉。
绝大多数的肌肉都已经萎缩了,大片大片的筋肉坏死,经脉也都纠结成一团,孱弱的真元如丝线般短短细细的穿行在身体里,却又随着经脉破开的漏洞流失出去,那原本坚硬似三阶法器般的骨头也都变得脆弱无比,仿佛是玻璃一般,一敲就能碎成一片。
总之就是一片凄惨。
张百刃的心头又沉重了几分,伤的实在是太重了。有些伤是在与莫奶奶的打斗中造成的。而有些伤则是强行使用风雷双翅和过度使用六倍暴击弄出来的。
“伤的如此之重,看来要修养好长一段时间了!”
换了是别人,伤的如此之重,早已灰心丧气,自觉还不如死了痛快。但是张百刃绝不会这么想,只要还活着,便还有希望,死了可就真的什么都一了百了了。更何况他还有劫力在身,渡过一劫劫力泛滥。只要有劫力身体早晚会恢复。
“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儿?那个救了自己,又如此照顾自己的女人又是谁?”
就在张百刃脑海中,诸多念头闪烁之时,那个迷迷糊糊中,看到过许多次的身影走了过来。
这是一个身穿着淡青色点缀着紫色花纹连衣裙的少女,少女的容颜称不上十分美丽,却又给人一种恬然舒适的感觉。不过舍弃她那一身气质,她的面容却又会给人一种艳丽的感觉。
黑色的瞳孔下却又一丝丝如剑光般的锐芒闪动,光洁的额头上,一个剑形图案印刻在那里,看起来不像是后天绘制,而像是天生就形成的一样。
看着这个少女,张百刃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脸颊没肉扯的布满裂纹的皮肤生疼。
“张百刃,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少女点点头道:“我叫公孙素,半个月前,我在山脚下发现了你,就把你带回来了。”
接着少女又道:“不过救你的可不是我,是凰姐姐。你要谢的话,就谢谢她吧!”
张百刃道:“姑娘对在下有收留照顾之恩德,若不是你的救助和照料,在下只怕早已一命呜呼,如何算不得在下的救命恩人?”
此时,屋子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有着一头漆黑长发,双瞳犹如皓月,额头上剑纹也比公孙素多而且复杂上不少的女子走了进来。和公孙素的淡雅相比,这个女子显得要惊艳的多。特别是她的身材,凹凸有致,火辣均称,相当的惹人注目。在她的身后,门外似乎一直拥簇着不少年轻男子,具体有多少,却又看不真切。
总之,这个少女必定是天之骄子,众星捧月式的存在。
“凰姐姐!”公孙素喊道。
少女对着公孙素点点头,然后看了看张百刃道:“看来你已经恢复意识了!不过,你伤的很重,这辈子只怕就算不是只能躺在床上,也好不了多少。反正一身修为算是彻底废了吧!不过...你体内的人皇血脉很浑厚纯正,如果送你去轩辕丘,以血脉洗涤,或许还有救。”
少女开口,张百刃心中隐隐的揣测,已经证实。
人皇三大后裔,轩辕、公孙以及姬。现在看来他遇到的正是公孙后裔。
或者说,正是他的人皇血脉,引起了这些公孙后裔的注意。这才被搭救。
这个公孙凰说话当真是毫不客气,一点委婉都没有。
“公孙凰姐姐...!”公孙素朝着公孙凰使着眼色,让她说话的时候,稍微婉转一些。
可惜公孙凰却依旧我行我素,毫不客气道:“公孙素我知道你素来喜欢帮人,性子和善,不过我们公孙一族近日也有大事发生,他既然已经清醒了,那你就不要再照顾他了,他一个大男人,自然有办法照顾自己。”
“还有你!”公孙凰转过头对张百刃道:“你若是恢复差不多了,就该离去了。我们公孙一族并不欢迎外来者...。”
“公孙凰姐姐!他现在这个样子,你让他去哪儿?外面很危险...!”公孙素对着公孙凰略带撒娇的口吻道。
公孙凰似乎对公孙素还不错,听到公孙素撒娇求情,她又改口道:“既然素妹妹替你说话,你现在这个样子,想来也闹不出什么事情来,便先留下吧!等过些日子,你能够活动些,我会给你安排点事做,也算能够让你有条生路。”
接着公孙素的眼神凌厉道:“不过,不该动的心思,你别动!”说着若有所指的看了公孙素一眼,风风火火的跨门而出。在众多少年的拥簇下远去。
“你不要介意,凰姐姐就是这样,她人其实不坏!”公孙素道。
张百刃笑了笑道:“当然!”(未完待续。)
&bp;&bp;&bp;&bp;坐在土黄色的山顶上,吹着带着灼热气息的风。张百刃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十天时间,他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但是残破的身体却依旧无法积蓄力量。劫力虽然不断的修补身体,但是莫奶奶残余在他体内的力量还在,不断的对他的身体造成多次伤害。即使是以劫力,也无法将这些力量祛除。
公孙一族生活在公孙谷,和轩辕丘不同,公孙谷很封闭,基本上只有人皇后裔存在。族内以血脉分划地位,张百刃由于多次使用劫力补充血脉之气,变相的提纯了血脉。现在是丙上等的血脉,虽然修为不存,且省身体孱弱,却依旧受到尊敬。
救了张百刃的公孙素只是很普通的一员,她的资质并不算好。血脉也不高,因此一直照顾张百刃。
至于另外张百刃见过的那个天之骄女公孙凰,张百刃从公孙素的口中得知,自己之所以能够吊回命来,多亏公孙凰给了一颗公孙一族用来消除雷火之毒的秘药。
张百刃因为强行长时间使用风雷双翅,即便是先天雷体,依旧雷火之毒入侵,如果不清除雷毒,即使张百刃不再使用风雷双翅,这些雷毒也会直接消磨掉张百刃最后的一丝生命力。
虽然这个公孙凰或多或少算是救了自己一命,但是对于公孙凰,张百刃却也没有多少好感。倒是对公孙素,张百刃一直抱有着浓浓的感激之情。
正静静的考量着,不远处公孙素已经挎着个小篮子朝着自己走来。
“我找了你这么久,原来你在这!”公孙素的身体并不是很好,而这座山其实很高,她爬上来依旧出了一头的细汗。
“你既然身体不好,又何必专门跑上来?”张百刃对着公孙素笑道。
公孙素用袖子轻轻的擦拭了一下额头道:“听你这话,反而倒是我像病人了!怎么样!你一天站岗放哨感觉怎么样?”
张百刃接过公孙素递过来的小篮子,拿出里面的吃食,毫不客气的咬着,边吃边道:“还行吧!”
其实所谓的放哨。只是玩笑。公孙一族崇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每一个人都必须干活。张百刃既然行动无碍,总是要做一点什么。
“怎么,还不习惯么?”公孙素拨了拨自己额头前垂下的发丝。将一壶清水递给张百刃道。
张百刃笑而不答,他到没有什么不习惯的,这个公孙谷神秘,并且隐藏的很深,从外表看看不出其中强大。张百刃甚至知道。这里的人在监视并且排斥着他。或许是怀疑他另有目的。若非他也是身具人皇血脉,只怕早已受到审讯。
“要不,我再去找凰姐姐商量一下,让她给你换一份工作吧!”公孙素咬了咬嘴唇说道。其实她是不太愿意去求人的,平时性子虽然温和,但却是个外柔内刚的个性。今日却不知是为何,主动说出这样的话来。
张百刃松了松自己手上的绷带。现在他浑身的皮肤正在脱落,新皮要生,死皮要掉。这让他浑身总有说不出的麻麻痒痒的感觉,简直痒到了心底。
若不是张百刃定力惊人。只怕早就将自己浑身挠的一塌糊涂了。
“不用了!这里挺好的!”张百刃绷带下的脸朝着公孙素笑了笑。
“你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和实力无法恢复么?”公孙素小心翼翼的问道。
张百刃道:“算是吧!对了!你知道哪个方向是往雷泽去的吗?”
公孙素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道:“好像有听说过,不过不太记得了,回去我帮你问问吧!”
“谢谢!”
“不客气!”
一时之间,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和生疏。
“其实,你要是我们公孙一族的人就好了!”公孙素忽然道。
张百刃一愣,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公孙素道:“再过几天就是万剑祭典之日,那时整个万剑祭坛里的神剑都会飞出来,这些神剑由历来公孙血脉强者蕴养,含有神奇力量。强大的神剑一定会引发你体内的血脉之气,洗涤血脉将你体内的异种力量排斥出来。”
张百刃听到公孙素此言,心中一喜,连忙问道:“我虽然不是公孙一族。却是也有人皇血脉,不能选择神剑吗?”
公孙素面色尴尬的摇摇头道:“这倒不是,只要是人皇血脉便可。只是族内的神剑很少流落出去,最早的一次,也是一千年前,轩辕丘的轩辕族长亲自来求取的。”
张百刃听了便道:“难道不能有例外么?”
张百刃道:“那我有可能吗?”
公孙素道:“我帮你注意打听一下吧!”
穆扶天道:“看来我欠你的。又要多些了!”
公孙素脸颊一红,头微微低了低,然后取出一罐药膏道:“将绷带解开吧!我为你上药!”
张百刃尴尬的挠了挠下巴道:“这个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公孙素看了看张百刃,眼神中忽然涌出一丝笑意,然后将手里的药膏罐子递给张百刃道:“好吧!你自己来,不过要记得均匀涂抹,必须每个地方都抹到才行!之前都是我为你抹的哦...!”
说着,公孙素的脸上浮现出少有的调皮。
张百刃不由得大为窘迫,这岂不是说,自己已经被眼前这个少女看了个光光?
看到张百刃如此窘迫到不知所措的摸样,公孙素才俏皮的笑道:“放心吧!之前几次上药我都是拜托了父亲帮你上的药。”说着提起小篮子,带着一连串的笑声,犹如一只小鹿般朝着山腰走去。
直到看着公孙素消失在山道拐角处,张百刃才笑着摇了摇头。想不到今日居然被一个小女子给调戏了!
“再过几日,万剑齐飞!神剑择主?有意思!”
若说张百刃对公孙一族的神剑没有觊觎,那绝对是谎话。
神剑由人皇血脉后裔蕴养而出,不仅仅是法器,更拥有一些人皇剑的威仪,与血脉之气结合威力更加强大。张百刃既然起了觊觎之心,便开始思考万全之策。
趁着万剑祭典,窃取神剑,获得神剑之后,以神剑激发血脉,以血脉排挤体内的异力,虽然需要细细思量如何行事。但是事后的善后也是麻烦。
恢复了一切的能力,他大可以一走了之。但是救了他,帮助过他的公孙素和公孙凰肯定会有大麻烦。
这么一想,张百刃那原本因为听到神剑,而变得滚烫的心,迅速的冷静下来。
公孙素和公孙凰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又怎能恩将仇报?
看来自己老是呆在山上还是不行了,必须走到公孙一族中去,知道他们迫切需要什么,才好定下方针与他们做交易。最好是能够名正言顺的获得接近神剑的机会。
最不济,也要将后果和影响降到最低,绝不能给公孙素和公孙凰带来麻烦。(未完待续。)
&bp;&bp;&bp;&bp;皎洁的明月穿过云海,高高的悬挂在天空,犹如一轮明镜,清冷的月光洒下来,将万剑祭坛笼罩其中,似乎就连这一向空气都被禁制遮掩,禁止流动的地方,也多出了几丝凉意。
远远的起伏山峰之中,隐隐的传来一阵阵野兽嘶鸣的叫声。此起彼伏,对于许多的兽类而言,月光照耀下,才是一天的开始。
张百刃如今正被人引往万剑祭坛不远处的一座山峰,那里有着一些公孙一族的前站哨所。今夜午时就是万剑祭典彻底开启,万剑齐飞的大日子。张百刃作为外人是不被允许留在万剑祭坛范围内的。张百刃的身体遮掩在漆黑的斗篷下,特制的斗篷帮助他挡住了月光的探测,没有引发攻击。
看着带路的两人一脸的不爽,张百刃知道这两人肯定觉得自己特别麻烦。百年一次的万剑盛典,他们可不想错过一丝一毫,如今却要耽误一些时间将张百刃送到哨所。
“我说你走快点行不行?”其中一个长着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朝着张百刃瞪眼道。
另一个长着一字长眉的消瘦汉子,脸上显然也有着赞同之色。
张百刃苦笑道:“重伤未愈,身体终究是弱了些!”说话间,还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
络腮胡不满的咕哝道:“真不明白凰小姐怎么会想到要收留你,妈的...也是老子倒霉,居然今天真好当值还被凰小姐给抓了差!”
在二人的催促下,夜半时分,三人终于赶到了哨所。
“接连三天,你便都住在这里吧!放心好了,这里是哨所,不仅各种吃穿用度的东西十足,而且有阵法保护,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什么事的!”消瘦的一字眉汉子冷淡的吩咐道。
而那个络腮胡却恶狠狠道:“小子!最好不要搞出什么事情来!否则有你好看!”
说完话。二人丢下张百刃,纷纷运起自己的罡气,化作两道剑光消失在了哨所前,朝着万剑祭坛迅速返回。
走进哨所。四周打量了一下。
这里的居住条件还是很简陋,不过制造的却很坚固,屋子都没有窗户,却有很多由内可以开启的暗孔,想来是为了能够安全的监视四周。
盘腿坐在石床上。张百刃双手紧贴,将精神意识沉入自己的身体。
几天下来,真元又恢复了一些,却还是断断续续的,总是在运转的过程中,从经脉残破之处漏掉。罡气依旧无法形成,窍穴虽然微微张开,却依旧孱弱,稍有不慎就会崩溃。
运转《化劫经》,搬动劫力。
噗!
一大口的淤血从张百刃的嘴里喷出来。
胸口的抑郁之意好了许多。但是整个身体的状况却还是没有什么好转。
这次是真的伤到了根本。单凭劫力还是无法彻底恢复。
不过多少也有些作用,至少劫力化作的恢复治疗之力正在一点点的温养着受伤严重的经脉和骨骼,稍微让张百刃能够发挥出一点点力量。
张百刃缓缓睁开原本闭上的双目,一口浊气化作一道灰色的气箭吐出。苦笑着摇摇头。
身上的疗伤丹药都已近告罄,虽然还有不少的灵药奇珍,但是直接服用的却已经没有。
“嘎吱。”
哨所的门忽然被推开了,然后张百刃看到公孙素抱着一些棉被,还有一小壶酒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张大哥!这里不比族内,夜里寒气很重,你身上的伤势又没好。夜里休息,可是要着凉,的我给你带了些棉絮,还有一壶酒。让你暖暖胃!”公孙素将柔软的棉被放在石床上,然后将酒壶放在桌上,对着张百刃笑道。
心中忽然涌出一波波的暖流,原本总是很凌厉,即使是身受重伤也不改的眼神,忽然之间涌现出柔和之色。本就素不相识。公孙素却不仅仅救了他,更如此细微体贴的关心着他。这的确是一个好女孩儿。
“今晚万剑盛典不是就要开始了么?你怎么还有空过来?”张百刃问道。
公孙素淡雅的笑了笑道:“没关系的!我也不是什么非去不可的人。何况今天只是万剑大典的第一天,飞出来的都只是一些寻常可见低阶血脉法剑,其实还称不上神剑,平日里也见的着,没什么稀奇的。”
即使是所谓的血脉神剑,还是有区别的。有些其实与寻常法器区别不大,只是跟着真正的血脉神剑一起,被称为了神剑。有一些则是不同,由于常年受血脉感染,已经具备了人皇剑的一些特质,超越了寻常,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神剑。
公孙素虽然是在这么说,但是张百刃却听出了她语气中微微的向往之意。可能她也是有些心事,无法说出来吧!
“张大哥!将你送到哨所的事情,你不要怪凰姐姐,她其实人很好的。我最初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就连我爹爹也是不肯管的,是她帮忙说话,其他人才不说什么...”公孙凰坐在张百刃的身边,轻声道。
张百刃点点头,笑了笑,其实他对于公孙凰真的没有什么恶感或者排斥,毕竟这里是公孙一族的地盘,公孙有公孙的规矩。
两人就这么坐在清冷的哨所里,相互交谈着,公孙素也逐渐抛开了往日的羞怯,被张百刃的许多话题引得呵呵直乐。虽然不及远处万剑祭坛的人声鼎沸,灯火染红半边天。却也是别有一番温馨和乐趣。
而从谈话之中,张百刃也知道了更多关于公孙族的事情。
公孙虽然与姬、轩辕二姓同为人皇三大后裔,本身却更加的遵从古时传下来的守旧规矩。公孙为人皇本姓,其传承之久远更在人皇之前。尽管如此公孙谷发展的却远不如姬氏和轩辕丘,相比起势力的扩大,他们似乎更加在意的是血脉的传承。族人也多只在族内通婚,嫁娶皆不通外人。
同时就在公孙谷的附近,还比邻着昔日的一些九黎残部。
“那么,这个哨所安置在这里,就是为了监视九黎残部?”张百刃问道。
公孙素点点头道:“嗯!虽然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但是积累了无数年的仇恨,又岂能化解!九黎不忘魔主,随时准备复活他,自然我们公孙一族有责任看守他们,监视他们的行动。”
“这样的话,没问题么?现在哨所都没有派人来守着!”张百刃道。
公孙素道:“没有问题的!大典一开始,便是万剑横空,甚至人皇剑也会被牵引出投影,这样的情况下九黎魔众若是敢来骚扰,就是自寻死路。”(未完待续。)
&bp;&bp;&bp;&bp;远处的祭坛之上,号角、大鼓的声音已经齐齐的响起来。或许在现场是震耳欲聋的声音,从万剑祭坛传到哨所,则是显得格外的悠远。
仿佛是这声音区分了两个世界。
热闹和孤寂,都在这号角声、大鼓声中同时升起。
“快点回去吧!大典应该已经开始了!”张百刃对公孙素道。
公孙素犹豫了一下,却道:“我还是留在这里陪你说会话吧!反正这样也挺好的!”
张百刃笑道:“好什么好!你家人若是看不见你,也该担心了!”
“他们才不会...!”公孙素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原本脸上的迟疑,全部变成了黯然。
看来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张百刃稍微有些尴尬。
“好了!我回去了!你自己多注意点,身上还有伤,晚上不要出去瞎逛了。喝点酒,便早点睡吧!”公孙素又露出一个和往昔一般的淡雅笑容,对张百刃说着。
只是张百刃感觉到,她的语气虽然亲切,脸上也带着一副温软的摸样。却给人一种很深的距离感。和之前那般畅快的笑,畅快的交谈时摸样完全不同。
或许之前的公孙素,才是真正的她。现在所看到的公孙素,不过是她所为自己穿上的一层外壳罢了。
公孙素终于还是离开了。
透过强上的窗孔,看着远处祭坛的方向,那里现在应该正载歌载舞吧!
将酒壶取过来,也不用酒杯,直接将酒水往喉咙里灌着。酒算不得特别好的灵酒,度数也不高,有点酸涩的味道。不过很暖和身体,才喝了一口,浑身就感觉流过一阵暖流。
轰!
整个祭坛突然在夜空中大放光明,各色霞光照射,将半边天空都映衬的流光溢彩。
公孙族人的欢呼声即使隔着一座山的距离。依旧像是在耳边一样。
从门缝和窗孔里灌进来的风,也都带着热闹的味道。
月色朦胧下,回过头来朝着与祭坛相反的方向看去,淡黑色的起伏连山。仿佛就像是一头头涌动的巨大野兽,都在公孙族那沸腾的欢呼声中,被不断的驱散远去。
嘈杂的欢呼声音忽然变得淡了下来。
一种奇怪的乐器,类似于埙的声音忽然响起。宛转悠扬,却又夹杂着来自于荒古的苍凉。那种淡淡的悲戚虽然不至于激烈到立即催人泪下,却给人的心里抹上了一层淡淡的惆怅。这份惆怅只会随着时间的久远,而越来越清晰,直到你时隔多年,回忆起来时,才发觉自己已然泪流满面。
灯火通明的祭坛忽然暗淡下来,整座山都变得一片漆黑,黑乎乎的,仿佛比远处猛兽般的远山还要来的黑一些。
忽然,一道剑光摇曳的在风中闪烁着。仿佛只要风力稍微再强盛一些,便足以将它完全熄灭。但是它依旧顽强的上升着,闪烁着,跳跃着,缓缓的移动到了天空正中
“荒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无由可考!冥昭瞢闇,谁能极之?我祖黄帝,惟时为之。阴阳三合,人皇演化。寰宇九重。诸神缔造。惟滋何功,帝初作之。万族何当,万岁何亏?九天之际,安放神明。彼者天苍苍。何弃我等。岁月流转,道盛者衰。天式纵横,阳离爱死,大鸟何鸣,夫焉丧厥?”
古老的腔调随着那稚嫩的剑光一起,站在祭坛的最巅峰。高呼着。说不尽的苍凉和悲戚。
他们是人皇的后裔,是真神的传人,拥有着属于他们的骄傲和风骨。
咚、咚、咚!
三声钟鸣,穿透天地,宛如纪元之初音。
一朵最普通的橘红色剑光从祭坛中升起,然后化作一道流星,照耀天空。
仿佛是一个讯号。
就在这道剑光升起的一刹那,红的、黄的、紫的、白的、青的、灰的、蓝的、黑的、金的、银的各式各样的剑光如旋转炸裂的烟火一般,朝着天空飞去。
那犹如一张黑色大布景的天空,被燃烧成了五光十色。
绚丽的剑光,将所有的一切都照亮了,它们不是太阳。所以在它们的照射下,依旧还有着整片整片的阴影。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它们才能并排列在天空之中,各自绽放着属于自己的美丽和绚烂。
剑光和月色,似乎将空间划分出了几个界限,站在张百刃所在的哨所,这里是凡间。而那远远的祭坛上,那剑光盛开之处,是天境。
吼...吼...吼!
别样的欢呼声,山呼海啸般响起。
这样的叫声,即是在欢呼大典的开始,也是在呼唤先祖的荣耀。
他们是人皇的后裔,是神明的族人。
剑光的升腾逐渐变得稀松起来。
每过将近半个时辰,才会有一两道新的剑光升腾起来,射向天空。
看了一会,张百刃又觉得无趣起来。
他所需要的是真正的血脉神剑,而不是假借神剑之名的血脉法器。
睡梦中,张百刃仿佛看到了那轰轰烈烈的荒古纪元,那诸神大战而陨落的亘古时代。那是一个不断唱响着悲歌的时代,那是一个浩浩荡荡的时代。那是一个天地人三皇争相并起,与蛮荒妖族争锋,与天地万族争雄,最后为人族打下一片生存之地的时代。
与那个时代相比,现在的人族内部之间的相互勾心斗角,显得如此的小家子气,显得如此的拿不出手。
热闹就这样持续了一夜。
第二天,竟然出奇的是一个大阴天,厚厚的乌云盖满了整个天空,就像是一个黑漆漆的大锅。那些盘旋在祭坛顶上的乌云,都被升腾起来的血脉法剑横扫一空。
张百刃在哨所的厨房内找到几块干枯的面饼和一些肉干,就这昨夜留下来的残酒吃着,一边很无聊的数着祭坛顶上的那些血脉法剑数量。
每一个绽放光华的剑光代表着一柄血脉法剑。
一夜之间,竟然已经升起了一千多种柄法剑。
哨所前的山道上,张百刃又看到有人走了上来,奇怪的是,这一次来的竟然不是公孙素,而是公孙凰。
身穿着一身金红色衣裙的公孙凰还是那样的惊艳,只是身后少了那些苍蝇似的追随者,让她的美丽少了几分衬托的做作。
“我实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你居然会来这里!”张百刃道。对于公孙凰的来意,他着实猜不透。如果是不放心他的话,大可以随便派个人来看看,确实不用自己亲自来。
而且这个公孙凰实在不像是对自己有好感的样子。张百刃可没有自恋到,凭借自己现在这幅被包裹的宛如木乃伊般的样子,可以吸引到公孙凰这个天之骄女。
公孙凰脸上带着莫然,冷冷的扫了张百刃一眼道:“你昨夜对素儿说了什么?让她心情那么不好?”
张百刃心中一定,原来是为了公孙素来的。
“怎么了?”
公孙素冷笑道:“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不知道么?”
张百刃道:“我什么都没有做!”
公孙凰道:“那她为什么会郁郁寡欢?就连万剑祭典这么隆重的盛典,也托病留在家里不出来?她可是从你那里回来的之后,才变成这样的!我记得,我分明警告过你,不要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难道你都忘了么?”
说到此处,公孙凰晶莹的双瞳之中,杀机凛冽。
只是她这么点杀意,对于张百刃而言却是一点影响都没有,此时的张百刃浑身剩下的真元修为虽然百不存一,但是他的意志,却还是那个意志,灵魂还是那个灵魂。
“我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如果你不信,便尽管出手吧!”张百刃背负着双手道。
“你以为我不敢?”公孙凰大怒,张百刃那种轻蔑的语气,让她浑身难受。从小被捧为天之骄女的她,何曾被人这般对待过?
“就怕你不敢!”张百刃丝毫不因为自己如今实力大损而弱了气势。
“好!这是你只找的!也怪不得我了!”公孙凰说着,一指伸出,以指代剑,化作一道剑光朝着张百刃扫来。
若是别的,张百刃此时或许还真惧怕几分,这样的剑招,又怎么可能伤害的到他?
那剑光碰到了张百刃的手指,就宛如碰到了活祖宗一般,哧溜一下便缩成一团,无论公孙凰如何的驱动,它都不肯再上前一分。
“混账!你究竟用了什么鬼蜮手段,居然控制了我的剑罡?”公孙凰大怒的喝道。
张百刃道:“我并没有控制你的剑罡,而是对我而言,你的剑招实在是破绽百出。我有很多种办法,能够借力打力,将你的剑罡化作我的剑罡。这不是因为你的力量不如我,而是因为你的技巧与我相差太远。这就好像我的剑招已经是剑中王者,而你的剑招却还只是寻常的庶民。一个再强壮的庶民,也无法反抗一位即使是衰弱的王者。”
“放屁!”张百刃不解释也罢,这一解释却是彻底的激怒了公孙凰。
都是人皇后裔,公孙凰自持血脉之气更胜一筹,如何肯承认自己在剑法的修为上不如张百刃。(未完待续。)
&bp;&bp;&bp;&bp;“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你怎么做到的?”公孙凰实在是无法相信,身为人皇正统后裔的她,虽然御使的只是一道剑罡,却为何会被张百刃这么一个不知何处冒出来的杂姓后裔操控。
“因为我的剑道修为,比你使用的修为强大太多了。我想这种事情,在你们公孙族中并不少见吧!”张百刃道。
公孙凰眉毛都快竖起来了,大声道:“你进过万剑祭坛?窃取了我们公孙一族的神剑?”
张百刃似笑非笑道:“莫非你以为就只有你公孙一族才能修成高段位的剑道么?”
“你...!”公孙凰无法辩解。
“我救了你,是也不是?”公孙凰问道。
张百刃道:“对!听公孙素说过,你的确是给过我一些帮助!”知道公孙凰接下来要提要求,张百刃便将所谓的‘救命之恩’分量降低了些,变成帮助。这倒不是张百刃不感恩图报,对于公孙素他自然是感激非常,但凡公孙素有所要求,张百刃便是粉身碎骨也会帮她做到。
但是公孙凰,她在张百刃心中的恩情,也只是曾经对救助自己有所帮助罢了。
公孙凰没有和张百刃纠缠这些口舌上的争执。直截了当道:“把你的剑法教给我!”
张百刃摇摇头道:“对不起!我做不到!”
公孙凰冷笑道:“果然舍不得么?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你,公孙凰可真是救了一头白眼狼回来。”
张百刃道:“剑道奥妙需要自己领悟,除非到了人皇这等境界,将自身剑道化为天地大道。否则如何可以轻易传授?”
公孙凰讥笑道:“不想教就算了,又何必扯这些有的没的?”
张百刃并不想再和公孙凰讲下去,她明显在无理取闹。但是想想公孙素,她与公孙凰交好,而且公孙凰对她也算是不错。一大早赶上哨所来找自己兴师问罪,便可见一斑。
如果真的这么不理会公孙凰,恐怕只会令公孙素难做。她毕竟是公孙族人。生活在这里,怕是有不少地方需要仰仗这位天之骄女。
叹了口气,张百刃解释道:“这是我机缘巧合领悟的天命剑道!这门剑道机巧极深,解释起来我也说不清楚。要教你你也不一定懂。”
公孙凰固执道:“你怎么知道我学不来?何况你我皆是人皇后裔,血脉相通,有些事情自然做得到!”
“什么?有办法?怎么做?”张百刃连续问道。莫要看公孙凰手段不怎么样,那是因为她还没有收取属于自己的血脉神剑。
公孙凰眼波一转,得意道:“你看这样如何?我教会你如何驾驭神剑。你教我如何练剑如何?”
张百刃考虑了一下,然后道:“那好吧!我们先试试,看能否让你通过血脉感应到我的剑意!”
说着张百刃催发体内的人皇血脉之气,将血脉之气输入公孙凰体内,引动天命剑意,以血脉为桥梁进行共鸣。
只可惜血脉之气输入公孙凰的体内,公孙凰的身体如同黑洞,不断的吸收着张百刃的血脉之气。本身却并没有凝聚天命剑道的迹象。
随着血脉之气的输入,公孙凰的脸上露出一丝丝娇红,整个人似乎越发的精神起来。张百刃感觉用劫力补充。都已经跟不上被公孙凰的吸收。
“好了!不用试了!”张百刃道。
公孙凰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气馁,反而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张百刃道:“你血脉之气好磅礴,再送我点吧!”
张百刃早料到她会有此一说,却故意大声道:“怎么可能!血脉之气多么珍贵,你不会不懂!我给你一些,自己就少一些,少了感悟人皇剑意的机会与时间,那是无价的。”
“嗯嗯!”公孙凰大点其头,丝毫不知道有人正在向她下套。
“你再给我输入之前两倍...不三倍的血脉之气,我告诉你如何掌控神剑的方法!”公孙凰毫不犹豫的说道。之前张百刃的一番输入。她感觉自己乙等下的血脉,竟然有了再进一步的可能,这如何不让公孙凰惊喜,失去了镇定。
张百刃迅速点头道:“一言为定!”说着便直接再度输送起血脉之气来。也不怕公孙凰说话不算数。
其实这也是张百刃下意识的行为,因为血脉之气对于张百刃而言,只不过劫力罢了。缺少的血脉之气,可以用劫力补充,只要劫力足够,血脉之力张百刃要多少有多少。
恰好最近连连渡劫。张百刃的劫力多的都快溢出来了。
幸好张百刃碰到的是公孙凰这个傻妞,虽然人也挺机灵的,却缺少了一些见识和经验。看张百刃如此‘慷慨’‘大方’的将珍贵之极的血脉之气给了她,也没有怀疑什么。立马投桃报李道:“其实想要掌握我公孙一族的血脉神器,就必须拥有族纹。”
“族纹?就是你额头上的那个么?”张百刃问道。
公孙凰道:“没错!”说着摸了摸自己光洁的额头道:“这便是族纹!只是我们公孙一族的族纹是以术法传承,而血脉天定天生的。所以凭借着族纹便能够判断出一个人的资质好坏,血脉的纯度,能够掌握的日后神剑强弱。
张百刃看了看公孙凰几乎布满了眉毛以上,整个额头的族纹。又想到公孙素那眉心淡淡的一点族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公孙素平日表现的似乎有些自卑了。
公孙凰没有注意到张百刃的分神,仍旧兴致勃勃道:“而非我公孙族人,但是却是人皇后裔。只要有公孙嫡系以特别的手法,为你绘制族纹,你就能与血脉神剑之间产生感应。”
“当然,我施展的手段也有限,族纹只能你自己使用,是无法跟随血脉的传承,遗传给下一代的。因此你若是陨落,你身上的神剑,也会自行飞回公孙谷,而不会遗传给你的后人。”公孙凰迅速的补充说道。
夜色再度降临之时,公孙凰已经用自己的血脉之力,在张百刃的额头上纹满了和她额头上几乎一模一样的族纹。说是几乎一模一样,那是因为张百刃的眉心中央,刻录的剑形不同,似乎根据张百刃体内的血脉之气不同,自行发生的变化。
公孙凰眉心的剑形细长,是一柄秀雅、高贵之剑。相比起来,张百刃眉心的剑纹形状更加粗犷豪迈,看起来还有些类似于百战剑。(未完待续。)
&bp;&bp;&bp;&bp;公孙凰脸色青白,毫无姿态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为别人绘制族纹,她绝对是第一次做。只有真正做过才知道,这是多么损耗血脉之力的事情。她刚刚进阶到乙中阶的血脉之力又倒退回了乙阶初级,甚至差一点便跌到丙上级别。
难怪族里将为外人绘制族纹列为禁忌!
“惨了!这回可真是亏惨了!”公孙凰现在简直就是欲哭无泪。血脉之力倒退了,现在元气大损,等到最后万剑齐出之时,她即便是想要收取真正的血脉神剑,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看着一脸惨兮兮的公孙凰,张百刃也多少觉得,这个少女这回真的亏大了些,只给别人一些血脉之气,似乎说不过去。索性道:“我再给你输送之前三倍总和的血脉之气吧!在万剑齐出之前,你还有可能将修为重新升回去!”
“真的?”公孙凰欣喜的抬头,眨着眼睛看着张百刃。
不可否认,张百刃觉得此刻的她很有萌萌的感觉。
张百刃点点头,立刻开始再度为公孙凰传递血脉之气。
带着张百刃返回祭坛脚下,由公孙凰先回到家中,取了一套族中侍卫的服饰。由于这些侍卫都要用纱巾遮住半边脸,只露出眼睛和额头,所以能够帮助张百刃顺利的伪装。
让张百刃换上侍卫服饰,然后又用黑色的斗篷将张百刃全身遮住。
手持着公孙族侍卫专用的长剑,张百刃紧跟在公孙凰的身后,朝着万剑大典的中心,万剑窟走去。
此时公孙族的族长公孙龙,正站在万剑窟的洞口前,那高高的祭台上,满眼忧虑的看着天空。
“族长!现在已经有三千七百一十二柄神剑升空了!”一位白发黑须的族老走上前来,朝着公孙龙报告道。
公孙龙也不知道是否听到了他的说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族长!族长!”这位族老又叫了两声。
公孙龙叹了口气,缓缓道:“奎叔!不知为何。这一次的万剑大典,总让我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被称为奎叔的族老放下手里记载着上升神剑的数量和种类名称的册子,对着公孙龙道:“族长且放宽心,万剑祭典是我公孙一族告慰祖先的最高祭典。只有先祖英灵冥冥之中保佑,又怎么会出事?”
“有先祖英灵庇佑么?”公孙龙看着天空中厚厚的雨云,心中怅然若失。这雨云总是给他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根据记载,以往每一次万剑大典,都是万里晴空无云。却又晴空无日。这是人皇剑冥冥中的感应,对大道进行的临时更改,响应公孙一族的祭典。
但是这一次的万剑祭典,不仅有着如此浑厚的雨云,甚至透过雨云,还能隐隐看到躲在雨云背后的烈日。这如何能够让公孙龙不担心?
只是有些话,这个时候,并不适宜说出口。
否则定然会造成族人们的恐慌,毁了这一次的万剑大典。
远远的,公孙龙看到自己的女儿带着一个侍卫走了过来。这个侍卫头上的族纹看起来不少。而且有些眼生。公孙龙不住的在想,自己的族人之中,何时出过这么一个人才,自己竟然不知。
不过公孙龙也并不是很在意。倒是自己的女儿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太好。这可不是小事,再过一天,差不多就要万剑齐出了。那是十大神剑也会出现,以女儿现在的状态,很有可能无法收取到十大神剑之一。
作为族长,在万剑大典之时,是不能离开祭坛高台的。所以公孙龙只能将疑虑压在心中。只是这样一来,他心中的烦闷,便又多了几分。
走在公孙族的人群中,紧跟在公孙凰的背后。看着她和每一个人热情的打招呼,看起来这位大小姐在族内真的很受欢迎,而且人气很高。
直到公孙凰走到比较偏僻的地方,身边围拢的人群差不多散去之后,张百刃才道:“小心些吧!我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张百刃体内的劫力虽然没有跳动,但是却并不平静。似乎隐隐感应到了什么,却并不确定。
这种感觉的强烈,甚至不弱于当初碰到莫奶奶之时,甚至隐隐的犹有胜之。
“凰儿!我找了你这么久,原来你在这!”温和醇厚却又不失骄傲的声音响起。
红衫如火!这人浑身上下,都像是包裹着一团燃烧的火焰,能够将注视他的人,双眼灼伤。他的高傲和威势,甚至要压着别人,在他面前不得不低头。
相貌看起来很平凡,和英俊潇洒这个词一点也扯不上关系。他的身材也算不上格外强壮,但是他行走便如一团流火,看起来威武极了,也帅气极了。
一头散开的长发,凌乱的披在肩膀上,肆意的散发着狂放不羁。最夺目的是他额头上的族纹,满满的一大片,比之公孙凰竟然也半点不差。
张百刃知道他,也曾经见过他。
这个人名叫公孙羽,是公孙族年轻一辈中最强大的人。他是整个公孙族中最优秀的。
他只有二十岁,却已经将血脉之力练到了乙上的层次,而且他所掌握的神剑是,血脉神剑排名榜中排名在第十三位的吞天魔剑。有着吞噬万物化作剑气的特质。
张百刃之所以如此的了解他,那是因为公孙素,公孙素似乎对公孙羽有着某种好感,所以总是不知不觉的将话题扯到他的身上去。
那些原本看到公孙凰,想要围上来的公孙族青年们在看到了公孙羽之后,都自觉的退开,就像是自惭形秽一般。
“你找我有什么事么?”公孙凰的语气有些生硬,甚至很有距离感。这种距离比起她与张百刃这个外族人的距离来的还要远。
所有人都认为公孙羽是最配得上公孙凰的,而公孙凰也是最能够匹配上公孙羽的。包括公孙羽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只有公孙凰除外。
就是因为这种理所当然,就是因为公孙羽的这种自以为是。公孙凰才会下意识的选择与许多族中的优秀青年若即若离,让他们都环绕在自己的身边。
只是令公孙凰气恼的是,无论何时。只要公孙羽过来,那些原本黏在她身边,像苍蝇一样,赶也赶不走的家伙们,却一个个跑的飞快。
就像现在。(未完待续。)
&bp;&bp;&bp;&bp;热闹的地方不该有孤寂的死角。但是如今在这万剑祭典上,却出现了这样一个相对冷清的死角。方圆十几米内,竟然只有三人。
“你是谁?为何还在此?”公孙羽冷漠的朝着张百刃问道。与刚才他问候公孙凰的语气决然相反。
公孙凰皱着眉头道:“他是父亲指派给我的侍卫!”
公孙羽道:“哦!我为何不知道?”
公孙羽柳眉一竖怒道:“我父亲做什么事,莫非还要经过你的允许么?”
公孙羽却笑道:“凰儿,你生气的样子也一样好看。我并没有干预族长做任何事的意思,只是我身为族中的侍卫统领,有人事调动,我竟然不知道,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
张百刃道:“我是七年前被调到明空山哨所进行侦查祈九黎动向的公孙修,近日才回来,负责跟着小姐,保护她的安全!”
公孙羽道:“公孙修?我没有听说过你,不过你既然是被派到了明空山,并且活着回来了,这么说来实力还不错。凰儿有你保护,我也算放心些!”
所谓的明空山哨所,历来都是那些族中无权无势之人去的地方,因为那里是对阵九黎魔族的第一阵线。公孙羽听张百刃自称是从明空山回来的,顿时对张百刃的戒心降低了一大半。一个无权无势的倒霉又好运的家伙,是不值得他视之为对手的。
夜色渐渐深了,昨夜张百刃曾经听到过的那种音乐再一次的在万剑祭坛的上空扬起。
那是一种特殊的石头雕制而成的笛状乐器,演奏它的是一个瞎眼的公孙族人,他坐在角落里静静的吹着,身后一朵朵的剑光绽放呼啸升空。
而人们则是静静的听着这音乐声,看着腾空而起的剑光,将天空照射的越来越美丽。
“凰姐姐!”公孙素挎着一个蓝色的小布包走了过来,和公孙凰打着招呼,眼神却不自觉的朝着一旁的公孙羽飘起。
“素儿!你总算是出来了!”公孙凰看到公孙素却是很高兴。
公孙素不好意思道:“我只是有些不太舒服,却让凰姐姐为我担心。”
公孙凰笑面如花的拉着公孙素的手道:“我们姐妹俩。还这么客气,你这丫头真是的。对了!你背这么大一包东西做什么?”
公孙素下意识的摆弄了一下背包,然后扯了扯挎在肩膀上的袋子道:“张大哥一个人在哨所,我挺不放心的。想要去看看他,这里是给他带的一些吃的还有药膏!”
公孙凰一惊,现在可不能任由公孙素这小妮子去了哨所,要不然看到空无一人,肯定会惊动别人的。
“哎!你别去了!身体又不好。跑来跑去,累坏了身体怎么办?”公孙凰劝阻道。
“可是张大哥一个人的话,我很担心的...!”公孙素有些犹豫道。殊不知,自己口里的张百刃大哥正站在自己身边,扮演着木头雕塑一样的侍卫。
公孙凰一把抢过公孙素肩膀上的背包道:“这还不简单!我替你去嘛!”
公孙羽听公孙凰此言,立刻插话进来道:“公孙素既然喜欢照顾人,那便让她去吧!否则想来她也不会安心的。你若是不放心她,便让公孙修陪她一块过去吧!”公孙羽正找不到支开张百刃的借口,如此这般却是再好不过。
“不行!”公孙凰立刻道。
“为何不行?”公孙羽的眼神锐利,却转向张百刃逼问道。
看到公孙羽就要发难。公孙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百刃用机械和古板的语气道:“族长大人给我的命令是寸步不离的保护好小姐,所以除了族长和小姐以外,我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差遣!”
公孙素脸色尴尬,烧的通红似的道:“凰姐姐!我还是自己去吧!”
说着抱蓝色的背包,朝着哨所方向跑去。
公孙凰一跺脚,对着张百刃横眉竖眼道:“还不快跟上去!保护好她!”
“是!小姐!”张百刃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公孙凰的命令,迅速的朝着公孙素追去。
走出万剑祭坛,张百刃才发现,在万剑祭坛之外竟然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不远处的泥泞山路上,公孙素头顶着一团乳白色的云气。遮挡着雨水,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山道上走着,青色的衣裙染上了点点泥浆,看起来好不狼狈。
默默的跟上去。直到到达了哨所。
“张大哥!”公孙素对着哨所叫喊着。
“我在这...!”
“张...!是你?”公孙素看着一身侍卫打扮的张百刃,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张百刃拉下面罩道:“是我!”
公孙素一愣,接着脸色大变道:“张大哥!你怎么?”
张百刃道:“是的!我潜入了万剑大典,为的就是找机会接近血脉神剑,恢复我的身体!”
公孙素张着嘴巴呐呐了几下,却说不出什么。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留在哨所不再踏入万剑祭坛。毕竟我的命终归是你救的。当然你也可以去告诉公孙一族中人!”张百刃道。
公孙素半响才道:“你有族纹,怎么会有族纹?是了...是了!是凰姐姐帮你的,她帮你绘制了族纹,又带你进入了万剑祭典。刚才她还阻止我来探访你!”
张百刃道:“我和她做了一些交易!”
公孙素又沉默了一会,这才道:“这样也好!其实你的伤势,只有血脉神剑的威力才能治好,我也是知道的,也是我告诉你的。或许我原本就是想让你借由血脉神剑的力量恢复。只是我没有凰姐姐的本事,帮不了你罢了!”
张百刃摇摇头道:“你错了!你和公孙凰不同,她与我是交易。她给我需要的,而我给她的只会更多,而不会少。而你不同,你给予我的是生命,是恩情,我还不清,也还不完。”
公孙素扎了扎脑袋道:“我们先回去吧!你好不容易才有接近血脉神剑的机会的。”
张百刃道:“不急!真正的神剑并没有那么快出现。何况我们这么快就回去,也难免会惹人生疑。”
“什么人?”张百刃以灵敏的反应能力,瞬间抱着公孙素滚进哨所内。
而就在张百刃与公孙素原本站立的地方,十几道黑色的水箭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是九黎魔族!”公孙素倒在张百刃怀里,用惊骇的语气道。
这由不得她不吃惊,现在是公孙一族的万剑大典,可谓是最强势,最强大之时。这个时候这些九黎魔族的人为何会有胆子前来进犯?
“两个公孙族的崽子!杀了他们!赶快开始部署,统领大人还等着呢!”一个声音恻阴阴道。
张百刃将公孙素拨到自己身后,冷静的盯着门口。张百刃的冷静让公孙素也逐渐的稳定下来。
“不是说哨所有阵法防护的么?”张百刃问道。
公孙素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被毁掉了吧!”
说话间,整个哨所的屋顶瞬间被掀翻,豆点大的雨水迅速的穿透了无所遮掩的屋顶,滴落进来。就在这密密麻麻的雨水中,凛冽的杀机忽闪而至。(未完待续。)
&bp;&bp;&bp;&bp;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朦胧着视线。
张百刃毫不迟疑的凝聚真元射出两道剑气。
“嗖、嗖!”
一声惨叫,一个浑身墨黑色的人影从雨幕中跌落下来,倒在地上,挣扎蜷缩了几下之后咽了气。
一击毙敌,张百刃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的紧张。因为就在他射出剑气的那一瞬间,数十道水箭又朝着他和公孙素飞来。
抱着公孙素横侧着身体冲出去,用脚在门槛上使劲的一瞪,团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就像刺开水面的鱼儿一般,贴着满是杂草和污泥的地面,鬼魅般的滑行着。
一道不过指头粗细的罡气被张百刃顺手点了了出去。
紫色的电光一闪,又是一个敌人从暗处跌落,在雨中化作一具焦尸。
公孙素这时才反应过来,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在张百刃的怀里瑟瑟发抖。
她本来就体质稍弱一些,平日里也不是那些参与战斗的战斗人员,掌握的血脉法剑主要是辅助作用,杀伤力有限的很。这一连串的危险,让她完全反应不过来。
张百刃虽然实力百不存一,但是经验和眼光都还在。只是一个照面,便毙掉了两个敌人。
只是这样,丝毫没能扭转现在危机的形式。
拖着公孙素奔走在草丛中,制止了公孙素企图用术法撑在头顶挡雨的行为。二人朝着远离万剑祭坛的方向跑去。
一剑挥过,灵巧的剑毫无阻碍的滑过两个九黎族人的咽喉,带着些许墨黑色的血水像喷泉一样往外狂涌。混合着雨水洒了张百刃和公孙素一头脸。
浓稠的鲜血洒在脸上,衣服上,吸入鼻子里的尽是腥臭味。公孙素那张原本淡雅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惊愕神情,似乎是已然被吓呆了。
而这些血洒在张百刃的身上,却彻底的激发了他的煞气。
若以为拔了牙的老虎便不杀人,那便是大错特错了。
拖着公孙素跌跌撞撞的冲出深深的草丛,一个正巧守在路口的九黎族人惊喜的看着张百刃二人。手里的魔气凝聚,眼看着数道气箭便要朝着张百刃他们二人射来。
但是那熟悉的喷射感并没有从自己的手掌中传来,九黎族人低头朝着自己的胸口看去,紧接着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然与自己的身体脱离了。
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在这个雨夜里他的惨叫声划破了天空。
“混蛋!是谁在叫!是谁出声了!”草丛不远处,传来一人恼怒的声音。
他们此次暗算公孙族的布置还没有全部完成,若是因为这一声惨叫,引得了公孙族的注意,那可真有可能因此而功亏一篑。
不过他们的担心显然多余了。公孙族此时与这里正是两个世界。那里欢声笑语,乐鼓震天,又哪里听得见这一声惨叫?
雨幕中,一道闪电般的白光划破雨水,惨叫声戛然而止,世界再次恢复了那种沉默还有冰冷。除了人奔跑中带起泥浆和穿过草叶的声音,就只有一声声喘息声与雨水滴落到树叶和草叶上的声音。
白色的闪电突然照亮了漆黑的天空,张百刃和公孙素所过之处,满满的都是一片残尸。
“呕!”
终于公孙素再也受不了这种刺激,忍不住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她这一生。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张百刃一面持剑警戒着,一面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道:“不要害怕!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
雨水充当了两人身上的血腥味,这多少让公孙素稍微好过了些。
背后脚步声正在接近,张百刃甚至感觉到,有几处的雨水正在迅速的凝结,原本垂直向下的雨水,忽然变成锋利的锥子形,朝着自己和公孙素横扫过来。
张百刃心中一紧,拉着公孙素往前一趴。两人抱成一团,往山下滚去。
只是这样,便更加暴露了目标。更多的水箭、气箭射了过来。
张百刃将公孙素搭在自己背上,往前一趴。双手用力一抓,全身的肌肉猛然一用力,整个人就像是一条蛇般在泥浆中迅速的左右滑行起来,然后整个身体如弹弓般绷紧,猛地朝着不远处的密林弹去。
张百刃的身体在滑入密林之后,迅速站起来。扛着公孙素消失在密林深处,速度之快甚至无法用眼睛捕捉。
“啪啪...啪啪啪!”
身后是一片树木倒塌的声音,这些树木都是被那些水箭、气箭所射倒的。
张百刃扛着公孙素,一面快速奔跑,一面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他那还处于崩裂状态的肌肉和皮肤以及某些筋骨,都在刚才的活动中被撕裂开来,此时张百刃的身上再次被鲜血染红。
这一次,是他自己的血。
无论有多高明的手段,身体跟不上,都是枉然。
身后那几乎压制住了暴雨的水箭、气箭不断的袭来,将张百刃和公孙素所过之处完全覆盖,成片成片的树木,就这样倒塌。
“你放开我吧!带着我,是没法逃走的!”
公孙素在张百刃的背后幽幽道。
张百刃头也不回的奔跑着,喘了口气道:“别说蠢话,你现在一切听我的,不要乱动,便是对我最好的帮助!”
水箭和气箭已经不仅仅是从身后射来了,就连左边和右边都有着水箭、气箭成片的袭来。在这个雨夜里,早已分不清什么是雨水什么是雨箭。
密林不算大,眼看就要到头了,所有追踪张百刃他们而来的九黎族人都露出了一丝笑容。
“小心!”
提醒的声音刚落,一片清冷的剑光,五个人头如血葫芦般滚落地上。
“快!快追上去!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段!”
泥泞的山路上,张百刃背着公孙素,捂着受伤的左肩。
刚才的交接中,他受伤了。伤在了他以往绝对会不削一顾的小角色手中。
张百刃的速度无疑是迅速的,反应也不可谓不灵敏。就算是有身体的限制和约束,相比起那些一般的九黎族人而言,还是很快的。
但是刚才那番密集的无差别进攻下,他需要保护公孙素,并且杀出一条血路来,这并不容易。
“你还是放下我,一个人走吧!带着我,我们只会一起死,回到公孙族,将九黎族来袭的消息告诉他们!”公孙素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求求你!放下我!”
张百刃沉默不言,只是埋头奔跑。
公孙素开始在张百刃的背上挣扎起来。
“别动!不想连累我一起死,就不要动。”张百刃语气严肃并且凌厉道。
奔跑了几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喘了口气才接着道:“就算是我去了公孙族,说了这个消息,你认为他们会相信我么?相信我这样一个外人,相信在万剑祭典的日子里,九黎族胆敢前来攻犯?”
“啪...啪啪!”
背后的大树被一片水箭击中,摇晃了几下,眼看承受不住压力,便要扑倒下来。
张百刃反手一引,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把回旋剑,一瞬间割开了七八个人的咽喉,然后在上百道水箭的攻击下,弹飞回来。
而张百刃便趁着这个机会,背着公孙素跃入了一条山沟之中。
山沟里有一条小河,就在张百刃他们接近小河之时,河水炸开,一个人影操控着两条水带朝着张百刃和公孙素甩来。
一脚踢飞脚下的石头朝着那人影砸去,张百刃带着公孙素躲开水带的袭击。闪上前去,一把掐住了那个人影的喉咙,将他整个拉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将他挡在自己身前,面向着那些追赶上来的九黎族人。
“金魔大哥!”
数个九黎族人喊道。
“放开金魔大哥!我们给你一条全尸!”
张百刃冷笑着,并不答话,只是躲在这个金魔大哥的背后,背着公孙素一步步的退着,而他退一步,那些九黎族人便往前逼近一步,一步不离。
身后又是一片密林。
张百刃捏住这位金魔大哥的喉咙,用力一抛,张百刃的身体虽然受伤严重,力气却依旧不小,金魔大哥的整个头颅都被扭的倒转了过来,‘啪嗒’一声撞到其中两名九黎族人的身上,两人一具尸体顿时跌成一团。
就在抛出尸体的瞬间,张百刃再次窜入密林之中,而身后数排树木在那些九黎族人低沉的怒吼中被折断。
长剑一挺,张百刃灵巧如狸猫般跳跃在树干枝杈之间,在两个九黎族人的胸口点开了两朵血色的梅花。
长剑横扫,狠狠的砸碎了一轮水箭,敲打在三个九黎族人的胸口。一下子扫过去,这三人的胸口整个的塌陷下去,断裂的肋骨插入内脏,躺在地上吐了两口夹杂着内脏碎末的血水,便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杀戮至此,那些九黎族人终于对张百刃产生了一丝惧怕的情绪。
也是张百刃运气好,在这里的九黎族人都是一些小喽啰,真正的高手,都已经去布置对付公孙族了,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态,哪里由得他如此纵横来去?
尽管如此,情况依旧还是危机重重。
张百刃拖着重伤之躯,还要保护公孙素,几乎是将自己压榨到了极限。(未完待续。)
&bp;&bp;&bp;&bp;万剑祭坛内,已经升起了一层层薄薄的白雾,这是雨水在被剑气绞碎之后形成的。这些白雾隐隐中依旧带着一丝丝剑气,却让公孙族人丝毫的高兴,反而隐隐不安起来。
公孙龙族长站在刻有许多神纹的高台上,俯视着四周,眼神凌厉。而在公孙羽的命令下,一队队公孙族的侍卫们都已经活动起来,一面妥妥的保护着公孙龙的四周,一面搜寻着那一丝丝诡异气息的由来。
山腹内,神剑还在不断的升空,却没有人再去关注它们。
“既然来了,又何必继续藏头露尾?凭白让人笑话!”公孙龙也不转头,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这样淡淡的说道。
厚厚的雨云中,一个身穿黑色鳞甲,头戴牛角盔的壮汉显现出身形。
“公孙龙!你还是这样的喜欢目中无人。可是你可知道今日便是你公孙一族的灭亡之日?”
公孙龙微微的抬了抬头,看着云层中若隐若现,忽闪忽逝的壮汉道:“魔泉?你没有资格与我讲话,去让黑魔天来吧!”
“公孙龙!你看清楚眼前的情况了么?我劝你最好对我客气点,否则我便立刻将你公孙一族杀的鸡犬不留!”被公孙龙唤作魔泉的壮汉猖狂的叫道。
公孙凰指着魔泉道:“就凭你?今日是我族万剑飞天之日,就你们这么些跳梁小丑,只要敢来,不用我们动手,都自会被神剑绞杀的灰飞烟灭。”
魔泉打量着公孙凰,眼神中的那种肆无忌惮,仿佛要看穿公孙凰身上所穿的衣物。
“你便是公孙凰吧!果然生的美貌非常。若不是你我水火不容,我怕是要与你好好的‘交流’‘交流’!”说着魔泉嘿嘿的笑了几声,笑声猥琐非常。
就在公孙凰与魔泉说话的瞬间,公孙羽已经冲天而起,化作一团黑色的阴影朝着魔泉撞去。
“轰!”
一大片乌云被轰碎了,但是魔泉的身影却消失无踪。似乎并不在那团乌云上。
“不用找了!刚才他是用蜃影在和我们说话,本人并没有来!”公孙龙对还要追击而出的炎凰羽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公孙凰问道。
公孙龙环顾四周,看着那些都将眼神投向自己的公孙族人们,叹了口气问道:“现在万剑祭坛外面怎么样?”
有位公孙族人回答道:“暴雨倾盆。处处都是山洪暴发,万剑祭坛以下都已经变成了一片泽国!”
公孙龙道:“敌人有备而来,我们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至少我们还有它们...!”说着看了看头顶已经升起了的七千多柄血脉神剑撑起的穹顶,将那暴雨死死的挡在了剑光之外。
这时一位公孙族的族老道:“可是这样被动的话。也很不妙啊!九黎魔族这个时候来犯,肯定是掌握了什么具有绝杀能力的手段,我们死守在这里,得不到情报,将要面对很多的未知。”
公孙龙道:“公孙楼长老说的对!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即使派人出去侦查,也只不过是送死而已。暴雨倾盆下,对于九黎魔族而言比我公孙族人有利太多。”
“族长说的,自然没错。可是...,嗨!”公孙楼还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也没有个具体的章程,只能叹息之后住嘴。
公孙龙道:“无论他九黎魔族有何阴谋,我们只要等到万剑齐放之时,那是所有的血脉神剑都会发挥出全部的威力,亿万里的天空都会被肃清一空,没有了暴雨的遮掩和阵法的支援,他们的阴谋便不会得逞!”
“族长说的没错!万剑飞天是无可抵挡的。狂妄的九黎魔人,将会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说的对!说的对!”
经过公孙龙这么一说,原本还有些惶然的公孙族人们,都恢复了冷静和信心。高声呼叫道。
看着眼前滚滚污浊的波浪滔滔,汹涌的在眼前流过,张百刃扶着公孙素站在这浩瀚的江边停步不前。
千辛万苦逃出那些九黎族人的包围圈,但是眼前尽是高山和低谷,暴雨来临,低谷出的洪流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条纵横蜿蜒的大江河。
泅水渡江并不难,但是身后的九黎魔族显然是借助绵延的天地之水布置阵法,跃入江水之中等于是自投罗网。
张百刃鼓起真元,想要刺激窍穴,撑开星光之桥带着公孙素一起飞跃过去。但是他的身体破损的太厉害了,真元还没有到达窍穴处,便全部泄露了出去。
转头看了看,张百刃长剑一横,将一截倒塌在树林旁边的枯木挑拨过来,丢进水中,然后背着公孙素纵身跳上枯木。挥舞着长剑化作船桨拍击着水面,朝着对岸划去。
越过这条江水,距离万剑祭坛就几乎只有一步之遥了。
可是这一步却并不好走。
“竟然敢渡河?这是你们自寻死路!”身后公孙族人哈哈笑着,一道巨浪在他们的操纵下朝着张百刃和公孙素二人乘坐的枯木拍打过来。
张百刃转身长剑一扫,水幕瞬间被切割成三段,减弱着水势的拍打之力,挥洒间,剑光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长龙朝着那些九黎族人飞去。
嗖!咄、咄、咄、咄!
剑气直接贯穿了四个九黎族人的身体,将他们串连成冰糖葫芦一般朝着后方拖去,最后钉死在一棵大树上。
长剑挥舞,击打着水面,枯木似快艇般划过水面,朝着对岸驶去。
站在枯木上左右眺望,但见山回路转之处无尽江水滔滔而来,浩浩荡荡,一泻千里。而那些九黎魔族人脚踏波涛,如本能般的滑行着水面,朝着他们追赶而来。
公孙素趴在张百刃的背上,看着远远的水天相连,秀发原本因为打湿了紧贴在额头和身上,如今却又随着凛冽的江风,凌乱飞舞,双眼微微的眯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才轻声道:“张大哥,你对我真好....我出生在公孙族,注定要掌控血脉神剑。但是我的资质却很差,不仅如此,对于神剑的契合度也并不高,血脉不纯,连血脉之力也几乎修炼不了,只能勉强掌握最下等的血脉法剑。我知道,其实很多人都看不起我,都讨厌我,觉得我是个累赘...!”
声音低低的,细细的,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哀伤。
张百刃心中一叹,道:“所以你便不能服输,什么天赋,什么才能,什么行或者不行,都是狗屁!只要你肯做,只要想尽一切办法去做,就肯定会得到收获。人不能向自己服输!”
说着张百刃一边撑着枯木,一边向公孙素讲着自己最初的事情。当然化劫经和洞天宝镜肯定要隐去不提。
“张大哥!你比我有勇气的多!”公孙素感叹道。
张百刃看着那些越追越近的九黎族人道:“是么?我可不这么觉得。但是我只是在想,我便是粉身碎骨,也必须达到目标,为了这个目标,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好冷!”公孙素忽然道,身体在张百刃的背上缩了缩。
张百刃也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小心了!看来有高手来了!”张百刃紧握着手里的长剑道。
抬头看去,江面上寒意越来越浓,张百刃强行提一口气,然后对公孙素道:“现在掩饰不掩饰行踪已经不重要了,放开你的血脉法剑,保护好自己!”
公孙素依言展开了自己的血脉法剑,剑气笼罩在二人的头顶。
便在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似乎从极为遥远的地方传扬过来,喝道:“冰极魔水,冰封千里!”
声音很遥远,所以根本就看不清说话之人在什么地方。
但是一变突然发生了,就在这一刻,整个浩荡的江面竟然全部禁止下来,江面上冒出一阵阵浓浓的白雾。
张百刃双脚点在枯木上,背着公孙素腾空而起。
就在那一刹那,整条江水都发出‘咔咔’的声音,流速变得越来越慢,最多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整条江从上至下动冻结起来,就连那翻起的浪花也被凝结在了半空中。
张百刃脚下沾染的水渍也都冻结成冰,被张百刃双脚连踢,瞬间踢碎。
抖了抖身上的冰晶,张百刃和公孙素重新落回枯木上。
此时枯木早已被冰封进了冰块之中,整个凝结成一块的江面吹拂着如霜刀般的寒风,脚下一阵阵刺骨的阴寒传来,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吸了一口冷气,进入脏腑,张百刃让自己沉入极为冷静的无思无想状态。
如今的他实力大损,而眼前即将出现的对手,却是在他全盛时期,也不见得可以完全对付的绝对高手。对决九黎族以来,终于引来了他们族中的真正强者。
“冰极魔水...冰极魔水。是她!蚩冰心,她与凰姐姐齐名。只是比起凰姐姐,她的实力更加强大,并且持有昔日蚩尤血炼制的魔刀!”公孙素在张百刃的背后道。
只见远远的江边,一个淡淡的白色身影在江面上徐徐滑行而来,那已然成为固体冰块的起伏波涛,承载着这个人的身体,犹如滑冰般滑行着。
她的姿势很优雅,也很慢,但其实不过是一种冰雾造成的朦胧错觉罢了,只是一瞬间,她已经站在了张百刃和公孙素的面前。
风姿绰约,清冷孤高,好一个冰山美人。(未完待续。)
&bp;&bp;&bp;&bp;公孙凰的手段,张百刃见识过,虽然她的天分才情,张百刃认可,但是她的战斗力,却入不得张百刃的眼。但是眼前这位据说与公孙凰齐名的蚩冰心却有着远胜于公孙凰的战斗能力。
白衣青丝,迎风飘荡,薄并且泛着淡青色的嘴唇又犹如画龙点睛般,为这个女子冷傲中增添了一丝冷艳。
只是看这幅面容,就知道这个名叫蚩冰心的女子性格中充斥着的各种矛盾,以及那深刻到了骨子里的高傲。
她一路滑行,双手如同清风拂柳般招摇着,一条条漆黑如墨透明似水晶般的影子撞出冰层,跳越出来落入她的手中,然后被冰封起来,托在她手中。
张百刃看的真切,那一道道的影子,是墨晶黑鱼,此鱼纯阴属水,又有天阴鱼一说。因为只有在暴雨倾盆之时,它们才会不知为何从天而降,落入河中。这种纯阴之鱼,对于女子修炼阴寒真元有着极强的增幅效果,也无怪乎蚩冰心会收取。
只是此鱼一旦入水,便会深藏在江河深处,极难捕捉,甚至有不少干脆藏身于泥沼之中,无法寻觅。蚩冰心先是冰封大江,让这些墨晶黑鱼受到刺激,离开泥沼,接着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这些鱼儿自己送上门来。转眼之间,她这一次收取了何止千条?
“公孙凰那个小丫头,能与我齐名?”蚩冰心淡淡的问道,语气中竟然带着几丝通常只有男人才会有的霸气。
公孙素咬着嘴唇道:“你现在虽然厉害,不过是仗着魔刀的威力。凰姐姐若是收取了神剑,定然会比你更强的!”
“哦!是吗!那正好!我原本是想要杀了你们的,只是现在我改了主意,你们便跟着我一起上万剑祭坛吧。我会让公孙凰收取她属于她的神剑,然后杀了她,让你看看,在我的手下,什么公孙凰不过是个笑话。最后我才会杀了你们!”蚩冰心还是那么淡淡道。她的话她的语气。都像是三九天里刺骨的寒风,吹的人生疼。
但见她招了招手,手心中黑光闪烁,哗啦啦一声。整条原本被冻结的江河瞬间解冻,江水再一次的奔腾不休起来。这一次,奔流之势更加的急促,似乎是为了弥补被冻结的时间。
唯一还没有解冻的,就只有张百刃和蚩冰心的脚下。那一小片浮冰,在蚩冰心的操控下,朝着万剑祭坛山山脚下飘去。
公孙素气鼓鼓的看着蚩冰心,她实在是搞不懂这个女人发什么神经。搞出那么大的动作,要杀她和张百刃也就罢了。如今竟然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便要先上万剑祭坛杀了公孙凰。
不过,无论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公孙素都觉得挺高兴的。上了万剑祭坛,哪里还容得这个叫蚩冰心的女人胡来?这样她和张百刃都可以安然脱险了。
至于张百刃对这个叫蚩冰心的女人有什么看法?
他能有什么看法?比这女人更加怪胎,更加奇葩的他又不是没有见过。比起李玄衣的彪悍,蚩冰心这点别扭。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了。
此时万剑祭坛山脚下,已经围拢上了数万九黎族人,他们声势的不断上涨,逐渐朝着万剑祭坛山的半山腰攻去。而就在这些九黎族大军的对面,公孙族人们在神剑的庇护下,发动着反攻,抵御着这些九黎族大军的攻伐。
两方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
“二小姐!您来啦!”身穿着黑色盔甲头戴牛角头盔的魔泉大步流星的朝着蚩冰心走来,看向蚩冰心的眼神中没有那种一般男子看向美女时的惊艳或者**,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
这种感觉就有些奇怪了。
一般人。都会敬畏于某个人的地位。但是某个人想要获得别人的尊敬的话,单只有地位是不够的,还需要在某方面可以折服别人。
蚩冰心高傲的点点,并不答话。而是走上九黎族人驱赶而来的魔龙战车,然后用凌厉的眼神看着张百刃和公孙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两人老老实实的踏上魔龙车。
托着着战车的乌云,在蚩冰心的操控下腾空而起,飞上高空,俯视着整个战局。
“轰轰轰!”
万剑祭坛上。不断的传出极为激烈的能量对撞的爆炸声,极为狂暴的力量以万剑祭坛的半山腰为中心,宛如风暴般,铺天盖地的席卷着,将周围的一切都尽数摧毁。
上下两方的人都严阵以待,就连高空中,也各自驾着战车对持着,锐利的目光在四周来回扫动,只要对方有一人妄动冲过来,便立马给予那人无法想象的狂轰乱炸,双方人马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将整个万剑祭坛都彻底锁死。
对面公孙一族的最前方,公孙羽高坐在一辆黑色的火龙车上,强大的气息肆意狂放着,显然不比蚩冰心差上分毫。
看到公孙羽,公孙素显然有些激动,想要张嘴叫喊,却又不知为何闭上了嘴。
“公孙羽!公孙一族的最强年轻一辈,你们应该认识吧!为什么不打个招呼?”蚩冰心问道。
公孙素狠狠的看着蚩冰心犹如小狼崽子一般道:“这不用你管!”
“呵呵!是吗?”蚩冰心的语气像是在笑,但是无论是从脸上还是眼神中,都看不到她哪里有半分的笑意。
看着蚩冰心的魔龙车到来,公孙羽浑身一绷紧,整个人猛然站起来,沉声道:“注意!九黎魔崽子们有高手来了,都小心点!”
待到看清蚩冰心的摸样之后,公孙羽顿时喝道:“是蚩冰心,九黎族长的女儿!攻击,集中火力杀了她!”竟然丝毫没有看到,或者看到也不在意,蚩冰心身后被俘虏的公孙素与张百刃。
尽管不希望自己为公孙族带来什么麻烦,令公孙羽指挥作战出现慌乱。但是当亲耳听到公孙羽毫不留情的下达攻击命令之时,公孙素的脸色依旧变得苍白。
“是!”
随着公孙羽的喝声,众多的公孙族战士整齐的应喝,随后一道道声势不弱的剑光能量柱朝着蚩冰心所乘坐的魔龙车爆射而来。齐齐发射之下,却着实是声势惊人,感觉威力也不凡。
“碎!”
然而,就在这些剑光接近蚩冰心之时,蚩冰心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随后,公孙族的战士们便惊恐的发现,那一道道的剑光在半空中直接被冻结起来,然后紧接着爆炸而开,化作晶莹的碎冰。紧接着那虚空之中落下的雨点,在一股无法抵抗的寒流之下冻结成冰,朝着他们飞射过来,狠狠的轰击在他们的身体之上。
“噗嗤!砰!”
这种贴身的寒冰夹水的攻击,对于公孙族战士而言,是近乎毁灭性的。
除了公孙羽和少数灵台级别的公孙族战士之外,大部分的人都从战车上一头栽了下去。
公孙羽怒吼一声,浑身包裹着黑色的剑光朝着蚩冰心冲来。
“你的对手,是我!”
魔泉骑着一头魔虎飞了出来,手持着一把乌青色的断水魔刀,狠狠的盯着公孙羽。
“滚开!”
公孙羽操纵着血脉神剑,狠狠的一剑朝着魔泉捣去。
魔泉同样是断水魔刀一挥,大片大片的雨水在他的周围凝聚,然后渐渐的变成血红色,拟态成各种凶猛的野兽朝着公孙羽扑去。
一剑砸碎两头血水拟态形成的猛兽,公孙羽将真元运转到极致,嘴巴一张,一片黑色的火海便从他的嘴巴里喷射出来,恐怖的高温将那些血水拟态的野兽都化作烟雾。
接着火海的声势和水汽的遮绕,公孙羽越过魔泉,朝着蚩冰心奔来。
“给我回来!”
在暴雨中,魔泉的断水魔刀暴涨开来,一把血色的大刀从后面朝着公孙羽砍来。
“混账!给我滚开!”
公孙羽一声暴喝,宛如雷鸣炸响,回过身来对着那巨大的血色断水魔刀就是一剑。恐怖的罡气爆发开来,方圆十里的空气,都似乎被瞬间抽干了。
“轰!”
巨大的血色断水魔刀炸裂,而公孙羽也不好受整个被巨大的崩力给震了回去,距离蚩冰心越来越远。
越来越大的暴雨,对于九黎族人太有利了,即使这里是万剑祭坛,有着腾空的的神剑帮忙,此时比起整体实力来,公孙族还是弱了九黎族一大截。
就在公孙羽和魔泉纠缠之时,一个黑塔般的公孙族大汉突兀的出现,挥舞着一柄带着绚烂的橙黄色火焰的巨剑朝着蚩冰心斩去。
“铛!”
蚩冰心直接用水凝聚成冰刀,接住了这犹如足以裂天的一剑。
高空之上,两人夹杂着无比庞大的水火之势,犹如魔神相撞。金铁交鸣的巨响,带着一股可怕的气旋风暴,席卷开来,由上而下,许多正在交战的两族战士,都被这强大的气旋震飞,体内更是一阵气血翻腾。
这两人不仅仅是灵台强者,更是灵台中的强大之辈。他们的境界之高远,已然非如今的张百刃所能揣度。
二者交战,殃及池鱼,受伤沉重的张百刃和那孱弱的公孙素顿时惊险起来。(未完待续。)
&bp;&bp;&bp;&bp;“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本事,果然留你不得!”黑铁塔般的大汉道。
蚩冰心并不答话,挥袖便是十几道冰刀朝着这个黑塔般的大汉射去。
黑大汉挥舞着火焰巨剑,一击打碎所有的冰刀,整个人化作一条炎龙般朝着蚩冰心撞去。
蚩冰心虽然掌握的魔刀强横,是族内排名第七的魔刀,但是本身的修为却着实差了些。在黑塔大汉的连续追击下有些力有不逮起来。
“妹妹!你先退下!这个公孙玄我来对付!”一个身披黑色半身甲,手持着两柄半月刀的俊逸青年驾着乌云车飞了过来,对着蚩冰心叫道。
黑塔大汉收回巨剑,看着手持两柄半月刀的青年道:“蚩魔阂,你总算是来了,你不来,我还以为你这个九黎魔族的少族长准备做缩头乌龟呢!”
双手持着半月刀的青年站在蚩冰心的身前,看着黑大汉道:“公孙玄,你公孙一族,注定会在今日全灭,你以为你还能猖狂多久?”
蚩冰心在背后不耐烦道:“魔阂你和他废话做什么,你我一起动手擒住他,让他交待出封闭万剑窟的阵法在什么地方。他们所依仗的翻盘机会,也不过是万剑齐飞的那一刹那罢了!”
“妹妹说的是!”
蚩冰心与蚩魔阂一同联手朝着黑塔大汉公孙玄抢攻过去。
此时,张百刃瞬间感觉身边的公孙素紧张起来,紧紧的握住自己的胳膊,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怎么了?”
公孙素看着被蚩冰心兄妹二人围攻的公孙玄,摇头不答。
张百刃看的出来,这个公孙玄与公孙素必然有着什么关系。只是公孙素不说,张百刃也不问。他也明白,若是让蚩冰心兄妹发现了公孙素与公孙玄之间有什么关系,难保不会用她来为些公孙玄。
公孙玄怎么样,张百刃管不着,但是他不想看着公孙素进入险境。
想着。张百刃将公孙素挡在自己的身后,免得她的异状被看出来。
此时,天上地下打成一片,原本就是七彩霞光的万剑祭坛山被鲜血染的更加颜色鲜明。
常言道:“水火无情!”这两样无情之物。在这里肆无忌惮的交锋,破坏力是分外惊人的。
忽然天空中传来滚滚宛如雷霆的喝声。
“公孙轩辕的后裔!你们的末日已然来临,无谓的反抗,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放下你们手里的武器,放弃抵抗。引颈就戮吧!”
这种话,本该不会有人相信,更不会有人听从的。
但是随着这话音的落下,不少公孙族的族人们忽然呆傻直立,任由自己手里的兵刃掉落,然后被自己身边的敌人给杀死。
难道这些公孙族人真的忽然‘大彻大悟’毅然赴死?
公孙族族长公孙龙的声音,紧随其后的响起。
“无耻之徒!蚩黑魔天!你作为一族之长,居然用如此下作的惑魂之术,不嫌下作么?”
听到公孙族族长的呵斥声,不少九黎魔族战士的脸上都露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神色。分神之下,却又被公孙族战士们找准机会,给顺手杀掉。
“荒谬!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何须将什么风度规矩?你我二族相斗的了这么久,你难道连成王败寇这么简单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么?”蚩黑魔天大声喝道。
他的话顿时让那些心有芥蒂的九黎魔族战士解开心结,手里的攻击更加的凌厉狠辣,无所不用其极起来。
“混账东西!竟敢在我族万剑飞天之时来袭!简直不知死活,等到万剑齐飞之时。神剑定然将你们这些魔崽子尽数吞蚀。”公孙龙也大声威胁着蚩黑魔天,变相的为自己的战士加油鼓气。
“吼!”
公孙玄一个不注意,被蚩冰心潜入身后刺中了胸口,冰刀直接将公孙玄流出的沸腾血液冻结。在他的胸口结出了一大片血色冰晶。
“爹爹!”公孙素再也忍不住,大声叫出来。
张百刃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黑塔般的大汉竟然是公孙素的父亲。
公孙素的声音在整个嘈杂的战场并不醒耳,但是却依旧被比较靠近的蚩冰心和蚩魔阂听见了。
对着不断咳血的公孙玄,蚩魔阂道:“好真是太好了!原本还想着怎么逼你说出关闭万剑窟的阵法所在。如今你女儿在我们手上,却由不得你不说了!”
公孙玄呵呵笑着。吐出一口血沫道:“不过是一个资质不佳,血脉不纯的女儿罢了!要杀你便杀了,要我说出阵法所在,却是妄想!”
蚩魔阂道:“说的如此冷酷无情,不过...我却是不信!”
说着挥刀便朝着公孙素的左臂砍去。就在蚩魔阂挥刀的一瞬间,公孙玄虽然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却没有动作。因为蚩冰心的冰刀还刺在他的胸口。
“铛!”
张百刃挥起长剑,挡住了蚩魔阂的刀。
“凭你?还挡不住我!”蚩魔阂说着又挥舞着半月刀朝着张百刃身后的公孙素砍来。
挥剑上阻挡,却发现蚩魔阂的另一把刀绕过了自己,刺向背后的公孙素。
“我说过,有我在,你动不了她!”
血滴滴答答的落下,和漫天的雨水混合在一起,丝毫不显眼。
张百刃用手捏着蚩魔阂的半月刀,狠狠的盯着他,无边的煞气迸发出来,就像地狱爬出的恶鬼。没来由的,被张百刃看的打了个寒颤。
“混蛋!不过是个废物罢了,也敢挡我?”
蚩魔阂叫嚣着鼓起自己的胆气,抽出双刀朝着张百刃扑去。此时他已然忘了最初的目的,只是想要杀死张百刃,尽快的杀死他,否则他一定会为没有杀死张百刃而后悔。他有这样一个直觉。
只是这个直觉他自己也不想承认。
不过无论他承认或者不承认,首当其冲的都是马上杀死张百刃。
张百刃的实力不存,但是经验犹在,一面用长剑拨动蚩魔阂双刀,视线一面在周围的战场上环视着。
忽然张百刃的双眼一亮,就在不远的下方一座火龙战车上,张百刃发现了公孙凰。
长剑突刺,拼着又被蚩魔阂砍了两刀,张百刃一把抓住身后的公孙素,朝着公孙凰丢去。
“啊...!”
一声尖叫,灵醒的公孙凰成功的用罡气盘踞成一条绳线勾住了公孙素,将她拉上了自己的战车。
与蚩冰心对持着的公孙玄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看向张百刃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张百刃虽然不认识他,但是他却是认识张百刃的。
但凡有个男人在自己女儿家住了那么久,哪怕是养病,也没有哪个做爹的会不在意的。
“看来你终究只是说说罢了!”蚩冰心冷笑道。
公孙玄道:“是有如何?如今我女儿已经脱险,你也无可奈何!”
蚩冰心道:“那个救下你女儿的应该是公孙凰吧?正好,也不用我再去找了,如今却是一箭双雕!”
“想走?休想!”
公孙玄一口罡气喷出射出来,化作利剑斩断冰刀。他却并不拔出冰刀而是继续用冰刀的冰冻效果封住伤口,手里的巨剑舞动起来,化作一团烈火烧向蚩冰心。
战斗到此时,双方除了各自的族长没有出现以外,两族强者已然尽数出动,整个万剑祭坛山变得更加的剑拔弩张起来。
“砰!”
双方死死缠斗在一起,虚空中不断的炸响着嘹亮的能量爆破之声。
“杀!”
伴随着一声声的暴吼,双方的强者,都如同猛虎下山般,暴掠而出,刀剑交加搅动天地。
“砰!砰!砰!”
张百刃连退三步,抵在战车的围栏上,浑身冒血,紧握着手里的百战。
失去百分之九十九力量的他,虽然凭借着丰富的作战经验挡住了蚩魔阂的几轮攻击,但是终究无法掩饰他虚弱的本质。没有真元支撑的法器,也不过是一些锋利点的兵刃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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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哼!看来你们这些魔崽子真的以为我公孙族无人了!”此时突然从万剑窟中徒然传来两声怒吼。
青白二色的剑光闪现,两位身穿着青色和白色袍服的老者驾驭着剑光站在了高空之中。这两人看起来极为苍老了,但是他们眼神中的寒意和锐意却极为骇人。
就只是这份眼神,这份气度,也足以说明,这两人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什么人老心慈的说法,在他们身上绝对说不通。
“公孙墟、公孙凉,想不到你们两个老家伙竟然还没死!正好!哈哈!正好!”魔泉舍了身边与自己缠斗的公孙羽,朝着这两老头冲来。
“你给我留下吧!”公孙羽紧追上来,黑色的罡气化作巨拳朝着魔泉的背心击去。
而公孙墟和公孙凉两个老家伙对视一眼,径自朝着蚩魔阂飞去。
显然他们想要擒获九黎族的少族长,扭转逐渐不利的战局。
“两个老货!忒不要脸皮!以长欺少,我看你们是越活越回去了!”一个雨水凝聚出的巨大手掌朝着公孙墟、公孙凉二人拍去。
“砰!砰!”
两柄暗金色的长剑宛如两条咆哮的金龙,从虚空中划出,划出一道璀璨的弧度,狠狠的击打在那雨水凝聚出的巨大手掌上。
就在这两柄长剑脱手的一瞬间,公孙墟和公孙凉二人再次同时出手,身影如鬼魅般,带着凌厉的掌风还有极其庞大的巨力朝着一团乌云狠狠拍去。
“哼!”
一声沉闷的冷哼声,那两柄暗金色的长剑被雨水凝聚出的巨大手掌直接拍成了弓形,在半空中形成了两道惊心动魄的半弧形状。然后弹射回去,撞在地面上,直接震死了几十个公孙族战士之后,力道仍然不减,穿透地面深入山腹中去。
而公孙墟和公孙凉两位老头齐齐拍打的那团乌云就像被风吹散了一般,露出了一面身穿黑衣。狂放不羁,霸气四溢的身影。这个黑色的身影狠狠的一挥衣袖。
公孙墟与公孙凉两位老头便倒飞出去,脚步踩在虚空之中,却发出沉闷的爆音。就像是踩在切实的地面上一般,一小片空间都被这几步蹬的直晃动。
“哈哈!果然不愧为神魔合一的体质,力量居然可以强横到这种地步!”公孙墟摸了摸自己嘴角的鲜血道。
公孙凉狠狠的吐出一口淤血道:“不过是个杂种罢了!居然做了九黎一族的族长,当真是可笑之极!”
原来,这九黎族的族长蚩黑魔天原本是一个公孙族女子与九黎族男子生下的禁忌之子。由于他的父母血脉之力都不强盛,所以勉强生下了他,只是神魔同体的体质,让他一生下来便身体虚弱,蚩尤的血脉与轩辕人皇的血脉每天都在他的体内剧烈的冲突着,这令幼小的他几乎无法存活。为了让他活下来,他的父母到处寻找灵药,帮他度过一次次的危机。
后来他的母亲为了寻找灵药,不小心被公孙一族抓获回去,当着众多族人的面施以天剑极刑。他的父亲伤心之下。用族中禁术,将自己的全部血脉之力还有蚩尤血脉全部渡入他的体内,自己则是血脉枯竭而亡。
至此,蚩黑魔天体内的蚩尤血脉成功的压制过了人皇血脉,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平衡一旦打破,神魔同体的优势便体现出来。
每时每刻有着人皇血脉的缠斗与打磨,蚩黑魔天的血脉之力修行是一日千里,而且修炼出来的血脉之力精纯无比,从血脉之力中提纯出来的蚩尤之血也格外的纯粹。
再后来,蚩黑魔天回到九黎族中。以强大的实力,夺得了族长大权。由于父母的原因,他矢志摧毁公孙族。
其实当初追杀他们一家三口,想要将他父母还有他处死的并不只有公孙族。九黎族对这件事也是视之为奇耻大辱。只是公孙族抓住了他的母亲,并且处死了。而九黎族没有抓到而已。
不过,就算是这样,九黎族也付出了不少代价。
族中,那些思维固执的族老,因为反对蚩黑魔天这个血脉不纯的人登上族长之位。而被蚩黑魔天残杀一空。几乎被公孙族趁机摧毁整个九黎族。
若不是蚩黑魔天本人实力强横无比,一人独挡公孙族至族长以下五大高手,并且斩杀其中两人,让公孙族不得不退兵。只怕也不会有今日的万剑祭坛山之战。
其后,在蚩黑魔天的培养和扶植下,九黎族的年轻一辈成长起来,九黎族也渐渐的恢复了元气。
发生在蚩黑魔天身上的事情,说复杂其实也不复杂,不过就是一段再狗血不过的恩爱情仇的延续产品,父母因为世仇而双双殉情,却也造就了他蚩黑魔天的一代传奇。
这件事,公孙族与九黎族的年轻一辈基本上都不知道。但是老一辈人心中却是都有数的。
不过九黎族的老一辈都被蚩黑魔天杀了个干净,公孙族的这两个老家伙,将这段陈年往事说出来,却是震惊了不少人,以至于原本厮杀不休的战场,都短暂的停顿下来,相互之间忘了厮杀。
有不少人,甚至脑子都转不过弯来。
不是说,公孙族与九黎族不共戴天,根本就不可能结合的么?怎么现在连孩子都这么大了,而且还做了九黎族的族长?
“你们两个老货,当真多嘴,不过也得感谢你们,若不是有你们这些碍事的老家伙每天在公孙族内指手画脚,公孙族何以至于每况日下,而今却更是有灭族之祸?堂堂的万古世家,竟然也没落至此,竟然连一位巫神都没有。”蚩黑魔天气度果然不凡,即使是被公孙墟、公孙凉揭穿了老底,也丝毫没有恼羞成怒的神态,反而是无比轻松的说道。
“诸位!族长!就是族长!管这些火崽子说什么?杀他姥姥的!”一个九黎族人大声喊道。顿时九黎族战士中从者云集,纷纷响应号召,一边高呼着对蚩黑魔天的崇敬,一面对公孙族战士发动更加激烈的冲击。公孙墟、公孙凉算是枉做小人,揭穿了蚩黑魔天的老底,却丝毫无损九黎族的士气,反而让他们士气更加高昂了。
他们终究还是小瞧了蚩黑魔天在九黎族中的影响力。
蚩黑魔天的的威信是在九黎族的一片废墟中建立的,是在一次次引导九黎族度过危机所深深铭刻在这些九黎族战士骨子里的。这种深刻,又岂是三两句话,可以动摇的?
蚩黑魔天似笑非笑的看着公孙墟和公孙凉道:“二位!不要再负隅顽抗了,你们若是肯乖乖束手就擒,我大可不屠尽你公孙全族,其后你公孙一族虽然会被沦为奴隶,却也好过被直接覆灭要好。多少,也算是保留了一丝火种!”
公孙墟和公孙凉的脸色难看之极。
在修为级别修为上他们自信与蚩黑魔天不相上下,但是比起真正的战斗力,他们感觉自己拍马也及不上,即便是二人联手,也远远不是蚩黑魔天的对手。
“蚩黑魔天!你少在这里说些屁话!如今胜负未分,谁灭谁还说不定呢!我公孙一族就算是输了,也不会跪地求饶,只会与你们玉石俱焚!”公孙凰驾驶着战车,在一行公孙族战士的保护下,高呼道。
公孙凉面色阴沉道:“小丫头说的对!公孙墟,你我二人空活了数千年,却不如一个小丫头看的透彻。今日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岂能还抱有别的期许?”
公孙墟哈哈笑道:“老鬼你说的是!这小丫头不错,原来只听说她天分还行,却不料也有此心智。今日我公孙一族就算是没落,只要有这些苗子在,来日还怕不能复兴么?”
说着公孙墟、公孙凉二人携手,两人一青一白的剑光竟然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强烈的混合剑阵。
“墟长老,凉长老!你们做什么?”看到这一幕的公孙凰还有公孙羽、公孙玄都大惊。
凡是公孙族人都知道,神剑之光华是不能随便混合的。不同性质的血脉神剑的剑光混合在一起,短时间内,会爆发出极为强烈的毁灭力量。但是这股力量过后,使用这混合力量的人,也会被这无法掌握的剑光化为齑粉。
公孙墟与公孙凉相视一笑。他们两人相交数千年,如今为了族人,携手归去,可谓毫无遗憾。只要将公孙族的大敌,九黎族的族长蚩黑魔天一起拖下地狱,他们死又何憾?
青白色的剑光,化作流星朝着蚩黑魔天撞去。
蚩黑魔天看到着青白色的剧烈剑光,摩擦着空气,带起一阵阵热浪波纹,空间都似乎要被这锋利所融化,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终于收敛起来,变得无比认真。
“哧...啊!”
一声暴喝,一个巨大的黑色气团将蚩黑魔天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随着这个大黑团的剧烈旋转,周围的风雨都以这个黑团为中心被搅动起来。
黑团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一切的一切都朝着这个黑洞塌陷,甚至是众人的视线和目光,也会被跟着扭曲。
看久了双目胀痛,仿佛眼球都会被挤爆。(未完待续。)
&bp;&bp;&bp;&bp;青白二色的剑光划破风雨狠狠的撞击在巨大的旋转黑球上,明明是能量之间的交战,却发出宛如金铁碰撞交鸣的声音。刺耳的摩擦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战斗,关注着这场交锋。
究竟是蚩黑魔天这个禁忌之子,再创奇迹。还是公孙墟、公孙凉两位公孙族的长老舍命一击,一击毙敌。
浓烈的能量光波散发开来,逐渐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传来:“幽冥黄泉手,一掌断阴阳!”
整个天地都猛烈的颤抖起来。
公孙凉与公孙墟二位长老腹背受敌,攻势大减,灿烂的青白二色剑光顿时黯淡下来,蚩黑魔天趁机发起反攻,巨大的黑球开始转变形象,变成了一把把锐利的黑色长刀,朝着公孙凉和公孙墟二位长老钉去。
“何方宵小!竟然敢插手我二族之战?”公孙龙悲愤的声音响起。
天空中一个身穿紫色衣袍的中年飘飘摇摇的飞了出来,他没有驾驶战车,更没有如同公孙族和九黎族强者那样御使刀剑奇光,但是此人的到来却给无数人带来了压力,霎时间便吸引了视线。
“应朋友之邀,前来覆灭你公孙一族!”紫袍中年昂着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傲气凛然道。
公孙龙身披着公孙一族代代相传的人皇铠甲,手持着人皇燎天剑,遥指着紫衣中年道:“不止你一人,也请一起出来吧!你们既然敢来进犯我公孙族,说不得今日便要将你们尽数留在这里了!”
紫衣中年面色冰冷的看着公孙龙,然后又颇有兴趣的看着公孙龙身上的人皇甲和人皇燎天剑道:“好宝贝,看你身上和手上这两件东西,都来历不凡吧!放在你手里,却是浪费了,还是交给本座吧!”
“幽冥黄泉手,二掌判死生!”
带着灰黄二气的骨爪透过云层。真的宛如幽冥地狱上来的死神一般,朝着公孙龙抓去。
在听到这个紫袍中年说话之时,张百刃便已经察觉到到,他说话的语气。还有一些自我称谓,似乎都说明这个紫袍中年是常年身居高位者。本座这种用词,即使是门派世家中人都极少动用。此人身在朝中。
“紫衣、幽冥黄泉?这些人是夏朝狱行军的人!”张百刃站在公孙玄的背后忽然想到了了何种人会做此打扮,并且擅长这种手段。
“小子!你知道什么?”公孙玄一面吃力的抵挡着蚩魔阂与蚩冰心的夹击,一面朝着张百刃问道。
张百刃道:“我知道狱行军也是偶然。他们为夏朝专门做一些收集情报,审讯囚犯,屠家灭门的工作。对了...!幽冥黄泉手!这种的歹毒的功夫不能硬接,不然会被抽取走身体里的生气!”这种讯息,自然是张百刃刻意收集的。虽然在雷泽苦修,但是张百刃可从未忘记过灭门之仇。对于有些消息,自然是更加注意一些。
听到张百刃的话,公孙玄拼着被黑魔阂一刀砍在手臂上,也大声的朝着公孙龙提醒着,免得他不知敌情吃亏。
听到公孙玄的提醒。公孙龙长剑一转,避开与那巨大骨爪的对轰,转而划出一道赤红色的剑芒朝着骨爪刺去。
“想不到封闭已久,不问世事的公孙族中,居然也有人听闻过我们的威名!当真是令人惊喜莫名啊!”一个身穿黑衣,身披灰色斗篷,手持着粗重的锁链,肩膀上竟然扛着厚厚的枷锁的怪人出现在张百刃和公孙玄的面前。
看到这个怪人突然出现,不止是公孙玄和张百刃,就连黑魔阂甚至是万年不变冰山脸的蚩冰心都脸上都变了颜色。
蚩魔阂对着这个背着枷锁的怪人道:“囚鬼阁下!这两人是我和我妹妹的对手。阁下还是去帮助楚乔大人吧!”
身背着厚厚枷锁,浑身缠绕锁链的囚鬼根本就不理会蚩魔阂的话,而是对张百刃道:“看样子,你也是个公孙吧!按道理应该身体强壮才是。毕竟是人皇血脉嘛!不过。看起来很惨的样子,这样可真是太可惜了,这么孱弱的身体,只怕只能承受两三种酷刑便一命呜呼了吧!啧啧,真是太可惜的!我可要好好想想怎么炮制你,我可是有不少新点子。最适合你这样的血脉高贵之辈。”
“呐!请问可以告诉我你的直系亲人在什么地方吗?”
说完囚鬼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就仿佛脸上的皮肉都硬生生的被强大的力量挤压成了一团,简直比哭还要难看许多。
听着这个囚鬼的话,不自觉的让人汗毛根子都倒竖起来,他说话的语气都有一种深入骨子里的阴寒味道。
“为为何要告诉你?”张百刃道。
囚鬼咯咯笑道:“当然是把你的家人都抓起来,把在你身上没有用完的刑罚,都在他们身上用一遍啊!咯咯咯!我还要想想,是在你身上动刑的时候,让你的直系亲属围观。还是在你亲人身上动刑的时候,让你在一旁观摩?”
“要不然干脆一起动用刑罚...,这样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打击,快感也是双倍...桀桀!”
他的笑声,让人忍不住连鸡皮疙瘩都掉出来。
“我的直系亲人?如果你要去找他们的话,就尽管去好了!如果你真能抓到他们,带到我的面前,我或许还会感激你。”张百刃笑的古怪,并没有被囚鬼的话激怒。
囚鬼幽奇怪的看着张百刃。
“你就快要死了,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么?”
张百刃淡笑道:“如果害怕有用的话,我现在立刻痛哭三声!”
“哈哈!有意思,你真有意思,我还有点舍不得杀你了,舍不得将你的舌头割下来,泡在酒坛子里了!怎么办?怎么办?”囚鬼一脸严肃的朝着张百刃问道。
“那就不要杀我好了!”张百刃道。
“不行!不行!”囚鬼摆着脑袋道:“你说穿了我们的跟脚,你活不得,也不得好死!”
张百刃索性和这个囚鬼继续聊着。
囚鬼幽道:“你很狡猾,你现在正在拖延时间,是不是?”
张百刃道:“你既然都看穿了,为什么不杀了我?”
囚鬼道:“我只是也在等,我想看看,你拖延时间,等待的机会究竟是什么。没有什么比杀一个已经看到希望,然后希望又破灭的人,再痛快的事情了。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刑罚!”
说到此处,囚鬼似乎有些陶醉,扭了扭身体,身上的铁锁与厚厚的枷锁撞击在一起,发出一片叮叮当当的声音。
不远处,楚乔一爪击退公孙龙,对着囚鬼道:“囚鬼!不要废话,赶快杀了他们。”
囚鬼毫不顾忌的诅咒道:“楚乔这个混蛋,我早晚是要杀了他的,我不仅要杀了他,还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做夜壶,这样我心里才舒坦些。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我还打不过他,他的官职也比我大。这可怎么办啊!”
张百刃索性在一旁出馊主意道:“你可以等,等他一会与公孙龙两败俱伤,然后再过去杀了他,这样你便得偿所愿了!”
囚鬼绿油油的双眼一亮道:“好主意!果真是好主意,我早就说过,你的心眼很多。”
接着囚鬼又叹了口气道:“可惜!真可惜!”
“你可惜什么?”张百刃问道。
囚鬼哭丧着脸道:“我是在可惜,那个公孙龙根本就不是楚乔的对手,不要说两败俱伤了,他连楚乔的汗毛都伤不到。我可惜了这么好的计策!”
公孙玄一剑挡开蚩魔阂的双刀,大声怒道:“放屁!族长会不是那个什么狗屁楚乔的对手?你简直是在说梦话!”
囚鬼笑呵呵道:“看!我还是喜欢这样的,只长肌肉,不长脑子,这样的家伙可以支撑刑罚时间够久,可以让我玩很长时间。聪明人不好,聪明人被摆上刑具台上,都会想尽了办法自杀掉。只有这些肌肉棒子,才会老老实实的承受足够多的刑罚之后,才在痛苦中死去!”
公孙玄二话不说,舍了蚩魔阂一剑朝着囚鬼甩去。
“不要!”
张百刃大声阻止。
但是已经迟了。
囚鬼枯瘦如柴的手已经握住了公孙玄的胳膊。
肉眼可见的,公孙玄的右臂变得枯萎起来。
张百刃二话不说,一剑斩断了公孙玄右臂与他身体的联系。
公孙玄一声惨叫,从高空之中往地面落去。
囚鬼啧啧道:“刚刚还在说你聪明,现在怎么又做了傻事?这么个肌肉棒子,你救他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一出手,就已经是覆水难收。你借着谈话的机会,拖延时间的构想,已经彻底破产了么?”
张百刃道:“知不可为而为之,方能无愧于心。若是事事都准寻计划而行,那活着还有什么乐趣,不如死了算逑!”
囚鬼哈哈笑道:“果真,果真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所以...你还是给我去死吧!”
说着干枯的手爪朝着张百刃抓来。
这一爪果然是没有留情,虽然他嘴上说着要对张百刃动刑,但其实这一击没有留下任何的余地。直接就是要置张百刃于死地。(未完待续。)
&bp;&bp;&bp;&bp;长剑横挥,“嗤”的一声轻响,囚鬼只见眼前一道长长的电光迅疾闪过。
紧接着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一麻,一丝丝的鲜血竟然从手腕处流了出来。
“这便是你的依仗么?不用真元也能够将剑法施展到这种程度,果然不凡!只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依旧死定啦!”囚鬼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一般,用舌头舔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嘴角含血脸上的表情笑吟吟的。
张百刃长剑挥舞,每一招出之,皆犹如闪电横空,一招天命剑法,已然被他演化成了千万招,招招势如奔雷、惊如闪电。
而囚鬼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改变了之前的做派,也不着急用暴力碾压下狠手,而是与张百刃这般拆招对攻起来。
张百刃的剑法不凡,囚鬼的招式却也诡异非常,锁链、枷锁、镣铐这些刑具在他手上,却犹如有了生命一般,远攻近防,丝毫不弱于张百刃的剑法。
就在二人你来我往战成一团之时,一道猛烈的冲击将二人都掀翻过去。
“砰!砰!砰!砰!”
天空炸响成一片,足足有上万丈的能量风暴,霎那间在虚空中席卷开来。即使是相隔极远的人,也能够感受到那浓浓的能量波浪。
青白色的剑光刺穿了一大片的乌云,天空在这片剑光的照耀下,短暂的放晴。
所有的公孙族战士都知道,这一刻发生了什么。两个默默守护了公孙族数千年的老人走了,他们选择了与敌人一起灰飞烟灭。
沉重的哀伤,让公孙族的战士们冷静下来,但是他们手里的武器却挥舞的更加火爆。他们要用敌人的鲜血,告别即将远去的亡灵。
“公孙墟、公孙凉!你们两位长老走好!我公孙龙定然会守护住我们公孙一族,将敌人全部诛杀殆尽!”公孙龙高举着人皇燎天剑大声咆哮道。
“诛杀殆尽!”公孙羽一拳打飞魔泉,高声唳吼。公孙凉长老正是他的祖爷爷,公孙凉的壮烈牺牲点爆了他心中高炙的仇恨。
“诛杀殆尽!”被两个公孙族战士抬着的公孙玄抬头看着那因为青白二色剑气爆炸,而变得放晴的天空虎目含泪。放声大吼。
“诛杀殆尽!诛杀殆尽!诛杀殆尽!”
这一刻,公孙族的战士彻彻底底的拧成了一股绳,他们背靠背的站在一起,抵御着敌人的进攻。无惧死亡,无惧刀兵。即使是被杀的只剩下一根手指头,也要扣下敌人的眼珠子。即使是连手指头也没了,也要用嘴咬下敌人的耳朵。
悍不畏死,死战到底!
人皇的后裔本来在身体里就潜藏着热血。如今因为两位长老的牺牲而彻底的沸腾起来。
“啊拉!好恐怖的剑光啊!我要是碰上,只要沾染一点点只怕也是死了吧!”囚鬼轻佻的说道。
张百刃站起来,翻身一剑,朝着囚鬼斩去。
“对如此舍身取义之人,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囚鬼!你果然是个混蛋中的混蛋啊!”
囚鬼道:“这是我听到过最好的赞美之词,你其实可以再多说几句!”
张百刃冷酷挥剑,不再多言。
当青白色的剑光渐渐散去,乌云竟然再次的笼罩过来,整片天空又变得漆黑一片。除了那些已经上升的血脉神剑。围成的一圈之外,所有的一切位置,都飘着豆大的雨水。
蚩黑魔天拖着半身血肉模糊的身体,穿过乌云回到了战场之上。
“你竟然还没死?”公孙龙咬牙切齿道。
“你在看什么地方?”楚乔一爪抓在公孙龙的胸口。虽然人皇战甲为他卸掉了大部分的攻击力度,剩余的力量依旧让他喷出了一口鲜血。
公孙龙看着万剑祭坛顶端的剑光圈,那里已经有九千多柄神剑散发着煌煌之威。
“还在期待万剑齐飞吗?可惜!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蚩黑魔天哈哈笑道。他的形象虽然凄惨,但是现在他可以毫不客气的以胜利者自居。
尽管公孙一族气势如虹,可是仍然掩饰不了正在兵败山倒的事实。
公孙龙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大声道:“开屠天大阵!”
一个血战中的族老高声道:“族长不行啊!屠天大阵必须要在万剑齐飞之时,才能开启。否则万剑不齐。会造成神剑紊乱的!”
公孙龙大声道:“没关系,神剑紊乱正好,即使是炸平了这万剑祭坛山,也要与这些家伙同归于尽!”
“开屠天大阵!”
“开屠天大阵!”
“开屠天大阵!”
声音一声声的传递出去。常年驻守在屠天阵旁,即使是两族大战也没有出现的那些人,在公孙龙的高呼命令下,转动了开启屠天大阵的阵眼。
万剑祭坛山的峰顶,一道道七彩色的波纹旋转起来。
彩色的巨大光柱朝着那些高空中漂浮的神剑笼罩过去。
须臾间,强烈的阵法之力以那个巨大的光柱为中心燃烧起来。渐渐的原本只是七彩色的光柱变成了擎天的巨柱,照亮着原本乌黑的万剑祭坛山,驱散着乌云、雨水还有阴寒。
“万剑屠天,肆掠八荒!”
公孙龙一声令下,所有的公孙族战士都跟着高呼:“万剑屠天,肆掠八荒。”
巨大的光柱微微的抖动起来,一阵剧烈的嗡鸣声,不断的以光柱为中心传递开来。
“轰!”
光柱抖动,并未持续太久,不过一瞬,一道道的剑环叠加着,连续着,散发着滔天的光芒,犹如火山喷发般,呼啸而出。然后化作一条条剑气长河,朝着非公孙族中人冲去。
囚鬼刚刚躲过张百刃的一剑,便被一道剑光撞在胸口,不仅将他的胸口刺出了一个大洞,更是将他撞着往后挪移了十几步。
“他妈的!为什么它只打我,不打你?这什么鬼阵法。”囚鬼恼火道。
张百刃不答,挥剑而上。看来是族纹起了作用。在族纹的作用下,张百刃被默认为了公孙族人。
嘭!嘭!嘭!
彩色的长剑大河所流过之处,空间也变得沸腾扭曲起来,可怕的波动,令所有公孙族的敌人尽数变色。楚乔和囚鬼脸上更是露出了骇人之色。
大片大片的九黎族战士被这剑河捆住,然后被剑光切割化为灰飞。
九黎族费尽心思取得的优势正在逐渐丧失,胜利的天平终于第一次开始向着公孙族一方转移。
“轰轰!”
更多的剑光化成的长河朝着蚩黑魔天、楚乔等主要高手围去,爆发的大阵中急速闪烁着各种光芒,每一次闪烁那剑气爆发的都愈发的恐怖。
无论他们是多么想要突破大阵的封锁,都无法摆脱这些剑光的纠缠。
“爆!”
公孙龙挥舞着长剑,大喝一声。
那充斥着彩色能量的光阵之中,无数的能量更加迅猛的灌注进去。终于彩色色的光阵逐渐变成了炙白色,这种白色竟然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冰冷的白光中,一座座高达数千丈的剑塔崛起,朝着蚩黑魔天他们砸去。
“大哥!”
正在苦苦抵挡剑阵的蚩冰心看到自己的大哥蚩魔阂被剑塔覆盖,惊呼一声。
“父亲!快救大哥!他快不行啦!”蚩冰心脸上的冷酷彻底解冻,即便是高傲如她,当她的亲人遇到危险时,依旧还是会惊慌失措,还是会放下自己的高傲。
“魔主血脉,返祖归元,以血为引,以魂为凭,唤我祖灵!”最大的剑阵之中,蚩黑魔天那狂傲的声音响起。
“召唤先祖巫神投影?怎么可能,这不是到了无上境界才有的本事么?蚩黑魔天,难道已经是无上巫尊了吗?”公孙龙紧握着人皇燎天剑惊骇的想到。
天空中那原本被驱散的雨云再一次的聚拢起来。
犹如天河断裂一般,滚滚的洪流就这样从天而降。
水为阴,阴气下垂化为无尽的魔刀,魔刀和神剑缠绕在一起,犹如两条巨龙,相互争斗、撕咬,不死不休。
远远的虚空之中,一道虚影正在逐渐凝聚。
赤裸着的青黑色的身体,高大,健硕,充满了原始的美感。青面獠牙,三头八臂,头戴刺天高冠,滚滚的魔龙缠绕在八臂之上,脚下波涛汹涌,犹如无尽海域。
蚩尤的嫡系后裔,已经存在过无数岁月的巫神,竟然跨越了无数的时空,将自己的虚影投射到了这个时空。
在这个虚影的操控下,不完全的屠天大阵正在逐渐被掐灭,剑光被滚滚的魔刀的洪流所淹没。
所有的九黎族人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齐齐跪倒在地,朝着这道虚影跪拜起来,嘴里高呼着各种祈祷之语。不少九黎族人,甚至毫不顾忌身处何地,如今形势如何,嚎啕大哭。
就像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家长。
这些年,他们委屈,他们苦啊!他们太苦了,便是灭杀了公孙族,他们也不过是一群被圈养的牛羊罢了!公孙族不过是没落的贵族,比起现如今如日中天的轩辕丘以及姬氏一族,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即便是灭了公孙一族,他们也不过是一群越狱的囚犯,依旧会遭到无穷的追杀。
日后的日子,想来并不如何好过。最多也只是比以往被囚禁的时候,稍微多了一些自由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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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个稍微年长些,与蚩黑魔天年纪差不多大的九黎族人看着蚩黑魔天召唤出的那个先祖投影,张大了嘴,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宛如被掐住喉咙的公鸡一般。
半响才呼天抢地道:“这是蚩雨师啊!青衣、高冠、三头八臂,身环应龙,所至之处,风雨无边!”这一连串的叙述,后面几项还好理解,但只有‘青衣’一项看起来貌似与这虚影的形象不太符合。其实不然,荒古先民,虽然实力强大,却也蛮荒粗鄙,大多都是赤身裸体,不着片缕的。后世之人概述之时,却也不好用‘赤裸’这些字眼来描述先人,所以如蚩雨师这般青皮者,便被描述为青衣。若是黑皮、红皮自然也就会变成黑衣、红衣了。
震惊的自然不止有九黎族人,公孙族人在震惊的同时更多了无限的惊吓。荒古先祖在他们心中所占据的份量实在是太重了,这也与他们如今的遭遇有关。无论是个人还在族群,在落魄之时,总是会遥想当初辉煌之时。然后将这份辉煌在自己心中无限的拔高,提升到一个自己似乎永远无法企及的程度。
这蚩雨师虽然并不是公孙族的先辈,但是却与公孙族的先辈同处一时,争辉于荒古。他的虚影降临,无论威力如何,但只是这份心理上带来的压力便是无与伦比的。
较之公孙族人和九黎族人,更加震撼的是楚乔与囚鬼。他们肯帮助九黎族对付公孙族,也不过是看中了九黎族给出的好处,并且答应派出一部分弟子为他们效力。
无论是对于九黎族还是公孙族,他们都有一种蔑视的姿态。因为相比起如今的狱行军,九黎、公孙不过是没落了的豪门,昨日之黄花。
现在,蚩雨师的虚影一现身,即使是只有淡淡的一层虚影,模糊的都看不清五官,可那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压力。却令他们战栗。原本以为万剑飞天和屠天大阵,已经够让自己吃惊了,确实是没有想到,还会出现更加恐怖的战力。
屠天大阵的所发出的剑光和剑河在蚩雨师的虚影下不击自溃。即使是毫无灵智的投影虚影,似乎依旧对公孙族抱有着深深的仇恨。
蚩雨师的虚影开始挥舞着手臂上的魔龙,操控着滚滚而下的无尽天河,朝着屠天大阵的中心那道剑光柱挥去,挥洒之间。成片的公孙族人被顺手覆灭。
公孙龙手杵着人皇燎天剑,满脸不甘的看着蚩雨师的虚影,高声悲呼:“难道真的是天亡我公孙一族么?人皇先祖啊!您的后裔即将归去,您便真的忍心看着公孙消末在时间的长河之中吗?如果不忍心,为什么不将您的光辉继续照耀在您的后裔身上?偏要在这万剑齐飞,祭典您的大典上,灭绝我公孙一族?”
随着公孙龙的控诉,无数的公孙族人跟着悲恸起来。
他们无心与敌人战斗,只想在最后一个,向这天地。向自己的先祖,发出自己不甘的控诉。
万剑齐飞是最后的机会,但或许...这个机会他们永远等不到了。
公孙龙一抹自己的眼角,将狼狈和懦弱的眼泪抹除干净,大声高呼道:“诸位族人!而今已到回归人皇先祖怀抱之时,一切成败已定,但是我们又岂能让敌人好过?”
“对!我们不能让他们好过!”
“不能!即使是他们唤醒了先祖的虚影,也不能折服我们公孙一族不屈的意志!”
公孙龙深吸一口气大吼道:“那好,我公孙龙,公孙一族的第九百七十三代族长...!”惨笑一声。接着道:“也是最后一代族长,命令你们,发动热血焚身之术,掘开万剑祭坛山。紊乱天地,与这些杂碎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
无望胜利的公孙族,在这危急存亡之刻,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魔泉飞到蚩黑魔天的身边,低声道:“族长!快点阻止这些家伙吧!不然真让他们炸开了万剑祭坛山,导出山内万剑飞出。紊乱天地,我们也会有大麻烦的!”
蚩黑魔天道:“慌什么?有蚩雨师的虚影在,他们想要热血焚身,简直就是妄想。”
说着双手一个印诀一掐,天空中,划过无尽时空,穿越而来的蚩雨师虚影,招来了无尽之水,瞬间就将整个万剑祭坛山淹没。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万剑祭坛山便被沉入了水底,变成了水下世界。
在水中,阴气大增,九黎族人的战斗力,更是成倍的往上翻着,而与之相对的是公孙族战士大多数连动弹之力都没有,在无尽之魔水的侵泡下,他们连热血焚身都做不到。
“过了!太过了!”
无尽拔高的水面上,一个浑身破烂,头发和胡须都纠缠在一起的瞎眼老头走了过来,他的头发花白,胡子、眉毛也是花白的,除了额头上零星的族纹能够证明他公孙族人的身份,便再也难以让人看出他和公孙族人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张百刃游划在水面上,寻找着公孙素的踪影,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瞎眼老头,正是那个万剑大典上,吹奏石笛的老人。
“我曾经答应过她,不伤害一个九黎族人,不参与两族的争斗。但是太过了!你们真的是太过了!”
蚩黑魔天本能的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盯着这个老人问道:“你是谁?”
瞎眼老人不回答他的话,只是自言自语道:“一面是对她的承诺,一面是我的族人。我该怎么做?怎么做?罢了!罢了!灭族之灾在即,还有什么承诺好遵守的?最多是死后无颜面对她罢了!”
“也罢!也罢!”
“给我退!”
瞎眼老人一招手,一片玉色的剑光突然降临,化作几堵剑刃高墙,将蚩雨师召唤来的无尽之水尽数挤下了万剑祭坛山。
他明明是瞎眼的,但是却给人一种感觉,他似乎正看着每一个公孙族的战士。
“没有了勇气,没有了荣耀么?失去勇气和荣耀的公孙族战士,是真正的唤醒血脉中的意志的!”
瞎眼老人将脸转向虚空中那蚩雨师的虚影,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们需要勇气,需要荣耀。那我便给你们勇气,给你们荣耀,让你们看看,先祖的光辉,至今依旧照耀着我们,神剑不灭,我公孙一族,永远不死!”
“神剑之灵,耀我此身,以血为引,圣祖显形!”(未完待续。)
&bp;&bp;&bp;&bp;随着瞎眼老人的高呼,无尽的虚空中众多的神剑之上,一个浑身火红,浑身环火,脚踏双火龙,双手紧握两条荒古吞天火蛇的虚影出现。
公孙龙杵着人皇燎天剑,看着这道虚影,呐呐道:“红衣,火环,足踏双龙,手握烛九阴,这是先祖公孙喾啊!随着人皇先祖征战荒古,纵横九天十地的公孙喾啊!”
原本虚弱的公孙族人们,都一个个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的从泥泞的地面上跳起来,双眼迷蒙的看着虚空中的公孙喾虚影。
这道虚影的出现,让他们找到了精神的支柱,告诉他们,这场危机到公孙族生死存亡的战争,他们不会输,他们最终会战胜邪恶的九黎族人,守护自己的领地,守护自己的家园,守护自己的族群。
此时张百刃、楚乔、囚鬼,这三个外人彻底的凌乱了。
没来由的,张百刃忽然想到了第九雷神,也不知道第九雷神的真身,与真正的蚩雨师、公孙喾比起来,孰强孰弱。只是这个问题注定无解了。
因为无论是蚩雨师还是公孙喾,他们都已经消失了。或许已经前往了更加不可探测的区域,或者已经陨落死亡。而第九雷神却在当下,执掌着这天地的大棋盘,操纵众生。
公孙喾与蚩雨师的虚影一样,没有丝毫的灵识,但是他们理所当然的是天生的仇敌。不待瞎眼老者和蚩黑天魔的控制,这两道虚影便缠斗在了一起。
无尽滔滔之水与刚猛凶烈之火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天空都变成了他们的战场。
虚空不断的在他们的打斗中破碎,然后重组,然后再破碎,再重组。凌乱四射飞溅下来的时空碎片,将一个老人变成一个哇哇乱叫的婴儿,又将一个花季少女,变成风烛残年牙齿松落,浑身松松垮垮的老太婆。
万剑祭坛山上的人。都已然无心战斗,狼狈的躲避着两道虚影战斗,所造成的余波。
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只怕就是这个意思。
打斗中。公孙喾的虚影随手一抓,那九千柄神剑便变成了他手里的一把巨剑。而蚩雨师八只手一挥,漫天的雨云也变成了他抓在手里的一个大漏斗。
各执武器的两道虚影战斗的更加猛烈。
在公孙喾不自觉的保护下,和蚩雨师小心不波及的情况下,万剑祭坛山虽然无事。但是万剑祭坛山周围的方圆数千里,都变成了水火交战的战场。
在水与火的争斗中,无论是山川还是深谷,统统都被夷为平地。
惊天的大战,终于距离十分遥远的众多强者吸引,这是已经无限接近于终始境界的战斗,不约而同的,这些人都朝着万剑祭坛山赶来。
巨剑与云雨漏斗的每一次撞击,都会有一片水火演化,然后化作无边的冲击能量崩裂山河大地。撞碎虚空。
曾经有这么一些形容词,来形容战斗的激烈。
“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种说辞,事实上怎么可能真的会有这样的战斗?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了,公孙喾的虚影与蚩雨师的虚影战斗在一处,便真的是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因为在云雨漏斗的遮盖下天地昏沉,仿佛就要重归混沌。在公孙喾的巨剑之下,那夺目的烈焰光华,早已显得日月星辰是如此的暗淡无光。
打斗至此。无论是公孙喾虚影还是蚩雨师虚影,都变得暗淡了许多。而地面上,万剑祭坛山上,瞎眼老人和蚩黑魔天也都面色苍白。显然这虚影的存留,消耗的是他们的力量,公孙喾虚影与蚩雨师虚影的大肆打斗,让他们二人都不堪重负。
公孙族战士和九黎族战士相互对持着,一面观看着虚空中的打斗,一面警惕的看着对方。死死的守护着瞎眼老人和蚩黑魔天。他们的成败决定着全族人的命运。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张百刃和公孙凰一起朝着万剑窟内走去。
如今万剑窟内百分之九十八的神剑都已经飞了出去,然后变成了公孙喾虚影手里的巨剑,也就是说在万剑窟内残存的神剑不足两百柄。
想要在这两百柄神剑中,找到适合张百刃的神剑,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无论是公孙凰还是张百刃,都不想在这个最危险的时刻再等下去。
公孙凰一旦收取了神剑,凭借她的天赋,她会成为公孙族一个顶端战力。而张百刃一旦用血脉神剑重生,那么他的实力便会全部恢复,甚至攀登上更高的境界,在如此混乱之际,也便足以自保了。
有着公孙凰的引导,四通八达的万剑窟并没有阻饶二人的脚步。很快一个巨大的巢穴便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
公孙指着面前这个无比巨大的蜂窝状的巨大藏剑石道:“这便是万剑的放置之地万剑之巢。”
“平时,最顶级的神剑都在万剑之巢的最中心地带,想要找到它们,就必须穿越前面的这些剑林层。可是没有掌握血脉神剑,却是很难深入万剑巢的。”
张百刃道:“所以这也是你为什么非要等到万剑齐飞之时,才收取神剑的原因了!”
公孙凰道:“确实是这样!”
张百刃想了想不解道:“但是我分明听说过,公孙羽的神剑好像便是排名第十三的吞天什么剑。这应该距离最顶级的十大神剑很接近了。他是怎么走到那里的?而且他既然走到了那里,为什么不干脆多走几步,得到十大神剑之一?”
公孙凰道:“这并不奇怪,要知道神剑都是有灵性的,越是高级的神剑,越是如此。我们选择神剑,神剑也同样在选择我们,如果碰到让这些神剑心满意足的宿主,它们也是会自己从万剑巢中飞出来,与宿主融合的!”
张百刃又问道:“以你的资质,莫非还没有什么强力的神剑瞧得上么?”
公孙凰道:“神剑可以感应人心,我心里想着的是十大神剑,其余的神剑,自然不会找上我。而十大神剑都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如果我无法自己走到它们的面前,它们是不会承认我,甚至是主动来找我的!”
说话间,二人已经踏上了万剑巢。
尽管血脉神剑已经大部分离去,但是万剑巢的藏剑石由于长期受到剑气的侵袭,依旧散发着刺人的锋芒。(未完待续。)
&bp;&bp;&bp;&bp;公孙凰取出一副手套和一双靴子递给张百刃道:“这是神蚕丝织成的手套和恶蛟皮做的靴子,可以有效的防御剑气,便先借给你吧!”
张百刃痛快的接过手套和靴子然后穿戴在自己身上,手套柔韧性很足,穿着正好合适,鞋子却小了很多,把靴子的长筒套在脚上,也正好只能覆盖住脚底板。
“你难道没有大一点的靴子么?”张百刃苦笑着问道。
公孙凰脸色一红,冷哼道:“你爱穿不穿,不穿的话便还给我,我还不愿借呢!”
张百刃急忙将靴子竖着套在脚上,道:“穿!怎么不穿!”
穿戴好装备,再攀爬万剑巢,果然没有那么刺疼了,只要身体不触碰到这时刻散发剑气的藏剑石,用手脚攀爬,便只会感觉到一丝丝锋利宛如针扎般的力道,透过手套和靴子传递过来,对于一般人而言,还是可以用锥心来形容,但是对于张百刃而言,却已经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了。
如果不是身体受损的不成摸样,张百刃即便是不穿戴手套和靴子,也是可以在万剑巢上攀爬的。
“嘿嘿!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地方!我说两位,能给我们解释、解释么?”一个声音在张百刃和公孙凰的背后响起。
张百刃趴在万剑巢上,往下看去,却发现,原来是楚乔和囚鬼不知何时跟着自己也来到了这里。
“可恶!看来是实力下滑的太厉害,连感知能力也削弱了太多,有人跟着自己进来了,自己居然一无所觉!”奇怪劫力为何没有反应?是了此刻整个万剑祭坛就是一个死亡之地,劫力时刻都在疯涨,已经让我无法判断什么时候会遇到危险了。
“是你们?”公孙凰语气愤怒的看着楚乔二人。
“这里是我们公孙族的圣地,你们给我滚出去!”公孙凰愤怒的吼道。
楚乔嘿嘿笑道:“圣地?太好了!对于我们而言,所谓的圣地,便都是藏宝之地,既然是藏宝之地。我们自然没有出去的道理!”
张百刃低声对公孙凰道:“不用管他们,你忘了么?他们在这里什么都得不到。而且...现在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等找到了....,我会让他们好看!”
具体的讯息,张百刃并不说清。他只要保证公孙凰听得懂便好。因为他肯定,他与公孙凰的对话,一丝不挪的落在了楚乔和囚鬼的耳中。
张百刃与公孙凰继续迅速的往万剑巢中心攀爬过去,楚乔和囚鬼对视一眼,齐齐朝着他们飞来。
就在他们飞起的一瞬间。一道苍翠色的剑气朝着二人冲去,将两人冲翻了几个跟头。楚乔反应的快,只是被切去了一丝衣角,囚鬼就比较惨了,身上被一剑刺出了一个个血洞。
公孙凰咯咯咯的笑起来,笑的解气无比。
“怎么回事?”张百刃问道。
公孙凰道:“这里是族人挑选神剑之地,又怎么会给人取巧的办法。只要有人敢腾空而飞起,就肯定会被神剑袭击。刚才出手的应该是排名第七十四的沧澜神剑,这种神剑天性温和,对付他们不过是小惩大诫。若是他们不小心碰到灭绝神剑、赤地神剑等凶狠神剑。那可会要了他们的小命呢!哈哈哈!”
公孙凰的解释,毫无疑问的又落在了楚乔与囚鬼的耳中,两人面皮一阵发紫。
“我还不信了!”囚鬼说着,便又要腾空而起,却被楚乔一把拉住。
“你要找死,我不拦着,不过不要连累我!”
说着,楚乔走上前去,摸了摸不断散发剑气的藏剑石,用真元覆盖住全身。然后迅速的攀爬起来。
“他们追上来了!快!”张百刃道。
公孙凰嘴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点了点自己布满族纹的额头,并不说话。
张百刃心里却了然,不禁哀叹楚乔和囚鬼这两个家伙的倒霉。
显然。在这万剑巢里的禁令,并不只有不能飞行这一项。公孙一族的族纹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很不幸的是,无论是楚乔还是囚鬼,他们都是断不可能拥有公孙族族纹的。
果然爬到万剑巢中下部分的时候,一道森冷冷宛如白骨般的剑气朝着二人袭去。虽然两人反应灵敏,挡住了剑气的突袭。却不得不倒翻出去,从万剑巢上坠落下去。
“那是排名第一百一十七的白骨神剑,专门刺击人的身体骨骼,惹了白骨神剑,他们可有罪受了!”公孙凰显然很欢乐道。这二人帮助九黎族与公孙族作对,公孙凰显然是恨极了他们的,如今看到他们倒霉,便再也没有比这更令她快活的事了。
被白骨神剑袭击之后,二人便不再妄动,而是站在万剑巢前,想着什么。
“不如干脆毁了这个鬼地方算了!”囚鬼道。
楚乔冷冷道:“囚鬼,你若是再与我装傻充愣,出馊主意,我现在便杀了你!”
二人本就都是心智不凡之人,又怎么会看不住来,毁了这里,对他们二人或许不难。但是一不小心惹怒了这万剑巢里面的那些神剑,可不是好玩的。
只是一一柄沧澜神剑和一柄白骨神剑,便弄得他们如此狼狈不堪。若是剩余的一百多柄神剑齐齐喷射而出,他们只怕立刻便会被化作劫灰。
楚乔眼神闪烁道:“等会他们肯定会下来,下来的时候,你我一起出手,先控制住那个公孙族的小丫头,她定然是知道如何登上这地方,而不被那些神剑袭击的。”
越是往上爬,刺痛的剑力便越是惊人,渐渐的连神蚕丝手套和恶蛟皮靴子也开始变得无用起来,似乎要不了多久便都会彻底磨破一般。
而张百刃与公孙凰两人早已是浑身大汗淋漓。公孙凰还稍微好些,她是公孙族人,对于这里情况,有着天生的抵抗能力。张百刃就不行了,本来身体就孱弱并且破损不堪,如今更是因为剑气狂躁,有些被剑气入体的倾向。
“你还是不要再上去了吧!不然你会受不了的!”公孙凰对着张百刃说道。她很想干脆就说,自己去收服神剑,收取到之后,便帮助张百刃重塑身体。
但是短暂的了解,她知道张百刃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这种时候如何可以容忍施舍?何况高级的神剑,岂是旁人能够代为收取的?
“嗖!嗖!”
两柄神剑从二人身边飞过去,朝着万剑洞窟外面飞去。
“是排名第十七的无虚神剑和排名第十八天境神剑,怎么回事?外面发生了什么,这两种神剑怎么会这么快就飞出去?”公孙凰道。
张百刃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水,大口大口的喝着,喝完之后径自将水壶朝着楚乔和囚鬼丢去。虽然水壶第一时间被一道剑气瞬间击碎,但是残余的水渍依旧溅了那二人一头脸。(未完待续。)
&bp;&bp;&bp;&bp;“混蛋!你死定了!死定啦!我会用最好的灵药给你吊命,然后一块块的敲断你的骨头,然后将它们碾碎....!”囚鬼站在下方跳着脚大骂道。
楚乔虽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擦着额头和脸上的水渍,却用异常阴冷的目光看着张百刃,犹如一条躲在草丛里的黑曼巴张大了嘴,伸出毒齿,随时准备要了张百刃的命。
公孙凰一翻白眼道:“你没来由的,招惹他们作甚?”话虽然是在责怪,但是语气却分明是十分赞赏的口吻。显然她也对张百刃的这种做法很满意。
张百刃转而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两种神剑飞出去,嗯...会不会与那个公孙喾虚影有关?”
张百刃觉得在残酷的剑气压迫下,他的思维已经有些混乱,精神也开始急速的萎靡。所以他要找个话题,稳住自己的精神,不让自己倒下去。
挑衅楚乔和囚鬼,也是为了掐断自己的后路。
公孙凰听了张百刃的话,却一愣,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叫道:“我知道了!是虚境梵天神剑,想不到这种传说中的神剑真的存在!”
“虚境...虚境梵天神剑?是什么?十大神剑之一么?”张百刃咬着牙又往上爬了几步,此时神蚕丝手套和恶蛟靴子都已近被刺穿,皮肉在岩壁的绞杀下已经鲜血淋漓,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走在前面的公孙凰兴奋道:“不是的,传说荒古和亘古时期,每个公孙族人并不是只能掌握一种神剑,当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他们就能掌握第二种乃至于第三种神剑。这些神剑会在他们的体内随着修为的增长,根据个人的特性,进行融合。虚境梵天神剑便是公孙喾大人特有的神剑之一,是由虚无神剑和天镜神剑融合而成。”
“那威力如何?”张百刃机械的挪动着自己的四肢,看也不看自己的手掌和脚掌,因为即使是不看。张百刃也知道无论是手掌还是脚掌都已经只剩下白骨。
十指连心,固然是痛彻心扉。但是张百刃没得选择,这一步,不成功便成仁。只有找到十大神剑之一。他方能获得重生。与其狼狈不堪的活着,不如放手一搏。
“十大神剑是万剑的基础,万剑的根源,据说在荒古之时,除了一族之长以外。别的族人是没有资格收取十大神剑的。融合之后的神剑属性强弱,则是完全看原本融合之前的两种或者更多种神剑的强弱基础如何。而且据说神剑的搭配也很重要,不过具体该怎么做,我也不清楚。无穷的岁月,让公孙族遗失了太多的讯息。不过,确实是有资料记载虚境梵天神剑的威力,并不下于十大神剑中,以杀伤力强大而著名的燚炎神剑。”
公孙凰说到兴奋处,攀爬的更加快起来。血脉之力在她的周围笼罩了一圈光环,以至于那些剑气不仅不能伤害到她。反而帮她提纯着血脉之力。
张百刃紧咬着牙关,眼冒金星的抬头看去,只觉得公孙凰似乎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她的身边也变得越来越朦胧。
脚下一松,张百刃整个人便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囚鬼兴奋的看着张百刃往下落来,猩红的舌头舔着嘴唇。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只等着张百刃一落地,他便上去将张百刃碎尸万段。
至于说什么敲鼓抽髓、扒皮抽筋,那太麻烦了,囚鬼他等不及啊!他等不及想要张百刃的命了。
“就这样完了么?”
“怎么可能?”
张百刃用只剩下白骨的手指尖狠狠的戳在自己的大腿上。强烈的疼痛感刺激了他的精神。
一伸手,只剩下白骨的四肢紧紧的扣住一个神剑巢洞的洞口。
此时公孙凰才察觉到张百刃的不对劲,回头看来,却发现张百刃落在距离自己老远的地方。
看着张百刃似乎想要退回来帮助自己的意思。张百刃强撑起一口气道:“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你走自己的!你还需要对你的族人负责!不要因为我一人,而耽误了事情!”
公孙凰眼眶一红,从怀里取出一枚丹药,然后吞服恢复精气。补充着自己的血脉之力,然后奋力朝着更高处攀登上去。
“还真是喜欢耍帅啊!所以说,你这样的家伙,最惹人讨厌了!下来吧!你爷爷我在这等着你!”求囚鬼满脸遗憾的看着张百刃道。
张百刃没有功夫再理会他,紧咬着牙关,往上攀爬着。
还没有爬上去多远,却又掉了下来,虽然紧接着又抓住了岩壁,但是这样下去,不仅没有办法找到十大神剑,反而会越来越往下,距离十大神剑越来越远。
该怎么办?
张百刃翻找着自己的储物袋。
终于,在储物袋的一角,张百刃找到了两瓶液体。
寒漓之泪与火甲龙血。
为今之计,只能用这两种液体,激发体内的真龙之血,以真龙之血的力量加持己身。
张百刃想到便做。
一冷一热两种灵液顿时倒入口中。
嘭!、
张百刃的身躯霎时变得半青半红起来。凶猛的龙威从他的身上一重重的散发。
那原本萎靡的精神也变得抖擞。只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药力过后,真龙血隐退,张百刃的身体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好像在这一瞬间,整个身体恢复到了巅峰时期,甚至犹有过之。
张百刃就像是一只灵巧的猿猴,在万剑巢上迅速的奔跑攀爬着,看的站在万剑巢下面的楚乔与囚鬼目瞪口呆。
“他母亲的!作弊吃药了?”囚鬼破口大骂道。
楚乔点点头道:“他吃药了!这很明显,瞎子也看得出来!”
“他奶奶的,他怎么能吃药?他怎么可以吃药?”囚鬼抓着脑袋,急的直打转。
楚乔冷笑道:“看他那精神百倍的样子,就知道他吃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药,这么做不过是自毁前程罢了。最多再过一会,不用我们出手,这药的副作用就足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乔与囚鬼的讨论,张百刃是注定听不到了。
此刻在他的思维中只有一个念头。爬!拼命的,迅速的,尽快的往上爬。龙血隐退,张百刃猜测最多只能支撑一千息的时间。一千息后他就会彻底力竭。
以他的身体状况,最后的副作用足以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公孙凰看着如风一般从自己身边刮过去的张百刃,直发愣。她实在是没有搞明白,为什么前一刻还快死了似的张百刃,后一刻就变得如此生猛。
终于一股极为强烈的气浪扑过来,这种刺痛,就像要在一瞬间直接将人撕裂。
上升到万剑巢的靠中段,张百刃已然十分接近十大神剑的所在地。
整个万剑巢的结构就是以十大神剑为中心,其余的神剑往四面八方铺开来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未完待续。)
&bp;&bp;&bp;&bp;“糟糕了!”就在这一瞬间,张百刃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和精力正在迅速流失。流失的速度很快,他最多只剩下十息的时间,在这十息内他必须找到十大神剑。
此刻,张百刃什么也听不见了,什么也看不见了,十大神剑究竟是什么摸样,他也没有来得及找公孙凰问清楚。他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只能凭借着感觉寻找着一线生机。
万剑巢正中央的其中一个窟洞里,一顶纯黑色的神剑宛如轮盘般转动着。它不像是一把剑,反而更像是某种神奇而又古老的法器,整体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神奇波动。
艰难的趴在洞口,张百刃双眼已经完全模糊,身上的劲道已然迅速的流逝,岁月在他的身上迅速的穿过,刹那之间,他便已然垂垂老矣。
也许下一个呼吸,他便直接腐朽,化作风尘散去。
仅剩的一点灵智光辉指引着张百刃,朝着这黑色的神剑爬去。颤颤巍巍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它。
“叮!”
就像指尖穿过水层的感觉,没有太多的刺痛,也不是温暖,更不是冰冷或者别的什么感觉。就像是用手探入油脂一般的触感,但是涌入心底的那种电击灵魂感,无法用笔墨形容。
纹在额头上的公孙族族纹犹如一颗颗小蝌蚪一般游动起来,在它们的游动下,张百刃皱巴巴的脸上,只有额头光洁如镜面。
“嗖!”
张百刃整个人被快速的拖入了这黑色的剑体之中,而黑色的剑形法器开始‘哗啦啦’的猛烈颤动起来。
猛然的!一道剧烈的剑光冲出了窟洞,然后向着整个巨大的藏剑石蔓延,整个万剑巢都被包裹起来,剧烈的燃烧着。
似乎是不甘示弱,万剑窟中紧接着又喷射出九道巨大的剑柱,剑柱们相互撞击在一起,将整个万剑窟压制的‘轰轰’作响,也许下一瞬间。便整个都会爆炸开来。
看到这些剑柱,公孙凰脸上涌出无限的喜色。环顾了一下,便朝着一道赤白的的剑柱快速爬去。
“大赤天白虹剑十大神剑排名第六的神剑,这是公孙凰早就定好的目标。这种神剑的攻击力在十大神剑中并不是最强的。却也名列三甲。最神奇的是,这种神剑的特性便是越战越勇。也就是说,使用这种神剑,攻伐征战越多,它便会越强大。带来的力量增幅也就越强,持久力更加强悍到无与伦比。再适合公孙凰现在的情况不过。”
万剑巢下方,楚乔和囚鬼一边躲避着剑柱喷发的剑气,一边死死的盯着万剑巢的动向。
“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继续下去,我们怕是会倒大霉!”囚鬼没头没脑道。
楚乔虽然不说话,但是他却有和囚鬼相同的感觉。
功力境界达到他们这种层次,神魄与天地合,所以在冥冥之中都会感应到与自己有关联的危机。可是这危机来自于何方?
是外面的神魔大战么?应该不是,无论是公孙族还是九黎族,现在都应该没有功夫对付他们。他们的全部精神早已都被对方所牵扯。
是这个万剑巢本身么?
也不对。即使是这些神剑很强,而且不断的喷发,但终究少了人为的操纵,无法对他们造成什么真正的威胁。
那究竟是什么?
几乎同时,楚乔和囚鬼的脑海中,同时响起了那个浑身几乎都快变成骷髅,却依旧奋发向上攀爬的身影。
念头一起,心中的警兆大动。是他!肯定是他!“
“妈的!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傻子,没有好处他会这么拼命的往上爬?只怕是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对他格外重要。重要到足以让他彻底翻盘!”囚鬼啪嗒两声,解开了自己脖子上的枷锁。
楚乔死死的盯着囚鬼看了一眼,只有他知道,打开枷锁的囚鬼。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的恶鬼。
如果将带着枷锁的囚鬼看成是一个五讲四美的好青年的话,那么解开枷锁的囚鬼,便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最狠毒的恶棍,无恶不作的人渣。
只是,以前带着枷锁的囚鬼,他是好人么?
“我们毁了这里吧!”囚鬼带着一脸纯洁的笑容道。这种笑容。让见惯了尸山血海的楚乔也忍不住汗毛发颤。
“毁了这里?你不要命了?那些狗屎一样的神剑,会要了你我的命!”楚乔摇头道。
囚鬼毫不客气的扯着楚乔的胳膊,然后从他的储物袋里掏出两颗多面菱形的黑色透明球体道:“我们不是还有这玩意么?”
“大胤无形灭暗神雷?你疯了!这东西一旦爆炸,不要说是一个小小的万剑祭坛山,就连整个公孙谷,也会有一大半被直接崩上天去!”楚乔说着,手已经朝着囚鬼手里的两个黑球抓去。
囚鬼身形如鬼影般一转,躲开楚乔的手,然后继续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楚乔,用很傻很天真的语气道:“怎么会?我们稍微控制一下力度,最多也只会有十分之一的公孙谷被直接摧毁,三分之一的公孙谷变成各种碎末,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疯了!点爆它们,我们也会没命的!”楚乔怒道。
囚鬼轻声道:“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们等会跑快点吧!然后再将爆炸的时间稍微控制一下,一切都很简单的嘛!”
说着直接几个手印打出来,印在这两颗多面菱形的黑色透明球体上。
一瞬间,七彩的流光,炫目的在球体上闪烁着。
“啊呀!不好!我本来控制的是半天之后爆炸的,怎么现在只剩下一个半时辰了?”囚鬼的掏出自己怀里的精致沙漏,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然后很肯定的点点头。
“哗啦啦...!这就是生命流失,走向毁灭的声音!听!多么的美妙!”囚鬼将两个球体摆放在一个岩石洞里,然后将沙漏也一起放在那里。
楚乔面色黑的胜过了锅底,二话不说,上去直接给了囚鬼两脚,然后迅速的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万剑窟中。
现在是要争分夺秒的逃命去啦!不然那两个鬼玩意爆炸,就是无上级别的强者,也指不定会被炸的飞灰湮灭。
囚鬼将自己从墙壁上撕下来,看着岩壁上印刻出的一个人形大字,的摆了几个姿势之后,这才一跺脚整个人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洞内。
他只是疯,还不是傻,继续留在这里,死路一条。
“哗啦啦...!”沙漏流沙的声音,在万剑窟内,显得格外明显。
十道神剑还是彼此各不服气的争凶斗狠,一切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万剑洞窟外,万剑祭坛山的山顶,公孙喾与蚩雨师的虚影都已然变得更为模糊,连具体的影像都看不清了。但是他们之间的打斗却越发的凶残。(未完待续。)
&bp;&bp;&bp;&bp;以万剑祭坛山作为中心顶点,成片的裂痕蔓延在天际,整个天空已近彻底的破裂开来。红色与蓝色的光柱纠缠在一起,将天空扯的四分五裂。
天空中早已不见太一神的影子,仿佛就连那高高在上的太一神,也要躲避此时这两个虚影的锋芒。
蚩黑魔天与瞎眼老人则是脸色苍白的盘坐在地上,身边不断有人给他们送着各种奇珍灵药进行进补。
不远处的一块地方,刚刚赶过来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就连几个无上境界和阳魂境界的老怪物,和几个七阶以上的妖兽,也都沉默不语。
他们都在自忖,自己若是对上了那天际中的两道虚影,自己会有几成胜算。
经过计算,却悲哀的发现,无论自己将天时、地利、人和设计的有多么倾向于自己,他们的胜算统统都不会超过三成。
想到此处,不少人心中满是忧虑。
公孙龙紧紧握着满是汗液的双手,一边盯着天空中交战的两个虚影,一边盯着万剑洞窟。公孙凰进了洞内,他是知道的。也是他默许的。
但是后来,他才发现,那两个实力强大的家伙,却已然不见了,很有可能也是跟着进了万剑洞窟。嗯!至于张百刃,呵...他一开始表现的实力太弱了,完全就没有入公孙龙的眼。
神剑还在一柄一柄的飞出,然后融入公孙喾虚影手里的巨剑中。自从先前飞出了无虚神剑和天境神剑,自动附着在公孙喾身上,组成额虚境梵天神剑之后,公孙喾虚影就比蚩雨师的虚影稍微占了些上风。只是优势并不明显。
毕竟召唤公孙喾虚影的瞎眼老人太老了,他的气血已经开始枯竭,远远比不上蚩黑魔天的正值壮年。
终于,巨剑和雨云漏斗又是狠狠的一记撞击。两道虚影同时消散的只有模糊的轮廓,巨剑与雨云漏斗也同时崩溃,化作无数神剑和滚滚的洪水。
“咔嚓!”
天空就像个鸡蛋壳。彻底的裂开成两半。
公孙喾与蚩雨师的虚影终于都消失无踪,天空中再也找不到他们,但是他们存在过的痕迹,却像是几道巨大的丑陋伤疤。刻在天上,犹如咧开的大嘴,嘲笑着人们的愚蠢。
蚩黑魔天与瞎眼老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整个身体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委顿下来。蚩黑魔天直接陷入了昏迷。而瞎眼老人则是面若死灰的看着天空‘啊~啊~啊!’的叫着。
公孙龙握住瞎眼老人的手,死死的握住,他要抓住这位老人,抓住他即将逝去的生命。但是其实什么都抓不住的,该走的终归会走,这个就连公孙族人也很少知道其底细的瞎眼老人就这么走了,他的手似乎要拼命的抓住什么,却又没有抓住,所以死不瞑目。
他最后的那几声‘啊啊’乱叫,没有人听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
有人揣测。是因为他放心不下公孙族,在这个危机一族存亡的时刻,他不想就这样撒手而去。但是...真的是这样么?这个问题注定没有人能够解答。
雨云又开始重新蔓延,尽管天空的裂缝会将靠近的雨云吸收进去。但是切莫不要以为这些裂缝会真的这么善良。
从裂缝中飞出来的是带着无穷毁灭之力的巨大陨石,这些陨石表面上包裹着一层像是火焰的物质。但那不是火焰,而是赤裸裸的毁灭之力。它只是形如火焰一般在燃烧罢了。
这些毁灭之力随着陨石落下,不仅毁灭大地,将地面砸的四分五裂,同时也无时无刻不在摧毁着那些作为载体的陨石,它们毁灭它们所接触到的一切。
“天崩地裂!”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天崩地裂这一个词的定义。
在这混乱的场面下,几乎没有什么人发现,有两个身影。火急火燎的朝着远方逃窜而去。
当然,其中有一个身带枷锁,浑身缠绕中锁链的家伙,一边逃,还一边哈哈大笑着,似乎有什么极为令他畅快的事情。即将发生。
带着毁灭之力的陨石轰炸在万剑祭坛山上,山腹本就是空洞洞的万剑祭坛山被砸出了许许多多的大洞。
终于一块巨大的陨石轰开了保护万剑巢的阵法,进入了那个藏剑石的界面。
陨石和藏剑石撞击在一起,产生了极为强烈的爆炸,大半个山头直接被炸飞了出去,剩余的所有神剑统统冒了出来,朝着天空中,拥簇成一团的神剑飞去。
没有人发现,其中两团剑光,还包裹着两个人影。
即便已然是疲惫不堪,即便已然是家破人亡,公孙族的战士们,依旧发出了形如呐喊的欢呼声。因为期待已久的万剑齐飞,就要出现了。
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经历了这么多的曲折,万剑终于聚齐,全部飞出了万剑巢,即将在天空之上,万剑抬头,共同屠天。
轰!轰!轰!轰!
当最后一柄神剑并入万剑阵中,天然的万剑屠天大阵自然摆开,每一柄神剑都幻化出属于自己的特有形态,散发着自己独特的魅力和精神,然后一万种形态和妙用各异的神剑在一股奇异的力场作用下,将所有的精神和力量融为一体。
剑!剑!剑!
最单纯的剑气,最刺眼的剑气开始以万剑为核心朝着整个天际蔓延。
以天空裂开的缺口为中心,天空就像是破裂的纸张一样褶皱起来,整个天际完全变成了深沉的,没有任何迹象的黑,那些夹杂着毁灭力量的陨石不断的想要冲入地面,却被屠天的神剑远远的便斩灭一空。
这在神奇的伟力下,所有的雨云全部不攻自破,所有的九黎族人全部丧失了最后的力量,委顿在地上。以往每次的万剑齐飞之际,这些九黎族人,都会沉入天魔潭中去,用以抵御万剑齐飞之威。
同样,在九黎族魔刀灭世大典之时,公孙族也会尽数进入万剑窟,躲避魔威覆盖。
但是这一次,九黎族无法再躲入天魔潭之中。所以他们统统都悲剧了。
实力越强,血脉之力越是强盛,掌握的魔刀越是神妙,这万剑齐飞带来的压力便对他越大。公孙族人在万剑齐飞的帮助下,精神焕发,不仅伤势在恢复,而且精神也在恢复,甚至实力都在缓缓的提升之中。
“杀!杀了这些魔崽子,为我们的亲人,为我们的同伴报仇!”公孙族的战士们挥舞着兵器大声喊道。
“杀!报仇!报仇!”
一排排的九黎族战士毫无抵抗之力的被砍下脑袋。
他们在万剑飞天的压制下,虽然失去了战斗的能力,但是他们却依旧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连动弹都做不到的那些族中强者。蚩冰心、魔泉、蚩魔阂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为了保护自己,用身体抵挡着敌人的屠刀,鲜血洒在他们的脸上,也洒在他们的心上。
每个人都紧咬着嘴唇。
很快!很快!等万剑齐飞褪去,等到一切都恢复原本的摸样。他们一定、一定会将这些可恶的公孙族人,统统碎尸万段啊!
战争,从来都没有胜利者。
但是,战争一旦开始,除非杀光对方,否则不会结束。因为仇恨在滋生,即使是有着短暂的和平,新一轮的战争也很快就会开始。(未完待续。)
&bp;&bp;&bp;&bp;公孙族与九黎族从荒古斗到现在。相互之间的仇恨已经无法磨灭。
九黎族的战士,在公孙族的屠杀下,已经倒了了一大半,剩下的一些,也仅仅只能环绕成一个圈,无比怨怒的等待着屠刀的降临。
“谁敢杀我的族人?”
蚩黑魔天忽然浑身冒火的站了起来,整个人的形象骤然大变。
他那一头青黑色的长发变成了彻底的黑色,原本冰蓝色的双瞳变成了如血般的色泽。
在万剑齐飞之势的压制下,他的力量不仅没有减弱,反而似乎变得更加的强盛。
在这一刻,沉睡在蚩黑魔天的体内,那些属于公孙一族的血脉力量终于觉醒了。他的九黎族血脉之力总是在被公孙族血脉之力提炼,纯化着。但是反过来,人皇血脉之力有何尝不是被九黎族的力量所纯化着?
而且相比起九黎族的力量,他属于公孙人皇一族的血脉之力虽然较为薄弱,却更加的纯净。因为他的九黎族血脉之力中,始终带着属于他父亲的印记。而他的公孙族血脉之力,仅仅属于他一个人。
蚩黑魔天在所有人震惊和无法理解的眼神中飞了起来,看着满地的九黎族战士尸体,他无比的悲愤。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好儿郎,以往在族中,他将他们每一个都看做是自己的子女一般。这并不是什么政治作秀,而是他真实的情感。
也因为他的这份真挚,才会有那么多的九黎族人,为他舍生忘死。
但是现在他的‘孩子们’死了,死了这么多。所以无论他现在持有的是何种力量,只要是力量,他便会让这些可恶的公孙族人付出代价。
蚩黑魔天随手一挥,万剑齐飞带起了无尽剑云忽然急剧的盘旋起来,成片的剑雨降下来,朝着公孙族战士飞去。
对付剑气,公孙族战士有足够的手段抵御。
但是这些真的只是剑气吗?
形似剑气的剑雨。落在这些公孙族战士的身上,却将他们迅速的凝结成一具具冰雕,短短一眨眼的功夫,整个公孙族的阵方已经摆满了晶莹的冰雕。
“蚩黑魔天!你给我死来!”公孙龙提起人皇燎天剑朝着蚩黑魔天冲去。在万剑齐飞的加持下。公孙龙的人皇燎天剑真的化作了一条真龙,张嘴咆哮着朝着蚩黑魔天撕咬过去。
蚩黑魔天面无表情的看着扑过来的真龙,还有在真龙背后不断凝聚力量,要给他致命一击的公孙龙。他只是轻轻的伸出一根手指。
“叮!”
咆哮的真龙停止了扑击,它就那样凝固住了。然后化作一座冰雕。
蚩黑魔天轻轻的点了点手指,巨大的冰雕直接碎裂,而碎裂的冰削化作无数的利刃朝着公孙龙飞去。
防御力惊人的人皇战甲直接被利刃扯碎,公孙龙手里的巨大力量还没来得及发射出去,就变成了一个大冰坨。然后公孙龙便被这无穷的冰之利刃活刮着。
一边惨叫,公孙龙在冰刃暴风中,一边喊道:“怎么可能!神魔转换,阴阳同源!你怎么可能做到?你怎么能够做到?”
就在公孙龙被蚩黑魔天用冰刃围困之时,万剑屠天阵中,一柄赤白色的神剑。擅自脱离了大阵,朝着蚩黑魔天冲来。
“父亲小心!”蚩冰心看到那赤白色的神剑朝着蚩黑魔天撞来,大声叫道。
“妹妹!你可以说话了?”蚩魔阂问道,接着不等蚩冰心回答,才幡然醒悟道:“我也能够说话了!万剑齐飞的压制减弱了!”
魔泉长长的喘了口气,这才勉强从地上支撑起来道:“应该是万剑屠天大阵不全了!”说着看向那道冲向蚩黑魔天的赤白色神剑。
神剑在半空中幻化成一杆白红色的大旗,燃烧的旗帜,随着风‘唬唬’咆哮,这是大赤天白虹剑的本体拟态,大旗展开。便要将蚩黑魔天整个的包裹进去。
“嘭!”
蚩黑魔天一掌拍出,化作一个火红色的巨大手掌。大赤天白虹剑是万剑之源头,以人皇神力对付大赤天白虹神剑化作的大旗,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是蚩黑魔天拍出的这一掌却又不一样。巨大的手掌在朝着白红色大旗撞去的途中,忽然开始转变性质,原本金色的巨大手掌,变成了巨大的蓝黑色冰掌。
冰掌与白红大旗触碰到一起,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咕哝’声,紧接着便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中。大旗炸裂,化作金光四散。而大旗中飞出了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
少女似乎失去了意识,任由身体从高空中往下坠落,而没有采用丝毫的举措。
“凰儿!是公孙凰!救她!救她啊!”公孙羽拖着自己的断裂的双腿,对着周围大喊着。可惜,有能耐驾驭云霞升空的人不是重伤就是垂死,剩余还有战斗力的人,却都无能为力。
“肉垫!搭肉垫!快点搭肉垫!”躺在担架上,不止废掉一臂,而且浑身是伤的公孙玄大声对着那些公孙族战士吼道。
众多的公孙族战士朝着公孙凰落下来的方向接去。
“不能让他们如愿!兄弟们!给我杀!”蚩魔阂一挥手里的长刀,对着身边仅剩的一些九黎族战士道。
说着九黎族战士朝着那些公孙族战士迎去,阻止他们搭建人肉垫子接住从高空中坠落下来的公孙凰。
“哼!何必这么麻烦?”
站在云端,蚩黑魔天翻手一掌,那拍散了大赤天白虹神剑化作的大旗的巨大冰掌,朝着公孙凰还有公孙凰正下方的公孙族战士们压去。
“不...!”公孙羽大吼一声,惊怒交加,他第一次开始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为人或许骄傲、自负甚至目中无人,性格中有太多值得诟病的地方。但是对于公孙凰他的确是抱有一万分真心的。心爱的女人,即将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公孙羽差点窒息。
“凰姐姐!”公孙素也大声惊叫着。作为医护人员,尽管公孙族中死伤惨重,她也依旧被保护的好好的。但是这一刻,她好想现在正在被保护的是公孙凰,而那个从高空中落下的是自己。自己本来就是个没用的人,死了也没有什么挂碍。若能博得他几滴眼泪,却也值了!
虽然看不见,但是却还听得见的公孙龙,发疯的在冰刃风暴中挥洒着自己的无上力量,他要冲破这层阻碍,却拯救自己的女儿。
“谁能救救她?谁来救救她?求求你们谁能救救她!救救我的女儿!救救她!”公孙龙在冰刃风暴中仰头大吼着,任由那些冰刃狠狠的扎在自己的身上,却又怎么及的上心里的痛?(未完待续。)
&bp;&bp;&bp;&bp;听到公孙龙的呼喊声,站在一旁观战的人群中,有不少强者稍微意动了一下。但是看看高空中那个威势正隆的蚩黑魔天,却又都止住了心思。公孙族如今已经覆灭在即,即便是插手也赚不到人情,反而平添了大敌,实在不智。
“救救她!求求你们救救她!”公孙羽、公孙素还有公孙族的战士们恳求的看着那些看客们,他们知道,现在唯一有能力保住公孙凰一命的,便只有他们。
但是他们中,绝大多数的人都扭过头去,少数几个有心者,却有自觉无此能力。当然也有一部分冷酷者,嘴角含笑的看着这一幕,就像是看一出精彩的、跌宕起伏的戏剧。他们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优雅,如此的高贵,如此的...禽兽不如。
这些看客中,甚至有一些与轩辕丘和姬家有那么一丝一缕的瓜葛,如今却作壁上观。公孙被灭,九黎损失惨重,他们正等着机会,趁火打劫。
两个万古氏族的收藏,想来是极为丰厚的。
比蚩黑魔天站的地方更高处,万剑屠天阵中滚滚翻腾起来。
咚!咚!咚!咚!
宛如战鼓擂动的声音。
轰!
整个万剑屠天大阵被豁开了一个缺口。
一个金色的人影迅速的俯冲下来,朝着公孙凰接去。
“还有一个虫子么?那就死吧!”蚩黑魔天一拳朝着这个金色的人影击去。
“天命在我!”
犹如惊雷炸响的声音,一把金色的巨剑在金色人影的手中凝聚,巨剑带着无比玄奥的轨迹朝着蚩黑魔天的拳力撞去。
蚩黑魔天的脸上带着自信满满的色彩。
他如何能够不自信?阴阳神魔在他手中自由转化,也就是说,只要是用人皇的力量对付他,他都有办法将对方的人皇之力转化为自己的九黎魔力。
但是,这一次他注定失算。
轰!
冰蓝色的拳力被直接崩碎,金色的巨剑拖着长长的尾影朝着蚩黑魔天劈来。
“怎么可能?”
当蚩黑魔天用手架住巨剑之时,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因为就在那巨剑剑刃上。有一股极其强烈的爆炸力道。
他能够将阴阳神魔同源融合,而那个金色的人影,便能整个人皇血脉燃烧,甚至汲取到了冥冥中属于人皇剑的剑意加持。这一剑相当于人皇借由此人之手挥出。威力又岂是非凡?
公孙族人体内流传的不仅仅是人皇血脉。因为公孙先于人皇。但是其它的人皇后裔,体内流淌的必然是最为精纯的人皇血脉,相比起来与人皇剑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
一剑封住蚩黑魔天,金色的人影终于成功的追上了下坠中的公孙凰,将她抱在怀来。
降落到地面。金色人影周身的光晕这才散去,让人看清楚了他里面的真容。
“是你?”公孙羽的语气充满了质疑、不确定还有惊愕,当然还有一丝丝的惊喜,这是因为公孙凰终究还是获救了。
“张大哥!”公孙素的语气和表情就单纯多了,她有的只有兴奋和开心。张百刃这个她视为哥哥的人恢复了,凰姐姐也获救了,还有比这更好的事么?
“对!是我!”张百刃点点头道。
从张百刃怀里接过公孙凰,公孙羽警惕的看着张百刃道:“你怎么会在万剑屠天阵中?你做了什么?”此刻张百刃额头上的那些族纹不知为什么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百刃道:“这事,我们以后再说,现在我先帮你们将蚩黑魔天解决了再说吧!”
公孙羽不知为何。心中总是对张百刃有一种很强烈的敌视感。正要讽刺张百刃两句,张百刃已经冲天而起,背负着双手,遥遥站在蚩黑魔天的对面。
“你不是公孙族人!为什么要帮他们?”蚩黑魔天对张百刃道。刚才的一瞬间交手,他已经知道,张百刃极不好惹,若是他全盛时期,可以召唤荒古先祖虚影,对上张百刃他自然不虞,但是现在他虽然侥幸掌握了阴阳同源之法。但是本源上已经因为长时间召唤蚩雨师虚影而大量亏空。
其实此时的张百刃也极为不好受,他的身体内承受了上万中神剑的力量,又燃烧人皇血脉,引动了人皇剑之威加持在身。如今战斗力早已远超了个人的境界。就像是一个火药桶,炸伤敌人的同时也有可能让自己粉身碎骨。
“公孙族于我有救命之恩,解厄之恩。而你九黎族于我却又追杀折辱之恨。你说我该不该帮公孙族来对付你们?”张百刃道。
“这么说就是没得谈了?”蚩黑魔天道。
张百刃道:“本来就不该有这么多废话!”
“好!年轻人!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啊!”说着,蚩黑魔天一挥衣袖,天空中万剑齐飞残余的无穷神力被他吸入身体,紧接着他浑身一黑一白两种色泽和能量迅速的旋转起来。最后全部凝聚成紫金色。
一指朝着张百刃点去。
这一指不是神力,也不是魔之力,而是神魔融合的力量,这种力量就像糅合的阴阳,带着浓郁的天地造化的味道。
一指点出,空间已然开始扭曲,破碎成两半的天空,在这一指之力下开始被牵动着破碎的更厉害。
观战人群中,不少实力高深者看到这一指,也是面色大变。
看向蚩黑魔天的眼神中也带着更加深沉的戒惧。
张百刃却好似浑不在意,轻轻的走了两步,身上金色剑光再次燃起,整个人突然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蚩黑魔天的面前。
所有人都没有看清张百刃是如何消失的。
本来那一指已然牵动造化之力,是足以将张百刃锁定死的。无论张百刃如何逃,如何躲,都躲不开这一指才对。但是他偏偏就躲开了,躲的毫无痕迹。
蚩黑魔天伸着手指,原本自信满满的面皮有些发僵。
张百刃的突然消失,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和预料。
就在蚩黑魔天疑神疑鬼之时,张百刃突然又站在了蚩黑魔天的面前,与他近在咫尺。
这种出现无比的突兀,不是穿透了空间,因为即便是借用空间,进行时空挪移,也是会有空间波动传出来的。但是刚刚什么都没有。
仿佛张百刃一直就在这里一样。
可这怎么可能?
“你的神魔同源的确厉害!但是没用,我们现在站的很近。忘了告诉你我的拳头很硬”
“暴击宝石,百倍爆发!”
说着张百刃轰然一拳朝着蚩黑魔天的脸上砸去。(未完待续。)
&bp;&bp;&bp;&bp;身体每一处都是最致命的武器,张百刃的双手、双脚、额头、肩膀、肘膝甚至是屁股都以各种蚩黑魔天想象不到的方式砸在他的身上。无论沉重的力道将他推向何方,当他以为自己可以逃开张百刃的追击之时,张百刃的身影总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旁边。
一连串的连续攻击,之前一直风度翩翩并且霸气四溢的蚩黑魔天已经变的浑身浮肿,宛如一个猪头人一般。
“小子!你在找死!找死啊!”
蚩黑魔天恨恨的咆哮着,一圈圈紫红色的光环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对张百刃都没有用,张百刃的身影总是会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给他带来一阵犹如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或许...真正的暴风骤雨反而是蚩黑魔天所期待的。
“不死不休!小子!你我此生不死不休!本族长定然会将你碎尸万段!”
蚩黑魔天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淤血,这些吐出来的血,有一部分是因为张百刃打出来的。而更多的部分却是被气的,他堂堂九黎一族的族长,可以伤可以死,却不能忍受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打成一个大猪头。
九黎族的战士们,全都傻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族长被张百刃追打,他们实在是无法想象,在自己的印象里,无所不能,宛如神灵般的族长,何以会如此狼狈。
公孙族的战士们呢?每当张百刃一拳砸在蚩黑魔天的脸上,他们便高高的欢呼一声,尽管此时追打蚩黑魔天的并不是他们公孙族的人,但他们也是与有荣焉。
“此人是谁?实力如此了得,当真是厉害!”不远处观战的人群中,有人指着张百刃问道。不管这些观战者,自己怎么转变成了战斗者,上演全武行。穆扶天只是粘着黑魔淼,一圈圈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穆扶天此时就觉得自己仿佛是水里的鱼儿。天上的鸟儿,自由自在,无所拘束。只要他想,任何地方他都可以转瞬抵达。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束缚、阻隔他。
万剑穿身而过。在万剑神力的加持下,张百刃身体里的力量显得格外的活跃,但凡是张百刃使用超过身体负荷的力量,给身体带来一丁点的折损,它都会瞬间扑过去。将那些损伤弥补。
直到此时张百刃方才放开手脚,体验诸多绝学神技的妙处。
蚩黑魔天的实力很强,他的境界要比张百刃强盛的多。但是那又如何?他连张百刃的影子都抓不到,只能被动的挨打,并且毫无还手之力。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这可不仅仅只是一句装逼的笑话,而是说明的一个事实。
轰!
一拳将蚩黑魔天的牙齿打崩几颗。
蚩黑魔天看着自己毫无形象的吐出几颗牙齿,然后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嘴巴。终于受不了刺激,彻底的晕厥过去。一头朝着地面栽去。
狠狠一脚跺在蚩黑魔天的肚子上,将他整个人如炮弹一般射入地层之中。张百刃背后闪烁着万剑汇成的长翅,电光和风旋徘徊在双翅之上。脚踏在高空之上,收敛起星光架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伤病了那么久,这么剧烈的运动一下,实在是太有益身心健康了。
远在距离此处近数千里的地方,囚鬼毫无形象的吐着舌头,宛如丧家之犬般的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而楚乔显得也很狼狈。虽然不像囚鬼这般毫无形象,却也好不了多少。
“我说我们这一口气跑了进几千里,应该...呼呼...应该安全了吧!”囚鬼叮叮当当的摆弄着身上的枷锁说道。
楚乔狠狠的瞪了囚鬼一眼,眼珠子都有些发红。咬牙切齿道:“混蛋!你还好意思说!安全,安全你大爷!你知道那玩意究竟有多厉害么?你见过那东西爆炸的时候,会产生什么样的威力和后果么?你这个白痴,笨蛋。”
囚鬼不满道:“喂!你怎么说话的?我这也是为了大家着想啊!你怎么好意思怪我?”
“怪你?我他妈还想打你,甚至是杀了你!”
看着楚乔眼里宛如实质的杀意,囚鬼打了个冷颤。不敢在多说话,他知道楚乔此时并不仅仅是说说,他果真是对自己动了杀心。
“对了!现在距离爆炸还有多久?”
楚乔拿出一颗丹药吞进肚子里,恢复着体力和真元。
囚鬼不知又从何处摸出一个沙漏,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然后道:“应该...大概,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吧!”说着,囚鬼还尴尬的笑了笑。
笑!笑你麻痹啊!
楚乔忍住自己的破口大骂,一体身体,迅速的朝着远处划去。
“喂!等等我!”
囚鬼急忙紧跟上去。
而此时,公孙族人们正在欢庆,自己最大的敌人被打倒。九黎族人们正在哀伤,自己的族长被人暴打,己方已然溃不成势,眼看着就要被公孙族尽数覆灭。
这些人都决然不知,一个足以毁灭他们所有人的巨大危机,正要降临。
万剑祭坛山的废墟下面,两颗黑色多面菱形球体正闪烁着越来越强烈的光芒。
崩溃一切的毁灭,已然近在眼前。
张百刃紧皱着眉头,看着蚩黑魔天沉下去的那个深坑,到现在蚩黑魔天都没有冒出来。张百刃不相信蚩黑魔天就这样被打败了,从不小看任何的敌人,是张百刃的一贯习惯。何况是蚩黑魔天这样的对手?
何况此时,张百刃的心头,隐隐缠绕着一丝丝强烈的危机感。
张百刃很好的把握了这一丝危机感,却将它误以为是蚩黑魔天带来的威胁。
这一次,张百刃的小心谨慎真的错了。蚩黑魔天虽然没有死,却已经在他的连续抢攻之下,失去了战斗和行动能力。因为不论蚩黑魔天与张百刃之后的战斗,他之前与公孙族的瞎眼老者召唤先祖虚影一战,本就消耗了太多的元气。
遥远的地方囚鬼与楚乔不计消耗本源的飞驰着。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可曾见到此人?”
一个小和尚凭空挡路,然后将一副画卷在面前展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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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张百刃站在距离公孙族人不远的地方。
此时公孙素正在四处救治公孙族的伤员,公孙凰也陷入了昏迷。在公孙族中,张百刃算是一个熟人也没剩下。凑上去,也会显得尴尬。
而公孙族中,虽然有不少人想要过来与张百刃套近乎,却碍于公孙羽的眼神威胁还有对张百刃此刻强大实力的忌惮,纷纷不敢上前。
天空中,失去万剑巢作为归附的神剑们如没头苍蝇般盘旋着。也幸好是有这些神剑在,这才使得破碎的天空裂痕处,不断砸下来的陨石被这些神剑阻隔住,无法落入地面,对地面进行毁灭性的摧毁。
山河破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此时,距离天雷爆炸还有数百息时间。
囚鬼和楚乔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慌张。
小和尚摸了摸光头,忽然全身大放光明。
“最近好事做的有些多,积蓄的念力太多,有些难受,看来还要打一架才是啊!”小和尚若有所思道。
“小秃子!你说什么?”囚鬼黑着一张脸,一爪子朝着小和尚抓过来。
“噗!噗!噗!”
一道拳劲以一种更加凶猛的姿态反击回去,然后重重的轰击在囚鬼的身上。
囚鬼感觉自己整个人犹如掉入了泥潭一般,身体沉重无比,似乎彻底凝固在了半空中,然后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接着传出几声‘咔嚓’的骨头断裂之声,囚鬼的身体直接被折叠起来。
囚鬼的惨叫声,听起来是如此的惨绝人寰。
不过楚乔的目光,并未放在囚鬼的身上,反而是锁定在那个小和尚的身上。他仿佛已经看到,从那个小和尚上的身上,有一头凶猛的凶兽爬出来,极端强悍的气息肆意的弥漫开来。
狂暴的能量波动,眨眼的功夫消失的一干二净。
囚鬼‘吧唧’一下,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阁下是谁?无端挡住我二人去路。又折断了我朋友的骨头,是不是显得太没有礼貌了些?”楚乔抬头视线望着小和尚道。
小和尚双眼微微眯着,锐利的视线却从眼缝中肆意的散射出去,锁定着楚乔。然后微微皱了下眉头,淡淡道:“我不过是向你们打听一个人,而你们看到画像时的反应却有些微妙呢!”
楚乔双目深邃,目光一寸寸的扫描着小和尚的身体,这才缓缓道:“阁下来自西荒?”
楚乔冷冷道:“阁下!不要欺人太甚!我们是夏朝狱行军的人!对付佛门这种偏远小教。还是很容易的。”
“你说的不错!但是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能代表大夏朝,代表狱行军?”小和尚一挑眉毛,很不屑的说道。
楚乔的脸色彻底变了,变得无比难看。
就在这一瞬间,楚乔的左手袖口里,飞出一个黑色圆筒。数千根闪烁着幽蓝色毒光,每根都被铭刻着上千道神纹的毒针朝着小和尚射去。
“以九千九百九十九根幽冥毒蜂的尾针和上千道毒系神纹制成的暗器,就算你是神魄强者,也照样抵抗不了!”楚乔双眼阴毒的看着小和尚道。
小和尚浑身闪烁着金光一挥衣袖。这些毒针忽然都被凝固在了半空中,似乎是被时空封锁在了飞行的半途中,即使是加载在上面的破禁、破甲神纹也无法起到任何作用。
“手段果然歹毒!现在我觉得你们必然是和张百刃有过节了!只是我现在的状态,你们的这些手段,于我可是无用。”小和尚哼哼了两声,这些毒针便统统断裂成了数截,叮叮当当的掉落在地上将地面上的石块都腐蚀掉一大片。
楚乔嘴角翘起的狞笑不减,双手并在一起,微微屈伸,磅礴的真元席卷而出。一道长达数十丈凌厉无比的剑气,瞬间撕裂空间,当头朝着小和尚怒斩而下。
然而,面对着楚乔这般凌厉狠猛的剑气。小和尚只是轻轻的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掌,一把将那道当头劈下来的剑气抓在手掌中。
“哼!自寻死路!”楚乔见状,脸上带着浓郁的冷笑,他的剑气又岂是那么简单的?用肉掌去接,在他看来无疑是直接领了通往冥界的牌号。
嘭!
楚乔的冷笑突然之间凝固在了脸上,整个僵硬下来。他预料之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小和尚的手掌,更胜过铁钳,紧紧的抓着那道剑气,剑气中阴冷狂暴的力量丝毫也不得释放。
咔嚓!
清脆却又刺耳的声音在天空中朝着山林间传荡开来,楚乔那一道自信满满,凌厉无比的剑气,竟然被小和尚硬生生的直接用手捏碎。
“怎么可能?假的吧!”即使以楚乔的城府深沉,也忍不住道。
唰!
小和尚冷冷的抬起头,目光冷漠的看着楚乔,轻踏步伐,他明明看起来就站在原地,但是在楚乔看来,这个小和尚竟然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好快!”
楚乔双目一滞,整个人急忙暴退,同时双手一推,磅礴的掌力犹如一重重的海浪般朝着小和尚卷去。
紧接着就在这些犹如海浪般的力量接近小和尚的一瞬间,全部炸裂开来,化作一道道光影剑气,道道都是如此的气势惊人,皆足以穿山洞甲。
面对凌厉而且繁杂的剑气,小和尚的双手握拳,紧接着黑光暴涌,隐约间,一只巨大的佛影出现在了这个小和尚的背后,诵念经文的声音响彻天地。
轰!
金色的拳头,毫无花哨的将这些剑气全部席卷一空,统统打碎。
然后这拳头,就在楚乔惊骇的目光下,惊雷闪电般落在他的脸上。
啪嗒!
犹如鸡蛋落地般的声音,楚乔那还算得上英俊,只是有些阴鹫的脸颊顿时裂开成了几瓣。整个脸骨都被诡异青年一拳打的四分五裂。
狂暴的力量,在楚乔的身上爆炸开来,他的脸上就像是开了个大染坊,红的、白的、黄的、紫的杂错成一片。身体犹如炮弹般倒射出去。
蓬蓬!
楚乔掉落在地上,‘吧唧’一下本就已经格外昏沉的脑袋,又是一下撞在地面上,沉重的拍打之力,直接让他整个的昏死过去。
小和尚一把抓住囚鬼和楚乔的衣领,将他们两个的四肢都拧在一起,绑成一个球,然后施展术法,遁着二人来时的方向飞去。(未完待续。)
&bp;&bp;&bp;&bp;“撕拉~!”
原本就破碎的天空忽然露出了一个大洞,几个人影从空间大洞中狼狈的跌落出来。
“是你们?”
张百刃实在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小和尚。
“你怎么会来这?”张百刃问道。
小和尚摸着光头道:“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你一个人被那老妖怪追杀,我实在放心不下,现在的我可是很强的,完全可以暴打那个老妖怪!”说着小和尚上下打量了张百刃一会,才接着道:“没什么事啊!看起来挺精神的!”
张百刃苦笑道:“这是现在,之前可不是这样!”
“噢!出什么事了?”小和尚问道。
张百刃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来了正好,帮我想想办法吧!”
“怎么了?”小和尚问道。
张百刃道:“看到那些人了么?”张百刃指了指公孙族人。
“他们中有人于我有救命之恩,救命之恩,不得不报,对吧!”
小和尚道:“救命之恩,当然要报,不仅要报,还要百倍千倍的报,不然便不是你张百刃了!”
张百刃道:“担不起你这么说,不过现在麻烦的是,有不少人,将他们都当成了战利品,想要将他们变成自己的‘东西’,你说怎么办?”张百刃指的是那些心怀不轨,坐观公孙九黎大战的那些人。现在两族两败俱伤,这些人眼看着便蠢蠢欲动起来。
小和尚满脸杀气腾腾,毫无慈悲之心道:“简单啊!杀!杀他恶片甲不留,杀他个血流成河。将他们的野心他们的贪婪,全部杀的干干净净。这不就没事了么?”
张百刃按着额头,苦笑道:“我真傻!这个问题,我本就不该问你的。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他们的实力都很强么?若是以我一人的实力,怎么可能挡得住他们!”
小和尚笑道:“挡不住,你便不挡了么?”
张百刃一愣道:“我明白了!既然挡不住也要挡。那还不如索性杀他个痛快,杀他个问心无愧,也就罢了!”
小和尚道:“就是这样!什么事,都别那么认真。也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和责任。这个世界不是非得你去拯救。大荒世界少了你,也还是照常的运转!你只做自己做得到的,便足够了!”
张百刃松了一口气,低着头,看着小和尚手里抓着的两个人。
“怎么是他们?被你搞成这幅德行了?”
小和尚拍了拍手里的人肉皮球。得意道:“怎么样!不错吧!我在路上拦住了他们,发现他们不对劲,就将他们都给擒了下来。”
看着洋洋自得的小和尚,张百刃皮笑肉不笑的赞叹道:“果真是好灵敏的直觉。和尚都像你这么直觉敏锐么?”
此时,在小和尚的拍打下,楚乔和囚鬼幽幽的醒来。
先是感觉身体很别扭,很疼。眼前的景物显得也格外的模糊。
但是等他们将视线完全打开之后,顿时顾不得自己的身体现在究竟被扭曲成什么摸样,亡魂大冒起来。
“什么!回来了!我们居然回来了!怎么可能?走...快走!跑...跑啊!”囚鬼方寸大乱,神经质的尖叫起来。
楚乔稍微镇定些。艰难的扭过头,对着小和尚道:“是你将我们带回来的么?”
小和尚道:“你认为还有别人么?”
囚鬼插嘴道:“喂!你们这毫无紧张感的谈话是什么?逃啊!赶快逃啊!逃的远远的,不要回来,永远...永远都不要回来!”
小和尚指着囚鬼道:“他说什么?莫非是被打傻了?”
楚乔那张凹陷下去的脸露出一个极为难看别扭的苦笑,艰难的歪着嘴道:“我想,他现在更加情愿自己是真的疯了!”
他的语气,他语气中的那种灰败感,让张百刃和小和尚都警醒起来。
“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楚乔却只是一脸灰败的不吭气,他是认定,现在肯定已经跑不掉了。既然跑不掉了。那还不如多拉些人一起垫背。至少黄泉路上,也不寂寞啊!
“给我说话!你怎么哑巴了!”小和尚狠狠的拍打着手里的人肉皮球。
囚鬼的脸从楚乔的屁股后面扭过来,破口大骂道:“你妈个比的!我们死啦!都死啦!这下面,这下面。可是被埋了两颗大胤无形灭暗神雷啊混蛋!”
“什么!大胤无形灭暗神雷!”小和尚一把将手里的人肉球丢出去,一蹦老高道。
小和尚的声音很大,所以所有人都听见了。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浓浓的惊骇。
“小子!你刚才是说大胤无形灭暗神雷了吧!”一个头发和胡子都是牙黄色的老者朝着小和尚问道。
小和尚毫不理会他,脸色发青的一把抓回人肉皮球,掐住囚鬼的脖子道:“说!这里怎么会有大胤无形灭暗神雷,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囚鬼鼻涕眼泪混成一团。边哭边笑道:“妈的!你问我怎么知道的!你他妈的,竟然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哈哈!那两颗大胤无形灭暗神雷...那两颗大胤无形灭暗神雷是他妈老子我放进去的啊!”
囚鬼的声音不大,毕竟身受重伤,气息很弱。但是所有被大胤无形灭暗神雷这个词吸引的人,都在竖着耳朵听,他的话,大家听的一清二楚。
那个头发与胡子皆是牙黄色的老者,一步飞驰过来,死死的盯着囚鬼道:“你不是再说谎么?你要知道,对我说谎,会是怎么样的后果的话,就绝不会选择说出这样的谎言。说!是不是他指使你的!你这么说...只是为了吓唬我们,然后让他独得战利品!”说着老者将眼神投向小和尚和张百刃,锋利如刀。
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小和尚,希望从他的嘴里得到‘好消息’,这里并不存在大胤无形灭暗神雷的好消息。
小和尚很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
囚鬼边哭边笑道:“是啊!是他指使我的!是他指使我的!”
尽管囚鬼是这么回答的。但是在场的都不是傻瓜,一瞬间,每个人的脸色都变成了灰白色。
如果是楚乔来回答这个问题,他一定会说:“他并不是小和尚指使的,而是这里真的有大胤无形灭暗神雷。”
但是,这时候回答的是囚鬼。他以为他这么说,就会让别人相信,大胤无形灭暗神雷是不存在的。然后老老实实的与他们一起死在大胤无形灭暗神雷下。
他太小看,别人的狡猾。也太高看了自己的智商。
牙黄色头发的老者一把揪住囚鬼,神情仿若厉鬼般道:“说!还有多久大胤无形灭暗神雷会爆炸?”
囚鬼道:“没有...!”
牙黄色头发的老者狠狠的几巴掌抽在囚鬼的脸上,厉声道:“不要给我耍心眼!说实话,不然我立刻将你们碎尸万段。然后我还会找到你的家人、朋友,将他们一起活埋!你要相信我会这么做的!”
脸朝下面的楚乔忽然道:“我们当然相信你会这么做!黄湖门的黄湖老人,历来是心狠手辣,最喜欢生埋活人,我们又怎么会不知道!”
黄湖老人将球体翻转过来,让楚乔朝上,囚鬼朝下。
“说!还有多久大胤无形灭暗神雷会爆炸?”
楚乔凹陷的脸带着诡秘的笑容道:“你会知道的!很快!”
“有多快?”小和尚插嘴道。
就在一瞬间,张百刃飞身启动风雷双翅,闪身到公孙素和公孙凰身边,一把抓起她们两个,纵身飞起。
轰!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沿着地脉响起。
一道犹如巨大倒置的瀑布般的黑色雷霆将整片大地都掀翻起来。
反应不及的人第一时间,便被这些雷霆淹没。
原本损失就十分严重公孙族人和九黎族人更是直接又去了一大半。
黄湖老人紧绷着脸,面色发苦道:“大家一起同心发力,将这些雷霆封闭镇压下去!这只是第一波的爆炸,若是等到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爆炸炸开,方圆三万里内,一切都会被湮灭,,没有人能够幸免!”
随着黄湖老人的呼喊,知道问题严重的人,纷纷激发自己的法力化作一道道流光,全部交融在一起,组成一张大网,朝着那些滚滚的黑色雷霆瀑布镇压下去。
但是,根本就镇压不住啊!
黑色的雷霆瀑布,在众人的镇压下,只是回缩了一两米,然后立刻反弹。更加强劲的爆炸直接将大地全部撕裂。黑色巨大倒置瀑布般的雷霆往上扑来。
所有使力镇压爆炸的人,齐齐都喷出一大口鲜血,显然都已近被震伤了脏腑。
有几个格外倒霉,死心眼写的。在刚才的镇压中,下了猛力。这会反震力道格外猛烈,一个没站稳,一头往下栽去,瞬间便被这黑色的雷霆吞没。
大胤无形灭暗神雷是大夏朝聚集数十位神魄级别的匠师,共同研制出的终极战争武器。楚乔身为狱行军的一位首领,虽然掌握着两颗大胤无形灭暗神雷却只有掌握权,而没有使用权。
想要使用它们,首先必须获得夏王的首肯,还要经过各大家族家主的反复斟酌,有五分之四以上的人同意后,方能动用。
如此严谨的对待,就足以见得,这东西的厉害。
而今,两颗大胤无形灭暗神雷一齐爆炸,其威力,真的是足以毁天灭地。(未完待续。)
&bp;&bp;&bp;&bp;“压制!压制!大家都出力!不然谁都逃不过这一劫!”黄湖老人高声吼叫着。
各人各施本事,齐齐出手朝着那爆炸开的黑色雷霆瀑布压去。只是作用却很不明显。
众人联合的力量在大胤无形灭暗神雷的面前,还不至于如此不济。但是人心皆私,你能够指望他们精诚合作么?每个人都想着让对方做炮灰,自己逃走。
哪怕是指挥人们压制大胤无形灭暗神雷的黄湖老人,他也只是喊的厉害,真正出手的次数却不多,而且每一次最多只施展了一半的真元神力。
大胤无形灭暗神雷就像一道漆黑的幕帘,不断的往上拉着,而众人的头顶神剑盘踞。神剑之后便是破裂的天痕,无穷无尽的毁灭陨石不断往下坠落着。
张百刃挥手打出一片雷云朝着下方击去。转身飞到驾着战车,一脸死灰色的公孙羽身边。此刻万剑的神力还残余在他的体内,一条金色的劫力崩碎,将这些神力捆绑,拉扯入张百刃的窍穴之中。
三百六十个体内窍穴纷纷大放光明。
“你来做什么?”公孙羽双目狰红的看着张百刃。
张百刃看了看他的表情,对他心中所想,多少有些了然,便道:“原本我还当你是个人物,却不想你如此不智。即便你说服自己,将这一切的厄运归罪于我的头上,对于现在这种事实,又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公孙羽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下,这才缓缓的压制住自己眼神中的恨意。张百刃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开始将这一切的不幸归结到张百刃的头上,认为一切的不幸源于族内多了张百刃这个人。
“你想怎么样?”
终归还是要保护剩下的族人!公孙羽努力这样告诉自己。
如今公孙一族的长老尽数灭亡,族长公孙龙重伤不醒,负责管理族中对外战事的公孙玄重伤不醒,公孙凰重伤不醒。能够为公孙一族的未来做打算的,便只有他了。
张百刃点点头道:“你还不算傻透顶!有办法控制头顶上这些神剑么?”
“你待如何?”公孙羽警惕的看着张百刃。
张百刃道:“很简单!你们将神剑收拢,或者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让那些带有毁灭之力的陨石落下来。用它们来压制大胤无形灭暗神雷的爆炸!”
公孙羽大声道:“你疯了么?这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张百刃道:“那么,你认为还会有比这更加糟糕的局势吗?大胤无形灭暗神雷是夏朝研制出的终极战争武器之一,它的爆炸一共有五轮,每一轮的威力都会比上一轮强上十倍不止。现在才是第二轮。如我我们没有办法压住它的爆炸,然后想办法破坏掉大胤无形灭暗神雷的核心,那么一切都会被摧毁。”
公孙羽狠狠的盯着张百刃,很想从张百刃的眼中看出来,他只是在说谎。但是张百刃的双眼虽然锐利如刀。却无比的诚恳,没有丝毫伪装和说谎的波动。
“所有的公孙族人听我号令!施展血脉之力,用你们各自的神剑呼唤头顶与你神剑对应的同一神剑,将万剑屠天阵排开来,从中间撕出一道缺口!”
公孙羽的声音顿时传遍了整个天空中的所有火龙战车。
所有的公孙族人虽然都疑惑,却依旧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公孙羽的命令。
头顶上,神剑都开始律动起来,一柄柄神剑在这些仅剩的公孙族人操控下,将周围的神剑往旁边挤压着。
一瞬间,原本运行规律的神剑圈子开始变得格外混乱起来。
一道大大的裂口。以神剑圈子的中心被撕裂开来。
轰!轰!轰!
一颗颗燃烧着毁灭之力的陨石穿透了那些裂口,朝着地面涌起的黑色雷霆瀑布砸去。
“下去啦!下去啦!”
“压制住了!真的压制住了!”
有人放生高呼,几乎喜极而泣。
真是太不容易了。
肉眼可见的,那不断上涌的黑色雷霆瀑布在陨石的打击下,两种能量疯狂对撞,黑色的雷霆瀑布在陨石的撞击下,渐渐回缩了十几米。
大部分人都松了口气。
有着陨石的帮忙压制,他们轻松太多了。
“趁这个机会!大家赶快逃吧!”忽然有人喊道。
话音未落,绝大多数的人,都朝着四面八方疯狂的移动起来。相比起怎么想办法解决这两颗麻烦无比、危险无比的大胤无形灭暗神雷。他们更加倾向于快些逃跑。
“混蛋!不要跑!跑不掉的!没有足够的时间和速度,你们怎么逃得过大胤无形灭暗神雷的爆炸?这还只是第二波,第二波啊混蛋们!”稍微有几个清醒些的大声吼道。
可是他们的声音很快便淹没在人们疯狂的逃窜声中。
比起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他们更加相信自己的双腿。相信自己一定可以逃得掉。
嘭!嘭!
刚刚被压制下来的雷霆瀑布再一次的冲高上来,并且陡然之间便上窜了三十几米,几乎就要触碰到不少人的脚底板。
天空并不是无穷高,人们也不能无穷的往上飞。
高空之中已然有一阵阵的巽风吹来。不少人被这些巽风吹的骨头酸涩,灵魂飘摇,宛如风中残烛。
“将裂口再撕开些!让更多的陨石落下来!”张百刃高声呼道。三百六十个窍穴。一百零八窍以后的窍穴,开始迅速的一个个爆开。
随着窍穴的不断被强行拓开,张百刃浑身的气势在真正暴涨。如果说之前借来的神剑之力是虚浮的,那么现在他的力量开始转向真实。
公孙族人们齐齐发力,那原本张开的裂口变成了一个圆形的大洞。
更多的陨石降落下来,在半空中与黑色雷霆瀑布形成对持,两者都是如此不增不减,仿佛僵直在了这一刻。
“快点想办法摧毁这两颗大胤无形灭暗神雷的核心,否则等到第四波第五波爆炸来临,真的什么都阻止不了了!”有人高呼,却无人响应。
因为谁都知道,去摧毁大胤无形灭暗神雷的行动是十死无生之举动。即便是成功的制止了这黑色雷霆的爆炸,它那庞大的反噬之力,也足以将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摧毁。
为别人牺牲自己,在场者中。有此能力的没有这个情操。或许有这个情操的,绝对没有这份实力。
纷纷嚷嚷的局面竟然突然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该逃的还是继续逃。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如此危急之时,那天空中的破裂开的丑陋伤痕竟然在缓缓的弥合。蚩雨师与公孙喾带来的战斗后遗症,终于在天地的自我修复功能下。开始减缓。
这本来是好事。
可搁在现在,却是大大的坏事。
落下的陨石开始减少,而黑色雷霆的威力却在不断攀升,此消彼长,局势对于在场的众人越来越不利。
张百刃闪身到小和尚的身边道:“抓好我!”
小和尚眼神一凝道:“你想干嘛?”
穆扶天苦笑道:“不想干嘛!”
张百刃没有选择,他的风雷双翅配合上体内的三百六十窍罡气,的确有几分把握帮助他逃离爆炸。他或许也是唯一一个有可能逃离这场劫难的人。
但是他却不能走。
因为小和尚在这里,公孙素、公孙凰她们也都还在这里。他无法带着他们一起逃走。所以只能选择留下来。
小和尚紧紧的扣住张百刃的肩膀。
张百刃猛然抬起自己的双眼。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张百刃第一次将九字真言同时释放。三百六十窍穴已经开始牵引太古星辰之力。
洞天宝镜之中的暴击宝石借用神剑之力,百倍开启。
然后...一道紫灰色的光束毫不起眼,却又以震撼着所有人的方式喷射而出。
阻隔在紫灰色光束面前的黑色雷霆竟然都被吞噬了。而这紫灰色的光束在吞噬了黑色雷霆之后,变得越来越粗壮。
张百刃浑身大汗淋漓,脸色雪白的被小和尚抓着,俯视着这道紫灰色光束的运行。
它就像是专门吞噬一切能量的怪物。无论是陨石带来的毁灭之力,还是黑色雷霆的力量,都会被这一道细小的紫灰色光束所吸收,然后转化为它本身的力量。
所有人都用惊骇与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解决了?”小和尚小心翼翼的问道。
张百刃苦笑着摇摇头道:“哪有怎么简单!这个世界绝对不会存在这种无解的力量!我用九字真言合一,开启三百六十窍穴强行吸收那些黑暗雷霆!若非我现在是先天雷体,只怕早就爆体而亡。”
张百刃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不知为何。不少人在重新提起心肠的同时,却又稍稍松了一口气。若是真有如此变态到无解的力量,他们今后碰到张百刃可都要绕道三百里而行了。
当然,即便这一束紫灰色的能量并不无解。依旧足够震撼。
大胤无形灭暗神雷的第三波爆炸和第四波爆炸的大部分力量都被它蚕食一空,至此这道紫灰色光束已经变成了一道长长的光鞭。
光鞭猛抽,第四波爆炸的力量终于全部消弭,而紫灰色的光鞭也碎裂开来,化作点点流光消失无踪。
“快点!这是最好的时机,破坏天雷的核心。千万不要让第五波爆炸出来!”
七八个人影终于发狠了朝着地面俯冲过去。
轰....!
无尽的地底深处,犹如黑色的岩浆爆发出来,就像一头黑色的巨大怪兽爬出了地底。
紧紧只是一个咆哮,这些冲往地面,想要破坏大胤无形灭暗神雷核心的人,便都被震成粉碎。(未完待续。)
&bp;&bp;&bp;&bp;不少人面若死灰的看着这只从深渊中爬出来的雷霆巨兽,嘴巴如同离水的鱼儿般开合着,最后只能纷纷化作一声声长叹。
“逃吧!大家逃吧!逃的掉几个...是几个!”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大胤无形灭暗神雷的强大,它那摧毁一切的力量,这时也终于摧毁了大部分人心中的私心。
黑色的雷霆巨兽咆哮着,一片雷光闪过,宛如一只巨大的手爪拍过,十几个逃脱不及的人被直接化作劫灰,烟消云散。
众多的神剑,在这些雷霆的扫动下,也都无法维持阵型,被拍的四分五裂火光暗淡。
小和尚同着张百刃不断躲闪着雷霆的扫动和爆炸,双目中幽光闪烁,最后一咬牙对张百刃道:“我有一招保命的招数,有七成把握可以逃过这一劫,不过施展这一招,最多只能带走一人,如何?”
张百刃笑道:“何必再问我,我若要走,之前便已然走了,当初不走,如今自然也不走!倒是你,既然有如此保命绝招,便赶快用吧,别等到一会,想用也没处用了!”
小和尚盯着张百刃看了会,然后才摸着光头笑道:“好!既然不走,那我也不能不够义气!说罢...你还有什么心事未了?”
张百刃一翻白眼道:“奶奶的!我还以为你是要说和我一起留下来呢!”
小和尚道:“我像是这种浑身冒傻气,脑子一热便罔顾自个小命的白痴么?”
“何况!我看你也不像是短命之人。堂堂第九雷神的弟子,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吧!”
张百刃苦笑道:“你对我倒是有信心,不过我现在是真的没辙了!”
小和尚沉默了一下,躲过两次雷霆狂扫,整个身体忽然开始扭曲变化起来。
“喂!你做什么?”
张百刃感觉身边的小和尚变化,他竟然从里到外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晕,这光晕看着令人畏惧、胆寒,忍不住问道。
小和尚闭口不答。
“喂!停下!你要走,也别拖着我!”
小和尚对张百刃的反对充耳不闻。
“你既然要强行带我走。刚才还问我意见做甚?”张百刃怒道。
已经变成金身的小和尚用金光裹住张百刃,转着眼珠子道:“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别的手段了!谁让你总是给人‘惊喜’呢!”
说着双手合十,用力一拍。
几道扑面而来的雷霆都在他这一掌之下全部破碎开来。
一道道的波纹从小和尚变成金色的身体上荡漾开来。在外人看来,他和张百刃都开始变得格外的虚幻,就像只是从远处投放而来的虚影,而不是真身。
“停!停下!有办法!有办法!”
小和尚依旧发动着自己的保命绝技,对于张百刃的话毫不理会。
忽然。那庞大到无法形容的黑色雷霆巨兽,似乎注意到了小和尚那金光闪闪身影。黑影般的身体猛然一扬,两只巨大的雷光电爪朝着小和尚拍来。
啪!啪!轰!
小和尚身上那种犹如虚影般的金色波动直接被拍碎,他和张百刃一起重新回到现实。然后在这些雷霆的扫击下飞了出去。
看着小和尚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鲜血,张百刃知道刚才那一下他果真是伤的不轻,不仅是因为雷霆怪兽的击打,还有就是保命之术被打断,造成的反噬肯定也很强烈。
“噗!看来这次小和尚我也逃不掉啦!”小和尚艰难的变回原状,一脸雪白道。
张百刃看着那不断的伸出数不尽的雷霆,化作一个个手爪抓向四处逃窜之人的雷霆怪兽。紧咬着牙关。然后悍然再次启动暴击宝石和九字真言。
体内收取的涅槃至上玉色神剑也转动起来,就要发挥它的真正威能。
在一般情况下,涅槃至上玉色神剑可以用来恢复伤势。但是碰到那种不可逆的受伤之后,涅槃至上玉色神剑的一般能力,根本就不足以将它恢复。
那便只能涅槃重生。
可是涅槃重生,等于重新获得新的生命,整个人焕发一新。这是阻隔天地正常运转的大造化之力。又岂是那么随随便,便能够用出来的?
涅槃就是赌博。使用涅槃重生之力,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能够获得真正的重生。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保持原状,而还有百分之四十的机率却是直接灰飞烟灭。
或许是万剑飞天的缘故。涅槃至上玉色神剑,轮转到真正的涅槃重生之机率,被提升了不少。而之前张百刃便好运的转到了真正的涅槃重生之机会。
这一次,张百刃要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和能力。再一次发动乱最大力量,阻止大胤无形灭暗神雷的继续肆虐。一旦身体的全部机能耗尽,他便只能再赌一把。
希望这一次,万剑飞天带来的好运还没有结束,依旧可以抽中真正的涅槃重生。
额头原本收敛的公孙族纹展开。
三百六十窍穴齐齐放出罡气,罡气摇晃。牵引着太古的星辰。这三百六十窍穴按照既定的规律,运转着周天阵法。现在的张百刃即使境界上只是真罡巅峰,却已经比很多灵台还强。三百六十窍齐开,虽然不是前无古人,却也是世间罕见。
一滴滴的鲜血从张百刃的额头上滴出来,画满了张百刃的整个脸颊。
“张百刃!不要勉强!你激发的力量太强,那似乎是你无法掌控的!”小和尚劝阻道。
尽管浑身剧痛,额头更是几乎爆炸了一般,但是张百刃却依旧坚定的发动着全部的暴涨的力量。他现在唯一能够想到,扭转乾坤的办法,便只有这一招。
忽然之间额头飞出一个奇奇怪怪的花纹,这些花纹像是拥有灵性一般,在控中盘旋着,然后绕成一个圆球,最后紧紧的贴在张百刃的额头上。又是一枚金色的劫力在张百刃的身体里粉碎。
是公孙族的族纹。
但是却已经和公孙凰绘制在他额头上时的族纹不一样了。
这些族纹变得有了真正的灵性,变得更加复杂,看起来不像是印在额头上的纹身。而是更像一条条细小的血管,暴起在张百刃的额头上。
原本昏迷不醒的公孙凰忽然似有所感,从公孙羽驾驭的战车中醒来。
“凰儿!太好了!你醒啦!”公孙羽飞快的驾驭着火龙车,躲避着雷霆的扫射,回头朝着公孙凰说道。分神的岔口,战车的一角被雷霆击中,破开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公孙凰没有理会公孙羽,而是将视线投向远方的张百刃,脸上露出一个奇异的神色。有些像是不可置信,又有些像是高兴,却又有些像是惊骇的表情。
总之很复杂,这让坐在她身边的公孙素丝毫看不懂。
“怎么了?凰儿!”公孙羽焦急的问道。
公孙凰依旧不做声,只是伸出自己的双手,就在她的双手一捧之间,一朵呈现大旗摸样,白红色的神剑闪烁着,朝着她摆动了几下,然后冲天而起。
“嗖!”
大赤天白虹剑径自朝着张百刃飞去。
张百刃的族纹源自于公孙凰,所以大赤天白虹剑毫不迟疑的一头扎入了张百刃的眉心,进入了他的族纹纹路之中。
随着大赤天白虹剑的加入,张百刃额头上的族纹一阵扭动,又有了一些变化。然后紧接着便是几十种神剑从四面八方环绕过来,蜂拥入张百刃的眉心。张百刃的身体一阵难受,却在金色劫力破碎化作的锁链下,被死死束缚,那些神剑入体没能给张百刃造成伤害。
随着这些神剑的加入,张百刃额头上的族纹,在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之后,又一次起了变化。
这一次,是上百柄的神剑涌入张百刃的眉心。
这一刻,张百刃觉得自己的额头像是被无数柄利刃搅动着一般。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变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
一道激射过来的雷霆竟然便被他用额头一头砸碎。
以张百刃的眉心为中心,天空忽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那些原本四处逃窜的神剑纷纷投入这漏斗之中,最后挤入张百刃的眉心之间。
张百刃的眉心一道裂缝裂。
随着这些神剑的涌入,张百刃的族纹开始向内塌陷,最后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浅浅裂纹,看着犹如一只竖着的金色眼孔。
渐渐的这金色的竖眼又变成了一道扭曲的犹如神剑一般的纹路。
所有的公孙族人都呆了、傻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公孙羽傻傻的看着张百刃,他几乎都快要被眼前的这一幕吓疯了。
公孙凰嘴角带着笑意道:“这是人皇剑印!果然是人皇剑印!”
张百刃紧紧的闭着双眼,一圈圈的剑气绕在他的周身,那些越来越朝着他集中的雷霆,却始终无法突破这些剑气的防线。
十息,十息时间,张百刃陡然睁开了双眼。
所有的精神、意志都恢复了最巅峰。
那宛如神剑图形般的第三目中,仿佛被压制了无数年的剑光骤然爆炸出来,刹那间便形成了一个大大的扇形朝着下方的黑色雷霆巨兽喷射过去。
剑光的闪烁,却是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公孙族人、九黎族人还是其他的人都吓了一跳,紧接着惊呼起来。
扇形的剑光弥漫,笼罩着一整片区域,竟然将雷霆怪兽都完全的包裹起来。(未完待续。)
&bp;&bp;&bp;&bp;也许是错觉,众人听着那剑光扫射黑色雷霆怪兽的声音,竟然觉得这身长何止万丈的雷霆怪兽竟然似乎在悲鸣。
所有的黑色雷霆全部暴走起来,它们肆意的发泄着自己的狂暴。
如果是之前,所有人都会觉得这些雷霆集中在一起,是无坚不摧的。
而现在,却感觉,这些雷霆在剑光的笼罩下,尽管狂暴,却丝毫没有神智,只是凌乱的挥舞着。就像一个身高八尺,身材魁梧,力大无穷的巨汉。没有人可以挡住他一拳之威。但是他却只会胡乱的挥舞拳头。用来对付那些比他力气差多了的人,自然没有丝毫的勉强。可要是碰到与他一样力大无穷,并且精通搏击技法的人,他便显得漏洞百出了。
“不够!这样还不够!”公孙凰看着用剑印散发出剑光笼罩住雷霆怪兽的张百刃,忽然道。
“凰姐姐!你说什么?”公孙素问道。
公孙凰直接用行动解释了她刚才要说的话。
指尖一滴滴的人皇后裔之血被逼出来,公孙凰的脸色徒然变得格外苍白。一大团的人皇血在公孙凰的操控下,朝着张百刃飞去,很快便融入了张百刃的周身之中。
“公孙素!挤出你所有的人皇血,投向张百刃!还有你们...也一样!”公孙凰虚弱的环顾着周围的公孙族人说道。
公孙素毫不迟疑的挤出自己全部的人皇血。相比起公孙凰那么一团的人皇血,公孙素的人皇血显然要稀少单薄的多,看起来只有拇指大小一团,也飘飘悠悠的朝着张百刃飞去。
听从公孙凰的指挥,公孙族人们都将自己体内的人皇血挤出来,朝着张百刃送去。
排出人皇血,对于公孙族人来说,无疑会导致元气大伤,甚至是有损根基。但是这个时候,都不会计较太多了。张百刃是拯救大家的唯一希望。如果这样做对他会有帮助,这些齐心的公孙族人愿意听从公孙凰的指挥。
“凰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公孙羽问道。
公孙凰瞟了他一眼道:“这你不用管!总之挤出你的人皇血,然后送过去给张百刃,这便是你要做的一切!”
所有剩下的。只要还保持有意识的公孙族人,都将自己的人皇血挤出来,投向张百刃。这些人皇血在空中汇聚在一起,形成脸盆大笑的血团,然后从张百刃的周身挤入他的身体。
张百刃的血脉等级不断提升着。乙下、乙中、乙上、甲下、甲中、甲上...甚至超越了甲等,无限接近于昔日人皇嫡子血脉的程度。
随着这些人皇血的加入,张百刃漂浮在空中,头上忽然多出了一朵功德金云,这是属于人皇对世界对人族的功德显现,张百刃现在几乎等于嫡子,自然也有功德相随。功德的光芒仿佛是天地间最无尽的光耀,闪烁着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将整个地方界面全部笼罩。
金色的光,蔓延成了火海。朝着那咆哮的雷霆怪兽轰轰烈烈的燃烧过去。
张百刃目光如炬,无师自通的双手掐印诀,额头的剑印一下幻化而出,化作一柄虚幻的人皇剑。这是真正的人皇剑投影,是那天地剑道的显化。只是这剑印凝聚的人皇剑影依旧虚浮,随时可能消失。
“不够!还是不够!”公孙凰面色苦恼,终于一咬牙,走到自己重伤的父亲面前,划破他的手指,将他体内的人皇血挤压了一些出来。朝着张百刃投去。
学着公孙凰的手段,公孙族人们,都或多或少的采集了一些自己昏死过去族人的人皇血,再次投向张百刃。
这一次投过去的人皇血只有拳头大小。
但是它们打破了一个临界点。
公孙凰长长的出了口气。
抹了抹额头道:“终于够了!”
“人皇剑印。第一剑,执道苍生,天地为剑!”
一刹那,突然整个地方界面从天空到地面,立刻被金色的剑光覆盖,天地轰鸣。成片的剑雨从天而落。鲜血从窍穴中喷出,染红了张百刃的全身衣襟。
就在刚刚,他已经完成了一次全身的大换血。只有全身都充满了人皇血,彻底转变为人皇的血脉,他才能真正承受人皇剑印的威力。
即便是这些排出的废血之中,也蕴含着浓浓的剑道精华,它们在半空中化作血剑,散发出足以毁天灭地的威仪。
张百刃就站在功德云霞上,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体内的真元也跟着疯狂的燃烧出来,血脉与真元交织在一起,终于碰撞出了最为凌厉,也最为高贵的罡气。现在张百刃真的具有了真罡。真罡可化形,拥有固定的最为强大的形态。
空间纷纷开始塌陷,真罡化作人皇剑影横扫一切,最终聚集在了雷霆怪兽的身上。
几乎每一丝雷霆上都聚拢着一丝金色的剑气。
剑气紧贴着雷霆撕扯着。
惨叫声越发的明显,这一次,所有人都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那雷霆形成的怪兽,似乎真的就在惨叫。
原来,大夏朝在制作这种神雷时,为了增加它的威力和一些无形的杀机,刻意将成千上万的枉死冤魂还有妖兽的魂魄融入其中,这样一来,不知不觉中,这些冤魂和妖兽的魂魄便会融入被袭击者的身体。
即便是雷霆没有将被袭击者全部杀死,这些冤魂和妖兽魂魄,也会将侥幸逃得性命的人,折磨致死。这也是大胤无形灭暗神雷,无形二字的由来。
不过,也正是这样,这雷霆本身给张百刃发出的神剑剑影提供了足够的激发养料。
因为人皇剑本身就是天地正道,越是污秽之物越是被其克制,反被其所用。这些雷霆与阴毒的冤魂结合在一起,如今却成为了这大胤无形灭暗神雷最大的败笔。
至高的剑道与阴邪的魔雷的交锋,让原本就变得极其脆弱的空间,变得更加薄弱,此时就算是一个只是稍微精通一丁点空间之力的人,也可以一拳打出一大道空间裂纹。
但是,相对的这里的空间也是危险的。
因为连番大战,激烈的能量碰撞。已经使得此处的空间节点极为不稳定。一旦误入时空裂缝,就有可能被永远放逐进时空之中,再也无法重返现实。
天空中的丑陋裂痕已经被弥补。
尽管巽风袭人,众人依旧不断的升空、升高。在高处俯视着剑与雷的战场,更觉得起交锋的激烈和壮观。
当最后一丝爆裂雷霆被剑光斩灭,所有人苍白的脸上,终于都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
“妈的!这一次,真的是九死一生!九死一生啊!”不少人大声感叹着。似乎只有大声的说话。才能证明自己仍然活着。
危机刚刚解除,不少人的心思又起伏起来。
他们可还记得,张百刃之所以能够变得如此生猛,以一己之力对抗大胤无形灭暗神雷的第五波爆炸,与公孙族的鼎力支持离不开关系。
这些人可不是在感激公孙族救命的恩德,而是觉得自己似乎更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这些公孙族族人,似乎有着更加大的作用。
他们自信的认为,如果自己得到了足够的人皇血,肯定会比张百刃更加厉害。
对于他们的心思,张百刃一目了然。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张百刃站在功德云之上,对着眼神贪婪的众人道。
听到张百刃的话,众人脸上都闪过不满,其中一人便站出来道:“阁下过分了吧!我们很感激阁下的救命之恩,不过想要独吞好处,未免太过了些吧!”
张百刃双目一瞪,额头上的剑印闪烁,让所有人都一阵胆寒。
“滚!”
“阁下....!”
似乎还想再废话两句,张百刃眉心一道剑光射出来,那出头挑衅之人浑身立刻冒出血洞。竟然是一道剑气在其体内爆炸。
在所有人惊骇的眼神中,此人足足惨叫了将近五十息,方才彻底被剑气绞碎。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触怒了阁下。阁下杀了便是,何必让他死前受这么多苦楚?”有卫道士义正言辞的站出来问道。
张百刃淡淡道:“我警告过他,也给过他机会。现在我也警告你,也给你一次机会!立刻、马上、给我滚!十息,你们只有十息的时间,如果十息之后。我还能看到你们,那么便都给我去死吧!”
张百刃的话冷酷无情,丝毫不像是开玩笑。
刚才还野心勃勃的众人,这才想起,张百刃是独压第四波和第五波大胤无形灭暗神雷爆炸的狠人,绝对称不上什么慈眉善目,软弱可欺的小角色。
当然也有人揣测,张百刃此时已然是强弩之末。
这也是必然道理。
可却没有一人敢于妄动。
看着张百刃缓缓闭上双眼,众人对视一圈,纷纷化作鸟兽四散而去。
等到闲杂人等全部消失无踪之后,张百刃才睁开双眼,吐出几口淤血。
强行使用九字真言,强行吸纳上万神剑入体,强行融合无数公孙族人的人皇血,任何一样都是在走钢丝,随时会要了张百刃的小命。他的力量归根结底,大多数是借来的。
借来的不仅仅要还,还要付出代价。
若非有金色劫力帮衬,只怕张百刃不仅不会成功,更会被这些强大至极的力量碾压的灰飞烟灭。
感觉额头上的人皇剑印逐渐收敛,宛如竖眼般的纹路也逐渐消失。张百刃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眉心。
虽然在人皇剑印开启的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多出了许多,莫名其妙的知识。但是对于人皇剑印的了解,他还是很笼统。没有形成一个具体的概念。
人皇血脉...看来还有很多秘密啊!
只可惜即使是雷泽,也没有关于人皇血脉的过多记载。
看来要有机会,必须去一趟轩辕丘。那里才是人皇后裔的真正大本营。(未完待续。)
&bp;&bp;&bp;&bp;两族大战过去三天,整个公孙族已经全面复苏,开始不断的修补破损的公孙谷。
蚩黑魔天已经被囚禁了起来,关押在公孙谷最深处,用神剑镇压。
张百刃也将万剑归还,除了真正被他收取的涅槃至上玉色神剑。
临时加持的人皇血脉也开始褪去,张百刃的血脉浓度只是提升了一个档次,进入了乙等中。人皇剑印隐没,想要开启还得另寻机缘。
唯一留下的,便是被万剑神力强行开启的窍穴。
这些窍穴每一个都极为宽阔、坚韧,足以容纳海量的罡气。以万剑和人皇剑印凝练过的真罡,更是杀伐利器。
姬氏族和轩辕丘的援兵也都纷纷抵达,帮助公孙谷重振声威,也震慑住了那些心怀叵测之辈。只是这一战之后,公孙谷也再难隐居世外,不问世事。
而造成公孙谷被毁,挑起两族争端的罪魁祸首,楚乔和幽鬼处置起来却稍微有些麻烦。
他们毕竟是大夏狱行军之人,并且还是高阶将官。
当然这都是公孙族人该操心的事情,已经与张百刃无关...如果张百刃没有发现那把弓的话。
作为阶下囚,楚乔的储物袋之人遭到了翻查,其中便有一把弓。
这把弓旁人不认识,张百刃却是认识的。
这是一把挥弓,虽然与张百刃家族祖传的那一柄有细微的差别,但是张百刃依旧一眼便认出了它。
幽深地牢,四根幽冥玄铁铸造的铁柱牢牢的压在楚乔的四肢之上,他的背上悬挂着一团剑气,时刻散发着骇人的锐芒。
玄铁柱上的铭文,宛如一颗颗小蝌蚪,不断的穿梭在铁柱与楚乔的身躯之间,汲取着他体内的能量与生命力,让其始终无力反抗。
现在的楚乔,又哪里还有昔日狱行军首领的威风。
张百刃一把揪住楚乔的头发。将他的如同长满杂草的头颅提起来。
“告诉我,这把弓你是怎么得到的?”张百刃冷冷的盯着楚乔,只要他敢吐出半个狡猾之语,他便打断他的牙齿。
楚乔浑浊的目光盯着张百刃手里的挥弓看了一会。眼中闪过一丝神光。
“想知道?你先放了我。”
砰!
张百刃的手用力的按了下去,楚乔的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天外寒铁铸造的地牢铁板上,发出一阵嗡鸣之声。
楚乔的那张脸,就仿佛被直接压扁了一般,鼻子眼睛嘴巴全都黏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你不说,囚鬼也会说,你知道他的嘴巴可没有你的这么严实。”张百刃幽幽的盯着楚乔,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道。
楚乔用黏糊的鼻子和嘴巴喘气,胸膛起伏着,眼神中带着恶毒,凶狠的看着张百刃。
果然不愧为神魄强者,即便是被幽禁,全身的力量都被封印,楚乔那破碎的面孔依旧迅速恢复。
“你姓张。看来你是张氏余孽!你能够掌控公孙一族的血脉神剑,看来也是人皇后裔。只可惜你不知道你正在和谁作对,更不知道你将面对的人,会多么的强大、恐怖。那不是你可以触碰的对手。”
“或许你以为借助公孙谷的神剑,可以耀武扬威。但是你错了,公孙谷不过是破落户而已,迟早也是被时间扫入历史的尘埃。公孙谷的神剑也不足以成为你的屏障,你终归还是会和你的同族一起,灰飞烟灭...。”
说罢楚乔竟然开始大声狂笑起来,只是那眼神中的冰冷却怎么也无法掩饰。
张百刃的手再次重重的拍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
几乎就将楚乔的脑袋拍打成肉饼。
“够了!如果你不想现在就杀死他。就请住手。”公孙凰的声音在张百刃的背后响起。
地牢之中,她的面容显得更加苍白,显然还未从之前的战斗中恢复过来,损失的人皇血也没有彻底补回。
“你不是很想杀了他吗?”张百刃头也不回的说道。
公孙凰略为沉默。
“他说的不错!我们公孙谷的确是没落了。我虽然恨不得将这厮千刀万剐。却不得不留下他的性命。现在的公孙谷并未安定下来,姬氏和轩辕丘不会放过这个掌控公孙谷的机会。因此更不能节外生枝...。”
公孙凰苦涩的回答让张百刃心中微冷。
握住挥弓的手青筋暴起。
那一夜的血雨,那一夜的屠杀,死死的烙印在张百刃的灵魂深处,让他从不曾忘记。
一直都是无头苍蝇一般乱转,如今好不容易获得线索。就这样放弃?
张百刃怎么甘心?
“对不起了!”张百刃说道。
“什么?”
张百刃一个闪身,已经出现在了公孙凰的身后。
百战剑已经架在了公孙凰的玉颈之上。
张百刃没有使用涅槃至上玉色神剑,因为他并不确定公孙族是否有办法,反过来控制他手中的神剑。
“放开他!”张百刃对公孙凰说道。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即使对公孙一族有恩,若是如此也只会让这情分烟消云散。”公孙凰大声说道。
“我说放开他!”张百刃的目光变得凶狠,宛如孤狼。
“你可知道,楚乔是狱行军的统领,是神魄强者。失去万剑加持的你,如何是他的对手?”公孙凰好言相劝。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现在我只要你放开他。”
“这对你们公孙一族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你们不是无法决定如何处置他吗?那就不如将他交给我。事后无论我如何处置他,都与你们公孙一族毫无瓜葛。”张百刃的声音渐冷,已无情感。
似乎是察觉到了动静,大队的公孙族战士涌了进来,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正在酒宴上喝酒吃肉的小和尚,也闻讯而来,擦了擦嘴上的油脂,目瞪口呆的看着此刻浑身冒着寒气的张百刃。
“这是个什么情况?”
小和尚的问题,也是现在很多人的问题。
公孙龙在公孙素的搀扶下,出现在地牢之中。
“张百刃!你于我族有大恩,我原本想将凰儿许配给你,让你入赘我公孙一族,从此休戚与共。而我也会将公孙一族的各种不传秘学传授给你。你可知道,你如今的行为,便是自毁前程。”公孙龙重重的说道。
公孙羽面色一惊,正要说什么,却被公孙玄死死拉住。(未完待续。)
&bp;&bp;&bp;&bp;“承蒙公孙族长看重,张百刃承受不起。张百刃身负血海深仇,此生早已是亡魂。今日但有得罪,那也是无奈之举。一切的罪责,张百刃愿意承担。”
“现在请将楚乔交给我,他是生是死,再也与公孙谷没有关系。”
张百刃的声音掷地有声,小和尚已经悄悄移动到了张百刃身后,他虽然不明白究竟,却也还是决定支持张百刃。
“胡说,焉能没有关系,楚乔若在我公孙谷内被劫,日后大夏朝怪罪下来,我等该如何交代?”公孙羽终于无法忍住心中的妒意,大声说道。
张百刃冷笑:“交代?交代什么?交代狱行军的统领为何在公孙谷安置天雷,然后被抓获?难怪公孙一族每况愈下,之前大战尚且觉得你们还有血性,如今看来却也不过是狗急跳墙...。”
“张兄!”小和尚在张百刃身后打断了张百刃的话。
现在的张百刃是不理智的,愤怒和仇恨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很多话都是含愤而出。
但是话已出口,便是覆水难收。
原本那些还以崇敬之色看着张百刃的公孙族战士,此刻也都纷纷改换了颜色,虽然还不至于痛恨,却也逐渐转向冷漠。
公孙龙上前一步,冷漠的盯着张百刃。
忽然嘲讽一笑。
“好!既然你要他,那我们就给你。左右不过是一个狱行军统领,我们公孙一族虽然没落,却也没真的将他放在眼里。但是今日起,你张百刃于我公孙一族的恩情,就此抵消了。公孙玄!去解开楚乔的束缚。”
公孙玄躬身领命。
施展手段将那幽冥玄铁柱开启,然后移开那一团恐怖的剑气。
挥手之间,却好似不经意的触发了禁制,恐怖的剑气齐齐倒灌入楚乔的体内。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楚乔全身的筋骨都被绞的粉碎,灵台和神魄更是被剑气击破。
“他毕竟是神魄。最多七日便会恢复十分之一以上,到时候你要小心了...!”公孙玄的声音只在张百刃的耳边响起。
张百刃微不可查的向公孙玄点头致谢。
提起楚乔,张百刃却依旧胁迫着公孙凰,与小和尚一同出了那公孙谷这才远遁而去。
看着张百刃远去的背影。公孙羽恶狠狠道:“这个张百刃,当真是小人之心。我们分明已经将楚乔交给了他,他却还挟持凰儿。莫非是不相信我等么?”
“羽儿住嘴!”一个公孙羽的长辈低声呵斥道。
公孙玄道:“正是因为此人有情有义,方才挟持凰儿。此举正是要昭告世人,劫走楚乔日后或者杀死楚乔。都是他一人所为。我公孙谷与其并非同谋,而是受其胁迫,不得不配合。”
“传我命令,公孙谷自今日起,万里追杀张百刃,不死不休!”公孙龙骤然发令,以至于许多人都还如云里雾里一般。
“是!”
公孙族战士虽然心中略有迟疑,却也还是遵从族长之命。
“另!我公孙一族与九黎残部仍有纠缠,且受损严重。自今日起封闭公孙谷,休养生息...。”公孙龙紧接着却又是一道命令下达。
“那追杀之事...?”公孙羽迟疑问道。
“追杀之事。自然在铲除九黎余孽之后。张百刃之祸怎敌九黎之仇?”公孙龙说着大步返回谷中。
一层层的阵法屏障升起,云雾遮挡,重山隐蔽。公孙谷逐渐消失在世人眼中。
张百刃单手提着楚乔,脚下是星光闪烁。
一座孤山之上,张百刃将楚乔丢在地上,手里依旧紧握着挥弓。
“多谢你把我带出来。你绝对会为你今日的行为而感到后悔。”楚乔笑看着张百刃,眼神中尽是得意之色。
张百刃紧握挥弓,忽然一拉弓弦。
真罡凝聚成长箭架在了那挥弓之上,原本不过是罡气构成的箭体,却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覆盖。蕴含了一种极致的灭杀、毁灭之意,足以洞穿一切。
“你干什么?”楚乔大惊,甚至声音都有些变化。
“我给你十息时间,十息之后我若是听不到我要的。我就会松开手。”张百刃冷漠道。
“你可知道,你若是杀了我,你就永远不会得知真相。”
“一!”
张百刃不为所动。
“我是狱行军的统领,你杀了我就是与整个大夏朝为敌。我知道你是雷泽弟子,你可想过如此行事,让雷泽如何自处?”
“二!”
张百刃的声音稳定。没有任何迟疑和颤抖。
“其实我知道的也并不多,这柄挥弓也是我无意得来的...。”
“三!”
“你到底想怎么样?即使知道了真相,你也无能为力,既然如此不如你放了我。我会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既不会追究你的事情,也不会去找公孙谷的麻烦,这个交易我想...。”
“四!”
张百刃的神情十分淡然,仿佛真的只是在掐着时间,算着还有多久可以射出手中之箭。
那罡气凝聚的箭,开始绽放出璀璨之光。
挥弓不愧为昔日人皇御造,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五...六...七!”
张百刃数数的节奏忽然加快,仿佛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射出手中的长箭。
“太快了!太快了!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干什么?”
楚乔终于失去了淡定。他虽然是神魄,但是此刻重伤,若是被这挥弓射出的长箭刺中要害,定然难以存活。
“八!”
“九!”
“我说!我说!既然你要自寻死路,那我就成全你。我全部都说。”
张百刃放下了手里的挥弓,但是那罡气凝聚的长箭却不愿散去,一股毁灭之意充斥其中。
张百刃挥手打出长箭。
长箭冲天而起,直入苍冥。
晴朗无云的天空,顿时被打开了一道缺口,仿佛有一道长虹将天空劈开成两半。
“说罢!”张百刃依旧握着挥弓,不曾放下。
楚乔咬咬牙道:“我知道的,我都会说,但是你听了一定会后悔。”
“即使是这样,你还是要听吗?”
“无论主使者是谁,纵然是当今夏王,我也不在乎。灭族之痛,毁家之恨,不共戴天。”张百刃的眼突然通红起来,紧咬着牙关说道。
“好!我告诉你...那幕后的主使者就是...。”
“三王子,姒滘,人称当代巫神,未来人祖的姒滘!”(未完待续。)
&bp;&bp;&bp;&bp;“怎么样?是不是吓傻了?知道是他之后,你还有勇气,还有胆量继续与我为敌吗?”楚乔放肆的笑着。
张百刃的心情沉重起来。
姒滘这个名字,张百刃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姒滘,夏王第三子,天生巫神骨,三月筑基,气上三十三,开窍三百六,灵台同揽日月星三光,神魄取天河精魄,似有上古黑帝传承。”
这是雷泽关于姒滘的记录。
只是这样简短的一句话,便足以证实这位夏王第三子的惊采绝艳。
看着狂笑的楚乔,张百刃一脚踩在他的脸上,面色沉静。
“他既然如此厉害,为何还需要挥弓?”
楚乔道:“三王子虽然天资聪颖,但是真正崛起,却是得到上古黑帝传承。三王子天生的水命,最适合的就是黑帝衣钵。”
“昔年三王子费时七年终于找到了上古黑帝大润之墓,只是那墓地有八百水龙护卫,又有无穷水煞。想要突破防卫,极为艰难。因此有谋士谏言,收集挥弓,破灭大润墓卫。”
昔日的九黎部族大多属水,即使是如今的九黎魔族残余也是水行居多。因为作为破灭九黎魔军的利器,挥弓天然拥有破灭水行之力。
知道了原因,张百刃却更加愤怒。
“为了破开大润之墓,姒滘大可以去借,为何要大肆杀戮?”
楚乔冷笑道:“三王子未成道之前,尚且还有大王子、四王子以及六王子与其争锋,若是被得悉三王子目的,自然不会令他如愿。只有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
“不过想来那些执行之人多有疏漏,竟然还留下了你这样的余孽。”
张百刃紧了紧拳头,强忍着一拳打碎楚乔脑袋的**。
“他在哪?”
“你说谁?”楚乔一愣。
紧接着嘲笑道:“你不会是在问三王子吧?你难道真的想找他报仇?”
“你和三王子的差距,犹如皓月之于萤火。你如何能底?且不说三王子,单说三王子麾下的三军十八将,你就绝不是对手。”
张百刃看着楚乔。神情淡漠。
“三军十八将,你排第几?”
楚乔一愣,然后自嘲似的说道:“我?我排一百三十七名,我虽然是神魄。灵台却只有一缕星光照耀,神魄融合的也不过是天地奇兽蒙鸟之魄,如何进得了那十八将的序列?”
“三王子座下三军,尽是精锐,乃是百战之师。十八将各个都是灵台有日光照耀。神魄皆由真神所出。就你这样的,别人一根手指头便足以碾压。”
“少废话,我只想知道,姒滘在哪?”张百刃掐着楚乔的脖子,冷冷的问道。
楚乔咳嗽着,满脸通红却并不在避而不谈。
“你既然要送死,我当然高兴的很。三王子姒滘并不坐镇夏都,而是率领三军与扶桑妖国作战,你若有胆量自可前去。”
扶桑妖国位于中土靠近西荒的地界,妖国之中有一扶桑木。为万妖之巢穴。相传太一妖神曾经在扶桑木上留下衣钵,故而扶桑妖国与汤谷同为太一妖神的遗留。二者一为国一为宗派,各有所长。
大夏坐镇中土,占据着天下灵脉,十方资源自然惹得妖族不满。扶桑妖国与汤谷近来崛起了十大金乌,号称妖神太子,已然得了那太一妖神的传承,风头大起便生了野心,想要重新主宰中土,重获太古、远古的妖族辉煌。
“我要接近那姒滘。你可有什么办法没有?”张百刃对楚乔问道。
楚乔似笑非笑的看着张百刃:“你竟然想从我这里得到复仇的办法?莫非是昏了头?”
张百刃道:“你盼着我死,想要看我自投罗网,自然会给我找个办法。否则我若没有复仇之法,离那姒滘远远的。你岂不是希望落空?”
楚乔笑道:“说的不错,我不仅仅要给你想办法,而且还要想一个貌似很可靠的办法,否则你一定不会上当。”
一直旁观的小和尚挠了挠头皮,很疑惑的看着张百刃和楚乔二人。
“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说清楚点。”
楚乔没有理会小和尚的疑问。而是直接道:“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你可以先去朝雀城找一个名叫陈寻的人,他可以帮你解决身份问题。然后你再去妖墓寻找一个叫柳山的老人,好好侍奉他,等到他天年之后,继承他的位置,继续镇守妖墓。当然你也可以在获得他的信任之后,再杀了他。这样更快一些。”
“待到你获得了柳山的职位,大夏军部便会下达命令,让你转投火焚军。火焚军为世代军户,皆是父传子,代代传承。尤为忠诚,故而最为大夏王室看重。几乎大部分的贴身护卫都出身于火焚军。”
“接下来的事情,大抵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楚乔似乎真的是在给张百刃出谋划策,不仅仅交代的详细,更计划的彻底,这样的安排即使算不上无懈可击,也可以称得上是挖空心思了。
“你会这么老实?张百刃!别相信他,那个陈寻、柳山一定是他的人。你若去了便是自投罗网。”小和尚振振有词道。
张百刃用手拎着楚乔,以雷泽秘传的八卦封印封住他的灵台和神魄,然后说道:“他的话自然有假,但是之前所述的办法,却是真的。若是这么明显的谎言,他又怎么能够想到法子从我们手上脱身?”
八卦封印只能暂时封印住楚乔,这还多亏了公孙玄将楚乔全身的力量打散,他一刻凝聚不起实力来。
但是每过半个月,张百刃就必须将他的力量重新打散一次,并且再次施加封印。
楚乔显然也是看穿了这一点,给张百刃出谋划策的同时,也是在拖延时间。
如果他干脆什么办法都没有,那张百刃绝对会一箭了结了他的性命。
由此可见,楚乔其实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之前也都是被囚鬼那个疯子连累了,加上运气不佳,碰到了正在爆种,借由功德实力大涨的小和尚。
现在的小和尚功德耗尽,实力归原,比之张百刃并不强些,甚至可能更弱。(未完待续。)
&bp;&bp;&bp;&bp;按照楚乔的计划,张百刃进行的很顺利,他在陈寻处重新办了大夏朝的身份,易名柳信。然后与小和尚导演一场打斗,重伤被守护妖墓的老人柳山救起。
妖墓为死去大妖的坟墓,埋葬着不少妖族王者的尸体,为了防止有人偷盗尸体,甚至施展邪法,让这些尸体复活。大夏特别安排了守墓人,而这些守墓人大多由退役或者年老的火焚军将士担任。
柳山曾经是火焚军的一位小头领,曾入灵台。
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战场伤势复发,周身气血枯竭,境界一退再退。如今勉强还能保持几分真罡修为。
张百刃见到他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了他周身的死气。
那是因为长期居住在妖墓,被墓地中的寂灭、死亡所沾染。加上以前所受到的战场伤害,早已是命不久矣。
楚乔的选择依旧没有错。
柳山是一个古道热肠的老人,绝对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在眼前消逝。因此他救回了‘重伤’的张百刃,在得知其名为柳信之后,更是起了一些心思。
伤好之后,张百刃开始照顾老人的起居饮食,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老人欣然应允,毫无推辞。
平和的三个月后,老人提出收张百刃为义子,张百刃满口答应。
半年之后,老人死气入体,病入膏肓。张百刃即使是使用了一些收藏的灵药,依旧无法挽回老人的性命。
临终前,老人抓着张百刃的手,将一块铁牌和一枚指环悄悄的塞入张百刃的手中。
为老人办完后事,张百刃静等着火焚军的调令到来。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令牌是火焚军的令牌,从火焚军建军起,这令牌便只有三万枚,至今为止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而指环是极为稀少的储物指环,比起储物袋来更加实用也更加珍惜。
张百刃身为第九雷神的弟子,也没有获得储物指环。却不料这个名为柳山的老人,临终前送给了他这样一枚指环。
指环内多是一些杂物,张百刃眼界变高,倒是看不上眼。
唯有一份手书。记录了一些关于火焚军的事务。
手书的最后,张百刃发现了一封信件。
信件是用纸张书写,因此绝不是什么玄妙秘法,只会是单纯的文字。
张百刃打开信件,信件上是这样写着的。
“柳信吾儿!或许你并不叫柳信。不过这并不要紧。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我很高兴有你这样一个义子为我送终、送行。我知道你接近我这个孤老头,为的是火焚军的令牌,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这个消息,但是吾儿你要当心,此人绝不怀好意。”
张百刃看着信件,浑身微微震动着,他没有想到那个看似每日笑呵呵,万事不在心的老人,竟然早已看透了一切。
“世人皆以为火焚军世代忠诚。源于代代相传。其实不然,每一位新入的火焚军,都会被丢入炎狱之中,种下火焚之毒,从此生死操控人手。唯有墓穴和战场之中的死气,才能压制每日火焰焚身的痛苦。这也是退役的火焚军,多镇守墓地的原因。”
“火焚军的令牌,为父依旧还是留给了你。只是为父还是期望,若无必要你不要用它。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位置。找回自己的名字,去做真正的自己。柳信这个名字,就留在这里,继续陪着为父。再也不要出现。”
张百刃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纸张,手指微微颤抖着。
柳山留下的手书,并不煽情。但是字里行间的关切,却让张百刃感觉心酸。
通篇下来,并无半点说到自己,尽是在为张百刃考虑。
老人甚至在手书中指出。一些火焚军内的关系网络,以及应该注意的事项。为的就是怕张百刃不死心,依旧投身火焚军。
收起手书,张百刃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面对着老人的陵墓,张百刃跪下磕头。
“义父!火焚军我必须要去。但是您的嘱咐我不会忘记。自今日起,柳信还是您的义子,张百刃也是。”
接下来数日,张百刃开始为日后面对炎狱做准备。
一应需要的灵药和灵物,张百刃都委托小和尚代为采购。最后将这些都装入储物指环之中,再将指环吞入腹中。
这或许也是老人留下储物指环的原因。
有了这些物质,张百刃有一定的把握,在炎狱之中不会染上火焚之毒。
不仅如此,张百刃还打算借助炎狱之力,修炼一门荡荒级别的练体功法。
这门功法出自神火门,名为《离火神体》,因为与离火有关,故而被雷泽收藏。
张百刃原本修炼了《雷体》借助先天雷体之特质与劫力,如今已然小成。再修《离火神体》,雷火合一定然让身体素质再次飞跃。
张百刃甚至觉得可以将这两门练体功法练到大成之后,可以融入《十二重楼体》之中。《十二重楼体》相比起《雷体》来低了一个档次,但是张百刃却直觉,这门功法只是欠缺了某些关健之处,核心其实比《雷体》更高。
至少《雷体》只是单纯的提升肉身的防御、速度、力量,绝没有如《十二重楼体》这般加持十二层重力的手段。
古道之外,一骑火红的麒麟马飞啸而来。
火云之中,一位身披绯红战甲的将士出现在张百刃面前。
“可是柳山之子柳信?”
“正是!”张百刃回答道。
“那好!带上你的令牌跟我走吧!三日之内我们必须通过空间阵抵达炎狱之界,也就是我们火焚军的大本营。”
“介时,会给你登记注册,进行培训,让你正式成为火焚军的一员。”
来人说完,不等张百刃答话,便直接将张百刃拉上麒麟马。
麒麟战马高约三米,长有五米,周身遍布火红鳞甲,鼻下吞吐云烟。巨大的麒麟战马座两个人那是绰绰有余。
待到张百刃坐稳,麒麟马嘶鸣一声,迈开四蹄,脚踏着火云朝着远方奔去。
昼夜兼程,两日之后,二人抵达了火云城,借助火云城的空间阵,进入了一个单独的世界。
独属于火焚军的世界。
炎狱!(未完待续。)
&bp;&bp;&bp;&bp;天门洞开,一股火浪扑面而来。
滚滚的灼热,炙烤的令人难受。
罡气自动形成护罩流转在周身。
那位身披火甲的战士,带领着张百刃穿梭在一座座火焰宫殿之间,登记造册核实张百刃的身份。对于周围的灼热,视若无睹。
此刻张百刃却早已是浑身大汗淋漓。
炎狱内的温度,果然非同寻常。这种整个世界都充斥着炙热和炎酷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大手时刻抓握着你的心肺,让人窒息。
一队队的火甲战士在绯红的石板铺成的广场上训练着,灼热的岩浆就在广场外不断喷射,化作火雨落下。岩浆滴在他们的身上,发出滚烫的如同烤肉的声音。但是他们的动作依旧是那般的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的动摇。显然是精锐之师,意志坚定。
张百刃被分配到了火焚军第七营,因为是真罡,故而还临时被分配了一个小队长的职务。
整个小队一共十八人,都是新兵。
他们与张百刃一起,要跟随整个新兵大部队进行为期两个月的适应训练,然后就会投入真正的炎狱蛮荒之中,进行十天的生存演练,只有成功走回来的人,才有资格真正加入火焚军,成为火焚军的一员。
张百刃心里清楚,这十天正是火焚之毒入体的时机,一旦染上便再难清除。
“队长!还有三天就要进入炎狱蛮荒了,您可有什么指教?”上午的训练过后,属于张百刃的新兵小队聚拢在一起,说话的是一个锥脸大耳的少年名叫叶威,是小队之中另外一个真罡,只是表现出来的窍穴没有张百刃开启的多。
对于张百刃成为小队长,他向来是不服气的。
“好好练功!”张百刃简短的回答。
“嗤!”叶威冷笑一声:“临时烧香有个屁用?谁都知道十天生存不是问题,问题是无所不在的火焚之毒。沾染的越少,中毒越轻,将来也越好受一些。身为队长。你难道没有什么应对的策略吗?”
说着不等张百刃回答,他便又道:“我倒是有一些办法。知道一些火焚毒稍微轻一些的地点,我们只需要在那里躲上几天,说不定根本就不会中毒。”
小队中有人目光闪烁。显然是意动。
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开始冷笑。
火焚军为夏朝王室最为信任、器重的亲军,正是因为他们相信火焚之毒可以将整个火焚军随时操控在手。若是这么容易就躲开火焚之毒,夏朝王室的信任岂不就是个笑话?
“火焚之毒虽然难受,但是只要我等忠心耿耿,每个月的解药自然不会断缺。更何况火焚军中的一应绝学。都需要火焚之毒为引才能施展,若是没了火焚毒还真是难办了。”张百刃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话倒是有不少人认同。叶威也微微一窒。
不远处几位高阶军官看过来,对着张百刃微微一笑,然后视线轻轻从叶威身上扫过。
叶威显然是感受到了某种压力,面色白了一白。
“马屁精!呸!”叶威不忿道。
张百刃淡笑,不再理会。
这些琐事,张百刃根本不放在心上,却也不会真的忽视。想要接近姒滘,在火焚军中得到相应的地位是不可避免的。因此面对下属的挑衅,就不能示弱或者视而不见。
不过有叶威的存在。也是好事。正好给张百刃很多机会,表示一下忠心。这样日后升迁,也避免了一些为难。
三日之期转瞬而逝。
张百刃跟随新兵大部队一起,齐齐迈步踏出有阵法保护的驻军区域,进入了炎狱的真正荒野之中。
外面的世界并不是像张百刃所想象的那样,遍地裂纹,满是岩浆。
相反的,这个世界充满了神奇和瑰丽。
入眼的一切都是绯红色的。
岩石、大地、天空、草木....一切的一切都如同火焰般跳跃。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雾,这些火雾中蕴含着的晶莹闪烁的粒子,那就是火焚之毒。
岩浆如同小溪般在地面的裂缝中蔓延着。就像是孕育生命的河流。或许在这个特殊的世界中,它们本身就蕴含着这项使命。
随着火雾在周身缠绕,那些隐藏在火雾中的晶莹粒子也纷纷朝着众人拥挤过来。
一些修为较弱的战士,已经开始痛苦的**。
那是火雾中的火焚毒正在入侵他们的身体。
张百刃的身体也接触到了这种粒子。
但是很快就被他的身体消化吸收。
这种粒子并不是纯粹的毒素。它更像是某种火焰力量的结晶,张百刃苦修《离火神体》已经接近小成,这样浓度的粒子,只能算是给张百刃进补。
但是张百刃可不会认为这样就安全了。
如果只是一门火属性的练体功法,就能解决火焚之毒,那大夏王室的忠心也未免太过于廉价了些。
进入炎狱蛮荒之后。新兵部队四散开来。
张百刃原本应该带着麾下小队的十八人一起前行。
但是有一部分人被叶威带走了。
虽然中毒无可避免,但是还是有人觉得,中毒轻一些,会更加好受。
跟着张百刃的唯有七人。
七人中唯有一名女子。
长相一般,张百刃没能记住她的名字。
八人行走在荒野,躲开那些浓郁的火雾。
“我们去岩浆池边吧!那里的火性能量虽然最为强烈,但是却也最为不稳定。火焚毒反而稀薄。”小队中唯一的女子出声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张百刃点点头,思考着是不是要甩开这些人。
心中同样暗骂那叶威不给力。都给他开了方便之门,他却没能将每一个人都忽悠走。
岩浆池膨胀喷发,时刻都蕴含着危险。
火焚毒和火雾一起,高高悬挂,很难下沉下来。
众人站在岩浆池边,微微松了一口气。
此刻八人小队中,已经有两人目露红芒,显然是已经中毒,不过红芒不曾布满整个眼孔,中毒不深。
火焚毒的毒性若是不强,短则有二十天的潜伏期长的话足足有半年,倒是没有中毒之后失去行动能力的危险。
张百刃调整呼吸,继续微微运转《离火神体》,并且将这门功法与《雷体》以及《十二重楼体》进行试探性的融合。
效果并不佳。
轰!
岩浆爆炸!
岩浆之中探出了一个巨大的脑袋。
“小心!是熔岩巨猿!”
远处传来这样的呼声。跟在张百刃身后的七人纷纷变色。他们虽然什么都没有看见,却察觉到了危险。(未完待续。)
&bp;&bp;&bp;&bp;这里是一连串的火山群,冒着滚滚浓烟的火山口不时的往外喷射着岩浆。而就在众多的火山环绕中心,一大片岩浆铺成的火海滚滚的流淌着,散发着无穷的灼热。
吼!
一声暴戾的怒吼声,打断了张百刃的视线。
这么浑厚的吼声,应该是一只十分强大的妖兽或者某种古时遗留的猛兽异种。
听这叫声中竟然还有一丝太古朱厌的味道。
“你们先离开,我靠近看看。”张百刃对身后的队员吩咐道。
原本就被这露出半个脑袋的妖兽吓坏了的众人,迅速退后没有丝毫迟疑。
“嗯!”张百刃脚下的星光一吐,整个人便朝着兽吼响起的地方飞射过去。不过片刻,张百刃便来到了那兽吼声的传播之地。
接近了目的地,张百刃才感觉到好几股颇为浑厚的真元气息,这些气息都至少是真罡巅峰,甚至还有一两道接近灵台。
缓缓的朝着不远处的一大片礁石走去。
那礁石累积的极高,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倒插在地上的大葫芦,就在这葫芦口处,有一头体型足足有五六丈的黑红色巨猿直身而立,黑红色巨猿的浑身散发着灼热而又凌厉的火焰气息,沉重的呼吸从硕大的鼻孔中吐出,犹如两道红色的火雾,它的双臂修长,手爪更是足足有四个成人的脑袋大小,挥动手爪之间,便有几道劲风击出,将一旁的礁石劈砍的碎石四溅。要知道这些礁石可是能够在岩浆的侵蚀下,而没有融化,可谓坚硬非常的。
黑红色巨猿一对火红的眼睛内溢满了狂暴和杀意,此时正恶狠狠的盯着围在它周围的六道人影身上。
这是熔岩巨猿,张百刃在异世兽王录上见过关于它的描述。这些家伙的胆子倒是不小,成年的熔岩巨猿力量足以搬山填海,碎金裂石。虽然眼前这个大家伙看起来不过刚刚进入成年期,但是却至少足以媲美灵台啊!
将视线投向包围住熔岩巨猿的那六人。当看到他们其中一人胸口的一个标志时,张百刃的脸色一变。那标志和楚乔身上的某些标志类似,显然来自于狱行军。
只是狱行军的人为何会出现在火焚军的大本营?这又和楚乔设计自己进入火焚军有什么关系?
“嘿!这个大家伙简直太难缠了!陈藤耀,这里真的有你说的那东西么?你莫不是要诓骗我们。给你做免费打手吧!这熔岩巨猿,就算是我们军中将官都打不过,我们这里这些人,若是论单打独斗,可没有人是它的十合之敌啊!”
此时。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张百刃眼神一瞟。说话之人是一名身材壮硕,脸上带着一些胡茬子的男子,他的体型异常的壮硕,比常人足足的高出了三个脑袋,体型庞大,带着一种异样的压迫感,最令人注意的便是他的右手紧紧托着一个比他本人更加庞大三倍不止的大铁塔。
铁塔呈现乌黑之色,在熔岩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种厚沉的暗光。
从他右手那鼓起犹如老树根般的青筋看来。他这大铁塔的重量,显然不会轻。
“秦焪!你就放心吧!我陈藤耀的人品,你不用怀疑。如果这个葫芦谷里面真的有那东西,对你我的好处自然是不言而喻。特别是你秦焪!你的九灭重生诀你应该已经修炼到一个瓶颈了吧!若是有了它的帮助,你的九灭重生之法踏入大成之日指日可待。到时你的肉身之强便在真罡中无敌,即便是灵台强者的肉身,你也可以媲美一二!”清朗的笑声响起,张百刃顺着声音望去。那说话之人正是他之前最先注意到的那人,但见他俊朗的面容上带着天生的桀骜和懒散,年龄约莫在二十来岁。一般人这么大年龄的时候,早已开始褪去那一丝丝的狂傲,但是他却正好相反,似乎随着年龄越大。他的狂傲也会越炙。
但是不得不说,他笑吟吟的摸样,又很难让人有所反感,反而会觉得他脸上的狂傲令人有一种信服的味道。
“陈藤耀!你少说废话!有什么章程便拿出来。这可是足以媲美灵台的存在,就算是以我们的实力,一个不慎。也会当场重伤毙命。”一个面容同样十分俊朗,但是却总像是笼罩着一层寒霜的青年道。
“风云无霜!你何时变成这等无胆之人了?我等六人联手,莫非还对不不了一个畜生么?”陈藤耀桀骜的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弹了弹自己手里绯红长剑的剑鞘,即便是剑鞘,也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随着声音的传播,一缕缕近乎实质的风旋在他的身边呼呼的转个不停。
风云无霜的眼神一凝道:“看来你的罡气变得更加灵活多变了!”
“两位现在不是讨论修为是否进步的时候,我们既然都来了这里,就说明那东西对我们都有着足够的诱惑力。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事情是先将这头熔岩巨猿打败,你们也知道那东西的宝贵之处,一旦风声走漏,所有的人都会蜂拥过来,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别忘了这里是炎狱是火焚军的地界。”秦焪皱着眉头道。
秦焪一说话,另外一直没有吭气的三个人嘿嘿的笑了起来,显然很赞同他的话。
“待会我们五人出手,各位有什么手段便尽管使用吧!莫要再藏私了,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韩盈!你的实力最弱,就不要参加围攻了,帮忙注意一下周围的情况!”陈藤耀说着对自己身边的一个貌美女子道。
“嗯!”女子闻言,稍微迟疑了一下,便轻轻点了点自己尖俏的下巴,足尖轻点岩浆之间的礁石。身形犹如翩然舞动的蝴蝶一般,最后飘落在一个稍微安静些喷发次数较少的火山山崖上,视野开阔俯视着四周。
“呵!你倒是怜香惜玉!”秦焪调侃的笑道。
陈藤耀毫不掩饰道:“美人如花似玉,还是不要有所损伤的好,什么残缺的才是美,只不过是那些无能的艺术家搞出来的噱头,还有自我辩解的谎言罢了!”
众人闻得此言,都是纷纷轻笑。陈藤耀的此话,当真是太过于偏颇和牵强了些。不过想想陈藤耀的桀骜,说出这种话来,也算是情有可原。
“你的剑法已经到了熔剑入微的境界,看来距离创剑的门槛已然不远!”风云无霜一脸战意的看着陈藤耀,仿佛这一战的对手不是那头熔岩巨猿,而是他陈藤耀。
“你不是也触碰到了么?自从你我那一战之后,想来都是有所感悟的吧!”陈藤耀翻了翻眼皮道。
“只是模糊的有些感应罢了!比起你来或许有些不如!”风云无霜说这话倒不是谦虚,他本就不是那种会客套的人,实话实说才对得起身为一个剑客的‘诚’字。
说着风云无霜首先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风云双剑,顿时恐怖的剑气,将空气搅动,化作风云,朝着不远处的熔岩巨猿绞杀过去。
那头巨猿的双目也徒然变得更加的赤红,黑铁一般的巨大手爪重重的砸在自己布满了红色硬毛的胸口,顿时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链接着扩散开来。
随着气劲的扩散,礁石纷纷咔嚓的碎裂,震荡出一片片裂纹。就连风云无霜的剑气,也都被阻隔住了,无法继续前行。(未完待续。)
P:&bp;&bp;这么久没求票,于是再求一求!虽然也知道并没有什么卵用!所实话,已经有点心灰意懒了。这本书算起来,也就比上一本《曙光之主》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但是还是扑街。无论写的多么用力,似乎连骂我的人都没有了。就像一个人沉入深潭里,没人拉一把也就罢了,甚至没有人丢两块石头下来砸我一下。真的这么烂么?真的这么烂?如果是,请骂出来,我认了!
&bp;&bp;&bp;&bp;“愚蠢而又狂妄的人类!竟然妄想要夺走‘地肺空青’,现在退去,我可以不杀你们!”熔岩巨猿抬起巨大的头颅,血红色的双目死死的盯着几人,声音犹如狂暴雷霆一般,在周围每人的耳中响起。
“咦!这头熔岩巨猿竟然能够开口说话?”心中先是为熔岩巨猿的举动感到惊愕一会后。张百刃紧接着一怔:“地肺空青?”
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词,张百刃的身体徒然猛烈的颤抖起来,脸上充斥着一种极为愕然的狂喜。此物至阴至寒却又性质温和,乃是灵物中的奇品,若是有此物护身,不仅仅可以解决火焚毒的问题,更能时常保持灵台清明,更早的领悟天地妙道,晋级灵台。
地肺空青的形成条件很太苛刻。
构成地肺空青的先决条件便是一株至少上万载的灵药,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不可多得的宝物,随便一株万年灵药拿出去,就足够无数的强者为之打破头颅,但这仅仅只是先决条件。
其后还要这万载灵药在地壳的变化中,被深埋入地底,在大地之力和地火之力的挤压下,变成一团精纯而又凝聚不散的精纯药液。随着岁月的变迁,这团药液会逐渐吸收大地之力和地肺中的地火之力。百年之后,这些药液便会升腾成雾气,性质也开始由阳转阴,是为阳极生阴。这种雾气具有固体培元的作用,被称之为万载空青。只有经历过数千年的凝合,这些雾气才会重新变成一团药液,成为比万载空青更加高级的地肺空青。
地肺空青具有洗髓、护体、炼神三大功效。拥有造化之妙韵。
脸庞上的狂喜持续了好一会之后,方才逐渐收敛下来,张百刃小心翼翼的压制着自己的气息、真元波动还有呼吸声以及心跳声,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射入那葫芦形的礁石之中,低声喃喃道:“地肺空青,就这里里面么?”
就在张百刃思虑之时,葫芦口处的剑拔弩张气氛在各种气息的调动下。徒然爆开。五道身影化作五道模糊的影子,各自夹杂着凶悍无匹的气劲,化作各色的刀光、剑气和拳劲犹如一道道匹练般朝着熔岩巨猿击去。
吼!吼!吼!
见到陈藤耀等人不肯退去,熔岩巨猿的双眼之中血色更加浓郁几分。仿佛就要化作岩浆流淌出来一般,让人一眼望去,心生寒意。
而它那硕大而又锋利的爪子猛然的拍着自己的胸口,血盆大口一张,一道足以穿金裂石的嘶吼声爆涌而出。
就在这熔岩巨猿的嘶吼声中。陈藤耀几人的身形明显的微微晃了晃,而就在他们的速度减缓的那一刹那,熔岩巨猿脚掌狠狠的跺在地面上,整个倒竖着的葫芦形礁石堆都颤了颤,身体犹如风行一般,在葫芦形的斜面上迅速滑行着。整个犹如一枚巨大的黑红色炮弹,快如闪电的朝着五人抓去。
看到此处,张百刃不由叹息一声。
这头熔岩巨猿的天赋无疑是惊人的,但是它的战斗经验实在是太单薄、太单薄了,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打群架,在实力均衡,或者对方的整体实力高于己方之时,选择与对方的所有人同时为敌,那是极为不智的。这个时候更应该不计伤痛,先斩杀掉对方一两人,方才是正理。
果然,熔岩巨猿的攻击被五人无一例外的躲闪过去。而且五人几乎都借着这个空挡对熔岩巨猿发动了自己的攻击。
秦焪的那个大铁塔重重的砸在了熔岩巨猿的脑门上,而风云无霜与陈藤耀的长剑则是在熔岩巨猿的身体上狠狠的扎出了几个大大的血洞。
熔岩巨猿一击不敌,也开始变得聪明起来。双爪包裹着一团火红的岩浆,疯狂的朝着秦焪打去。
虽然风云无霜和陈藤耀刚刚的几剑,伤的它更重,但是秦焪的那一塔镇压。让它异常的恼怒。那可是硬生生的砸脸的!如何能够忍?
熔岩巨猿以与它那巨大的体型毫不相衬的敏捷度,朝着秦焪发动了疯狂的进攻。不过秦焪可是大夏战秦一族培养出来的新一代拔尖代表,战斗经验可是丝毫不弱。
和一般大家族不同,战秦家族的大本营并不在夏都,而是在与西荒接壤的边疆之地。战秦家族的职责便是世代对抗西部妖国,与妖兽征战。
也因为这样。凡是战秦家族出来的子弟,各个都是能征善战。
此时秦焪手里的乌黑大铁塔被他捞在手中,握着铁塔较为细些的塔尖,狠狠的抡了出去。
铁塔撕裂空气和压迫空间带来的尖锐啸声,就连躲在火山山体上,伪装成岩浆的张百刃也微微皱了皱眉头。
“嘭!”
熔岩巨猿的手抓和秦焪的大铁塔狠狠的交锋撞击在一起,一阵巨响之后,岩浆四溅,秦焪的身形急退,几乎所有挡在他脚底下的礁石石块都被他一脚跺碎。
而他的身体险险的停在了距离岩浆火海不足一米的地方。
擦了擦嘴角的一丝血迹,秦焪的脸上反而露出了极为兴奋的神色。
“哈哈!好!不愧是熔岩巨猿,力气本就见长,使用了地肺空青,怕是这一身力气更是了不得了!不过你想要先一击击杀我,把老子当成软柿子捏,可就选错了!”说着秦焪也不在乎自己的伤势,紧握着大铁塔,犹如一辆人影坦克般,朝着已经被陈藤耀他们纠缠住的熔岩巨猿冲去。
葫芦倒口处,几道人影急速闪烁,彼此之间形成的阵型将中央的黑红色身影死死的封锁住,狂猛的真元毫无节制的挥洒而出,狠狠的喷薄下来。
各种强横的武技,起码是荡荒以上的技法被他们施展出来,在一片片的低喝声中,带起成团的劲风,重重的击打在熔岩巨猿的身上,带着一片片宛如岩浆般火红,又如礁石般漆黑的毛发四散开来。
陈藤耀几人的攻击之猛烈实在有些出乎张百刃的意料之外,他们的确有着一身不俗的本事。看来倒是张百刃小看了大夏人物。想想一代神朝,又怎么会简单?
随着他们的猛烈攻击,熔岩巨猿大片大片的毛发被他们削掉。但是熔岩巨猿的防御却无比的坚硬恐怖,在他的毛发下,那是结实的犹如岩浆礁石般的肌肤,就像是有一层厚厚的岩层笼罩在它的身体上面。
无论任何的攻击击打在上面,都只能带起一片片的毛发还有纷飞的犹如石硝般的皮屑。
只是这样强力的战斗,陈藤耀他们显然无法持久。而熔岩巨猿的回复能力,却远远的强于他们。不仅如此,熔岩巨猿还占据了主场优势。
各方面的情况,都对陈藤耀他们极为不利。
手中绯红色的长剑一振,脚尖轻点上十道凭空出现的绯红色剑芒,那剑芒顿时形成了一道旋转的风暴,而陈藤耀的身体也随着风暴漂浮在半空中。
他那原本桀骜而又慵懒的脸上,此时也多出了几分凝重。
下方风云无霜和秦焪他们正包围在熔岩巨猿的四方,看着生龙活虎不见疲态的熔岩巨猿,陈藤耀紧紧的皱了皱眉头,手中长剑挥舞,绯红色的真元也顺着体内的经脉和本相的调动急速涌入剑身之中,随着真元和罡气的积累。绯红色的长剑竟然像是吹气球一般的暴涨起来,顷刻间便暴涨了十几倍。
剑身上环绕着犹如实质的剑刃风暴,而就在他周身的空间,也都急速的波动荡漾起来,随时有着塌陷的危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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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秦焪!拦住它!”手掌中紧握着绯红色长剑,陈藤耀沉声喝道。
感受到半空中酝酿而出的恐怖剑刃风暴,秦焪等人也是明白陈藤耀这是要施展杀招了,当下皆是一点头,手里的攻击变得更加狂猛,努力牵制着熔岩巨猿,而不去打搅到陈藤耀的剑气凝聚。
同样的,熔岩巨猿也感受到了半空中酝酿出来的恐怖风暴,这些凌厉的剑气,令他浑身的毛发都竖立起来,一声唳吼从它的嘴里喷射而出,顿时,一股滚烫的岩浆带着灼热的涟漪,急速扩散,就连那些沿途的礁石,也都被这些恐怖的岩浆腐蚀出一大片深坑。
熔岩巨猿的突然暴走,让秦焪等人急忙撤手,身形闪烁,躲避着追击而来,与火海岩浆遥相呼应的岩浆流。
一击逼退秦焪等人,熔岩巨猿的兽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狰狞之色,双脚脚掌猛然朝着礁石地面一跺,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转瞬间便出现在被剑刃风暴所环绕的陈藤耀身边。
冲着陈藤耀咧嘴嘶吼着,熔岩巨猿那鲜红的眼睛中,杀意爆涌,锋利的双爪裹着厚厚的岩浆狠狠的朝着陈藤耀的脑袋拍去,看这架势,若是陈藤耀当真被它拍中,只怕即便是陈藤耀再如何了得,也不过是个脑浆迸裂,身死道消的下场。
匍匐在火山山体上的张百刃小心翼翼的滚动了一下身体,躲开一波从火山口喷发出来的岩浆,望着那被熔岩巨猿欺身上前的陈藤耀,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倒霉的家伙,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然而,就在张百刃感叹之时,那深处半空中,因为施展绝招而暂时无法动弹的陈藤耀忽然浑身一颤,那些纷乱仿佛犹如风暴一般的绯红色剑气忽然有秩序的排列组合起来,然后在他的背后组成两道巨大的绯红色剑刃之翼。
剑刃之翼猛然弹射。双翅一振,陈藤耀险险的躲过了熔岩巨猿的必杀一击,接着拔高几丈的声势,陈藤耀手里的长剑一挥。背后的剑刃之翼迅速颤抖,一道道清脆的长剑出鞘般的剑鸣之声,周围的空间,更是猛烈的波荡起来。
显然陈藤耀的绝杀武技虽然没有完全完成,却已经能够发挥出相当的杀伤力。
“剑罡化翼?”风云无霜看着高空之中的陈藤耀。紧了紧自己手中的双剑,眼神中的战意更加的灼热。
愣愣的看着陈藤耀背后的一对剑翼,场中的众人都纷纷被镇住了!
剑化双翼,这可是剑罡修为,对罡气的操控掌握达到了一个巅峰所标志性的成果,这种本事代表着一个真罡强者在剑之一道上的境界分水岭。
即便是不修剑道的人也知道,要将最为凌厉、锋利、灵活穿透性强,却很难掌握的剑罡化作背后双翼,究竟需要对剑之一道掌握到何种地步。
只是一道罡气化双翼,就不知卡住了多少在剑法一道上有着卓越天赋的人。甚至罡气化双翼便是他们毕生努力修炼的目标。
但是在这几个字下,无数倍赞誉为天才的人,折戟沉沙黯然而退。最后不是转修他道,便是就此沉沦。
罡气化双翼,这可不仅仅只是一种形态上的转变,它冥冥之中似乎都切合了某种特质。以至于这一对剑翼可以与外界茫茫天地间间近乎无穷无尽的磅礴能量相互呼应,以剑翼为本,调动天地之能为己用。
这股恐怖的力量,即使是撕天裂地,也是不在话下。
躲在一旁的张百刃也难免赞叹了几声。却并不羡慕。他的罡气狂猛,在细致操作上还比不上陈藤耀。但是以他的剑道修为,以及隐隐透过人皇剑印与人皇剑道的感应,要做到这一点。也并不困难。
此时,陈藤耀已经操纵着剑翼对熔岩巨猿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双翼一振,落英缤纷!”
在众人惊愕之间,空中传来陈藤耀冷厉的声音,随着他的一声喝下,绯红色的剑翼包裹着他的身体。迅速旋转着,操纵着天地间的能量潮汐,朝着熔岩巨猿狂涌过去。
高空中原本流动的风似乎都全部凝固住了。
紧接着却又狂风大作,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在半空中,以陈藤耀为核心,眨眼便凝聚完毕,然后撕裂空气,宛如数万柄长剑齐齐出鞘一般,尖锐的破风声,犹如鸣笛一般,在众人耳边盘旋不散。
咻!咻!咻!咻...!
一道道蕴含着极其强大的力量的剑罡,带着强横的劲风,化作绯红色的花瓣状剑刃,犹如机关枪扫射一般的冲着熔岩巨猿扫去。
而就在这些细碎的剑罡攻击之中,有一道绯红色的影子极其模糊,但是从它的大致摸样上来看,真是陈藤耀手里的那柄绯红色长剑。
只是这柄剑快的极其恐怖,一股股犹如狂风般的能量,化作一丝丝的绯红色剑罡被压缩凝聚进入绯红色的长剑之中。
这隐藏在无量剑罡中的绯红色长剑,目标显然便是不远处的熔岩巨猿。此时熔岩巨猿的身体已经在不断朝下坠落。它呼啸着,狂吼着,挥舞着自己的双爪,成片成片的拍碎着那些绯红色的剑罡。
它敏锐的直觉,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强烈的危机,当下满是獠牙的大口一张,一道道唳吼冲出它的喉咙。然后一圈圈火红色的光罩,笼罩在他的体表,最后将它整个的包裹成一个大大的红黑色的岩浆球。
岩浆球刚刚凝聚,尖锐的破风之声便瞬间降临,绯红色的法剑狠狠的插进岩浆球之中,两者相互猛烈的碰撞,众人只听见天空传来一道轰然的巨响,旋即那火红色圆球以更加快的速度坠落地面,重重的砸入岩浆之中,将整个火海荡漾的一阵翻滚。
恐怖的力道似乎顺着岩浆球的落地并未停止,而是继续冲向这里脆弱的地壳皮壳。
环绕着整个火海废墟的火山,都开始激烈的喷发起来,一层层的岩浆,将这些火山都披上了一层火红的外衣。岩浆犹如滴血一般的滑落下来,让整个火海都高涨了一大截,几乎蔓延到了那个葫芦状的礁石中间层。
看着熔岩巨猿落入岩浆之中,众人的脸上都露出喜色。
即便是熔岩巨猿,本身就是属于熔岩群中的妖兽,应该也是无法抵御岩浆将其直接淹没的吧!此时,这凶狠的怪兽,应该已经被岩浆化作了飞灰!
秦焪托着自己的那个大铁塔,欢呼一声,就要朝着葫芦口一头扎去。
吼!
一声狂怒的吼叫,原本沸腾的火海岩浆,忽然掀起了高高的浪潮,一波波的排山倒海般朝着众人袭来。
“不好!小心!它还没死!”陈藤耀在高空中喊道。
说时迟那时快,陈藤耀背后的仅剩的剑翼化作无量剑罡,疯狂的朝着岩浆涌动之处射去。他要在熔岩巨猿跳出来之前,将它压死在岩浆火海之中。(未完待续。)
&bp;&bp;&bp;&bp;绯红色的剑影扫射着岩浆火海,而岩浆火海内也急速翻滚着一波波的火浪。
熔岩巨猿从火海中探出头来,张大了了嘴,唳吼咆哮着,它浑身都沾染着燃烧的火焰,滚烫的血泡遍布了它的周身,让它看起来显得格外的恐怖。
众人死死的看着熔岩巨猿的胸口插着的那把绯红色长剑,那妖艳美丽的长剑,却是实实在在的恶魔。它凶残的吸食着熔岩巨猿的血液,让它的颜色变得更加的鲜艳,更加的耀眼。
吸血,这是落英法剑的隐藏属性,也是这把剑培养灵性的一种手段。某种意义上来说,落英法剑是一柄强大的法器,却更是一柄邪剑。
而那些绯红色的剑罡更是化作实质般的光刃穿透了熔岩巨猿的全身,封锁了它全身的各大要害。这一次,熔岩巨猿怕是真的要被解决掉了。
陈藤耀缓缓的从天空中落下来,一招手将落英法剑收回来,轻抚着剑身。长剑一阵清鸣,声音似乎比最开始更加悦耳了一些。
“这个大家伙的确是太强了,想不到我们这么多人封锁,对它也没有造成多少阻碍,若不是因为我功法特殊又有落英剑帮助,勉强凝聚出了剑罡化翼,只怕还正要被它那一巴掌拍死了!不过虽然逃过一劫,可真元消耗实在是太大了些!”陈藤耀紧握着手里绯红色的长剑,冲着秦焪等人苦笑道。
“功法缘故?”听得此话,秦焪等人一愣,接着却又恍然,心底却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依靠功法么?哼!这种鬼话,如何能信?不过这个陈藤耀却是个人物,也不知道他在狱行军中是何职务。”身形隐藏在离火之中,伪装成一团岩浆的张百刃听到了陈藤耀的话,冷笑道。
“陈少!战斗可是结束了?”战圈外韩影收敛住美丽眸子中对陈藤耀的一丝迷恋之色,飞身过来,轻声问道。
听到韩影的话。秦焪等人都回过神来,急忙将目光投向火海之中。注视和倾听了一会,好像什么动静都没有。熔岩巨猿似乎是真的被岩浆吞没了。
只是真的就这样死了么?
众人的脸庞上虽然都闪现着喜色,却依旧还有一些细小的担心和疑惑。
陈藤耀微皱着眉头望着毫无动静的岩浆火海。他很清楚自己最后的那一记攻击强度,虽然他有自信自己应该已经杀死了熔岩巨猿,但不知为何,他却总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心中闪过几道念头,陈藤耀轻轻挥动着长袍衣袖。一股狂风凭空而起,岩浆火海也随着这股狂风狂涌起来,形成一个大大的凹陷之处。
随着岩浆的转移,众人朝着熔岩巨猿刚刚倒下的地方看去。
仅仅盯着薄薄的岩浆层,众人忽然感觉到一种十分蛮荒而又苍凉的味道。这种味道却带着一种天然的萧杀之感,没有丝毫做作,但是却又是那样的冷酷无情。
“有些不对!都小心点!”心头一紧,陈藤耀沉声提醒道。
陈藤耀的提醒,也让秦焪等人变得格外谨慎起来,体内的真元狂涌。将身体尽数包裹住,他们也都渐渐的感觉到了深埋在岩浆下的那股气息,它似乎正在积蓄着一种无比蛮横的力量,而这力量在滚滚岩浆的压迫下,变得越来越厚重,越来越精纯。
张百刃隐藏在暗处,也为场中的诡异变化感到惊讶。那熔岩巨猿似乎也不简单。
“小心些!这头熔岩巨猿不简单,它似乎身体里也蕴含着某些独特的东西,像是...血脉!”风云无霜说道。
安静,约莫持续了三四十息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忽然火海中心犹如漩涡般搅动起来,无穷的火力犹如一个漏斗一般注入熔岩巨猿倒下的地方。而漏斗中心的黑洞处,开始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渐渐的红光越来越炙。简直就像红艳的就要滴血一般。而这般妖异的场景,让陈藤耀他们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
若不是地肺空青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们恐怕当场便会撤走。
轰!
就在众人都有些走神,甚至是胡思乱想的时候,火海中一道巨大的岩浆爆炸的声音从漏斗的中间传出。而随着声音的落下,众人心中一紧。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似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旋即便有一道极其模糊的黑红色光芒掠过,速度恐怖的令人咂舌,而众人就在这恐怖的速度下一愣。一瞬间之后,便都开始面色大变,不用人招呼,这六人都如同被火烧了尾巴的兔子般,疯狂的逃窜起来。
黑红芒率先出现在陈藤耀的身前,陈藤耀甚至连对方的确切形象都还没有看清楚,便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灼热的腥风,然后面前的空气和空间便被齐齐撕裂开来,化作无穷的风刃和空间利刃朝着他划来。
感受着这两者的凌厉,陈藤耀手里的落英剑狂舞成一团,以极快的速度在面前构成了一道剑网,但是在那灼热的腥风面前,这剑网仅仅也只是坚持了一瞬,一瞬间之后便立刻爆裂开来。而那团似乎丝毫无减的灼热腥风狠狠的打在了陈藤耀的身体上。
陈藤耀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一列大卡车狠狠的撞击在了身体上一般,狂喷出数口鲜血,身体宛如一枚炮弹般朝着岩浆中射去,若是任由他坠入岩浆,是肯定活不成了。
仅仅只是一个回合,作为他们六人中,最强大的陈藤耀便被击败,秦焪等人的脸色开始变的格外难看起来。
风云无霜挥出自己手里的悲风剑。悲风剑化作一团飓风直接吹在陈藤耀的脚上,顺便用剑气将陈藤耀刺激的醒来。陈藤耀看到近在咫尺的岩浆层,面色一变,身形一拔,转身跌落在一小块礁石上。
红影击败了陈藤耀之后,并没有迅速的追击秦焪等人,而是用一对暴躁的巨眼,直接投向了一直潜伏在暗处的张百刃,它似乎察觉到了张百刃的存在。
张百刃只觉得浑身的汗毛一竖。
“怎么回事!它发现了我么?”。
而此时,那黑红色影子双眼疑惑的,带着一种本能凶悍朝着张百刃所藏身的地方冲来。
“它要干什么?”原本已经准备好招架这黑红色影子的秦焪等人不解道。
“这是...太古朱厌!”面对奔袭而来的熔岩巨猿,张百刃第一时间便认出了它血脉的来历。
“炎狱之中,怎么会有这等凶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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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此时,张百刃方才看清楚了这头熔岩巨猿,看着浑身包裹着岩浆,仿佛地狱炎魔般的红色身影,精神不自觉的变得更加的凝重。而巨猿那猩红的巨眼之中,杀意和暴躁更是浓郁非常,一股股宛如实质烟雾般的血色雾气,不断的从它的体内渗透出来,而那些血色的雾气,一旦触碰到礁石地面,就会将原处腐蚀一空。
看它这气势,实力该比之前暴涨了一倍不止。
“此人是谁?为何在此?”秦焪只是就事论事,韩影脸上却一片臊红,她被分派出来查探四周的,如今却被人潜入这附近,窥视了这么久,而她却一无所觉。
张百刃虽然是朝着熔岩巨猿冲去,但是并没有莽撞的与它真的对阵。
这东西一旦觉醒了朱厌血脉,那就是足以斩杀灵台巅峰的存在。凭他的实力,如果在不动用人皇剑印的情况下,即使是达到暴击宝石的极限,九倍暴击,也根本无法与它抗衡。
“或许我们可以合作!”缓过气来的陈藤耀忽然道。他是个聪明人,并没有纠结于张百刃为何会出现在此,潜伏在一旁又有何目的。原本张百刃若是不出现,他们也都是要放弃继续抢夺地肺空青的,但是现在他们或许可以合作。合作取得地肺空青。
“这位朋友!看来你我也是有着相同的目的,不如合作...如何?”陈藤耀提起一口气高呼道。
听到陈藤耀的呼声,张百刃一面躲闪着熔岩巨猿的攻击,一面思量着。
此时的陈藤耀面色苍白一片,嘴角隐含血迹,一身青衫破碎,显得有些狼狈,不过一身的桀骜气质倒也未减,反而似乎在他的那一丝丝叛逆中更增添了几分风采。
一般人碰到躲在一旁企图渔翁得利之人,莫不是咬牙切齿,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而这个陈藤耀不管心中如何想的。嘴里却迅速的压下这些不快,反而十分聪明的邀请张百刃与他们一起合作,共同诛杀熔岩巨猿。
这潜台词便是,地肺空青。也有了张百刃的一份。
见到陈藤耀主动邀请张百刃与他们一起合作,秦焪等人都是愣了一愣,对视了一眼,旋即默然。虽然张百刃的修为看起来不过是真罡巅峰,在众人不算出奇。不过他们这些大家族出来的子弟。最明白的就是修为不等于实力。
何况张百刃虽然没有与熔岩巨猿正面对战,却和它纠缠了这么久,而没有被伤害到分毫,就足以说明他的本事。
陈藤耀...,能够压制住心中的**,以及对地肺空青的垂涎,做出如此清醒明智的决定,结合张百刃之前对他的观察,这个人的心智定然非凡。
不过张百刃不喜欢,很不喜欢。
这个陈藤耀。虽然表面上落落大方,却谁也不知道他心中想着些什么。
或许这一切不过是他的伪装,张百刃更愿意恶意的揣测和相信,他与楚乔、囚鬼二人没有区别。
所以在众人的注视下,张百刃摇了摇头道:“多谢阁下好意,但是在下恐怕是无福消受。这熔岩巨猿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它体内的朱厌血脉更是凝聚了天地间最精纯的杀伐之气,一旦觉醒短时间内实力暴涨,我观此畜生如今变得如此悍勇,只怕便是那朱厌血脉觉醒的缘故。这个时候,莫说是我们,便是灵台级的大高手碰到它,也只能远遁而逃!”
并不想和这些人闹僵。张百刃多少给出了一个解释。
“朱厌血脉?”听到这个称呼,陈藤耀等人都是一怔,旋即脸色大变。朱厌,是传说中的凶兽。它虽然出现在太古,但其实一直到远古时代据说都还曾经出现过朱厌的身影,因此更多的人将其称呼为远古朱厌。
无论是太古朱厌还是远古朱厌。或许实力上会有所差距,但是它们的凶厉却是众所周知的。这种凶兽在一些秘传的杂记中甚至记载了它,能够用无边的巨力,生裂神龙。
因此众人一旦听说了朱厌血脉,再结合熔岩巨猿此时的变化来看,对于张百刃的说法倒也相信了几分。
只是众人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起来。他们自然清楚,与一个足以与灵台巅峰的强者抗衡的凶兽,凭他们的实力,那是如何都撼动不了的。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要放弃么?”秦焪皱着眉头不甘心的朝着陈藤耀问道。地肺空青对他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让他放弃,那无疑是拿刀在他的身上活生生的割肉。
陈藤耀苦笑一声,沉吟片刻,方才咬牙道:“我们暂且相信他!何况我这次受伤实在不轻,恐怕要修养个十天半个月了,若是勉强与那巨猿战斗,说不得我们都得折损在这!”
听到陈藤耀有暂时撤退之意,秦焪等人都有些不愿。只是当他们的眼睛扫过不远处,那散发着恐怖气势的熔岩巨猿之后,心中皆是一寒,自忖无法对付这等凶兽,只好无奈的点头。
“先撤吧!等将伤势养好了,在细细想办法...!”陈藤耀叹息一声,随后又对张百刃拱手道:“这个兄弟!我等一起联手,暂且压制这东西,然后一起走吧!”
闻言,张百刃微微沉吟之后,摇摇头道:“不必了!我身法灵活,速度也不弱。一个人牵制它足以,若是人多,反而碍手碍脚!”
张百刃说的是实话,却听得秦焪等人眉头大皱,脸上涌出一丝丝的怒意。他们都是家族中最出类拔萃之人,何时去被当成碍手碍脚的人看待过?
“呵呵,既然如此,我等便先行离开了!今日之事,却还请阁下帮忙保密,莫要说与任何人听...!”陈藤耀深深的看了张百刃一眼,抱拳道。
“放心吧!这个我自有分寸!”张百刃淡淡笑道,躲过熔岩巨猿狂怒的一拳,身边石屑四溅。
“那便多谢了,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等的地方,兄弟大可以来找我们,我们这些人在大夏都或多或少有些面子,可以为阁下解决一些麻烦!”陈藤耀说着,他对于张百刃的确有不少怀疑,但是却理智的生生将这些怀疑全部压了下去。无论如何,事实是他们这么一群人加起来,都不是那个熔岩巨猿的对手。
这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无法战胜熔岩巨猿,便根本没有办法获得地肺空青。
“走!”说罢,陈藤耀一挥手,率先带着众人飞出火山群,也没有直接走火焚军驻地的方向,而是远远的绕了过去。显然他们即使是离开,也不想惹人注意。即便是今日,他们拿那熔岩巨猿没有办法,却不代表明日,他们依旧会束手无策。
目送着陈藤耀等人消失在视野之中,张百刃沉默良久,微微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张百刃从来都不是一个肯主动算计别人的人,更多的时候,他的算计都只不过是被动的反击。但是现在他为了利益,刚刚算计了一群人。
不过,劝他们离开,对他们而言未必也不是好事。熔岩巨猿的朱厌血脉爆发,实力强大无比,若是让这头畜生习惯了这些血脉之力,掌握了一丝朱厌一族的天赋神通,恐怕他们真的没有一个人可以安然离开。
心中念头转动,张百刃嘴角一挑,盯着熔岩巨猿道:“你这畜生,休要猖狂,等到一会你血脉之力枯竭,进入衰弱期,看我如何再来收拾你...到时候地肺空青,可便全是我的了!”
轻声一笑,张百刃身形转动,整个人犹如鬼魅一般在火海中央的一些小型的礁石上跳跃起来。而就在他的背后,发出一阵阵犹如闷雷般的响声,每一次炸响都有一块矗立在岩浆中许久的礁石被跺碎,那是熔岩巨猿追赶上来,所造成的破坏。
当高悬在天际的火焚毒雾更加凝聚,与火红的火海岩浆遥相呼应之时,一天也终于走到了尽头,而被胧上了一层神秘色彩的火山群,在这个时候也稍微的平静下来。
而火山山崖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迅速的追逐着,偶尔还有一连串的沉闷恍如雷音般的炸响。(未完待续。)
&bp;&bp;&bp;&bp;咻!
一个火山口,一道人影脚踏星光凭空出现,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背后,此时在薄薄的雾光和火红的岩浆照射下,大部分的火山山体上,都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坑洞,凌乱的散布着,一片狼藉。不少被豁开的缺口犹如丑陋的伤疤一般,流出宛如血色的岩浆。
望着自己的身后,张百刃轻声一笑,袖袍轻轻挥舞,顿时,一柄黑色的神剑悬浮在张百刃的周身,宛如流云一般游动,熠熠生辉。
神剑一声声的清鸣声,似乎在和张百刃亲昵的打着招呼。
“去!”
张百刃右手竖起两根手指,朝着神剑一指,一道道剑罡飞出来,自动的落在神剑的底部,整柄神剑似乎都变得更加鲜活起来。
骤然间,神剑忽然剧烈的轰鸣起来,似乎正兴奋的发抖。
张百刃体内的真元狂涌,目光死死的锁定着前方。
在浓郁的雾光笼罩下,逐渐有一对猩红色的光点出现,紧接着光点开始逐渐的扩大,最后在低沉的脚步声中。那猩红的光点化作了一对血红色的巨眼,在雾光的照耀下,森冷刺人。
望着这追赶上来的熔岩巨猿,张百刃稍稍松了口气。相比起之前,它现在的状态‘正常’了许多。浑身缠绕着的那种令人心悸的血色已经消失不见,浑身散发的气势,也比之前减弱了许多。
显然朱厌血脉的血脉之力,已经被它暂时耗尽,此时的熔岩巨猿陷入了衰弱期,甚至不如之前最开始未变身时的状态。
张百刃站在星光上,缓缓升空,俯视着这熔岩巨猿。
而熔岩巨猿的一双猩红色的巨眼也是死死的盯着张百刃,或者说是...张百刃身边的涅槃至上玉色神剑。神剑隐隐散发出来的那种威势,令它感觉十分不舒服,甚至是这气息中有一种令它分外恐惧的味道。
一柄神剑,一头巨猿。两者相互对持着,两股强悍雄浑的气势升腾起来,在这样的气势压迫下,身为神剑的主人。张百刃居然感觉到了一种窒息感。
神剑迅速的膨胀起来。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原本还只有半人高的神剑,便变成了高数米,长足足有十几米的庞然大物,夜色之中。浓郁的雾光之下,吞吐着那浑厚的雾气,犹如吞吐天地一般,有着一种赫然的霸气。
而看到神剑的变化,熔岩巨猿也似乎是和自己打气似的,狠狠的擂击着自己的胸口,仰头长啸。
吼!吼!吼!
巨大的声浪,犹如滚滚雷云沉闷炸响一般,连续响动。
张百刃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足下猛然一跺。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个倒插如岩浆之中,宛如巨大的倒开口葫芦般的礁石飞去。
就在张百刃纵身飞过去的一瞬间,熔岩巨猿也动了。
当下它发出一道愤怒的吼叫之声,脚掌狠狠的跺在地面上,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犹如旋风般旋转着,两道巨大的手爪包裹着厚厚的岩浆朝着张百刃拍来。
然而熔岩巨猿的速度虽快,那被张百刃遥控的神剑也不慢。有着提前输入的剑罡帮忙,穿透雾光层,穿行在高天之上。然后在熔岩巨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朝着它狠狠的镇压过去。
这一下是结结实实的砸在了熔岩巨猿的身上,那庞大的力量,浑厚的重力。锋锐的剑芒,全部喷薄而出,将熔岩巨猿整个的砸的嵌入了山壁之中,几乎就又要滚进山腹中的岩浆里去。
吼!
受到这般重击,熔岩巨猿格外的愤怒起来。双眼中的红芒剧增,也不理会张百刃。更不理会那神剑给它隐隐带来的一丝压力。灼热的能量涟漪在他的周身体表,随着能量的凝聚,火红色能量,夹杂着毁灭的气息,将所有的空气都全部排开,整个空间中都只有一股燃烧的味道。
若是常人与它为敌,怕是很难忍受这一点。
熔岩巨猿得意的拍着自己的爪子,獠牙巨口大张,无穷的灼热炎力开始汇聚,转眼间便在它的嘴里凝聚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红色光球。
最恐怖的是,就在这火红的光球中心,还是一点漆黑无比的光线映射而出。那是最纯净的毁灭之力。毁灭之力,毫无疑问是比起火焰来,更具有破坏力,更单纯的崩坏一切的力量。
若说火焰中,还有如涅槃净火,凤凰神火这般具有涅槃治愈力量的火焰。那么毁灭力量的性质永远就只有一种,那就是无法控制的破坏,没有任何其它的可能。
随着熔岩巨猿将手爪重重的击打在自己的胸口,那蕴含着庞大的火力还有精纯的毁灭之力的巨大光球喷射而出。它的目标直指涅槃至上玉色神剑。
随着这道光球的飞出,沿途中,那阻碍在它前面的空间便如同一连串的镜面一般,迅速破碎,原本虚无的空间上被硬生生的划出了两道平行的黑色痕迹。
而天空中,神剑也闪烁着玉色的毫光,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正等待着那光球的到来。
片刻之后,玉色毫光骤然炸开,宛如就在这雾光的世界里闪现出一片精彩的烟火之夜一般,那磅礴的能量与红面黑心的光球猛烈的撞击在一起。顿时,巨大的能量爆炸声,在整个深渊之墟犹如一片惊雷般响彻起来。
借助着神剑的阻隔,张百刃终于潜入了那个倒插的葫芦口。
听到外面猛烈的爆炸声,张百刃微微一愣,脚下却不停顿,反而是速度更快的朝着洞底冲去。此时多余的心思已然无用,只有尽快的找到地肺空青。
黑漆漆的洞穴直直的往下通着。
张百刃眉头一皱,双手一撮,几道雷霆升腾而起,然后化作一圈光辉绕在张百刃的周围,将整个变得犹如一个大灯泡一般。
雷光洒下,黑暗慢慢的被驱逐。
借着雷光,张百刃这才发现,这个笔直向下的通道是极为宽敞的,偶尔在石头缝隙里居然还能看到一些枯死的树枝还有一些细嫩的草叶。
能够生长在如此恶劣环境下的,显然也不该是什么凡物,不过张百刃目标明确,自然也就没有兴趣去探究这些树枝草叶究竟是何品种,有何作用。
继续往下,开始变得怪石嶙峋,乱石凸起起来。洞道里没有别的生物,想来作为那熔岩巨猿的巢穴,也是没有别的生物敢在这里生存的。
放缓飞行的速度,张百刃逐渐朝着洞底掠去,沿途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借着火光,倒是看到了一些裸露的白骨。虽然张百刃早就见惯了各种恐怖的景象,却依旧为这里的白骨之多,宛如地狱般的景象,感到了一丝毛骨悚然。
看来那个大家伙还是个肉食动物,只怕进入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被它打了牙祭。
当然,这些白骨并不只有人类或者类人生物,更多的还是一些异兽、妖兽、凶兽。对于那些兽类而言地肺空青的作用似乎更大些,被吸引而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运气都不好,全部填了那熔岩巨猿的肚子罢了。
使劲的搓了搓脸庞,驱散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朝着更深的地方掠去。
片刻之后,停下脚步站在了一处洞穴外的巨石之上。
嗅了嗅洞内传出来的味道,张百刃很肯定,这就是那熔岩巨猿的味道。这里应该就是熔岩巨猿的栖息之地。
按照那些兽类的简单思维推断,它们肯定会将最重要的东西藏在自己的巢穴里。反过来想,既然这里是那熔岩巨猿的巢穴,就有极大的可能是藏有地肺空青的地方。(未完待续。)
&bp;&bp;&bp;&bp;心中闪过这些念头,张百刃一挥手,原本盘旋在周身的那一圈雷光化作一道雷蛇朝着洞内飘去,随着这道雷蛇在洞内环行一圈之后,张百刃才放心的抬脚朝着洞内走去。
洞穴的面积很不小,当然若是小了,怎么可能容得下那熔岩巨猿那么大的体积?
洞顶足足有二十几米高,而这洞穴之中,乱石散布之间,隐隐可见一些红黑交间的毛发,想来应该是那熔岩巨猿脱落的。
脚步迅速的在洞内环绕了一圈。
可是整个窟洞一目了然,什么都没有。
“难道不是这里?”
皱着眉头,目光四处扫视着。
“不应该啊!按照那熔岩巨猿虽然开了灵识,不过只是凶兽而不真正的妖兽,智慧比起真正的妖族来还要差远了,更别说是人类了。它藏东西的手段,应该不会有什么高明之处吧!”
眉头越皱越紧,张百刃环视着,终于将目光投向了洞穴的一角。那里有一处凹陷之地似乎布满了黑红色的长毛,而且脚印也比周围其它的地方要来的多一些。
走上前去,仔细的观察,却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出奇的地方。
张百刃不自觉的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刚刚想要起身离开,却又心头微微一动。长袖一挥,一道火劲朝着那片毛发堆积之处烧去。
脱离了巨猿身体本身的毛发是失去了活性的,并没有多少坚硬,一点便着。不一会便被烧的一干二净。
而随着那些毛发被烧干净,下面居然出现了一层细沙。
这些细沙的颜色一看就不是礁石的颜色,显然是后来被刻意填上去的。
“哼!欲盖弥彰!”
眯着眼睛,微微退后一步,手指做剑,几道剑芒冲出手掌。
张百刃的剑芒使用的很巧妙,轻巧的将那些细沙削去,却有不至于伤害到了它下面的东西。
随着细沙全部被削干净。一个幽深的洞口出现在张百刃的面前。
这个洞口并不大,也不知道这熔岩巨猿做这么小的洞口,它自己是如何使用的。
不过洞口虽然小,那也是对于熔岩巨猿而言。对于张百刃来说,早就够他穿行其中了。
笑眯眯的拍了拍手,又是一道雷蛇鱼贯入洞内。
随着雷蛇的在前探路,张百刃也下到了洞中。
通道稍微有些曲折,但是依旧可以感觉到。自己正在不断的往下深入,他已经嗅到了浓郁的硫磺味,而且还有灼热的火力通过洞口透析而来。
十几分钟后漆黑的通道走到了尽头。
忽然在眼前出现了一道火红的白点。
张百刃心中一喜,加快脚步朝着前方走去。红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泛着红光的洞口。
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足下翻腾的岩浆,一脚踏出去。
就在那岩浆的正中间,有一片红色的宛如晶石般的火莲盛开着,放眼望去。这一连片的火莲尽管已经化作了僵硬的晶石,却依旧散发着勃勃生机。
而就在这些火莲的正上方,一团青蒙蒙的液体翻滚漂浮在着,散发着醉人的幽香。
这股浓郁的药香气,即使只是轻轻的嗅上一口,也会让人觉得身心舒畅,原本紧绷的身体,也会有一种舒缓舒适的感觉。
这便是地肺空青么?
终于找到了地肺空青!
张百刃的喉结一震滚动,咽了咽口水,脸庞上涌起一抹激动。
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只见那一丝丝的生机精气从哪些火红色的红莲晶石中溢出来。然后在周围飞舞着,一道道灰黄色的大地之气和绯红色的地火之气纷纷与这些生机精气融合,然后在最上层形成青色的雾气。
这些青色的雾气几乎布满了整个洞穴的顶部。
而张百刃看了这么久,方才看到。有一滴青色的液体滑动在雾气的最底端,最后承受不住重力,滴落下来,落到那一团青色的液体中去。
这整个就是一个地肺空青的形成工厂。
最下面的那些火莲晶石其实是被掩埋在地底,经过变异的万载灵药,而那些浮在洞顶的雾气则是万载空青。处于两者之间的。便自然是那让张百刃无比垂涎的地肺空青。
纵身朝着那些火莲晶石飞去。
张百刃取出三师兄送的寒瓶。
瓶口对着那些青色的地肺空青,将它们统统吸入了玉瓶之中。
看着玉瓶内宛如活物一般流动的液体,张百刃长长的出了口气。
接着张百刃又用一些玉瓶将雾状的万载空青也都吸收了进去。这东西虽然比不上地肺空青,但是也是神妙非常,张百刃没有放过不取的道理。
紧接着,张百刃便在这些火莲晶石之间寻找起来。
忽然张百刃的眼神一闪,他在火莲晶石的中央,发现了一小朵青色的晶石状莲花。如果不是它颜色特殊,那么张百刃还真不会在这么多火莲晶石中发现它。
将这青色的晶石莲花拿在手中,张百刃便感觉到有一股冰凉温软的力量滋润着自己的肉身,整个身体都变得苏苏麻麻的,舒服极了。而自己原本有些疲惫的精神,也一瞬间变得清醒起来。
没有错,这定然就是空青神玉了。这是比地肺空青更加高级的灵物,在看到这个地穴空间的时候,张百刃便怀疑孕育了此物,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那些地肺空青凝聚起来,最后又还原成固体,坠落下来,自然也就落入了那些莲花晶石之中。
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张百刃仔仔细细的在火莲晶石群中搜寻起来。
也许这空青神玉并不是只有一块。
果然,张百刃又在火红色的红莲晶石之中寻找到了三朵青色的小莲花。
一共四块空青神玉平躺在张百刃的手心之中,相互之间交辉相印,说不出的动人可爱。
将这些空青神玉珍而重之的收起来,张百刃颇为不舍的看了这个火塘和洞穴一眼,转身迅速朝着原路返回而去。
外面那头暴怒的熔岩巨猿还在发狂,涅槃至上玉色神剑虽然灵性十足,但是单独应对这头暴猿,终归还是勉强了一些。
这就需要张百刃去寻回神剑,并且想办法摆脱暴猿,成功离开。
危险依旧还在。
不过想想收获,张百刃觉得冒险是值得的。(未完待续。)
&bp;&bp;&bp;&bp;雷光闪烁,张百刃朝着洞外掠去,目光朝着远方眺望过去,浓浓的雾光之中,隐隐的可以看见玉色毫光闪现,时而传来一声声犹如惊雷炸响般的声音。
见到那玉色毫光依旧璀璨,张百刃松了一口气,双脚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雷光,迅速的划破火色夜里浓浓的雾光。半响之后,身形停顿在熔岩火海之上的半空中,目光对着眼前的战场一瞧,不由的咂舌不已。
此时无论是岩浆火海还是众多的火山以及一众的礁石都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摸样,原本还算光滑的火山山体,被巨大的坑坑洼洼和破洞所布满,那些原本星罗般布在火海里的礁石,也都破碎了一大半。
而就在那战场之中,一道虚幻且巨大的剑影盘踞在天空,玉色毫光从其上源源不断的涌处,强横的威压令方圆十里的火海都深深的往下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凹陷,与周围的岩浆并不处于一个统一水平面。
不过仔细来看,涅槃至上玉色神剑的摸样还是有些萎靡,虽然是在缓慢的恢复原状,但是显然绝不是处于上风不败的地位。
而目光下移,看到那熔岩巨猿的时候,张百刃的脸上不由的闪过一丝惊愕。在进入洞穴之前,这熔岩巨猿的形象虽然狼狈,但是多少还有些形象。但是现在,如果没人说的话,绝不会再有人认出它居然是熔岩巨猿这种凶兽。
但见它原本一身光滑油亮的红黑色皮毛已经基本上全部炸碎,变成破碎的血肉零散凄凉的挂在身上。巨大狰狞的脑袋上鲜血横流,让它那原本就难看的脑袋,如今变得令人看了觉得有些恶心。简直就该在它头上打上一堆重重的马赛克。
而它那原本猩红犹如两个大灯笼般的巨眼,此时也有一只被戳破了,另外一只虽然依旧明亮,却已经有了一丝难掩的畏惧还有疲倦。
显然面对被张百刃放任施为的涅槃至上玉色神剑,原本就处于虚弱状态的熔岩巨猿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战斗意志。
和熔岩巨猿这幅摸样比起来,神剑的那么点萎靡,简直是不值一提。看来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这公孙一族传承的十大神剑之一的能耐。
张百刃对着神剑招招手。旋即脚下雷光一现,便朝着它飞去。而熔岩巨猿则是颇为不安的愤怒咆哮着。它既担心张百刃取走了它宝贵的地肺空青,又担心张百刃与那诡异的神剑联合起来,取它性命。
张百刃没有管愤怒且担忧的熔岩巨猿。握住神剑整个人的背后风雷闪现。
风雷化作翅膀,微微一震。
张百刃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处。
熔岩巨猿放眼望来,四周早已失去了张百刃的身影。
它如同旋风般刮入自己的巢穴。很快巢穴中便传出熔岩巨猿哀痛和愤怒的惨叫之声,整个地面都急骤的震荡起来。
一座宛如火红晶石雕琢而成的巨树之上,张百刃自由呼吸着空气无处不在的火焚毒素。
这些火焚毒入体。便迅速被张百刃的劫力包裹,层层叠叠的化作一枚枚玄奥的符文,打在张百刃的肌肉、骨头和经络之上,淬炼着他的身体,改变着他身体的特质。
海量的火焚毒朝着张百刃汇聚。
而张百刃的身体却宛如一个漏斗一般,不断的吸收着四面八方聚拢而来的火焚毒。
离火神体的修炼程度不断被拔高。
小成、大成、圆满、大圆满。
张百刃的身体上忽然燃起了一层幽蓝色的火焰。
这是真正的离火,颜色呈现幽蓝,证明这火焰已经无限接近于传说中的南明离火。
只可惜,张百刃练的是离火神体,而不是南明离火神体。这门功法练到大圆满,也不过是接近于南明离火的离火之身,距离真正的南明离火,依旧还有距离。
先天雷体带动着雷霆闪烁,雷火合一张百刃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充斥着狂暴而又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同时孕育着生与死。
火焚毒粒子依旧如同燕归巢一般投入张百刃的身体。很快他身上的离火便从幽蓝转变为赤红。
即便是大圆满的离火神体,依旧无法抗衡整个世界无处不在的火焚毒。
不过张百刃并不着急。
他先服用着之前提前准备好的解毒灵药,暂时压制着火焚毒对身体的侵袭,然后从储物指环中取出一只大桶,按照记忆中典籍的记载。调配药浴。
虽然他没有炼丹的本事,但是调配药浴要简单的多,只要按照规律,按照药方。投入固定的灵药便好。
这一点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药方中最关键的,便是地肺空青。
此时若非意外所得,张百刃也不会这么大胆,主动的将离火神体迅速修炼到大圆满。
药液很快就调整完毕。
那清冷透明宛如清水般的液体,却犹如油脂一般的粘稠,不仅如此。而且还很有些沉重。不过一丝丝凉飕飕的能量顺着皮肤涌入身体,带来的感觉确实那般的舒服。
一枚空青神玉放置在头顶,以备不时之需。吸收着药液,张百刃大圆满的离火神体又有了变化,它开始由后天修炼所得,转为先天。缓缓的与张百刃原本的先天雷体融合在一起。
真元的炼化下,空青神玉化作一道璀璨的莹光洒下,顺着头顶百会穴送入张百刃的体内。
空青神玉所蕴含的庞大能量,这能量一旦进入身体便迅速的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的穿行起来,然后直接渗透出经脉,开始在张百刃的肉身骨骼中闲逛起来。
皮层下,就像是有一群小耗子在不断穿梭一般,不仅酥麻酸痒,而且有一种仿佛要被硬生生揭去皮肉的感觉。
这不是错觉,而是事实。
如果不是那一池子的药液,为张百刃巩固肉身,定住精神,只怕他的骨头整个会咕噜一下,从自己的皮肉里蹦出来,那样可真心恐怖了。
这一次,张百刃感觉到了,什么叫做万蚁噬心。
浑身上下,就像是有数万只蚂蚁在攀爬撕咬一般。火辣辣的疼,火辣辣的痒。
压制住自己浑身的不适,收敛自己的情绪,缓缓入定。
随着入定,那身体上的困苦,逐渐远去。
张百刃的心神都沉入了自己的肉体变化之中。
他仿佛看见,一道透明的能量如胶质般各朝着他们身体上各处流去。
一块块骨头,一瞬间闪现变幻着琉璃般的韵光。
他甚至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逐渐侵入了他的每一块骨头之中,与他原本的骨髓掺杂在一起。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许多骨头开始变得逐渐透明起来,而一丝丝黑色的雾气和液体也从那块骨头中被排挤出来,最后挤出肉身,融入到桶中的透明液体里,将那液体逐渐也染成黑色。
就在张百刃都觉得疑惑之时,心尖上忽然猛然的颤抖了几下,然后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某一处,仿佛突然之间燃烧起来,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楚。
这股痛楚随着一块骨头,蔓延到全身,扩散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牙关紧咬坐在桶中,浑身细微的颤抖着。(未完待续。)
&bp;&bp;&bp;&bp;桶内的张百刃,感觉自己犹如置身于天地烘炉一般,身体都似乎在融化的气息,充斥在他的骨骼之中。
而他的骨头的确是在被融化着,全身的骨头都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原本悬浮于张百刃头顶的那块空青神玉已经变成最后一道流荧,冲入了他的体内。
浑身骨头开始彻底的转向透明之色,骨头上也开始多出一些奇异的花纹,甚至是在张百刃的注视下,隐隐能够看到骨头中那翻滚的骨髓。
那骨髓的颜色原本是深紫色的,那是先天雷体的表现。但是现在骨髓之中要加入全新的颜色。一股幽蓝中带着赤红的颜色,汇入了骨髓之中。两种不同的颜色相互争夺着核心的控制权,互相排斥,却又融合。
果然,随着的骨髓翻腾,张百刃体内的血液飞快的循环起来,能量也开始暴走。强大而又精纯的能量源源不断的送入张百刃的体内,一丝丝紫蓝色的血液也开始从骨髓中渗透出来,夹杂入张百刃的血脉之中。
几乎同时人皇血脉和深藏的真龙血也开始发威,齐齐涌入骨髓之中,同时改造着张百刃的身体。
张百刃呆呆的望着自己沸腾的骨髓,心中哀叹一声,旋即急忙稳固住自己的心神,他十分的清楚,那更加折磨人的剧痛,恐怕就要来了。
果然不出张百刃所料,在那骨髓翻腾了一会之后,十分强烈的排斥反应发生了。几乎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着。
而骨髓中也冲出一道七彩斑斓的光晕,这股光晕瞬间侵占了张百刃的大半个身体。
一股比原先猛烈、激烈十倍不止的灼痛,徒然席卷了张百刃的全身每一片肌肤,每一条经脉,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张百刃此时就感觉自己正在上刀山,下油锅,那炙热的疼痛感。几乎令他发狂。
但是他现在每一块肌肉都在身体里产生着强烈的排斥力,根本就不听他的控制,他无法发出任何的吼叫声。
那剧烈的疼痛,他只能憋在肚子里。而无法得到任何的发泄。
随着体内的这番大闹腾,张百刃侵泡在大桶之中的整个身体,也似乎变得无比纠结起来,他浑身的青筋就像是一条条小蛇在身体上翻滚着,皮肤也呈现出病态的焦红色。甚至散发着一丝丝的焦臭之味。
痛!
无比剧烈的痛!
除了痛还是痛,张百刃此时方才真正的理解了‘痛’这个词的真正含义。有过一瞬间,他也有过就此放弃的念头,只是一旦这个念头一起,便瞬间被他自己掐灭掉了。
九十九步都走过来了,还差这一哆嗦?
终于,他的坚持有了作用,排斥反应在慢慢的减弱,这种减弱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张百刃觉得自己的精神都开始逐渐的恍惚起来。恍惚间,他甚至产生了一些幻觉,觉得自己透过了炎狱的世界,看到了真的的宇宙时空。
排斥之力渐弱,张百刃的浑身终于安静下来。
而经过刚才的不过大半个时辰,张百刃整个人都像是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都差点变得皮包骨头起来。
但是同时,张百刃的精神却是振奋的。他的先天资质再次得到了提升和改变。先天雷体化为了先天雷火神体,在原本的基础上前进了一大步。
一时间,无数的感悟涌上张百刃的心头。
雷与火的规则仿佛不再模糊。十分直观的呈现在他的眼前。不仅如此,张百刃感觉自己对剑道规则和大地规则也都有了全新的领悟。
这应该是人皇血脉和真龙血的作用。
在大地规则的作用下,十二重楼体终于超脱了原本的限制,十二重重力不再是极限。而只是一个开始。随着张百刃持续不断的对大地规则的领悟,他将会把十二重重力环拔高到无穷的高度。
如果一拳挥出,会有万倍重力,那将是何等的恐怖?
真罡的极限,本来就是要接触规则。只有了解了这世间的某些规则,才能点亮灵台的灵光。从而成为灵台强者。
先天雷火神体,让张百刃无比的接近雷火二道,一旦张百刃明悟其中的道理,就会用雷火点亮灵台灵光,成就灵台。从此炼气化神,走上全新的高度。
当然张百刃还要尝试,能否在五条外接气脉之中开启窍穴。
只是对于这一点,张百刃也没什么头绪。
窍穴开启在于气血相冲,气张百刃不缺,何况还有一些开窍灵物。但是五条外接气脉,根本就没有血,没有气血冲突,如何开启窍穴?
大桶内原本清澈透明的液体,已经全部被黑色的杂质和红色的血污所染成了黑红色,散发着一股恶臭味。
张百刃忍着呕吐的**,走出大桶,换了一身衣服,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此时在看天空,竟然出奇的有了几分清澄。
方圆数百里的火焚毒粒子,就在张百刃铸造先天雷火神体的时候,被吸收一空。
难得的清闲下来。
张百刃取出洞天宝镜,以洞天宝镜窥探着楚乔。
尽管相差两个大境界,但是楚乔现在修为被封印,张百刃还是能够勉强用洞天宝镜看到他的心声的。
此刻的楚乔正和小和尚在一起。
小和尚似乎对超度眼前的这个家伙很有兴趣,每天都不断的给楚乔讲解着佛经教义。
看得出来,楚乔被折磨的很惨。
眼神有些涣散,失神。
“这个燃灯!还真是调皮!”张百刃笑着摇摇头。
然后继续照见楚乔。
“可恶的小秃子,早晚弄死你,弄死你之前一定要找一千个...不一万个话唠,每日在你耳边念叨。”楚乔的心中腹诽着。
“那个张百刃也不知是否已经潜入了火焚军。哼哼!最好是火焚毒深种,不过只是火焚毒却是便宜他了。他可不知道,夏朝即将与扶桑妖国全面开战,火焚军必然要冲在第一线。”
“想要接近三王子?简直做梦,三王子的贴身护卫,岂是那么容易当上的?那可是诸多世家子弟争抢的名额,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家伙,根本不可能,只有当炮灰的命。”
楚乔内心的阴暗不断的在张百刃眼前刷屏。
张百刃收起洞天宝镜,暗道果然。
“只是楚乔却是没有想到,他的一番算计,会成全我吧!”张百刃面露冷笑。(未完待续。)
&bp;&bp;&bp;&bp;成就先天雷火之体,也并不代表着张百刃在炎狱之中就可以高枕无忧,毕竟以独自一人对抗整个世界的天然环境,十分不智。不过短时间内那些火焚毒也无可奈何张百刃,只会成为他的养分。
除了先天雷火之体外,最令张百刃感到惊喜的是,十二重楼体与离火神体的融合,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在十二重重力环之后,张百刃又凝聚出了十二重火环。
火环叠加,温度倍增,只要基础温度够高,十二重火环叠加下来,甚至足以焚天煮海。
此时就在炎狱的一座巨大的红晶山顶,被无数的身影挤满,放眼望去,尽是黑压压的人头。
喧闹的嘈杂声在人的耳朵里产生了强烈的化学作用,犹如魔音穿脑一般,令人头脑昏昏沉沉的一阵发胀。
而就在头顶上,有两道人影狠狠的碰撞在一起,他们碰撞所爆发出来的气劲,将整个赤红色的天都炸开的支离破碎。一道道嘶声力竭的助威呼喝声以及挑衅的声音,铺满了四周。
“大哥!干掉他!踢!踢他!踹烂他的屁股!”
“让这些可恶的杂种们知道,我们火焚军的厉害!”
山顶巨石或者树木上,分划成两派的人,望着着场中正斗的旗鼓相当的两人,都是满脸疯狂的大声喊着,在大喊打气之余,自然也会有一些人不忘了对着对面站着的那些人送去一大片的讥笑和嘲讽。
领头叫嚣,叫的最凶,嚷嚷的最厉害的居然是一位青衣少女。这位少女长的是甜美娇小,可爱无双。不过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可当真不怎么可爱。
“你们这群猪爹生,狗妈养的杂碎,有种就给老娘我过来,让老娘我捏爆你们的脑袋,你们这些软蛋....!”
少女各种歹毒的的叫骂声,让狱行军一方的人气的都快要冒烟了。但是他们却找不到一位与少女旗鼓相当的叫骂手,只能反反复复的骂着‘贱人’‘**’之类的字眼,除了粗俗之外,毫无新意。
再看看湖面上。一红一白两道人影如闪电般掠过,然后又如同两颗流星一般,在湖面上碰撞在一起,顿时两股雄浑的真元突然爆开,在这股强猛的气劲下。那火雾火焚毒素也如同浪潮一般,朝着两边拍去。
岸边围观的众人纷纷后退,倒是让叫骂之声稍微停歇了一会。
“锵!锵!”
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带着一阵阵的火花,从两者相撞的瞬间响起,一把黑色的重剑与一杆银白色的长枪重重的对碰,肉眼可见的真元波纹如涟漪般散开,又在云海上掀起一阵阵浪潮。
“砰!砰!砰!”
低沉的音爆声,是两人各自后退,脚踩在虚空中而产生的爆响。甚至是在他们的脚底下。有一串串的空间裂纹产生。
不过相比下来,还是白色人影退后的步数多些,紧接着便闷哼了一声,浑身一抖,一道凌厉的剑气,顺着他的双脚被从体内排了出去,射入云海。
与白色的人影相比,红色的人影退后的步数要少些,但是却并不好过。他的形容有些狼狈,更有一抹殷红的血迹从嘴角溢了出来。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哈哈!白少好样的!”瞧见红色人影吐血,狱行军一方刚刚被那个少女骂的喘不过气来的人,顿时有一种农奴翻身做主人的感觉,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随后更多的讥讽和谩骂对着对面的火焚军一方送了过去。
火焚军一方面色铁青,除了那个青衣少女依旧不依不饶的与对面的狱行军之人叫骂之外,大多数的人都显得有些沮丧,尽管别人都挑衅到了家门口,他们也不出言反驳。
“哈哈!小子!你的剑法虽然悍勇,但是修为却不过是刚刚开了七十二窍。想要挑战我?简直就是不自量力,你们火焚军就喜欢说大话,真本事却是没有的。还是趁早退去吧!圣炎之门,没你们什么事了!”白色的人影长枪一摆,斜斜的指着天空,享受着周围雷动般的欢呼声,对着红色人影道。
“呸!”
红色人影一口吐掉嘴里的鲜血,摆了摆手里的重剑,面色阴沉的看着对面一身白衣的家伙,冷笑着,那摸样仿佛一头嗜血的凶兽一般,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白色人影忽然感到遍体泛寒。
眼中血色闪烁,红色人影呲着牙,狰狞的笑着,用手掌抹了抹嘴角剩下的血迹,然后将自己的手搭在自己的黑色重剑上,然后用力一拉。
一股热血涌了出来,宛如洒水枪一般,瞬间便将原本黑色的重剑染成了鲜红色。
血色的重剑上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有一种分外诡异的味道。而那个红衣人影的脸上也逐渐涌上一抹诡异的紫红色,居然不是那种失血过多之后的苍白。
瞧着这个红衣人影的诡异举动,白衣人影的眉头一皱,手里的长枪一震,犹如白色的钻头一般朝着红衣人影的咽喉钻去。
红衣人影咧嘴一笑,浑身忽然青筋暴露,整个人就像是变身怪兽一般。
“那是夏都洪家的洪荒猛兽诀,以鲜血祭献兽灵,借得猛兽之力!虽然对施术者本身是一种极大的消耗,但是却也的确是一等一的攻伐之术!”火焚人群中,有见识的人立刻道。
形如凶兽般的红衣人影双手紧握着重剑,看也不看白衣人影捅过来的长枪,狠狠的往下一劈。
“砰!”
白衣人影的长枪直接被断成两截,而那个白衣人影虽然及时撒手,没有被重伤,但是重剑却依然划破了他的胸口,强烈的剑气,将他直接冲出了湖面。
“这一局,是我们火焚胜了!”
“哦...哦...我们胜了!胜了!”
火焚军人群中,不分男女,分别相互拥抱欢庆。几个眼尖些的人立马冲上前去,扶住那个就要软倒,一头栽到云层下去的红衣人影,将他扶回了火焚一方。
回到火焚一方的红衣人享受了英雄一般的待遇。尽管这一战,他消耗到了身体的本源,但是他却认为是值得的。因为他为火焚军赢得了至关重要的一战。
赢了这一战,火焚军便在五比五的对战中,以三比二的优势胜过了狱行军。狱行军的人,应该要依照约定,退出炎狱。
和火焚这边的欢庆不同,狱行军一方人人沮丧。与之前的那番景象,又是倒了个个头。
“哈哈哈...!愚蠢!真是愚蠢!你们真是愚不可及!”狱行军中,忽然有一人哈哈笑着飞了出来。
“混账!输了还嚣张个屁啊!给我们滚出炎狱,炎狱只属于我们火焚军!”青衣少女第一个跳脚大骂道。
“对!退出炎狱!退出炎狱!”
狱行军中飞出来的那人得意洋洋的笑道:“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呢?”
“狱行军的杂种们,输了比赛,难道想赖账不成?”火焚一方中,有人气势汹汹道。
狱行军飞出的那人轻抚着自己的额头,自以为风度翩翩的捋了捋自己蓝色的长发,猖狂的笑道:“你们这群蠢货,我们狱行军的人,只要将你们全都杀光,有谁又知道,我们赖账了?不...甚至不会有人知道,存在过这场愚蠢的赌斗!”
“狂妄!”
“白痴!”
“脑子被门挤了!”
狱行军那人笑道:“愚蠢如你们,难道还没有明白整场赌斗的性质么?五场赌斗,我方出了最强的两名高手,斩杀了你们的两名高手。然后用用两名绿蜂妖族出生的人,以自杀式的方式重伤了你们的两名高手。最后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我们虽然输了,但是你们的人已经透支了全部的体力。而我们的人却几乎可以算是毫发无损。你们是赢了赌斗,但是却要输了性命。”
“在高层战斗力远远多于你们的情况下,你们认为,你们这些愚蠢的火焚军,真的还有胜算么?”(未完待续。)
&bp;&bp;&bp;&bp;这个狱行军之人的话,让火焚一方顿时人心晃动起来。他们这时方才注意到,己方的人数虽然不弱于狱行军一方,但是高端战斗力却极为缺乏,那些能战之辈,不是死了就是重伤。
反之,狱行军一方,他们虽然输了赌斗,但是却很好的保存了战斗力。双方一旦开战,这些高端战斗力便会给火焚一方带来无穷的伤害力,直接便影响了战局的胜负。
“卑鄙...!”
“什么叫做卑鄙?这只能说是你们自己愚蠢,落入我们的算计之中,却浑然不知,也活该你们今日要全部死在这里!”
“你们这些火焚蛮子,不过是王室养的狗。怎么比得上我们狱行军高贵?结局早已是注定了的。你们今天必然都死在这里。圣火之门必然属于我们狱行军。”
“妈的!老子先杀了你!”
一个脾气暴躁的火焚军提着自己的武器,便朝着那个狱行军飞去。
就在他飞出去的一瞬间,一道凌厉的剑气飞过来,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鲜红的血,染红了一片山岩将原本通红的山岩渲染的更加妖异。两片残尸倒在那里,显得格外恶心的同时,却又令人胆寒。
“谁动,我便杀谁!”
一个身穿黄色长袍的男子怀抱长剑冷冷道。
火焚众人认识他,此人据说名叫陶浑,是之前与火焚五局对阵中的一人,正是他一剑干脆利落的斩杀了火焚的一位强者。
一时间,火焚之人噤若寒蝉,就连那被一剑斩杀,尸体还留在山岩上的那两片残尸他们也不敢收敛起来。
“混账!让我去,杀了他...!”之前与白衣人对战的那位红衣人挣扎着,在人群中想要站起身来。但是先前一战,他消耗太大了,以至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洪老大!你先歇着,有我们在。那些狱行军的杂碎们,没那么容易得逞!”红衣人的周围,众人纷纷道。只是他们虽然是这么说着,却无人敢冒头妄动。显然也只是说说,谁都没有这个底气。
“怎么!火焚的人都是孬种了么?到现在,一个敢站出来的人都没有么?”那个之前揭穿狱行军全部轨迹的狱行军人站在半空中,俯视着火焚众人,猖狂的大笑着。
“果然贱种就是贱种啊!一旦生命受到威胁。便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得意的笑着,笑的格外的开心,就连几颗发黄的板牙,也在雾光下显得有些闪闪发光。
“刷!”
一道娇艳的红光闪过,一个大好的人头高高抛起。
先一刻还笑的格外开心的狱行军人,后一刻便人首分离,同时朝着地面坠落下去。
陶浑狭长的双目一紧,抱着长剑飞身而起。
“何人?”
张百刃犹如走楼梯一般一步步的轻巧的走上半空之中,右手轻轻的,不着力的拖着自己的百战长剑。
“你是何人。你可知道,趟浑水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察觉到张百刃身上的煞气,陶浑浑身散发的剑气稍微收敛了一些,嘴上却依旧威胁道。
“火焚!柳信!”
火焚一方的人群中发出一片惊呼,这个新来的高手,居然是火焚中人,这实在是意外之喜。
“不过是个小小的真罡,便想要出这个头?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陶浑冷冷的盯着张百刃道,不过既然是火焚中人,那便断没有放过的道理。
“呵!出头?”张百刃轻笑一声。
“你大概是想多了。其实...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只是恰巧刚刚有所突破,想找人试一试究竟威力如何,正巧我又看刚才那个家伙有些不顺眼,所以便一剑斩了。怎么...你有意见?”
陶浑浑身忽然一阵发毛。尽管这个人只是懒洋洋的看着自己,但是陶浑却感觉到了一种很不妙的气息。
“好!很好!既然你站出来了,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你都必死无疑,你准备好接我一剑了么?”陶浑高傲的说道,仿佛只有这般高傲。才能打消他心底没来由的心虚。
“刷!”
又是一道娇红的剑光闪过。
同样是人首分离的尸体朝着地面落去。
“要杀人,何必这么多废话?”张百刃淡淡的说道。仿佛刚才被他砍掉脑袋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不小心从他的脚边爬过去的蚂蚁。
如果说,张百刃的第一剑,只是让人震惊于,居然还有人不怕死,敢顶风站出来的话。那么他的第二剑便彻底的颠覆了所有人的思维。
那个强大的,剑法犀利非常的陶浑就这么死了,毫无反抗能力的死了。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出一招。
“卑鄙!这是偷袭,赤裸裸的偷袭!”狱行军一方的众人顿时大叫大嚷起来。
张百刃邪气的笑道:“呵呵!只要我杀光你们,又有谁知道我偷袭过?”
一句话,犹如秋风扫过,那些聒噪的声音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这句话何等的熟悉,但是现在却被人赤裸裸的这样反击回来,他们却无法辩白。
其实,无论是火焚一方杀光狱行军一方,还是狱行军一方杀光火焚一方,这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表面上看,狱行军一方占尽了高手优势也是如此。
正因为这样,狱行军才会派出那么一个人,故意将全部的计划讲出来,用来打击火焚一方的士气。从而可以在最后的厮杀中,以最低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这本身也是狱行军一方,整个计划的一环。
但是现在,这个计划被突然出现的张百刃给破坏掉了。
如今火焚一方的气势在张百刃连杀两人鼓舞下,重新回升,反而是狱行军一方的气势,却在张百刃一人的压制下,开始不断下跌。
“哼!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无能之辈,居然将你们一个个吓成这样,真是丢脸!”
狱行军一方的场地中,忽然金光和深黄色的光芒大盛而起,片刻之后两道光影同时掠动,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犹如闪电般暴掠而出,瞬息便站在了张百刃的对面。
然后就当着众人的面,凶悍的朝着张百刃击来。雷声瞬间想起,然后响成一片。
“铛!”
百战长剑挡住了这两道攻击,而张百刃也小退了小半步。
“看来有些本钱,倒是可以狂妄一下,只是今日我白浊、白青二人在此,你也只能饮恨!”
金光和深黄色的光芒散去,露出两个身穿白衣的身影。
“这下有好戏看了!”在不远处的一个山头上,腰跨着绯红色落英法剑的陈藤耀眼睛猛然一亮,目光转向自己身边的风云无霜等人道。
风云无霜没有说话,倒是风云无霜背后却有一人道:“陈藤耀,你也不要得意,胜负之数,已然有了定数,多一人少一人,又能改变什么?倒是你,你还是担心一下自个,能否走下这个山头吧!”
陈藤耀没有说话,风云无霜却冷冷道:“闭嘴!”
风云无霜自然也是一眼便认出了张百刃,相比起那天见张百刃,张百刃浑身的气势无疑又上涨了几分。那一日的张百刃便能够独自缠斗觉醒朱厌血脉后的熔岩巨猿,那么今日的张百刃,又当如何?
场中,张百刃看着白青白浊两兄弟,那个白浊正是之前与那位红衣人洪大哥交手的白少。此时两人分别手持一杆长枪,紧紧的盯着张百刃,浑身杀气腾腾。
他们嘴上虽然说着不在乎张百刃,但是心里却未必如此想。陶浑的实力他们是知道的,但是以陶浑的手段,居然一招便被斩杀,即便是勉强扯到偷袭上,也显得太过于不可思议了些。
面对张百刃,他们是真的没有底气。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不得不站出来,否则再放任下去,士气一散,狱行军一方不攻自溃。
白浊向白青使了个颜色,两人同时挥舞着长枪,朝着张百刃快攻而来。
张百刃依旧是那么懒懒散散的拖着百战长剑,仿佛他的表情,他的动作,他的姿势从没有改变过。
“刷!”
依旧还是一道剑光。
这剑光是如此的娇艳,如此的璀璨,如此的动人心魄。就像那夕阳西下时,挂在天边的一抹晚。让看到它的人,都对它留恋不已。
大好的两颗头颅抛出。
“噗咚、噗咚、噗咚、噗咚!”
四段尸体无力的落入湖中,一时之间,全场犹如被冻结了一般,鸦雀无声。
无论是火焚还是狱行军一方,都是在期待一场惊世的大战。
但是意外的是,一切结束的如此简单。只是轻轻的这么一挥剑,那原本以为会旗鼓相当的对手,便纷纷陨落。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你...你要做什么?”狱行军中,有人撕心裂肺的嚎叫道。
张百刃一挥长剑,甩掉上面的血渍,淡淡道:“我不是说过么?在下柳信,为的不过是为了称量一下新晋之后的手段,手里的长剑是否依旧锋利,或者更加锋利!”
森冷的声音充斥下去,即便是在炎热的炎狱之中,众人依旧可以感觉到一股股的冰凉寒意。
这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脑髓,几乎将全身冻结。(未完待续。)
&bp;&bp;&bp;&bp;周围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紧接着火焚军一方发出惊雷般的欢呼声。
“哼!莫要猖狂!待我来战你!”这时远远的飞出一个身穿蓝色劲装,手持一杆半月戟的青年飞了过来。
“半月戟...!他是影修罗罗迁!太好了有他在,我们便安心了!是他的话,定然可以击败这个柳信!”狱行军的众人神情有雀跃起来。
已经被张百刃打入低谷的情绪,竟然在这人一出现便迅速高涨,看来他在狱行军中名声不小。
不远处的山顶上,陈藤耀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道:“喂喂喂!他怎么过去了!秦焪...你刚才不是负责看住这个罗迁的么?”
秦焪翻了个白眼,巨大的身影晃动了两下,瓮声瓮气道:“是你先没有拦好风云无霜,让风云无霜与罗迁联手将我逼退,这才让罗迁跑掉的吧!”
“唉!是这样么?”陈藤耀懒散道。
风云无霜冷笑道:“你也不过是想要借助罗迁之手,看看那个柳信的深浅么!又何必装出这幅无辜的样子!”
陈藤耀淡淡道:“哎呀!都被你看透啦!”
“不过,火焚军好不容易扭转局势,你莫非真的不怕这个柳信被罗迁杀了,将你们火焚军聚集起来的人,全部击溃?”风云无霜问道。
陈藤耀冷冷道:“这个柳信若是连罗迁都挡不住,也不值得我对他重视了。死了...也就死了。至于那些聚集起来的废物们,他们如何,与我何干?”
秦焪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什么,在风云无霜的背后,立刻有人讽刺道:“还真是无情呢!你虽然现在是狱行军的统领,出身却是火焚。如今这样说话,当真是翻脸无情。”
陈藤耀长剑出鞘一道剑光便朝着风云无霜背后的那人斩去,却被风云无霜及时的拦了下来。
“你的对手是我!”风云无霜死死的盯着陈藤耀。一手握着悲风剑,另一只手也紧紧的搭在腰间,按在愁云剑的剑柄上。
张百刃看着眼前这个被称为影修罗的男人,眼皮也不抬一下。
忽然之间。手掌翻动百战带着红霞一般的火光荡漾出一圈圈的火环,闪掠而出,右手紧握着剑柄,狠狠的挥动,顿时。强烈的劲风在天空呜呜的响起。
“既然又有人给我试招,我又何乐不为?”
“哈哈...!”
听到张百刃的话,火焚一方又响起了一片哄笑之声,刚才张百刃接连的一剑毙敌,给了他们强大的信心,他们有理由相信,这个所谓的什么影修罗,也难逃张百刃那犹如噩梦般的一剑。
罗迁眼角一抽,却不再废话。因为张百刃那娇红的剑光已经近在眼前。
半月戟和娇红的剑光撞击在一起。
“铛!”
罗迁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是因为张百刃这一剑太强,而是感觉太弱了。就像是只凭着武器本身在劈砍一般,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的真元附着在上面。
忽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罗迁疾步后退。
“嘶~!”
一片衣领被一把无形的剑划破,罗迁的脖子上流下一道血痕。
“无形剑气?”罗迁大为惊讶。
张百刃并不回答。
其实张百刃所用的并非无形剑气,而是十二层重叠翻倍后的火力,离火之力十二重楼,温度已经高达数十万度以上,热力凝聚,一瞬间便灼穿了空间。洞穿了空间热力传递的更快,超越了剑锋的速度。这才出现了这样的偏差。
差点被张百刃一剑削首,罗迁整个人都变得阴森起来,紧握着手里的半月戟,戟身一震。浓郁的土黄色真元从他的体内爆涌而出,瞬间便笼罩住了他的全身。
“土系真元么?”感受着罗迁真元的波动,张百刃剑眉一挑,感觉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一般来说土系真元最是悠长厚实,并且重在防御,与人战斗。往往都是凭借这种真元的悠长性和浑厚性,将对手拖到疲惫不堪的时候,再短时间内爆发出极为狂暴的力量,彻底压制对手。
但有趣的却是,这个罗迁的外号叫做影修罗,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雄浑的雷火真元也从张百刃的体内涌动出来,随着真元的涌现,一股强悍的气息,开始蔓延开来,感受到这股气息的强度之时,不少人都愣神了。
“真罡极限!但是这真元波动,真的是真罡么?一般人即便是灵台光耀,真元的浑厚度还有强横程度,也远远不及柳信这真罡的真元吧!”
不远处的山顶上,陈藤耀的双眼中爆出一团异彩,秦焪等人也是满脸的诧异,当日在岩浆湖见到张百刃之时,他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是真元和境界的积累上,还是有所欠缺。
但是今日一看,张百刃虽然还是真罡极限。但是舍掉这个阶层称谓,各方面来说,张百刃都绝不弱于他们。
“看来这胜负,说不得已有定论了!呵呵!”陈藤耀皮笑肉不笑道。
风云无霜道:“罗迁也不是无能之辈,你这断言,下的早了些吧!”
“我对他,可是很有信心啊!”陈藤耀伸了个懒腰,眼光却一直投向那个立在天空上的身影。
站在张百刃对面的罗迁,看着张百刃的气息展现所带来的沸腾,眼神中划过一抹震惊,半响后,脸庞上逐渐多出了一分凝重,冷笑道:“难怪胆敢如此嚣张,原来是有所依仗的缘故!”
张百刃身体轻轻的摆动着,犹如弱柳扶风一般。但是与这种柔软扭动极不相符的是,张百刃体内的骨头相互碰撞的声音,就像是一连串的鞭炮爆炸一般,‘噼里啪啦’的不断响起。好一会之后,张百刃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感受着自己身体里所蕴含的强大力量,微微一笑,抬头看着罗迁。
地肺空青的作用,可不仅仅是滋养灵台,它强化肉身,增加肉体力量的功效,也是极为不凡的。
紧握着剑柄,脚步轻踏,脚下是天空荡漾开的一圈圈波纹。
冷冷的看着逐渐走近的张百刃,感受着那极其强大的气势,罗迁紧握着半月戟的手紧了紧,双眼死死的盯着张百刃的步伐,就在张百刃距离他不过五米的那一刹那,一道低喝声从罗迁的嘴里喷射而出,甚至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气箭。
他浑身的深黄色真元犹如粘稠的油脂一般,却又像水流一样流动着,从他的身体内爆涌而出。
脚下重重的踏在湖面上,罗迁的足下湖水硬生生的被他踩下去了一大片凹陷。而他的真元也一重重的朝着手里的半月戟重叠上去。
不过一瞬间,他的半月戟就像是硬生生被胀大了一般,在真元和罡气的笼罩下,他的身体几乎和半月戟融为一体。
戟破长空,划过空气的声音嗤嗤作响。
真罡两百九十窍并且初步点亮灵台的巅峰强者蓄力一击,足以将铁石累积而成的巨大山峰崩碎,面对罗迁如此凶悍的攻击,张百刃不慌不忙的轻点足尖,猛然间,张百刃忽然在罗迁的眼前消失了。
骤然失去目标,令罗迁的脸色大变,就在刚刚,他居然只是隐隐的看到有一丝黑影从一旁闪过。心中惊疑,念头却急转。手里的半月戟,凭着感觉迅速收回,挡在自己的身前。
“叮!”
清脆的声响,带着一点点的火花,在天空上溅射而出,罗迁手持着半月戟,整个人都被张百刃一剑劈飞出去,那长剑上所蕴含的强横力量,竟然压制的罗迁的半月戟狠狠的弯曲起来,看着就像是一张绷紧的长弓。
“好强大的力量!这样的肉身蛮力,秦焪!只怕与你差不多吧!”陈藤耀笑眯眯的朝着秦焪问道。
秦焪黑着脸,却不得不点头承认,张百刃的蛮力真的很强,甚至他有一丝荒谬的感觉,那就是张百刃的蛮横力量,比他来的还要强大些。
将这个可笑的念头甩开,秦焪更加专注的将目光投到湖面上,紧紧的盯着战况发展。
感受着半月戟上传回来的力量,罗迁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双手虎口已经被震裂了。
“这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即使不动用真元和真罡,凭着这身蛮力,这个柳信,也足以纵横同阶吧!”罗迁忍不住这样想着。(未完待续。)
P:&bp;&bp;感谢朋异的再次打赏,土豪进群吧!我给你搓背!
&bp;&bp;&bp;&bp;张百刃自然不会理会罗迁心中的骇然,手里的长剑带着极其压迫的破风之声,狠狠的朝着罗迁劈砍下去,原本轻盈的长剑在张百刃的手中,却宛如泰山一般沉重,挥动之间带着沉闷的嗡鸣之声。
在张百刃一轮抢攻下,罗迁显得格外的手忙脚乱,若不是他土系真元和真罡在防御上有着天生的优势,只怕早就被张百刃一剑斩落。
不过,罗迁毕竟也不是弱者,在适应了张百刃那重若千钧的攻势之后,他却是逐渐的稳固了下来,真罡巅峰的真元浩浩荡荡的涌出,竟然将张百刃那极其之重的攻击全部接了下来。
并且随着逐渐熟悉,他也开始展开猛烈的反击,长戟挥舞,犹如掩盖在黄沙之下的沙蛇,刁钻而又狠毒。每每朝着张百刃刺来,都是对准了他的要害部位。
两道身影迅速的奔掠着,时闪时现,一红一黄的兵器光影交错在一起,将整个天空都倒映成了这两种颜色。每一次长剑与半月戟对碰,都会在天空上掀起一大片的绯红浪潮,涟漪扩散,就连那地面的岩石也都被猛烈的倒卷而下的绯红巨浪拍碎。
“嘭!”
长剑与半月戟相互招架在一起,张百刃与罗迁对轰一招,真元扩散之间,张百刃连退四步。而罗迁却在急退了两步之后,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急退的脚步,硬拼着身体受伤,在气势上也要压过张百刃。
外人看来,这一招对碰,便是张百刃落了下风。
那周围紧盯着战局的狱行军之人,瞧见张百刃落了下风,顿时响起一片的唏嘘之声,对着火焚中人,更是借机大肆嘲讽。
“不过是个依靠蛮力的蛮子罢了,碰到真正的高手,果然就不行了吧!”狱行军众人纷纷这样叫唤着。就连罗迁自己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愚蠢!”陈藤耀冷冷道。
风云无霜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这个罗迁看似精明,实则愚蠢。在如此生死相较之时,却为了面子。硬伤身体,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高空中罗迁半月戟一甩,冷笑的对着张百刃道:“阁下若是只有这点蛮力拿得出手的话,还是给我自己滚开为好,免得自取其辱!”
闻言。张百刃的嘴角翘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泛起一抹冷笑,手里轻轻提着长剑,剑光闪烁,一道道奇异的剑芒顺着长剑的运转而被凝聚出来。
天空之上的气息开始变得灼热起来,一圈圈看不见的热浪,席卷而来。
在无数人的眼中,张百刃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浑身就像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让人看不真切。
片刻之后。所有的炙热又忽然回缩,最后全部紧贴在张百刃的身上和他手里的长剑上。
火红色的长剑散发着妖异的光辉,那半透明的长剑中,似乎有着火液一般的液体在流动着。
“斩!”
张百刃一声低喝,身体一颤,狂暴的能量,徒然从张百刃的经脉中爆涌了出来,犹如滔滔东去之水一般,滚滚的泄出。
嘴角划出一道弯钩,张百刃的双手紧握着长剑。身影‘砰’的一声,化作一道黑线,对着罗迁冲去。他的双脚踩在半空中,却印出一个个清晰的脚印。即便是人走了,这些脚印却依旧留在天空上,久久而不散去。
对于张百刃突然爆发出来的强大真元,众人皆是一惊。
原本张百刃的蛮力强悍,已然足够令人惊讶的了,如今更添上如此强横霸道的真元。简直就是在众人的脑子里刮起了一道头脑风暴。
秦焪双眼紧紧的盯着张百刃,看他的表情,他似乎是对张百刃能够爆发出如此强烈的真元兴趣不小。要知道练体功法练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对于真元的积累是有所阻碍的。因为身体会不断的吸收体内的真元,来不断的细致强化和改造身体。
除非将某种练体功法练到极限,成功的转化体质,完成根本上的蜕变。
如今的秦焪正是陷入了这样的瓶颈,他的肉身力量强横无比,但是他的真元却极为一般。如今看到张百刃能够在肉身强大之余,还使用出如此强横的真元,他自然是极为感兴趣的。
“呵呵!罗迁算是踢到铁板了!说不得他这个罗家少爷,还正要陨落在此了!”陈藤耀的背后,一个属于火焚军的大族子弟忍不住幸灾乐祸道。
陈藤耀等人笑了笑,再度将目光放回战圈之中。
真元突然暴涨的张百刃,毫无疑问已经将罗迁彻底的压制。
直到这一刻,张百刃方才知道,罗迁为什么被称为影修罗。因为罗迁已经拥有了一定的灵台之能,而灵台的不可思议在于,他们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寻常的规则内约束。掌握了不可控之力。
而罗迁的不可控之力就是操控影子。
他能够随意的在别人的影子中穿梭,暗下杀手,令人防不胜防。
听起来似乎是借着操控别人的影子,然后用来操控人,更强大一些,其实大不然。穿梭于阴影,是一种恒定的能力,只要用影子的地方便可以穿梭。而操控影子控制别人的行动,却要因人而异。永远只能操控比自己弱小的人,看似华丽的技能,其实不过是个鸡肋。
随着罗迁的神出鬼没,两人之间的战斗,再一次的恢复到了一定的攻防持平。
隐藏在张百刃脚下的影子里,罗迁嘴角带着阴冷的笑容。
“狂妄的家伙!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们狱行军的厉害,就凭你的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也敢如此的猖狂,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些!”
脸庞上划过些许阴冷,深黄色真元犹如黄河之水一般,源源不断的涌出,最后全部输入进半月戟中,半月戟的表面,犹如一道道水波流转,闪烁着黄色光芒一样的水团。
罗迁猛然之间冲出阴影,低声喝着朝着张百刃一戟刺去。
罗迁的这一戟,极为恐怖,仅仅只是一瞬间,长戟残影便将张百刃周围的空间全部笼罩,面对朝着自己奔袭而来的张百刃,罗迁怡然不惧,长戟封锁了张百刃的所有退路。
“喝!”
深黄色的长戟滞留在半空中,半月刃上闪烁着异样的寒芒,在深黄色真元的强化下,每一道残影,都有着洞穿山壁的力量。罗迁看着近在咫尺的张百刃,冷喝声爆响,随着他的喝声落下,那密布的深黄色戟影突然爆射而出。
顿时张百刃的四面八方都充满了尖锐的破风之声,整整一大圈都是呜呜的鸣响,极为刺耳。
凝聚出如此多的戟影,足以见得这个罗迁的确有着极强的实力,若是换做一般的真罡强者,只怕便是好一阵手忙脚乱。但是张百刃的斗争经验何等的丰富,面对罗迁的戟影,毫不退缩,反而是手里的长剑平举,然后身体急速旋转。
犹如快速转动的陀螺一般,所有的戟影都被张百刃用长剑挡在了身体之外。
猛烈的剑芒和张百刃强横的力道,都足以将这些戟影全部击碎。
“破!”
张百刃的剑法忽然化繁为简,犹如洗尽铅华一般,毫无花俏,仅仅只是极为平淡的一记劈刺,却带着断山裂海的无匹气势,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残影,在狂猛的劲风下,就连空间都布满了龟裂的裂纹。
所有人都被这短暂却又精彩的交手给惊呆了,只是一瞬间,便起伏了好几次,两人各占上风,却又迅速的被对手追赶上来。这般激烈的战斗,实在是太精彩了。
“叮!叮...!”
剑锋之下,那一道道的戟影蕴含着极为凌厉的劲风,剑芒与戟影的交错,却发出清脆的,宛如实质的金铁交鸣之声。戟影在迅速的消散,唯有张百刃的剑芒却化作一片片的涟漪,扩散着。
看来又是被张百刃占据了上风。
大片的戟影消失,到最后,甚至只剩下几道模糊的戟影。
罗迁放弃了无所谓的攻击,半月戟一收,整个人便再次的遁入了张百刃足下的影子中去。
“哼!一为已过,岂能再乎?”
张百刃冷哼一声,浑身忽然散发出极为强烈的光晕来,在这光晕的照耀下,足下的影子竟然消失了。因为张百刃本身就成为了一个发光体,他的光线比这里任何的发光体都要强烈。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了影子。
没有了影子,罗迁自然也从影子的世界里跌落了出来。
看着惊慌失措的罗迁,张百刃手里的长剑夹杂着无穷的火力,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爆裂出无穷的剑势。
“轰!”
骤防不及的罗迁被张百刃的长剑轰杀在上半身上。(未完待续。)
&bp;&bp;&bp;&bp;“噗咚!”
这是尸体落地的声音,一如最初。
罗迁,这个在狱行军大名鼎鼎的青年高手,终于也和他的几个同伴一样,陨落在此。
全场一片肃静。
紧接着便是火焚一方众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狱行军一方的的人心已经彻底崩溃,原本聚拢起来的人,分成几十波就要朝着四面八方逃窜离去。
不远处的山顶上,几个狱行军的强者正要站出来,前往红晶山之上,重新聚拢人心。但是这一次,陈藤耀忽然反水了,身为狱行军的一员却与火焚军强者勾结在一起,纠缠着拖住了他们的手脚,就是不让他们离开。
无论这些人如何的叫骂着,陈藤耀他们也不和他们硬拼,只是纠缠住他们然后笑眯眯的,就像是在看一群抓狂的猴子。
待到狱行军的人群散开,火焚众人一声欢呼,便集体朝着一股股分散开的狱行军人杀去。
早已丧失斗志的狱行军一方,在气势如虹的火焚一方的集体轰杀下,溃不成军。
很快,原本鲜红的世界渲染的发紫。
抛下了一地的尸体之后,溃不成军的狱行军一方残余之众涌入了炎狱深处,再也不敢冒头。
火焚一方的众人聚拢在一起,欢庆着这盛大的难得的胜利。
刚才一战,狱行军一方损失惨重,而火焚一方,神奇的竟然折损不到十人。
“喂!你叫柳信是么?你这么厉害,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你?”之前那个领头叫骂的青衣少女走过来,娇俏的朝着张百刃问道。
张百刃道:“我是刚刚加入火焚军没多久,现在还在考核期。”
少女笑嘻嘻道:“没想到是个新人,以后就我罩着你了!有什么事报我的名字,我叫秦青,你可以叫我小青!青青都可以!”少女似乎格外的自来熟,大大咧咧的。
“柳信!你要小心了!”秦青忽然严肃道。
疑惑的看着这眼前这个刚刚认识的少女。
秦青正色道:“你刚才对付的那些人,除了罗迁之外。其余的说实在话,都算不得狱行军中什么真正的角色。今天因为你的缘故,狱行军打败,死了不少人。他们是不会罢休的。他们定然还会再来找你...!”
“哦!那么今日他们为何不曾出现?”张百刃问道。他的意思却不是不相信秦青的话,而是有些遗憾,秦青口中的狱行军高手,今天为何没有出现,之前的对手并未测试出他本身真正的实力深浅。
秦青愣了愣。然后道:“他们今天来了哟!不过被我大哥还有几个我们火焚的高手给拦住了,并没有出现在这里罢了。”
有一句话,秦青没有说,那就是按照情势发展,罗迁也原本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却不知为何会出现,这其中的究竟,秦青看不透。
不过虽然看不透,秦青却也不会傻傻的说出来。她虽然性格有些大大咧咧,但是毕竟出身大家族,有很多事情。她心里还是清楚的。
“那么,谢谢你的提醒了!我会小心的!”张百刃对着秦青说道。语气客气而又疏远。
秦青对着张百刃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朝着纷纷嚷嚷的人群走去。那里刚刚大胜一场的众人,正要举行一场盛大的欢庆。
忽然一股冷风吹过,所有人都觉得背心一凉,原本欢闹的场面霎时间安静下来。
一个消瘦的人影缓缓的走了过来,走向张百刃,凌厉的剑气,带着令人呼吸一滞的压迫感。
眼神冰冷的看着张百刃。这个浑身裹在凌厉剑气中的男子,眯着眼冷冷的对着张百刃道:“你就是柳信?”
张百刃剑眉一挑,眼前这个人,他有过一面之缘。
此人似乎叫做...风云无霜。
风云无霜的身形其实可以算是高大。只是他很消瘦,反而让他显得不是那么高,他的瘦不是那种瘦骨嶙峋的瘦,而是一种锐利的,犹如山峰,犹如长剑一般的瘦。或者说是一种匀称。
此人一出现,自然便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似乎主角也从原本的张百刃转换到了他的头上。这种凌厉非常的气息,放在任何地方,都无人敢小觑。
秦青面色煞白的看着风云无霜,她早就知道,今日之事还会有后续之章。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紧接而来的,会是他,这个风云无霜可是比她大哥秦焪更强大之人,除了陈家的陈藤耀,她再也没有听过哪个年轻一辈,可以比得上他。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秦青小心的问道,再也没有之前的咋呼。
似乎是明白秦青在问什么,风云无霜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道:“陈藤耀欠我一个人情,所以他必须让我过来!”
说着,风云无霜将脸转向张百刃,死死的盯着张百刃问道:“你就是柳信?”
没错,风云无霜不可能不认识张百刃。但是他却故意这样问着,这是一种气势上的压迫,无论张百刃回答或者不回答,都会在气势上落入下风。
“你是何人?”张百刃藐视着眼前的这个剑气环身的男子,将风云无霜的语言攻势,瓦解的干干净净。既然你狂,你傲。那我就比你更狂,更傲。
他们两人都明白对方是谁,也都知道对方的厉害。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都才会故作不认识。
“风云无霜!今日我借你人头一用,你该感到荣幸!”风云无霜的声音寒冷孤傲,说着取张百刃人头之事,说的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如此的霸道无理。
张百刃紧盯着风云无霜腰间的双剑,轻笑道:“一套双剑,同为六阶?正好,我这百战之剑,若要打响名声,正需要一两件所谓的神兵利器用来祭剑。”
“大胆!”张百刃的话无疑是惹怒了风云无霜。
对于一个真正的剑客而言,剑胜过他们的生命,张百刃若是出言讥讽于他,他或者还毫无反应。但是张百刃出言要斩断他的双剑,风云无霜不能不怒。
他一怒,浑身的剑气便化作了酷寒的风雪,带着无边的怒意朝着张百刃卷来。在这滚烫灼热的炎狱之中,这样的冰冷却似乎足以冻结一切,更显得其温度之低。
张百刃缓缓的亮出百战剑,气势散发灼热与沉稳中隐藏着一丝宛如迅雷般的凶猛与急促,复杂多变却又十分精纯。
这一刻风云无霜也紧跟着郑重起来。
“你的剑...很不错!”风云无霜道。语气很诚恳,但是更傲气。他赞扬的是张百刃的剑,而不是张百刃的人,这比辱骂更加的令人恼火。
张百刃也同样冷冷的看着风云无霜。
“你的剑...太多了!”
是的!剑道唯一,专注于一,而风云无霜有两把剑,的确是太多了。
“我的剑,你不懂!”风云无霜冷冷的一本正经回答道。
张百刃同样回答道:“我的剑,你同样不懂!”
风云无霜点点头,忽然抽出腰间的双剑,如果是熟悉风云无霜的人都知道,他很少同时抽出双剑。如今他同时抽出双剑,证明他其实很看重张百刃这个对手。
冰冷的剑,在雾光中散发着令人迷醉的光晕。
那些观战的人,都看着两人手中的三把长剑,哧溜的吸着口水。不少人甚至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六阶法器已经是极为少有,自然惹人眼热。
同时出现三柄六阶法器,并且还都是上好的剑器,自然更加夺目。(未完待续。)
&bp;&bp;&bp;&bp;张百刃与风云无霜相对立着,他们就这样站着,浑身散发着如奇峰,如雄剑般的气势已经很久了。凌厉的剑气绞碎了他们头顶的雾光,常年笼罩在炎狱上方的火焚毒雾竟然开始消散。
头顶竟然是一轮血红的满月。
满月斜斜的挂在高天,照耀着整片大地,原本应该是格外皎洁的血月,在两位剑客的面前,却显得暗淡,因为他们比那圆月散发着更加吸引人的光辉。
似乎是在每一个剑客的骨子里,都有着一种浪漫的情愫。他们永远做不到像刀客那般的狠戾和决绝。
他们的剑,往往伴随着一些他们给自己顶下的规则,然后他们自己便在这些规则的衬托下,绽放着无穷的光辉。
天空荡起一波波的涟漪,无法停止的巨大能量潮汐冲撞着山石,拍打出令人心神颤抖的巨响,不肯有一刻的停歇。
所有人都屏息静气,尽管已经等的够久了,但是却没有人表现出半点不耐。
“谁会胜,谁会负?”
大多数人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荒谬。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很显然该是风云无霜获胜。这不容有半点的质疑。
但是,人们依旧会心存疑惑,真的是这样么?
答案即将揭晓。
或许是等的够久了,风云无霜长剑一甩,剑尖轻轻的划破天空。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站在他自己荡起的气浪之巅上,朝着张百刃冲去。
月色透过重新弥漫起来的一丝丝薄光雾,洒在苍茫的云烟浩渺之上,周围环绕的高山山影跌入重重云雾,倒映出重重的怪影,恍惚间犹如海市蜃楼一般。
一道剑气气势磅礴的冲向孤立在孤山上的张百刃。
剑气夹杂的劲风迎头压下,即便是距离张百刃稍近些的人,也都会感觉到呼吸难畅。
狂风随着剑气卷入云波之中,云花四溅。尖利的呼啸声犹如鬼哭神嚎,闻者惊心。
张百刃却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的身心前所未有的宁静平和,心头的重担。似乎也全部消失无踪。眼前的惊心动魄,更只是一场魔镜幻影,无法让他有丝毫的分身。
他感受着这一切,感受着这狂暴凶厄的背后,深藏的那种属于风云无霜的剑道。他剑中的韵味,层次还有难言的美态。
剧烈的摩擦声响起。
那是剑刃撕裂风,撕裂云浪,撕裂空间,撕裂阻碍在面前的一切,所发出的声音。
张百刃一声长啸,整个人足尖轻点,化作一道清风,随着云雾一起凌空而起。
月光破雾下,让他的一身白衣披上了一层银辉。
“锵!”
张百刃的剑划破了天幕。冲破了风障,与风云无霜的剑撞击在一起。
夜风拂动着他们二人的衣衫,整个天地都像是瞬间禁止了一下。
两人手持长剑,瞬间交手了十几下,然后双双默契的退开,同时右脚轻轻的踏在天幕上。旋即却发出一声声沉闷若雷般的声音。
天空忽然平静犹如镜面,但是暗中却暗流汹涌,空中飞翔的炎狱生物,纷纷被尖锐的剑气震荡成碎末。即便是距离较近的那些稍微大些的石块,也会被凌厉的剑气击碎。化作沙石。
浮云未动,但是整个天空却似乎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沉闷的声音,将夜风吹过树林的哗哗声也掩盖了下来。
张百刃点头叹道:“风云无霜。果然不愧为风云无霜。你若一开始便全力出手,让我的气势和剑意无法抵达巅峰,这场战根本就不用打了!”
风云无霜望着天际,眼神似乎能够看穿那些光雾,对外界的星空洞悉无遗。
“你的剑若是不得完全,我又何必找你比试?只是今夜的月光却是来的及时。若非如此,此战终归有些缺憾!”
张百刃对风云无霜的话却很赞同,点头道:“天人感应,正是如此!”
两人看起来均是神舒意闲,丝毫看不出来是在生死之战的摸样,反而像是两个在月下畅谈的至交好友,竟然让人感觉不到分毫他们之间的敌意。
就在此时,风云无霜的全身衣裳忽然飞扬起来,迎着风,唬唬狂响,那天空中的光雾似乎都开始朝着他聚拢旋转起来,看起来极为诡异。
张百刃微微一笑,手里的长剑连点。
一道道冰霜将那些光雾都冻结起来,那些朝着风云无霜凝聚过去的光雾,那些光雾形成的云团在运行的过程中,开始旋转的极为生涩起来。
“轰隆!”
一片炸响由风云无霜处传来,朝着张百刃逐渐迫近。
“锵锵!”
两人三把剑,都灵性十足的弹射着剑气,风云纠缠与阵阵寒霜对垒在一起。看起来就好像是翻卷的风云都突然静止,骤然凝固。
风云无霜的身影诡异的从云层中冒出来,出现在张百刃身前的丈许处,然后一剑挥来。
各路人马都全神贯注,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中犹如怒龙般旋转飞舞的云烟,以及那一片片的寒霜。整片天地,似乎都因为这二人的交手做出了天候变化。
明月依旧高悬,从现实中投影过来的血月此时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紫色,血紫色罩在这时急速旋转的风云霜雪和喷发的烈火岩浆上,将它们都染上了一层血紫色的光晕,看起来俨然就像是一场荒诞离奇的神迹。
直到此时,人们才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云雾霜雪、烈火岩浆之中,那交鸣的声音犹如狂风骤雨般急促,狂暴的肆掠着天地,考验着它的忍耐力和接受能力。
云雾中,张百刃的剑,简单却并不缺乏技巧,明明是极为朴素,毫无花俏的剑法,却似乎又偏偏显示尽了天地的山河的微妙变化。这是人皇剑印赋予张百刃的天赋,于最朴素的天地万物之中,聆听一切最朴实的,掌握最强大也最朴实的剑意剑道。
而风云无霜的双眼已经不再如最初那般冰冷。那清冷的眸子,却像是云遮雾绕一般,隐隐的似乎可以看到这背后的凄楚。
悲风愁云惨惨淡淡,却又抵住了寒霜肆掠。冰雪飘飞。
双剑化作一双长虹,先是冲天而起,尔后却又突然速度倍增,飘若惊鸿,矫若惊龙。
三剑相交。还没有碰撞之时,便想起一片片的音爆。但是真正交接之时,却又变得无声无息起来。又或者说并不是没有声音,而是这种声音已经超出了人体耳朵捕捉的范围。
随着两人将力量越来越集中,那烟云风霜也都开始以惊人的数独消失无踪无迹。一道道破开的空间漏洞,将这些雾气和冰霜全部吸收了进入,通往另一个时空。
也许在某个地方,有某一些无辜的人,会遭受一场无妄之灾。
随着光雾被大片的搅散,原本隐藏在雾光下的一切。却又全部都暴露在了月光之下。
四周一片澄明清澈。
隔着重云,观战的人,清楚的可以看到两人剑尖相抵那一瞬间,发生的令他们毕生难忘的景象。
这是他们所见过最美,也最诡异的景象。
狂风暴卷。
“啪嗒!”
一道霜寒和云气、离火和浓雾组合而成的诡异闪电穿过云层,刺了下来,然后在两人的头顶碎裂成无数的电芒还有银削。
滂沱的大雨第一次在这炎热的炎狱漫天拍打下来,将所有的一切都笼罩进入了茫茫的风雨雷电之中。
张百刃和风云无霜两人依旧对持着,双目如电,目光若剑锋般交击着。
原本冷酷的风云无霜忽然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笑意。这笑中可以肯定没有半点的虚伪或者勉强。
人们疑惑的看着这个笑容。难道是他胜了么?
这原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值得如此高兴?
几乎就在同时,张百刃也露出了欢畅的神色。
蓦然间,两人同时仰头大笑。那笑声,就连狂涌而来的风雨雷电都掩盖不住。
风云无霜的剑猛然激射而出,两道剑气最后融为一股朝着张百刃袭去。
而这时,张百刃也出手了,他的剑将下垂的雨都蒸发,然后变成了飘飞火花。而火花又变成了无数锋利。凌厉的剑。所有的剑都对准了风云无霜。
又是同时,那两股融为一股的剑气,与漫天的冰剑同时碎裂。
两人眉头紧锁,接着却又相视大笑。
“这便是你的剑么?不过如此!”风云无霜狂妄道。
“你这也叫剑么?简直可笑!”先一刻,还似乎惺惺相惜的两人,后一刻便针尖对麦芒的说道起来。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战还会继续下去的时候,两人同时转身,跨出天空,头也不回的离去。
“你的剑仍然需要磨砺!”
“你的剑需要变得更精纯!”
“改日再战!”
“改日再战!”
丢下这样两句没头没脑的话,两人很不负责任的各自离去。
究竟是谁赢了?
这个疑问浮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
张百刃此刻却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那一刻风云无霜的剑刺穿了他的胸口衣裳,却被洞天宝镜挡了下来。
而同是在那一刻,张百刃的剑本该穿过风云无霜的咽喉,却被一股无比玄妙的力量,强行扭曲更改了结局。
那应该是风云无霜的某些极为强大的长辈,在他身上留下的保护手段。
如果不是这样,二人应该是有一定可能同归于尽。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张百刃重伤,而风云无霜死。
因为风云无霜是一个真正的剑道天才,而张百刃却不仅仅只有剑,他的身体也同样强大,生命力无比的旺盛。即使心脏被刺穿,也不一定会立刻死亡。(未完待续。)
&bp;&bp;&bp;&bp;风云无霜就这样离开了,就像他突然到来一般。
当九天的灼热之风开始逐渐变得不是那么的沉闷,一条通天的大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沿着大道走去,仿佛有一扇门出现在了穹顶之上。
“那是圣炎之门,是传说中通往炎狱最神秘的核心之地的大门,埋藏着这个世界的秘密,甚至关系着上古炎帝的传承。”
“这是真正的神藏,现在它即将属于我们火焚军!”
一个又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
顺着通天的大道,进入门中,里面的世界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一股寒风乍起,眼前的全部都被冻结,构建成了一大片犹如镜面般的冰雪广场。
站在厚厚的冰层上,却又遥遥的可以看见那冒着滚滚浓烟的火山。
两种决然相反的景象产生了一种震撼人心的美丽。
就在那冰火接壤的地方,生长着一株株奇特的植物。
它们的根茎和枝叶都格外的纤细,但是却很修长。神奇的是长在植物最顶端的果子却很丰硕,这果子的摸样也很奇特,一半为紫红色,另一半却是雪白色。
灼热和阴寒的气息同时从这个果子上散发出来,两种极端的属性在一个果子上却表现的泾渭分明。但是这种泾渭分明又不能说不是一种融合。
因为它们毕竟身处在同一个果子上。
造物者的神奇,当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而在这些蕴含了冰火两种属性的果子表皮上,隐隐的有着一道道奇异的痕迹蔓延着,这些线条错错落落,似乎隐藏着某些规律一般,但是若真个仔细去看,却又好似什么都看不出来。
看久了,反而是一团乱麻,让人脑子都有些混乱。
“这是冰火龙泉果!”有人惊喜的叫道。
冰火龙泉果的功效很简单,但是却十分实用。那便是调和气息。
争斗厮杀之中,最常见的一种内伤,也是最麻烦的一种内伤,便是被敌人的异种真元侵入体内。无法排除。这些异种真元会逐渐影响人的正常真元运行,阻隔真元的进阶,麻烦之极。
而冰火龙泉果却是恰好可以调和这种内伤,帮助伤者排除甚至是吸收这些异种真元。
这种作用虽然并不华丽,但它的实用性却惹得众人分外喜欢。所幸那冰川与火山相连之处。生长了一大片的冰火龙泉果。在场的人倒也还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东西打起来。
此时,张百刃也将手伸向一枚冰火龙泉果,然而就在张百刃的手掌刚刚伸出去之时,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犹如凭空出现一般,在张百刃错愕的目光下,将那颗冰火龙泉果摘取了下来。
目标被夺,张百刃愣愣的看着那迅速枯死的冰火龙泉果的植物根茎,犹如触电般猛然的将头转过来。有人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而他居然没有发现。
是自己大意了么?
还是说...来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但是,当张百刃的目光瞧见那白嫩小手的主人之后。他的嘴角忍不住的微微抽搐起来。
出现在张百刃身边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六七岁,还没他大腿长的紫衣小女孩。
小女孩长的极为可爱,小脸圆嘟嘟的,粉雕玉琢,眉心有两个红色的朱砂点,平齐的立在秀气的眉头上,更是增添了几分俏皮的味道。
小女孩的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那颗冰火龙泉果,一双黑色水灵的大眼睛对着张百刃眨呀眨呀的,幽深漆黑的仿佛那无星的夜空。
是个小女孩?
居然是个小女孩。张百刃想过任何的可能,却没有想到,可以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身边,并且抢先一步夺走一颗冰火龙泉果的居然会是一个小女孩。
这里是什么地方?
即将成为修罗场的地方。绝不是什么良善之地。而这种地方出现的小女孩,也绝不会简单。
不过,无论如何,也不过是个小女孩罢了。
看着小女孩亮出两颗小虎牙,狠狠的一口咬在那颗冰火龙泉果上,张百刃并不理会她的挑衅。就当没看到。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孩,张百刃还不至于没风度到去与一个小女孩计较。
转身朝着另一颗冰火龙泉果摘去。
“唰!”
又是那只白嫩的小手,抢先一步在他的前面取走了即将被摘到手中的冰火龙泉果。
张百刃眨了眨眼睛,回想着先前的一幕,心中忽然涌上了一抹震惊,自己明明已经有所防备。为何这个小女孩还能抢在自己前面,在自己没能察觉到的情况下取走冰火龙泉果?
扭头看着身穿紫衣的小女孩,小女孩咬着果子,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张百刃。
“为什么要抢我的果子?”张百刃轻声问道。毕竟对方只是个小女孩,张百刃心中虽然警惕,嘴里却说不出什么生硬的狠话来。
小女孩一扭头,果断道:“我的!”
张百刃指了指远处成片的冰火龙泉果道:“那边...还有很多!”
小女孩一步不让道:“都是我的!”说着又狠狠的咬了一口果子。银红色的果汁沾在小嘴上,也不管,继续抱着果子大口嚼着。
很快,冰火龙泉果被咬的只剩下一个果核,这个果核呈现金色,正是整个果子最核心最精华的部分。它是冰火龙泉果内,唯一的冰火融合为一体的部分。
看着小女孩正要一口咬下去。
张百刃下意识的叫道:“不要!”
这冰火龙泉果的果核与它的果肉不同,果肉鲜嫩多汁,如果不嫌奢侈,把它当成水果来吃也是可以的。但是冰火龙泉果的果核承受了冰火的融合,坚硬无比,比星辰钢还要来的更加坚硬,莫说是牙齿去咬它,想要炼化这种果子,没有灵台以上主修火系巫法的巫修,用真元燃烧个一天一夜,是融化不了的。
对于张百刃的阻止,小女孩毫不理会,整齐洁白的牙齿用力的咬了下去。
“咔嚓!”
清脆宛如山石断裂的声音,并不是小女孩可怜的崩坏了牙齿,而是那颗原本坚硬的果核被小女孩咬碎了。依稀还可以看到小女孩嘴角滴出的一丝金黄色的液体。
那是果核中的果浆。
金黄色的果浆滑过小女孩白瓷般的下巴,滴到冰雪地面上,显得极为刺眼。
“嘎吱!嘎吱!...!”
小女孩欢快的咬着果核,就像吃薯片似的,发出一声声的脆响,然后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用粉嫩的手背随意的擦了擦自己嘴角流出的唾液还有那些金黄色的液体,紫衣小女孩瞥了张百刃一眼,然后用鼻子在张百刃的身边嗅了嗅,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张百刃被她看的有些不知所措,打量了一下自己浑身,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才是。
试探性的,张百刃往后走了几步。
果然,这个小女孩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虽然和张百刃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是这个距离没有被拉长,也没有被缩小。
同样试探性的,张百刃伸手朝着一颗冰火龙泉果摘去。
“唰!”
又是抢先一步,小女孩在张百刃的前面摘走了果子,然后抱在怀里,气鼓鼓的看着张百刃。
“我的!”
张百刃苦笑一声道:“好!好!我知道是你的,只是这里这么多果子,摘的人也不少,为什么非要跟着我?”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才说出一个几乎让张百刃暴跳如雷的答案。
“他们,我让他们摘,果子有很多,你...不行!”
“为什么?”压制着自己的怒意问道,他只觉得这个小女孩实在是太蛮不讲理了些,虽然蛮不讲理是小孩的特权。但是她凭什么偏偏来找自己耍横?难道自己长的非常好欺负么?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半响才有些生硬的回答道:“不知道!”
“你不知道,跟着我做什么?”张百刃简直怒不可歇,但是这怒气却偏偏只能憋着。他不能没品到对一个小女孩发脾气吧!(未完待续。)
&bp;&bp;&bp;&bp;虽然弄不清楚眼前这个小女孩的来历,但是张百刃本心的却又觉得和她有一种相互亲近却又相互排斥的感觉。
这种感觉这个小女孩应该也有,正因为如此,她才会紧跟着张百刃,却又偏偏抢走张百刃的果子。
“难道是血脉之力?”张百刃试着用人皇血脉去感应,却发现小女孩无动于衷。
“不是人皇血脉,那会是什么?”
“小丫头!你叫什么?”张百刃问道。
小姑娘一抬头,狠狠的瞪了张百刃一眼,眼神凶蛮一瞬间让张百刃有一种面对洪荒猛兽的感觉。
“我不是小丫头,我是你祖奶奶!你可以...可以叫我小雀儿!”小姑娘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说道。
“那好!小雀儿!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张百刃还是没有计较小姑娘的出言不逊。
小雀儿道:“这里是我家,你们闯进来,倒问我从哪里来?”
“你家?”张百刃不是没有隐约想过这个念头,却又觉得有些疯狂,不曾认可。如今小雀儿亲口承认,同样让张百刃震惊的无以复加。
关于圣炎之门的情况,之前火焚军中的不少人,已经向他七口八舌的介绍过了。
炎狱是一个特殊的世界,它是一位上古强者陨落后形成的世界。而圣炎之门通往这个世界的核心,蕴藏着那位陨落的上古强者最为核心也最为宝贵的秘密。
更有传言,那位陨落构成炎狱的强者,他生前是一位获得炎帝之位的至强者。一位炎帝的传承,如何不让人心动?
如果眼前的小女孩真的一直生活在圣炎之门内,那她和那位陨落的上古炎帝是什么关系?
“小雀儿!小雀儿!...!”
张百刃的脑海中,迅速的翻阅着在雷泽之中记忆过的各种典籍,想要找到小女孩的来历。可惜一无所获。
显然小雀儿不是一个化名,便是一个已经淹没在了历史中的名字。
越过冰川,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自然是冒着滚滚浓烟的火山,那带着浓浓硫磺味的黑红色烟云。让人一眼看去,就有一种心悸的感觉,望而生畏。
而就在这冒着浓烟的火山后面,一道道犹如沟壑般的岩浆河流纵横交错着。最后在最中央汇聚成了一片熔岩火海。远远的看这些岩浆河流就像是一幅极其庞大且复杂的脉络。
身处高处,视线往下看,那滚滚的岩浆河流,犹如一头匍匐在这黑暗世界之中的岩浆巨龙,它即使是沉睡着也有着一种震慑人心的气势。
虽然不是第一看到。但是张百刃依旧被震撼了,这些交错的万丈岩浆长河,以及最中心的那片火海,都是至今为止他所见过的最为壮观的景象。
实在很难想象,就在这片火海的另一边,会是一片的冰雪之域。更难以想象的是,究竟是何等的伟力,才能将这两种景象融为一体,并将它们都造就的如此震撼心灵。或许这样的景象也与那位据说是上古炎帝的上古强者有关。
震撼,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持续着。然后渐渐都缓缓的收敛。
就在不远处的地方,有一群人正在围攻一群熔岩巨猿。
张百刃敏锐的发现交错纵横的岩浆河流,似乎组成了一个庞大的无法形容的阵图。
“这是一个阵法!”
识货的自然远远不止张百刃一个,很快就有一些人发现了其中的关窍。
“那中间的火海里肯定有着开启这个阵法的中枢枢纽!”有人揣测道。
“只是...这个阵法的作用究竟是什么?”有些人则是微微有些不安的问道。面对这样一个由岩浆组成的大阵,由不得人不郑重一些。
看着那火海之中,不断的冒着翻腾的气泡,所有人都知道这种温度足以将一名真罡级别的高手瞬间化为灰烬。
站在张百刃身边的小雀儿很不舒服的扭着身子,尽管这个岩浆火海群就在她常年居住的地方的隔壁,但是她却似乎一次都没有来过。
倒霉的熔岩巨猿群在人群的围攻下,被逐渐剿灭。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放到火海中央之时。那火海中心处,忽然浮现出了一物。
那是一座纯黑色的石雕。
它静静的漂浮在岩浆之上,随着岩浆的流动虽然浮浮沉沉,却始终没有挪动过地方。
借助着岩浆散发出的光芒。众人隐隐能够看见,那雕塑的似乎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他的面目却看不清,明明觉得那石雕将该有的鼻子、嘴巴、眼睛、耳朵都雕刻了个齐全,但是却偏偏给人看不清面貌的感觉。
只是那眉宇之间的威严,却似乎比这滚滚的火海更甚。
望着那石雕的神秘男子。所有人都发现,就在这一瞬间,身体里的真元居然都有一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急忙将视线从那个石雕上挪开,这才控制住了体内的沸腾,真元逐渐平息。
感觉到真元平息之后,众人的脸上都涌出了一抹骇然之色。除了依旧是一脸不爽摸样的小雀儿,所有人都不再敢去看那火海中心黑色的石雕。
“小雀儿!你看着没有别的感觉么?”张百刃对着小雀儿问道。
小丫头皱了皱鼻子道:“什么感觉?”
莫非是对她无效?张百刃更加确信了这个小雀儿与这个炎狱之主的关系。
“这东西便真的如此邪乎么?”
不服输的张百刃再次将脑袋扭向那石雕,认真的看过去。
一瞬间,全身的真元就像是吃了炸药似的,疯狂的转动起来,不过数息时间,张百刃就觉得自己的浑身经脉都开始胀痛起来,如果再不移开视线,只怕片刻之后,全身的经脉便全部会被疯狂的真元所崩碎。
但是,视线似乎凝固在了那石雕之上,那石雕有着一种神奇的吸引力,让张百刃怎么也无法挪开自己的目光。
内心的声音不断警告着自己,不能在继续看下去。
只是,思维似乎已经开始无法控制行动。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气息从胳膊处传到了张百刃的身体里。被这冰冷的气息一激,整个人像是又有了活性一般,迅速的转过头。
勉强的对着小雀儿笑了笑,算是感谢她的援手。
砰!砰!砰!
数十个人几乎是呼吸先后的时间,突然爆炸开来,整个人完全化作了一团血雾。
看着这些血雾,张百刃忽然一阵庆幸。若不是有小雀儿跟在身边,只怕他也会和这些人一样,死的不明不白,陨落在自己的真元暴动之下。
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的手心里满是冷汗,这个神秘的黑色石雕实在是太过于诡异恐怖了一些。
眼角的斜光看到那石雕依旧静静的漂浮在岩浆湖泊之上,石雕虽然不大,但是却能够感觉到,它蕴含着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
而就是这股力量维持着运行着整个庞大的岩浆阵图。
一股股的力量,在岩浆河流之中窜动,在火海之间翻腾,犹如巨龙伸展呼吸一般,蔓延开来,笼罩着整个空间。
这种感觉,似乎是正在压抑着什么。
一道灵光犹如闪电般在张百刃的脑海中闪过,他怔了一下,觉得自己似乎把握到了什么。但是这种感觉稍纵即逝,随后又消失无踪了。
“啊...!我不要再呆在这里了!炎帝传承谁要谁去拿!”有人惊恐的大叫起来。
就像是一个讯号,许许多多原本踌躇满志的人,都如潮水般退去。
那个石雕太恐怖了。
即便是不看它,它发出的那种淡淡的压力,也足以叫意志薄弱的人崩溃。在死亡的面前,即使是再大的诱惑也没有用。当然这样说的人也只是一部分而已,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强行支撑着。
这一退,整个岩浆火海之前的人便少了一半。
剩下的一些,依旧是不敢去看那石雕,但是却也都是意志坚定之辈。(未完待续。)
&bp;&bp;&bp;&bp;咕噜...咕噜噜...!
岩浆开始沸腾,石雕开始往上升。
掀起的火浪朝着四周蔓延,滚烫的岩浆化作汹涌的猛兽。
张百刃牵着小雀儿,脚踩着星光飞腾而起。
那雕像不断的升起,宛如一座巨大的山峰直接耸入苍穹。黑色的材质,却在火焰中流动着异样的神采。
此刻那雕像方才露出部分的真容。
张百刃他们起初看到的只是雕像的一部分,那更像是巨大的宝塔整座宝塔上,浮雕着无数的细致雕塑。
雕塑多数是人物,还有一些奇异的妖兽甚至是神兽。
而那些雕塑的一切,看起来虽然呆板,却蕴含着无穷的威力,仿佛这些雕塑随时都可能活过来,然后碾压一切。
“这是...这一定是...这一定是上古炎帝的棺椁。这是他最后的埋藏点,最终的归宿。”有人紧闭着眼睛,不敢去看那巨大的浮雕宝塔,却张大了嘴喊道。
此时张百刃却好似着了魔一般朝着那巨大的宝塔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张百刃已经站在了火海前,他的身体似乎微微的颤抖着,但是却始终没有爆炸开。众人纷纷只用眼角斜视震惊的看着张百刃的脚后跟,心思也随着张百刃的一步步移动起伏着。
也许下一刻,张百刃便会爆炸成为一团血肉。
但是他却始终那么走着,虽然身体在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爆开开来的迹象。
此时,张百刃看着那浮沉在火海里的巨塔,脑海中一片清明。这一次他并没有影响到心神,更没有被控制住真元。但是他的身体却并不受控制,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他,让他前进。
走到火海边,张百刃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拉力将自己朝着那巨塔拉扯了过去。
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经朝着巨塔飞去。
回过神来。张百刃极力想要催动真元飞回去,但是此时,他丝毫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任何的反应都毫无作用。看着那逐渐接近的巨塔。张百刃的额头上滴出了一滴滴的冷汗。
没来由的,张百刃感到一阵慌乱。
心里越来越焦虑,但是他却毫无办法。
“嗡嗡!”
就在张百刃紧张的注视下,那巨塔上的一个个石雕仿佛都开始变得活了起来,它们就像是一个个真正的人一般。从巨塔上跃下,跳入岩浆之中,游动在火海岩浆里,然后用那漆黑无比的双眸盯着张百刃。
忽然一股黑光从那个顶端的黑色雕像的双眼中射了出来,然后冲向张百刃,最后环绕在张百刃的周身。
咻!
这道黑光出现后,张百刃忽然发现自己能够微微能够操控自己的身体了。
犹豫了一下,张百刃还是在黑光的环绕下,晃晃悠悠的朝着黑色的巨塔飞去。
忽然那黑光落下,在张百刃的手中凝聚成了一枚黑色的戒子。戒子光润光滑,就像是黑玉雕琢而成的一般。而就在戒子内一丝丝宛如血脉,又如同岩浆一般的血色流动着。
这是柳老留给他的储物指环,原本以为只是一件难得的储物工具。但是现在看来,这更像是一件信物。
正是因为有了它,张百刃才能安全的靠近巨塔。
忽然整个火海似乎都重重的抖动了一下,然后远远的似乎传来一阵低沉的铁链叮当之声。
伴随着这些叮当之声,仿佛整个空间都变得剧烈的颤抖起来。
轰!
一道尖锐的,犹如要撕裂灵魂的尖啸之声从岩浆的深处往上爆炸出来,再然后。那铁链响动的声音变得格外的频繁起来。
整个血海,一条条的岩浆河就像真正的血肉一样蠕动着。
一直矗立在岩浆中的巨塔忽然从中间断裂开来。
随着巨塔的断裂,那滚滚的岩浆忽然全部往上倒竖了起来,就像是一个竖起的高达万丈的大巴掌。
轰隆!
巨大的巴掌狠狠的拍击下来。
骤然防备不及的人被这岩浆拍落席卷进去。转眼间便化成这岩浆的一部分,连骨头渣子也没剩下。
一条条的岩浆河流呼啸涌动着,千丈庞大的岩浆巨浪翻滚不休。那等磅礴的轰鸣之声,简直可以比拟巨龙咆哮之声,整个空间都在这啸声中瑟瑟发抖。
哗啦!哗啦啦!
滔天的赤红色光芒涌动,只见一道道岩浆。忽然飞速的在岩浆河流中穿梭着。就像是整个巨大的阵图忽然活动起来,一个个火红色的生涩符文不知从何处飞了出来,盘旋在岩浆火海的上空。
不断的有人在岩浆浪潮的拍击下死去。
张百刃手握着指环,被一道薄薄的光幕保护着,目光中有些茫然,隐隐的,他感觉到这枚指环之中似乎隐含着一股极为可怕的能量。但是这股能量他无法催动。这股能量原本是不存在的,却在那巨塔的影响下,发生了某种变化。
而这种变化,张百刃不敢确定其好坏。
皱着眉摇摇头,收起指环,张百刃继续探查着断裂的巨塔,想要找到线索。
“哈哈哈!这是上古炎帝榆罔的归墟之地。老身总算是找到了它了。”一个阴翳狠毒的声音骤然在众人头顶响起。
看着那飞来的巨大石碑,张百刃目光渐冷。
石碑缓缓的从中间裂开。
“是你!你居然还没有死?”莫奶奶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淡漠,而淡漠中夹杂着一丝的惊异,就像是她伸腿想要踩死一只蚂蚁,却突然发现这只蚂蚁并没有被自己踩死一般。
“老东西,正要去找你,今日你既然来了,便留在这里吧!有炎帝墓穴做你的埋骨之地,你也不冤!”张百刃手中一晃,百战已经紧握在手中。
就在他的长剑出鞘的那一刹那,周围一圈包括许多围观之人在内,除了如陈藤耀等极少数人外,其他所有人腰间的剑鞘都猛然一震,然后发出一阵整齐的剑鸣声。
“剑道通灵,万剑齐鸣?”莫奶奶盯着张百刃看了看,忽然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神深处,其实也闪过了一丝嫉妒。
莫奶奶毫不迟疑,横眉竖眼的看着张百刃,反手一掌朝着张百刃拍来。竟然是一点招呼都没打。(未完待续。)
&bp;&bp;&bp;&bp;张百刃运剑如风,浑身散发着雷火之光,雷火与本身的真元和真罡一起狠狠的撞击在莫奶奶的那一掌之上。
但听见一声轰鸣,莫奶奶只觉得自己的手掌一麻,原本被他覆盖满了真元的手掌上,竟然也出现了一道红痕,久久不散。而张百刃也在莫奶奶的一掌之下,退开几步,收起长剑,气喘嘘嘘,脸上一阵煞白,苍白的好似毫无血色。十二倍暴击和十二重火环叠加,威力虽然不凡,但是对身体的负荷也极大。
他的剑虽然收回来了,但是剑光却并没有散去,而是在雷火的掩饰下,化作透明的剑芒横斩在莫奶奶的脚后跟处。
“咔嚓!”
众人吓了一大跳,这是岩层断裂的声音。
开莫奶奶原本树在背后的石碑正随着岩层的滑落而坠落下去。
失去了石碑遮掩气息,莫奶奶的妖气一定可以引来火焚军或者是狱行军的真正高层强者。至于炎狱之中的炎帝传承,张百刃怀疑这根本就早已是个空墓。留下来的不过是一些虚壳,是火焚军和狱行军高层,用来考核下属用的。
莫奶奶怒吼一声,左手一抓,将滑落的石碑抓了回来,冷冷的盯着张百刃,大踏步朝着张百刃逼过来。
“小子!算计不错,可惜还是嫩了些,你以为你的实力有所提升,便能够与老身为敌?实在是天真了些,于我而言,你不过是从一只小点的蚂蚁,变成了大一点的蚂蚱罢了,反手之间,便能够将你覆灭!”
摆动着双臂朝着张百刃走来,莫奶奶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袖口,心里的怒意更是炽烈了几分。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是面对张百刃,莫奶奶不再妄动杀招。毕竟杀招越大,暴露的破绽也就越多。不过他依旧没有将张百刃当回事,轻轻的一招手。
空气中传来‘呜呜’的声音。
张百刃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一股无比强大的飓风吹着自己朝着莫奶奶移动过去。
双脚死死的钉着在地面上。一道剑光顺势而出。
张百刃的这一剑无疑是强大的,妙到巅峰的,不仅巧妙,更是借助了敌人之势,让剑光更加的炙热。风助火势。剑光化作一串绵延的火线朝着莫奶奶席卷过去。
“大胆!”
莫奶奶冷哼一声,犹如枯树枝般的左手猛然的朝着火线抓去。
这一爪看起来并不是很用力,但是整个天空却似乎突然的变暗了些,就连整个空间都微微的颤了颤,枯瘦如柴的手握住了张百刃的那道剑光,然后微微一捏。
火星四溅。
张百刃蓄势的一剑,被轻易的化解。
“看吧!你其实没有什么手段是管用的。在我面前你的这些攻击,都是那么的可笑。”莫奶奶对着张百刃无情的嘲弄道。
张百刃丝毫不为所动,收回了长剑,继续沟通暴击宝石。暗中准备着涅槃无上玉色神剑。
一道道无形的剑气从张百刃的指尖喷射了出来,然后化作涅槃无上玉色神剑。
莫奶奶眼睛一亮,喜道:“好宝贝!老身我的了!”
张百刃冷笑道:“想要?那好!给你!”
说着将神剑朝着莫奶奶射去。
莫奶奶浑不在意的伸出一只手,就要抓住神剑,忽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张百刃的嘴角带起的一阵冷笑。
“难不成有诈?”
“爆!”
张百刃一声令下,涅槃无上玉色神剑骤然膨胀一圈。
一转眼,神剑已经变得犹如一座小山一般大小,高高的旋转在半空中,隐天蔽日。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看着那变得犹如小山般的神剑。不知该如何言语。
“涅槃!”
张百刃双手往下猛然一按,巨大的犹如小山峰一般的神剑朝着莫奶奶压了下来。
轰隆!涅槃无上玉色神剑爆炸成无量的剑气,如同一个巨大的光球将莫奶奶镇压在下面。
铛!
一道巨大的声浪过后,莫奶奶双手顶天。稳稳的托住了光球的一角。
嘴角含着一丝鲜血,莫奶奶神色凄厉的看着张百刃,大喝一声,双脚一跺。
咔嚓...咔嚓嚓!
足下的地面顿时碎裂了一大片,纷纷朝着岩浆断峰下坠落下去。
巨大的剑气光球被莫奶奶在大喝之声中抛飞了回来朝着张百刃撞来。
张百刃飞身而起,双脚踩在放大的神剑剑身上。俯视着莫奶奶。
“好!很好!你居然能够让我一再受伤,很好!你终于成功的,彻彻底底的激怒了我...!”莫奶奶阴沉无比道。
张百刃哈哈笑道:“我若是不激怒你,你便会如何?给你个机会杀我,你便不杀了么?既然如此,你怒不怒的,关我什么事?我便是在你头上撒尿,你还能咬了我的鸟去?”
张百刃的嘴炮让莫奶奶更加的愤怒。
但见他双手一招,那一直树在他背后的石碑被他招在了手中。
“老身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大威开碑手!”
说着,但见她手里的那块石碑也在不断的变大,转眼间便变得与张百刃的神剑一般大小。
手里紧握着石碑,莫奶奶狞笑一声,狠狠的将手里的石碑摔了出去,朝着张百刃撞击过来。
张百刃抓着神剑,翻转一下,躲过了石碑的第一击。但是紧接着那石碑竟然瞬间穿透了空间,出现在张百刃与神剑的正上方,犹如拍苍蝇一般的狠狠拍击下来。
神剑迅速变小,张百刃携着神剑,瞬开风雷双翅,一个闪身躲过了拍击。
灵台强者,果然可怖。他们的意志超越了世俗规则的约束,已经可以以意志强行扭曲现实。张百刃没有万剑加持,没有人皇剑印,要对付灵台强者,可并不轻松。
看到张百刃连续躲过了自己的两击,莫奶奶怒啸一声,真元狂潮般的蜂拥而出,那原本就如小山般大小的石碑再一次变大,笼罩住了整天空,然后重重的压了下来。
她这一击竟然不止是要杀死张百刃,而是要杀死所有人。
刚才还观战,看的津津有味的众人,顿时脸色大变。顾不得莫奶奶是相当于灵台的妖兽而破口大骂起来,这一击下来,就算侥幸逃得性命,怕也是要残废了吧!
就在此时,张百刃手里的神剑也再度变大,一道犹如实质的光柱擎天喷射了出去,朝着那拍击下来的巨大石碑迎接过去。
轰!轰!轰!
整个圣炎之门内的世界更加剧烈的颤抖起来,一块块巨大的山石从山顶往下滚落。
“畜生!给我跪下!”
开碑老人大喝着,巨大的石碑更加狂猛的镇压下来。而张百刃高举着神剑,只觉得双膝一软,便差点跪倒在地。
苦苦支撑着巨大的石碑带来的庞大压力,张百刃紧咬着牙关,暴喝一声。
眉心一道剑影闪烁。
真元罡气甚至是剑意顿时拧成一股绳。
这一道充满了未知力量的剑气狠狠的击打在那巨大的石碑之上。顿时间,在石碑上荡漾起了一道道巨大的涟漪波纹。
咔嚓...咔嚓!
这一次不是山石碎裂的声音,而是石碑破裂的声音。
一道道宛如龟裂般的裂纹密布在莫奶奶的石碑之上,石碑闪烁几下,然后犹如被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迅速的变小,眨眼间便还原成了原本的大小。
莫奶奶满眼心疼的抚摸着石碑上的裂纹,然后用阴狠的眼神盯着张百刃,牙齿咬的嘎嘣作响。
张百刃强行开启人皇剑印,挤压出一道剑气损伤了莫奶奶视如性命的石碑,这让莫奶奶真的将张百刃恨到了骨子里,现在即便是将张百刃挫骨扬灰,也不足以消除他对张百刃的痛恨。
“小畜生!你死定了!死定啦!”莫奶奶呆呆的看着手中甚至变得有些残缺的石碑,死死的盯着张百刃,吐出两口鲜血。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他怎么可能会有能力伤害到我的石碑?”
狂怒之中,莫奶奶同样又是如此的疑惑。刚才由于视线被遮绕,她只是感觉到了张百刃发出了一道极为恐怖的攻击,但是具体如何她并未看清。
她甚至不是很确定是否是张百刃出的手。(未完待续。)
&bp;&bp;&bp;&bp;“啪嗒!”一小块碎石忽然从莫奶奶的手中断裂开来,掉在地上。
看着手中彻底断成两截的石碑,莫奶奶发出一声呼天抢地的惨叫声,大口大口的鲜血喷出来,朦胧的血雾硬是喷出了十几米远。
“这个心狠手辣的杂种!”莫奶奶举起自己的右手,撕心裂肺的惨嚎着道:“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我要灭你满门,我诛杀你的九族,哪怕只是和你说过一句话,有过那么一丝关系的人,我都要杀了...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啊!”
说着又狠狠的咳出了几口老血。
狠狠的说着诅咒张百刃的话,许诺着将张百刃如何如何,他的手爪也狠狠的朝着张百刃拍来。
“天命所归!”
这时,张百刃自然不敢有任何的保留,体内的真元奔腾不休,一道琉璃色的剑罡从张百刃的百战剑剑尖发出来,剑罡划出一道道真空,撕裂风和空间的声音不绝于耳。
“噗噗...!”
张百刃的剑罡凝练的宛如实质,杀伤力极大。但是莫奶奶的怨怒一掌更加的厉害。张百刃那彪悍的剑罡在他的一掌之下,一触即碎。
“给我死吧!”
涅槃至上玉色神剑,正好挡住了莫奶奶那一掌。
即便是如此,余波依旧将张百刃震飞出去。
噗!
张百刃吐出一口淤血,半撑在地上,抬头看着已经似乎发狂的莫奶奶。
就这一击,张百刃被硬生生的震断了两根肋骨。
一抹神秘的剑芒开始在张百刃的剑尖处聚集,而张百刃的身上忽然涌现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这股气势与剑尖上的剑芒极为相似,两股气息很快的便融为一体。
张百刃这一刻启动了体内所有人皇血脉,然后调动出一丝的人皇剑印的力量附加在自己的剑上。
或许剩余的人皇血并不足以发动真正的人皇剑印,但是仅仅只是做到这个地步的话,足够了。
就在刚刚张百刃的剑光被拍碎的一瞬间,死里逃生之下。张百刃对剑法终于有了更进一步的领悟。就是这一番领悟,让张百刃终于看到了剑法的另一个新天地,种种奇妙的攻击手段,都如同灵泉般涌入他的脑子里。
“嘶!”
张百刃整个人与剑芒融合在一起。全身的真元,精气神都与剑紧紧的结合在一处,滚滚的剑意将头顶飞过的红霞都尽数绞碎。惊天动地的剑意不断的散发,就在张百刃的周身,空气和空间不断的被撕裂。然后重生。
轻点足尖,张百刃整个人就像是一柄飞行在虚空之中的剑,虽然没有开启风雷双翅,但是他的速度却极快,快到不可思议。
“唰!”
只是眨眼之间,张百刃便越过虚空,手里的长剑直接朝着莫奶奶的双手斩去。
此时莫奶奶急速的催动着自己的真元,她的真元蕴含了灵台灵光,所以四溢出来的力量,就连她周围的那些高山和岩浆也都在被迅速的崩解。
莫奶奶是相当于灵台的妖兽强者。所以她的每一击都有着莫大的威力。如此挥掌之间,滚滚的死亡气息将一小片天空都染成了漆黑紫色,方圆十里的虚空甚至都刹那的禁止凝固起来。
她这是怕张百刃又像上次那样,借用风雷双翅遁逃。
莫奶奶的反应很正常,但是她却低估了张百刃这一剑的厉害。就在她操纵的死亡轮回之力将方圆十里刚刚锁定之时,张百刃的身影虚晃一枪,绕开了他的双手,剑尖破开了她布置的空间禁制,划过了她的胸口,最后突然出现在她的背后。
“嗤!”
在莫奶奶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一道可怕的裂痕在她的胸口出现。这道裂痕还在慢慢的变大,慢慢的变长,就像是那伤痕附近的血肉,都在被什么厉害无比的力量燃烧掉一般。
这就是人皇剑印的力量。尽管只能使用出一丝,却依旧远远不是莫奶奶可以抵挡的。
她的五脏六腑都完全从胸腔中暴露出来,然后不断的飚着鲜血,即便如此,莫奶奶却并没有死去。她依旧活的好好的,灵台强者某种意义上已经开始超凡脱俗。所代表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
掌握了死生轮回禁忌之力的莫奶奶更是如此,她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操控死亡,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控生命。如今她便用这生机之力,维持着自己的生命。
“呼...呼...呼!”
张百刃沉闷的喘着粗气,不可置信的看着莫奶奶。
她的胸膛上,除了几根肋骨还有些时刻都在破裂流血的五脏之外,其余的什么都不剩了,那些器官和皮肉都统统被人皇剑印的力量融化的一干二净。但是她却这样好生生的活着。
这可是凝聚了张百刃十二万分力量的一剑,如今他只觉得浑身一震虚脱。虽然看样子莫奶奶伤的很重,重得不能再重了,但是状态上,却好像要比他还好些。
此时,不仅仅是张百刃,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莫奶奶。
他们不能相信相当于灵台的强者,居然会被仅仅只有真罡巅峰的张百刃伤成这样。更不能相信,伤成这样的莫奶奶竟然还能继续活着。
莫奶奶狂啸一声,身体开始扭曲变化。
一只苍老的甚至有些腿毛的巨大妖狐,出现在原本属于莫奶奶的地方。那狐妖的獠牙是如此的狰狞,双瞳通红,浑身都散发着诡异、妖异、血腥的妖气。此刻的莫奶奶再也不顾一切,不在乎是否引来火焚、狱行的强者,一定要将张百刃斩杀在这里。
妖狐的半身在人皇剑印之力的熔解下变成了森森的白骨,话已经说不出来了,但是她却开合着自己下巴上的白骨,依稀狐狸脸上似乎带起了一串残酷的冷笑。
这一笑,让众人包括张百刃都毛骨悚然。
化作白骨的巨爪朝着张百刃抓来,那凌空产生的击打吸力瞬间将张百刃抓在了她的手掌之中。
“咳...咳!老怪物!你没发现自己现在很丑么?”张百刃被莫奶奶的骨爪掐住脖子,一面努力喘着气,却一面刺激着莫奶奶。
莫奶奶变成通红的眼球转动了几下,白骨下巴毫无意义的开合了几下,然后另一只爪子狠狠的插入了张百刃的胸膛。只剩下白骨的爪子,就像五把锋利的锥子。
“哼!”
张百刃冷哼一声笑道:“老东西!抓的你爷爷我挺爽的!敢情便是做这行的吧!”
莫奶奶通红的眼珠子又转动了几下,狠狠的抽出自己的爪子,然后就这样从张百刃的胸口再次刺了进去。
周围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小雀儿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张百刃,神情显得有些古怪,却又有一丝担心。
“哈哈哈...哈哈...咳咳!”
张百刃笑着咳出两口鲜血。
所有人都在疑惑,张百刃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老东西!你以为你真的抓住我了么?”
莫奶奶的下巴再次无意义的开合着,红色的眼珠子如弹珠般咕噜噜的乱转着。
“你忘了,我还有那一招么?”
带着一脸嘲讽的笑容,张百刃的身体忽然裹上了一圈带着红色的雷光。
唰...!
张百刃的身形突然从莫奶奶的手里消失了,残留在莫奶奶骨爪指尖的只有一小块油皮。
而下一刻,张百刃的身体跌落在小雀儿的身边,被小雀儿眼明手快的扶住。
“你没事吧!”
张百刃按住胸口的几个血洞,艰难的笑了笑道:“我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没事么?”
对面已经被人皇剑印熔解到了接近眼角部位的莫奶奶,似乎是因为浑身被熔解的原因,连反应能力也变得格外的缓慢起来。这时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剩下一堆骨头架子,以及五脏与大脑的她胡乱的挥舞着自己的胳膊,表达着自己的愤怒。一道庞大的精神力冲出她的脑部朝着周围四散开来。
无数的人在他的精神力冲击下,就如同大脑被锤子狠狠的敲了一下一般。
精神力强些的,便是一阵眩晕,若是精神力稍弱的,便被直接震裂识海,七窍流血。
似乎是用精神力在感应张百刃的方位。
咔咔咔,的开合了几下下巴,变成骷髅的妖狐莫奶奶飞驰着朝着小雀儿身边的张百刃抓来。
轰!
不用张百刃出手,一道黑光从天而降,所有人在这股黑光的面前,都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几乎便要匍匐在地。
啪!
啪啪啪!
连续几道黑光击打之后,变成骷髅却依旧顽强不死的莫奶奶彻底的化作了一片劫灰。
小雀儿撇了撇嘴,脸上挂上一丝冷笑。
这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尽管迅速,却还是被张百刃眼角捕捉。
“是她出手了?”
“好强!”
“她究竟是谁?”
一瞬间,张百刃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疑问。
解决了莫奶奶,一时间整个场面竟然沉默下来。
上古炎帝的归墟之所,究竟还要不要探索,好处归属于谁?
一瞬间,被压制的贪婪,再次在无数人心中火热起来。(未完待续。)
&bp;&bp;&bp;&bp;轰隆隆
天空中的圣炎之门也开始变得残缺起来。似乎是受到了之前打斗的波及。
只是堂堂炎帝留下的东西,这么容易被破坏吗?
张百刃心中对自己的揣测,越发肯定起来。
“不...!”
人群朝着那道圣炎之门蜂拥过去。他们可不想被封印在门中,从此无法出去。
但是门正在飞速的闭合着,注定只有几个人能够通过。
于是那些跑在最前面的家伙倒霉了,他们成了众矢之的。实力强大些的,还能够侥幸逃过一命,却也在多人的偷袭之下,便的半残。背景深厚的,在损失了全部的属下之后,也不得不停下自己的脚步。最倒霉的就是那些原本只是速度快的,他们是直接被轰杀至渣啊!
那满天飞舞的白灰就是他们存在的最后证据。
人群的力量永远恐怖的。
但无可否认的是,终归会有那么几个幸运儿。
他们的实力足够强大,他的速度足够迅捷,他们的手下足够的多。所以他们赶到了即将闭合的圣炎门前,就要在众人妒忌的眼神中,一头钻入。
“我们进不去!你们也别想!”一个人疯狂的叫着,然后将手里的武器重重的砸在脚下的岩层上,一大块山石被撬飞出去,朝着山下滚去。
就像是点燃了某个导火索,打开了闸门,放出了猛兽。
所有没有希望出去的人,都疯狂的蹂躏着脚下的岩层。他们没有如莫奶奶那般恐怖的实力,一击下去,便能削掉小半个山体。
但是他们人多势众,即使每人只是撬开一小块岩石,那么对于整个圣炎之门而言,都是伤害巨大的。
圣炎之门更加剧烈的颤动起来,空间的不稳固让一个率先冲进圣炎之门的倒霉蛋被扯成了碎片,他的尸体被分割到了各个不同的异度空间。而他的灵魂更是被切割成了无数的碎片,放逐到了无尽的虚空之中,永世不得轮回。
“你们都给我住手!混蛋!否则老子杀你们全家!”紧紧排在那个倒霉蛋后面的一人,眼见如此。顿时吓的小脸煞白,慌不择言的破口大骂。
于是他也倒霉,他不是被圣炎之门的时空波动所毁掉的。毁掉他的是他自己一句不经大脑的怒言。
无数的攻击顿时飞到了他的身体上,将他彻底的炸成粉碎,虽然不如他前面的那个倒霉蛋倒霉。却也只能乖乖去投胎转世,也不知道下辈子还有没有今生的运气,找到个财雄势大的好人家,做个嚣张跋扈的纨绔二世祖。
的确,在场的许多人,平日在这些豪门子弟的眼中,不过是一群羔羊,想怎么宰杀便怎么宰杀,想怎么吃掉,便怎么吃掉。但是当这些羔羊们汇聚到一起。并且发疯了的时候,即便你真是一头雄狮,也抵挡不了的。何况这些家伙仅仅只是一群仗着家族庇荫,狐假虎威的豪门子弟罢了。
混乱一发不可收拾。
没有人敢再随便冲进圣炎之门中,但是残余门内世界中,战斗并没有停止,破坏的**一旦被无节制的放出来,就会逐渐失去控制。
不少人已经忘却了自己最初的目的,现在想的,只是破坏。疯狂的破坏。
于是,门内世界在不断的坍塌,直到圣炎之门彻底关闭。
事实上,圣炎之门是何时关闭的。已经没有太多人在意了,他们仅仅只是疯狂的攻击着自己的对手,然后偷偷的向自己平日或是妒忌,或是怨恨,或是仅仅只有些许相处不愉快的人暗下杀手。
整个场面失去了控制,一片混乱。
终于在剧烈的轰隆声中。支撑着圣炎之门的山峰失去了平衡,彻底的倒塌了下来。剧烈的坍塌,这才让有些人恢复了一点理智。
“我们...这都是在做什么?”看着周围遍地的尸体,不少人扪心自问。
仔细回忆自己刚刚所做的一切,就像是被恶魔附体了一般,看着身边的一具具尸体,他们这才醒悟过来,这其中有不少是自己杀的。而被自己所杀的人中,其实还有不少人是刚刚与自己一起喝酒,一起畅谈的朋友。
仅仅因为一丁点的不快,一丁点的矛盾,便杀了他们么?
我们...这是怎么了?
人们抱着头,蹲在地上,痛苦不已。
废墟一角,小雀儿扶着张百刃站立着,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眼神中却充满了嘲讽。
“为什么会这样?”张百刃看着眼前的混乱,有些无法相信。
这些火焚以及狱行的将士,本身就是巫修,意志坚定。更是军人,钢铁意志。如今却这么容易混乱,简直连暴民都不如。
小雀儿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你以为一个灵台强者的死亡这么容易吗?”
“这就是那个狐妖最后的诅咒,灵台一成灵魂便摆脱了凡俗,拥有了不朽的特质。身躯死亡,灵魂却不会那容易消亡。但是那个狐妖并没有选择轮回,而是将自己的灵魂燃烧,化作诅咒,诅咒这里所有的人。在她的诅咒下,所有人都会混乱而死。”
“诅咒?那为什么我...?”
“我不是她最该恨的人吗?”张百刃自言自语道。
忽然目光一闪,看到了小雀儿。
“是你!?”
“当然是我!”小雀儿老气横秋的拍了拍平坦的胸脯。
“不然你还以为是谁?”
“你为什么要救我?三番两次,我们并不熟悉。”张百刃终于将疑惑问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你身上有些熟悉的味道吧!”小雀儿的眼神有些迷离,她看起来虽然年幼,但是内心年龄绝不年轻。
只是她表现的有时有很幼稚,充满了矛盾感。
“现在圣炎之门封闭,真的出不去了吗?”张百刃问道。
“怎么可能!那又不是真正的圣炎之门。不过是个仿制品罢了,我想一定还有备用的吧!”小雀儿很不屑的撇撇嘴。
“真是劣质的仿制品。居然连灵台级别的战斗波动都承受不住。真正的圣炎之门,可是能够硬抗巫神的全力一击。”
“你这么说,你见过真正的圣炎之门?”张百刃忽然问道。
小雀儿一惊,急忙捂住嘴,可爱的摇摇头,瞪大了眼睛萌萌的看着张百刃。
仿佛之前从未说过那番话。(未完待续。)
&bp;&bp;&bp;&bp;“你要快些做准备了!”被张百刃看的受不了,小雀儿生硬的转移话题。
“做什么准备?”张百刃一愣。
小雀儿坏笑道:“那个仿制的圣炎之门已经崩毁,这里等于是个封闭的小空间,但是你不觉得这里火属性和冰属性的灵气太过充裕且活跃了一些吗?”
张百刃一愣,紧接着犹如暴风刮过脑海。
“你是说...。”
“没错!圣炎之门不仅仅是个通道,更是一个转换器,将多余的能量排泄出去。现在失去了圣炎之门,这里的灵气很快就会在冰火冲突下暴走。”小雀儿很肯定的说道。
“那我该怎么办?”张百刃看了一眼小雀儿,向她问计。
小雀儿撇撇嘴道:“还能怎么办,尽量往那些灵气贫瘠的地方跑了,先躲过第一波再说。等到灵气爆炸炸开这个小空间,出现缺口就可以走了。”
小雀儿说的轻松,张百刃却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
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需要冒极大的危险。
一路往西去。渐渐的留在小空间内,还活着的那些人,也都分别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感觉到了危险。
背后一阵阵的红白色雾气开始在天地之间蔓延。
又是突然之间从地底或者天空涌出一大团的重压灵气,这些灵气极为精纯,并且十分沉重。即便是众人用尽办法,也难以摆脱。
再然后,就是冰火的灵气彻底的爆了!
灵气的爆发,终于引来了整个空间中人的恐慌。
在连续有几个真罡巅峰的高手,被灵气撑爆之后,这恐慌便彻底的蔓延开来。
人们就像是发了疯似的,寻找着一线生路。
前往贫瘠之地的过程中。
张百刃陡然发现,其实自己暂时是不用太害怕灵气爆炸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本身的情况太特殊,太变态了。
因为他开启了三百六十个窍穴。并且窍穴之宽广巨大远胜旁人,这样的窍穴足够容纳海量的灵气,将让它们转化为真元甚至是真罡。
按照正常的情况下,他想要将全部的窍穴充盈满真罡。没有上百年的积累,那是决计做不到的。因为张百刃的窍穴开启是被万剑强行挤开的,而不是他自身的力量所至。并且因为人皇剑印的原因,他的真罡质量也极高。
现在基本上是几百万份灵气,才够为张百刃凝聚出一份真罡。甚至是北海长鲸功如果不能修炼到最顶层。对于现在的张百刃而言,便毫无用处。
现在灵气爆发,灵气充裕到足以将人直接挤爆的程度。除了在这些灵气团中行动不方便,其实这样痛快的吸收灵气对于张百刃而言,却是再好不过。
就这样便跑边吸收,也已经让张百刃三百六十个窍穴中,有一小部分充满了真罡,只是还未饱和。
这是十分惊人的。
真罡晋升灵台,领悟规则大道必然是前提,但是开辟的窍穴之中充满了真罡。也是条件之一。因为接引天地灵光入灵台,那是需要用真罡架桥的。真罡越是充盈,接引的天地灵光也就越多。
一个个窍穴被真罡充盈,张百刃感觉自身的精神也似乎充实着什么。
真罡本身就已经不再只是单纯的力量,其中本也涉及到了一丝丝的规则,更作用于自身。
它是气血交汇的巅峰,炼精化气至真罡而终,也至真罡而始。
张百刃和小雀儿飞快的朝着贫瘠的地方飞驰着。
即便是可以吸收爆炸的灵气,但是依旧有一个上限。
张百刃可不愿意坐等上限到来,然后如同吹爆的气球一样炸开。
咔嚓!
虚空中横生闪电。
黑色的雷霆宛如裂纹布满了天空。
“机会来了!”小雀儿的声音不知为何也充满了喜意。
只是张百刃此刻无暇顾及。没有在意。
“快点出手,将裂纹扩大,然后顺着破开的洞口钻出去。”小雀儿说道。
张百刃三百六十窍齐齐动力,布置在窍穴中的阵图开始串联。一道道星纹盘旋在张百刃的周身。
眉心一点印记浅浅闪烁。
张百刃手持百战,将暴击宝石开启到十二倍,剑刃上叠加十二重火环。
“诛剑式!”
久违的施展上清九剑,但是却是正是时候。
这一剑一出,便汇集了这个空间内正在爆炸的灵气,十二重火环燃烧着灵气。将力量凝聚成一道通天的火柱。
轰...!
剧烈的爆炸,震动让天地都不稳定起来。
那裂纹扩大,虚空中的雷霆如同雷龙狂舞。
“走!不要犹豫,你是先天雷火之体,面对虚空闪雷最多被重伤。”
小雀儿你确定你这句话是在安慰?
张百刃一把抓起小雀儿,纵身投入那黑洞洞的裂口之中。
天空的伤痕在空间的规则下正在逐渐被修复。
一些人影也紧跟着张百刃,一起进入那裂纹之中。
裂纹之内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虚空雷霆。
雷霆击打在张百刃身上,让他全身发麻。
雷体迅速进步着,但是同时他的身体也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小雀儿浑身闪烁着炙白的冰焰,一个纵身化作龙雀投入张百刃的脖子处,在张百刃的脖子上变成了一个黑色的龙雀纹身。
“小雀儿,你干什么?”张百刃大惊。
“没事!放心吧!我是在帮你,不然你扛不住。”小雀儿的声音却直接在张百刃的脑中响起。
此时张百刃身上浮现出一层层的冰甲,冰甲护体那雷霆穿过冰甲之后,残余的力道对于张百刃而言,就只能算是进补了。
啪!
就像是拍鸡蛋一样,张百刃被挤出了遍布雷霆的破碎空间。
抬眼望去,一片火红。天空依旧浮动着带着火焚毒的云雾。
“又回到正常的炎狱地界了!”张百刃捂着伤口,喘了口气。
此次炎帝归墟之行,也还称得上收获丰富,只是稍微有些惊险。而且....。
张百刃摸了摸脖子上的纹身。
小雀儿似乎完全没有下来的意思,甚至张百刃现在呼唤她,她也不理会。
“是之前为了保护我,消耗了太多力量吗?”张百刃有些怀疑。
正在此时,一队火焚军骑着火麟马飞驰而来,降落在张百刃面前,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张百刃。
其中一人,一下马便大笑,大阔步朝着张百刃走来。(未完待续。)
&bp;&bp;&bp;&bp;灵台!
张百刃的目光一凛!
对方身上毫不掩饰的规则韵律,显示是一位灵台。
并且此人隐隐散发出来的灵台灵光灼热、酷烈,显然在灵台建筑之时,接引的是日光。
日月星三光,本就是灵台强者最主流的选择,其中星光最易,因为遍布周天,日光最难,因为无比酷烈,神魄之前的灵魂依旧属阴,面对日光的照耀,那是无比痛苦的煎熬。
当然也有三光同聚的天才,那就需要足够的真罡,在建筑灵台的同时,架起三座大桥,将三光同时引下。
这考验的就是窍穴开启的多寡,以及窍穴的宽广程度,以及真罡的品质与储备量。
“来者可是新兵柳信?”那大步而来的将领大声问道,声音豪爽却并不咄咄逼人。
“正是柳信!”张百刃快速回答道。
“好!好!好!没想到一个新兵,这次却给我们火焚军长脸了,跟我走吧!主帅正在火焚宫中等你,小子你运气来了。”将领很豪爽的拍着张百刃的肩膀笑道。
“未曾请教...。”张百刃客气道。
将领哈哈笑道:“本将灼赤阳,为火焚军第八军副军长。”
张百刃一愣,虽然早知道来人不简单,却没有想到是火焚军第八军的副军长,这可是个了不得的职务。或许实力不是特别强,但是手握大权。大军所向,无人不畏惧。
跨上灼赤阳带来的火麟马,脚踩火云朝着火焚宫行去。
火焚宫就在炎狱的核心之处。
位于岩浆起伏波涛之间,一座磅礴雄伟大气的宫殿便是火焚宫。
火焚宫中坐着火焚十二军的正副军长,以及各级将领。
而火焚军的大帅被称之为火帅的林长青正端坐于主位之上,一身赤红的炎帝战甲威风凛凛,宛如神灵。
“大帅!灼赤阳领新兵柳信前来复命!”面见林长青,灼赤阳异常恭敬,虽只是屈身抱拳,却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收敛了起来。宛如五体投地。
“新兵柳信,见过大帅!”张百刃同样小心收敛,不敢露出丝毫张扬。
眼前的此人给张百刃的感觉很强烈,虽然不如第九雷神来的那样高深莫测宛如天地之悠远高阔。却也是张百刃见过的最强者之一,甚至比昔日蚩黑魔天给张百刃的感觉还要强烈。
现在这位火焚军大帅早已超越了神魄,至少也是一位阳魂,甚至是无上级别的强者。
“好!新兵柳信,为火焚立功。有功当赏。”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生出一只只洁白的小手。
这些小手有的抓住的是头冠,有的抓住的是步履,有的抓住的是盔甲,有的抓住的是护臂和护膝。
一件件的帮助张百刃穿戴在身上。
最后送来的是一柄火红的,宛如火焰般跳跃的长剑。
剑身上缠绕着的是九条火蛇,如同真实一般在剑身上游动。
张百刃满脸的震惊。
这一身的甲胄,皆是五阶法器,配齐一身符文和阵图之间相互联系,形成的防御甚至可以媲美六阶顶级的防御法器。而那一柄火红的九蛇环绕的长剑。是一柄实打实的六阶法器长剑。
虽然不如第九雷神亲自改造过的百战,却也差不了太多。
“这一套可是只有先锋官才能穿戴的九蟒火焚套装。小子你可是发了。”灼赤阳在张百刃耳边轻声说道。同时低着头向张百刃挤眉弄眼。
灼赤阳的意思,张百刃明白。
既然甲胄在身,那身份就有了变化。
从此张百刃便是火焚军的一位先锋官,阶位也就比灼赤阳这个副军长低两级。但是在火焚军已经是当之无愧的中高层。
这几乎是等于一飞冲天了。
张百刃很好奇,究竟这场无来由的火焚与狱行的比斗,究竟关乎了什么样的利益。
总之不会是所谓的什么上古炎帝传承。
炎狱被火焚军掌控了这么多年,有什么传承也早被挖掘干净了。
说起炎帝传承,张百刃便想起了那枚指环。
只是现在还不是探查的时候。
张百刃受到封赏之后,便退到了一旁。静静的听着大殿议事。
“大帅!扶桑妖国最近出动了影子兵团,不断的暗杀我方基层将领,对前线指挥造成和很大的困扰,还请大帅决断。”一位面目消瘦。却长着细长红胡子的老者身披麒麟甲越众而出。
“这是第三军的军长鹤。他是孤儿出身,因此没有姓只有名。不过二十年前立了功,被夏王赐予以夏为姓。现在可以叫夏鹤!”灼赤阳在张百刃身边低声解说着。
“这个老家伙,最是顽固,日后你可要躲着他点。”
对于灼赤阳的提醒,张百刃自然是一概点头。
现在他这个先锋官可是被分配进了第八军。正是灼赤阳的直属下属。或许这本就是大帅林长青老早就打算好了的。否则也不会让灼赤阳去找他。
“影子兵团自然有狱行军去对付。这一次大战,狱行军会全力配合我们火焚军,一切以我们火焚为主。”大帅林长青说着此话,张百刃却感觉身上多了不少关注视线。
“看来这就是这场比斗受到重视的原因。因为我的乱入,导致了火焚反败为胜,这才被特别看重。”
至此张百刃心中约莫有了些概念。
“夏王有令,让我们务必引出金乌太子,将金乌太子斩杀。绝不能等到扶桑和汤谷联合,聚集十位金乌太子,结成金乌大阵引动太一神下凡。”讨论一会之后,林长青终于语气深长道。
;“此次我们火焚虽然获得了主动权。但是责任也在我们身上。若是让金乌大阵成功开启,那么一切的后果也将由我们承担。诸位!可有信心,斩杀金乌太子!”林长青站起身来,大声问道。
“甘愿效死!”满场皆是应诺之声。
又讨论了一些引出金乌太子的具体细节之后,会议散去。
一军一军的火焚将士离开炎狱前往战场。
而张百刃也紧跟着第八军,同时前往。
此去便是面对西荒强大的妖国扶桑妖国的战斗。同时也是他见到仇人的机会。
身披甲胄,奔行在队伍的最前端,张百刃心如烈火,面色却越发的冷静、刚毅。(未完待续。)
&bp;&bp;&bp;&bp;大荒有四大妖国,扶桑便是其一。
扶桑与汤谷共有十大金乌太子,如今的扶桑妖国占据其七,因而空前的强大。
扶桑神树竖立在妖国的中心,照耀万古。每一根枝桠都深入一个小世界,每一片叶子都衍生出一片大陆。
而就在这扶桑神树的顶端,建筑着一个巨大的鸟巢。
这是昔日太一神遗留在凡间的洞府,如今是扶桑妖国至高无上的王庭。
鸟巢之内,七名身披金甲的背后浮现出三足金乌虚影的身影一字排开,俯首听命于高坐在龙首骨王座之上的妖王。
金乌太子地位崇高,但是在这扶桑妖国之中,真正最强大,也最掌握权力的,毫无疑问只有那位扶桑妖王。
扶桑妖王活过了三古纪元,是一尊无比古老的妖神,却并未选择褪去凡躯,化为真正的真神,而是停留在人间,没有人或者妖知道他的目的为何。
甚至没有人知道这位扶桑妖王的本体是何物,因为知道的人或者妖,都已经死在了上古或者远古。
此刻老妖王已经老朽,腐败和死亡的气息,时刻弥漫在他的周围,宛如重重的迷障,甚至让人已经看不清他的面容。
七大金乌太子肃立在下,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昊瑝!汤谷三子可曾到来?”老妖王声音中同样充满了暮气,仿佛飓风中残余的蛛丝,时刻要断去。但是七大金乌太子却都竖起耳朵听着,不敢有丝毫大意。
“启禀妖王,汤谷三子已经出发,并且带来了太阳战车和日冕神冠。”昊瑝身为大金乌,站出来回答道。
大金乌昊瑝修成金乌神魄三百年,如今已是阳魂强者,十大金乌以他为首,名为最强。一手太阳神拳,威力不凡足可以镇压当世。
“好了!有了太阳战车和日冕神冠。再加上日光神镜和大日神剑,金乌大阵当保无失。”老妖王声音中似乎也稍微多了些生气。
“本王等了三个纪元,渡过了远古、上古和近古,如今即将入灭归墟。只有占据夏都王庭。夺回气运才能奋力最后一搏。所以此战...不容有失。”
“昊琅、昊琨、昊瑆你们去接应汤谷三子。务必不能让那些人类得逞。毫无疑问,他们一定会堵在路上,截杀汤谷三子。”老妖王的目光浑浊,却闪烁着精光。
“是!”
三位金甲人影化作巨大的金乌,如同三轮烈日一般。展翅离开。
“汤谷位于东海海外,从汤谷到孽摇頵羝即使三子驾驶着太阳神车,只怕也需要七日以上,我们现在就去迎接,是否太把他们当回事了。”飞驰之中,昊瑆有些不忿道。
“事关妖王大事,如何小心警惕都不为过。”昊琅说道。
“更何况,此次行程还要经过虞渊。”
昊琅此言顿时让剩余两位金乌太子沉默。
虞渊为日陨之地,昔日有人族羲和,假意祭祀金乌。吸引来当时的金乌太子,设下埋伏将十大金乌围杀其六,导致妖族无法结成金乌大阵,实力大损。
六大金乌陨落,又有无数妖族在虞渊陪葬。如今的虞渊早已成为了一片至阴死地,对于修成金乌神魄的金乌太子而言,那更是一处致命绝地。
若有人族在那里设伏,只怕汤谷三子有陨落之危。
这也是老妖王要派出三位金乌太子迎接汤谷三子的原因。六大金乌太子齐齐现身,足以镇压那虞渊之中徘徊不散的六只金乌冤魂。
同时从汤谷出发的三位金乌太子,也都有意减慢行程。等着与扶桑妖国的三位金乌太子汇集,同渡虞渊。
扶桑妖国在老妖王的命令下,对大夏以及周边的一些人类小王国发动了狂猛的进攻,完全不计伤亡。意图转移整个人族的注意力。
但是该设下的埋伏,绝不会少。
此刻张百刃所在的火焚第八军,就驻扎在虞渊外的载天山,准备狙击驰援汤谷三子的扶桑三位金乌太子,务必不能让六大金乌汇合。
而火焚第八军的军长名叫后夸。
听到这个名字的起初,张百刃还楞了一下。想了一会才想起此人是谁。
此人便该是赫赫有名的夸父,只是夸父已现,后羿何在?
埋伏第三天,三道金色的火光自西向东而来,所过之处一片焦土。
三只巨大的金乌遮天而来,身上的光辉甚至比烈日还要耀眼。
“准备弑神弩!”后夸一声令下,上万火焚将士齐齐取出弩箭。那弩箭之上闪烁着歹毒冰冷的符文光芒。
弑神弩虽然是制式武器,但是成规模的释放,若是打个措手不及,依旧还是很有效果的。
只是看着意气风发的后夸,张百刃却嘴角冷笑。
偷袭就是要一击命中,这样试探有何益处?
“放!”
铎铎铎!
数万的锐利寒芒朝着那三团烈火似的金乌射去。
大多数的寒芒在距离极为遥远之时就被融化。但是那些箭疾上附着的符文力量却并未消散。
无数的寒芒汇聚连接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的冰球将三只金乌困在其中。
后夸得意的扬扬手。
抽出自己的万年桃木制成的法杖,用力一挥。
“杀!”
火麟马飞腾,驾着层层火云。
上万的火焚将士朝着那被冰封印的三大金乌杀去。
只要杀死一位金乌太子,金乌大阵就不完整,无法引渡太一真身下凡,而他们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因为身体内蕴含火焚毒,火焚军将士对于火焰温度的忍耐性极强,即使是那金乌身上燃烧着的熊熊太阳真火,也无法彻底阻挡这些火焚将士的前进。
身为先锋官,张百刃冲在了前面。
但是他还是有所保留,并不热血。
不说记忆中那或真或假的神话传说。
张百刃本身的理智也认为,三位金乌太子并不是这么好杀的。
真正的危险或许还未开始。
轰!
果如张百刃所料。
那巨大的冰球突然膨胀,竟然化作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火球。
金色的火球之中,似乎可以看见金乌太子那冷冽和嘲讽的目光。
“太阳神拳!焚天煮海!”
三声同起!
霎时间,一股灼热、炎热、酷热的力量开始扩散。
山河枯朽,草木皆荒。
大量的火焚将士直接被晒成干尸,然后消散在狂风之中。(未完待续。)
&bp;&bp;&bp;&bp;金乌太子的声音从重重烈火中传出。
“胆敢偷袭我等金乌太子,小小人类实在找死!”
昊琅手持着烈阳战刀,身披金甲走了出来。
刀,带着琉璃色的火焰,划出一大片的刀光。犹如一个巨大的镰刀扫过,这些冲上来的人,便如同麦田里的麦子一般,在镰刀的收割下,纷纷断裂。
鲜红的血,瞬间染红了半片天空。
“好狠的刀!”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没杀过人。但是杀人能够杀的如此干脆利落,杀的如此毫不手软,杀的这样霸道绝伦的。即便是张百刃也是此生仅见。
所有涌上来的人,先是一愣,接着便是更加疯狂的朝着昊琅冲来。这样的金乌太子,更不能留下,否则必然是人类大敌。
刀光闪烁,太阳真火化作一杆战旗,燃烧在昊琅的背后。在头顶烈日的照耀下,无穷的力量在不断的杀戮中,涌入昊琅的身体。
每一刀出去,他都倾尽全力,但是下一刀,他必然更凶、更狠、更决绝,杀伤力也更大。
成片成片的火焚将士割草般的倒下,更多的火焚将士涌上来。他们面对死亡,毫不畏惧。因为眼前的,是他们必须要打倒的敌人。
前赴后继。看着这些死去的战士,张百刃看着他们那年轻的却又迅速消散的面孔,被深深的触动了。
明知必死,却还要勇往直前。这就是身为人类,保护族群的勇气与决心吗?
但是昊琅一再的让他们失望,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无论来多少的人,他的刀始终都能够凶猛绝伦的挥洒出去,带起一片的腥风血雨。
就在昊琅的周围,甚至已经堆砌起了一层层尸体累积成的高墙。这些尸体在烈火中很快就焚化,然后又是一堆高墙堆砌起来。
火焚将士们无所畏惧,用自己的生命。打开着通往金乌太子身边的道路。
“小子猖狂,给我死来!”
无边的真元,从四面八方朝着昊琅涌来,那汹涌的真元。足以将阻挡在面前的一切都碾碎。
金乌太子左手一伸,一面日光神镜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虽然不是母镜,却也具备了一定的威能。在太阳真火的催动下,神镜照耀将成片的火焚战士化为劫灰。
轰!
剧烈的轰鸣声之后,便是成片的血肉横飞。
从镜面中。一道道火柱化作汹涌的火龙朝着那些火焚战士喷射过去。
“先杀了那个昊琅!其他的不要管!一起出手围杀昊琅!”
后夸说着不再废话,桃木杖化作一杆冰枪,狠狠的朝着昊琅刺出。
此时的昊琅背负太阳真火所化作的战旗,厮杀在人群之中,长刀所向,所向披靡。
猛然间,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传来。
长刀回转,头也不回的朝着后方劈去。
砰!
昊琅猛然后退几步。
只见一个面白无须,身披冰甲的将领出现在自己的背后。
这个将领的到来,似乎让火焚军的气势稍微回升了一些。事实上。这还是昊琅酣战至此,第一次后退。他的一步后退,意义可谓重大。
这证明了,昊琅同样还是凡间妖兽,并不是真正的妖神,他依旧会后退,也有可能被杀死。
“你终于还是出手了!”
作为全场气息最强盛的敌人,昊琅如何会不注意到后夸。
“特来取你首级!”后夸傲然道。
“既然你要死,我便成全你!”
猛然,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暴掠而出。犹如一冰一火两尊战神,携带者满身的杀气,轰然在人群中交汇。
此时此刻,这片天空。这片山林,都被这交战的气势瞬间点爆。
山峰之巅,原本绿荫葱葱的大树,已经全部被染成了血色,红的就像秋天的枫叶,山峰吹拂。迎风摇曳,有一种凄美的美感。
轰!
两股异常磅礴的真元,犹如山洪一般,徒然间在战场中央席卷开来,在这磅礴的真元之下,森然流动的杀意,滚滚的似乎要将人的灵魂冻结。
昊琅矗立在那里,看着浑身披着晶莹洁白的冰甲,犹如冰雪战神一般的后夸,脸庞上却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漆黑的瞳孔深处,燃烧着灼热的战意。
“你的实力很强,战意更是炽烈无比,如果你选择投降,成为我的战奴,我可以考虑放过你。”昊琅看着后夸,缓缓的说道。仿佛此刻被围杀的不是他,而是后夸一般。
“你想让我臣服于你?”后夸问道。
后夸冷笑道:“你何德何能,居然有胆子让我臣服于你?你杀我人族,更妄图结成金乌大阵,引太一妖神下凡,祸乱天下。我后夸今日必取你性命!”
昊琅面色一僵,后夸这些话,可谓是不给面子之极。
“既然你找死,那就给我去死吧!”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昊琅手里的长刀猛然挥下,然后骤然间却又突然扬起。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梵天缺!”
咚!
大地和天空都剧烈的颤抖起来,所有人都发现,有一股奇怪的波动从天空传来,然后以昊琅为中心,呈现环形朝着四面八方爆发。
梵天缺是太阳神刀中威力最大,最为霸道的一招。这一招也是最符合昊琅口味的一招。
严格来说,这一招梵天缺已然不再是太阳神刀的刀法,而是融合了昊琅全部武道意志的一刀,一刀之下,便是苍天也要被崩缺一角。
在无数人惊讶的眼神中,首先出现变化的竟然不是颤动的最厉害的苍天,而是他们脚下的大地。
那原本就断裂的山峰,彻底的朝着地面倒塌下去,而大地中一股股的能量脉冲,犹如刀锋一般,从地面刺出来,然后化作无穷的刀尖朝着后夸汇聚过去。
原本葱郁的森林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黄起来。
变化没有停止,这只是一个开始。
天空中忽然崩开了一个缺口,空间的碎裂,从空间之外刮出一股锐利之风,这风挂到地面上,让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萧条荒芜。
唰!
战场周围,火焚战士们面色都剧变起来,他们甚至察觉到了,在这一刀之下,所有的生机都断然被灭绝。如若不快点离开刀势笼罩的范围,就连他们的生机也会被吞噬。
“好霸道的刀法!好霸道的金乌太子!”(未完待续。)
&bp;&bp;&bp;&bp;轰轰!
战场中剧烈的轰隆声响起,一道足足有百丈的能量光柱爆发出来。
那凝结犹如冰晶的光柱将后夸死死的护在其中。
后夸的枪式已经从原本的攻势转换为了守势,昊琅的那一刀,真的让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金乌震怒,焦尸百万!”
那可怕的波动中,隐隐传来了昊琅犹如神灵一般的低喃之声。
轰!
这一刻天塌地陷,这一刻山崩地裂。
那环绕护住后夸的冰晶之柱,死死的扛着这天地间无穷的刀芒。
冰层在不断的消减,然后化作冰屑飞扬。恍惚间,就宛如天空飘起了雪花,这些雪洁白玉如,晶莹无暇。但是却没有人会觉得他们美丽。
他们感觉到了一种面对觉得的强力,无力的悲哀。
后夸,纵横无敌于军中,大夏火焚军众多将军中的常胜将领。甚至有人预言,三十年后,他便是大夏国的火焚元帅。
但是现在,他即将逝去。
冰层越来越薄,后夸在冰层中,疯狂的挥舞着自己的冰枪。
轰!
咔嚓!
冰柱崩塌断裂,躲在冰层之中的后夸,终于不想就这样屈辱的死去。他冲出了冰层,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他即便是死,也有属于他的尊严和骄傲。
唰!
唰唰唰!
刀光纵横,梵天崩缺。连天地都无法容纳下来的一刀,又岂是凡人能够随意躲避?
昊琅的一刀之下,后夸所有的骄傲终于在最后冻结。
当冰雪散尽,后夸就像他手中的冰雪一般,消散开来。
后夸,亡!
昊琅冷眼看着围拢着他们三位金乌太子的火焚军,轻轻的踏出一步。
就仿佛是有默契一般,就在昊琅踏出一步的瞬间,这些原本死战不退的火焚战士。便齐齐的退后一步。昊琅再进,他们便再退。
他们的勇气,不能给他们带来战力,更不可能保住他们的性命。所以他们立刻走向了另一个极端。逐渐变得怯弱起来。将为兵胆,后夸死亡给火焚将士们带来的冲击是极大的。
张百刃同样身在火焚军中,近距离的感受,他更能察觉到金乌太子的强大。
如果一般的神魄强者可以搬山填海的花,那么金乌太子远远超过了这个层次。金乌神魄震动便是天地同焚,简直不在一个层次。
但是后夸的身亡,张百刃却有些疑惑。
如果后夸真的是夸父。那么他死亡的未免太过于轻巧了些。这样的人物,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神话历史上留下名号的。
“可怜的人类,又怎么知道烈日的光辉?”昊琅放肆的大笑着,手里的战刀挥舞,璀璨夺目的刀光扫过,便是片片焦土。
“既然胆敢截杀我等金乌太子,就要做好灵魂永远被烈日灼烧的准备。现在...你们准备好死了吗?”昊琅携着斩杀后夸之威,浑身的火焰膨胀。光辉隐隐有盖过其它二位金乌太子的势头。
灼赤阳通红着双眼,镇定的指挥着火焚军战士,代替后夸坐镇中军,布置军阵抵挡住三位金乌太子的攻伐。
只是火焚军战士与三位金乌太子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即便是组成了军阵,也无法对抗他们。
“结炎龙大阵!”
灼赤阳在中军下达命令。
整个火焚第八军全部都动了起来。
自发的结成一个特殊的阵法,每一个火焚战士都以独特的频率结成手印。他们体内的火焚毒素竟然尽数引发,将一个个战士化作火人。这些火人如同火团一般齐聚在一起,以灼赤阳为核心围绕。
而张百刃因为体内没有火焚毒素,并且没有跟随演练过阵法,被直接排出了军阵。
但见那山河变化。数万的火焚战士齐齐归一,竟然化为了一尊无比巨大的魔火炎龙。
炎龙咆哮着,看着三位金乌太子,张大了龙口朝着三者撕咬过去。
“哼!”
“不自量力!”
昊琅挥刀。太阳神刀的光辉照耀千古。
神刀如同烈阳之光从天而降,然后与那巨大的炎龙碰撞在一起。
远远望去,就如同一头巨大的炎龙口中,正衔着烈日一般,令人震惊之时不免觉得难以思议。
然后就是一股无比夸张,无比恐怖的爆炸。
爆炸过后。
整个方圆百里都消失了。
变成了一片空洞。
空洞之中三颗烈日肆意的散发其煌煌之威。
而整片空间似乎再也看不到火焚军的一兵一卒。
八万火焚战士。一战全陨。
张百刃因为被抛出了火焚战阵,逃过一劫。
但是看着消失的八万火焚,依旧心如刀绞。
虽然只是短时间相处,却已经是肝胆相照的兄弟。更何况灼赤阳对他如弟弟般的百般照顾,他又怎么会不放在心上。
望着天空中的三个金乌,如同散发着无比炽烈的光芒,张百刃握住百战剑的手都有些惨白。
莫说是此刻的他,即便是昔日万剑归一,可以肆意动用人皇剑印时的他,也未必是这三个金乌太子的对手。他们太强大了,强大的简直不像是凡间之物。
轰!!!
一声天塌地陷的爆响。
无数的枯藤从四面八方生长起来。
这些枯藤无惧火焰,竟然硬生生的拉扯着三个金乌太子,将他们扯入不远处的虞渊。
原来在于火焚军的战斗中,这三个金乌太子,竟然不知不觉靠近了虞渊的范围。
随着三个金乌太子堕入虞渊,整片无比炙热和光亮的天地,重新变得正常起来。
张百刃迈开双腿,同样朝着虞渊奔跑。
他想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陷阱,值得花费八万火焚将士的性命为引。
靠近虞渊,张百刃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阴冷和绝望。
一种无法形容的死气开始朝着张百刃环绕,却被张百刃身上至刚至强的雷霆炸开。
面对近在眼前的深渊,张百刃毫不迟疑,纵身而下。
无比恶臭的阴风从张百刃的身边掠过,一切都在往下塌陷,仿佛整个世界都会被埋葬在这个深渊之中。
张百刃的肉眼在飞速的下陷之中,已经无法看清一切事物。
光线在这里失去了作用。
这是一个隔绝了一切光亮的地方。
张百刃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虞渊会成为金乌的葬身之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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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寒冷,无比的寒冷。
张百刃甚至感觉到灵魂都在逐渐变得麻木。
黑暗、冰冷,失去了一切的感知和触觉。张百刃却能隐隐的感觉到在这里徘徊不去的阴灵。它们自身无法解脱,便想着将一切都拖入深渊,与它们一同直到万古寂灭,天地消亡。
“这里是什么鬼地方?你究竟干了什么?”脑中传出小雀儿气急败坏的声音。
“这里是虞渊!”张百刃只回答了这一句话,脑海中便传出了小雀儿疯狂的尖叫声。
“你疯了吗?真是疯了!疯了!你以为虞渊是什么地方?这里不是什么寻宝之地,也不是什么传承所在。这里是死地,绝地,是一切的的一切的归寂。就连太阳的光辉也永远无法照射到这里。”小雀儿的尖叫声简直要刺穿张百刃的耳膜。
“看样子你对这里倒是很了解。”有个人说话,多少减轻了张百刃的紧张。
“了解?不!我一丁点都不想了解。你如果了解了,一定会为自己的愚蠢和冲动感到羞愧的要自杀。”小雀儿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无论我是否会后悔,我现在已经下来了,既然如此你何不告诉我一些讯息,也免得我一头雾水,更容易出现危险。”张百刃慢慢安慰道。
“危险?”
“哈哈!自从你进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危险就已经降临了,与你如影随形。”
“不过你说的对,我的确有必要告诉你虞渊为何会被称之为太阳之墓,万物黄昏以及一切的终结之地。”小雀儿在张百刃的安慰下,终于恢复了一丝冷静。
“要从哪里说起...?”小雀儿犹豫了片刻。
这才接着道:“虞渊究竟是怎么诞生的,我不知道,在我的记忆里它一直存在。但是让虞渊之名响彻万古,并且万古不衰却是因为那一场落日之战。”
“太古和远古年间,有人王己鸷被号帝俊,最后可能继承先祖伏羲之衣钵。重走青帝之路,最后证道人皇。妖族惊闻便布下天罗地网,以十大金乌开启金乌大阵,引得太阳神太一下凡。那一战山河破碎。日月无光,上千万里的大地变成焦土,无数人死亡,无数的人流离失所。而帝俊己鸷也在那一战中陨落,连伏羲天皇昔日留下的至宝洛书河图也崩碎。化为碎片。”
尽管小雀儿介绍的简单,张百刃却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那一战的酷烈。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夏国才会这般不计得失的想要斩杀金乌太子,全力阻止扶桑妖国再开金乌大阵,引出太一妖神。
“己鸷虽亡,但是他的妻子羲和却不甘心就此坐视仇人继续逍遥。”
“于是羲和花费了五十年的时间寻找到了日光不进的虞渊,在虞渊之中设下祭坛,以自身为贡品吸引金乌太子前来。”
“羲和为人王之妻,且不提其身份地位。其美貌也是世间罕有。十大金乌,有六位为其所吸引,不顾劝阻进入了虞渊。或许在当时的金乌太子看来,他们有六者同行,天下又有何处去不得?”
小雀儿的语气中带着沉重与唏嘘。
张百刃倒是撇撇嘴,这最简单的美人计,竟然坑死了太古年间的六位金乌太子,看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确实不是一句空话。
“羲和在虞渊设下的陷阱成功的锁住了六只金乌,虞渊的特殊让金乌太子们的实力大损。在羲和以及其族人拼死截杀下。六位金乌太子尽数陨落在了虞渊。”
“似乎是六位金乌太子觉得死的够憋屈,它们的灵魂不肯散去,一直徘徊在这虞渊之中,将这里变得更加的黑暗、恐怖。后来虞渊似乎成为了一个坟场。无数的强者,或人族或妖兽的尸体被抛入虞渊之中。而他们的尸体上,往往还残留着不肯散去的冤魂。”
“时至今日,现在的虞渊已经彻底的变成了绝地。没有人知道这里究竟有多恐怖。”小雀儿的声音无比的沉重。
张百刃自然也是知道危险的。
因为打从他进入虞渊开始,那劫力就像是磕了药似的,飞速的增长。简直到了一种疯狂的地步。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张百刃想要用洞天宝镜寻找三位金乌太子的下落,只可惜张百刃根本看不到任何的画面。
在虞渊之中,光线失落。即便是张百刃的洞天宝镜照见了金乌太子的影像,他也看不到。
他只能凭借着感觉,在虞渊之中摸索着。
嗡!
空间似乎微微的震荡了一下。
这一瞬,张百刃仿佛看见了无数的冤魂,它们就徘徊在他身边,张牙舞爪要将他拖入地狱。
“天命所归!”
张百刃雷火一起,一剑刺出。
但是雷光和火光同时暗灭,只有一道简单的剑力刺入空洞之中,也不知是否见效。
这一剑不过是为了安心,张百刃顺着空间震动的感觉,朝着震动传来之处,缓缓移动。
阴冷的感觉不断纠缠着张百刃的身体。
不过张百刃开启了三百六十窍穴,窍穴内充满了真罡,真罡在窍穴之内爆炸,阻止着这些阴冷气息的入侵。
嗡嗡嗡!
三道火光一闪而逝,尽管微弱如萤火,张百刃却敏锐的捕捉。
毫无疑问,能够在虞渊之中还绽放光亮的,除了那三头被拖入虞渊的金乌,不会再有别的。
张百刃加快步伐,朝着火光传递之处赶去。
黑暗中。
张百刃听到了兵刃交接的声音。
“后夸!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忍辱负重。主动投放分身让我们击杀不说,还牺牲了八万将士,为的就是将我们引入这虞渊之中。”黑暗中传出金乌太子的声音。
“如果让你们组成金乌大阵,召唤出太一妖神。那牺牲的就不止是八万火焚将士,而是数以亿万计的普通人族。在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我后夸的个人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果然是后夸的声音,张百刃可以辨认的出来。
“只可惜,现在虞渊中只有你一人,你一个对付我们三个,即使是我们的实力大打折扣,你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金乌太子又说话了,只是换了一个人。张百刃听不出来是谁。
“有我一个足够了,整个虞渊都已经被我封印。只能进不能出。今天我进来,就没打算出去。你们就与我一同留在这虞渊之中,与那太古死亡的金乌为伴吧!”黑暗中后夸的声音充满了决绝。却让张百刃的心直接沉了下去。(未完待续。)
&bp;&bp;&bp;&bp;沉闷的震动不断的从虞渊深处传荡开来,声音越来越大,时而会有一丝丝的火光闪烁。
张百刃可以感觉到一丝丝灼热的气流,将虞渊深处的阴冷驱散。
“可惜看不见!”张百刃略为遗憾,却停步不前,不再靠近。他可以感觉到自己已经抵达了战场的边缘,如果继续靠近很可能被波及。
“想看啊!我帮你啊!”小雀儿说道。
“怎么看?”张百刃问道。
虞渊可以吸收一切光线,而人的眼睛只是折射光线,失去了光线什么都看不见。
小雀儿道:“我可以将双眼借给你,让你拥有神瞳,双目自然可以看见。即便是在虞渊之中,可能看清周围方圆一里内的事物。”
“那可谢谢了!”张百刃说道。
一阵光芒从张百刃的眼中闪过,张百刃的眼孔竟然变化,显得狭长而又遍布神秘的花纹。
双目自然发光,逐渐看清了周围的一切。
虞渊之下并不是一无所有。
这里有堆积如山的骸骨,以及生长在骸骨之上的各种幽冥植物。
骸骨花在绽放,幽冥草带着腐烂的味道,诡异的黄泉之水穿梭在骸骨之间。
张百刃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骸骨花和幽冥草也就罢了,虽然是至毒但是没有催发也无大碍。唯独那黄泉之水,若是不小心沾染到,可是连灵魂都会被消蚀。
张百刃不禁庆幸自己没有踩到。
不过现在既然看得到,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骸骨花和幽冥草张百刃都采集了不少,唯有黄泉水张百刃有些无可奈何,此物消融一切,除非他能找到蕴含时间沙的造物,才能放置黄泉水。世间唯有时间永恒,而一切都在时间下消融。时间沙是最为坚固以及永恒不变的材质,唯有蕴含了时间沙的造物,才能无惧黄泉水那恐怖的腐蚀之力。
小心缓步前进。
终于张百刃看清了整个战局。
此刻竟然是那后夸占据了上风。
后夸早就将虞渊转变成为了自己的主场,引虞渊之中无尽的冤魂、幽魂对付三大金乌太子。而金乌太子的能力在虞渊之中被封印大半,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
此消彼长,三大金乌太子在后夸的压制下,已经岌岌可危。
更加恐怖的是。有六个灰色的金乌虚影正徘徊在三大金乌太子的身后,它们不断蚕食着金乌太子们身上的太阳真火,吸收着金乌太子们的生命力。
那灰色的金乌虚影想来便是太古年间陨落在虞渊的六位金乌太子的残魂。
它们想要洗清身上的阴冷和怨恨,就需要同根同源的太阳真火化解。它们就是后夸最好的帮手。
难怪一路行来,张百刃感觉自己并未经历什么真正的危险。
因为整个虞渊之中。最危险的冤魂,都被后夸引到了此处对抗三大金乌太子。
战局似乎开始一面倒。
金乌太子想要挣脱束缚,飞出虞渊。
但是虞渊的上方已经布满了层层叠叠的阴气锁链。锁链之上以血色勾连着一个接一个的诡异符文,在这些锁链的困扰下,没有任何活着的生命可以摆脱束缚,重回蓝天。
看着那层层叠叠的锁链,张百刃也同样涌起了一股绝望。
一位金乌太子挣脱冤魂的纠缠,飞翔起来却被阴气锁链缠绕纠缠,那些锁链仿佛活物,不断的变幻着着位置。布下一道道的天罗地网。
“你们逃不掉的!这是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坟场,在这里你们将永远的逝去。只要少了你们,扶桑妖王的目的就永远无法达成。”后夸的声音充满了狂放的决绝。
“火焚第八军...全灭!不过能够拖三位金乌太子陪葬...值了!”后夸大声笑着,却又充满了凄厉。
“恐怕你这是在做梦!”
一道光明洒入虞渊。
一辆战车驶入虞渊之中,那一根根的锁链竟然在金黄色的战车照耀下,开始融化。
“太阳神车?汤谷三子?”后夸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意外。
“这里是虞渊,是日落之地。你们即使是带着太阳神车进来,也不过是陪葬。正好六大金乌太子齐齐陨落,却是将太古神话再现。”后夸并不慌张,他有整个虞渊作为后盾。底气十足。
“如果不仅仅是太阳战车和汤谷三子呢?”一个宏伟而又嘹亮的声音响起。
“太阳神拳,万丈红光!”
一个剧烈的光影闪烁,一瞬间整个虞渊竟然被照射的宛如白昼。
“大金乌...昊瑝!”
后夸的声音终于有了变化。
“你不是...?”
“妖王早就料到你们人类会伏击金乌太子,明面上派遣昊琅三者前往接应。暗中却是排出了全部的金乌太子。现在十大金乌齐聚虞渊,四大太阳神器俱在,后夸你死的不冤。”
虚空之中,太阳战车、日冕神冠、大日神剑和日光神镜同时绽放光明,十大金乌借着四大神器的光亮,开始召唤金乌神魄。十个金乌横空出世。就如同十个烈日照耀着这地底深处的虞渊。
虞渊宛如白昼,枯骨开始消融,冤魂们在惨叫哀鸣。
就连那六大太古金乌的冤魂,也被四大神器吸引,开始投入那神器之中,增强神器的威能。
“六大金乌残魂,可是好东西。若非你引导,它们未必会出来,自投罗网。”大金乌高傲的笑着说道。
滚滚烈日的灼烧下,后夸手持桃杖,面庞被晒的通红。
双目死死的盯着头顶的十大金乌。
“还敢瞪眼?先夺你双目。”
十大金乌齐齐发力。
一瞬间照耀,洒下无比仓库的光耀。
后夸一声惨叫,瞬目流血瞬间溃烂。
那经过千锤百炼的神目,竟然在夺目的光线下瞬间被戳瞎。
酷烈的阳光下,张百刃也暴露无遗。
身上一身火焚战甲,无法遮掩。
“还有一个漏网之鱼!看来是火焚余孽...一并处置了吧!”
一团太阳真火朝着张百刃肆意的烧来,根本不留一点余地。
在金乌太子们眼中,不过真罡的张百刃,不值得丝毫重视。
面对太阳真火,张百刃浑身战栗。
先天雷火之体却无法抵抗这最为霸道最为残酷的火焰。即使是被称之为万火之祖的凤凰神火,也没有这太阳真火更加具有毁灭之威。
张百刃感觉自己在这样的火焰下,就要瞬间化为一缕劫灰。
一道金色的劫力破碎开来,为张百刃撑起了一个护罩。
但是却又在短时间内破碎。(未完待续。)
&bp;&bp;&bp;&bp;“咦!想不到区区一个蝼蚁,竟然还能抵挡我的太阳神火。”一位金乌太子发出诧异之声,伸手朝着张百刃抓来。
那一抓并不如何恐怖,但是却给张百刃一种无法抵御的感觉。
张百刃强行激发人皇血脉,就要动用人皇剑印。
即使是无法斩杀敌人,但是临死前至少也要溅他一脸的血。
唳!
一只巨大的龙雀从张百刃的身上飞出,一把抓住那金乌太子,将他狠狠的丢了出去,嘴里喷出一道寒冰将其暂时冰封。
龙雀一个转身回到张百刃的身上。
“快逃!我只能发出这么一击。”小雀儿的声音充满了虚弱。
但是这样的一幕,如何逃得过其他金乌太子的双眼。
“有意思!想不到小小的火焚战士身上,竟然隐藏着一只九幽龙雀。这可是太古便存在的神兽。本太子正巧缺一个坐骑...。”大金乌视线转移到了张百刃身上。
步伐轻履便出现在张百刃身边。
张百刃身上风雷齐动,想要动用风雷双翅离开,却发现四周布满了光线,而光线组成了一堵堵高墙,在光墙的阻隔下,张百刃无法移动脚步。
“交出九幽龙雀,我可以免你暴晒而死。”大金乌俯视着张百刃,嘴角带着残酷的冷笑。
“小雀儿!你若是有办法,就自己逃。不用管我!”张百刃在脑海中对小雀儿说道。
“废话!我要是能跑,早就跑了。刚才那一下已经伤了我的神魄,短时间内是动不了了。”小雀儿的声音依旧虚弱。
“怎么还在犹豫?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大金乌看着张百刃,脸上的冷笑越来越明显。他那浑身散发的夺目光线,几乎要将张百刃烤干。
汗水如何小溪一般从张百刃的身上流淌下来。
燃烧血脉,启动人皇剑印,以暴击宝石做最极限的暴击。这就是张百刃想到的唯一办法。
“大不了,鱼死网破。”
张百刃相信人皇剑印的威力不会让他失望,而经过暴击宝石的加强。那威力绝不可小觑。
忽然一根树藤穿出来,将张百刃护在重重树藤编制的阴影之下。
一株巨大的桃树开始以虞渊的尸山骨海为养分,迅速的崛起。
张百刃被缠绕在那巨大的桃树之上,跟着一起往上飞腾。
低头看去。
后夸正跪伏在地上。狂饮着深渊之下的黄泉之水。
那腐蚀一切的黄泉之水开始腐烂他的身体和灵魂。
张百刃忽然想到了黄泉之水的另一个作用。
尽管黄泉之水可以腐蚀一切。
但是它却也能够唤醒宿世之力,将千百世的力量一瞬加持一身。
后夸饮了黄泉之水,前世千百轮回的力量全部觉醒,一重重的力量加持在他的身上,让他变得无比的强大。
璀璨夺目的巨木之力在他的身上觉醒。
冥冥仿佛有一个伟岸的身影。渡过了重重的时间阻碍,来到了现实。
而在这个身影的背后是一道道的虚线和重重的星河。
“帝俊...!”
大金乌失神叫道。
昔日之帝俊己鸷,差点证道青帝的存在。竟然是后夸的前世之身。
此刻帝俊归来,无边的巨木更加狂放的生长。
火虽然克木。
但是当巨木参天,那蔓延的阴影,也能将一切的光线阻隔。
“好好活着...火焚第八军,你是唯一的火种...。”
恍惚间,张百刃似乎听到了后夸最后的遗言。
轰!
整个虞渊爆炸了。
它不再是一个无底的深渊,而是一个巨大的盆地。
盆地之中长满了茂密的桃树,桃花盛开便是遮天蔽日的影子。
十大金乌操纵着四大太阳神器。高高的悬挂在天空,想要将这片桃林焚烧。
但是一片青色的巨木之力笼罩在这片桃林之下,无论烈日多么的恶毒,都无法让这片桃林枯萎。
在桃林的保护下,大金乌失去了张百刃的踪迹,无法再追寻。
而火焚第八军的军长后夸,真的陨落。化为了这样一片不朽的桃林。
张百刃站在桃木之上,用手感受着桃木那粗糙的纹理。
仇恨的目光射向那高悬天际的金乌太子。
金乌太子们以日光照射,却始终无法奈何桃林。
而桃林广袤,他们并不敢深入。因为他们无法判断桃林之中是否藏有什么危险。毕竟后夸为帝俊己鸷的转世。谁也不知道他是否还留有什么后手。
在暴晒了三天三夜之后,十大金乌协同离开,赶赴战场。
他们将在正面战场上,摆下金乌大阵。并且在最为紧要的关头,引下太一妖神。
张百刃在桃林内待了十天,在最大的那棵桃树下祭典后夸。
虽然后夸为了杀死金乌太子,葬送了八万火焚军。
但是最后他却用生命的余晖守护了他,保护了他。
这是无可磨灭的恩情,不能忘记。
十天之后。火焚第七军的人找了过来,并且从张百刃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从今天开始你被编入火焚第七军....。”这是找到张百刃的火焚军第七军军长说的话。
“不!我只会是第八军,即使只有一人,也是一军!”张百刃断然拒绝。
后夸临死前的话,张百刃不敢忘记。
第七军的军长双目一瞪,正要呵斥,却不知为何骤然停止。
“也罢!你先随我去中军大营,有人要见你。”
乘着火麟马张百刃跟随第七军返回了中军大营。
跨过昆仑山,一大片的连营出现在张百刃眼前。
天空中浮动着一个个巨大无比的战舰,还有一些如同小岛般的空中堡垒。
地面上狰狞的战车排列成行,一头头巨大的蛮龙拉着战车不断的咆哮着,散发着嗜血的凶威。
营地的一角,烈火、狂风、冰霜、雷霆交替闪烁,那是工兵们正在铸造兵刃。
而就在营地的正中央,有一座黑色的巨大的尖塔。
尖塔之上有数道无比恐怖,宛如烈日般的气息照耀着整个军营。
那是各大军团的统帅,他们的存在就是整个大军的胆魄。
而其中有一道气息尤为强烈。
它的存在,甚至盖压住了一切,那日月星辰在它面前也只会显得无比的暗淡无光。
张百刃知道,那就是当今夏王第三子,他的不同戴天之仇敌...姒滘。(未完待续。)
&bp;&bp;&bp;&bp;站在昆仑山脊上往下看,固然是一片联营,仿佛一切尽在眼中。但是深入其中,才能感觉到整个营地的浩大与广阔。
虽然已经身处一地,但是以张百刃如今的身份地位,想要接近姒滘,还是十分有难度。
更何况,接近了又如何?
现在的张百刃绝不是姒滘的对手,唯有徐徐图之。
“柳信!有人要见你!”
“跟我走吧!”
不知所谓的,张百刃就被两个身披玄色战甲的灵台战士带到一座土灰色的堡垒。
堡垒如同一个多面的菱形建筑,从外观上似乎看不出什么端倪。
但是缓缓增长的劫力告诉张百刃,此处危险。
入得堡垒。
堡垒之中一片沉闷。
仿佛进入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到处都是土灰的颜色。四周的重力不断的调节修整着,有些地方重力会陡增,有些地方却让人感觉要轻盈的飘起来。
若非张百刃的十二重楼体也涉及到重力,只怕很难稳住自身。
这是一个土灵气占据了绝对优势的空间,不仅如此似乎还充斥着海量的大地规则。在这里主修土系规则的真罡更容易晋级灵台,而灵台强者也会不断的提升修为,更容易凝聚神魄。
路只有一条,笔直的通到底。
张百刃知道这是堡垒自动做出的调整,这样一个聚集了防御、进攻以及训练于一体的地方,绝不可能这样的简单。
路的尽头是一扇门。
门并不大,却给人的感觉十分厚重。
“进来吧!”
声音苍老却又苍劲有力。
张百刃推门而入。
门内坐着一位老人,老人坐在木质的轮椅上,秃头却长须,胡须雪白。身披着一件土黄色的长袍,盖住了全身看不出身形。
而轮椅的后面是一位黄衣的蒙面少女,透过重重的迷雾,也只能看见一双如同星辰般的眸子。
“你就是柳信?”老人问道。
张百刃点点头。
“后夸就是为了救你,牺牲了自己。用自己的生命以及灵魂。换得了你的平安?”老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是却自有一股让人胆战心惊的魄力。
“是!”这一点张百刃无法否认,何况这样的恩情,当铭记于心。为何要否认?
无论眼前的这个老人是否要迁怒,张百刃都只有受着。
老人目光微微闪烁。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不过他毕竟是我的儿子....。”
“既然他死了,用他的性命换回了你,那么你就必须有他用命换回来的价值。”老人的声音冷酷坚定。没有丝毫颤抖。仿佛死去的不是自己的儿子,只是做了一场必须要赚,至少不能亏本的买卖。
“从今天开始,你改名...入我不周后氏,只是你终究没有我后氏血统,故而就叫后异吧!后夸没有完成的事业你来完成,后夸必须承担的责任,你也要承担。这是你欠他的,也是欠我们后氏的。”老人说的很霸道,很绝对。根本没有留给张百刃反驳的余地。
“火焚第八军不能失去。它是我们后氏立足的基础之一。所以从明天起,火焚第八军会重编。新一任的军长也会在第八军中挑选。我希望这个人不会是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
“否则的话...没有价值的后氏族人,就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
一片玉简飞向张百刃。
“这是我们后氏族的一些术法和手段,你可以练习一下。其中还有一门残缺的开天箭法,你可以练习一下。多少会有些用处。”
话尽,张百刃便被轰出了堡垒。
自始至终,老人都没有容许张百刃多说半个字。
“后异吗?”张百刃手握玉简,目含异色。
原本他以为可以找到后羿,为后夸报仇。也算是了结了恩情。
如今看来,一切似乎冥冥中就已经注定。
后氏族的术法的确很有特色。特别是在重力的调节以及土遁之术方面很有研究。也难怪那后夸在虞渊之中,可以布下如此之大的阵仗,独战三名金乌太子还占据上风。
全因为着后氏族的术法武学,皆与大地勾连。身处虞渊地穴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大地的阴浊之气,有了这源源不绝的后盾,后夸自然实力大涨。
最特别的却还是那一套箭术。
这套箭术竟然只有箭技而无运转箭技的心法,难怪那老头那么大方送给张百刃。
失去了心法,空留下箭技。即便是威力再大,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不过老头肯定失算了。
他怎么都不会料到,张百刃会有劫力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只要劫力足够,只要张百刃这门箭法入门,自然可以将它推到顶峰。
当然开天级别的箭法,需要的劫力绝对不少。
但是张百刃如今积蓄的劫力,却也是海量。
自公孙谷起,张百刃历经了不少惊险和磨难,积累的劫力浩瀚如海。消耗却没有多少。
如今用来推演开天箭法,实在是再恰当不过。
张百刃正缺乏一种足够的杀伤性手段,这门箭法却是救了燃眉之急。
第八军正在重整。
或是从火焚其它军中调遣人手,或是召集新入伍的兵丁。
无论何种,但凡是有点野心之辈,都紧盯着第八军的军长和副军长职位。
而张百刃这个原属于第八军的先锋官卡在那里,就显得很是扎眼了。
按道理,这第八军的军长该是张百刃。因为他是第八军唯一遗留的火种。但是张百刃的弱点在于,他表现出来的境界太低了。
一军之长至少也该是神魄级别的强者。
但是张百刃现在却连灵台都不是。
这让火焚元帅林长青如何下定决心将一军之首的位置交给张百刃?
要知道,张百刃的先锋之职,原本就已经算是破例了。
而张百刃呢?
他干脆在军营内闭关,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开天技。
滚滚的劫力投入,换来的回报也绝不少。
那一门开天级别的箭技,已经逐渐让张百刃掌握,甚至踏上巅峰。
尽管如此,张百刃却未曾开弓射出一只箭。
这更像是一种气势和机运的积累。
张百刃有感觉,等到他箭法大成,射出第一支箭的时候,一定可以震惊天下。(未完待续。)
&bp;&bp;&bp;&bp;在侍女的服侍下穿戴好衣物,披上火红的战甲和披风,烛酒意气风发的跨上万里挑一的独角火麟马。
他原本是火焚军第四军的副军长,这一次接到命令调动到第八军,很有可能成为火焚第八军的军长。
虽然火焚第八军在猎杀金乌一战中,把底子都打干净了。但是编制还在,只要这一步跨出去,成为第八军的军长。等到日后林长青卸任,进入元老院。那火焚军元帅的位置,他烛酒就也有资格争上一争了。
火焚军元帅代表的可不仅仅是至高的权利,还有无数的资源,甚至是属于炎帝的传承。
拥有了这些,实力就会迅速的增长。
获得更加长久的寿命,享受更强庞大的权利。
就像是滚雪球。
想想这里,烛酒的内心火热起来。
“烛将军!烛将军!”殷切的喊声从背后传来。
看到来人,烛酒皱了皱眉头。
来者叫陈恺,是火焚第九军的先锋官,修为是灵台后期,各方面都不足为虑,作为副将倒也算是过得去。但是烛酒很不喜欢这个人。
“烛将军!今后你我共事,还请多多关照了。”仿佛没有看到烛酒脸上的不耐,陈恺看着有机会便贴了上来。
“不客气!”烛酒拱拱手,眼皮都没抬一下。
“要说烛将军此次得军长之位,那是理所当然。唯一麻烦的是...。”陈恺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不用陈恺继续说下去,烛酒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柳信...当然现在据说改名叫后异了。
“哼!以为巴结上后氏族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成为第八军军长?不自量力,不周后氏不弱,我不周烛氏也不是吃素的。区区一介真罡,一个先锋官就已经是抬举了。”烛酒冷笑道。
“谁说不是呢!”陈恺一拍手掌,很是赞同。
“据说这后异,接连好多天都没有出门,也不知道关起门来在谋划什么,对于重建第八军之事更是毫不关心。这样的人就更没有资格参加第八军军长的选拔了。您说是吧!”陈恺看着烛酒说道。
“不过是一介跳梁小丑。不曾放在本将军眼里。”烛酒说道。
陈恺眼睛一亮,却故作苦涩:“如果只是明面上的比拼,您当然无惧那后异。但是火焚第八军历来属于后氏族,而且后异更是之前火焚第八军唯一的火种。这样的优势。也不能当做看不见。”
“据说元帅本也是有意让他执掌第八军的,若非是修为太弱...。”
“我猜他这些天,一定是在想尽法子突破修为。若是侥幸让他突破到了灵台,那样多多少少会给将军您带来麻烦。”
陈恺就像是毒蛇,不断的在烛酒的耳边挑拨着。
烛酒的眉头不着痕迹的又皱了一下。
陈恺虽然是在挑拨。说的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区区一介真罡,即便是突破了也只是灵台,我也不好过分欺负他...。”烛酒说道。
陈恺微微一笑,闻弦歌而知雅意:“没有问题,全部包在我身上。保证让那后异没有胆子再和将军您争。”
烛酒露出微笑,对着陈恺点点头,表示认可。
烛酒走后。
陈恺笑的如同菊花般的脸逐渐的松弛下来。
脸上的表情变得阴冷。
“火焚第八军,多大的诱惑?我陈恺又怎么好拱手相让。不过不周后氏和不周烛氏都不好惹,烛酒也是个麻烦。我还要将两者的矛盾彻底的挑起来,事情闹大了。我才有机会。”
“这样先去解决那个后异,然后再将他的死,嫁祸到烛酒身上。如此一来,应该可以将事情闹大。”
脸上挂着阴笑,陈恺先返回自身居所,召集手下饮酒,做好不在场证据。
夜深人静。
一道黑影划破长空,朝着张百刃所在的军帐而来。
一掌拍碎门口的护持阵法,成功的击打在最薄弱的地方,甚至连该有的警报都没有响起。
穿过门帘。陈恺踏步入内。
嘣!
似乎有什么被踩碎的声音。
陈恺一愣。
紧接着便陷入了一片幻阵之中。
幻阵之中权利、财富、美色种种诱惑接踵而来,让陈恺沉迷。若不是心中还有一丝执念,只怕就此消沉下去。
只是人虽然是出来了,但是灵台灵光却是大损。
“好歹毒的小子。竟然在门口设置幻阵,若不是他修为太低,只怕我就这么着了道。”陈恺咬牙切齿,对张百刃的恨意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身形横移,宛如幽灵。
啪!
又是一声声响。
眼前一蒙,就见到一片雷光闪烁。
“还来?”
这一次可不是幻阵。而是真正的攻击阵法。
这是雷泽弟子最为拿手的震雷之阵,虽然困人方面略弱,但是攻击力却是极强。
陈恺被狂怒的雷霆轰炸,半身几乎都焦了这才逃出阵法。
“今天只怕是不成了,先走!”陈恺心思急闪,做出判断。
身形一转朝着门口掠去。
“夜半三更到访,没有和主人打声招呼,就要走吗?”张百刃的声音从陈恺的背后响起。
陈恺回头,面露狰狞。
“小子!这次算你运气好,提前做了准备。但是下次,可没有这样的运气了。”
作为灵台陈恺的确是应该有资格蔑视张百刃。
只是他并不知道,张百刃这个真罡,可不是普通的真罡。
“输了还不服,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却在这里叫嚷。你以为烛酒真的被你忽悠住了吗?他不过是投石问路并且一石二鸟罢了。你且等着,不过十息时间,就会有人冲进来,寻找杀人凶手。无论这个凶手是你还是我,他都赢了。”张百刃轻描淡写的说道。
“什么?”陈恺一愣,下午时烛酒的表情和说话的样子不时在他脑海闪过。
一切似乎都太过顺利了。
就仿佛烛酒这个神魄强者完全是凭运气走到今天的,以前都不带脑子一样。
铎铎铎!
整齐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将军帐给我团团围住!左右随我进去。”烛酒的声音适时的在军帐外响起。
陈恺顿时面色如土。
“还等着做什么?收拾一下坐过来。”
一枚明珠绽放光华。
明珠下,一桌的酒菜佳肴正散发着腾腾热气。
而桌上放着碗筷。
两幅!(未完待续。)
&bp;&bp;&bp;&bp;烛酒大步入帐。
但见莹莹珠光之下,二人相对而坐正在推杯换盏。
酒桌上菜肴半残。
目光微冷。
“二位倒是好兴致,不介意添一幅碗筷吧!”说着烛酒便已经坐下。
“请!”张百刃倒是真的又摆出了一幅碗筷。
玉色的螺纹小碗,琥珀色的长箸,琉璃杯内倒满了牙黄的灵酒。
军帐之内,香气萦绕,却无人动。
烛酒和陈恺正襟危坐,各自想着心思,眼神却流转。
张百刃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既然都凑齐了,索性将话摊开说。”
张百刃顿了顿。
“第八军的军长...我当定了!”
“放屁!你说你当就你当啊!你把我...特别是把烛将军放哪?”陈恺拍案而起,他本就被张百刃阴了一把,又中了烛酒的算计,此刻正是满肚子的邪火。
烛酒没有说话,虽然今晚之事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是他依旧是最有把握之人,此刻稳坐钓鱼台。
“我这么说自然有这么说的用意。”
“上任第八军军长后夸死于金乌太子之手。因此我决定...斩杀金乌太子祭典后夸亡灵。即便如此...我还没有资格吗?”张百刃说道。
烛酒目光一凝,而陈恺却直接吓倒。
“哈哈哈!说什么疯话,就凭你,也想斩杀金乌太子?”陈恺企图用大笑掩饰自己胆怯的尴尬。
“是否是妄言,日后自有分晓。只是待我斩杀金乌太子之后,二位定要鼎力支持我成为第八军的军长。当然...如果你们二人有勇气杀死金乌太子,也是一样。”
“不知这样如何?”张百刃看着烛酒和陈恺,等着他们的回答。
烛酒和陈恺皆沉默。
陈恺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张百刃,而烛酒则是眼神变幻。
“好!就依你所言,不过不能无限期的等下去,毕竟第八军不能一直没有头。三个月...最多给你三个月。三个月你若是不能斩杀金乌太子,用金乌太子的人头祭典后夸,那么你就将失去角逐第八军军长的资格。”烛酒说道。
烛酒发了话,根本就没有陈恺再反驳的空间。
三人中陈恺成为军长的机会是最小的。身后也并无靠山。没机会玩小手段,军长这个职位与他无关。除非...他杀死一头金乌。
大夏与扶桑妖国的战场全线拉开,长达十万里之遥。
漫长的战线却时刻都在有生命逝去。
凶悍的战场燃烧起的血雾遮掩了半边天际。
妖兽的哀鸣与人类的嘶吼在绵延的平原与山脉之间此起彼伏。
“谁?”行走在战场之上,骑跨着火麟马,张百刃正在收割妖兽的生命。忽然浑身紧绷。琉璃色的剑芒划破虚空,将挡在面前的几块大石瞬间切割成碎片。
一个身穿黑衣红底的邪意男子走了出来。
“你是何人?”张百刃紧紧的盯着这个躲在暗处,窥视已久的男子。
“鉴于你的实力还算不错,能够在我微微暴露一丝气息的情况下,迅速发现我,虽然难免会折在我的手上,却也有资格知道我的姓名!”
“无涯,记住了...么!”
正说着话,一股磅礴的妖气,犹如奔腾的潮水一般。一波波的朝着张百刃迅速的冲击过来,强大的妖力挤压着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呜之声,带着一种动人心魄的力量。
“嘭!”
张百刃眼中寒芒一闪,脚掌猛然一跺地面,一道残影留在原地,真正的身体却已经诡异的出现在无涯的面前,手里的百战剑化作无形,却又霸道非常的劈砍过去。
无涯的周身,浑厚的妖力还在极力的鼓荡着。望着张百刃的残影,还有他手中消失的百战剑,眼神一凝,整个身体以一种非常诡异的角度扭动着。然后往下一折,刚好躲过了张百刃那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剑。
砰!
一只灰色的手掌,带着一股凌厉邪意的劲气,徒然从张百刃的耳边擦过,带起的劲风不仅将空气炸裂,更是令张百刃头皮发麻。
那灰色的手掌。给了张百刃一种极端危险的感觉。
哧!
一块大石被那灰色的手掌,所带着的气劲直接打中,顿时便犹如经历的岁月的侵蚀一般,风化起来,短短的一瞬间,便经历完了千万年的演变。
张百刃长剑一转,斜斜的架开无涯的手掌,反手提住无涯的左腿,狠狠的将他砸在地面上。
咔嚓!
就在无涯的脑袋将与地面发生剧烈的撞击之时,他的头忽然诡异的缩入了胸腔之中,双肩死死的撞击在地面。强横的力量,直接将地面上的一大块石头震成了粉末。而他的双手迅速的抽调回来,撑住地面,双腿接着双手的力量,快速旋转起来,不仅摆脱了张百刃的擒拿,而且化作两道螺旋,犹如刀锋一般,划出弧度,直指张百刃的咽喉。
无涯一整串的攻击,都是张百刃迄今为止,见过最诡异的手段。他的身体似乎可以做到各种不可思议的折叠和扭曲。
砰!
张百刃面色不变,长剑回返,狠狠一剑轰击出去,长剑和无涯的双脚脚背撞击在一起。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狂暴的力量从两者相交之处撞击爆发开来。
无涯的双腿腿刀自然无法伤到张百刃,但是张百刃的那一剑也无法伤到无涯。
猛然间,无涯的右腿笔直的甩了出来,犹如一柄笔直的长剑一般,直直的朝着张百刃的心口处刺来。
咚!咚!咚!
就在无涯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即将击中张百刃的心口之时,张百刃那原本外放的长剑,以不可能的角度忽然回射回来,狠狠的朝着无涯的脚背扎去。
这一下突然的长剑回刺,将无涯那诡异刁钻的攻击给阻拦了下来。但是那一脚带起的强大气爆和灵气波动,依旧朝着张百刃直刺过来,张百刃足尖轻点,急退几步,与无涯拉开距离。
两人的脸色都逐渐的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两人短暂的贴身肉搏交手,颇有些棋逢敌手的感觉,虽然无涯算是小输一招,但是他却凭着诡异的身体素质,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反而是张百刃,由于急迫的将长剑回刺,虽然挡住了无涯的那穿心一脚,却也被自己凌厉的剑气震到,胸口微微感到有些沉闷。
“呼!呼!”(未完待续。)
&bp;&bp;&bp;&bp;两人都沉重的喘着粗气,调增着自己的呼吸和情绪。
张百刃紧盯着对面的无涯。
就境界而言,这个无涯并不算是太强,也不过是刚刚到达四阶前期,相当于初入灵台,堪堪能够化形成人。
但是这个无涯真正强悍的不是他的妖力,而是他那诡异而又凌厉的攻击方式。你永远无法猜到,下一刻他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发动自己的攻势。
“看来你的实力真的很不错!那些负责情报的家伙们,都该剁碎了去喂猪,只怕猪的脑袋都会比他们的脑袋管用...!”对面无涯凌空而立,重新从胸腔中抽出自己的脑袋,俯视着张百刃,脸上带着一种诡异邪意的笑容。
“也许他们的消息并没有错,而是你...太弱了吧!”张百刃内心沉思,这次突袭果然不是意外,而是有备而来。
张百刃双手紧握百战剑,嘴里淡淡的说道。虽然他嘴上如何的轻视无涯,但是事实上是,他无比的重视无涯。他那些诡异的手段,配合上他那不算弱的妖力强度....十分难缠。
无涯微笑,他自然不会被张百刃的几句话挑动怒火,失去该有的判断力。和张百刃重视他一样,他又何尝不是十分的重视张百刃!
一道道灰色的雾气开始从他的双手处散发出来,那灰色的光芒之中,隐隐散发着一种极为危险恐怖的波动。
“知道这是什么吗?”
张百刃双眼凝视着无涯手上的灰色雾光,并不答话,脑海中却不自觉的回忆起那被风化为尘土的石块。
“没有什么能够抵挡住岁月的侵蚀,这是岁月之手,是妖月大妖尊亲自送入我双手之中的岁月之力,造就的一双无敌之手。任何被它触碰的东西,都会被抽取岁月,千万载不过弹指一瞬间。”
张百刃心下了然,那位妖月大妖尊至少也是一位六阶相当于阳魂的妖兽强者。
来不及等张百刃细想,无涯已经挥动着双手。带着一股诡异难言的灰色光芒,朝着张百刃暴劈而来。
咔嚓!
张百刃的百战狠狠的截击了一下那灰色的双掌。只是一瞬间,即使是百战剑的锋锐灵性,也变得稍微有些锈迹斑斑起来。
张百刃双手一震。雷火烧上百战剑,那些锈迹迅速被化去。
相比起前一刻的百战剑锋芒毕露,现而今的百战剑竟然有些内敛起来。它的灵性竟然也发生了一些转变,就好似真的就在那一掌之下,便经历了千万年的岁月轮转。
唰!
以攻代守。张百刃的双手紧握长剑,一道道琉璃色的剑芒被劈砍出去。
在灰色的双手防御下,张百刃的剑芒统统都在无涯的身边化作一丝丝的清风。无涯的身影快若鬼魅的出现在张百刃的前方,双手诡异的犹如麻花一般扭曲在一起,化作一道灰色的长棍朝着张百刃的胸口捣来。
嘭!
拳出,岁月随行,张百刃胸口的衣襟,也都在岁月的侵袭下被腐化崩解,露出张百刃那一身流线型的健硕肌肉。
庞大的罡气犹如潮流般以张百刃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被储存在窍穴内的庞大真罡。被张百刃以北海长鲸功,瞬间释放而出。
无涯的声音在这股能量潮汐之下,被推了出去。
逼退无涯,张百刃双眼一瞪,双脚一跺,紧握长剑,无边的雷火燃烧在周身和长剑之上,化作一道巨大的剑芒狠狠的从天而降,朝着无涯扑击过去。
无涯扭成一团的双臂带动着身体,犹如陀螺般旋转。然后与张百刃的剑芒撞击在一起。
铛!
灰色的气息开始蔓延。
火花爆射,金铁交鸣的声音不断传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以二人交锋处为中心,迅速的朝着四周四散开来。灰色的气息开始蔓延。眼看就要将张百刃整个人包裹进去。
猛然间一道玉色的剑气从张百刃的周身燃起。
就在这玉色剑气爆发的瞬间,一座巨大的剑形虚影出现在张百刃的背后。
涅槃至上玉色神剑,有着转换生与死的力量。岁月之力,是一种类似于死亡和消亡的力量。在涅槃至上玉色神剑的转换下,灰色的能量变成的翠绿色的生机之力,被张百刃吸入身体。
无涯的脸上带着一种无法想象的错愕。他从不曾想过,历来无往不利的岁月之手,这一次居然会失去它以往的犀利。
就像野兽临死前最后的反扑,无涯疯狂的朝着张百刃扑来。
双拳轰出,撕裂空气,凌厉而又霸道的拳风,犹如暴雨一般笼罩着张百刃的周身,就连张百刃身边地面上的小石子,也都被那凌厉的拳劲,挤压成粉末。
然而,面对无涯这般强势的攻击,张百刃却没有丝毫暂避锋芒的打算,他很明白,此时的无涯看似凶狠,其实不过是在最自信的地方,被击破后的一种无所适从的疯狂。
简单的来说,此时的无涯已然是强弩之末。
如果张百刃此时退让,便是给他重拾信心的机会,一旦无涯找回自信,那么张百刃之前所做的努力,便都全部白费了。
因此,当那夹杂着岁月之力的霸道拳风降临之时,张百刃手里的百战剑也化作雷云风暴,无比磅礴的真罡灌注在其中,剑身绽放着璀璨的琉璃色剑芒,然后狠狠的与那拳影对撞在一起。
铛!铛!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宛如鞭炮一般的炸响,两道光影混战在一起,在天空中化为两道流光,每一次碰撞,都会有一大片的狂暴劲风散开来。
哐!
又是一记凶狠的对碰,张百刃与无涯各自倒退数步,脚掌落地,地面深深下层了两米深。周围的一切不平整的碎石子之内的,全部被爆破,崩碎成粉末。
唰!
不等无涯站稳,张百刃的身影再度掠出,惊人的剑芒犹如一朵灿烂盛开的芙蓉。
“岁月之手,大修罗术!”
低沉的喝声中,带着一种被压迫到悬崖边缘的疯狂,无涯怒吼着,一拳轰出,灰色的雾光顿时化作一道狰狞的修罗虚影,滔滔的灰光呼啸,化作匹练,洞穿虚无,狠狠的朝着张百刃而来。
而那灰光中的岁月流逝之力,似乎已经被发挥到了极致。
所过之处,无论是花草树木,都顷刻之间枯黄消融,化为飞灰。
“天命归一!”
天命剑道挥洒出来,这一剑是张百刃领悟的第一剑,同时也是在被不断完善的一剑。此时这一剑中更蕴含了一丝人皇剑印的影子在其中,隐隐有统领万剑之能。
张百刃一剑既出,身后便是一大片的虚空崩塌,一股锐意散发,无比精纯的剑道气息,几乎感染一切。
嘭!
璀璨的光芒在剑芒与修罗虚影相撞的地方爆发开来,那可怕的气浪瞬间令拥挤的战场,变得格外的宽阔起来。
大树连根拔起,巨石犹如树叶一般在空中飘飞旋转着,一道极为巨型的沟壑出现在张百刃与无涯的中间。
尘土飞扬,模糊了视线。
无涯狂笑着,悬浮在半空中。(未完待续。)
&bp;&bp;&bp;&bp;忽然笑声戛然而止,张百刃那健硕修长的身影从烟尘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无涯的瞳孔忍不住缩了缩。
“这样你都还不死么?”
无涯抿着嘴唇,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张百刃会如此的厉害难缠,张百刃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乎了他的预料。
张百刃将长刀杵在地上,脸上带着一种还没有完全消散的锐利,眼神中的锋芒,让无涯看了之后心绪狂跳,忽然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知道这一剑为什么叫做天命归一么?”
无涯一愣,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张百刃居然会这样问自己。
“因为这一剑是一切的起始,是剑的开端也是终结!剑就是一,而一就是始。我这一剑便是一切的初始,是一切的演化开端。”
说完,张百刃手里的长剑在地面上轻点了三下。
三声清脆的嗡鸣,无涯忽然惊恐的发现,从自己的身体里,忽然涌现出一股锐芒。这锐芒仿佛一直都在,只是此刻方才被激活。
随着这一道锐芒的蔓延,无涯的脸上布满了惊骇,他想要大叫,想要摆脱却无可奈何。
“没有用的,一已经开始,那么万物就开始演变。我的一剑是因,而现在果开始出现。”
肉眼可见的速度,无涯开始腐朽成一具巨大的鸟形干尸,然后变成枯骨,最后年骨头都碎裂成一地,就像已经死去了千年一般。而他的双手之中,忽然有两团灰色的雾气飞出,环绕着他的尸体,正要飞走。
小雀儿忽然从张百刃的脖子处飞出,朝着那两团灰色雾气吸去。
等到灰色雾气被全部吸收进去肚子里后,重新化作一道纹身,附着在张百刃的身上。
“小雀儿!你恢复了?你吸收这个有什么用么?”张百刃用意念对着小雀儿喊道。
但是,小雀儿没有丝毫的回应。
放弃现在找小雀儿逼问缘由,张百刃朝着无涯的那团枯骨走去。也许还能从他的身上。掌握到某些线索。
一枚红色的储物指环出现在张百刃的手中。
指尖轻点,储物指环化作一道道流光崩解开来,一大堆的物品凭空的从半空中掉了出来。
张百刃招招手,抓住两个玉盒。
打开玉盒。玉盒内放置着几根宛如冰晶一般的竹笋。看到这几节竹笋,张百刃脸上微微带起了一丝笑意。这是上好的碧螺寒冰笋,是上好的灵药。
从地上捡起一本名为《苍天妖录》的书。
翻开书页第一面,入眼的几个字便透露出一股无比强势的霸道和张扬,有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味道。
“皇天已死,苍天当道!”
八个字,带着一种问鼎天下的豪气,似乎整个大陆的山川地势,尽在这八个字之中。
翻看着后面的文字,张百刃逐渐了解到。这本《苍天妖录》不是武学秘籍,也不是什么记载了博文杂记的手册,而是一本妖族祈神文。
这是一种类似于信仰封神的手段。
掌握某种职能,然后取代自然在这种职能中的作用,最后获得信仰。
这种成神与神灵有着某种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它更加的自由且强大。收起《苍天妖录》张百刃继续扑向战场。
迷蒙的血雾跟随在他的身边,见证着他手下牺牲的生命。
但是张百刃毫不手软。
他需要在身边继续气血,他已经找到了突破最后五窍的关健所在。
黑龙潭,紫青霜。白鸟巢,冻天苍。烽烟谷,流炎水。乌云峡,闪白芒。九天降魔杵,风为大旗,雷为鼓。千里溟濛山,雨做天兵。峰成船。
这是流传在扶桑妖国内许久的话,形容着最恐怖的几处地方,同时也是居住着扶桑妖国内最强大的几位妖尊。
黑龙潭、白鸟巢、烽烟谷、乌云峡、九天降魔峰以及千里溟濛山。其中这六处险地中,又格外以千里溟濛山最为神秘。
千里溟濛山不仅常年暴雨。并且雨水锋利迅疾,若是一般人进入千里溟濛山的范围,甚至会被这雨水切断身体。而常年的雨水,也导致整个溟濛山周围都环绕着一圈圈巨大的湖泊和河流。
河水湍急,犹如惊涛拍岸,那连绵的山。倒映在水中,反而像是疾走的行船,随着水波的流转,跌宕起伏。当然被称为险地,它的危险自然不仅仅止于此。
这种或是天然,或是认为的危险机关,更是层出不穷。
也许没有人能够想到,就在这千里溟濛山的最中央,有一片庞大的建筑群。
这些建筑大气奢华,屹立在山巅,却在环境的衬托下,宛如幽冥鬼城。
城里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披着黑面红底的斗篷,手里撑着一把特制的竹伞,行色匆匆。来往的人很多,但是却硬生生的没有发出一一丁点的声音,他们就像是脱离了阳世间的鬼魂,飘荡在地狱中。
一个不被人足以的旮旯角落里,忽然冒出一个人头来,他的头上戴着一顶特制的竹斗笠,那些锋利的雨水滑过屋檐,重重的砸在竹斗笠上。
斗笠做的很结实,雨水又顺着斗笠的边缘滑落下来,却径直的掉落在地上,然后溅碎,最后顺着排水沟,朝着山下汇去。
那居然真的只是一个人头,没有身体的其他部位,如果被哪个不幸的倒霉鬼看到,他定然会被这诡异的一幕吓晕过去。
脑袋扭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苍白的面孔。
四面打量了一番之后,这个脑袋便有突然消失了,就像是骤然缩入了地里面一般。
溟濛山的最高处,有一座幽冥鬼府的大殿,大殿的墙壁上,石柱上,屋檐上,墙角上,都雕刻着各种神话中的妖兽摸样。它们无一不是面目狰狞的。
大殿内,左右两边摆满了一座座的铜架子。架子上点燃着一支支大型的烛火,烛火摇曳,人影晃动。却显得整个大殿更加的漆黑。
大殿中站满了人,他们分左右而立,宛如朝堂上的朝臣一般。但是他们比那些最擅长明哲保身的朝臣还要安静些,甚至是呼吸也都被控制在一个极为微弱的程度上。
大殿的正中央上方,摆放着一架黑龙长椅,椅子上坐着一个同样一身黑色斗篷,只是他的斗篷上用乌金血线纹着一条条狰狞的巨龙,似乎随时就要冲出斗篷,择人而噬。
一个尖细的嗓音从黑龙长椅旁响起。
“有事速奏...!”
两排黑影似乎齐齐晃动了一下,但是显得很模糊。让人无法辨认清楚,他们是自己晃动了,还是因为风吹动烛火,带动了他们的影子,在大殿内晃动。
这时一个黑影走了出来,直接匍匐在地上,就像一团黑色的小点。
“启禀妖尊!一切的计划原本都很成功,只是...出了一些意外!”
犹如雕塑一般,似乎永远保持着犹如沉思者般一个姿势的龙椅上之人,忽然动了一下,整个人坐的端正起来。尽管是被黑色斗篷笼罩着,却依旧能够让人感受出来,这个人应该很高大,因为他即便是坐着,也显得和一般人那样一般高。
“可有办法弥补?”那位高大的妖尊淡淡的问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犹如低沉细喃的味道,但是再仔细的去倾听,却又发现,在他的声音里,几乎没有任何的温度。
“属下...属下...!”
小黑点开始细细的颤抖起来,当然...也有可能是烛火摇曳产生的错觉。
“下去吧!受眼耳鼻三灾!”这位妖尊挥了挥衣袖,袖口处一个狰狞的龙头咆哮着,在烛火的摇曳中,甚至已经冲了出来,朝着那个可怜的小黑点撕咬过去。
两个黑影突然出现,拖着那个小黑点的胳膊,退出了大殿。从头到尾,那个小黑点只是微微的颤抖着,似乎浑身都已经瘫软了,但是却不敢告饶,更不敢大叫无辜。
片刻之后,传来一阵阵的惨叫声。
在这惨叫声中,烛火似乎也被拉长了。
半响之后,那个可怜的家伙被拖了回来。
他头上的那一块斗篷已经被摘除,露出了他的真容。只是此人现在的摸样当真凄惨无比。
两颗眼珠子已经被扣掉了,不仅如此,连眼皮也被剜去,只余下两个大大的血窟窿。他的双耳像是被什么连着皮肉烤过一般,整个变成了一片焦炭。而他的鼻子处,则是硬生生的被钉入了几颗淬毒的钢钉。这钢钉上的毒素不至于致命,却带着一种无解的溃烂之毒。它们会在鼻子主人无比瘙痒的情况下,将他的整个鼻子全部烂掉。
只有目力超好,并且记忆里超群的人,才能勉强辨认他是谁。
“现在...你可以说出失败的原因了!”
“老...老妖王并不是只派遣了三位金乌太子去接应汤谷三子,而是七位。因此属下权衡之后,没有暴露而是座看那后夸战死...。”
妖尊高坐,浑身散发着冷意。
“金乌十日,还有随时可以召唤太一神下凡,老不死的位置倒是越发稳固。但是此次与大夏交战,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容错过。”
“金乌太子,必须死!你们快去物色,找到可以杀死金乌太子的人族天才。必要的时候,可以给他们一切好处,帮助他们成长。”
妖尊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四周一片寂静,这样资敌的行为,也无人胆敢反对。(未完待续。)
&bp;&bp;&bp;&bp;杜文急忙整理着自己的衣着,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腰缠万贯的大贾。
一顶镶满珠玉宝石的圆顶帽子,一件绣着金丝的华丽长袍,带上几枚打磨精细,雕琢的美轮美奂的翡翠戒子。杜文站在施展了折光术的镜子前面,满意的转了一圈。
身为大夏军队的特别军需供应商,他以往是格外厌恶这一身装扮的。觉得这样太俗气,太没有品位。但是今天他却第一次觉得这一身打扮显得格外的喜庆。
他实在没有想到,如此天大的好事,居然会落到自己头上。
最近闹得沸得沸沸扬扬的火焚第八军重整,似乎终于落下了帷幕。
而所需要的军需物品,一应由他提供。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居然落在了他杜文的头上,这不能不说是老天开眼,想让他杜文走大运。
在家族中,他只是一个外门执事,一些核心要务,他是半点手都插不上。即便是每日借着商会赚回来金山银山,落到自己口袋里的也不过是那么一星半厘。
但是只要他做成了这一单,他就肯定会得到家主的重用。想想那手握大权的滋味,想想将以前一直看不起自己的那些家伙统统踩在脚底下,杜文的心情便又好了些。穿戴装扮的动作也格外的迅速了些。
这些装扮是必须的,谁让他杜文现在是一个成功的大贾呢!
最后将两个紫色的水晶球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然后安心的拍了拍,富态的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两个宝贝可是他花大功夫从雷泽内门弄来的,据说是灵台级别的高手碰到它,都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这是杜文的护身符,片刻都不得离身。
门外一群护卫已经在等着了。
“老板!今天也要出门吗?”一脸憨直的护卫长犹如忠犬一般的贴了上来,低声的在杜文的耳边问道。
杜文不着痕迹的点点头,拿足了大老板的姿态。
护卫长急忙直立起身体来,对着门口的一大群护卫喊道:“第三队,第四队。今天你们负责保护老板!记住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杜文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这么麻烦,我就是出去走走,走走!不耽误什么事!”
他当然不能带护卫,因为这次出行是要去见一位火焚第八军的大人物。相互之间自然也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若是暴露了行踪,只怕不妙。
护卫长一步拦住杜文,满脸真切道:“老板!不行啊!出门不带护卫...这不行的...真的不行...!”他显然过分的憨直了些,以至于不善言辞。
这样的人,用着才放心。对于护卫长的忠心。杜文还是很满意的。只是有那两个宝贝在,带任何的护卫都是多余的。不仅多余碍事,而且还有泄露消息的风险。
“都给我留下,我的命令你敢不听?”杜文将脸一横,然后摔着袖子,走出了自家的大院。
难得的他连马车和轿子也没有坐,徒步朝着约定好的地点走去。
太久没有自己走路,天气又炎热,没走几步杜文便觉得又累又渴,忽然后悔。自己还是应该带一两个人出来的。至少也要有人给自己端茶送水不是。
那个护卫长应该还是信得过的。
一路蹒跚的走到约定的地点,杜文按照指示,摇了摇一个挂在墙角的马铃,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挺清脆悦耳的。
杜文眯着眼,静静的等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约定好的人却没有出现。杜文逐渐开始有些心浮气躁起来。不会是被人耍了吧!杜文狠狠的吐出一口唾沫,心下愤恨不已。
左右想想,却又觉得不可能。
那信件上的官印明显是真的。
这一等,便是等到了太阳西斜之时,就在杜文不耐烦。想要转身离开之时,墙角上忽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裂缝渐渐变大,最后竟然变作一个暗门。
在昏暗的余光照耀下,这个暗门并不明显。如果杜文不是站的近的话,也不会发现暗门的出现。
用力的推了推暗门,暗门应力而开。
里面是一条狭长的隧道,看隧道的情况,明显是最近才挖出来的。
隧道斜直向下,尽头是一个幽暗的密室。
密室中坐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年轻人。便是这一次要和他交易的人。
“看来你一直就在,为什么还让我等这么久?”又累又渴的杜文气急败坏的道。
消瘦的年轻人,面色苍白的咳嗽了两声,似乎抱病在身,不急不缓道:“没办法,我总是要小心些的,杜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人。据我所知,凡是做大生意的人,心眼也多些,手脚都多少有些不干净!”
听到青年如此说话,杜文的心思反而放下去了一些。这才正常,若是一帆风顺的交易,杜文反而觉得有鬼。只有双方各有打算,各有忌惮,这才是真正的交易嘛!
杜文没有急着说军需的事情,而是拿捏了一下语气,用缓和的声音道:“这位兄弟!老哥我多少有些好奇,这火焚第八军的军需关系甚大,为何要选我?”
年轻人咳嗽了两声,想要将气顺过来,却似乎咳嗽的越来越急促,最后不得不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颗丹药,缓缓的纳入嘴中,咳嗽声这才停止了下来。
“这自然是有原因的,这一批军需中,我们上头需要你帮忙夹带一些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杜文一愣,却没有真的惊讶。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也知道不该问的事情,就不要多问。
“那...你准备怎么交易?”杜文小心的求证道。
青年笑了笑道:“我听说杜老板的丹药生意做的很大,希望杜老板能够均一些上好的寒鸦草出来,在下感激不尽!”
杜文心中大定,果然如此!寒鸦草本是一种疗伤用药,但是这种草药对于身怀火焚毒的火焚军战士而言,却是剧毒。
“看来你上头那位图谋不小啊!”杜文矜持的笑了笑,手指微微颤抖。
不知为何杜文忽然感到有些后悔。
以那位大人的权势,若是以寒鸦草对付一般的小兵,那也太过于麻烦了些。想来也是要去对付某些大人物。
踏进这样的是非之中,正的好吗?(未完待续。)
&bp;&bp;&bp;&bp;“怎么?杜老板想反悔?”那个病弱的青年似乎看出了杜文的犹豫。
杜文一抬头,正好对上对方那幽幽的目光。
杜文打了个冷颤,就要伸手向怀中掏出那两颗雷球。
“你最好还是不要尝试的好,你准备的东西无用,这个密室已经布置了阵法,一丝一毫的雷属性灵气都不会被吸引过来。”青年慢条斯理的说道。
杜文浑身一震,这是他最为核心的秘密之一,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杜文放下手,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放下心理负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逐渐的却又松弛下来。
仔细想一下,想要发达怎么能不冒点风险。
杜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然后一头扎进仓库,开始清点货物。一小袋寒鸦草自然也被偷偷的塞入了这堆货物中,不露痕迹。
“咚咚咚!”
仓库的门被拍响了。
“老板!老板!你是不是在里面?你没事吧!老板!老板!”是那个侍卫长的声音。他的声音中听得出来满是急切,这让杜文又满意了几分。
等到日后自己成了一方人物,这个忠心的家伙,也会跟着自己走好运,说不定还能组建自己的小家族。对于侍卫长的忠心,杜文从不怀疑。
因为他的命是他救的,整件事,事先也是毫无预兆的,甚至杜文自己也是突如其来的发了善心。他很肯定,不可能会有人做什么事前的安排。
他杜文可不是个善心的人,那一次的好心,也是他这一辈子,唯一一次发善心。事实证明,那一次的善心投入,也是有回报的。在他的支持下,这个侍卫长不仅体现出了很好的修炼天赋,如今有着不弱的实力。更难得的是,无论是多么强的实力。都对自己毕恭毕敬,忠心耿耿。
“我在里面!阿忠!你就在门外守着吧!”杜文吩咐道。
侍卫长阿忠道了一声:“是!”然后便毫无怨言的守在门外。
“阿忠!你跟了我有多少年了?”杜文坐在一个大箱子上,隔着门问道。
“有十年了老板!”阿忠回答道。
“十年啦!不短啦!你跟在我身边的时候,比我儿子跟在我身边的时候都长!在我心中。你就跟我儿子似的!”杜文声情并茂的说道。心中却在自鸣得意,虽然很确定阿忠的忠心,但是必要的笼络人心还是很有必要的嘛!
阿忠的声音带着一种哽咽的波动:“老板对阿忠的好,阿忠一直铭记于心,只能用性命来回报老板的恩情!”
杜文点点头。觉得为了安全起见,明天似乎应该带着阿忠陪自己一起去。想想,杜文终究还是摇了摇头,阿忠是可靠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阿忠身边的人不一定可靠,若是阿忠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可就全功尽弃了!
“阿忠!你想过将来想做什么吗?”杜文问道。
门外的阿忠想了想,然后道:“这个阿忠不知道,总是老板要阿忠做什么,阿忠便去做什么的!”
阿忠的回答让杜文莞尔一笑。
这种话。别人说来杜文是不信的,但是说话的是阿忠,他信了个十足。因为那是阿忠,曾经为他用身体挡了七刀的阿忠,曾经背着自己逃过数百人追杀的阿忠。
他的忠心,已经用不到有任何的质疑了。
时间和经历说明了一切。
“阿忠!如果有一天,老板飞黄腾达了,可以实现你任何的愿望,你还是只想跟着老板吗?”杜文笑着问道。
阿忠又似乎想了想,这才道:“老板现在不是就挺厉害的吗?等到您变得更有钱了。阿忠也还是阿忠啊!还能想要什么?”他似乎对杜文的话不理解。
杜文笑骂道:“你这个傻蛋!”
门外是阿忠一片‘呵呵呵’的傻笑声。
就这么隔着门,主仆二人相谈了一夜。大多数时候,都是杜文在说,阿忠在听。偶尔以一两声的傻笑来迎合杜文。
当初晨的阳光,顺着高高的窗户孔,洒进仓库的时候,杜文打开了仓库的大门。
大门外,阿忠歪歪斜斜的倚在门柱子上,早已经睡着了。看到他这幅摸样,杜文心中又是一松。这就是个直心眼的憨子,但是憨子用着放心啊!
紧了紧衣裳,用力的拍了拍脸颊,杜文精神一震,大跨步朝着城外走去。
馗牛拉车一堆堆的货车,在兵士的押送下送往军营。
巨额的货款已经结清。而更加大的好处是,获得了一些军方授予的特权。
因为他已经和大夏最强大的军队之一,火焚军搭上了关系。
想着自己日后在家族中的地位该上升一个档次,杜文就忍不住得意的笑了笑。不过这个事情还有些危险,他还要准备一些手段。以前的底牌不管用了。
这件事关系不小,只怕对方会在成功后杀人灭口。
频繁的在屋子里踱着步子,杜文高喊一声道:“阿忠!阿忠!”
果然之前还在仓库那守着的阿忠,这会已经闻讯回到了大宅,忠心耿耿的守在外面。
“老板!您找阿忠有什么事吗?”阿忠恭恭敬敬的道。
杜文想了想才问道:“阿忠!我问你,上次...上次我特别在醉花楼宴请的那个贾老板,你...还记得吗?”
阿忠想了想,然后道:“记得!是个高高瘦瘦,喜欢穿一身黑衣的贾老板吗?”
杜文一拍手道:“没错!就是他,他不是说很欣赏你,想要调你过去给他帮忙...后来他有给你留下他的联系方式吗?”
阿忠道:“有的!只是我舍不得老板,没有答应他,他似乎有些生气,之后我也没有找过他。老板我对你的忠心可是没有任何动摇的!”
杜文摆摆手道:“我知道!我知道...!”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两圈,杜文才道:“那位贾老板的联系方式,你还找得到吗?”
阿忠有些苦恼道:“我...忘了!我本来就没有准备去他那...怎么会记住!”
杜文第一次开始觉得阿忠的忠心似乎并不是那么的美好,至少他应该在多一点私心,起码是给自己多留一条路也好啊!他为什么就不记住那个贾老板的联系方式呢?
“你再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杜文催促道。
阿忠满脸苦色,鼻子眼睛都皱成了一团,却似乎依旧什么头绪都没有。
“怎么样?”杜文急迫的问道。
“还是想不起来!”阿忠道。
“你这个笨蛋!傻子!白痴!”杜文跳起脚来,指着阿忠便是一阵大骂。没有办法联系到那个‘假老板’,他怎么能够放心?
听到杜文骂他,阿忠脸上有些委屈,却也只能憨憨的笑着:“老板别急,可能我会不小心将那个联系方法记在哪个本子上也说不定...,我一向喜欢写日记什么的!”
如此一听杜文大喜。
“太好了!本子在什么地方?”
阿忠道:“本子自然在我家了!”
杜文急忙道:“那好!去你家!”
说完在阿忠的引路下,二人朝着阿忠的家走去。
路越走越偏僻,直到走到城市的一个小角落里,才找到了阿忠的家。
杜文这是第一次来到阿忠的家,他从来不知道,阿忠的家居然如此的寒酸落魄。只是一间一层的小砖瓦房,勉强算是可以住人度日。
屋子里没有旁人,看来阿忠到现在都是没有娶妻生子的。
即使是杜文那坚硬的心肠,依旧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对不住阿忠。平日里,自己也是仗着对他的恩情,发工资也是有一个月,没一个月的。而且也不算高。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只能过的如此拮据吧!
“阿忠...这些年苦了你了!”杜文面色有些难看道。
他觉得阿忠的寒酸,就像是无时无刻不再嘲笑着他的吝啬。对于自己最信任的人,他都如此小气,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未完待续。)
&bp;&bp;&bp;&bp;阿忠抓着脑袋,傻傻的笑着,似乎是一点介怀都没有,这让杜文心里的负罪感又多了几分。
两人走进阿忠的家中。
一间屋子的正中间,摆放着两个牌位,那似乎是阿忠的父母的牌位。供放在牌位前的是一捧城外便能采摘来的野花,莫说是鸡鸭鱼肉了,便是连时令鲜果都没有。
看到这里,杜文的心中更是难过了几分,暗自决定,日后飞黄腾达,定要对阿忠好些。
撇开牌位和缺脚,用砖头踮起的供桌,屋子里便只剩下一张床和一把破烂椅子,可谓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看到屋子里没什么好招待人的地方,阿忠很腼腆的笑了笑,然后使劲的在床铺上拍了拍,将灰尘都排干净之后,便请杜文坐下。
接着急忙从床头的衣服堆里,翻出一沓纸卷。
杜文看得出来,这些纸张,也都是商会账房,平日算账后舍弃掉的废纸,却被阿忠捡了回来,当做记事为用。
“老板!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我出去买点茶点,你先看着!”
阿忠说着,不待杜文反对,便犹如刮风一般的朝着屋外跑去。
杜文笑着摇摇头,然后开始翻看手里的这些纸卷。
上面记载的大都是一些琐事,不少是阿忠自己的心里活动。
让杜文感到感动的是,几乎绝大多数的纸卷上记载的,都是有关于自己的事情。以及阿忠对于自己一些小恩小惠,表达出的感激之情。
洋洋洒洒的文字,似乎将他推到了一个犹如天高般的位置。
“看来在阿忠的心中,自己的确是无可取代啊!”杜文看到这些,多少还是有些自鸣得意的。有阿忠这样一个忠实下属,将自己当成神一样的崇敬,莫非不是一件觉得骄傲的事情吗?
飞快的翻看着这些千篇一律的记事,尽管杜文觉得微微有些小感动。但是看多了,还是会觉得厌烦。
“今日老板带我去见了一位叫做贾老板的人...!”
看到这一句。杜文一喜:“有了!”
“贾老板似乎很欣赏我,我也有些开心,可是我不会离开老板的!因为老板救过我的命,还给了我一口饭吃。他是我的再生父母...!”
杜文不耐烦的跳过那一长段,已经让他感到厌烦的赞美之词,直接看到末尾。
幸好,末尾处,果然有些贾老板留下的联系方式。
“老板!这是刚刚采摘的新鲜果子。您尝尝!”一旁阿忠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放着几块切开的果肉。
看着那似乎有些肮脏的粗瓷碗,杜文皱了皱眉。
但是紧接着又想到阿忠对自己的崇敬,自己多少该给他点面子,否则也许会影响自己在他心中如神灵般的形象呢!
这样想着杜文便用手拈起一块果肉,丢进嘴里,然后嚼也不嚼的吞了下去。
“放着吧!你也吃些...!”杜文对阿忠道。
阿忠依言将果子放在那张残破的凳子上,然后恭敬的站在一旁,却并不吃那果子。
“阿忠!果子不错!你怎么不吃?”杜文对阿忠问道。杜文是不愿意再多吃这些果子的。倒不是说果子不好,而是他觉得那装果子的碗实在是脏了些。
阿忠憨憨的笑了笑,不说话。
杜文明白阿忠的心思。挑挑练练的用手拈出一块摆放在正中央,没有碰到瓷碗的果肉,放进嘴里,再次咽了下去。然后对阿忠示意了一下。
阿忠走上前来,用手去抓那粗瓷碗,却忽然将它狠狠的摔在地上。
“阿忠!你做什么?”
杜文一惊,正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
“什么...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杜文惊愕和惊骇交集着看着阿忠道。
阿忠露出一个和以往格外不同的冷笑:“你猜的没有错。我给你下了毒!当然...并不致命,它们只会让你全身麻痹罢了!”
说着阿忠走到杜文身前,掏出他怀来的那两颗阴雷并且在杜文不甘和愤怒的眼神中,取走了他的储物袋。
“你...你居然背叛我?”杜文不可置信道。他想过所有人的背叛。但是他唯独没有想到,阿忠居然也会背叛自己。
阿忠笑道:“背叛?从何说起!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效忠于你吧!”
“你是别人派来的尖细?怎么可能?你是我亲自救回来的,并且我那次救你,也只是突发其感,怎么可能会被人事先安排?”杜文不信道。
阿忠道:“为什么就不能安排呢?虽然你不愿意承认,但是你自己其实也发现了吧!我其实和你死去的大儿子。长的有几分相像呢!再加上着装的类似,有些贴近的经历...,你一时发发善心不是也是可能的吗?”
杜文一阵哑口无言。
阿忠说的没有错。他长的的确和杜文死去的大儿子很相像,而且杜文的大儿子就是被不周奢氏的尸甲兵追杀致死的。而阿忠当时也是因为得罪了一位城主的儿子,被城主的儿子派遣城内守卫追杀。
“这么说,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潜伏在我身边,准备算计我?”杜文惊骇道。
阿忠鄙夷道:“算计你?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些,我只是通过你,了解一些大夏军中的事情罢了!谁让你们杜家世代是大夏军队的军需供应之一。”
杜文咬牙切齿道:“你是谁?”
阿忠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更何况...。”更何况什么阿忠没有说。
杜文惨笑道:“我自认为对你还算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对我?”是的有些事实,阿忠大可以不必说,但是他却偏偏要说出来。
阿忠哈哈大笑着,然后用阴冷的眼神看着杜文道:“对我不薄?看看你的周围!你好意思说这句话么?尽管我接近你,是出于个人需求,但是我这些年来,为你当牛做马,多次为了救你,命悬一线。可是你是怎么报答我的?你我之间,只有恨,何来恩?”
杜文虽然不能动,思维却没有僵化,对于阿忠表现出来的恨意,不仅不绝望,反而有些惊喜。
是的惊喜。
所谓没有爱何来恨,这还是很有道理的。爱之深恨之切,便是如此。既然阿忠如此的恨自己,也就是说他还是对自己有情的。既然是有情,那么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阿忠!是我错了!这些年我忽视了你的感受。但是...我真的不是有心的,你信我!还记得我昨晚对你说的吗?等我发达了,你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现在只要你放了我,这个承诺依旧作数!今天发生的一切,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儿子!”
杜文强压着自己对阿忠的仇恨,情真意切的说着这些话。
阿忠蹲在杜文的面前,死死的盯着杜文的眼睛,忽然笑道:“你在说谎!也许你不知道,你每次说谎的时候,你的眼睛都会睁的大大的,以为这样就会更有说服力。”
“你也不用再白费功夫了!我说过了,我与你之间,并未情谊,只有仇怨!”阿忠斩钉截铁道。
杜文咬着牙道:“我不信!当初贾老板要你跟他,你却不去。便是对我有情,不然你跟着贾老板,会得到更多大夏军方的情报。”
阿忠笑道:“所以说,你经常自作聪明!你以为那个贾老板是真的想要我跟他吗?告诉你吧!那不过是他的一种试探。如果我舍了你,跟了他,就证明我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忠心。既然没那么忠心,却表现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岂不是很惹人怀疑?”阿忠嘲讽的看着杜文:“知道别人为什么比你的位置高吗?就是因为别人比你聪明。即使再忠诚的狗儿,你总是让它饿肚子,它早晚也会背叛你的。何况是人?反而言之,一个人如果不计回报的跟着你,并且一直忠心耿耿,那么便是真的意图难明啊!”
杜文的眼神中终于开始充斥着无穷的悔恨。
他似乎依稀回忆起,那位‘假老板’一再提醒他,要小心注意身边的人。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变得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自己刚刚娶回来的小老婆。但是他怀疑了太多的人,却偏偏算漏了这位阿忠。
“是在后悔吗?后悔没有算到要提防我!其实你大可以不必自责,这些都是我故意的,你所怀疑的那些人,其实大多数都是无辜的,当然...你的小老婆并不无辜,她的确是在外面,给你偷汉子了!给你在头上戴了一顶大大绿帽子。你现在最宠爱的小儿子,其实是别人的种!”阿忠的话,毫无疑问的,在杜文的心坎上又狠狠的扎了几刀。
“你之所以会怀疑他们这些人,是我故意让他们做出一些可疑的事情,来误导你。这样你就不会将注意力集中到我的身上,而我只需要表现的一如既往,十年如一日的正常,你便会习惯我的存在,习惯的认为我...忠心耿耿!”
阿忠用手掐住杜文的脖子冷冷道:“怎么样!现在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看在我们十年相交的份上,我统统都告诉你!”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杜文艰难的问道。
“为什么要选我,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为什么...?”(未完待续。)
&bp;&bp;&bp;&bp;“我是谁?”阿忠微微笑着,看着有些诡异。
“我就是你啊!老板!”
“从现在开始,我是杜文,杜老板!”
阿忠的脸上一阵模糊,五官就像是扭曲一样变化着。不止是面部五官,就连身形也开始变化,身材变矮变胖。
最后另一个活脱脱的杜文出现在原地。
除了衣服不同,二者看起来简直没有区别。
“你...你...!”
杜文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老板!你看我怎么样?可还过得去?”阿忠顶着杜文的脸,看着杜文笑眯眯的问道。
杜文哆哆嗦嗦的看着变成自己的阿忠,如遭雷击。
“你...你要假扮我?这...这不可能,家族有专门防备的手段,我与相熟的人之间也有一些秘密的暗号...。”杜文垂死挣扎着。
阿忠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尽心尽力伺候你十年的原因。如果只是为了外形与你相同,见到你的第一天,你就已经死了。”
“这十年来,我研究你的一切起居习惯,挖掘你的全部秘密,还帮助你与军方拉上线,帮助你解决家族内的竞争者。你一切的秘密我都了如指掌。我甚至比你自己还要了解自己。现在...我要取你而代之,又有何不可?”
杜文的瞳孔开始放大,因为阿忠已经不打算再多说废话,手指用力杜文的喉骨被捏碎。
咔嚓!
脖子一歪,杜文彻底的殒命。
但是阿忠却取出一杆青黑色的小旗,将杜文的灵魂收入旗中,好好的保存下来。
“杜家氏族内还有你的命灯在,你的灵魂可不能散掉,还必须保持活人征兆。司命神!看好他的魂魄,不要让魂魄沾染上死气。”阿忠的声音突然有了变化,更有一股无形的威严在其中。
小旗一阵震动,旗面上一个阴森的鬼脸浮现了一下。却又隐没下去。
处理好杜文的尸体,阿忠换上了杜文的衣服,学着杜文的摸样,没有返回杜府而是直接去寻找那位贾老板。
贾老板和杜文一样都是靠着军部吃饭的大贾。
不同在于。杜文是贩卖军需给军部,获得的报酬并不算特别丰厚,且竞争压力也大。而贾老板却干的是倒卖军械的活,除了最严禁的几种大杀伤性军械,大夏军中的制式装备。没有什么是贾老板不敢倒卖的。
不仅如此,贾老板甚至可以大发战争财。将大夏的军械偷偷的卖给扶桑妖国的妖兽们。
毕竟都是一些妖兽,大多数时候凭自身本事战斗,对于器械打造并不在行。基础军械方面缺口很大,只能想尽法子从人族那里偷偷购买。
自然而然的,像贾老板这样的人便应运而生。
乘坐短途传送阵,伪装成杜文的阿忠离开了距离军营最近的玉山城,进入了比邻星宿海的临海城。
临海城不仅仅靠近扶桑妖国,并且与星海妖族的领地靠近,那是一个虽然零散。却远比扶桑妖国还要庞大的族群,妖兽数量多如恒河沙数。
星宿海内没有正统的人族,传说只有太古遗种和蛮巫部落才会在那里生存。
这样的地方,却是最适合贾老板这样的人做生意的地方。
夜幕笼罩在这个永远繁忙又嘈杂的港口城市,这里没有白天,只有黑夜,这里遍布阴影,但是却又不缺乏光线。总之这里有着一切矛盾的综合体,繁华与贫瘠仅仅是一墙之隔,高贵与卑贱同塌而眠。
从星宿海中吹来的星海寒风。格外的刺人,整个海港都在狂风中瑟瑟发抖。
大街小巷难得的忽然变得有些人迹罕至起来,偶尔有一排排身披黑色披风,穿着星辰钢打造的星辰铠甲的长枪兵骑着角马畏畏缩缩的策马走过。清脆的马蹄声,却更加显得它们的主人是那样的惴惴不安。他们都只是一些摆设,在这里很多有着强横背景的妖族都可以肆意杀人。虽然是人族管辖,但是这里却几乎沦为了妖族的天下。
对于这些管理城市的士兵而言,活着就好,没有必要去管一些闲事。生活剥夺了他们的尊严。
寒风便如同远古巨灵神手里的鞭子。一下下的鞭挞着这个海港。常年生活在这个海港里的人,抱着头避开所有的光线,在黑暗中循规蹈矩的陷入梦乡。
而整个海港向东,号称辉煌之路的海港大街却依旧灯火通明,即使是整个大夏西部都陷入了战乱,也没有影响到它的奢华。
这条大街上,不仅可以买到许多中土大陆的特产之物,还能够寻到不少别的大小世界来的舶来品。这些舶来品包含了各种奢侈品,器具,珍宝以及女人。
常年流连在此的,大多是手里有不少闲钱,在家族里却不用管什么事的花花少爷,他们有着大把的金钱和时间可以用来挥霍,在这里醉生梦死。
当然,就像是光亮的地方,总是隐藏着更多的阴影和黑暗,辉煌之路上,总是有那么些鬼祟的身影,躲在角落里,用贪婪的眼神看着来往的行人。
在他们的眼中,眼前走过的并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只用双脚走路的大肥羊。即便是在如此敏感的时候,只要有人肯出来寻欢作乐,他们便要出来‘讨生活’。
左冷站在辉煌大街的一个对角巷子里,借余光偷窥着那些来往的行人,目光如刀一般锋利。身上穿着的是最流行的图腾短袍,脚下的鎏金靴子来自遥远的北方,一个以手工艺出名的北荒国家。这向来是左冷向一干狐朋狗友们吹嘘的材料。
但是他那鹰视狼顾的眼神,却出卖了他这份高贵,他用审视的目光,紧盯着路过的每一个人。
那些衣着华丽,但是脚步虚浮的家伙,他是绝不会碰的。因为那些家伙一看就知道是在温柔乡销金窝里花光了最后一个灵贝的淫虫,没有任何的赚头。
反而是那些衣着看起来不是很华贵,但是走起路来却眼神恍惚,左顾右盼,整个人都缩成一团的家伙,说不定油水更加丰厚一些。
面前一个面色苍白,身无二两肉的家伙搂着两个绿发的‘舶来品’美女走过,颇为上等的香薰,带起一阵香风。这让左冷轻轻的打了几个喷嚏。
他对香薰是有些过敏的。
当然,看在灵贝的份上,什么样的过敏都是无足轻重的。这个一看就知道是老淫棍的公子哥,显然就是他下手的好目标。那两个绿头发的小妞左冷认识。
她们是来自奥格世界的两姐妹,大的叫黛西,小的叫黛月,当然这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姐妹,左冷从来没有真正分清楚过。不过他也不需要分清楚她们谁是谁,他只需要知道,这两个‘舶来品’娘们在整个辉煌大街,都是要价最高的。
搂着她们的那个两脚肥羊居然能够将她们一起包出场,显然是个大金主。
远远的吊在那三人的身后,左冷并没有莽撞行事。(未完待续。)
&bp;&bp;&bp;&bp;当然他一面跟着,一面给他的另外一些同行送去警告的眼神,示意这个猎物已经有主了。而他的同行们接收到他的眼神之后,都会狠狠的吐出一口唾沫,用羡慕加妒忌的眼神看着左冷,不再有其它的动作。
任何一行都有它的规矩,破坏了规矩,就会遭到所有人的反对和抵制。看起来很可笑,但是这是必须的。没有什么是彻底的混乱,除了战争。即便是再堕落的地方,也有一套行之有效的规则。如果没有了规则,谁都不会发财,谁都不会落到好处。
出了辉煌大街,路上的行人开始变得少起来,道路也是越走越偏僻,左冷轻轻一笑,这可正如了他的心意。而前面传来那个肥羊与黛西姐妹的调笑声,女子娇媚而又妩媚的发嗲,让左冷心火突然旺盛起来。他已经开始考虑,等会劫财之后,要不要顺便劫个色。反正那两个也不算是什么良家妇女,劫了她们的色,左冷毫无心理压力。
就在左冷这么打算的时候,前面的调笑是忽然停顿下来,周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左冷躲在墙角,探头探脑的看了看,虽然已经确定,那个肥羊不该是什么高手,但是既然做了这一行,该有的谨慎他还是有的。
啪嗒!
毫无来由的,黛西姐妹那玲珑有致的娇躯忽然瘫软下来,倒在了地上,而她们中间,那个本该站着的大肥羊忽然失去了踪影。
察觉到不对,左冷转身便要逃,忽然觉得后颈处一麻,整个人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阿忠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的身材相仿,甚至面容都有几分相似的左冷,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阴影中,阿忠的面部肌肉开始扭曲起来,不一会便变成了左冷的摸样。扒下左冷的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一晃眼,阿忠便变成了另外一个左冷。一如他取代杜文一般。
提着左冷的尸体,阿忠来到了浩浩荡荡的横星河。这条河的河水分外的湍急,是从星宿海倒灌入西荒大陆的,奔腾的水势,直冲向远处的远古森林。
将左冷的尸体丢入河中,阿忠化作左冷的摸样。沿着河岸,朝着一条破败废弃的码头走去。他虽然可以变成杜文,但是为了保险,他觉得还是又必须先探一探那位贾老板的虚实。
毕竟他谋划的事情很大,容不得有半点差池。
这里原本是整个港口最繁华的地方,但是自从新的、更大的码头建立之后,这里便被彻底的废弃了下来,后来逐渐演变成了一切恶棍和坏蛋的聚集地,他们在这里藏匿肉票,倒卖人口。销赃,贩卖一些官方和各大家族、门派、氏族、部落等等一切正规势力所明令禁止贩卖的毒物。
所有的正派人,都不会想要走进这里,这里就是星光辉煌的星宿海港口的另外一面。
在整个废弃码头的最北部,靠近横星河和一小段星宿海海口的交汇处,有一间极为老旧的酒馆。
从遍布泥泞的狭窄碎石路上,经过数坎破烂的台阶,酒馆的正门便是两块沾满了漆黑的油污,被虫子蛀烂了的破舢板,风一吹。便左右打着摆子,嘎吱嘎吱响。阿忠看了看地址,与记忆中的那个地址没有错误。看来就是这里了。
酒馆的门口似摸似样的放着两个大大的花盆,似乎想要整理一下狼狈不堪的形象。但是花盆中那枯死并且被人折断树枝当牙签使用,从而成为光杆的树苗显得格外的凄惨可怜,一坨堆在花盆上的破鞋子,散发着难闻的恶臭味,吸引着一群群生命力顽强的苍蝇,让人看了直皱眉。
木门上歪歪斜斜的钉着一块木牌。只有极尽目力才能勉强看清楚,上面写着的字迹--船夫豪华大酒店!
真是讽刺,这里什么地方可以看出半点豪华的样子,何况也并不大。
推开木门,里面是一个颇大的场子,场子左右有一些被分割的极小的屋子,屋子里时而传来一阵阵或是压抑,或是鬼哭狼嚎似的喘息声。
而广场正中间一个个大木桌上,一个个彪形大汉或者鬼头鬼脑的瘦子,勾肩搭背的一面喝着酒,一面哈哈大笑。只是他们勾搭着的手,显得有些特别。那些彪形大汉的手总是紧握着拳头,就像是手里死死的攥着什么救命稻草,而那些瘦子的指头总是无意识的跳动着,总像是移动往大汉的荷包。
他们很开心的笑着,就像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广场靠后的地方,是一个个用铁栏杆单独分开的高台,高台里面,七八个衣衫暴露的少女,正在高台上卖力的扭动着身体,数十名面孔酡红色大汉,手舞足蹈的站在铁栏杆旁,整个人拍在铁栏杆上,时不时的伸出手,在那些少女身上抓摸一把,然后发出一阵阵大笑。这种娱乐方式来自于极西之地的某个小世界,格外粗俗。本来是上不了大夏这最为繁华之地的眼界。但是这般曝露的表演却是很符合眼前这些粗鄙之人的口味,看起来这里的老板倒是会经营。懂得什么叫做因地制宜。
当然对于那些时不时掏出亮晶晶的灵贝碎片丢入台子上的大汉,这些少女或许还会抛出几个媚眼,对他们的抓摸行为予以默许。但若是某个不给钱的家伙敢这样,她们就会用穿在脚上的高跟鞋狠狠的踩在那个家伙的手上,让他知道什么叫十指连心。
两旁的柜台后面,十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正放肆的和酒鬼们调笑着,然后向那些酒鬼们兜售卖不出去的劣质酒水。
阿忠径自走到一个柜台前面,一如左冷习惯般的叫来一杯诺澜世界来的红唇酒。这种酒水犹如美人红唇,温暖、爽口并且带有一种迷幻的感觉是左冷的最爱。
阿忠先是小口小口的喝完酒水,回味了好一会之后,这才十分肉疼的取出三个小灵贝递给站在他面前,笑吟吟的美女侍应。小灵贝是没有成熟的灵贝,蕴含的灵气连一纹下品灵贝都不如,不过也算是一种货币。
接过阿忠递过来的小灵贝,美女拉了拉身边的一根细绳,细绳的后面有一串铃铛清脆响了起来。
接着就在柜台后面,美女服务生的旁边,墙上忽然裂开了一道小门。
阿忠迅速的跳过柜台,手脚很不规矩的在那个美女侍应的屁股上摸了两把,这才一矮身钻入了小门之中。(未完待续。)
&bp;&bp;&bp;&bp;顺着小门进去,后面便是一条隐秘的通道,阿忠小心翼翼的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绕过一大堆的酒桶和成堆的腊肠,从几个装着违禁品的箱子上爬过去,通道的尽头是一堵石墙。
黑漆漆的通道中,只有石墙上有一丝光线射出,阿忠走到石墙跟前,手掌不急不缓的以一种独特的韵律敲了七下,石墙应声裂开成两截。
石墙的另外一侧,是一间陈设颇为舒服的小房间,十几根白蜡烛将整个房间点亮的灯火通明,一圈铺着妖兽皮毛的大椅环绕着整个房间,中间则是摆放着一张石桌。
一个只有一只眼的老者正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带着一种让人恨不得给他几拳的古怪笑容大口大口的灌着酒水。
阿忠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没有想到今天出来接待他这个左冷的,居然是这间酒店的老板,独眼龙---当然独眼龙只是别人明面上对这个人的称呼,暗地里所有人都叫他独眼蛇,因为他就像一条蛇一样狠毒和贪婪。他是贾老板的左右手,明面上的军械走私头目。
看到阿忠走进来,独眼蛇的脸上堆砌起了一片灿烂的笑容。
“嘿!嘿嘿!我可爱的朋友!你又给你的朋友慷慨大方的独眼龙带来了什么好东西?”独眼蛇的语气带着一种据说是流传至一个异类大世界的贵族花腔,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有身份的人,而不是一个躲在阴沟里的销赃走私贩子。至于大夏官方那些贵人的用语方式...他可没胆子去学。
看到独眼蛇和自己打招呼,阿忠露出一个左冷常有的笑容,同样学着独眼蛇的那种花腔语气,却故意带着一种不伦不类道:“亲爱的独眼龙老板!这一次,我给您带来了最上好的货物,当然您必须付给我让我满意的灵贝,它们才能成为您的!”
独眼蛇哈哈笑着,故意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架势,将一小袋灵贝丢在石桌上。昂着头对着阿忠笑道:“想要灵贝和独眼龙我说一声,多了不敢说,上千...上百个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阿忠摇了摇头,看也不看那些灵贝一眼。他知道这个独眼蛇不仅仅是一个销赃贩子。更是一个专门放高利贷的家伙,拿了他一个灵贝,不出半个月,他就能给你滚出上百倍的利息来。
阿忠从怀里掏出一枚储物指环将它摆放在石桌上,单只是这枚指环便让独眼蛇眼睛一亮。这枚指环上镶嵌着一块不大不小的五阶妖兽妖丹。碧蓝色的看起来像一块宝石,与戒子完美的契合在一起,显得十分的诱人。
“哟!哟!多么可爱的小宝贝啊!左冷...!看来你这一次是捞到了一条大鱼啊!”独眼蛇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身手麻利的扑到石桌上,手指轻巧的捻起戒子,然后放在眼睛底下认真的打量起来。
一道真元顺着指尖流过送入戒子之中,镶嵌着蓝色五阶妖兽的储物戒子散发出一道薄薄的韵光,一柄细长的刺剑被取了出来。
剑身长有四尺,剑柄刚好一手可握,剑身上带着一道道细密的云水纹。半透明的剑身内,一道道符文链接成一条笔直的长龙飞舞着,闪烁着青蓝色的光芒,锐利的森寒之气扑面而来,让人不敢直视。
独眼蛇一把抄起长剑,手腕一抖,整个房间内的烛光齐齐一暗,空气中传出犹如毒蛇吐信般的‘咝咝’声,几道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寒光撕裂空气,刺在角落里的一件板甲上。
这套由星辰钢为主体。辅佐以魔牛的皮革制成的板甲,在独眼蛇的剑势下,宛如薄薄的纸张一般被撕裂,心口和腋下。被专门加厚的部位也都破开了两个窟窿。
烛光闪烁,独眼龙将长剑收回,放在面前仔细的端详着,剑身上几乎没有任何的摩擦痕迹,显然它曾经的主人很少用它,简直就是和十成新的一样。或许对于它曾经的主人来说,它只是一件装饰品,当然无可否认的是,它真的是一柄好剑。
独眼蛇不禁啧啧有声起来。
刚才那被一剑刺穿的板甲可是大夏的正规军队,铁龙军团的制式装备,只有一定级别的军官才有资格穿戴。但是这板甲却在这柄长剑之下,毫无防备能力,就足以证明这柄长剑的锋利程度了。
看着独眼蛇试剑的结果,阿忠‘嚯嚯’的笑了起来,这是左冷擅用的笑声,似乎这么笑的话,会显得他凶恶乖僻一些,这样会减少许多麻烦。
兴奋的搓了搓手,阿忠示意独眼蛇继续从戒子内取东西出来。
接着便是一件件的衣物、珠宝、器物,总得来说都是质量上乘的好东西。当然储物戒子里不止是这些东西,还有一些诸如丹药、妖丹等,但是那些东西都是可以直接自己受用或者拿到任何地方商会换取钱财,都不会有麻烦的东西,也用不着销赃。为了完美的扮演好左冷,阿忠注意了每一个该注意的细节。
“怎么样!独眼龙老板!这一次的货物,您还满意吧!是不是!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我表姑妈的侄女的丈夫那里弄来的,可都是十成新的好东西!”阿忠学着左冷的语气胡乱找着理由,想要抬高价钱。
“啧!”独眼蛇微微道了一声,意味不明。
“东西是好东西!只是...!”
“怎么?独眼龙老板想压价不成?这可就伤感情了!”阿忠道。
独眼蛇道:“东西是不错,只是这些东西上都有太原李家的家徽,我可不记得你有个表姑妈的侄女嫁到了太原李家那种豪门!”
阿忠脸色一僵,做出一副被拆穿的表情。
独眼蛇得意的笑了笑,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道:“给我说实话吧!它们的来路...!”
阿忠咽了咽口水道:“它们的来路,重要吗?反正它们又不会留在您的手里,而且从您手里出去的时候,它们也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摸样!”
独眼蛇笑了笑,用闪着精光的眸子盯着阿忠,就像是盯着一只青蛙的毒蛇。
“风险费用,改造费用,运输费用!这些都是我需要承担的,所以价格我只能给你这么多!”说着独眼蛇伸出两根手指然后捻了捻。
阿忠脸上闪过一丝怒容:“风险我也需要承担,改造?需要多少功夫?不过是将那些家徽抹掉罢了。一口价,这个数!”说着阿忠伸出手手掌,摊在独眼蛇的面前。
独眼蛇摇了摇头,将东西推到阿忠的面前:“太原李家,可不好惹,而且最近听说他们也有不少人在海港!”
“你!”阿忠气的脸色通红。
独眼蛇稳坐钓鱼台,成竹在胸的看着阿忠扮演的左冷,不怕他不上当。
“反正你应该也从戒子里,得到其它的东西捞够了,还在乎这点?”独眼蛇继续耸动着。
阿忠的脸上闪烁着迟疑,最后不得不点点头。
独眼蛇的脸上露出畅快的笑意。
钱货两讫,独眼蛇想到手里的东西一转手,便能赚足了十倍的差价,心情便异常的畅快,特别是那柄长剑,这几日各大妖族在海港争斗不休,不仅人员死伤的厉害,就连兵刃法器也损伤严重,一般的法器,价格都比平常高出了三成。像那柄长剑般的好货色,更是能够比平时价格上涨五成不止。
想到这里,独眼蛇难得的留住阿忠扮演的左冷,请他喝酒。
酒过三巡,阿忠才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前些天,我看到咯...码头上的人拖着...咯...一箱箱的东西进来,都装的是些什么?”
独眼蛇用审视的眼神看着阿忠,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匕首柄上。不过看看阿忠喝的满面通红的摸样,独眼蛇却又放松下来。对于左冷,他自认为是很了解的。知根知底,而且左冷这个人酒量不好,多喝两杯,便醉酒醉的一塌糊涂。第二天便会将前一天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忘记的干干净净。
想到这里,独眼蛇便和阿忠碰了个杯,让阿忠又多喝了几口酒,确认阿忠‘醉了’之后,他才说道:“那里面!呵!装的可是了不得的宝贝!据说是军部撼天部制造的撼天雷炮,一发下去!砰!整个海港都要给炸掉一半!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妖族高手的。不过我们大老板厉害...嘿嘿!”
即便是断定不会被透露出去,独眼蛇也只是说到了这里,再多的他却是死也不会再透露了。
咚!
阿忠一头栽倒在石桌上,一时间便是呼声大起,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独眼蛇刚才说的话。
独眼蛇笑了笑,握着刚刚得手的货物,走出小屋。
却没有看到伏在桌上的阿忠,眼中闪过的异色。
“撼天雷炮?这可是好东西!”
“不过那个贾老板有本事弄到这个东西,还敢拿出来卖。看来对他的判断之前还是低了些。”
“不过也好,既然是这么有能量的人,我成事的机率又增添了几分。明日便以杜文的身份去接触那位贾老板。之前火焚有人找杜文定了一批寒鸦草。这件事可以做点文章,正好作为掩护。”(未完待续。)
&bp;&bp;&bp;&bp;杀!杀!杀!杀!
身后是尸山血海,眼前是成片的妖物。
人形的,半人形的,不成人形的,兽形的。什么样的都有。
一阶的、二阶的、三阶的、四阶的,海量的妖兽几乎填满了视野。
张百刃手持着长剑,浑身都是鲜血,有些是自己但是更多的是妖兽们的。拥有着劫力,在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前,张百刃就像是一台永动机,可以不断的挥剑、挥剑再挥剑,斩杀一切阻碍前进之敌。
血煞构成的孽气在他的头顶盘旋,那是杀戮过盛造成的后果。
但是这却是张百刃想要的后果。
因为他已经充分的感受到了就在头顶上方的五条灵气通道,已经开始和那血煞碰撞,一如体内的气脉与血脉碰撞。
气血交汇方才有窍穴衍生。
“差一点!还差一点!”
张百刃犹如饥饿的贪狼,不断的在战场上游弋着,寻找着猎物。
不是没有大批的妖兽前来围杀张百刃。
但是面对张百刃强势的雷霆,汹涌的烈焰以及无可匹敌的剑芒,它们都只能纷纷饮恨。
现在张百刃的强大已经沁入了很多妖兽的骨髓,它们看见张百刃便夺路而逃,根本不敢在正面交锋。
后异之名也传颂战场,引得交战双方不少高层侧目。
血煞如狼烟,在头顶蓬勃燃烧。
五条灵气通道显形,化作五条通天大道,吸引着无尽灵气来投。
当血煞与灵气通道碰撞,猛烈的撞击之声甚至引起了空间的震荡,仿佛天地都在晃动。
站在一头巨大的象妖尸体上,张百刃举剑狂啸。
吼...!
宛如太古凶兽的声音从张百刃的嘴中发出,震慑十方将围拢上来的妖兽驱散。
“给我合!”
庞大的意志力控制,那燃烧在头顶的血煞与五条灵气通道终于彻底的相合在一起。
一瞬间在张百刃的头顶旋转出了五个巨大的黑洞。
黑洞狂吸着四周的一切,妖尸、山石、草木,一切有形或无形的物质都被吸纳进去。然后转化为力量储存进黑洞,加固着黑洞。
张百刃必须将黑洞变成自己的窍穴,一旦拖得太久,黑洞就会越发坚固。到那时将会脱离控制。
一只黑螺悬浮在起来,化作流光射入五个黑洞之中。
而就在黑螺卷入黑洞的一刹那,五个黑洞中齐齐闪烁出一点白点。
黑洞的运转似乎也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就是这一刻!”
张百刃燃烧血脉,启动了人皇剑印。
磅礴的罡气喷发出来,顺着那个白点不断的扩大。
当五个黑洞全部被剑罡占据。一股无比宏伟浩荡的力量,以张百刃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肆意的扩散开来。
一朵璀璨的气神之花在张百刃的头顶绽放。
头顶三花,张百刃凝聚其二。
精气之花凝聚了至高的灵光,这灵光在张百刃凝练真元后便隐没,但是却一直存在于张百刃的真元之中,不断帮助张百刃提纯着真元,让他的真元拥有了一般的真元所没有的无限成长性。
而气神之花孕育出来的便是一点真灵,这本是灵台强者才能拥有的东西,却被张百刃提前拥有。
拥有了真灵便是真灵不灭,人性长存。
拥有了真灵便可以最真实的目光。感测天地之间的大道。
气神之花缓缓的融入张百刃的额头,悄然隐没。
三百六十五个窍穴齐动,隐隐对应着太古的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周天摇动。
无数大道无上境界的强者有感,抬头仰望星空沉默不语,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命令被下达。
大夏军营的高塔之上,那位三王子姒滘的目光也准确的投向燃烧着血色烟花的战场,探究寻找着什么。
只是大劫来临,天机隐没。
想要以天人交感,通过大道牵扯出具体的人物。并不再那么容易。
真罡大成,张百刃手中的长剑剑罡再度暴涨十尺,一剑挥出便是一大片的血肉横飞。
又杀了三天三夜,远远的才听到收兵的天龙号角声与夔牛皮鼓之声。
两种声音穿透了浩瀚的战场。甚至可以直达九幽。
张百刃在战场上大发神威,自然也是有人看见了的。此刻他正如英雄般被迎回营帐,和火焚第八军的将士们好好的欢庆过一把战后余生之后。三位主将再次关起门来,探讨此次对战后的情况。
烛酒将布满了伤痕的头盔丢在桌上,满脸的疲倦。
他在战场上杀的妖并不比张百刃少,面对的敌人甚至更加强大。
唯有陈恺虽然用绷带包裹着半边胳膊。精神却看起来还不错,眼珠子还在乱转,显然是出工没出力。
“情况很不妙,重整的第八军第一次上战场便损失了接近三分之一。这不是好事。”烛酒说道。
“当然不是好事!别的军团都组成大阵,甚至召唤了神魔投影。唯有我们第八军,没有中军主将,唯有硬拼硬杀。一场仗打下来,能只有三分之一的折损,已经算是过得去了。”陈恺没好气说道。
烛酒一抬眼看着张百刃:“时间就要到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张百刃原本倒酒的手微微一顿。
“很快!金乌大阵不是已经要摆开了吗?”张百刃说道。
“你要等金乌大阵摆开了动手?”烛酒惊讶问道。
陈恺更是用看傻瓜似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别怪我没提醒你,金乌大阵一旦开启,那就是天地同焚。即便是没有引太一神下凡,那威力也不可小觑。”陈恺冷哼道。
张百刃目光微冷:“这一点我比你清楚。”
那可以焚干天地的十日横空,张百刃又怎么会遗忘。
“你自己找死,我们也不拦着。”说罢陈恺先行离开。
烛酒也在和张百刃商谈了一会第八军的具体事宜后,离开了张百刃的军帐。
夜逐渐深静。
偶尔有沉重的成群却又整齐的脚步声从营帐外踏过。
张百刃盘坐在床上,不断的用劫力喂养着那开天级别的无名箭技。
残缺的无名箭技在张百刃不计劫力的喂养下,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大成级别,朝着一个更加不可测的方向前进着。
坦白说,张百刃自己也不知道,他现在的箭术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
他只知道一定很强大,那强大足以让任何人动容。(未完待续。)
&bp;&bp;&bp;&bp;要问妖族有什么出名的大阵,那可多了。
什么万龙阵、巨象阵、群蛇阵、雁门阵、虎啸阵、魔狼阵等等...不胜枚举。妖本是兽类,天性就擅长结群布阵,阵法虽然缺乏人类阵法的精细,却也胜在古朴贴合自然。
而金乌大阵就是其中最顶级也最另类的一种。
军阵之外,头顶上方,黑夜已经消失无踪。
十位金乌太子肆意的释放着各自的神魄,化作十轮烈日烘烤着大地。
四大太阳神器护持在中央,折射着十大金乌的光芒。
烈日所过之处便是焦土。
军营上方本有阵法守护,但是光线是无孔不入的,再强大的阵法也无法隐瞒灼热的光线。很多士兵已经在灼热的阳光暴晒下,出现了一些不适的症状。
但是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十日横空的第一天,有不少修为低弱的战士中暑倒下。
第二天,周围的水源开始枯竭,水属性的灵气几乎被排斥干净,山川草木渐黄。
第三天,大地已经出现了龟裂,灼热的气息充斥着整个肉眼可以看到的世界,一切都似乎显得死气沉沉。
只是三天,整个夏军的气势便去了五成,除了如火焚军这样的特殊军种还保留有一定战斗力以外,其余的兵种几乎都丧失了战斗能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将金乌打下来,最少...也要瓦解他们的大阵。”高塔之上,一位元帅重重的将拳头砸在黑曜石桌面上,桌面上裂纹正在扩大。
“打?怎么打?”
“除非有巫神前来,否则的话根本破不开已经启动的金乌大阵。而巫神一旦出手,扶桑妖国的那个老妖怪一定会也跟着出手。无数年了,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强大。”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巫神是不能随便出手的。”林长青的话代表了大多数人的观点。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最先出声的那位元帅不忿道。
视线却全部移动到了桌子的最前端。
那是一个如同神祇般伟岸的男子,他的光芒比太阳还要令人无法直视。
“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
“我虽然拥有了巫神之力。却并不是巫神,倒是没有忌讳...。”
男子轻声笑道,说话风淡云轻,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来自金乌大阵的压力。
“其实我更想见识一下。十日之后的场景。穿梭十日横空,焚天煮海。太一神会在火海之中降临凡间,或许我该掂量一下太一神的分量。”男子淡淡的说道。
在场的众人无不侧目,纷纷吸起了冷气。
“殿下!太一神是亘古的妖神,早在无数年前便已经成道。上升到了神界之中。他留下的遗蜕却依旧照耀着万古,泽被苍生收敛无数年功德。这样的太一神远远超出想象之外的强大,绝不可轻视。”林长青十分郑重的说道。
男子看着林长青,散发出淡淡的不悦:“你觉得我比不过太一神?”
“太一的强大是深不可测的。昔日的帝俊都不是他的对手,被硬生生的晒死。或许也只有同样飞升神界的天地人三皇可以与他媲美。”林长青毫不客气的说道。
男子一愣,意味深长的看着林长青。
“好了!我知道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交代是否出手,什么时候出手。
但是显然已经是乾纲独断。
林长青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的愤怒,双目瞪圆。
“外面的战士正在被烈日烤死,他们都是我大夏最勇敢、忠诚的儿郎。”
“他们会被烤死是因为修为不够意志力还不够顽强。这样的战士...死不足惜。”男子轻描淡写的说道。
“能够为大夏献身。是他们的荣幸。战死沙场本就是他们的宿命,无可厚非。林长青...我希望你能够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位元帅,还不是长老院里的那些老不死,没有资格对我这个王子指手画脚。你只需要听候命令便好。”男子终于露出了他狰狞的獠牙,冷血的看着林长青。
林长青目光冰冷。
“诸位!那金乌太子的金乌大阵再如何的霸道。我等也不能再坐视不理。谁与我一同出去迎战金乌?”林长青放开视线,转移到众多其他的军中高级将领身上。
有能耐参与大战金乌的将领纷纷移开视线。
“算我一个!我们水魔军现在可是损失惨重。我这个做头头的若是不出头,以后哪里还有人肯服我。”一个身披蓝色半身甲的大汉站出来说道。
“好!是条汉子!”林长青说道。
“也算我一个!我们白露军也是损伤不小。”又是一个身披白色战甲的将领走了出来。
“算我一个!”出声的是之前砸桌子那位。
诺大的夏军,只有四人站出来。
在其余人或是冰冷、或是讽刺、或是期待、或是嘲讽的目光中,四人齐齐踏出高塔,召唤坐骑化作四道流光朝着那高天之上的金乌大阵飞去。
四位元帅。以林长青修为为最。
一色的皆是阳魂强者。
林长青为阳魂巅峰,甚至已经半步步入无上级别。
高塔之中,一位元帅对那如大日般的男子道:“殿下,就任由那林长青胡作非为吗?”
男子轻蔑的笑了笑:“让他们去试一试金乌的成色也好。如果成色太低。又怎么真能引太一下凡?最多也不过是分身罢了。到时候却是我的机会。”
“殿下,若真是太一真身呢?”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太一真身?呵呵!”男子没有回答,嘴角的微笑意味不明。
四大元帅飞入金乌大阵之中,很快天空便不断的震动起来,大战的余波不断的膨胀着整个金乌大阵,将大阵的威力压制。
久违的清爽开始洒下。夏军营地之中一片欢呼雀跃之声。
但是唯有极少数人心怀忧虑。
张百刃正是其中之一。
出身雷泽,对于阵法他却是再了解不过。
天气虽然暂且转为清爽,失去了几分炎热,但是这只是错觉罢了。
只是因为空气中多了风。
但是当酷热再上升一个档次,这样的风未必还能起到解暑的作用,甚至会助纣为虐。
何况那大阵未破,阵中的波动却在逐渐的变小,只怕阵中的战斗未必顺利。(未完待续。)
&bp;&bp;&bp;&bp;“林长青!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盲目金光的大阵之中,却别是一番景象。
四位元帅早已被分割。
此刻林长青感觉自己身处在一个独立的世界中一般,头顶悬挂着的烈日,正是一位金乌太子。
从金乌太子的气息中分辨,林长青可以判断出,他是金乌太子中的大太子昊瑝。
烈日下方,是一片浩瀚的树海,阳光下森林茂密的生长着,充满了勃勃生机。林长青知道,这些树木都是金乌大阵从现实世界中抽出的生机具象。想要召唤太一,需要花费巨大的代价。其中又有磅礴的生机。
一步跨出,浩瀚的真元波动席卷而出,在这巨大的波动下,下方的树海也硬生生的压下去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犹如掀起了一道道长长的绿色浪涛,声势确实是相当骇人。
轰!
然而昊瑝却没有丝毫的惧色,抢在林长青之前出手了,双手一会,手印一掐,周身红光大作,背后金乌的虚影仰头咆哮,虚影忽然倾斜,一道庞大的火焰化作一道光柱朝着林长青笼罩过去。同时金乌口中却传来一股极为强横的吸力,似乎要抽取林长青的生命力。
“想要如此镇压本座?简直妄想!”
感受着这股压力,林长青脸上带着嘲讽。
长袖一挥,一道磅礴的真元如海般荡漾在他的周身,金乌那猛烈的火柱和强烈的吸力,都被他硬生生的给抵御了下来。
昊瑝见状,脸色丝毫不变,心神却是一动,只见下方的树海之中,忽然窜出一道黑影,直接朝着林长青奔去。
“嗯!居然还暗藏帮手?”
林长青脸色一变,他从来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与自己相似的气息。
轰!
龙头禅杖和黑影的双拳招架在一起。
猛烈的巨大风浪下。一颗颗近万年的古树也被炸的拔地而起。
“嗯!不对!这是一个傀儡?而且还是...火焚?”
一瞬间的交手,便立刻让林长青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脸上的表情逐渐的变得更加愤怒。虽然不知道被改造成傀儡的火焚战士是谁,但是那透露出来的气息。随身携带的火焚毒味道无法掩饰。
“卑鄙无耻!我林长青誓要杀你!”林长青以一敌二不仅没有气馁,反而斗志更加旺盛。周身的气息翻滚,宛如上古的火神降世。无上神威显露无疑。
只是,那昊瑝要做的,可不仅仅是如此!
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昊瑝大喝一声:“爆!”
黑影般的火焚傀儡,猛然冲向林长青,浑身的气势升到了顶峰,而那原本缠绕在周身的符箓,也都纷纷自行在一道黑色的火焰下燃烧起来,尽数化作飞灰。
一瞬间,林长青的脸色大变,他明白昊瑝要做什么了。
昊瑝这是要让他与那个火焚傀儡同归于尽。
全面爆发气势的火焚傀儡,势必一瞬间将体内积蓄的火焚毒素爆发出来,如此强大的火焚战士体内的火焚毒素必然不少。这些毒素若是入侵林长青的体内。与他体内的火焚毒素勾结。即使要不了林长青的性命,也足以让他重伤。
“好狠的手段!好歹毒的金乌太子!”
至此,林长青也不得不感叹昊瑝的心机手段。
“只是,你的算盘打不响了!”
林长青说着双手闪烁着红光,抓住那个火焚傀儡挥动的双手。
“封!”
红光化作九道细密的龙影,然后尽数的注入了火焚战士的身体,火焚傀儡体内滚滚即将汹涌而出的火焚毒素,被迅速的压制下来。
“九龙封天!火焚军的底蕴,又岂是你所能知道的?我身为火焚元帅,对付火焚毒自然也有手段。”
林长青鄙夷的看着昊瑝。心中却抹去了一把冷汗。
昊瑝脸上的冷笑却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爆!爆!爆!”
火焚傀儡原本被握住的双手,忽然一转,猛然反过来死死的掐住了林长青的双臂。林长青心神一震,短时间内竟然无法脱离火焚傀儡的挟制。
“给我滚开!”
正要挣脱。忽然从火焚傀儡的体内,冒出一股浓浓的黑色云烟,随着这股云烟的外泄,火焚傀儡那原本还算‘丰满’的身体,迅速的干瘪起来,最后竟然化作了一张枯皮。
而面对这一片黑烟。林长青终于面色大变。
这赫然是极致的死亡之力。
这个火焚傀儡显然已然逝去至少近千年,他的体内原本淤积了大量的死亡之力,这些精纯的死亡之力,却是支撑他的身体还能活动的根本,如今被昊瑝一股脑的释放出来,残余的遗骸算是彻底的消散在了这天地之间。
轰轰!
林长青面色惊慌的挥舞着龙头禅杖,想要驱赶这些黑色的极致死亡之力,但是却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他的双手刚才被火焚傀儡抓的太紧,以至于他距离爆发的死亡之力太近了,他的双臂已经被死亡之力腐蚀。两条胳膊已经成为了生与死的竞技场。
狂暴的波动,无穷无尽的倾泻出来,猛烈的冲击下,昊瑝不断的往后退着,然后召唤过来太阳神镜,替他抵御着真元的冲击。
唰!
昊瑝抓住林长青的一个破绽,太阳神镜的镜面对准林长青,闪烁着无穷的光芒,化作巨大的漩涡,犹如饕餮的巨口,要吞吐天地般一口将林长青整个的吞吃下去。
事情果如昊瑝所料那般,林长青因为疲于与极致死亡之力纠缠,而被昊瑝趁机封印入了那太阳神镜之中。
但是紧接着,太阳神镜也疯狂的震动起来。镜面也在猛烈的撞击下,不断的改变着形象,似乎随时有被撑破的可能。
太阳神镜当然不可能被撑破,但是它的吸力却有限的很。
“不行了!他要出来了!小心!”隐隐有声音传来,隔着一个世界一般,显然是另有金乌太子在帮助昊瑝操控太阳神镜。这根本就不是一场一对一的较量。
话音未落,林长青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了昊瑝的面前。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之前的风采,整个看起来狼狈无比,双臂更是变成了死灰色,一道道碧色的经脉贯穿在死灰色的肌肤上,看起来分外的狰狞恐怖。
“小子!敢阴我?给我死来!”
说着林长青提着龙头禅杖,当头朝着昊瑝敲来。(未完待续。)
&bp;&bp;&bp;&bp;林长青眼神阴寒,一步跨出,数百道残影弥漫天际,隐天蔽日,犹如鬼魅般出现在昊瑝的面前,那蕴含着可怕真元的龙头禅杖,眼看着便要敲碎昊瑝的天灵盖。
“咻!”
昊瑝的周围空间一阵扭曲,五光十色的火光从昊瑝的身体内爆射而出,然后在昊瑝的面前交织成了一面璀璨的光盾,这面光盾尽管被林长青一杖便敲碎,但是昊瑝却已然接着那霎那间的间隙,远远的遁开。
这里是金乌大阵,看似是一个世界,其实全部是由光组成。在这个大阵内,金乌太子随时可以化为光,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
也正是有了这些花样繁多的手段,昊瑝才能与林长青最大化的周旋,并且为自己的最终手段,争取足够的时间和机会。毕竟林长青就境界而言是高过昊瑝的。
而林长青想要取胜,就必须要速战速决。绝不能给昊瑝时间,憋出大招来。
一杖敲空,林长青双臂一抖,手里的龙头禅杖竟然化作一条狰狞的青色巨龙,直接穿透虚空,以一种难以形容的速度,朝着昊瑝的脑袋撞来。
昊瑝身形暴退,手掌一挥,一柄法刀自己便从刀鞘中跳跃了出来,握住大刀,昊瑝手中真元猛然注入其中,双手紧握,猛然一挥,大刀直接变成了一团琉璃色的光晕,与那青色的巨龙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至半空中传来,昊瑝手握大刀,整个人被弹飞了出去,手中的长刀迅速的在空中打着螺旋,带动着昊瑝整个也不停的旋转。不过这一刀之下,那青色的龙头禅杖所化成的巨龙也终于偏离了原本的方向,猛烈的射入林海之中,撞倒了一大片的古树森林,就像是直接在林海之上,划出了一大道沟壑。
“太阳神刀?不过如此!”
林长青的眼神阴沉。太阳神刀的威力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一击不曾建功。
林长青的面庞阴寒,一丝丝青色的气息从他的体内迅速的渗透出来,在这些青色气息的包裹下。他的手臂上,枯死的肌体也开始逐渐恢复活性,不仅如此他整个人也变得隐隐有些虚幻起来。
“化身虚无?”
“不!不对!无上之后掌握一丝时空之力,所谓的身化虚无也就成了鸡肋。因为化身虚无的情况下,是没有什么攻击能力的。若是被人抓住机会。直接打破时空,流放到无尽的虚空之中去,只怕凄惨无比。”
昊瑝谨慎的看着林长青,心头掠过一丝危险的感觉,来不及再多做思考,整个人迅速的暴退。
唰!
就在昊瑝的身形移动的一瞬间,林长青踏出步伐,青色的气流涌动,整个人直接撞破空间,以一种分外诡异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威严而又愤怒的脸上掠过冷笑,五指张开微曲,一道道青色的宛如丝线般的气流朝着昊瑝缠绕过来。
猛然间这些气流却又变得无比的凌厉,就像是要将昊瑝身体内的所有生机都一瞬间抽干净似的。
砰!砰!砰!
在林长青的这一抓之下,空间中居然出现了一个虚幻的女神虚影,女神的面貌看不清楚,但是却能够感觉到她嘴角的温暖笑意。但是就是这原本该死温暖的笑意,看在昊瑝的眼里,却带着一种分外诡异的味道。这是林长青的神魄沟通阳魂,以无上真元划破时空召唤来了远古的生命女神。正在剥夺昊瑝的生命力。
“一刀焚天下!”
昊瑝的面色此时彻底的凝重起来。面对林长青的攻击,他丝毫没有犹豫,周身琉璃色大作,所有的真元都被他倾注到了大刀之中。神魄之中精神力激涌而出,过分的猛烈,甚至让神魂都变得有些发烫。
轰!
两者相撞,一股可怕的能量波动疯狂的在天空中席卷开来,凝聚了昊瑝几乎全身力量的一刀,竟然瞬间崩溃开来。而昊瑝的身体也倒飞出去,犹如炮弹般朝着林海冲去,一连串的撞断了十几颗古树,然后狼狈不堪的滚落在地面上,喉咙间传出一声声的闷哼,显然被伤的不轻。
“竟然能够挡住我这一击,不过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我也不会给你机会。你必须为死去的大夏战士陪葬,金乌大阵不允许成功。”
林长青见昊瑝将这一爪用刀法硬生生的扛了下来,眼神中闪烁着惊异,他的实力超越了昊瑝数个层次,先前的那一爪之下,莫说是昊瑝这个神魂巅峰,即使是阳魄强者也是必死无疑。
同样,林长青对于金乌大阵的忌惮,也达到了峰值。这样的情况下,这样的手段都杀不了金乌太子昊瑝,足可以证明这金乌大阵对他的增幅有多大。在这金乌大阵之中,他又占据了多大的优势。
想到这里,林长青眼神中的杀意不止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浓郁起来。
金乌大阵绝不能成型十日,否则到时候即使不召唤太一下凡,单凭这十个金乌的厉害,就足以让天下俯首。几乎没有人再是他们的对手。
这金乌大阵绝不简单,林长青甚至可以察觉到,昊瑝时刻都在增长的实力。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林长青不再迟疑,身影犹如大鸟一般划过天地,然后双爪撕裂空间,如巨鹰扑食一般朝着昊瑝俯冲暴掠而来。
“老东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昊瑝一抬头,望着那俯冲下来的林长青,脸庞上带着狰狞的神色,双手微微抬起,然后猛然间往下一按。
轰隆隆!
随着昊瑝的双掌下按,整个天空都变得暗淡下来,这一片空间,都像是承受不住压力,而变得剧烈的颤抖着,一道道裂纹遍布天空,似乎就要崩裂。
一个火红色的神镜从天际猛然朝着林长青镇压跺了下来。
轰隆隆!
无数的火焰从镜面爆炸出来,然后化作一条条巨大的金乌火鸦,这些火鸦洞穿天际,然后铺天盖地的朝着那道朝着昊瑝俯冲下来的身影缠绕席卷过去。
这般变故,显然令林长青一惊,紧接着便是一声冷哼。
双爪屈伸,然后猛然再度弯曲,然后用力撕扯下来,十道赤红色的光线掠过,直接将那些缠绕过来的火鸦尽数的切割开来,扯成数段。
砰!砰!
昊瑝眼神冰寒,琉璃色闪动,金乌神诀悍然开启着,疯狂的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补充着自己的真元。而他的神魄就像是一颗火红的跳跃着的心脏,健康的用力的膨胀收缩着。
纵身而起,昊瑝站在太阳神镜上方,双手接触镜背,一道道强横的真元,源源不断的输入镜中,随着他真元的输入,太阳神镜也发出一声声欢快的似凤鸣,似钟磬的声音。
一道道火焰,不断的冲出镜面,源源不绝的朝着林长青奔袭过去。
面对昊瑝的攻势,林长青双脚踏在虚空之中,凌厉的双爪上缠绕着一道道红色的厉风。无上强者,不仅生命力惊人,而且速度奇快,尽管昊瑝放出的火焰几乎封锁了天地,但是却没有任何一道火焰,可以贴近他的周身。
“就凭这种手段,就想要捆住本座?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林长青嘲讽的看着昊瑝,冷笑着说道。
对于林长青的嘲讽,昊瑝丝毫不予理会,心神一动,又是十几道火焰飞出,只是这一次,这十几道火焰并没有冲向林长青,而是直接朝着地面而去,钻入地层,消失不见。其实是遁入了另一个空间,隐藏了起来。
金乌大阵层层叠叠,昊瑝执掌着太阳神镜,那么整个空间就是一个不断重叠的镜面。无时无刻不在隐藏着,折射着光线。
“无用之举!无聊之极!”虽然心中揣测昊瑝这么做的用意,但是林长青嘴上却极尽鄙夷。
往上冲击,林长青一爪挥出,凌厉的劲风将一些朝着他飞过去的火焰斩断。
弥漫的火焰,化作火星洒满天地,模糊了视线。
就在此刻,昊瑝的嘴角带起了一丝冷笑。
轰!
地底,一道带着岩浆色彩的火柱冲天而起,朝着林长青狠狠的席卷过去。
等到林长青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笼罩在了火柱之中。
嗤!
一声声滚烫的嗤嗤声中,数十颗古树被点燃了大火,火焰中古树疯狂的挥舞着树枝,却在啪打之时,将火焰弥漫的更远。
“给我破!”
火柱笼罩之中,林长青浑身包裹着红光,眼神冷冽,磅礴的真元从他的体内猛烈的爆炸开来,试图将那火柱震断。
咔!
咔咔!
只是这一会,林长青却不如之前那般,可以表现的势如破竹。就在他真元爆涌之时,那包裹着岩浆的火焰中闪烁着带着毁灭意味的黑光,虽然嘎吱作响,却始终将林长青束缚其中。
“没有用的,太阳神镜折射过的真火,已经穿透了一般火焰的实质,由实转虚。空间和时间都会在这样的火焰下被封锁灭绝,毁灭即永远。你永远都逃不出来。即使你是无上强者。何况你林长青只是一个虚假的无上,只是阳魂中具备了无上特质的存在。”昊瑝一语道破了林长青的虚实。(未完待续。)
&bp;&bp;&bp;&bp;“什么!怎么可能!”
挣脱无果,林长青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些彻底的变化,他的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以他的实力,居然会无法挣脱一个神魄布下的火柱。
咻!咻!咻!
漫天的火焰金乌虚影再次舞动起来,然后在半空中编织成一张火焰的巨网,巨网朝着林长青撞的身影兜了过来。
火柱之中,林长青面色狰狞的看着昊瑝,嘴角的笑意分外的森冷。
“太小看我了啊!我可是火焚元帅...林长青!”
林长青的瞳孔微微缩了缩,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昊瑝,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昊瑝咧嘴笑着,也不多说废话,既然将这个家伙暂时困住了,也是时候该出杀招了!
昊瑝缓缓的闭上双目,脸上带着一股潮红色,猛然睁开双眼,协同双眼一起展开的,是他额头上的大日金纹。那纹路仿佛有一轮大日照耀着他的额头,肆意的绽放光明。
这一轮大日中,似乎有一股无比磅礴、伟岸、雄伟、辉煌的意志无情的盯着林长青。
看着这大日纹路,即使是身处在火柱之中,林长青也感觉到了一股压抑,浑身涌出一阵鸡皮疙瘩。
那是什么?
难道是...太一?
嗖!
一道细长的金色火线以大日纹路为底放射出来。
林长青惊骇的看着那一丝光线,浑身剧烈的挣扎起来,整道火焰光柱被他挣扎的‘嘎吱嘎吱’作响,已经有了一丝丝的裂纹。
啵!
金色的光线闯入了火柱之中,就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巨大的火焰光柱,迅速的开始缩水。它们的能量都被那金色的细线吸收。而吸收了如此庞大的能量,这细线也只是稍微变粗了一点点,几乎难以辨认。
一摆脱禁锢,林长青便要转身逃窜。此刻他终于不再愤怒。死亡的危险让他清醒。
只是,迟了些,这一刻金色光线已经距离他太近了。
林长青双手一招,青色的龙头禅杖飞到他的手中。化作一道青色的盘龙光盾挡在他的面前。
啵!
就像是一根针,穿透一张薄薄的纸片,龙头禅杖化作的光盾一触即溃,还原成原本的摸样,神色黯淡。整个禅杖上布满了裂纹,看起来不是毁坏了,也是受了几乎不可弥补的损伤。
看着近在眼前的金色光线,林长青惊骇欲绝,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的木头娃娃。
一口含着青色光晕的心血喷在那个青色木头娃娃的身上,木头娃娃吸收了心血,整个的变成了鲜红色,似乎被附着了灵魂一般,活灵活现起来。
嗖!
几乎是与此同时。金色的光线穿透了林长青的眉心,然后将他的脑袋里破坏成一团浆糊之后,从后脑勺钻出,消失在远方。
看着无力倒下的林长青尸体,昊瑝长长的出了口气,心里却莫名的还有些七上八下。
啪嗒!
林长青的尸体忽然变幻起来,一阵阵青光之后,出现在原本位置的居然变成了一个青色与血色相间的木头娃娃。而木头娃娃的脑袋已经消失不见。
林长青的身影,同时出现在木头娃娃的旁边。
他看起来居然是一点事都没有,好似刚才的那道金色光线。没有伤害到他分毫。
林长青嘴角苦涩的看着已经废弃无用的木头娃娃,抬头盯着昊瑝,眼神中不仅有无法洗净的杀意,更有着滔天的恨意。
刚才他所使用的是以自身阳魂配合建木残余的一小块制成的替死娃娃。可以有效替死一次。但是却对阳魂造成几乎无法弥合的伤害。此刻的林长青已经被打落了境界,原本无比接近无上的他,现在却仅仅只是阳魂巅峰。再想跨出那一步,还不知道要努力多少年。
手段尽出,本是必杀之局,谁曾想竟然会有这样的意外?
“好!很好!我没有想到。是你...居然可以将我逼入死地,若不是我有...只怕此时早已魂飞魄散!”林长青并没有贸然的攻击,因为昊瑝额头上的太阳纹路还没有彻底消散。他并不清楚,昊瑝是否还能再次发出那种,令他感到可畏可怖的攻击来。如果昊瑝再有一发的能力,他立马转身便逃。
替死娃娃,他可是只有一个。
“呼!”
林长青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昊瑝那令他感到恐惧的太阳纹路,已经缓缓的消失,并且看昊瑝的一脸疲惫,便就知道,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运用得了了。
但是身处金乌大阵,昊瑝为金乌大太子,自然有无穷力量,更能从其他金乌那里借力。
地面的森林开始融化,这是生机在化作毁灭的火焰。
然后一缕缕一丝丝的岩浆,顺着大地从内向外的燃烧出来。
随着这岩浆火焰的燃烧,周围的空间,似乎也变得格外的扭曲,一股可怕的温度,悄然的散发,似乎令天地间的灵气都变得沸腾起来。
林长青脸色一僵,脚步顿时停促。
从先前到现在,昊瑝手段频出,并且一次比一次强悍,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一次昊瑝又会搞出什么花样来。他甚至起了转身逃走的心思,只是他还是不甘心。
不杀金乌太子,金乌大阵只会越来越强大。直到根本无法抑制。
看着这地底借着生机,燃烧起来的火焰,居然给他一种更加令他心悸的感觉。这危险的感觉,丝毫不弱于之前那道细细的金色光线。
“噗嗤!”
昊瑝手持太阳神镜,一道道金色的血珠弹出他的指尖,然后沾染在那镜面上。镜面之上浮现出一道无比神奇却又简单深奥的符文。
渐渐的镜面开始吸收大地腾气的火气,整个镜子变得更加的耀眼夺目。
一丝苍白之色,从昊瑝的脸上蔓延开来,他的气息,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开始变得萎靡袭来。
“太阳神镜...洞穿天地!”
手印一掐,低沉的声音冲出他的喉咙,然后一切自然演变。
嗡嗡!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以镜面为中心,一道长长的太阳火河被释放了出来,而金乌的虚影徜徉其中,将整条太阳火河化作了一条长鞭。(未完待续。)
&bp;&bp;&bp;&bp;太阳火河长达百丈,其上升腾的火焰宛如鲜血般不断的滴落,火苗窜动间,带着滚滚的黑烟,这黑烟也是蕴含了强大的毁灭火毒的,常人若是吸了一口,必然会立刻窒息而死。
一股近乎毁天灭地的波动,在这条长鞭上悄然弥漫。
在这样的波动中,林长青的瞳孔紧紧的收缩起来,一股震骇从他的眼神深处涌出来,金乌大阵的威力一再超出了他的预估。如今他再度感受到了死亡的压力。
昊瑝双手做虚握状,然后高高举起。下移了眼神瞬间冰寒,然后双手猛然下挥。
啪!
就在昊瑝双手下挥的那一刹那,燃烧着的火焰发出一声犹如实质长鞭的脆响,那尖锐的鸣声,就连空间都硬生生的震裂,随着长鞭盘旋挥舞,仿佛洞穿了所有的空间屏障,直接朝着林长青的头颅扫去。
轰!
林长青一瞬间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那张原本威严而又愤怒的脸上此刻挤满了骇然之色,滔天的真元,疯狂的从他的体内席卷而出,想也不想身形暴退,在那金红色的太阳火焰凝聚而成的长鞭上,他感受到了一种死亡的威胁。
如果他不逃,只怕立刻便会被那长鞭轰杀至渣。
“想逃?晚了点!”
昊瑝望着身形急退,想要逃走的林长青,却是一声冷笑,入了这金乌大阵,是真龙也要盘着。
昊瑝的双手犹如抽风般挥舞变换着,双手虚握着长鞭的手柄。以太阳火焰长鞭为刀,施展太阳神刀之术,威力简直大的没边。
一道道诡异的波动,闪电般的在空中蔓延着,鞭影封锁了林长青所有的逃路。
金乌大阵全力启动,一丝丝的时空之力被硬生生的抽取出来,最后化为一道音符:“时空静止!”
林长青骇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忽然无法动弹了。不仅仅空间上的压迫。这种来自于空间上的压迫还无法令他惊慌失措。真正令他感到无法适从的是,时间上的囚禁。这本是无上的手段,眼前这个金乌太子昊瑝,竟然凭借金乌大阵的力量。在金乌大阵之中强行做到了。
这说明整个金乌大阵的威力再次提升了。
那一瞬间,林长青的时间停止了,除了思维上的活跃,他无法感触到任何的事情。
这种静止对于外人来说,只是一瞬间的凝固。几乎微不可查,但是它确实真实存在的。但是这一瞬间已经足够了,足够昊瑝发动那致命的一击。
咻!啪!
燃烧着的太阳火鞭,洞穿着空间,然后在林长青不断骇然放大的瞳孔下,狠狠的敲打在他的额头上。
嘭!啪!
霎时间,漫天的金红色的太阳火鞭席卷开来,间或有魔龙的一声声嘶吼,整个天空都疯狂的颤抖起来。
轰!
金红色的火焰,蔓延着火云般的火焰。一层层的火浪,在天空中滚滚蔓延开来,那种毁灭的波动爆发之下,掀起的无边气浪让脚下周围的树海也都纷纷匍匐着紧贴着地面,若不是扎根深厚,只怕便要被直接连根拔起。
周围的空间,也都开始变得极为扭曲和不稳定起来。
昊瑝目光紧紧的盯着那金红色的火海,看似手段频出的他,其实已然再也没有余力再进行别的攻击,若是林长青还不死。那么死的便该是他了...!
“这个林长青还真是难对付啊!若不是交战之中,金乌大阵开启到了第四日,威力再升一个档次,只怕胜负难料...。”
“也不知道...这一次他死了没!”
说实在话。昊瑝并不相信,林长青还会再有一个替死娃娃这样的逆天道具,但是...任何事情都会有意外。
昊瑝抬头,那漫天的火焰当中,有一丝丝红青光闪烁,骄傲的的脸上。顿时涌出难掩的紧张。
“还没有...解决...吗?”昊瑝喃喃自语,满嘴苦涩。
昊瑝抿了抿咬破的嘴唇,神色忽然一变,只见天际之中,那席卷开来的火海开始迅速的消退,恐怖的波动也都逐渐减弱下来。
望着那消退的火海,昊瑝的手掌心中满是细汗。
在昊瑝的注视下,那火海终究还是消散一空,下一刹那,昊瑝的双眼瞳孔狠狠的一缩,只见那火焰消散之处,一道青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那身影浑身焦黑,宛如煤炭,左脚和右手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凄惨的便是他的脑袋,整个头部都被毁去了接近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也发出一阵阵熟透了烤肉味道,皮肉翻飞,眼皮、耳朵、嘴唇都融化的模糊的贴在一起,形如厉鬼。
他的周身更是布满了各种恐怖异常的伤痕。
如此可怕的伤势,换做是绝大多数的人,早已一命呜呼。但是林长青他却依旧坚强的活着,一道道纯青色的气息,蔓延在他的身体上,缓缓的弥合着他的伤势。
昊瑝望着眼前这般摸样的林长青,一时之间有些发呆,刚才那一鞭的威力,果真能够恐怖到如斯程度么?竟然将一名阳魂巅峰的强者,伤害成了如此摸样。
他能够感觉到林长青那极端的萎靡气息,显然他的伤势,已经达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程度。
“咕...!”
而就在昊瑝感叹之时,后者也高高的昂起了头,只是他的嘴巴已经被粘合住了,无法用嘴发出任何的声音,反而是肚子鼓胀起来,然后咆哮着发出一阵啸音,这啸音沉闷之中带着一种浓浓的痛苦与不甘。
林长青将面目全非的脸转向昊瑝,模糊的面孔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但是昊瑝却可以肯定,他心中的痛苦和疯狂。
林长青是痛苦的,他抱着必死之心前来,但是却无法杀死敌人,反而自己折损在了这里。
他知道他没有机会离开这里了,重伤如现在的他,早已失去了绝大部分的能力。
那一道火焰长鞭中,所蕴含的毁灭之力,已经有绝大部分侵入了他头部的经脉、骨髓和每一处神经之中。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再也无法排除。
昊瑝咧了咧嘴角,然后眼神中杀意涌现,他看着林长青,狰狞的笑道:“人类!我知道你现在是恨透了本太子,不过本太子我马上就让你解脱!”
噗嗤!
一枚火针飞出,直接穿透了空间,然后从林长青的后脑勺处穿进去,然后直接爆炸开来,将他剩下的三分之二个脑袋也都炸碎。
残破的尸体,无力的朝着地面落去。
看着林长青的尸体,昊瑝的眼神中带着一片快意。
但是紧接着他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阳魂强者真正强大的不是肉身,而是灵魂。
但是倒下的尸体内并没有灵魂残余。
“你在哪?给我出来!”昊瑝的太阳神镜一转,金色的光线洒满了整个空间。
“我虽然无法战胜你,但是我却要为我大夏战士留下一缕希望,终归有机会,会有人将你们逐一斩杀...。”林长青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昊瑝一愣,还不解意思。
就听见一声闷响。
爆炸了!
林长青竟然引爆了自己的阳魄,强大的灵魂之力肆意的扑开。
似乎是不约而同。
另外三个空间内,也传出了三声闷响。
四声闷响连成一片。
那巨大的金乌阵法露出了一个缝隙,出现了一个破绽。
宛如太阳之上闪耀的黑斑。(未完待续。)
&bp;&bp;&bp;&bp;天空悬挂的十日中间,裂开了一个口子,似乎可以看见重重人影和漫天的星河。
一片血雨从那裂缝之中洒下。
一股悲意涌上战场中每一个人的心头。
高塔之中,诸多强者沉默。
“他们去了,只是打开了一个缺口。而这个缺口在十日横空第十日就会自动弥合。终究没有改变什么。”一位强者低声说道。
“那是他们不自量力!金乌大阵何等玄妙,凭他们的手段也想硬闯。”三王子姒滘的身边一位强者说道。
众人沉默。
虽然说话的是这位强者,但是谁都知道他代表着谁的意志。
军帐之中,火焚第八军的三位头领又在饮酒。
砰!
烛酒停杯,愤怒的将手里的酒杯捏碎。
“大元帅战死了!”
“我们火焚军...。”
陈恺也面色有些难看,显然是忧虑多多。
常言道:大树底下乘凉,现在树倒了,火焚军就成了没人疼的孩子。才不过一天工夫,分配到火焚军中的补给、丹药、钱粮等就少了一成。
竟然对为家国战死的火焚元帅林长青丝毫没有敬畏之心。
大夏军方糜烂至此,当真是令人心寒。
“不谈了!不谈了!喝酒!喝酒!”陈恺继续劝酒。
三人同饮。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高涨,原本相互之间的隔阂,似乎也变得淡薄了一些。
三人讨论着如今的局势,交换着各自的见解,倒也痛快。
嗯?
烛酒突然猛皱眉头,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肾亏?”张百刃开玩笑问道。
烛酒眼中红光一闪。
“酒里有毒。”
“有毒?”张百刃并不相信,因为他的劫力没有反应。
“是寒鸦草!这是一种寒属性灵草,对于旁人而言是灵药,但是对于我们火焚而言,却是最致命的毒药。它会激发我们体内的火焚毒素,让它变得无法控制。”说话间逐渐已经停止了身体颤抖,浑身冒出了火焰。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燃烧的火炬。
烛酒的视线在张百刃和陈恺之间移动着。
“噌!”
长剑出鞘,一剑挥向陈恺。
“是你下的毒!”
“你主管后勤。而且在军中根深蒂固,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也只有你。”
只可惜现在的烛酒已经火焚毒发,一身修为无法发挥出三成效果来。陈恺轻易而举的躲开了攻击。
看着还未毒发的张百刃,陈恺微微一愣。然后说道:“没错!就是我下的手。你们两个都太骄傲了,将火焚第八军军长视为囊中之物。我陈恺岂能服气。”
“现在你们都身中寒鸦草之毒,火焚毒已经激发再难化解。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化为劫灰。”陈恺笑着说道。
“如此危急存亡之时,你竟然还想着毒害我二人?”张百刃用不解的眼神看着陈恺。
陈恺笑着说道:“战胜或者战败与我有何关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先锋官。但是第八军的军长,却是最为难得的机会,这个机会我不会放过。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拦路死...所以请去死吧!”
嘭!
火焰膨胀,烛酒在火焰中发出一阵阵痛呼。
他的火焚毒已经无法压制,即使是服用解药也没有什么用处。
在寒鸦草的激发下,他体内的火焚毒已经失控。
看着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的张百刃,陈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很快却又回过神来。惊疑不定道:“你竟然没有中毒?”
这是一个双重问句。
张百刃冷笑道:“你一定很失望。但是可惜...我是先天雷火之体,先天对火焚毒有着很强的抗性。正巧碰到了狱行军与火焚军的较量,我出了一份力。被引入火焚军中成为先锋。却是没人去测量我是否中毒。或者在他们看来,我在炎狱待了那么久,早就应该火焚毒深中了吧!”
陈恺一愣,然后大笑道:“早知道你身体里没有火焚毒,我就不该那么麻烦。直接将你的事情捅出去,你一样要死。”
“可惜没有早知道,现在要死的却是你。你以寒鸦草毒害上司。却是罪无可恕。”张百刃说道。
“谁知道?只要你和烛酒都死了。我大可以说你们是被妖族强者暗杀。”陈恺冷冷道。
“你不过是区区一介真罡,如何是我的对手。”说到这里陈恺自信心十足。
张百刃冷笑不吭气。他杀过的灵台不多,却也不少。
战场之上,死在他手上的四阶妖兽可不止一两个。
长剑出鞘。
战斗就在这小小的帐篷之中打响。
一剑!
仅仅只有一剑!
张百刃便将陈恺压制将他的四肢同时斩断。
相比起上战场前,张百刃的战斗力又提升了许多。
开启三百六十五窍。凝聚气神之花的张百刃,已经无法用普通真罡的规则来判断。
断去四肢的陈恺倒在血泊之中,不甘心的看着张百刃。
“你怎么会如此强大?你不是真罡,你绝不会是真罡。”陈恺嘴角含血,愤怒咆哮。
张百刃的剑锋抵在他的脖子上,冷喝道:“本事没几分。倒是满肚子的阴谋诡计。倒是留你不得。”
一剑划过,鲜血洒满地。
陈恺面色灰白化为尸体。
失去了生命的活力,陈恺体内的火焚毒爆发,整个尸体燃烧起来,很快化作焦灰。
另一边烛酒也快撑不住了。
他已经彻底的变成了火人,身形不断的膨胀着,似乎要爆炸开来。
张百刃一掌拍在烛酒的背后,伸手一引。
烛酒体内的寒鸦草药性便被吸收了出来。
而张百刃脖子上的龙雀纹身变得更加鲜明几分。
呼...!
喷出一口冒着火星的热气,烛酒收敛火性,逐渐的化为人形。
调息片刻之后,烛酒方才起身。
“我欠你一条命。你的秘密我会带到坟墓里去。不过第八军的军长,我却还是要和你争一争。金乌太子...我也杀定了。”烛酒看着张百刃说道。
“一言为定!”张百刃本也没打算携恩图报。
烛酒离开后,小雀儿的声音在张百刃脑中响起。
“去找一找还有没有寒鸦草,这种灵药对我有好处。而且你计划的事情,也需要我的帮助。寒鸦草很有用。”
张百刃点点头,出了帐篷,朝着火焚军第八军的仓库行去。
至于陈恺的失踪。
正如他自己所言。
有妖族强者偷袭,陈恺不幸身亡。
这种扯淡的谎言,换了平日里肯定无用。但是现在火焚元帅战士,人人自危。却是无人计较。(未完待续。)
&bp;&bp;&bp;&bp;金乌大阵开启第六日。
整个夏军军营已经哀鸿遍野,无数的战士在烈日下暴晒而死。
而且灾难不仅仅在军营之中,酷热朝着四周扩散,方圆亿万里都受到了波及。
河水干枯、大地龟裂。
一切的生命气息都被抽走。
行人走在路上,却瞬间变成干尸。
一切都宛如末日。
布置金乌大阵的十大金乌如今已经集结为一体,化作一轮无比恐怖的烈日,烈日之上唯有透过林长青等人自爆炸出的缝隙,方才能一窥其中玄妙。
高塔之上接连又飞出了几波强者,但是都无一例外,死在了那金乌大阵之中。
他们甚至没有给金乌大阵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
现在的金乌大阵已经开启到了极高的程度,只怕无上强者进入其中,也只能饮恨。
张百刃浑身雷火,在烈日的烘烤下一样感觉到窒息。
劫力滚滚流转在周身,化解着酷暑。
“在这样下去不行了!小雀儿还没好吗?”张百刃甩了甩身上的汗水,一剑将扑上来的妖兽砍死。
即使是在烈日的烘烤下,扶桑妖国对大夏的全线进攻依旧没有停止。现在的大夏军队已经全面收缩战线,只是卡紧几个紧要的据点。
如今的大夏军队,能够作战的人员已经不多了。
“再等等!我需要将寒鸦草的药力全部吸收。这一次真的吃撑了,想不到那个叫陈恺的家伙竟然弄了这么多寒鸦草。他这是要毒死整个火焚军吗?”小雀儿用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语气说道。
对于陈恺的想法,张百刃不清楚。
毕竟陈恺已经死了,他为什么要购买如此多的寒鸦草,不关张百刃的事。
望着头顶的金乌大阵,张百刃用意志支撑着自己。
他时刻可以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想要脱离自己,飞上高空。
那是他用劫力全力蕴养的箭术力量,就像是一种本能,驱使着他去落下那天空中的烈日。
皱了皱眉头。
张百刃有些不喜欢这种感觉。
似乎脱离了他本身的控制。
从他改名叫后异。获得开天箭术的那一刻起。
仿佛是种下了因,即将结果。
他可以感觉到冥冥中有一条线操纵着他,而他却无法反抗。
射日!
射日!
射日!
这样的念头每天在他的脑海里徘徊千万次。但是被张百刃强行压制着,他知道还不是时候。想要射杀金乌。想要斩断一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缺乏最关键助力...小雀儿。
十日横空第九日。
再有一日,妖神太一便会在金乌大阵的接引下下凡。
从此肆掠整个人间。
无数的人类强者已经赶到了战场,想要阻止这场浩劫。但是金乌大阵的强大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即便是无上强者也不敢硬闯。而那些步入终始境界的巫神强者。却在忌惮扶桑妖国的老妖王。
遍地尸骸的战场上,张百刃掏出从楚乔那里缴获的挥弓。
战场之上,血煞之气自动的朝着挥弓汇集,不断的增强着挥弓的威力。
血煞之中,挥弓却闪耀着金光,宛如圣物。
仰望天空,张百刃的眼中闪烁着雷光。
小雀儿的神力化作冰霜凝聚在张百刃的指尖。
弓步拉弓!
一张挥弓被拉成满月。
一根寒冰神箭在挥弓之上凝聚,无尽的吸纳着战场上的血煞之气。
十二重楼体带着一层层的重力加持在箭疾之上,暴击宝石的力量增幅到了十五倍。
终于对于煞气的吸收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嘣!
张百刃松开了手中的弦。
一抹寒光以超越时间的速度飞入那层层的火云之中。
血煞凝聚在箭疾周围。
那一箭蕴含着张百刃孕育已久的意志。
这是在一种因果的推动下,在劫力的孕育下。超越了开天级别的箭技。
很多人都可以看见这一箭飞入长空,却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他,甚至是巫神也不行。
穿过那一点缝隙,寒冰神箭刺入了一只金乌的体内。
唳!
无比凄厉的惨叫声从高天之上传下。
一声无比巨大、恐怖的爆炸。
一只金乌陨落,却化作巨大无比的火球,继续维持着金乌大阵的运转。
隐在高空中的无数强者纷纷对张百刃侧目不已。他们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金乌太子,竟然会陨落在张百刃这个不过真罡的小小人族手中。
一切更加强大,更加拥有智慧的强者,甚至已经看到了张百刃背后的阴影。
那显然是一位无比强大的大能布下的棋子。
金乌大阵已经发挥到了极限,少了一个金乌太子。已经无法再动摇根本。
但是很快,张百刃又拉起了弓。
这一次寒冰神箭飞出的更加迅疾。
又是一声惊天的爆炸。
又是一位金乌太子陨落。
接连两位金乌太子的陨落,让妖族的气势大减。
张百刃现在的后异之名开始彻底传扬,在人族中如英雄。在妖族中却是赫赫凶名。
两位金乌太子的陨落,终于还是对金乌大阵造成了影响。
金乌大阵开始倾斜,无法与天空中真正的烈日重叠,妖神太一注定无法下凡。
高塔之上,三王子姒滘冷哼,目光如冷箭般射向张百刃。如果不是张百刃此时聚集了太多的视线,并且背后隐隐有大能操控。姒滘只怕已经忍不住要将张百刃斩杀。
嘣!
又是一声弓弦响起。
一箭飞入云端,一位金乌太子爆炸,在金乌大阵中化为火球。
三位金乌太子陨落,彻底激怒了所有的金乌太子。
他们联合起来,操纵着大阵朝着张百刃所在之地撞来。
但是张百刃此刻正在全神贯注的凝聚神箭,整个精神都投入了进去,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状态,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走!”烛酒直接撞飞了张百刃,将张百刃送入上百里之外。
而巨大的火焰中,烛酒在火焰中消失,似乎已经化为了灰烬。
嘣!
嘣!
两声弓弦引起的音爆。
两只金乌在大阵之中陨落。
至此死在张百刃手上的金乌太子已经超过五个。
金乌大阵也已经有崩溃的迹象。
“用神器顶上去,代替金乌,继续组成大阵!先杀了那个后异!”大金乌昊瑝愤怒的指挥着剩下的金乌太子,继续结成大阵。
而火焚军的战士们则是纷纷用生命掩护着张百刃,让他不受打扰,可以射出手中致命的箭疾。(未完待续。)
&bp;&bp;&bp;&bp;砰!
一场大爆,又是一只金乌陨落。
金乌太子只剩下四个。
金乌大太子昊瑝双目充血,无比愤怒的看着张百刃手中不断射出寒芒的挥弓。一股就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惧怕和恐惧在心底勇气。
“先撤!他的背后有着大能的影子,我们不是对手。”大金乌昊瑝终于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但是张百刃此刻早已进入了超神状态。
箭法通神却是第一次射箭。
这样的奇迹,造就了无法匹敌的箭法。
他的身体已经有了裂痕,那是因为无法承受暴击宝石的庞大压力造成的。
十五倍的暴击并不好承受,何况张百刃以这样的状态射杀了六位金乌太子。
嘣!
弓如霹雳弦惊!
天空一暗!
又是一位金乌太子死在了张百刃的箭下。
箭无虚发,而且在张百刃的箭下,那些原本应该十分强大的金乌太子,却恍惚如同毫无反抗之力的鸟雀。
剩下的三位金乌太子见了肝胆俱裂,携带者四大神器,疯狂的朝着远方飞渡,想要逃离。
战场上夏朝战士的欢呼声已经如同高山海啸一般。
滚滚的气势凝聚。
张百刃下意识的启动了诛剑式的精义,将这股滚滚的人道气势融入了箭疾之中。
飞驰的箭疾威力再上一层楼。
嘣!
嘣!
接连两声。
两只金乌哀鸣化作巨大的火球悬挂在天际缓缓下落。
最后只剩下金乌大太子昊瑝。
他是金乌太子中最强大的一位,同时此刻四大神器都在他的手中。
大日神剑紧握在手,太阳神镜照耀八方,日冕神冠高悬头顶护持自身,脚踏着太阳战车迅速前行。此刻的金乌大太子,便如同太一妖神在人世间的代言人。
张百刃的双臂已经遍布血痕。
手臂上的经脉已经破碎,肌肉已经呈现异样的紫红色,而他的双眼却依旧那般的坚定。
最后一箭!
此刻小雀儿的气息也开始衰弱。
连续施展九次寒冰神力,对于小雀儿而言也是极大的负担。即便是之前吃了大量的寒鸦草,也无法抵消这一次的消耗。
嘣!
最后一击!
四大神器齐齐绽放光明。
强横的太阳真火组成了一圈圈的光环将大金乌护持在其中。
寒冰神箭在烈日的烘烤下。似乎开始融化。
大金乌昊瑝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满脸的劫后余生,哪里还有最初的狂傲。
但是很快四大神器的光芒开始暗淡。
首先是护持力最强的日冕神冠开始破碎,之后是神剑和神镜。最后是战车。
四大神器竟然无法抵挡冰雪神箭的威力?
大金乌脑海里一片空白,忽然浮现出了老妖王那张永远布满了迷雾的脸。
“你...骗我!”
大金乌的话终于还是没有说完,寒冰神箭已经穿过了他的胸膛。
嘭!
一场大爆!
大金乌变成了一个最为巨大的火球,开始落下。
十大金乌全部陨落。
张百刃手中的挥弓哐当落地,然后化为灰烬。
即便是上古人皇之子打造的挥弓。也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力量,并且持续十次使用。
张百刃的身躯也开始破碎,仿佛张百刃这个棋子已经失去了作用,已经要被抛弃。
而张百刃的眼中也恢复了清明。
“利用了我,就要让我彻底的灰飞烟灭吗?”张百刃怎么会甘心。
气神之花升起,天地之间的大道似乎在张百刃的眼中透明。
“雷霆之道!给我开!”
一道雷霆在张百刃的头顶炸响。巨大的雷云在张百刃的周身徘徊。
战场上一片雷鸣之声,几乎将欢呼掩盖。
“烈火之道!给我开!”
滚滚烈火混合在雷霆之中,雷火夹杂威力何止上升一筹。
“厚土之道!给我开!”
张百刃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在他的精神和肉体上升到了极限之时,一切都仿佛没了阻碍。他从未觉得自己距离某些天地。如此的接近。
“天命剑道!给我凝聚!”
这是独属于张百刃的剑道,此刻在张百刃的体内彻底凝聚化为大道,如果有一天张百刃可以将它化入天地,那么张百刃就是神,真正的神。
灵台一片清明,却昏暗无光。
只有点亮了灵台,这一切才不会是过眼云烟,只有点亮了灵台,方能照见前进之路。
“日光!给我来!”
张百刃张手一招。
那落下的十轮红日,竟然将光芒投向了张百刃。
当光芒散去。
十轮红日只有灰烬残余。洒落在百万山脉之中。而一切的精华都投入了张百刃的体内。
在张百刃的身体之中,日光大盛,仿佛有十轮烈日恢弘其中,将灵台照耀。
灵台之中。精神意力翻滚,在十轮烈日的照耀下,不断的攀升。
光芒散去,众人才发现,此刻竟然是黑夜。
黑夜中,一轮明月皎皎生辉。
月光呈现出妖异之色。
一股诡异的力量透过月光飞渡。朝着张百刃袭来。
这是姒罡的诅咒!
积蓄了这么久,这样的力量甚至可以轰杀阳魂。
但是张百刃无惧。
“月光!来!”
大手遮天,一把抓住了那飞驰而来的月光诅咒。
诅咒进入灵台,却被十轮红日镇压。
月光化为一轮明月沉入精神之海的海底。
日出月落,日落月出。
四周无论是人还是妖兽,都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晋升灵台不是没有见过。
但是晋升的如此霸道、如此恐怖、如此无法言语者,张百刃是第一人。
三百六十五个窍穴齐齐震动。
布置在窍穴中的阵图显现。
罡气肆掠,虚空接引。
“太古星辰之力!给我现!”
太古初始的三百六十五星辰同时在周天显露,朝着张百刃射出一缕星光。
星光飞驰,化作毫光没入张百刃的体内。
于是在张百刃的灵台之中,有周天星光闪烁。
齐聚日月星三光,且以如此震撼的姿态,张百刃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但是张百刃还不满足。
大手张开,仿佛要将大地拥入怀抱。
“自然的光芒、人性的光芒、野性的光芒、文明的光芒...一切的一切,都来吧!”
无穷的光,从世界的各个角落飞出,然后如同萤火般投入张百刃的灵台。
灵台开始不再寂寞。
有日月星照耀的灵台世界,遍生出花草树木,衍化出男耕女织的幻影,崛起高山,落出湖泊,其中有野兽虫鱼。
“灵台!成了!”
张百刃面带玉光,浑身的伤口早已弥合,露出雪白如玉的肌肤。
此刻的张百刃沐浴在一切的光芒之中,宛如神祇。(未完待续。)
&bp;&bp;&bp;&bp;此刻张百刃神化为虚,徜徉在自身的意识海中。
精神的海洋里,演化着诸天万象,那是世间的万物之光所折射出的景象,看似真其实皆为虚幻。
山河湖泊、花鸟虫鱼皆是虚妄。
唯有那浩瀚的精神海洋之上,竖起了一座山峰,山峰突兀不算太高,面积也不大,有日月星三光交替照耀,闪烁着真实的光辉。
灵台方寸山!
这方寸之山,便是张百刃的灵台所在。高筑灵台,张百刃脱离了最基础的练体和练气,进入了练神。
体和气虽然是根基,但是总有随着时间消亡的那一刻,唯有神永存。
有诗云:神是性兮气是命。神不外驰气自定。幸有崔公入药镜。如究竟。全真固蒂归根静。主客内明方外应。灵台粲发天光莹。两个壶中一片景。
可见灵台修神何等的重要。
张百刃的灵台由雷火土和剑道四大基础构成,隐隐还有微风拂过,这就证明张百刃对于风之一道的领悟也不低,只是无法领悟全篇,故而没有成道。
但是灵台已高筑,日后领悟世间法则,变得容易了许多。不再是如以往一般,犹如雾里看花,始终看不真切。
微风吹过,精神海泛起一阵波涛。
张百刃的意识返回了肉身,重新掌握一切。看似许久却不过是一瞬。
在意识重回肉身的时候,张百刃可以感觉到,他对身体的掌控力也远远超过了以往,精神所照见,身体内的一切都难逃法眼。
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可以在张百刃的意识下显现。他可以充分的用精神调动真元,对一些暗伤之处进行修补。甚至可以以大量的真元进行重组重生。
灵台寿五百!
张百刃终于知道为何,因为灵台就是以精神彻底掌控肉身。而一个人的理论生命极限是可以达到五百岁的。之所以大多数人百年而终,则是因为生老病所带来的隐害。
真罡之后一般的病瘟已经无效,故而寿命延长达到三百。但是因为成为真罡者多有争斗,留下了暗伤,故而依旧对寿命有所折损。
唯有灵台,将精神化为实质,以精神调度肉身内的真元力量。无比细致。即使是有衰老的器官和细胞,也可以以精神调度真元进行修复重组,这样一来生命达到了极限。
想要突破极限,更上一层楼,那就是神魄,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月光依旧洒下,在满天星斗的包围下,月色也还是那样的皎洁,积蓄的诅咒力量虽然已经耗尽,但是咒术未曾解开。依旧是个麻烦。
灵台高升,精神震动,灵台之上的月光与皎皎明月勾连。
透过契约透过月光,张百刃仿佛看到了遥远的彼方,姒罡的身影。
“十二重楼!”
张百刃一拳轰出。
月光荡漾,那月亮之上仿佛倒映出重重楼宇。
透过月光楼宇化作光芒消失。
遥远的彼方,姒罡正在修炼,却突然被一股巨力压在身上,仿佛有一重重的楼宇将他镇压。
噗!
一口鲜血喷出,姒罡的身体委顿下来。
“张百刃...!”
晕倒前。赶上来的侍从们听到了姒罡愤怒的吼叫声。
一拳暂时压制住姒罡,给了他个教训,张百刃环顾战场,抬头仰望就见那昆仑山上凯凯白雪。似有人影在其中飘荡,一袭青衫说不出的潇洒。
“是你!”
虚幻之间,一道人影踏破虚空而来。
面容冷峻而又严肃,眸子混沌,仿佛蕴含着宇宙的奥秘。
“还以为是何方大能,却原来不过是一介神魄。十大金乌死的还真冤枉。”张百刃看着来人冷笑道。
“你要杀金乌。我也要杀金乌。我们目标一致,但是你不该利用我。”说着张百刃的剑锋已经指向来人。
来人看着张百刃,身体闪烁着粼粼波光,似乎并不是真身。
“我没有利用你,而是在引导你。后夸救你是因,你誓杀金乌也是因,我不过是因势利导。现在十大金乌尽数陨落在你手中,那便是果。你可以跨越山河,在无处见到真‘我’,这也是果。世界万物皆难逃因果。我引导你杀金乌,也是在种下因。因为我相信,总有一日你会不同凡响,我会寻找很多像你这样的人,种下因。编织出一张因果的网。”
“你怀疑我的目的,而这就是我的目的。与我有益,于你无害,甚至也有益。”声音空洞,却蕴含着某种韵律,逐渐压制了张百刃心头的火气。
张百刃被他一通话绕的晕乎,却并不那么容易放松警惕。
张百刃不相信什么因果,他只相信世间的平衡,一切都是等价交换,有付出就必然要有回报,而想要回报,就一定要付出,无论你付出的是什么。
同理,眼前此人一路推着他,让他射杀了十大金乌,这样的事情,岂是一句种因可概括?
“你是谁?”千言万语,终归只汇聚成了一问。
“我是谁很重要吗?”那人淡漠的反问。
张百刃冷笑:“藏头露尾,岂非居心叵测。”
那人道:“居心?我心早已换做天心,我心叵测便是天心叵测,天若要你如此,你又何必去阻挡?须知道滚滚大势犹如江河之下,逆之不详。”
张百刃听此狂言,面色之上满是讥讽。
“好一个狂人,竟敢自称天心,你有什么资格代替天来说话?”
“你有此问,就是无知。你质问我有何资格代天说话。那么你又有什么资格质疑我是否有这个资格?”来人目光混沌,不像是在与张百刃抬杠,更像是在和张百刃进行一种再严谨不过的学术争辩。
“巧令辞色!”张百刃冷哼一声,就要动手。
但是那人影却仿佛立在虚处,无论张百刃如何挥剑或是挥拳,始终也只是从人影之中穿过。
“我已经在你身上种下了因,未曾结果你又如何伤的了我?”那人语气深长道。
张百刃目光森冷。
“因果?好!你既然在我身上种下因果,那我就斩断因果。从此世间再无此因,从此我身再不结果。一切种种皆为我一人之起始。”
“天命断因果!”
天命剑道突起,在张百刃身后化为巨大的剑锋。
滚滚的精神突入剑锋之中,照耀出无穷的剑意。
一剑斩断。(未完待续。)
&bp;&bp;&bp;&bp;嘣!嘣!嘣!
一根根无形的丝线被斩断。
那人却无动于衷。
斩断因果,张百刃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空虚,因果也是羁绊,是一切的诞生,情爱、仇怨、理想、抱负一切的一切都系于因果。
斩断因果就是斩断自己的一切爱怨情仇,斩断自己的一切凡尘世俗。
张百刃舍得吗?
大仇未报,还有那立于剑池之上的身影...。
嗡嗡嗡!
断掉的因果线再次接上。
因果不在外,不在天,而在心。
心中的执着不断,因果又怎么断的掉。
看着那无动于衷的人影,张百刃一阵叹息。
“你赢了!”
那人影看着张百刃,混沌的目光中终于透露出一丝人性的光芒。
“很奇怪,你的剑竟然可以斩断因果,虽然只是一瞬。据我所知唯有西方佛门的慧剑有此能力。莫非你与西方佛门有关?”
“无关!绝无关系!”张百刃否决的很果断。
“虽然断不掉因果,但是我还是很好奇,你究竟是谁?”张百刃看着那人影,心中的好奇竟然逐渐压过了心中的怒火。当然也不能否点,是那人影擅自启动了因,造成了张百刃不再怨愤他的果。
“过去种种,已是云烟,以前我是谁,我已经忘了,因为我断掉了过去的因果,重新编织因果的网,从此不再有果,只为结因。”那人说道。
“既然你不知道你以前是谁,那你知道现在你是谁?”张百刃果断省略掉了那些云里雾里的玄乎话。
那人目光闪烁,犹如无数的丝线在眼中穿梭。
“一元复始,乃为新篇。你就唤我元始吧!”
“纳尼....!”
张百刃这一回是真的震惊了。
虽然穿越到这个世界,见惯了许多存在于传说的人物,甚至他自己也只是与传说中的玉皇大帝之名只差了一个字,以往也没少歪歪。然而当神话传说中最为强大。也最为深不可测的人之一,站在自己面前时,张百刃那原本已经趋于平淡的心,也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
甚至张百刃有一种强烈的。扑上去抱大腿的冲动。
咧了咧嘴,张百刃露出一个笑脸。
“那个...元始这个名字很好,不过...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某位大能已经用了的话,你最好还是谨慎些。免得...。”
“我既为元始,那便是纪元之始。过去种种已为不重要。”元始打断了张百刃的话。
“我来见你,是因为你很特殊。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无数的果,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令天地震惊。否则你看不见我,就像他们一样。”
元始顺手一指。
就见四周的人或者妖,都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显然张百刃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甚至还出手动武,让他们疑惑。
“不会是疯了吧!”
“肯定是疯了!可惜了,原本该为人族英雄的。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射杀了十位金乌太子。定然是那金乌太子死的不甘心,用诅咒伤他心神。”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传来。
甚至各种情绪或是惋惜,或是窃喜,或是幸灾乐祸,都纷纷传递到张百刃的脑海之中。
“这就是因果的交汇,一切的讯息都将集中,然后再分散。而我将成为纽带。”元始说道。
“这么多情绪和杂音,你怎么受得了?”只是一会,张百刃便觉得头疼欲裂,越发觉得这元始的不凡。
“因为你不是我。你无法看透本质。一切的情绪都只是因果之间的衍生品。”元始说道。
张百刃看着元始,心绪逐渐平静下来。
眼前的元始或许真的很神奇,但是他还不是日后的元始天尊三清之一,并不值得他太过于谨慎对待。
而且张百刃总觉得元始似乎走入了某条岔道。
现在的他过分执着于因果。而忽略了人性。
不过毕竟交浅,不必言深。
元始没有交代自己究竟是如何拨动因果,让张百刃成功化名后异射杀金乌的,仅仅只是和张百刃见了一面,便消失无踪。就如同他来时那般无声无息。
看着元始消散后参与的一缕云气,张百刃冥思片刻便索性继续真的装疯卖傻。
元始此来。看似现身说法,其实隐隐何尝不是有提醒之意?
这样想来,又被种上了一层因,日后难免会再有交集。
不过半日,整个夏军大营便传出射杀金乌太子的后异,刚刚登上灵台,便被金乌太子诅咒导致发疯,灵台混乱。
这让很多凝聚宛如实质的杀意变淡了许多。
尽管依旧有不少目光时刻注视着张百刃。
或许对张百刃而言,射杀金乌带来的好处,除了成功晋级灵台之外,剩下的便只有入驻营地核心的高塔。
一方面是因为张百刃装疯卖傻,大夏军方不好置之不理,便借进入高塔安排治疗之名,实施监视之实。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安抚人心,以免让人以为大夏军方卸磨杀驴。
虽然张百刃射杀金乌,其实大夏军方的态度是十分微妙的。
随着金乌被射杀,夏军士气逐渐高涨,丢失的阵地也都纷纷被夺回。
甚至开始进入扶桑妖国的领地,扩展领土。
扶桑妖国一方似乎也还未从损失十大金乌的伤痛中平复过来,阵地一丢再丢,大军一退再退。
很快大夏军的触角便深入到了较为核心之地,靠近了那千里溟濛山。
千里溟濛山,乃是扶桑妖国的六险之一。
其中有一位溟濛妖尊,十分强大不知深浅。
大军停在那溟濛山之外,没有随意靠近。
而溟濛山内,妖尊高坐于大殿之上,整个大殿之中气氛压抑。
“那个老东西究竟在搞什么鬼。难道他是想借刀杀人吗?金乌之死本尊虽然有心插手,却也并未真的插足进去。”妖尊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但是跪伏在大殿之上的一众妖将却齐齐发抖。
他们都很熟悉妖尊的脾气。他越是平静,就越说明他愤怒。
而妖尊越是愤怒,他们也就越是倒霉。
“妖尊息怒!夏军此次一路高歌,虽然看似势如破竹,却也已经深入我扶桑腹地,杀死妖兽无数,早有无数妖兽族群对他们虎视眈眈。而千里溟濛山我等早已打造的坚固无比,任他再多的夏军也绝对攻不破。如此地利、人和齐全,只要在辅佐天时,那夏军必然溃败。不足为虑。”
一位虎头妖将抬起头,露出斗篷下硕大的头颅,虎声虎气的说道。(未完待续。)
&bp;&bp;&bp;&bp;鹿果岭是溟蒙山脉中,为数不多被命名的山头之一。它因擅产形似鹿角的坚果而出名,这种鹿果有一定滋养身体的功效,所以常有采果人冒险进入溟蒙山脉,来到鹿果岭采摘鹿果。当然这些采果之人,大多数喂了妖兽之口。
鹿果要在每年秋季方才成熟,现而今不过盛夏,却已经有许许多多的人朝着鹿果岭而去。
他们当然不是为了采摘鹿果,而是因为个消息。一个关于最近搅得整个大荒世界风起云涌的消息。
就在溟蒙山脉鹿果岭,惊现远古妖族白帝王玄蟒的墓地。或许是大战激发了这个墓地的某些机关,这个深藏在此处无数年的传承墓地,竟然骤然现身。
远古妖族白帝王玄蟒,在荒古、太古、远古、上古一众赫赫有名的五方帝尊中,或许并不是特别的出名。但是那是站在历史的角度去遥望。真正的王玄蟒存在的时代,他足够盖压当世。直到后来被人族强者玄嚣斩杀,夺走白帝之位。
由于鹿果岭并不是很深入溟蒙山脉,所以前来鹿果岭的不止有实力强大的高手,还有一些初出茅庐的菜鸟。他们骄傲而又天真的以为,鹿果岭一事便是给他们搭好的舞台,他们只需要在这个舞台上大肆露脸,成功获得白帝王玄蟒的传承,便能一飞登天。
无论怀揣着什么样的目的,这都使得整个鹿果岭变得人山人海起来。
就在鹿果岭东面的山坡上,一个长着八字须的小老头,端着一个大烟锅,一边抽着烟,一边朝着远处张望着。
“怎么样!铎老板来了么?”一个身穿短衫的大汉对着那个八字须的小老头问道。
小老头摇摇头道:“可能是什么事情耽搁了吧!铎老板一般都是很守时的!”
周围不少人都赞同的点点头,看起来这个铎老板在众人中很有威望。
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站在人群中,朝着自己身边的一个中年问道:“师兄!他们口中的那个铎老板是谁?”
中年竖起一根大拇指回答道:“铎老板可是鼎鼎大名的大人物,他是多宝阁的老板,富可敌国,据说他财可通神。只要他肯花钱。就没有请不动的人,没有办不到的事!”
小菜鸟咂舌道:“这么厉害!”眼神迷离,不禁神往。他甚至在幻想,自己如何恰巧结识了这位鼎鼎大名的铎老板。如何与他一见如故,最后获得他的鼎力相助,获得无数的神功秘籍,上好的灵丹妙药...!
看到自己的师弟走神,中年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说实在话。他如果不是这一次倒霉抽到了下下签,是绝不愿意带着个小菜鸟出来的。
远远的一架雪白的马车快速的朝着众人聚集之处奔来。
拉车的是四匹通体雪白的龙马,这种身含龙血的异兽,本身就是四阶,而以龙马的潜力,起码可以进阶到六阶。也就是说,巅峰时期的龙马,便是六阶妖兽。
用四匹龙马,还是四匹几乎一模一样,通体雪白的龙马拉车。本身便是一件极其奢华的事情。
但是从龙马往后看,便会觉得,这样的奢侈根本算不得什么。
冰蚕丝向来有一寸蚕丝十白灵玉的说法,但是现在那套住四匹龙马的缰绳便是用冰蚕丝编织而成的。
车辕是万丈冰崖上才长的雪皇木制成的,而赶车的却是一位身穿红衣明媚动人的绝色美女。
“天啦!那是艳名远播,实力强横的飞火女神燕飞飞,她居然在给别人驾车!那车里面坐着的是谁?居然有如此大的派头!”
明艳动人的燕飞飞身后,是一串串紫色晶体雕琢而成的门帘,这也是整个马车唯一色泽不属于白色的地方,但是就是这一串串紫色的晶体门帘。却差点让所有人将舌头都咬掉。
那紫色的晶体分明是六阶妖兽紫晶兽的妖丹,要用如此多的六阶妖丹做一片门帘,本就已经是极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现如今,居然不止是六阶妖兽的妖丹制成的门帘。还统一都是紫晶兽的妖丹制成的门帘,其震撼性更加的强大。
马车上雕琢的花纹,镶嵌的珠玉,无不是出自名家之手,无不是价值连城。马车行处更有一圈圈的云纹符箓,不断的朝着四方扩散。带动着一片如烟如雾般的光影。
显然这马车不仅仅是华丽而已,它还有着极其强大的防护能力。几乎可以说,整个马车便是一件庞大并且奢华的法器。
之前的那个八字胡小老头和短衫大汉挤着笑脸,齐齐朝着这无比奢华的马车迎去。
“铎老板总算是来了,我们二人可恭候多时了!”八字胡笑眯眯的说道,说话之间,整个眼睛都挤到了皱纹缝里去了。话语中没有一星半点埋怨的意思,反而是满满的邀功之态。
马车内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赵老爷子和梁兄弟辛苦了,铎某今日有几艘商船在星宿海上遭了些风浪,有些货物比预计的要晚些才能到,所以多处理了一些琐事,倒是让二位受累了!”
八字胡赵老爷子脸上就像是笑开了花似的:“铎老板说的哪里话,我等二人为铎老板鞍前马后,本就是份内之事。”
后面的人群中,传出一阵阵嗡嗡的犹如蜂群般的低声交谈之声。
“想不到这个老头便是赵远兵赵老爷子,不是说他实力已达到神魄后期了么?一方大佬级别的人物,为何要对这个铎老板如此...卑躬屈膝?”
“嘘...!你小声点!不要命了!赵老爷子自然是厉害的,也的确是一方大佬,但是在那位爷面前,可什么都不是。有人说,就连我们夏王或者扶桑妖国的老妖王,也要礼让三分!”
“哇!这么厉害!”
“那是!”
就在众人交谈之时,赵老爷子和短衫大汉已经在前面开路,引着马车往鹿果岭山上而去。
看着赵老爷子和短衫大汉领着马车逐渐走远。人们这才啧啧有声的感叹起来。
“真可惜...没能见到这位铎老板的真面目!”
“这又什么好可惜的!估计也和那些一般的商人一样,长的肥头大耳的。倒是燕飞飞燕女神,这么漂亮的美人,便宜了这个什么铎老板,真是可惜了...!只是看那位燕女神一脸寒霜的摸样,说不定这位铎老板某些方面...嘿嘿!”说着此人还极度猥琐的笑了笑。
站在这人身边的不少人,便迅速的离开,就像躲避瘟疫一般。
不等那人搞清楚究竟为何,便有一人跳出来,二话不说狠狠一剑朝着这个猥琐的家伙刺来。
剑光闪烁,以有心算无心。不过短短几个回合,那个猥琐的倒霉蛋便丧命于剑下。
“嘶...!好狠辣的手段!此人莫不是疯了?无端端的便要杀人!”
“他才没疯!传言,铎老板为人仗义,交游广阔,有不少人都得过铎老板的恩惠。所以他们一旦听到有人说半句铎老板的不是,便会跳出来,与那说话之人不死不休!”有明白就里的人解释道。
听到此言,众人纷纷发出一阵感叹。
“天下无人不识君,大丈夫理当如此啊!”
看着那远去的车痕,众人满眼羡慕。
“想不到这一次,连铎老板这样的大人物都惊动了!”
“哼!这有什么可疑惑的!白帝传承可不比别的,那可是直指长生大道的传承。得了白帝传承至少也能成为无上强者,享受万年寿命,钱财再好可有那万寿无疆诱人?”
“说的是,说的是!”
如果此时有人能够进入那龙马马车内,便能够惊讶的发现,这个在众人口中,神秘无比的铎老板竟然是一位翩翩美少年。
是的,用英俊或者是潇洒,或是别的什么词语来形容都不合适。这位铎老板长的的确是极其的‘美丽’,如果他是一个女儿家,定然是倾国倾城的。但是身为一个男子,有这样一张脸,便可以称之为怪异。
马车内除了这位‘倾国倾城’的铎老板,还有一个脸上纹着无数诡异花纹的老人,老人的双手无时无刻不是紧握着一柄漆黑的长剑,眼神中偶尔闪过的精光,令人发寒。
“剑叔!你说这一次的消息,是真是假?”铎老板用与他面容不符的成熟声音说道。
老人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剑叔!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能不能说给我听听?”铎老板慢慢悠悠的问道。语气温和,没有半点逼迫的味道。
剑叔犹如机械般的将头转向铎老板,声音机械而又冰冷道:“真或者假,又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想要趁机出来散散心罢了!倒是难为了那些人,替你鞍前马后,打点一切。”
铎老板带着一丝笑意道:“剑叔是在怪我铺张浪费么?”
老人继续默不作声。
铎老板脸上闪过一些疲劳,缓缓道:“世事便是如此,你越是低调,别人越是以为你好欺负,人人都想要过来踩你一脚。只有你足够的奢华,足够的高调。他们才会尊敬你,讨好你,在你的面前摇尾乞怜。其实什么都没有变化,我还是我,只是他们看到的不同了,态度也就不同了。”
剑叔继续不说话,只是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似乎脖子极不舒服。
“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些,那我便不说了吧!”铎老板‘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长长的叹了口气。(未完待续。)
&bp;&bp;&bp;&bp;鹿果岭聚拢的人或者妖越来越多,即使夏军进行了全面封锁,依旧会被各类强者冲破阵型,一时之间整个夏军倒是被弄得有些狼狈,逐步放缓了对溟濛山的进攻。
不是没有人怀疑过,所谓王玄蟒白帝之墓卫假,但是诸多迹象却又表明,的确有这种可能性。
何况白帝传承,多么吸引人,有谁会真的轻易放过?
“公子!铜大哥来了!”车辕上传来燕飞飞的声音,打断了铎老板和剑叔的对话。
“请他进来。”
铎老板顺手在车厢的某个机关上一拍,整个空间开始变幻,竟然化作了一间小型的会客室。
但见一个满脸褶皱,秃头呈现金色的大汉走了进来。
“老板!”大汉一身气势如海,显然不是寻常之辈。
但是这本该骄傲如龙的汉子,却在铎老板这样的少年面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贾三就在前两天卖出了一枚毒龙丹和三门灭神炮弩。这两样可都是可以偷袭杀死阳魂强者的杀器,这鹿果岭确实有些危险了。老板若是想要那白帝传承,我铜不讳去为您取来便是。”大汉一见铎老板,便直截了当的说道。
铎老板轻轻一笑,那笑容之间的娇媚,胜过世间万千女子。
“贾三的那点门路我是清楚的,他还没有胆子对付我,不过毒龙丹和灭神炮弩毕竟不是小事,你去派人查清楚。我要知道这些东西的具体去向和用途。”
“是!”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和我们没关系,那就不要去管了。”
“去吧!”
铜不讳还是有些迟疑。
“铎老板!这鹿果岭邪乎的很,我看是不是留下来,事情交代下去便好。”
铎老板道:“用不着,我身边有剑叔,再安全不过。事情还是必须你去办,我才放心。”
铜不讳点头道:“有剑叔在,我自然放心!铎老板。再下去了!”
言毕,人已经从马车内的小会客室消失。
“铜不讳此人确实忠心,只是有时候过于迂腐了一些。”剑叔难得主动开口。
“剑叔目光如炬。铜不讳跑腿还行,却难当大任。不过...忠心却是最关键的。毕竟很多事情。也快要到了揭晓的时候。容不得差错...。”铎老板的声音逐渐转低,乃至于再也听闻不见。
鹿果岭的人流越来越多,终于一根导火索点爆了整个局面。
或许是言语冲突,或许是早有仇怨,或许是别的什么无关紧要的原因。
鹿果岭上打了起来。
乱战成一团。
就在乱战之中。鹿果岭之上突兀的耸立出一座宏伟的白城。
战斗戛然而止。
“那是...白帝城!”
众人目眩神迷的看着那在阳光下,却闪烁着白光的雄威城池,仿佛不似人间景象。
远古妖族白帝王玄蟒在白帝城俯视苍生,如今遥望这座孤城,似乎还能看见昔日的荣光。
只是城池犹在,它的主人却早已陨落,随着时光一起消逝在历史的尘埃之中。若非今日白帝城突显,王玄蟒这个名字也不会被人再度提起。
随着白帝城显现,无数人或者妖兽上涌,朝着那山顶云端的白帝城奔去。
妖兽们组成大军卡在鹿果岭半山腰。挡住了绝大部分的人。
“王玄蟒是我妖族白帝,他的遗泽理当属于我们妖族。”一头白鹿妖口吐人言,大义凛然。
然后他就被汹涌的人潮剁成了肉酱。
“不要说王玄蟒的白帝城传承是你们的还是我们的,现在你们也是我们的。”一个精瘦的光头男子提着鹿妖的脑袋,笑的无比猖獗。
轰的一声!
白帝城那巨大的用白色灵玉制成的大门被轰然撞开。
玉石门上雕刻着的两条巨大白蛇被斩断成几节,结束了它们守护门户的使命。
先冲进去的看不上眼,后跟上来的索性拆掉了两扇大门,虽然白色灵玉价值并不太高,但是也是中等档次的灵物,当做甜头还是可以的。
一进入白帝城。
整个汹涌的局势忽然凝固。
仿佛有什么将众人定住了身形一般。
就在那广场之上。就在那一片白玉铺成的巨大城市中心。
一条长长的裂痕直接蔓延到了远方的天际。
而就在裂痕的尽头,一条无比巨大的白蛇被一杆长矛钉死在了地面上。那白蛇身上依旧散发着令人胆寒,甚至是战栗的气息。
无数飞空的灵台、神魄甚至是阳魂都在这股气息下纷纷跌落。
白帝城的左右,布满了尘埃。整个城市只有一具尸体和一杆长矛。
“那是...白帝王玄蟒?”终于有人用干渴的嗓子发出了声音。
“这么恐怖的白色巨蛇,除了白帝王玄蟒以外,不会再有其他。即便是死了这么久,他的尸体依旧没有腐烂,他的气息依旧令阳魂强者都不敢上前亵渎。但是他却被杀死了,被一杆长矛钉死在自己的白帝城之中。这是何等恐怖的伟大力量。”有人忍不住感叹。
“白帝王玄蟒的传承之谜。必定在他的尸体之上。只要研究他的尸体,就能获得王玄蟒强大的秘密。”有人开口说道。
顿时便有人跟着冷笑:“王玄蟒毕竟是白帝,昔日的妖神强者。如今即便是陨落,余威也不可小觑,若无无上之力,怎敢轻易冒犯?”
“还不如仔细探查这白帝城,或许还有一些好处也说不定。”
聪明人不少,早在大部分人震惊于白帝王玄蟒的尸体之时,就有那么一些人,钻入了白帝城深处,挨家挨户的收集起来,却也得了不少好处。
“你们只看见白帝王玄蟒的尸体,却没注意那钉死王玄蟒的长矛吗?那或许是真正的神兵,得到它恐怕比得到王玄蟒的尸体更加好处大。”人群中有人说了一声。
不少人心中却是暗骂。
如此神异的长矛,又怎么会无人注意,只是每个人都抱着侥幸的心态,觉得自己是唯一察觉者,等着捡漏罢了。
人群中一道人影急速闪出,直接朝着那钉死白帝王玄蟒的长矛抓去。
“贼子尔敢!”
“放肆!”
眼见有人抢先,顿时纷纷破口大骂。
嘴里叫骂着,身形却不慢,纷纷紧随而上。
嗡!
长矛一震,一道白光绽放,锐金之气四溢,长矛周围便是一片血雾。
那长矛钉死白帝王玄蟒多年,如今竟然还有神力残余,根本不是凡夫俗子能够染指的。(未完待续。)
&bp;&bp;&bp;&bp;“王玄蟒死于玄嚣之手,那这长矛应当是玄嚣之物。但是玄嚣后来又被少昊杀死,失去了白帝之位。人已死了,他的器物怎么会还保留有如此大的力量!不应该啊!”之前与铎老板见过的赵老爷子站在人群之中,啧啧有声说道。
五帝至尊,享受人间气运香火,何等的繁华。以帝位修天地之大道,确为捷径。但是五帝之位也惹人眼红觊觎,很多时候不曾真正证道,便会身死魂消,死在这五帝之位上。
万古至今,五帝出过一代又一代,但是以五帝证道者却不过寥寥。
不过话说穿了,真正证道长生飞升神界者又有几人?
除了荒古时代不知所踪的几位人祖,人族至今飞升神界的也不过是三皇,余者即便如雷泽第九雷神这等绝艳之辈,也不敢轻易挑战大道,将自身之道强行融于天地,然后借此飞升。
终始寿无疆,但是长生却不等于不死。
将军百战死,即便是巫神硬仗打多了,也会陨落。
巫者苦修,为的不就是一个长生久视、不死不灭么。看着那巨大的白色尸体和一杆散发着白光的长矛,却是有不少人沉默不语,感慨莫名。
“玄嚣虽死,但是英魂只怕未灭,万载轮回说不得有归来之日。这长矛是在等它的主人。除非有无上强者出手,以无上之力镇压这长矛之中的灵性,否则无法收取。至于这王玄蟒的尸体,就更是如此了。被长矛钉死,如不先取下长矛,蛇躯也无法带走。”赵远兵赵老爷子摇摇头说道。
“这一趟我们算是白来了,就看了个热闹。”
“赵老爷子!您见多识广,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可以想?我们毕竟人多。合众人之力,难道也不成吗?”有人心怀叵测,不甘心的问道。
赵老爷子一吹胡子,没好气道:“也行!不过得用命去填。用人命不断的去抹掉那长矛上的灵性。待到灵性耗尽,也就成了。只是这灵性残余多少,我老头子却是没有把握。或许是三五个人就可以抹掉,或许得死上几万人也说不定。嘿嘿...谁去试一试!先说好一般的凡夫俗子可不行。他们体内没有真元,根本抹不掉灵性。说不定还血祭了这长矛,让它变得更加强大。”
周围顿时再度沉默。
别有用心者也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
“你们说这玄嚣已死,这长矛却还有如此灵性,会不会是玄嚣昔日留下的后手。其中藏有玄嚣传承?”忽悠人这般问道。
这个问题的确引人遐思。
而且也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白帝城无端显现,本身就是极为古怪的事情。
而且整个白帝城似乎也太过于安全了一些,当然只要不自己作死...比如去碰那杆长矛。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白帝城中,就等于有两位白帝的传承,得之必可得白帝之位。”有人得此推断,兴奋到不行。其实这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推断出来的结论即便是对的,也没什么卵用。
“哈哈!白帝城!好一个白帝城,竟然有两大白帝传承在此。我西门坚却之不恭了!”
一剑飞来,剑光之中的人影,竟然没有在那王玄蟒的余威之下被强压下来。
可见来人必然已入无上之境界。
“无上强者!”在场诸人无不震惊。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真的有无上强者降临之时,众人还是感到一阵紧张。
灵台、神魄、阳魂、无上乃至最后的终始,这五个境界每一层次的差距,都无疑是隔了一重天地,而突破的难度也是如同跨越天地一般。
如果说从灵台跨越到神魂的难度比从练气到灵台加起来都要难上一倍的话,那么从神魂到阳魂就要在这个基础上乘以十,从阳魂到无上要乘以一百。至于从无上到始终却是无限大。
“西门坚!北方风雪梅城的城主,号称北方剑圣,一手冰魄寒光剑威震北荒,无有敌手。想不到这位竟然会赶到这遥远的西荒之地。夺取白帝传承。”赵老爷子见多识广,立刻道出那西门坚的来历。
剑光过处,不少人甚至受不了那刺目的剑光,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剑光中的人影就要伸手抓向那长矛,却被长矛绽放的白光所阻,相互僵持。
空中传出犹如两块玻璃相互摩擦的声音。尤为刺耳。
“西门坚!想要夺取这二帝传承,问过我钱不空没有!”
一道黑雾闪现,高空中凝聚出一个虚幻交织着真实的人影。
“南方魔门的钱不空,无上强者。当代南方魔门的太上长老,当今南方魔门门主的父亲,一身罗睺魔功已入化境。实力深浅难以判断。”
“诸位要小心了,这钱不空和西门坚不同。西门坚是一位剑客,剑心便是人心,他的剑虽然寒冷,却也无情。只要我们不干扰到他,他就不会把我们怎么样。但是那钱不空却是个老魔头,无恶不作。等一会说不定会顺手杀了我等。”赵老爷子低声说道。
周围的人一片战栗,却无人敢转身就逃。
因为强者交手,气劲四溢。
若是转了身,就会难免看不彻底,被流出的气劲伤到,只怕死的更快。
“我西门坚要的东西,谁也抢不走。你钱不空也不例外。”
长剑一转,不再与那长矛交锋,而是转向那钱不空。
西门坚显然是打算先解决对手,再去消磨那长矛的灵性。
以免辛苦一番,为他人做嫁衣。
哗啦啦!
一条条黑色的锁链直接从钱不空的身体内冲了出来,锁链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朝着西门坚卷了过去。即便是西门坚反应及时,也依旧被锁链缠绕住了手中的长剑。
长剑被遏制,而另外的几条锁链,却又如同毒蛇一般,从黑雾中延伸出来,朝着西门坚的周身甩去,那锁链的尖端处,更是闪烁着森冷的光泽。
西门坚的脸色更加阴沉。冷冷的杀意已经冻结成冰,化作一道道的森冷剑气,将那些锁链一一抵挡回去。
深蓝色的寒气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手中的长剑一转,锁在长剑上的锁链,顿时寸寸炸裂开来。深深的看了钱不空一眼,这一眼竟然化作目剑。虚空中凝聚出数百冰剑朝着那钱不空刺去。
同时手中的长剑寒光闪烁,竟然化作绵延数千丈的冰河,冰河流转,似乎连远处的天空都能够冰冻一般。
黑色的雾气涌动,那缠绕在钱不空周身的漆黑锁链,猛然一颤,一面抵挡着冰河的侵袭,一面化作一道道利剑,笔直的朝着西门坚的头颅爆射过去。
西门坚紧握手中的三尺青锋,眼神再也没有半点的波动,脚步轻轻横移,一道蓝色的闪电径直从虚空中穿透出来,然后绞碎了一条条的锁链,朝着钱不空的眉心点去。
眉心为精神要穴。
无上强者一身血肉不仅坚固,并且生命力旺盛,便是被打碎心脏,也能恢复。唯有眉心神魂安放之地,为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叮!
长剑之上,深蓝色的冰焰环绕,而冰焰之上,一丝丝诡异犹如燃烧油脂般的黑色火焰粘稠的纠缠着,让西门坚的长剑无法再继续前进。
在那黑色火焰的燃烧下,长剑上的冰焰似乎正在迅速的融化。(未完待续。)
&bp;&bp;&bp;&bp;在那黑色火焰的燃烧下,长剑上的冰焰似乎正在迅速的融化。
哼!
感受到那灼热的诡异的火焰,西门坚冷哼一声,双手一撮,长剑旋转,一道道的冰劲,带着恐怖的螺旋之力,摆脱了那些火焰的纠缠,继续朝着钱不空的眉心冲去。
西门坚少年成名,手持长剑征战北荒多年,何等阵仗没见过,曾经自创出螺旋冰剑式,如今却是正好用出来。
钱不空眼见自己的真元被破掉,便化作一只黑色的大鸟,迅速后退。猎猎的风声中,一阵阵的嗤嗤破风之声传来。将近有数十道黑色的锁链从他的肉身之内冲了出来,暴掠过去,然后在半空中缠绕在一起,最后化作一柄极大的黑色锁链长矛。
“去!”
一声阴沉的低喝声,黑色的庞大长矛带着浓浓的诡异的黑雾,闪电般的略过虚空,然后一闪而逝。那些黑雾本该是燃烧着的如油脂般的黑色火焰,变成黑雾一般的东西。失去了一般的纯粹霸道,反而变得狭隘而又诡异。显然这钱不空也不是照搬罗睺魔功,而是将它吃透变成了自己的东西,融入了自身的法则。
在那黑色的锁链长矛消失的一瞬间,西门坚的双瞳也微缩起来,脚掌迅速的踏在虚空处,连续八步,整个人双手持剑,剑刃在虚空之中划出一道道的玄异弧度。
“冰封三千里!心若死灰!”
说出此句,西门坚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沉痛。显然是将情绪代入剑法之中,以情御剑。
残影浮现,然后长剑猛然挥下,一朵璀璨的冰焰燃烧在他的尖端,然后带着凌厉的光芒,呼啸而出。
就在那冰焰离剑之后,空间便是一阵扭曲,庞大的锁链长矛破空出现。带着无比可怕的劲风,在无数的目光注视下,与那冰焰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啪!
并不是两股力量相互撞击之后的巨大爆炸声,而是一丝丝犹如寒冬腊月。霜冷长河一般的声音。冰霜凝结了空间,同样也将黑色的锁链长矛一起冻结在了一起。
一丝丝冰霜的光环,开始朝着四面八方荡漾扩散,一圈圈的涟漪,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在着冰霜的威压在。钱不空的身影急退。
“冽寒三千年,梦中少年两鬓霜!”
猛烈的冰霜越过了钱不空,将钱不空的身体死死的囚禁在了霜寒之中,冰冻起来。
“哈!”
一阵强烈的铜光闪过,一层层的冰霜尽数炸裂,在暴风的席卷下,化作了一场罕见的暴风雪,遥远的星辰似乎都在这暴风雪中,染上了一丝冷色。
西门坚的脸上已经彻底的没有了任何的表情,他的眼神冰冷而又神圣。没有了杀气,没有了喜怒,甚至没有一切该属于人类的情绪。
和那些无意识的傀儡类似,但是却又不一样。傀儡的无意识,是空洞,是麻木。而西门坚的冷酷,却是一种崇高,一种超脱,一种立于众生之上的孤高。
“万载冰凛峰,岁月几白头。不识人间少。直剑斩白龙。”
一道长达万丈的冰剑仿佛穿透了宇宙星空,穿透了滚滚的蓝色气流,穿透了时空,恍如一座万载耸立的冰山。朝着那环绕在钱不空周身由十六个铜色大字组成的铜光防御撞去。
啪嗒!
铜光防御剧烈的闪烁了几下之后,便轰然炸裂。
“呼...!”
寒风吹过,冰霜四溅中,铜光大放,那犹如山峰一般垒砌起的冰山,开始一寸寸的炸裂。最后被崩塌成一块块的冰石,炸裂开来。
啪!
巨响之后,钱不空依旧站在那里,不动不移毫无变化。
“万载冰封,不过如此!”
钱不空说道。
脸上带着一丝冷笑,然后摇了摇头,仿佛是在质疑,唯有隐藏极深的一丝忌惮,一恍而过。
随着铜光化作闪电般,在虚空中疯狂的攻击,那重重的寒霜冰笼也开始迅速的溃散。
西门坚浑身一震,手中的长剑带出一连片的剑影,但是终究是无力回天。之前的一连三剑,已经爆发出了他太多的力量和精神,如今虽不至于说是强弩之末,却也是到了招数和精神都青黄不接之时。
旧力溃散,新力未生,西门坚的实力,前所未有的削弱下来。
铜光闪烁,十六道铜色符文,化作一道铜光汇集一处,然后化作一道巨大的铜柱,横扫虚空狠狠的朝着西门坚扫了过来。
“噗!”
西门坚长剑横在胸前,虽然挡住了铜柱的正面撞击,但是强横的冲劲依旧打入了他的体内,犹如钢刀般刮过他的脏腑和经脉。狠狠的喷出一大口鲜血,西门坚脚下冰霜飞溅,整个人穿透空间,逃出百里开外。
长剑一转,西门坚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玄冰九转,第一转!”
长剑被抛飞在半空之中,而西门坚的手掌上快速的掐捏着手印,一道银蓝色的冰焰,突然从他的体内暴起出来,然后迅速的回缩,而西门坚的气息,也在一霎那间暴涨。
“秘法?垂死挣扎!”
声音如回音荡漾天地,然后同时响起。
对于西门坚的气势暴涨,那钱不空显然并不在意。
而周围围观者却哗然起来。
一位来自北荒的强者偷偷喊道:“钱不空阁下!你可要小心了!这是西门家秘传的秘术玄冰九转,相传是源自于上古破灭的万寒宗,若是让西门成功九转,只怕他的实力会凭空提升三倍,他身风雪梅城之主,极有可能已经练成了九转玄冰!”
显然此人是害怕钱不空之后滥杀无辜,他冤枉做了冤死鬼,故而提醒钱不空。只是却不想,这般说话不定讨好了钱不空,却一定得罪了西门坚,自己作死怪得了谁。
说到此,却是不要小看了玄冰九转的三倍实力提升,须知道到了西门坚这等程度,每提升一分实力,都需要付出千万倍的努力。三倍的实力,可以让西门坚镇压诸天,引爆虚空。
“桀桀!不过是三倍而已,他...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听了那人的话,钱不空操控着十六道铜色符文,声音犹如回声般在虚空中响起。
此时,西门坚似乎丝毫没有在意钱不空与那北荒之人的对话,他的脸庞冷漠,手中的手印翻飞,又是一股白色的冰焰从他的手心中浮现出来,然后猛然暴起,包裹住他的全身,最后再次被他吸入体内。
“玄冰九转,第二转!”
随着这一次冰焰的暴起,西门坚的气息,继续暴涨,这一次暴涨,化作的冰气似乎改变了天象。
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
在场众人无不变色。
这才是第二转,便天地变色,改换时令。
若是九转功成,该是如何?难道进入传说中的荒古冰河世纪吗?(未完待续。)
&bp;&bp;&bp;&bp;“第三转...第四转...第五转...!”
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西门坚便将玄冰九转开启到了第六转的程度,一身气势暴涨了两倍有余。但是功力是增长了两倍,叠加在西门坚这个无上强者身上,可不仅仅是两倍这么简单。
这种成倍提升的实力,与张百刃的暴击宝石,有着本质不同。
张百刃的暴击虽然可以提升很多倍,但是那只是暂时且单一的,提升了速度就不能提升力量,提升了真元的爆发力,就不能提升真元的浑厚度。而西门坚的提升是整体的,从速度到真元到精神力,甚至是冥冥中的规则操纵,都得到了提升。
“玄冰第七转!”
四周鹅毛的大雪已经覆盖了视野可以看到的一切,就连那巨大的白帝王玄蟒之尸也被白雪覆盖。但是第七转的玄冰,转变了颜色。
渐渐的它从最纯白的颜色,转变成了毫无杂色的黑。
西门坚手里的印诀还在不断的捏着。而他的脸庞上终于不复之前的淡定,转而变成了一种痛苦和狰狞相交的神色,身体周遭的气息,也变得极度不稳起来。
那痛苦的神色开始被缓缓压制,而一抹冷酷决绝之色却在扩大,与此同时,一抹漆黑的犹如星空般深邃的冰焰,在无数道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燃烧起来,最后包裹住他的全身爆炸。
黑色的冰焰被缓缓的吸入体内,西门坚极度艰难的说道:“玄冰九转,第八转!”
随着这道黑色冰焰的吞入体内,西门坚体内仿佛有一只源于远古的寒冰巨兽苏醒了一般,庞大的威势缓缓的从西门坚的体内释放出来,周围的空间,都在这磅礴的寒冰之力下,变得动荡不安,甚至开始破碎开来。
西门坚立身于虚空,脸色一阵青白又一阵涨红。那原本漆黑的眸子也被一片冰寒的能量所覆盖,没人会想到玄冰九转,只是第八转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就会如此的强烈。如此的霸道,如此的狂暴。
缓缓的接住从天而降的长剑,西门坚的身体因为那澎湃的能量,而变得有些僵硬起来,这种僵硬持续了好一会。西门坚才稍微适应过来。
“好霸道的玄冰九转!”
随着身体逐渐适应了这冰冷而又狂暴的力量,西门坚长长的喷出一口凉气,冰冷的气息直接化作一柄冰剑,穿透虚空,破碎空间刺向钱不空。
咚!
一个铜色符文被冰剑命中,空间震动,符文隐隐有裂纹,钱不空直接往后退了十几步,虽然没有受什么损伤,却也足见此时西门坚的实力之强横。
眼见到西门坚喷出一口寒气。便打裂了一枚铜色符文且逼退了钱不空,所有人再次感叹那玄冰九转的强大,并且心里不无妒忌。
如此强大的秘术,如此恐怖的秘术,没有人不想据为己有。当然面对这样恐怖的秘术,没有人不会感到害怕和棘手。
就算是钱不空,他的嘴上虽然说的强硬,但是心里只怕也是有些发怵的!
此时十六个符文也如同叠罗汉般叠在一起,撑起了一个大大的铜色大山,然后在钱不空暴喝一声中。操纵着大山,朝着西门坚镇压过去。
钱不空察觉到了危机,不能再继续等待下去,他不敢想象。若是让西门坚玄冰九转功成,那会强大到何种地步。
面对十六道符文联合镇压过来的铜山,西门坚手中的长剑一震,一道寒气飞射出去。
噗!
那浩浩荡荡镇压过来的铜山直接被崩飞了一大块,而其中一道符文也被撞飞了出去。
长剑上挑,浩荡的寒芒掠过天空直朝着整座铜山上削上去。
轰!
巨大的铜山顿时四分五裂。就连那些符文也都周身布满了裂纹,四处分散开来。
“土鸡瓦狗!不堪一击!”西门坚一拂长剑,冷冷的说道。
钱不空大为心疼,这十六道符文是他苦心以首山紫铜融合自身精神心血和大道炼制而成,是他日后赖以成道之物。如今被打出裂纹,当真让他怒不可歇。
“大言不惭!你这等秘术尽管了得,却肯定有时间限制,时间一到,只怕你连最初的情况都不如,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我去死吧!”
西门坚冷然一笑:“在此之前,杀你足矣!”
“口出狂言!”钱不空大喝,十六道铜色符文光芒大放,迅速的朝着西门坚冲了过来。
“给我退!”
西门坚一声大喝,手中的长剑荡漾出一圈冰蓝色的波纹。那十六道铜色符文瞬间被冻结起来,连同它们周围的空间一起被凝固。
空中传来钱不空恼怒的吼叫声。
“本座今日偏不信还制服不了你!阎摩之心!无边狱火,重重业罪,无边无尽!”随着钱不空的话音落下,虚空中忽然有一团炙热开始燃烧跳动。冥冥的虚空深处,似乎有一颗黑色的恶魔心脏在跳动着,而随着这个心脏的跳动,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打鼓似的跳动起来。
一道道黑红色的火焰铺天盖地的从那黑红色的心脏中爆射出来,远远的看去,就犹如一个巨大的黑红色蜘蛛网一般,而所有的符文和西门坚则是都被笼罩在这巨大的蜘蛛网中心。
“阎摩之心!”
周围尽是一片低声惊呼。
“上古阎摩可是一代强大的魔君,其风头不比今时今日之罗睺差几分。如果钱不空手里的真的是阎摩之心,那西门坚可能要败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钱不空是南方魔门的太上长老,上古阎摩是在南荒消失,有人说他是道穷无路,在南荒坐化。也有人说他是在南荒遇到了隐世不出的强者,被斩杀镇压。总之是和南荒有关。如今这钱不空拿出阎摩之心,说明这南方魔门,很有可能就是那阎摩的传承。”
在场的不少人都见多识广,很快就根据阎摩之心,推断出了许多细节。
“阎摩吞天!”
一道道的黑红色火焰缠绕在了那十六个铜色符文上,随着符文被缠绕上黑红色的火焰,那些符文开始变得越发诡异起来。十六个符文融化,化为十六道魔影,这魔影每一个都和钱不空类似,仿佛他的分身。一道道长达数百丈的黑红色火鞭出现,且缠绕在他们的双手上,然后瞬间便化成了一条条狰狞恐怖的黑红色巨蟒。
这些巨蟒再也难以看出来是用火焰所凝聚而成的,它们那冰冷怨毒的眸子,带着一种灵活机巧的韵味,浑身弥漫着恐怖森冷的气息。看着这些黑红色的巨蟒,给人一种身临幽冥的感觉。它们...令人望而生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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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噗!”
一条条的巨蟒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一道道黑色的雾气带着无边的毒素,跨过空间的屏障,朝着西门坚侵袭过来。
西门坚手中的长剑挥舞,冰冷的寒气将这些毒素一一冻结。恐怖的是冻结了这些毒素的冰晶,居然也开始被缓缓的腐蚀起来。这些毒素连零下上万度的寒冰,都足以腐蚀。
黑色的巨蟒在那些被黑红色火焰包裹的人影操控下,巨尾一甩,便是划破了空间,如同一柄柄巨大的长矛一般,朝着西门坚狠狠的夺了过去。
脚踏虚空,看着从自己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庞大巨蟒,西门坚深吸一口气,然后手中紧握着的长剑猛然挥出,身形不退反进,直接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以一种犹如流星划过天际的无回之势,朝着那一片巨大的黑红色蟒蛇杀了过去。
“六月白阳火,难解剑上霜!”
一剑落下,西门坚的脸色依旧冰寒,长剑一转,又是一道令众人都觉得头皮发冷的剑气挥出,长达数千丈,犹如一座巨大冰山的寒芒掠出,然后重重的扫在那些巨蟒的巨尾之上。
吼!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中,那些巨蟒的尾巴居然开始崩裂开来。
西门坚的身影,就这样游走在十六条黑红色巨蟒的包夹之中,而他手里的长剑,却狠狠的发出冰冷的剑芒,带着绝对的零度,冻结和摧毁着这些黑暗的魔蛇。
巨蟒在那些人影们的操控下,巨大的嘴一张开,一道道粘稠的黑色雾气爆涌而出,那黑色的雾气之内,有着一声声灵魂发出的惨叫声,尖锐的吼叫着,令人的灵魂都觉得一阵阵刺痛。
西门坚面色白了几分,险险的躲过几次巨蟒的袭击。
“嘭!”
黑色的雾气爆涌而来,将整个战场都全部覆盖住。而西门坚的周身这是撑起了一道圆球状的冰蓝色光环,在这光环的保护下,黑雾无法伤害到他。
躲在黑雾中,巨蟒们的攻击变得更加的诡异和无可捉摸起来。
“逢!”
冰焰燃起。一层层的黑雾开始被清理一空。而西门坚双手一扭,竟然收起了自己手里的长剑,手掌一翻,一个个手印闪电般的在他的手中凝结。
“玄冰第九转,雪莲花开!”
手印猛然一顿。西门坚的眼神逐渐变得清冷起来,一股磅礴之力,猛然爆发出来,以他为中心,一片片洁白的莲瓣绽放开来,最后化作一朵洁白的雪莲,将西门坚整个人包裹其中。
双手一顿,一道带着无边寒气的白光,夹杂着玄冰九转的恐怖增幅之力,直接朝着那十六条巨大的黑红色巨蟒印去。
嘭!
一层层的冰霜。狠狠的印在了那些黑红色巨蟒的头顶上。冰霜竟然如同一朵朵巨大的火焰,燃烧起来。最为神奇的是,这些燃烧的火焰,统统都是雪莲的形状。
巨蟒的庞大身体开始逐渐僵硬,片刻之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只见那一条条巨蟒的身体开始徐徐崩溃,然后化作无数断裂的黑色雾气,最后被冰霜冻结,冰冻成冰晶粉尘。消失在虚空之处。
钱不空借助了阎摩之心的力量,召唤出来的十六条黑暗冥蛇,也就这样被西门坚用绝对的力量,凶狠的瓦解。彻底的崩溃。
看着虚空之中,站在雪莲之中,宛如真神一般的身影,十六个被黑红火焰包裹的人影,齐齐怒吼一声,撞破空间。然后最后居然叠加在一处,变成了一个恐怖的黑色火焰巨人,朝着西门坚一拳挥来。
西门坚似乎对于那黑色巨人击过来的一拳毫无所觉,双掌穿插,整个人反而化身为一柄利剑朝着那黑色的巨人撞去。
轰!
一声剧烈的轰鸣。
咔嚓嚓...!
轰鸣声瞬间凝固,原本黑色的居然开始变得苍白起来,高大的身躯尽数被寒冰所覆盖冻结。而在黑色巨人的胸口,一道直径一米的洞口空洞的张开着。
虚空中,西门坚的身影缓缓的从黑色巨人的背后出现,空间扭曲之间,他的周身依旧包裹着雪莲,成熟俊逸的脸庞上,带着一抹轻蔑的淡笑。
啪...啪啪...啪嗒!
黑色的巨人猛烈的炸碎开来,连着处在黑色巨人体内的那些符文一起,消散在虚空之中。
嘭!
惊天的炸响,澎湃的冰焰旋转,暴风的吹拂下,犹如一场壮观的暴风雪,霎时间便覆盖了整个白帝城。
整个空间顿时变得极端寒冷起来,一瞬间就连那些实力强大的神魄、阳魂强者们,也仿佛觉得自己堕身到了寒冰炼狱。
看着此时的西门坚,所有人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这实在是太变态了。一掌改天换地,冰封了整个白帝城。
此刻西门坚掌控全局,钱不空遁入虚空隐藏起来,不敢再战。
即便是有着阎摩之心,钱不空依旧不是西门坚玄冰九转的对手。
当然看情况那钱不空也并未放弃,而是等着西门坚力竭。待到玄冰九转的增幅散去,他还会出手。
冰雪破碎。
西门坚的手已经抓上了那钉死王玄蟒的长矛。
玄嚣传承和一柄神兵,就要落入西门坚手中。
“哈哈!西门小儿!白帝之器不是你可以消受的,还是送给我巴老爷吧!”一个巨大的手掌遮天而下,浑身紫衣的老者,一身贵气气势滔滔。
赫然又是一尊无上强者。
“这是夏朝皇族,按照辈分乃是当今夏王的爷爷辈,唤作姒巴逹,实力强横且有夏朝气运护身,人称巴老爷。”赵老爷子适当的开始科普。
面对巴老爷的一掌,西门坚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更没有躲闪。
一根竹签却从无处来,直接刺破了巴老爷的掌印,将巨大的真元手印化作一波灵气浪潮。
灵气浪潮吹动风雪,让整个白帝城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但是却无法伤人。
“是谁?”
巴老爷大怒。
凌厉的目光放着森冷的电光,顺着乌光发出的方向望去。
所谓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这人越老,就越看重这张皮。刚说要轰杀西门坚,瞬间就被人打脸,那滋味可不好受。
虚空中飞出了一个杵着龙头拐杖的老妪,老妪之所以是老妪并不是她看起来很老,事实上,除了一头花白的头发,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双十少女一般。但是所有人却都能够从她的行为举止中,看出一种行将就木,垂垂老矣的神态来。
杵着龙头拐棍,老妪身穿着黑色的长裙,站在虚空中,灰色的眸子无神的看着这位巴老爷。(未完待续。)
&bp;&bp;&bp;&bp;“是你!老妖婆!想不到你还没死!”看到这个老妪,巴老爷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然后狠声道。
老妪淡漠的看了巴老爷一眼,然后慢吞吞的说道:“既然你都还好好的活着,我又为什么要死?不过...也快了!我快死了,所以你也该死了了!都死了岂不痛快?”
听了老妪的话,这位巴老爷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然后冷冷的说道:“疯婆子!”
老妪目光直接越过这个巴老爷,看着不远处的西门坚道:“你这个小辈,居然能够逼得那个叫钱不空的小鬼手段尽出,都奈何你不得,更是将整个白帝城冰封,果然有些了不得。索性也就陪着老婆子我一起去死吧!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西门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没有出声。
远远的大后方,众人看着那个老妪对着赵老爷子问道:“那个老妇人是谁?”
赵老爷子语气凝重道:“八千多年前,有一位狠绝一时的毒女被称为阴山鬼母,她的真名已经无人得知。只是听说她修炼毒功已经到了化境,更是透过毒法参透了万物寂灭之法,晋升为无上的绝代强者。八千年匆匆而过,想不到昔日的毒女已然变成了老妪。只是她这毒功只怕是越发的深不可测了。”
“八千年...八千年应该不至于到达一个无上强者的寿元大限吧!”有人说道。
赵老爷子点点头道:“无上强者寿万年,如果有什么特殊灵物、灵丹加持或者练了某些特殊术法、武学,还能再添上千年寿命。但是这阴山鬼母八千年而寿元几近于枯竭,极有可能是她修炼的毒功出了什么岔子。毕竟剧毒之术,伤人更伤己,一个不慎便是自己饮毒而亡。”
听了赵老爷子的话,众人咂舌不已。修炼剧毒之术,并且寿元将尽的无上强者,难怪那位狂妄的巴老爷如此忌惮。修炼剧毒之术的人,本就令人恐惧了。更添了不拍死。无惧死。岂不是棘手非常。
这些且看这位巴老爷如何将自己的面子找回来。说不得一个不好,面子没找回来,却将自己给搭进去了。
“疯婆子,尽说疯话。既然你站出来想要插上一手,那么也就给我留下吧!”巴老爷大喝一声,挥拳朝着阴山鬼母打去。
夏桀王拳带着紫色的拳劲化作一条紫色的苍龙朝着老妪飞扑过去。
阴山鬼母轻轻的咳嗽了几声,然后用龙头拐杖点了点自己脚下的虚空。一抹黑色的烟雾缭绕的升腾起来,缠绕之间。一道黑影悬浮而立,周身蔓延着剧毒的黑气,那有些虚幻的身体,在无数人惊讶的目光中,狠狠的朝着那条紫色的苍龙扑去。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紫色的苍龙与黑色的人影撞在一起。率先被击败的,竟然是那条看似十分强大的紫色苍龙。在黑影的黑烟缠绕下,那紫色的苍龙只能悲呼一声之后,便消散而去。
“是毒灵体!居然是毒灵体!”
“好歹毒的老婆子!”
看着那道黑色的人影,有人感叹起来。
所谓的毒灵体。就是将活人的灵魂硬生生的从躯体里抽出来,然后与剧毒炼制在一起,形成一种特殊的灵体力量。由于这种手段太过于歹毒,鲜有人会修炼。
“这老毒婆子还真是残忍,难怪短命。这等惨绝人寰之事做多了,焉能命长。”
听着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阴山鬼母的眼神中微微的闪过一丝阴沉,龙头拐杖再次敲了敲,一道道黑色的雾气化作一个个鬼影盘旋在虚空之中,俯视着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群。威胁意味十足。
议论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来,只是有胆量继续留在这白帝城中来观战的,都是胆气足的人。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了,却用眼神狠狠的盯着阴山鬼母。
众多的鬼影毒灵体在威胁了众人一番之后。回身一转便在阴山鬼母的操控下,朝着巴老爷和不远处的西门坚同时笼罩过去。
看来她说要杀死西门坚,拖着他一起下地狱的说法,并不是虚言。
此时西门坚秘术已然散去,已然疲倦,但是他的身形笔挺。宛如利剑又如傲雪寒梅,宁折不弯。
巴老爷凶悍的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努力的抵挡着那些扑过来,带着浓烈毒性的鬼影。但是在这些毒灵体的面前,姒家王族那号称镇压环宇的夏桀王拳,完全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除了能够被动防御,面对那成片的毒灵体,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反而是西门坚依旧表现的十分惊艳,他手中的长剑,就宛如一串串盛开的梅花,每一剑点出去,都正好击在那些毒灵体体内的灵核或者是毒素中心上,将这些毒灵体用长剑一一挑散。
巴老爷眼神急闪,用极为不甘的眼神看着西门坚,此刻西门坚已经将他的风头抢的干干净净。自然巴老爷想要找回面子的行为自然破产。不仅没有找回面子,反而让自己显得更加的丢脸。
大喝一声,巴老爷放弃了继续使用夏桀王拳,直接使用出了他们这一支王族特有的绝招。
“雷动山河!”
无穷的雷光从巴老爷的体内绽放出来,一朵绚烂的雷霆之花,盛开在了高空风雪之中。一道道的电弧,化作无穷的利刃朝着那些黑色的毒灵体绞杀过去。
毒灵体皆是由灵魂融合了绝强的毒素后形成的,本身就是最阴邪之物。碰到了强横阳刚的雷霆,自然是一触即溃。霎时间,整片空间之内,所有的毒灵体被清剿一空。
巴老爷微微喘了口粗气,他并不是雷系的巫修,神魄和阳魂也不是偏向雷系,只能借用秘术使用出了这一招雷动山河,对他本身的消耗是极大的。
得意的翘了翘自己下巴上的胡子,巴老爷脸上带着冷笑,对着阴山鬼母说道:“失去了这些毒灵体,你就像是失去了爪牙的老虎一般,毫无威胁可言!现在我便让你对自己的大放厥词付出代价!”
说着他的身体猛然消失,接着带着一长串的残影朝着阴山鬼母冲去。
一道道还没有完全消散的雷光,环绕在巴老爷的身体周遭,这些雷霆是对付阴山鬼母最好的武器。无论是再强烈的毒素,碰到至阳至烈的雷霆一冲撞,都会消散一空。
阴山鬼母杵着龙头拐杖,慢吞吞的退了几步。但是就是这看似慢吞吞的几步,却恰好躲过了巴老爷的一连串攻击。脸上带着必胜表情的巴老爷神情一僵,原本准备好的雷霆力量顷刻间不由控制的爆发出来。强烈的雷暴形成了一股猛烈的冲击波,四散开来,然后将成片的空间炸碎。
待到雷光散尽,巴老爷浑身僵直的站在原地,面色苍白,双眼微凸,就像是离了水的鱼儿一般,无力的开合着自己的双唇。
此时,阴山鬼母的龙头拐杖的一端,正抵在巴老爷的咽喉上,一丝丝的黑气在拐杖上游走着。只需要再这么微微一送,且不说拐杖会立刻穿透巴老爷的咽喉,就是那毒气也可以顷刻间要了他的性命。
“阴山鬼母!此事老爷我不与你追究...如何?”巴老爷看着自己咽喉上的拐杖尖,哽了哽口水说道。
阴山鬼母桀桀的笑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
“我是姒家的王族,你若是杀了我,定然不会让你好过...!”
“老身我都是要双脚踩进坟墓里的人了,你还能威胁老身我什么?”阴山鬼母慢吞吞的问道。
“你若是杀了我,我姒家定然会将你们满门抄斩...!”
话音未落,阴山鬼母拐杖一送,刺入了巴老爷的咽喉。
“老身的满门早在八千年前,就被你们姒家杀了个干干净净,如今老身孤身一人,你还想拿什么来威胁老身?”阴山鬼母阴冷的笑着,只是这笑声听起来,颇为悲凉。
无论善恶,每个人的背后,或许都有一段故事。(未完待续。)
&bp;&bp;&bp;&bp;鬼头狰狞固然可怕,但是真正可怕的却是组成鬼头的那些毒雾,这些毒素都是阴山鬼母结合了毒系真元和各种植物毒、矿物毒以及动物毒和天地之毒所合练而成,根本就是无药可解,管你修为再强,这要任由这毒素侵入了五脏六腑,就只能伸腿瞪眼。寻常毒物,化作烟气,只需要紧闭呼吸,也就自然无碍了。当时这阴山鬼母放出来的毒雾却又格外的诡异渗人一些,即便是你屏住呼吸,它们依旧会从人身体的细小毛孔里钻进去。
鬼头飞来,不少人已经为西门坚涅了一把冷汗。虽然之前西门坚的表现可谓惊艳,但是他毕竟是久战,又刚刚施展过玄冰九转,早已疲惫。
长剑如雪般闪耀,剑光犹如冰川寒冰在烈日的照耀下一般刺眼。
噗!
那原本狰狞的鬼头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黑色的雾气徒然停止了前进,化做一团茫然的黑团,四面散开来。
阴山鬼母阴鹫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好精妙的剑术,好聪明的西门剑圣,竟然一剑便刺穿了毒核...!”
“既然如此,那边再尝尝老身这一招!”
说完,阴山鬼母长袖一招,一只只黑色的冥蝶犹如一团乌云般朝着西门坚笼罩过去。尽管它们像是一团乌云,但毕竟不是乌云。在临近西门坚之时,所有的冥蝶都分散开来,朝着西门坚包裹过去,将他成个人包裹成一团。
冥蝶遮掩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究竟。只是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即使是这绝艳的西门剑圣,也该饮恨在这冥蝶之下了。
这一招冥蝶狂飞,是阴山鬼母的绝活。每一只冥蝶之上,都有着她绝强的毒素,只要一个不慎,被这冥蝶落在身上。便会立刻化为一滩脓血而亡。
“可惜了!西门剑圣按照他的年纪和资质,甚至有可能成为巫神”赵老爷子微微叹了口气。
冥蝶包裹之中,西门坚手里的长剑化成了一圈圈的剑圈,每一剑出去都必然会有一只冥蝶化为粉末。长剑飞舞。便犹如水泼不入一般,没有任何一只冥蝶能够靠近他三尺范围之内。
一炷香时间过去,那些冥蝶依旧裹成一团,这证明被裹在里面的西门坚还没有死。这出乎了大部分人的意料之外,但是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半个时辰过去了。冥蝶依旧没有散去,阴山鬼母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许多。嘴里发出一声声意义不明的尖啸声,那些冥蝶在尖啸声的催促下,仿佛变得疯狂起来。翅膀闪动的频率和撞击的猛烈程度开始变得更高、更大。
一层层的冥蝶被杀死,然后更多的冥蝶扑上来。西门坚就像是一个机器一般,执着的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长剑,不会快一分,也不会慢一分。
一个时辰过去了,当那层由冥蝶组成的乌云越来越薄之时,众人终于都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看清了里面的情况。众人方才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此时西门坚的神态,竟然与最初被冥蝶包裹起来时,毫无二致,不仅没有一丝的狼狈,反而显得有一点...悠闲。
他手中的剑就这样轻巧的在周身点刺着,每一剑都没有浪费丝毫的真元,总是刚好做到恰到好处的程度。
看着自己几乎已经损失大半的冥蝶,阴山鬼母简直心疼的滴血,这些都是她苦苦养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如今却被西门坚一个时辰的时间便杀死了一大半。
尖啸几声。召回那些仅剩不到五分之一的冥蝶。阴山鬼母满面阴煞的看着西门坚,咬牙切齿道:“好!好!西门坚!老身先前确实是小看了你!”
西门坚依旧没有与她搭话的意思,只是挑动了几个剑花,荡漾起一圈圈的剑气。将那些残余在周围的毒气扫开,最后竟然将手中的长剑归于剑鞘之中。
看到西门坚长剑归鞘,阴山鬼母脸上的阴煞彻底的沸腾起来,逐渐演变成了阴狠怨怒的表情。
当着她阴山鬼母的面,西门坚竟然敢长剑归鞘,如果不是找死。便是小觑她阴山鬼母。这种侮辱性质,是赤裸裸,当着众人面打脸的行为。
“好好!果然是江山辈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老婆子我多年不出山,居然被小辈如此轻视...!”阴山鬼母怒不可遏的说道。
西门坚终于说话了,一说话便点爆了火药桶。
“好说!好说!老而不死是为贼!今日也算是良辰吉日,正好送你上路,也免得有人说我西门坚不懂得敬老,更免得有些某些妖妇为老不尊,一大把年纪了还出来胡乱蹦跶!”
阴山鬼母被他气的浑身发抖。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无论是多大年纪的女人,年龄问题总是不是不能提及的禁忌。而西门坚不但一再重复,而且更是在扯开伤口之后,狠狠的撒了几把盐。
不止是阴山鬼母暴怒被气的发抖,听到西门坚此话的人,也都一个个有一种世界崩溃的感觉。之前西门坚给他们的感觉是孤傲的,是清冷的,那是一种超出凡尘的气质。在所有人的臆想中,如西门坚这样的人,应该是不常说话的。即便是说话,也是简洁有力,毫无废话和虚言。
但是之前发生了什么?那种深得嘲讽三味的语言,是什么?这种形象上的颠覆,又是什么?最难得的是,西门坚嘴里毫不客气的说着恶毒的语言,而他的脸上却依旧还是那副冰山表情。这种违和感,让人看了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呀...!小子!老身我生生撕了你!”
阴山鬼母怒吼一声,一反之前苍老蹒跚的摸样,身形迅疾的挥舞着手里的黑色龙头拐杖朝着西门坚敲去。一道黑色的毒火从龙头拐杖的龙头中喷射出来,直冲向西门坚的面门。
噌!
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再次出鞘。拔剑之势带起的剑光宛如一轮新月,穿透了空间的阻碍直接绞碎了那些毒火狠狠的撞击在了龙头拐杖的龙头上。
铛!
几乎是后发先至,西门坚的剑和月牙似的剑光同时劈中了龙头拐杖。
阴山鬼母双手一震,这才发现两道猛烈锐利的剑气竟然透过龙头拐杖传递到了她的体内,将她的双手震的一阵发麻。
不等她反应过来,西门坚迅疾的又是一剑刺了过来。
劈、刺、撩、扫、截、挂、崩、点、抹、提、架、拦、带、穿、斩、削、捧,这些最基础的剑招剑势在西门坚的手中简直有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每一剑出去,都必定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有力,最有效的一招。每一招都恰好击在了阴山鬼母招法上的软肋处。
看着西门坚的剑法,阴山鬼母脸上逐渐开始带上一种仿佛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嘣!
一声脆响,阴山鬼母的龙头拐杖被西门坚一剑挑飞了出去。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阴山鬼母犹如梦游一般。自从短兵交接开始,她的所有行动,都像是在西门坚的控制下完成的一般。
西门坚并没有使用什么宏大或者具有震撼性的招式,但是所达到的效果,却远超那些招式。
“你...你...!”阴山鬼母用颤抖的手指指着西门坚,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你去死吧!”阴山鬼母的表情顷刻间恢复原本的狠戾。
一道道毒气从阴山鬼母的七窍之中飞了出来,然后朝着西门坚冲来来。这些毒气仿佛有灵性一般,化作七条阴冷的小蛇,绕过西门坚的剑尖,朝着西门坚的手腕咬来。
唰!
几乎就在同时,一连串的剑气从西门坚的身体中透体而出,那一条条阴冷的黑色小蛇在这些剑气的冲刺下,顿时变得千疮百孔。小蛇被刺伤,阴山鬼母的嘴中却发出一连窜的惨叫声,原本还算端庄秀丽的脸庞彻底的扭曲成一团,看起来分外的狰狞恐怖。
就在胜负已成定局之时,一道流光迅速的划过虚空,朝着阴山鬼母闪去。
“小心!”注意到这一抹流光的人顿时惊叫起来。也不知是要让阴山鬼母小心,还是要西门坚小心。
惊叫间,流光已经注入了阴山鬼母的身体。但见阴山鬼母那原本哀嚎不止的身体忽然一僵,整个人脸上的表情顿时麻木起来,接着浑身一松,然后迅速的扭动起来。即便是隔得老远,也能够听到她体内骨头摩擦的咔嚓声。
当阴山鬼母再次抬起头之时,隐隐的人们竟然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异样的诡笑。
“桀桀!我钱不空可不会就这么放弃,这个老太婆虽然老了些,但是力量还是很强大的。我且用阎摩之心操控她,西门坚一个不要命的、不怕痛的阴山鬼母,定然可以解决掉你。”
“二帝传承,我钱不空抢定了!”
竟然是之前被西门坚压制打败的钱不空。
之前一团混战,以为他早走了,却没料到还在暗中窥视,直到此刻方才现身,一举用阎摩之心控制了阴山鬼母。以阴山鬼母为傀儡与西门坚对决。
显然是打着一箭双雕的主意。(未完待续。)
&bp;&bp;&bp;&bp;一眨眼的功夫,之前还大发神威的阴山鬼母居然就被钱不空控制成了傀儡。这也太恐怖了些。要知道但凡操偶师控制傀儡,都是要得到强者的尸体后,经过一番炼制,然后逐渐送入自己的一丝本相和精神魂魄,再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磨合之后,才能将傀儡控制起来。
而钱不空用阎摩之心直接打破了这个规律,这让在场的不少人感到了威胁。
西门坚冷眼看着被钱不空操控的阴山鬼母,手中的长剑却不自觉的紧了紧。他虽然剑术超群,但毕竟还没有练到人心如剑心,不为外物所动的境界。当然如果他真到了那个境界,就不再仅仅是个无上剑圣了,找成了剑神。钱不空的恐怖,让他也同样心生忌惮。
“西门剑圣!杀了他!杀了这个老魔头!”不知是何人大吼了一声,顿时引来了众人的响应。
“杀了他!”
“杀了他!”
战场中央,钱不空操控着阴山鬼母桀桀笑着。
阴冷的笑声顺着寒风传扬开来,惹得大部分人都一阵发抖。
忽然全场再添变数,成片的惨叫声,从每一个角落里传来。
被命中要害的人,不可思议的捂着自己胸前的伤口,看着自己身边的同伴,在这之前,他们相互之间是兄弟,是夫妻,是父子,是姐妹。但是这一刻这些人却都毫不留情的将利刃刺进了他们的胸膛。
每一个凶手的脸上,都带着僵硬而有古怪的笑意,这笑意和阴山鬼母脸上的那一丝笑意如出一辙。这一刻酝酿的恐惧,终于开始发酵,引爆了大量的恐慌。
这一次,就连身边的同伴,都变得不再值得信任,因为身边的每一个人,无论他之前看起来是多么的可靠,下一刻。都极有可能将兵器捅进自己的胸膛。
“是钱不空!是他动的手脚!这些人都变成了他的傀儡!”终于有人叫破了玄机。
可是这个玄机的叫破,却丝毫没有令气氛有分毫的好转。恐惧开始更加汹涌的蔓延,那些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的人开始迅速的离开,他们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也许下一刻他们会变成一具尸体,死的不明不白。也许下一刻他们又会变成一具傀儡,让自己身边的人死的不明不白。无论是哪一种选择,都是令人无法接受的。
只是此时,他们要走。哪里还由得他们?
“都不许走!”一道猛烈的拳光闪过,十几个率先逃走的人,立刻被打成了碎末。
赶来的大夏军战士中飞出几个黑袍人,冷冷的注视着那些疯闹的人群,不理会他们的怒骂声,大声说道:“你们中间混杂有钱不空,他也会跟着一起跑掉,所以你们必须留下来,直到整件事,水落石出为止!”
“混蛋!我们并不是钱不空。更不认识什么钱不空!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走?难道钱不空就不能藏在你们中间吗?”一个大汉指着黑袍人大骂道。
黑袍人冷冷的注视着这个大汉,一挥手,一道灰色的气流涌过。空间一阵紊乱,而那个大汉顿时就在空间的撕裂下,变得四分五裂爆炸开来。
“钱不空会杀人,我们也会。不要挑战我们的忍耐程度!钱不空也是人,他并不是神,他不可能真的做到毫无顾忌的操控每一个人!”
“说的不错!狱行军的副统领白大先生果然是见识不凡!”一位夏都世家出身的强者站出来大声说道。只是他如今这般说道,很有放马后炮的嫌疑。
果然那位狱行军的白大先生冷哼的一声,并不理会这位强者。转身便飞回了狱行军队伍中。那位主动搭话的强者脸色一阵青红。狠狠的咬了咬牙,转身隐入了身后的人群之中。
“这架,还打不打?”战场中央,手持长剑的西门坚忽然说道。
听到西门坚的话。所有人都一愣,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打架?
“你若是要战,便战。你若是不战,便退。只会一个劲的傻笑,得瑟个什么劲?”西门坚冷冷的说道。偏生这话却又是让人容易急剧上火。
钱不空操纵着阴山鬼母桀桀的笑了两声,然后道:“西门坚!不怕死的人,本座见多了!但是如你这般,想要早点送死的,却确实不多见!也罢!今天本座也就成全了你...!”
唰!
西门坚已经一剑朝着阴山鬼母挑了过去。
“啰啰嗦嗦!废话真多!”
西门坚的剑,就像是一条条柔软的丝线,又像是一片片飘飞的雪花一般,朝着阴山鬼母刺了过去。随着他长剑的前送,阴山鬼母并不是像一般的傀儡那般,悍不畏死的硬接上来,而是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退,却让不少有见识的人眼睛一亮。
“不对!真是不对!”
“怎么你也看出来了?”在场的聪明人可不少。
“我也没有看出什么具体的来,只是觉得很不对劲!那阴山鬼母虽然已经被钱不空操纵为傀儡,但是她的做派却不像是真正的傀儡那样。莫非是钱不空刚刚得到阴山鬼母的身体,操控还不熟练?”
“这其中的究竟,老夫也看不明白,不过...事情似乎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般恐怖!呵!有意思,那个西门剑圣果然了得,想不到我们这么多人,还不如他一人看的明白!”说到这里,赵老爷子摇头笑了笑,看向西门坚的眼神更添了几分崇敬。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忽然有人大声说道。
“怎么回事?”周围众人脱口而出。
“阎摩之心有着很浓郁的黑暗气息。黑暗之力擅长魅惑、霍乱还有操纵等,我想这个钱不空并不是真的将那些人变成了他的傀儡,而是借用阎摩之心,对这些人施展了魅惑之力。让他们暂时听从自己的指令。甚至...那个阴山鬼母应该也是早就被他操控了的,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什么能够在这么多人还活着的时候,就将他们变成自己的‘傀儡’!”
“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吗?”也有人问道。
“依据的话,自然是有的!之前阴山鬼母退后一步便是最好的证明。真正的傀儡是没有生命的,所以它们无惧刀兵加身。但是阴山鬼母并不是真正的傀儡,她只是被钱不空借用阎摩之心操控了心神。西门坚的长剑若是刺中她,极有可能会给阴山鬼母造成很大的损伤,甚至刺激她从被魅惑中醒来。这样一来,钱不空的整个布局便会付之一炬。”(未完待续。)
&bp;&bp;&bp;&bp;“大家不要被钱不空这个恶贼骗了!这是个骗局,他根本就没有将这些人变成傀儡,只是用阎摩之心的力量,暂时操控了他们!”此时,一个白面公子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大声叫道。他的声音有些尖细,偏于中性化,所以异常的醒耳,这句话只是一瞬间便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都从正在搏斗的西门坚和阴山鬼母身上,转移到了这个白面公子的身上。
“你是何人?凭什么这么说?”一位强者冰冷的看着这个白面公子。
白面公子的脸上闪过几丝躲闪,之后却又变得坚定,咬咬牙大声道:“我是闫岩,闫家最后的苗裔,闫家灭族之后的幸存者...!”
“既然是阎摩之后,居然还敢露面!胆子不小...!左右!给我将他抓住,即刻斩杀,以告慰古之亡魂!”这位强者目光阴沉,犹如雷霆般暴喝道。
白面公子的面色顿时刷白一片,慌乱的往后退了几步。看他能够来到白帝城之中,不被那覆盖的寒霜冻结,想来修为也不弱。却不曾想胆子还是这般的小。
“是!”
应和一声,顿时有两个身披战甲的强者飞出人群朝着白面公子闫岩抓来。
“啧啧!也难怪有人说夏都九氏族中,就陈家最不好惹,这般霸道不讲理,当真也没别人了。”一声冷笑幽幽的传来。
“是谁?”陈家强者暴喝一声,左右的护卫们都纷纷拔出了自己手里的武器,朝着声音穿过来的方向指着。
“是老子我!”一个身穿土黄色短衫,一脸怪异表情的青年走了出来,站在闫岩的身边,用力的拍了拍闫岩的肩膀:“是男子汉,就给老子坚挺一点,怎么一天到晚跟着娘们似的!”
白面公子的俊脸一下子便刷红起来。
“你是何人?竟然敢妄论我陈家是非?”陈家强者面色一寒,满面寒霜的呵道。
“我曾经听我一位朋友提过,说这世上有一种人。你对他有恩,或者他有负于你。他们想着的总归不是怎么报答恩情,或者弥补自己的过错。而是想尽一切办法的将你杀死,杀绝。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觉得心里好受些。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觉得,不会有人再来指责他们的过错。我当初还不相信,如今却不想,居然真有这样的人!”
说着来人怪眼一翻,对着那个陈家强者便骂道:“嘿!老王八嘢!你还能再无耻些吗?”
陈家强者顿时被气的发抖。一瞬间,竟然将钱不空带来的威胁也都忘记了,指着那黄衣男子尖声唳啸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段...!”
“啊拉!被戳到痛脚了么?那可真是对不住呢!”黄衣男子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而白面公子则是看着那些围拢过来的陈家护卫,一脸紧张的拉了拉黄衣男子的衣袖,要让他看清楚眼前的情况,该是转身快逃才对。
只是,不待黄衣男子动手,便有人阻止了战斗的发生。
那位狱行军副统领,白大先生再次的走了出来。
“慢来!慢来!陈老您要发威,也先等等。小子...你刚才说的可是事实?”总算还不至于所有人都跑偏题。躲在暗处的钱不空,或许该泪流满面,总算是有人记起他了。
闫岩狠狠的点了点头道:“没错!阎摩之心是我们闫家世代相传的宝物,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我想钱不空那个老贼就是用了阎摩之心,这才造成了眼前这种可以直接操纵活人的现象。”
“证明!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事实?”白大先生俯视着闫岩,双目中带着洞察一切的寒芒。
闫岩一时语塞,钱不空使用阎摩之心,也只是他的揣测,毕竟他身为闫家的嫡子。对于阎摩之心的功效,多少会有些了解。
“你要证明?我可以给你证明!”这时那黄衣男子说道。
“只不过...!”黄衣男子话风一转:“我凭什么给你证明?你又凭什么让我们给你证明?”
白大先生的脸色逐渐的阴冷下来,若不是他向来养气功夫不错,说不得已经一掌朝着黄衣男子拍了过去。当然他没有出手也是因为。他看到了站在黄衣男子身后,隐隐的人影。
白大先生的眼皮跳了跳,蓝关岑昇,这是一个异常强大的人。莫说是他了,只怕是狱行军的大统领,对上了这位岑昇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你若拿不出证据来。便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你或者你们中间的某个人,就是钱不空!”白大先生十分断定的说道。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如同利刃一般朝着黄衣男子他们三人刮来。相比起黄衣男子他们说的话,白大先生地位高,面子广,说话显然要管用的多。人们更加直觉的选择去相信这位白大先生。
黄衣男子忽然轻笑了一声,然后轻笑逐渐转变成了哈哈大笑,最后他居然抱着肚子,笑的直打跌。没有人明白,他为什么会笑的这么厉害。莫非被怀疑是钱不空,是这么好笑的事情吗?
白大先生的脸色越发的阴沉,阴沉的简直像是要滴出水来。
“废话,我们也不多说了!我们的话,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说到底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钱不空哪怕是个疯子,这里这么多人,他也总不至于找麻烦找到我们头上来。只是你们夏军作为这次事件的主角。任凭钱不空在这中间搅和,对你们怕是更加不利吧!”
黄衣男子的话看似轻佻,实则是诛心之言。他说的没错,钱不空看着虽然有些疯,但是谁要是真将他当成疯子,那么谁便是傻子。黄衣男子他们出来,虽然拆穿了他使用阎摩之心的所造成的能够直接操纵活人的假象,但是那又如何?知道不代表有办法抵抗。而黄衣男子话中有话,不得不引人深思。
不少人这才恍然察觉,鹿果岭属于溟濛山,而夏军正在攻打溟濛山。白帝城突显,这其中若是没有什么瓜葛,打死都不信。
“说的不错!那么这位闫家的小兄弟!是否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这阎摩之心带来的效果?”白大先生朝着闫岩问道。
闫岩点点头说道:“办法是有的!只要对那些被控制的人,施展阳属性真元,他们就会摆脱控制。而精神上有了防备,就自然不会被随意掌控。阎摩之心只能在人的精神出现空隙的时候,才能趁机捣乱人心,从而进行操控!”
闫岩的一番解释,总算是让众人明白,这个钱不空为什么要故意制造恐怖的气氛了。他就是要借助这种恐怖的氛围,让人心出现破绽,从而操纵阎摩之心,一举掌控人心。“
想到这里,不少人的背后冒出了一股冷汗。同时有些小心眼的人,看向陈家的眼神也开始变得不善起来。若是这个闫岩果真之前被他们陈家给格杀了,这个谜底绝不会这么快解开。到时候,人心恐慌之下,他们说不定也会被钱不空有机可乘,借用阎摩之心控制。
这一会,已经有修炼了阳属性真元的巫修,将真元施加在了那些被操纵的人身上。果然阳属性真元一加身,这些人便都从迷茫中清醒过来。再然后便看到了自己身边,亲人同伴的尸体。
亲手杀死自己最亲近的人,这是何等的悲恸,暂且不说。画面回切到战场的中央,此时西门坚和阴山鬼母已经战斗到了最激烈的部分。
西门坚的剑,完美的体现了三个字‘快’‘狠’‘准’,而阴山鬼母也彻底的表现出了她身为一代用毒大家该有的诡异和阴邪,那剧毒之术,甚至能够腐蚀空间。(未完待续。)
&bp;&bp;&bp;&bp;西门坚与阴山鬼母,一个剑法通玄,一个毒术惊天,加上阴山鬼母被阎摩之心操控,出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忌讳,甚至有不少折损寿数的招数都被她用了出来,让原本就命不久矣的她,更进一步的就要踏入黄泉。西门坚虽然仗着剑法高明,却依旧开始有些渐落下风。
不过,明眼人看得出来,阴山鬼母频繁的发动大招,只怕并不能持久。而西门坚谨守基本剑术,真元调度更是显得有些吝啬,打起持久战来,明显要坚挺的多。
只要再拖上半个时辰,阴山鬼母必然落败。
“哈哈!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中了阎摩之心操控,还没解开的人!我这就去将她解开...!”人群中,一个面相敦厚的中年人大声道。然后带着一身明亮耀眼的阳属性真元朝着西门坚和阴山鬼母的战团扑去。
看着此人横渡虚空而来,几乎没有人有所反应。
就在此时,一人跨空,巨剑挥舞,直直的朝着这个敦厚中年斩去。
铛!
一根洁白色的长棍,挡住了那凶猛之极的一剑。
“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喔...我知道了,你定然也是被阎摩之心操控了!莫慌,老哥哥我这就帮你解开!”说着敦厚中年一翻手,一道白光朝着那挥动巨剑的拍去。
唰!
一剑将这白光劈碎,黄衣男子冷笑的看着这个敦厚中年。
“你究竟是钱不空本人,还是钱不空操纵的傀儡?”
敦厚中年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兄弟你说什么?哥哥我是阳系真元,怎么可能被阎摩之心操控?”
黄衣男子冷笑道:“我没有说过你是被阎摩之心操控的,我只是在问你,你究竟是被钱不空操控的傀儡还是钱不空本人!”
敦厚中年脸上醇和的笑容一僵,整个人大大的退开一步,然后用审视的眼神看着黄衣男子。
敦厚中年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穿我的?”
黄衣男子道:“你借用了短时间内,人们的思想误区,的确很不错。只是阴山鬼母原本不就是西门坚的对手。无论她是否被你操控,她都必将死在西门坚的剑下。你的出现,难道不显得多此一举吗?”
敦厚中年脸上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想不到居然还有这么大的一个破绽,实在是太疏忽了一些。不过。不要紧,这个破绽我会很快弥补起来的!小子...,你拦不住我!”
说着手中的长棍带着一连串的白光轰然挥下。阳系的真元挥出。很难想象,他这样一个老魔头,竟然将一个阳系真元的强者操控的如此如此得心应手。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一棍。黄衣男子身形一让,手里的巨剑一转,一圈圈的罡气环,拉出一条条的丝线,将洁白的长棍缠绕起来,然后顺势一带,敦厚中年手里的长棍,便夹杂着白光,朝着阴山鬼母扑去。
砰!
洁净的阳系真元和阴邪的剧毒真元撞击在一起,就像是水碰到了火。忽然迅速的湮灭着对方。
敦厚中年摆脱了罡气丝线的缠绕,阴冷的看着黄衣男子,敦厚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神色。而周围那些围观的观众们,则是一片哗然。
黄衣男子似乎只是一个灵台,而这个敦厚的中年,怎么看都是至少神魄级别的强者。本该是一面倒的战斗,却出乎人意料的滑稽,敦厚中年居然被黄衣男子趁势利用,反而与处于同一方的阴山鬼母对轰了一击。
看着居然将罡气操控成了丝线摸样。原本打算出手帮忙的岑昇,都停住了脚步。黄衣男子将真罡操控的如此精细,总觉得其中该有很深的奥妙,或许多看一会。会有更多的发现。
黄衣男子一招成功,脸上虽然没有表露,心中却有些欣喜,这太古饕鬄之法,果然是一种精妙的法门。他才刚刚入门,便有如此功效。实在令人惊喜。当然,刚才那一下能够成功,也于敦厚中年本身是被操纵的傀儡,在触觉上难免会显得僵硬,以及所料不及有关。
若是换做一个真正的神魄强者,黄衣男子想要如此吸纳、转移他的攻击,刚刚入门的手段,绝对不管作用。
“小子!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有几分本事!”敦厚中年冷冷的说道。足见背后操控他的钱不空,也被刚刚黄衣男子那一招戏弄的有些恼怒。
“我本事多了!只怕你手段见识个足够...!”黄衣男子说着,率先一剑朝着敦厚中年劈去。
长剑横空,琉璃色的真元迅速涌现,然后急骤膨胀,一阵诡异的蠕动之后,顷刻间便化作了一只体积约莫为十丈左右的琉璃色巨兽,隐隐有着饕鬄的影子。
饕鬄的形状有些模糊,但是爪牙俱全,疯狂的朝着敦厚中年扑击过去。
而一旁的西门坚也终于在黄衣男子刚才带动敦厚中年的一击之后,获得了喘息之机,趁机发动了反击。无穷的玉树在西门坚的手中乍现,然后顿时爆炸成无穷的剑光,带着烟火般的弧度,朝着阴山鬼母刺去。
嘭!嘭!
两声爆炸齐齐响起。
琉璃色的真元,在冰冷的剑气倒映下,显得更加的璀璨夺目。而那些冰冷的剑气,在琉璃色真元的照映下,也有如流星雨一般,划过长空,绚烂无比。
剑光与剑光,就在这璀璨与绚烂中,朝着阴山鬼母和敦厚中年斩杀过去。
此时,两种剑光已经难分彼此。西门坚的剑既是杀向阴山鬼母,也是杀向那个敦厚中年。而黄衣男子的剑,既是砍向那个敦厚中年,更是挥向阴山鬼母。
罡气横空,剑芒冲行。两道剑芒这一刻完美的糅合在了一起,变得更加的难以抵挡。
双剑的合击下,早已是强弩之末的阴山鬼母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银发散乱,七窍流血。那原本看起来还算紧绷的皮肤,迅速的开始松弛下来。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之前还看起来端庄秀丽的妇人,已经变成了一个松皮鹤发的老太婆,浑浊的双眼,在一阵迷茫之后,恢复了一些清明。
看来她应该是从被阎摩之心的操控中回过神来。
而那个敦厚中年身边环绕着一圈厚厚的白色光罩,死死的防御住了黄衣男子与西门坚的合击。当然他也不是一点事都没有,至少从他那别扭的双手手骨上来看,他的双手应该是被黄衣男子与西门坚的合击震断。只是因为他是傀儡,本身并没有痛觉,所以即便是震断了他的手骨,也不见得消减了他的战斗力。
黄衣男子和西门坚对视一眼,西门坚微微点点头,长袖一挥,冰冷的寒气迅速涌出,旋即化作了一排十柄带着刺目寒光的冰剑,一丝丝透骨的寒意不断的渗透出来。
而黄衣男子的巨剑一转,一头凶猛的饕鬄浮现在他的背后,大口一张吞吸而下,就连空间都产生了些许扭曲。
“嗤!嗤!”
冰剑饕鬄之后,面色平静。猛然间,两人双眼一震,虚空中两股凌厉的劲风带着剧毒之气和夺目的阳火之气直指二人的要害之处。
面对着两股徒然爆发的攻击,两人浑身纹丝不动,而西门坚面前的一排冰剑齐齐嗡鸣,而黄衣男子身前的饕鬄却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之声。
寒气和吞食之力顿时从剑尖和饕鬄的嘴里喷射出去,与那毒气和阳火之气撞击在一起。
吞食之力将毒气吞食,而冰冻的寒气将阳火之气笼罩,折射。即便是突然偷袭,也没有给黄衣男子和西门坚造成任何的麻烦。一瞬间,僵局打破。
黄衣男子巨剑一挥,饕鬄虚影咻的一声,便暴掠而出,而它身后,紧跟着十柄冰冷的冰剑,两者呈现掎角之势,却将整片空间数百米的范围尽数笼罩。
“吼!”
低沉的吼叫声,从饕鬄虚影的嘴中发出来,一道道火气从饕鬄的嘴里喷射出来,然后打向那些冰冷的冰剑。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火气触碰到冰剑,并没有产生腐蚀,或者将冰剑融化。反而是让那些冰剑之上,附带上了一层冰蓝色的火焰。
毒与火的力量,既然这样直接融为一体,化作更加诡异强大的毒与火之剑,朝着阴山鬼母和敦厚中年刺去。(本来是想用毒的,可是冰和毒放在一起...咳咳!)(未完待续。)
&bp;&bp;&bp;&bp;“雷风相薄,山泽通气,水火不相射。便为离火!”
离火乃是水中之火,冰上之炎。黄衣男子与西门坚的双剑合璧,无意间便融合出了这天地间无比神奇的离火之意。幽蓝色的火焰徐徐燃烧着,将阳火之力和剧毒之力统统消融。
看着扑到眼前的蓝色离火之剑,阴山鬼母惨叫一声,连连后退。但是她之前与西门坚拼斗之时,本源消耗过多,如今精力不济,又如何逃脱的掉?离火之剑犹如跗骨之蛆般紧跟着她让她始终无所遁形。
至于敦厚中年,他紧握着手里的洁白长棍,厚厚的明光罩子,犹如光墙一般挡在面前,死死的抵挡着离火的焚烧。只是离火之温不在高,而在天地风雷,山水泽气,无物不包,无物不含。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奇火,这敦厚中年的阳火之力虽然强大,却不是这离火的敌手,眼看就要被离火之剑破开防御,一剑击杀。
长棍一挑,敦厚中年,迅速朝着阴山鬼母窜了过去。紧跟着他的几柄离火之剑,也都紧跟着移动了过去。就在阴山鬼母躲闪之间,他先一步挡住了阴山鬼母的去路,让阴山鬼母横在了自己的身前。
噗!噗!噗!
长剑刺入身体的声音。
嘭!
阴山鬼母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整个的燃烧起来。
幽蓝色的离火在虚空中摇曳着,一丝丝的空间之力也被离火从虚空中抽取出来,无论阴山鬼母如何的扑腾,这些火焰都只会越烧越旺。
所有人都谨慎的看着这燃烧的幽蓝色火焰,然后用忌惮的眼神看了一眼黄衣男子和西门坚。凡是心中有鬼的,都暗自下着决心,断然不能让这二人合在一处,否则断然难敌。
抓过阴山鬼母做了替死鬼,敦厚中年怪叫一声,疯狂的划破空间。往后退去。
霎时间便站在了冰封的白帝城之中,阳性真元凶猛的爆发出来,温暖的真元将那些寒冰迅速解冻。
只是还没有等他们反映过来,那一团团的幽蓝色离火已经穿透空间。紧跟上来。
逐渐一个幽蓝色的火海熊熊燃烧,恐怖的温度还有那不断从虚空中抽取各种力量的能力,让空间都变得极度扭曲起来,隐隐间,似乎已经有一道道漆黑的空洞痕迹出现在离火周围。
“好厉害的离火。好恐怖的火焰!”看着那燃烧的幽蓝色火焰,无数人惊叹道。
“嘭!”
“冰封天地!”
冰冷的剑芒,划破虚空,犹如割裂天地一般,朝着那个敦厚中年刺去。
这一击尽管只是西门坚一人,单纯的一击。但是西门坚却脸色大变,面对冰寒,似乎有了阴影,竟然惊慌失措起来,毫无之前的镇定自若。
一道巨大的明黄色手掌印铺天盖地的朝着黄衣男子和西门坚压来。在这巨大的手掌印下。一层层的狂风竟然在白帝城卷起,吹开白雪,卷起了一堆堆的沙粒,这些沙粒在狂风的作用下,疯狂的卷成一团,将整个虚无的空间,都弥漫上了一层土黄色。
就在这黄沙和巨掌覆盖的范围内,黄衣男子和西门坚再次合在一处,双剑齐发,不断的释放者离火。幽蓝色的离火和那明黄色的手掌印还有风沙交织在一起。开始了你死我活的侵蚀。
高空中,幽蓝色的火焰逐渐盘踞成了一大块火云,与那明黄色的手掌交接于一处,分庭抗礼。
黄衣男子在下。西门坚立在虚空之中,身体微微的有些发颤起来,那明黄色的巨大手掌上传来的阵阵压力,令他们有一种浑身的骨头都要被折断了的错觉。
但是他们都更清楚,此时他们不能后退一步,若是有半步后退。便注定一败涂地,那带着毁灭之力和无量重力的明黄色大手掌,便会在顷刻之间破开离火的阻隔,一掌将他们轰杀成肉酱。
这突然闯入战场的强者,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所以即便是拼尽最后一丝力量,也绝不后退。
“喝!”
黄衣男子大喝一声,体内的真元更加汹涌的爆发出来,一只只饕鬄虚影在他的周身凝聚,顺着他的剑光所指,不断的飞奔出去,而西门坚手中的长剑,更是已经演变成了一片无穷的剑光,森冷的寒气犹如瀑布般冲击而去,冰与火在虚空中相遇,然后融合成离火,对抗着那明黄色的大手掌。
“无限重压!”
虚空深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紧接着那明黄色的手掌更是扩大了几分。更加庞大的压力从头顶镇压下来,黄衣男子和西门坚的身体都有些微微佝偻起来。在这样的重压下,他们依旧苦苦的支持着自己的脊梁。换做是一般人,只怕早已瘫倒在地,无法起身。
“咔咔...!”
细微的咔嚓声传来,忽然之间,这声音蔓延成一片。就在黄衣男子和西门坚二人的头顶之上,空间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重压,开始大片大片的崩裂开来。一个漆黑的黑洞口,幽幽的出现在二人的头顶,带着无穷的吸力,要将他们卷进去。一旦被吸入黑洞之中,便会迷失在无尽的时空中,再也无法走出来。
一个身穿明黄色长袍的老者从虚空中飞了出来,眼神睥睨。
狠狠的一拳朝着黄衣男子和西门坚击来,明黄色的拳头所过之处,空间一片碎裂。拳劲卷起一片的空间风暴,朝着二人席卷而来,一瞬间,他们忽然觉得死亡距离只是是这么的近。
轰!
岑昇出手了。
一出手便是雷霆。
岑昇的拳头与明黄长袍老者的一拳狠狠的撞击在一起。这一次撞击,直接爆发出了一道惊天的巨响,一道道的巨大能量涟漪,犹如一连串的闪电群般扩散出去,然后重重的撞击在周围的空间上,令得周围的空间一阵晃荡。
一拳落下,二者拳头交接处,空间崩裂,一个足足有一丈大小的漆黑空洞空间浮现出来,这种纯粹的黑暗,令人看了就头皮发麻。这一拳的对轰之力,已经直接穿透了空间黑洞的范围,直入幽冥。若是有人堕入了这漆黑的空洞空间之中,必定永世不得超生。(未完待续。)
&bp;&bp;&bp;&bp;“凶兽之章,吞尽天下。”
一道纯正的莽荒力量,顺着黄衣男子的眉心,注入他的双手之中。巨剑顷刻如同染上火焰一般爆发,化作一柄灼热的火焰巨剑。
“斩!”
突如其来的火焰剑芒,令那黄袍老者一怔,旋即便浑身的寒毛都徒然竖了起来,在这看似普通的火焰剑芒之内,他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感觉过的力量,那种力量带着绝对的毁灭气息。
眼瞳在这一霎收缩到了针孔大小,铺天盖地的明黄色真元近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迅速的自动化作一层层的壁障凝聚在他的周身。
黄衣男子鬼魅的身影,咻的一声出现在了黄袍老者的面前,手里的火焰巨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捅向黄袍老者的胸口。
这般迅猛的攻势,即便是黄袍老者也有些措手不及,如此恐怖的火焰巨剑剑芒,他更不知道眼前这个青年是如何使用出来的,这种甚至超出了无上境界的无上之力甚多的力量,让他感觉到浑身战栗。
这个时候,再想更多也已然无用,黄袍老者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将自己的武器,一件镶嵌有利齿、刀尖的圆盾拿出来,横在胸前。
“嘭!”
没有任何的障碍一般,黄袍青年的火焰巨刃轻易的劈开了所有的阻碍,然后在老者狰狞的面孔下,狠狠的劈在了他胸口的圆盾上。
然后...。
“轰!”
庞大的火焰构成了一场诡异的虚空风暴,在无数人惊骇的眼神中,爆炸而起,然后席卷整片天地。
风暴席卷,那周围构成的重力场自然也是承受不住压力,砰的一声,爆裂开来,而那成片燃烧依旧没有散去的离火,也在此时徐徐的消散...。
火焰风暴的席卷下,一些靠的比较近的人。根本来不及躲避,便被四溅的火星击中,然后纷纷在肉眼难辨的速度下,被化为劫灰。
无数道目光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犹自不敢相信,这个不过是灵台巅峰的小子,是如何做到了如此惊天的逆转。
此时陈家老祖陈连山正无比的后悔,在那狂暴的,无比炙热的火焰包围之中。黄衣青年的恐怖战斗力。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他终于开始反省,自己或许不该这么自信。
这个原本他以为一巴掌就可以拍死的小辈,竟然能够将他逼迫到如今这种九死一生的地步,若不是亲身经历,他又如何能够相信?
“嘭!”
就在陈连山后悔的时间,那疯狂的火焰剑芒撞击在他的护盾上,他的身体猛然的倒飞出去,然后一边倒飞一边不断的口吐鲜血。
“钱不空!”
陈连山大叫一声,一个人影浑身夹杂着白光。从半片白帝城的废墟中飞出来,朝着他窜了过来。
看着朝着自己飞过来的敦厚中年,陈连山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一丝舒心的笑容,但是这一丝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
岑昇一拳打破空间,狠狠的拦截住了敦厚中年。而西门坚的剑光紧随而上,冰冷的剑气直接将敦厚中年周围的空间统统冻住,他即使是想要穿透空间,前来救援,也是无法做到的。
轰!
火焰剑芒再一次的劈在了陈连山胸口的盾牌上,那原本是八阶法器级别的盾牌。轰然一声碎裂成无数的碎片炸裂开来。浑身是血的陈连山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狠狠的撞破了一小片空间,差点就被卷入无尽时空之中,虽然最后稳住了身形。却狼狈无比。
周围一片寂静无声,一道道目光都死死的盯着黄衣青年和陈连山,这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种头皮炸开的冲动,今日一场场战斗都实在是变数太多,偏偏又打的精彩无比。最后留在他们心中的。便唯有震撼二字。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种平常一生都不见得可以见得一次的战斗,今日不仅看了几场,更有可能只是一个开端,等待在后面的,将会是更加精彩,更加刺激,更加考验人心理承受力的战斗。
陈连山无疑是败了,现在众人所疑惑的是,他究竟能不能在黄衣青年这个神奇的灵台手下保住性命。
虚空之中,陈连山目光呆滞的看着黄衣青年,心中的恐惧也在这一刻扩散开来,然后直接掉头,身形一闪,便要逃窜。
然而就在这陈连山身影刚动之时,其身后空间便是一阵蠕动,旋即一柄诡异的巨剑浮现,轻轻的搭在了陈连山的肩膀之上,一道令他浑身僵硬发冷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你若是再动一下,我便让你化作飞灰,魂飞魄散!”
陈连山喉咙狠狠的滚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的,艰难的转过头,看着自己身后那半张脸上已经布满了凶兽纹路的青年。
陈连山毕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很快的便稍微镇定下来:“你不能杀我,我是陈家的老祖,在我之上还有几位比我更加强大的无上强者,即便是你有一些底牌,杀了我你也断然跳不过剩下几位的追杀!”
看到青年脸上的讥讽,陈连山紧接下来的话一顿。他这时才猛然想起,如今挟持住自己的人,并不是一个与他一般年纪,老奸巨猾的家伙,而是一个年龄不超过三十的年轻人。年轻人冲动,自负,他若是继续威胁下去,怕是真的要逼得青年一剑砍下来。
“不如你看这样可好!你放了我,你与我之事,一笔勾销,不仅如此,我陈家还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如此委屈求全,实在是有失他陈家老祖的名号,但是面子再大,大不过性命,活到他这把年纪,脸面什么的虽然也要讲,却也不再是最重要的了,年纪越大,越怕死,便是如此。
只是话依旧没有说完,陈连山的话音便再一次的停顿下来,脸色也顿时变得煞白。因为他感觉的到,在他的后颈之处,一股磅礴而又强大狂暴的凶炎,就要喷射而出。
“我林猛可不是这种贪图小便宜的人!你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我立刻就砍下你的头颅。”
“本来我只是看那西门剑圣顺眼,出手帮个忙而已。只可惜你竟然要杀我,我就只好对不起你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林猛擦了擦因为过度使用凶兽之力过度,鼻孔滴下来的鲜血,目光不含丝毫情感的盯着面前的陈连山。
“你说...我是杀了你好呢,还是不杀你?”
林猛忽然咧嘴一笑,只是笑容尽是阴森冰冷,那般轻声细语,却让陈连山浑身都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一般,尽是寒意。
哆嗦了一下嘴唇,陈连山道:“你若是杀了我,陈家必定会让你给我陪葬,你要清楚,我陈家所拥有的实力,远非你可以想象的!”
听了陈连山的话,林猛却只是撇嘴一笑,其实就在他问出那个问题之时,他便已经有了决断。
看着林猛脸上的笑容,陈连山的心头猛然的泛起一股不安,然后还不待他挣脱,林猛手中的巨剑上忽然喷薄出一股强横无比的凶威,煞气瞬间就包裹住了陈连山的全身。
火光一震,陈家老祖陈连山正式报销,死在了林猛的手中。
周围的人群更是一片哗然。他怎么敢?这个人怎么真敢杀死陈连山?杀死陈连山,就代表着,林猛真的要与陈家不死不休。
他怎么敢?
是的,林猛怎么敢?
不过反过来说,林猛他又为何不敢?莫非这一次放过了陈连山,他就会真的放下一切仇怨,不再找林猛的麻烦吗?不会的,他只会召集到更多的帮手,一起来围杀林猛。
既然如此,不如让这个陈连山销账了事。之后就算是有人要为陈连山报仇,那便是各凭本事,谁杀谁还说不定呢!
看着那化为灰烬的陈连山,人们仿佛能够听到,最后一刻,从那火焰中传来的灵魂哀嚎之声。这哀嚎是如此的凄惨,让无数人都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在烧死陈连山之后,林猛只觉得浑身一阵无力,看来是连续使用了饕鬄法和凶兽之力的缘故。消耗了太多的力量和精神。
迅速的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些补气、滋养精神的灵药,直接放进嘴里大嚼起来。人群中不少炼丹师,看到林猛手里的那些好药,像是眼神一亮。就像是见到肥肉的猛兽一般,目露贪婪。接着便是感到一阵心疼,暗中叫骂林猛败家子。那些好药,若是给他们,便可以炼制出不少强大的灵丹妙药来。如今被林猛这般直接放进嘴里大嚼一通,却是流失浪费了近乎一半的药效。
此时,岑昇和西门坚的联手下,没有再让那个敦厚中年跑掉,他被西门坚直接冰封了起来,带在身边,等着用他找出钱不空的所在。
正当三人要退回去之时,一声唳啸冲破了空间。
“老夫不管你们是谁,竟敢杀死我们陈家的老祖,就要做好被满门灭族的准备。给你们十息的时间。就地自裁。老夫或许会网开一面,只将你们家族中的男丁尽数充作奴隶,女子尽数卖做娼妓...!”
话语中的霸道之意显露无疑。
这话不仅让林猛三人听了,脸色犹如便秘般难受。就是一些和林猛、岑昇以及西门坚有瓜葛的人,也都纷纷皱眉,很是不满。
“听阁下的声音,应该是陈家老祖中的老三陈连海吧!阁下如此说,是不是太过无礼了些?”
“哼!我陈连海要你们为我七弟陪葬,又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白帝城四周已经被调集了大量的雷炮巫师,过千门雷炮已经埋伏在外。你们谁逃的掉?”陈家老祖陈连海的声音猖獗无比。
“陈连海!你敢!这是我们用来对付溟濛山妖族的。你这样公器私用,简直大逆不道。”白大先生顿时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回答白大先生的,是一声声的炮火。
轰!轰!轰!
雷炮毫无迟疑的轰炸着。将已经半残的白帝城,彻底毁灭。
“夏朝?哈哈...现在谁不知道,大劫将起。姒启当年违反天命,改公天下为私天下,将整个中州大地化为一己之私地。掠夺无限资源,企图飞升。却活活被九天之上的神雷劈死。天下已改。这天地众生的怨气,却不能因为启一人而亡,就此终结。积蓄了这么多年的怨气,将爆发。夏朝早晚也不过是陪葬品。”
“我陈家又怎么会和夏朝绑在一起,就此赴死?”
“不怕实话告诉你们,这个白帝城就是我和溟濛山的妖尊设下的局,为的就是为了困杀人族高手,特别是夏军高手。只可惜,姒滘竟然没有来。看来他现在是一心证道黑帝,到了关键时候,对于白帝传承竟然不感兴趣。”
陈家老祖陈连海的话可谓是惊人之极。
谁都知道这白帝城贸然现身,必然有着什么隐情。却没有想到这根本是个圈套。
只是以两位白帝的传承为饵,设下圈套这局也太大了些。
“两位白帝的传承,你们竟然也舍得。”白大先生的脸上满是苦涩。
只有他知道,在他手下的狱行军队伍中,可有不少人并非真正的狱行军,而是隐藏行踪,一起潜伏过来的夏军高层。
都是为了这白帝传承而来。
如果这群人都陨落在这里,只怕整个夏军都会崩溃,陷入瘫痪。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何况这白帝城在妖尊手上多年,他却始终没有办法从白帝城中拔出那玄嚣的长矛。显然那玄嚣未死,甚至可能在谋算什么。这样的传承得不到手也就罢了,若是得到手说不定更要落入算计之中。不划算的很。”
陈家老祖陈连海的声音不断传来。
一个个隐藏在狱行军中的强者显露气势。
事到如今,即使是再隐瞒也没有什么用处,反而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冲出去,只要杀出去将那些雷炮毁掉,还有一线生机。”
狱行军中一人说道,拉扯下身上的伪装,一马当先。
赫然是一个身披金黄色龙鳞甲,头戴朝天冠,手持火炬般长枪的青年。
血红色的披风在这个青年的背后猎猎狂舞着,一股狂霸之意如波涛般汹涌的散发着。
“这是...龙鳞军的首领神馗,据说他是当今夏王的私生子,为了帮他夏王甚至将神兵火龙枪送给了他,作为兵刃。”即便是危急存亡之时,依旧少不了八卦党。(未完待续。)
&bp;&bp;&bp;&bp;“想出去?先给我留下!”陈连海飞扑出来挡住了那神馗的去路。
“十招!十招之内,本座必取你项上头颅!”
“狂妄!”
“死来!”
钢鞭和长枪再次化作两条蛟龙,卷在一处。
但是陈家既然已经反叛,那么前来的强者便绝不只有一两个。
不过是眨眼功夫,又是两位陈家强者现身。
“神馗!我陈家的三位老祖联手,你断然不是对手!毫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陈连海大喝一声,手里的钢鞭幻化成一团云雾,朝着神馗笼罩过去。
神馗冷哼一声,神兵火龙枪一转,枪头处绽放出无穷的火花,火花闪烁,那些钢鞭带起的雾气,全都被震散开来。就在这个档口,陈家的老祖陈连云手里的长剑飞驰,带着一道强横的剑光,直指神馗的后心口。
“喝!”
神馗大喝一声,浑身金黄色的光芒急剧膨胀,脚下一跺。一大片的空间就在他的跺脚之间,炸碎开来。而陈连云的长剑,就在这空间的碎片席卷下,被阻隔了下来。
“神馗!今日你注定命丧于此!给我死吧!”
陈连泽手持一柄大关刀,横空斩来。无穷的刀芒,犹如开天辟地一般斩下。
轰!
神兵火龙枪高高举起,枪尖死死的抵住了大关刀的刀口。
“爆!”
神馗大喝一声,枪口处,犹如火山喷发一般,一道道的火焰飞洒出去。这些金红色的火焰带着一种绝对的溶解之气息,将陈连泽手里的大关刀顿时融化了一小节。
陈连泽脸色一变,浮现出心疼的神色,整个人却欺身上前,一掌朝着神馗的头顶拍去。
“给我滚开!”
神馗天生神力,这一刻显露无疑。暴喝之后,神馗直接将长枪当做棍使。手里的神兵火龙枪挥舞成一团,枪身所过之处,不仅空间炸碎,那恐怖的呼啸之声。更是可以直接震碎人的耳膜。
轰!
陈连泽和陈连云同时被这一枪扫飞了出去。
神馗的双目一竖,怒目对着举着钢鞭刷过来的陈连海道:“陈连海!我神馗今日要你死,谁也救不了你,你便给我纳命来吧!”
轰隆!
长枪过处,犹如神龙横空。空间碎裂一片,直接划出一条空洞的长线。
陈连海看着这横空而来的一枪,面色变得无比的惊慌。
“小子!想杀我溟濛山的副山主,且问过我这个山主没?”
陈连海脸上的惊慌顿时化作惊喜。
“妖尊!”
铛!
一根巨大的黑色的手指直接点在了神馗的枪尖上,一片清脆的炸响之后,空间碎裂,神馗往后退了几步,收回手里的长枪,紧握在手中,谨慎的看着从虚空中破空而来的人影。
袖袍飘飞。妖尊站在高处,俯视着整个战场。
“都给我住手吧!”
一只苍白而又有力的手,从袖袍中伸出来,然后凌空虚握。一瞬间整个战场上,所有人的人都觉得浑身一僵,身体竟然短时间内不受自己的控制,而他们手中紧握着的兵器,也都纷纷掉落,漂浮在虚空之中。
神馗紧握着自己手里的神兵火龙枪,冷哼一声。目光更是不善的看着溟濛山妖尊。
“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要做缩头乌龟呢!”神馗目视着溟濛山妖尊,手中的神兵火龙枪毫不客气的指着妖尊。
妖尊直接无视了神馗的挑衅,淡淡的说道:“让樊空那个老家伙出来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神馗长枪一转,飞身而起。挡在了妖尊的面前:“就凭你,也配与老师交手?简直大言不惭,我杀你绰绰有余!”
这神馗说起来正经只活了一百年左右,但是因为是身份特殊,因此获得的资源不少,一百年便成为了阳魂强者。那个名叫樊空的。便是神馗的老师,对他有教导之恩,不过并未成为真正的师徒。
“给我死来!”
神馗长枪一抖,神兵火龙枪化作了一条真正的火龙咆哮而出。
“咦...!”
在场眼尖的人可是不少。
“这火龙枪竟然是真的的以一条火焰神龙炼制而成,只可惜缺失了神魂,否则的话这火龙枪该为上品神兵。”
法器之上还有神兵。
如果说法器是以物性调和辅佐符文练就的一些器物的话,神兵却是充满了偶然性。
材料、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即使是张百刃也只有一柄涅槃至上玉色神剑为神兵,而那洞天宝镜本身功能强大,却并不能确定一定是神兵,或许是比神兵更加高级的东西。
火焰神龙纠缠着妖尊,吞吐着火云就要将他烧死。
但是妖尊只是一招手。
那千里溟濛山的雨水竟然飞速的流窜,出现在了鹿果岭白帝城的废墟之上。
“雨滴!”
一滴雨覆灭了火海。
一滴雨将堂堂的神兵火龙枪打的颤抖不停。
神馗握住神枪的手满是鲜血。
那猛烈的,高频率的颤抖让神馗的双手手皮被去掉了一层,不仅如此双臂骨骼也尽数粉碎。
第三滴雨就要落下。
“分解!粉碎!”
淡定的声音响起。
一个白发虬髯的老者走出了狱行军的队伍。
“樊空!”妖尊看着老者收手而立。
“七百年前一战,你送了我一掌,我还了你一指。如今再见,我却是要将你灭杀,以报昔日厚赐。”妖尊看着樊空,语气森然。
“就是因为这,所以你才出面向我邀战,将原本准备好的埋伏,都先弃之不用。命雨!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冲动的很。”樊空就像是教训自己后辈一般教训着妖尊。
妖尊浑身的黑袍如同波浪般抖动着。
显然是气愤不已。
“樊空!你还是这么狂妄!”
“今天你就要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雨落!”
无数的雨点朝着樊空射去。
那每一滴都足以崩山的雨滴连成一片,可想而知威力该何等的强大。
这样的等级又比之前的钱不空、西门坚他们高出甚多。都是无上,但是之间的差距却仿佛天地。
显然在无上这个层次,因为积累的不同,实力也有天差地别。
面对无数的雨点,樊空根本就没有丝毫变色。
雪白的长袖一挥,一道劲风吹过。
那无数的雨点竟然被尽数打返了回去,朝着山下的埋伏而去。
显然樊空此刻更加在意的是埋伏在鹿果岭之外的雷炮。(未完待续。)
&bp;&bp;&bp;&bp;高塔之上的一个小房间内,张百刃原本迷蒙模糊的眸子恢复清明。
“奇怪高塔内的监视减弱了,是因为和妖族的大战已经进入更激烈的状态了吗?”
张百刃小心的掏出洞天宝镜。
没过一会便明白了缘由。
“白帝城...二帝传承,难怪!因为两位白帝传承,高塔之上的强者才会大多外出,现在的高塔已经空虚。”
张百刃知道自己苦苦等候的机会已经来了。
根据他之前用洞天宝镜打探到的情报,姒滘正在高塔最顶层的丹房内炼丹,那似乎是一种对他很有帮助的丹药,以至于即使是白帝城出现,二帝传承现身,他也无暇顾及。
悄悄的溜出房间。
以张百刃现在的能力,星罗步启动星光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负责守卫实为看守的战士根本没有发现。
高塔很高,共有一千两百层。
而张百刃就被困在约为三百层的地方,距离顶层约有一千层。
越是往上,张百刃越能感觉到高塔内聚集的庞大能量,如同实质般的灵气让整个空间内的压力都大增。
同时越是往上,居住的强者也是越多。
到了第九百层,负责守卫的战士都有神魄修为。
当然这些神魄都是一些低端神魄,他们融入魂魄的神异都是一些低等的自然灵,勉强可以算做神,却都是一些野神,拥有一定的特异,却没有执掌真正的规则大道。
因为这些神魄战士的战斗力都相对有限。
张百刃纵然只是灵台,却是最顶尖的灵台,他的根基无比的坚实,想要瞒过这些神魄战士并不困难。
但是守在九百九十九层关口处的,却是一个镜妖。
它可以照开一切的伪装,张百刃想要用速度快速穿行而过也不可能。
胸口的洞天宝镜一阵燥热。这是它第一次有这种奇怪的反应。
当一道金光照射在那镜妖的身上,镜妖的灵性开始消散,镜面上露出涟漪,出现了一个洞口。
张百刃不明所以。却相信洞天宝镜的能力。
穿过一层层的阻碍。
当张百刃到达最后一层时,整个空间内的灵气都已经化作真正的液体。
灵液徘徊在整个空间中,比一般的水沉重万倍的灵液,不断的冲刷着张百刃的身体。
张百刃身形一转,以龙腾百变化为蛟龙。
这是他许久没有动用的招数。因为龙腾百变已经逐渐跟不上他的脚步。但是现在用起来却是不错。化身蛟龙有着天生控水的能力,配合上灵台精神力,他可以在灵液中来去,且并不惊动姒滘。
深达百米的灵液底部。
青铜色的炼丹炉下燃烧着橘红色的丹火。
丹火的一旁,盘坐着一个身披华贵衣袍的青年。
青年的面容完美,就像是天上的神灵,一切由天地刻画,没有遭到半点后天的污浊。
龙隐时可小如虫。
张百刃化身的蛟龙收缩身形,如同一条小虫般远远看着姒滘。
或许是因为炼丹到了很关键的时候,姒滘没有发现张百刃的偷偷靠近。
那丹炉不断的往外冒着气。大量的灵液被咕噜噜的吸入丹炉之中,那燃烧在丹炉下的火焰猛然高涨,让张百刃感觉到了几分熟悉。
“是太阳真火的味道,不过却又不同,似乎有些邪恶...。”小雀儿低声在张百刃的脑海中说道,在灵液中侵泡,小雀儿趁机吸收了不少灵液,恢复了元气。
“天机!计算丹成机率!”姒滘突然开口了,十分突兀。
一个略为机械的声音在空间内响起。
“天一神丹,耗费灵液七千吨。辅以太阳神尸火炼制,丹成机率为百分之七十二点六,丹成品相...上品。”
姒滘眉头皱了一下。
“可惜!不能引太一神下凡,即便是他的分身尸体制成的太阳神尸火。也会比现在的品质高上一大截,那样足够将丹成机率推上百分之九十以上,并且丹成绝品。”
“天机!计算别的增幅方式,我要将机率提升到至少百分之八十,并且一定要是绝品丹药。”
“滴...开始计算。”
“计算结果,增强尸气。将太阳神尸火化为尸炎金阳火。继续增加灵液投入,耗费至少增加九千吨。”
姒滘道:“好!模仿我的语气,对夏军发布命令,让他们不计代价进攻溟濛山。一定要杀够三千万妖族。同时开启吸灵塔,将方圆一千万里以内的灵气全部吸收,即使毁坏地脉也在所不惜。”
“根据计算结果,这样做会招来无量因果业力,是否执行?”
“执行!我是夏朝三王子,业力自有夏朝气运帮忙承担。至于因果...谁敢来寻,一并斩杀了便是。”姒滘冷笑着说道。
“天一神丹...!只要我练成了此丹,就能以神丹之力,化去灵魂中的杂质,让神魄和阳魂彻底化为先天水神祇,我也将借此封神,并且成为新的黑帝。五帝之位,享受万古尊崇。夏开朝至今,除了先祖大禹之外,尚无人证道五帝。而我将成为后继者...。”姒滘的声音中充满了澎湃,显然是很兴奋。
“滴滴滴...警报!警报!有不明生物潜入,请注意搜查!请注意搜查!”
刺耳的声音在空间内响起。
姒滘面色微变。
庞大的精神力朝着四周碾压开来,掀起一阵阵巨浪。
巨浪之中,张百刃化身的蛟龙感觉呼吸困难。
“找到你了!小虫子!”
就像是被禁锢在冰块中一样,张百刃所处的那一片灵液水域被单独切割开来,化作一个圆形的小水球,被姒滘凌空摄取。
张百刃的灵台之中,三光照耀。
一道剑光飞出。
人皇剑印印在蛟龙龙角上。
龙角狰狞,直接将封禁的水球划破。
张百刃的龙躯直接生长,化作巨大的蛟龙在灵液之中兴风作浪。
吼!
一股水波直接朝着那丹炉撞去。
围魏救赵!
面对姒滘的强势,这是张百刃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
张百刃没有想到姒滘的身边竟然会有那么一个神奇的类似于智脑般的存在,竟然发现了他。让他的偷袭计划瞬间破产。
“蛮巫!?”
“哼!想不到你们竟然找到了这里!倒是当真让我很意外。”
“不过以为就派你这么个小虫子,就想为难我?我莫不是被小瞧了吧!还是...我留给你们的恐怖。还不够?”
说完,姒滘浑身的气势如渊如海般的释放出来,那令人窒息的气息,险些将张百刃打回原形。
“他...似乎误会了什么。”
张百刃没有解释。又或者说是没有办法解释。
无论张百刃的灵台建筑的有多么完美。
他始终都只是一个灵台。
而姒滘是被称呼为当代巫神的存在,是最为顶级的无上强者,几乎拥有了一部分神的威能。
张百刃的围魏救赵,在他看来就如同小孩子的把戏一般可笑。
但是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姒滘没有第一时间像捏死小虫子一样捏死张百刃。而是就这样用术法禁锢着张百刃,然后继续炼丹。
丹火越来越旺盛。
一道道灰色的尸气被抽取过来,那原本橘黄色的火焰逐渐转变成为灰红色,显得更加的邪恶。
滚滚的灵液投入丹炉之中,那原本充斥着整个空间的灵液,逐渐的开始只剩下浅浅的一层。
即便是在高塔之中,张百刃也能感受到大地的震动,他甚至可以模糊听见无数生命的哀嚎,以及大地的悲鸣之声。
因为一己之私,便发动一场注定死伤无数的战争。因为一己之私,便抽取千万里的气脉,导致百年之后千万里地皆化为荒漠。
这是何等的大奸大恶。
而姒滘做的却很寻常,仿佛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情。
渐渐的,丹炉开始跳跃起来,一阵阵气鸣声响起。
高塔之外雷云滚滚,巨大的瞳孔在高塔之上浮现。
那是九天之上的雷神在注视着高塔。
在雷神的注视下,张百刃感觉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开始活跃。
他是先天雷火之体,修炼的又是雷泽的秘传之法。而雷泽虽为天皇道场,却也是雷神的传承。
嗡嗡...!
一道道的电火花在张百刃的身上跳跃。张百刃的身形开始扭曲。
轰!
巨大的雷霆劈在了高塔之上。
滚滚的闪电在高塔上蔓延,如同无数的雷蛇。
而姒滘掌控的丹炉也跳跃了一下,似乎丹炉内的灵丹也有了灵性,知道危机降临。想要逃走。
但是孕丹不完美,姒滘又岂能放开丹炉。
“天罚雷眼,天妒神丹!好!好!好!”
“你给我出去,吸引那雷罚的注意吧!”
姒滘一把将张百刃擒拿,然后丢出高塔。
一团丹气附着在张百刃身上,让张百刃感觉浑身舒畅。整个人都仿佛要通神了一般。
这是姒滘以张百刃为引,用丹气迷惑雷罚,转移雷罚目标。争取丹成时间。
只是他显然因为太过兴奋,没有注意到张百刃此刻的特殊。
轰轰轰!
高天之上。
张百刃化身的蛟龙滚入了雷海之中。
无尽的雷霆便蔓延过来,将张百刃顺势吞没。
一阵剧痛,张百刃感觉自己精神都模糊起来。
用来销毁神丹的天罚神雷,又岂是那么简单的?以先天雷火之体根本无法完全扛住。(未完待续。)
&bp;&bp;&bp;&bp;林猛手中的巨剑,猛然扬起:“斩!”
陈连海将精神力迅速凝聚成数柄锋利的精神长剑,朝着林猛的巨剑迎去。
就在巨剑与精神力长剑交锋的瞬间,林猛手里的巨剑锋芒乍起,长达百丈的剑罡猛然倾泻而出,一举绞碎了精神力凝聚的长剑,直冲向陈连海。
百丈的剑罡犹如流星一般击向陈连海,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陈连海见林猛似乎丝毫不受自己的精神力影响,眼神之中更是流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宽大的黑色袖袍徒然一展,苍白的似乎毫无血色的双手迅速的变幻起来,一道道玄奥之极的手法,化作一丝丝无形缠绵之气,硬生生的将林猛那百丈的剑罡扯到了一旁,轰击在街道之上。
刹那间,飞沙走石,大地崩裂,原本就已经脆弱不堪的白帝城,彻底分裂成了两半,化作两座不相干的建筑群。
“哼!”
陈连海化解掉了林猛的百丈剑罡,重重的冷哼一声,一股更加可怕的凶煞之气,犹如一条条黑色的毒蛇一般,朝着林猛紧紧的纠缠上去。在这股凶煞之气的影响下,林猛似乎看到了那些曾经被自己杀死的对手,纷纷化作鬼影来找自己索命。他的精神力也开始变得微微有些紊乱起来,灵魂深处更是传来一阵阵莫名的惊惧之意。
更为可怕的是,陈连海的精神力似乎无孔不入,它死死的锁定着林猛,让林猛感觉似乎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给我滚开!你们活着,我尚且不惧,死了更只是一帮废物!”林猛的精神世界里,响彻着一连串的惊雷,他居然将自己的精神力完全解放开来,任由它们胡乱的串动在自己的脑域,这样做虽然让林猛的不少脑血管破裂。七窍流血,看起来狼狈不堪,但是却成功的祛除了幻象,抵挡住了陈连海的精神攻击。守住了自己的心灵。
随着战斗的加剧,林猛的弱点也被察觉。他毕竟只是灵台,即便是能量和肉体攻击再如何强势,在精神修为上都有不足。陈连海正是通过这种手段压制林猛。
若是任由这般下去,不知不觉被陈连海控制了林猛的情绪。进而找到空隙,入侵灵魂,林猛只怕便会沦为他的傀儡,再无半分自由可能。
“唰!”
林猛一口气斩出了九九八十一剑,剑剑出去都有接近百丈的剑罡,剑法中更是蕴含了一股绝对绞杀的霸道之意,带着一声声的异响,犹如雨点般朝着陈连海袭去。
陈连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他的衣袖依旧轻轻挥洒出去,在他的指尖变幻之下。那些猛烈的剑罡,犹如扯线木偶一般,任由他指挥,然后相互撞击在一起,犹如在半空中,盛开的绚烂烟花,耀眼之极,却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林猛脸色一片平静,眼见陈连海将他击打出去的剑罡尽数化解,林猛双手握剑。自从虚空中,猛然挥下。这一剑斩碎了空间,几百丈的剑罡,径自出现在了陈连海的面前。
陈连海的嘴角依旧带着冷笑。照样轻轻松松的将剑罡化解。
林猛那猛烈的剑罡,犹如一架架呼啸的火车,如此的凶猛无可阻挡,只要有人敢阻碍在它的面前,便会被它碾压成碎片。但是这样的剑罡,在陈连海的面前。又像小孩子手里拿着的木片剑似的。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如此轻而易举的便被化解。
“好可怕的精神力!这可怕的精神力似乎已经能够化虚为实,偏偏有无孔不入,林猛的任何动作都瞒不过他!林猛想要凭借剑法取胜,只怕根本就不可能!”有认识林猛的人喃喃道。
陈连海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举起自己的一只手,摇摇的指着林猛,轻松的将几道剑罡扫到一旁。就在他的手指跳动的时候,那无孔不入的精神力,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他敏锐的察觉到,林猛这一次发出来的剑罡,与前面的几次大为不同。
“轰!轰!轰!”
陈连海刚刚察觉到异样,林猛的剑罡便已经到来,三声短促的爆炸声响起,陈连海的两只宽大的衣袖,被林猛用剑罡直接绞碎,化作偏偏蝴蝶般飞散。
一丝丝的血痕布满了陈连海那苍白如死人的胳膊上。
“呼...!”
陈连海看着自己赤裸在日光下的双臂,眼神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紧接着他的脸上便真切的涌现出了暴怒之色。
陈连海的十根手指在虚空中连续急促的弹动着,每一次弹动,都有一道灰蒙蒙夹杂着一丝血色的气息飞射出来,然后被林猛用剑罡劈碎。
陈连海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林猛,缓缓的说道:“好巧妙的剑罡,你刚才的那一道剑罡之中,蕴含了一丝凶兽之力。这种凶猛几近于道,虽然只是皮毛,但是却依旧还是伤害到了我,好...你很好!”
最后几个词,陈连海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林猛哈哈一笑:“阁下果然好眼力,好见识!”刚才那一剑之中,林猛夹杂了一丝凶兽的力量。并且是他最拿手的饕鬄凶兽的力量,这种力量几乎与林猛的本能融合在了一起,威力强大。
说话间,林猛再次发出了百丈剑罡,这一次,林猛发出的剑罡足足有九道,九道剑罡一出,陈连海面色大变。即使是强悍如他,同时面对九道含有凶兽之意的百丈剑罡,也显得吃力了些,看向林猛的眼神中,更有了一片骇然。
“老天!这怎么可能!剑罡至刚至猛,一旦发出根本就是一往无回,怎么林猛的剑罡却是这般,化为凶兽,奔袭配合而去...?他是怎么做到的?”在场的强者不少,许多人就林猛的施展讨论起来。
可以说,这九道组成阵型的剑罡,远胜于之前林猛挥洒出去的那近百道剑罡,相比之下,也显得厉害的多。
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剑罡组成的凶兽阵型,陈连海整个人徒然跃起,双手在虚空中连续拍出数十掌。
“噗噗噗...!”
陈连海虽然失去了精神力作为探测,但是眼力依旧敏锐的可怕,这几十掌,几乎全部都恰好打在了那九道剑罡的契合之处。一连串的爆响之后,陈连海干脆利落的将林猛发出去的九道剑罡一一拍散。
“嘶...!”
不少人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即使立场不同,一些被战斗吸引过来的高手们,甚至都纷纷叫起好来。
“好厉害的陈连海!”
“这种诡异的剑罡都能够精准的拍散,果然无负陈家老祖之名!”
半空中,陈连海刚刚将林猛的九道剑罡拍散,林猛便再一次的将挥动剑身,化作剑罡朝着他杀来。这一次林猛干脆发出了一十八道剑罡,同样是融合了一丝凶兽之力,每九道剑罡都组成了一个大大的兽阵,两道兽阵变幻着方位,朝着陈连海包夹而来。特别是剑罡中,所夹杂的那种森然的杀气,更是足以让胆小之人,肝胆俱裂。
白帝城中观战的观众们,都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看,都在静静的盯着陈连海,看他如何应付这一十八道可怕的剑罡。
看到林猛发射出来的这十八道剑罡,陈连海的目光中,终于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柄黑漆漆的羽毛扇子出现在了陈连海的手中。
“呼!”
陈连海手中的扇子朝着那两道兽阵图,十八道剑罡轻轻一扇。随着这轻轻的一扇,一道无法形容的巨大罡风突然出现在了半空之中,这罡风甚至将小半个断裂开来的白帝城越吹越远,朝着远处飘去。
而近处的林猛,就感觉似乎有一座巨大的山峰,犹如实质般的狠狠撞在了他的剑罡上。
“轰隆!”
林猛发出的十八道剑罡,组成的两个凶兽阵图,便在这陈连海的一扇之下,纷纷碎裂开来。击碎了林猛的剑罡之后,那股罡风还未尽,直接朝着林猛扑来,将林猛整个人真正的击飞出去了数十丈。
“嗯?”
林猛眼睛微微一眯,看着陈连海手中的黑色羽毛扇子:“神兵?”
“不错!这正是我陈家传承的神兵,荒羽扇!乃是大荒之羽编制而成,天然可以调动风的规则。”陈连海手持神兵,一脸傲然。
大荒为荒古神兽,具体是什么样,如今已难以考证。唯有它遗留的一切物品还在世间流传,每一件都非同小可。
面对手持神兵的陈连海,林猛即便是再猛也无计可施。
就在此刻,天空忽然浮现出一只巨眼。
滚滚的雷云竟然朝着那大夏军营终于的高塔劈去。
白帝城中的夏军强者纷纷惊讶不已。
“陈家!妖尊!想不到你们竟然还有别的安排后手。不过你们的主意打错了,三王子可不是你们能够随便招惹的。你们一定会后悔的!”神馗大声嘲弄道。
他的眼中却满是妒忌之色,显然同为夏王之子,他异常的妒忌三王子。此刻却不得不用姒滘的名号震慑敌人,心态却是复杂莫名。(未完待续。)
&bp;&bp;&bp;&bp;雷云之中,张百刃猛然惊醒。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蛟龙的状态,只是在天罚神雷的轰炸下,早已皮开肉绽几可见骨。
若非龙躯坚硬,只怕早已被炸的粉碎。
但是雷霆就像锁链缠绕着他,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束缚,如果不想办法离开,早晚也会丧命在这雷霆波涛之中,就此灰飞烟灭。
张百刃运转《斗门九字真诀》和《风雷双翅遁法》,这是第九雷神传下的秘法,威力极强且于雷性暗合,其中有雷属性规则影响。
随着这两门秘法的运行,张百刃的身体开始吸收天罚雷力,庞大的龙躯在雷云之中拉长缩短,不断的变幻着。
但是这两门秘法毕竟都不是开天神技,总有上限。
当雷力灌输让这两门秘法达到顶点,张百刃不得不再次忍受万雷噬身的痛楚。而就在这痛楚之中,张百刃的蛟龙之躯在变化,灵魂中孕育着的真龙之血被激活。
龙角分岔,紫色的龙须飞舞,龙鳞细密,五爪狰狞。
张百刃变化的蛟龙正在朝着九天雷龙进化。
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罡风,林猛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以力破力,以强破强。
“唰唰唰...!”
林猛一口气连续斩出了十几剑,旋转的剑罡融合着凶兽之力化作的火焰,化作一圈圈的火轮,正正方方的斩杀在了那一团团的罡风之上。
剑罡与罡风在虚空中对碰,顿时周围仅剩的几间房屋也都变得支离破碎,庞大的声音震动的将林猛和陈连海都震荡的气血翻腾。
“嗯?”
这一次,该换做是陈连海惊讶了,他刚才挥出去的十几扇子,连小半个白帝城都能够扇飞,看似轻轻松松,其实已经花费了几乎七成的真元。本以为这样一来,即便是无法打败林猛。也可以将林猛弄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却没有想到林猛居然硬生生的接了下来,不仅如此他连一步都没有退,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陈连海注意到了林猛脚下的虚空。那一道道的空间裂纹,是被林猛硬生生的踩踏出来的,看到这里不禁心中微微一凛:“此人可谓是气长力强之辈,刚才我发出来的罡风,即便是无上级别的绝世强者。也不敢硬接,但是此人却一步未退便接来了!看来我要再快速发动攻击,利用大荒扇之中的凶煞之气,快速将此人解决掉!”
陈连海心念一起,身形急转,犹如奔雷闪电般的朝着林猛扑了过去,手里的大荒扇更是连连挥动,一道道恐怖的罡风呼啸的涌出去。陈连海发出的罡风,每一道都相当于数千万斤重的力道,每一道罡风中都蕴含着足以将人扯入幻境。犹如实质般的凶煞之气。
罡风犹如大山一般的宏伟厚重,一重重的碾压过来。
“嘶~!”
周围围观的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面上齐齐变色,脚步不停朝着后面跑去。他们若是跑慢一点,也说不准就要被殃及池鱼。
有人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好可怕的罡风!似乎要将天河都掀起巨浪来,这种罡风绝对能够将几万人一下子便吹到天边去!”
而旁边的一位颇为年长的高手咽了一口口水,骇然道:“这种罡风,根本就不会将人吹到天边,而是将人活生生的吹成粉末,简直是太可怕了!”
“老天!那个手持巨剑的青年。承受了这么多次罡风袭击,居然都没有事,那不是说他的身体,也强硬到了一个极端的境界?”
观众们依旧纷纷议论着。就连一切隐于暗处的绝代强者们,也都纷纷打起了精神。在这种罡风的吹拂下,即便是他们也不敢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看向陈连海的目光,不止是满含忌惮,更是隐隐有杀意泛滥。
如此强横的神器。掌握在这个一个背叛人类投奔妖族的强者手中,他们任何人的心中,都犹如隐隐的有一根刺扎着,不除不快。
在众人的眼中,林猛整个人就化作了一道琉璃色的光线,然后竟然直直的朝着陈连海掀起的罡风迎了上去。
陈连海的可怕攻击,简直就是铺天盖地,根本就无法躲闪,想要在这种可怕的攻击下存活下来,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忍受着罡风犹如钢刀般刮过身体,然后地看着凶煞之气,隐隐带出的幻境,施展出无穷真元神力,以硬碰硬,将陈连海发出的罡风统统打散。
“轰轰轰...!”
林猛的心中,犹如镇压着一块自太古便存在的磐石,苦苦的抵抗着凶煞之气带来的幻觉还有罡风的侵袭。遁着罡风间的缝隙,将巨剑化作了一条璀璨的天河,在雷光下倒映出无穷光芒的剑罡将陈连海发出的罡风一一击散,任由陈连海如何攻击,林猛始终都一步不退。
“呃...!”
林猛到此时,居然还能与手持大荒扇的陈连海硬撼,实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更加出乎意料的是,林猛居然一丝不落下风,这种强悍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动容。
此时,人人都在打听着林猛的姓名来历,这种强者,他们绝大多数人,居然不知道林猛的身份来历,这让他们都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若是自己不是这一次见识到了林猛的厉害,改日不开眼惹到了林猛头上,那不是死的冤枉?
“好强横的肉身!”
“好霸道的力量!”
“好坚韧的意志!”
一声声的赞叹,从冥冥中传来,关注这这场战斗的人员,不断的在升级,那些原本不屑于看以大欺小之搏斗的无上强者们,也都纷纷放下了矜持,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场争锋。
然后同时发出一声声的轻叹。
“杀!”
林猛击散了陈连海的罡风之后,手持巨剑,整个人化作一只巨大的饕鬄,划破重重的罡风,朝着陈连海直直的斩杀过去。
最强一剑!饕鬄吞天!
陈连海手里的大荒扇真的是可怕之极,浓若实质的凶煞之气,慢慢的消磨着林猛的精神力。如果林猛再不反击。就只是这凶煞之气所化作的幻境,就足以将他的灵魂一口吞灭。
因此,在击散了陈连海的罡风之后,林猛果断反击。
饕鬄吞天。有着崩碎苍天之意志,苍天是什么?是风、是雨、是云、是月,更是这束缚天地的空间。吞天便是要斩开重重的阻碍,直指核心。数百丈的剑罡直接跨越了百丈的空间,让所有的观战之人都齐齐倒吸冷气。
即便是陈连海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林猛在他的罡风狙击下,居然还能够有还手之力,发动反击。
“唰!”
大荒扇徒然挥出,狠狠的敲在了林猛的剑尖上。
轰!
一声巨大的爆响,陈连海整个人被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巨力撞飞了出去,整个人一边吐着血,一边倒退除了一百多丈。擦着嘴角的鲜血,陈连海惊骇的看着林猛那修长健硕的身影,在飓风中。黄色的短衫紧紧的贴在身上,展现着他健美的身体轮廓。
数个年轻貌美的女性强者,更是看得一阵脸红心跳。强大、英俊、霸气,身材魁梧健硕,隐隐的似乎开始与她们心中幻想过无数次的某个形象重叠。
陈连海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林猛,他根本就不曾想过,自己会不是林猛的对手,更不曾想过,自己拿出了大荒扇还会处于下风。
陈连海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林猛当着众多人的面。狠狠的踩在了脚下,然后用力的蹂躏着。
“哈哈...哈哈哈!”陈连海抱着黑色的大荒扇疯狂的笑着:“哈哈!佩服!佩服!我不得不佩服你,你的力量,你的意志。都已近超出了灵台该有的极限,或许即便是无上级别的强者,在力量上也无法压制住你!如果你能够接下我这一击,我陈连海便认输,如何?”
陈连海不是傻子,已然难以斩杀林猛。即便是他还有些许底牌没有发动,却也不知林猛是否也隐藏了别的底牌。继续僵持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便宜了别人,还不如干脆利落的一招分出胜负。
林猛看着陈连海,说实在话,他觉得陈连海十分的危险,不仅仅是他的实力,但是林猛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因为白帝城外还有数千雷炮。在樊空没有解决妖尊之前,他必须先拖住陈连海。
这样的事情西门坚他们也在做。只有拖住发号施令的人,那些雷炮才不会立即轰炸过来。
陈连海双手握住手里的黑色羽扇,大声道:“这一招我自创以来,只用过三次,其中有一次更是助我斩杀了一名无上级别的绝代强者!此招名为九天之上,你若接得住,我便认输,从此见你便绕道三百里而行!”
听着陈连海的话,林猛全神贯注的准备着。九天之上,有无尽罡风,除了几种天地所钟的强横神兽、凶兽可以一生下来便纵横其中之外,其他的无论人或兽,不过神级便不要妄想纵横于九天之上。
陈连海敢将最后一招命名为九天之上,看来是对那一招极为有信心。
此时,陈连海手里的黑色羽扇不断的变大起来,漆黑的扇子甚至是遮掩住了满天的雷光,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力量,将林猛整个人牢牢的锁定住。
林猛退回地面,手持巨剑,立于地面,双脚也算是增添了些许力量。
一股庞大的犹如实质的凶煞之气,化作一只无法形容的猛兽,朝着林猛飞来。林猛只觉得自己的心头生出了无穷的幻象,精神意志似乎随时都要崩塌。
脸色剧变,双手不暇思索双手紧紧一抓,背后的饕鬄咆哮,一缕饕鬄神意融入他的魂魄之中,逐渐的神魄飞出。
关健时刻,林猛突破了灵台,在七魄之中融入了饕鬄真意,得到了饕鬄赐法。(未完待续。)
&bp;&bp;&bp;&bp;“啊!”
林猛仰头咆哮,黑发如同一条条丝带般在脑后疯狂飞舞。
但见林猛掏出一座万兽鼎,那鼎上满是凶兽纹路,迎风便涨一瞬间就如同一座山般大小。
看着林猛将那么大的一个巨鼎举起来,然后狠狠的投掷出去,观众们齐齐的发出一声声惊呼。不少人嘴巴都张开的老大,简直可以装的下一只拳头。
地面上原本白玉铺成的三尺来厚的地板上,布满了一道道的裂纹,一个个深有尺许的脚印烙印在地板上。
林猛站在飞出去的巨鼎下面,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蚂蚁一般。
想想看一只蚂蚁将一座小城大小的巨鼎投掷出去,那是何等的震撼!
所谓一力降十会,这样的巨鼎一下压下去,就是无上级别,已经开始打磨神躯的强者,也要被压成肉酱。
“九天之上”是陈连海结合大荒扇创造出的最强横的招数。施展这一招不仅仅消耗着他近乎全部的真元,更是将他的精神力汲取的一滴不剩,从而激发着这大荒扇内的绝顶凶煞之气。
在这种情况下,陈连海的身法也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面对林猛投掷过来的巨鼎,他只能选择硬接。
“唰!”
陈连海手里的大荒扇突然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巨大的扇面狠狠的抽在了巨鼎的身上,庞大的巨鼎就像是被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在半空中急速的旋转起来。
虽然这一次巨鼎投掷,并没有砸中陈连海,但是陈连海原本准备尚未完全的“九天之上”也被激发了出来,狂暴的罡风,犹如从九天中吹拂下来一般,无数的建筑在它面前,彻底的化为粉末,即使是冰封着的白帝城,也开始不断崩碎瓦解。露出下面的山体。
在这一招下,雷云都有些被拨开,那天罚雷眼也微微收缩。却是帮了身处雷云中的张百刃一个大忙。
作为这一击的主要目标,林猛的身体紧贴着万兽大鼎。接着大鼎抵御着罡风的侵袭。强横的九天罡风,即便是以林猛的肉身强悍,也是不敢硬接的。
终究是准备不完全,在狂乱的吹拂之后,风声渐弱。
陈连海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忽然觉得头顶上有一股极为凶悍的凝重之意,就要降临。一片阴影,将天光掩盖,狂风继而大作,虽然不是罡风,却也是飞沙走石,漫天的碎石,化作一颗颗锋利的暗器,四处飞溅。
观众们都是一片惊呼,陈连海抬起头。这才隐约看见,那万兽大鼎,在林猛的操持下,犹如泰山压顶一般,朝着他狠狠的镇压下来。这一压比之前的那番投掷还要显得凶猛的多。
陈连海躲闪不及,只好选择硬拼。手里的大荒扇闪电般的划出去,一道道凌厉的罡风重重的拍打在万兽大鼎的鼎身上,顿时哐哐的巨响,简直是震耳欲聋。
巨鼎被罡风微微往上托起,猛烈的在空中旋转着。
而陈连海虽然暂时摆脱了危机。却因为倡促硬接,而双臂麻木,浑身气血翻腾,狠狠的吐出几口淤血。
“什么!陈连海居然吐血了!”
“这么说。是陈连海要输了吗?”
“手持神兵居然还被压制,这个年轻人究竟是谁?简直太厉害了!”
当然也有依旧看好陈连海的人道:“这也只是暂时性的压制罢了,等到陈连海缓过劲来,这个年轻人依旧难逃一劫,黑大荒扇...嘿嘿!那可是真正的神兵,可不是开玩笑的!”
观众们一如既往的议论纷纷。而一道凛冽的琉璃色剑光,横跨半个天空,狠狠的朝着陈连海斩杀过来。
而发起这一招攻击的人,正是林猛。
林猛连续两次用大鼎镇压,硬生生的接住了陈连海不完全版的“九天之上”,看似威风凛凛,其实对他而言也是负担不小,脏腑和筋骨多少也受到了一些损伤。当然林猛也知道,陈连海此时绝不会比自己好过。
因此,他丝毫不留给陈连海喘息的时间,一招饕鬄吞天,夹杂着庞大的凶兽之力,化作巨大的剑光,直直的朝着陈连海斩杀过去。
这一击,是陈连海所能够发出来的最强一击,这一剑之中,包含了他所有对剑的认识见解和体悟,在饕鬄凶兽之力的带动下,吐出一道十几丈长的琉璃色剑芒,这剑芒犹如实质,正如一柄上古的神剑,一举破开了陈连海身边的凶煞之气。
“好厉害的一剑!可惜他不是人皇后裔,否则便能召唤出冥冥中的人皇剑意志加持,威力更添三分,足可断山分海!”
几个隐于暗处的无上强者,都是微微动容。林猛这一剑,不但蕴含着极为庞大的威能,更是蕴含着一种无可匹敌的剑意。在这可怕的剑意面前,即使是大荒扇里那庞大的凶煞之气,也都被死死的压制住了,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好强横的一剑!我居然抵挡不了...!”
陈连海心中惊骇的看着那横空而来的一剑,他先前施展“九天之上”原本以为必胜,却被林猛用两鼎硬生生的镇压,不仅仅是气血翻腾,受了些伤,对信心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如今林猛一剑横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如何抵挡或者如何反击,而是逃...赶紧逃。
信心一失,胆气一泄,实力再强大的人,战斗力上也会陡降三分。
看着林猛那几乎无可匹敌的一剑,陈连海发现,自己那庞大的精神灵魂力量,居然也被隐隐压制,似乎是那蕴含在剑锋中的剑意,对他进行了绝对的压制。
“吼!”
虽然胆气丧失不少,但是陈连海毕竟战斗经验丰富,知道这种时候,也只能选择硬拼了,一声大吼之下,陈连海手里的大荒扇徒然再次涨大,幻化起一重重的罡风,犹如高山坍塌,巨浪翻江一般朝着林猛的剑尖轰去。
“轰隆!”
一声惊天彻底的巨响之后,陈连海脚下的地面,彻底的寸寸崩裂开来,一段段零碎的石块,漂浮在空中,随着罡风的冲力,继续朝着远方飞去。
而林猛也在这一阵狂暴的罡风吹拂下,整个人往后滑行了几十丈,双脚在半空中,踏出了两道长虹,破碎的空间,虽然在迅速重组,却无法掩饰刚才那一击对撞的激烈。
就在林猛肌肉棱角分明的双臂上,一道道可怖的伤口,不断流淌着鲜红的血。而陈连海则是显得更加凄惨些,他的双手无力的拉耸着,显然双手臂的骨头都已经在刚刚的那一击对撞中粉碎。笼罩在身上的衣袍也破烂不堪,似乎下一刻,就会彻底碎裂。
陈连海一面狠狠的盯着林猛,一面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啊!天啦!”
“陈连海输了!居然是陈连海输了!”
看着陈连海的惨状,即便是再没有见识的人,也知道此时胜负已定。除非林猛和陈连海现在都集体发了疯,想要在这里一决生死,否则的话,林猛胜局已定,陈连海注定败走。
说实在话,这个结局,大大的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之外。
更加出人意料之外的是,就在众人以为,战斗应该结束之时,林猛双手拖着稀拉的鲜血,整个人化作一道惊虹,迅速的朝着陈连海闪去。
一剑从一个诡异的角度,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凌厉异常的朝着陈连海的咽喉斩去。
面对林猛那暴涨的速度,面对林猛那几乎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一剑。陈连海也只是能够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档去。
“唰!”
一剑之下,鲜血喷薄,陈连海握着大荒扇的手飞了起来。
此时陈连海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疯狂的怒吼一声,陈连海另一只手,凝聚成爪子,朝着林猛的胸口抓来。
嘭!
林猛的双脚狠狠的蹬在陈连海的胸口,一脚将他踢飞出去。电光火石之间,在所有人贪婪的眼神下。林猛一把将陈连海的断臂接在手中,取下了那依旧紧握在断臂手中的大荒扇。
“啊!”
陈连海一面倒飞出去,一面口吐鲜血,心中更是涌起了无穷的屈辱和愤怒。从来没有人,可以将他伤害到如此程度。此时他不止是受伤颇重。更是惨失一臂,让他最无法接受的就是,那他视若性命的大荒扇也被夺去了。
无比愤恨、怨怒的看了林猛一眼,陈连海整个人化作一道流鸿,迅速消失在天际。此时他万万不是林猛对手,而且他毕竟是陈家人背叛了大夏甚至背叛了人族,是为人奸,周围痛打落水狗的人定然许多。他只能先行逃走,改日再行报复之事。
林猛手握着大荒扇,嘴角带着冷冷的笑意。
之前和陈连海约好的,所谓一招定胜负,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陈连海此人心胸狭隘,眦睚必报一目了然。就算林猛打败了他,他也只会改日想办法暗算林猛。所谓的什么绕道三百里而行,简直便是无稽之谈。何况上千门雷炮就摆在鹿果岭之外,还有什么情面好讲,趁机剪除敌人才是正经。
与其等到来日报复,林猛为何不现在便斩杀了他?这一次虽然没有如愿杀死陈连海,却也夺下了他的大荒扇,算是断去了他的一臂。(未完待续。)
&bp;&bp;&bp;&bp;高塔之中,丹炉不断的膨胀变大,丹炉下的火焰烧的更加猛烈,姒滘一掌掌的拍打在丹炉之上,强行以大神力将产生裂纹的丹炉重新捏合。
滚滚的汗珠从姒滘的额头滚落。
天一神丹即将功成,姒滘的精神也全部投入进去,再也无暇顾及其他。
就在此时,一声炮响。
嗡!
一道黑光穿透了空间狠狠的刺在了姒滘的胸口。
噗!
姒滘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整个人的神情都变得有些萎靡起来。
“咳!想不到竟然还有人会偷偷潜入这里,乘机偷袭我。那些负责看守高塔的人,看来都可以死了。”姒滘强撑着身体,用手引过一团丹火,然后将丹火覆盖在胸口的伤痕上。
那伤痕上隐隐的似乎有一道黑光和一道绿色的毒气正在肆掠,以姒滘无上巅峰的肉身也无法恢复。
“毒龙丹和灭神弩炮,这可不是什么容易弄到手的东西。军械营的那些混蛋,似乎也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丹火中饱含的死气与毒气和灭神毁灭之气纠缠在一起,虽然强行将这两种入侵体内的力量压制,但是时间久了这些死气反而会给姒滘带来更大的伤害。
“还真是谨慎,不肯出来吗?天机!给我调动阵法将他逼出来。”
一瞬间整个高塔最高层之中,无数的光线来回穿梭着,甚至将层层空间都筛选了一遍。
就在光线穿梭中,一个人影浮现。
一出现,那人影便手握着一杆黑色的大旗,大旗卷起如同长枪般朝着姒滘刺击过来,丝毫没有废话的**。
砰!
姒滘长袖一挥,一道被尸气渲染成灰色的丹火便化作火线飞出,缠绕在了那大旗之上,纠缠住了大旗,挡住了人影的突袭。
“暗夜死神!给我出来!”
大旗展开。旗面上浮现出一个三头八臂的鬼物,鬼物浮现竟然将那灰色的丹火一口吞掉。
“神灵?”
“不错!竟然能够培养神灵为帮手,却没遭到反噬。看来你的传承很不错,我会抓住你然后抽出你的灵魂。夺取你的一切。最后再把你的灵魂放入魂火之中灼烧万年。”姒滘冷冷的说道。
“还有更不错的!希望你承受的住!”
黑色的大旗翻滚,一道道的影子闪现出来。
有些身披血甲,有些兽面人身,有些多头多手多脚,有些索性就不成人形。
但是无一例外。它们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异常古怪的波动,这种波动夹杂着某些规则的变种碎片。单一的看并不强大,但是这么多组合在一起,却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姒滘!我这一杆万神幡就是为你炼制的,今天我就要用它收取你的性命。”
大旗一挥,万神扑了上去,看起来不像是万神更像是万鬼,要将姒滘分食。
高塔之内的战斗顿时激烈起来。
九天雷云之上,那巨大的雷罚之眼露出一抹疲惫,而雷神之眼的正中央。一条狰狞的雷龙正在不断的咆哮,想要打破禁锢。
白帝城废墟的战斗依旧还在继续。
林猛击退了陈连海之后,陈家的几位老祖也都纷纷败退。
如今唯有妖尊与樊空尚未分出胜负。
一跺脚,樊空毫不迟疑的朝着妖尊命雨冲去。事已至此,迟疑无用,唯有将妖尊控制在手中,方才是正理。
妖尊双手紧握长刀,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阵摩擦扭动的脆响。在妖体的帮助下,原本密布在他身上的伤口,都迅速的弥合起来。至少表面上看。已经全部恢复,只剩下一道道的红痕。
无视妖尊的严阵以待,樊空直接一爪朝着妖尊掏去。
轰!
一抹凶厉从樊空的眼中掠了出来,旋即他手爪一转。整个人带着一种刺耳的鸣啸声,旋转的宛如一个陀螺一般,带着一股浓浓的嗜血之味。
“唰!”
就在那鸣啸声传来,嗜血之味杨开的一刹那,妖尊的长刀猛然挥下。
樊空猛然旋转冲来的身体,徒然一顿。然后妖尊身边的空间尽数被撕裂开来,樊空的身影,鬼魅般的穿过空间,犹如毒蛇一般出现在了妖尊的背后,然后数十道凌厉血腥的爪影,犹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瞬间便将妖尊的周身要害所笼罩。
樊空的出手狠辣,但是却没有要妖尊性命的打算。他只是要卸掉妖尊的四肢,让妖尊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只有控制了妖尊,才能有谈判的资本。
漫天的爪影在妖尊的眼瞳之中不断的放大,他的长刀虽然迅疾,却无法防御住这么多的爪影。一刀封住直接朝着他胸口和咽喉而来的两爪,妖尊一拍手,一道赤红色的光华徒然掠出,然后直接化作一座赤红色的方形大印,大印硬生生的与那凌厉的爪影撞击在一起。
叮叮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伴随着一道道火花,四溅开来。而那些凌厉而又迅疾残忍的爪影,直接被这赤红色的大印,挡在了妖尊的身旁,被尽数的化解。
咻!
就在爪影被化解之后,妖尊猛然掠出,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之下,他举起大印,身形徒然冲到了樊空的面前。妖力毫不犹豫的游到了大印之中,隐约间,大印中不断的有龙吟海啸之声传出。
轰!
龙吟之声响彻寰宇,一股可怕的气势犹如开山裂海一般的呼啸爆发出来,大印完全被一条水色的魔龙虚影包裹住了,远远的看起来,就像是个大水球,然后猛然的朝着樊空砸去。
而面对大印的砸下,樊空面色不变,身体的每个部位,却都化作了最犀利的武器。不仅抵挡着大印的攻击,更是不断的化作连绵不绝的进攻,朝着妖尊反轰而去。
这似乎倒了过来,妖尊作为妖族法宝尽出,而樊空作为人族,却以肉身作战,威压无双。
樊空的凶悍搏斗能力,让战场上不少战斗经验丰富的人,眼中的凝重越来越深,他们自然是看得出来。樊空不仅仅是境界高明,更可怕的是,他的进攻手段,战斗经验也丝毫不弱。而妖尊的手段也很诡异,那连绵的雨水,每一滴都有开山之威,在长刀的挥舞下,连成一片简直恐怖无边。
妖尊被樊空的一连串反击,弄得手忙脚乱,不过妖尊终究不是寻常之辈,并没有失却方寸,借助着大印之威力,不断的与樊空游斗,并不与他正面对轰。手里的长刀,一反之前的大开大合,开始变得诡异刁钻起来。
只是,每当樊空的攻击,落到妖尊的大印上,他都能够感受到,那股顺着大印传递到手上的可怕力道。如果不是有大印作为缓冲,这其中的任何一击,都足以将妖尊重伤。这个樊空看似苍老,但是他的肉身,早已超越了凡俗接近神体。
眼神深处浮现出一抹凝重,只有交过手,才能真正的察觉到樊空究竟是何等的厉害。当年那一战之后,妖尊自认为进步不小,这么多年来从未懈怠。却不料那樊空进步的更多,成长的也更强。
砰砰砰!
两道身影,犹如鬼魅般的交错在一起,一波波极端惊人的劲风,四处席卷开来。而两人周围数百丈之内,更是成为了步步杀机的禁区。空间在剧烈的打斗下,变得无比脆弱,一不小心,便会被空间的利刃所割伤,甚至是卷入时空乱流。
周围的一道道目光,也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那凶狠的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他们实在没有料到,这场双雄之战,会打如此之久,如此之激烈。简直超出想象。
轰!
妖尊手里的长刀犹如一条长龙一般的冲了出去,然后重重的砸在樊空的胳膊上,狂暴的力量,将樊空那挥舞过来的拳头,都硬生生的砸偏了几分。
砰!
磅礴而又森严的真元从樊空的体内爆发出来,黑色的手套上,燃烧着一层黑色的火焰,凶悍的能量,直接将妖尊整个连人带大印震飞出去。
“有几分能耐,不过...结局已经注定了!”
樊空双拳紧握,缓缓的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妖尊,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那笑意宛如寒冬腊月的冰风,直刮入人的骨髓。
“妖尊命雨!想不到你竟然布置了这么多,可惜...我已经没有功夫与你继续纠缠了。一招...一招解决你吧!”
滔天的真元,犹如潮水般疯狂的从他的体内涌出来,而他的双手,隐隐的竟然变成了两个狰狞的鬼头。鬼头逐渐膨胀,发出一声声令人发寒的桀桀笑声。
“一招?呵...!”
妖尊望着其实徒然变得更加强大的樊空,妖异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笑容,这笑容渐渐的化为冰寒,然后从双眼中刺出去,犹如他手中的刀锋一般凌厉。
“不要太自以为是啊!”
妖尊抢先一步跨出去,手里的雨水喷涌而出,随后体内的妖力,以最大的功率爆发出来,然后浮在他的体表。一个大大的雨师虚影出现在了妖尊的背后。
“我可是溟濛山的妖尊啊!这样被你小看,樊空你也太过狂妄无知了!”
“这么多年我命雨也不是白白过来的啊!”(未完待续。)
&bp;&bp;&bp;&bp;轰!
狂暴的暴雨包裹着妖尊命雨的全身,然后犹如凶兽一般,迅速扩散开来。周围原本就脆弱的空间,直接被粉碎爆炸,噼里啪啦的空间碎片疯狂的炸裂,闪烁着骇然的幽光。
雨水中带着一种绝对的死亡气息,这种死亡带来的威压,令不少无上级别的强者也为之微微变色,那一道道惊异的目光,都纷纷投向那个被暴雨包裹着的强大身影。
此时妖尊的周身,整整有近五十丈的实质水雾盘旋着,在雷光的照耀下,它们化作疯狂的死亡之兽,发出一阵阵嘶吼。而妖尊那原本漆黑的眸子,此时彻底的变成了一个黑洞,他就像是一个死亡的王者,掌握着炼狱的权威,散发出的那种绝对死亡波动,令人心惊肉跳。
“这是...什么力量?如此的强横,他并没有进入神境,为什么散发出来的这种真元波动,竟然比神之力还要来的强横?”
“这个家伙,果然是不容小觑啊!也是堂堂溟濛山妖尊,要和扶桑老妖王争雄的巨妖,又怎么会简单呢。”
“怪不得你有胆子挑衅,原来还有这等手段,不过...你以为这样便可以翻盘吗?简直愚蠢!”
樊空的身影,和他双手上的那两个鬼头比起来,已经变得极为渺小,但是他的声音却很洪亮,在黑色光芒的包裹下,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尊畸形的魔神,那泛着幽光的双眼中,满是凌厉杀意的看着妖尊,脸上森然的笑着。
“那便试试吧!当年的耻辱,今日必定偿还!”显然昔日一战,并不像妖尊之前讲的那样简单。
妖尊双眼空洞的看着樊空,然后嘴角的皮肉轻轻的牵扯了一下,伸出一只手,用力一握,手掌收缩间。一道巨大的水光冲天而起,一把巨型的水波大刀凭空凝聚。犹如魔神般的力量,飞快的在他的四肢百骸中串动,然后一刀狠狠的爆发而出。朝着樊空手上的那两个大鬼头迎去。
两道极为可怕的力量,就在这可以说没有太大预兆的情况下撞击在一起。
一瞬间,无穷的黑光从鬼头裂开的嘴中喷射出来,然后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刀片,带着一种凌厉到了极致的波动。疯狂的散发出来。
砰砰砰!
无量的刀片在水波巨刀中爆炸沸腾起来。
“幽鬼之噬!”
暴喝之声传开,那无穷的刀片形成了一条长长的洪流,暴掠而出,而洪流所过之处,空间更加异常的扭曲起来。原本就破碎了一层的空间,朝着更深的层次破碎开来。透过那重重的空间迷障,甚至可以看到远古星辰的光辉。
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炸裂声,一阵阵的传来,最后终于连成一片。似乎再也无法停止。众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可怕波动席卷而来,在那种波动的席卷下,即便是有人早已机灵的撑起了防御,依旧被掀飞出去,人群之中顿时一片人仰马翻,个个都显得极为狼狈。
而此时,一向好面子的众多高手、强者,却都不再看重自己的脸面,急忙稳住身体之后,第一时间。便将视线再次投向了那两道强悍的攻击交汇之处,满眼都是惊疑之色。
他们能够看到,在那无穷的黑色刀片洪流之下,在那两个鬼头的包夹之中。被暴雨包裹着的修长身影,却坚定的犹如一座亘古不移的山峰,无论遭受什么样的风吹雨打,都一样的巍然不动。
“杀!”
就在众人的视线凝聚之处,妖尊举起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那一只紧握着妖刀的手上。燃起了一股更加磅礴的水汽。与此同时,他身边所有的暴雨,都迅速的收缩回来,就连那雨师虚影,也渐渐的虚幻,最终消散。黑色的、巨大的、宛如实质的刀光,猛然的挥下。
两道巨刃叠加在一起,然后扯出一片幻影,斩破无数虚空。
“喝!”
声音落下,刀鸣之声狠狠的盖住了樊空双手上两个鬼头的呼啸、哀嚎之声,双刀合一,一瞬间压过了两个鬼头,和那无穷的刀片洪流。
恐怖的冲击,顿时令举着两个大鬼头的樊空节节后退,一丝丝的悲鸣从鬼头上散发出来。
樊空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咻!
两个鬼头顿时收缩了回来,重新还原成原本的手套形状,贴在樊空的双手双臂上,浑身黝黑的光芒,此时也变得暗淡了许多。
噗嗤!
而就在手套还原的一刹那,樊空的双臂腋下之处,喷出两道血泉,一丝丝的鲜血喷薄而出。
“很好!真的...很好!”樊空看了看自己左右腋下的伤口,脸上带着阴沉的笑容,冰冷的看着妖尊:“想不到昔日只是微微伤我一点,却从我手下逃走的小妖,今日竟然会伤我如此之重。好!很好!”
樊空的话中,带着一股阴冷之极的气息。
妖尊一声不吭,却浑身夹杂着水光,朝着樊空极其迅猛的冲去。
唰!
妖尊的刀光毫不迟疑的朝着樊空的咽喉扫去。
“混账!侥幸赢得一招,便以为可以欺我吗?”
就在妖尊的刀光横扫向樊空的咽喉之时,樊空一声暴喝,双掌上扬,朝着妖尊的胸口拍来。对于妖尊斩过来的一刀,几乎是不管不顾。
嘭!
樊空的双掌狠狠的按在了妖尊的胸口,而妖尊的刀也砍在了樊空的咽喉上。
噗嗤!
妖尊狂吐一口鲜血,整个人拖着刀倒飞出去。而樊空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只是被划伤的一点油皮,擦掉一丝血痕,冷笑的看着妖尊。
“登天成神之路,皆需要掌握完整的属于自己的大道?你可知道我的道是什么?”樊空冷冷的看着半伏在地上,粗重的喘着粗气的妖尊问道。
妖尊只是冷冷的看着樊空,紧握着长刀,随时准备再次出手。
“是不坏!只要是我愿意,我的身体就是不坏的金刚,除非你所掌握的规则,能够全面的压倒我,将我精气神之中的规则作用,全部压制,否则你不可能伤害到我一根汗毛。刚才...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说着,樊空腋下的鲜血霎时间止住,就连衣裳上的血迹,也在迅速褪色,最后连那原本被砍坏的衣裳也变得完好无缺。
噗!
妖尊又吐出一口鲜血。
此刻妖尊方才知道,他和樊空的差距有多大。
樊空对于道的领悟早已达到了一个极限,几乎就要用自己编织的规则构造出一条完整的大道来。而他却还在循着前人的脚步,学习着模仿着,零碎的感悟一些属于自己的规则碎片,成道之期遥遥。
不过...再强大的人,也依旧还是人,他还不是神。
妖尊已经任性够了!
现在他却是要按照原本的计划,让山脚下埋伏的雷炮全部发射,将所有的夏军强者,连同整个白帝城全部轰炸成碎片。
当整片时空都被雷霆粉碎,那么即使是再强大的规则,也只能在这样的力量面前破碎无遗。
“听我号令...诸多雷炮一起发射...!”
妖尊固然不是樊空的对手,但是他若要逃,樊空也拦不住。
樊空虽然战胜了妖尊,但是最初的目的却并没有达到。
山脚下一座座雷炮开始闪耀雷光。
山顶上却是叫骂一片。
很多强者想要撕破空间离开。但是因为白帝城现世已经混乱和脆弱的空间,此刻稍微拨弄就会彻底炸裂,形成更加恐怖的时空风暴。
上天下地似乎已然无路。
不少人的面色真正雪白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什么白帝传承都是假的,活着才是真的。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炸响,雷霆怒吼。
紧接着便是一头头妖兽的悲鸣。
众人朝着山脚下眺望。
便看见在一位俊美无双的青年指挥下,一座座雷炮被掀翻打碎,一头头看守雷炮的妖兽被斩杀。
“是铎阁主!铎老板!”
“太好了!铎老板竟然没有上山,此刻他救了我们!”
认识那俊美青年是谁的人都纷纷欢呼起来,高喊着铎老板的名字。
樊空大笑:“好好好!妖尊!你没有想到吧!机关算尽却没有料到会有如此结局。此刻危机已解,现在你溟濛山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我夏军,更是整个人族强者。”
妖尊站在远处高空之中,阴冷的目光死死的注视着铎老板,满是恨意。
而此事此刻,却无人注意,林猛正在靠近白帝王玄蟒的尸体,并且已经一只手朝着那白帝玄嚣遗留的长矛抓去。
嗡!
一声清鸣。
长矛却并没有排斥林猛,反而是等到了主人一般,欣喜的颤抖起来。
而握住长矛的林猛,双眼也是一阵混沌,仿佛是陷入了某种思绪当中,魂魄已经不在躯壳之中。
不过是一刹那功夫,林猛便回过神来。
只是原本狂放的气势收敛,神态变化显得深不可测起来。
嘣!
死死钉死那妖族白帝王玄蟒的长矛被轻易的拔起。
当长矛拔起的那一刻,钉死在地上的巨大蛇尸忽然睁开了双眼。
巨大的蛇瞳,如同两个巨大的探照灯。
目光照射竟然穿透了雷云,正好与那雷云中的神罚之眼碰撞在一起。
啪啦!
雷眼破碎一小块。
而随着那一小块神罚雷眼破碎,一条缩小的雷龙也跟着游动出来。(未完待续。)
&bp;&bp;&bp;&bp;张百刃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无比的神妙。
透过七魄之中与那冥冥之中的九天雷神之间的联系,他仿佛可以看见无边的雷霆大道。
万千雷法的奥秘已经尽数在他的眼前敞开。
“一丝神意潜入魄,万千大道入胸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张百刃化身雷龙,蜿蜒游走吞吐雷云。
灵台和神魄唯一的区别就是七魄之中是否融入神意,而融入的神意越强,透过七魄接触到的大道也就越多,之后掌握的力量也就越发强大。
神意可以靠机遇,可以靠真神赐予,更可以靠抢夺。
而张百刃如今介于机遇与抢夺之间。
天罚雷眼是九天雷神的分身,自然有一丝真意在其中。而天罚雷眼的力量被张百刃吸收,那一丝神意本就被张百刃纳入七魄之中。而今天罚雷眼被王玄蟒残余的凶威击碎,其中的神意便不自主的全部投入了张百刃的体内。
此刻张百刃的七魄已经凝聚出了九天雷神之像,正式成为了堂堂的神魄强者。
神魄之后便是阳魂。
以魄力锻造阳魂,当魂魄之中的阴气洗净,彻底变得纯粹,可以白日显形,梦游亿万里,便是阳魂。
无论是神魄还是阳魂,都是属于练神。
当魂魄合一,尽数化神,那便拥有了神魂,进阶为无上。
当然无上的境界距离张百刃此刻还有点遥远,暂且不管。
张百刃可以感觉到雷霆道力如同血液一般在他的体内流淌着。九天雷神是神界之中罕有的强大真神,即使是神王太一也无权干涉与指挥他。
九天雷神的神意对于张百刃的帮助不可谓不大。
这种神意即使是在雷泽之中,只怕也十分少有。即使张百刃的师父是第九雷神,张百刃想要获得九天雷神的神意也是极难,最有可能的也只是获得一般普世雷神的神意。
若不是那姒滘以凡人身份大炼神丹,且为了炼制神丹,制造了无穷杀戮。也不会引来九天雷神的神罚。更不会成全了张百刃。
正可谓一饮一啄,莫非天定。
高塔之中,浑身黑袍的人影手握着黑色的大旗。面对着那如渊如海般不可测的对手,终于下定了决心。
一股深沉之极的魔气被引发出来,最后灌入他的灵魂之中。
黑袍人发出一阵痛苦的惨叫。
当惨叫声停止,黑袍炸裂露出他那伤痕累累的身体。
黑色的头发在狂风中如蟒蛇般舞动着。一抹黑气在他原本刚毅的脸上蔓延,显得异常的可怖与狰狞。
“深渊魔气!你将深渊魔气引入七魄,莫非是想构成魔魄?可惜...从古至今能够成功者寥寥,如今当世者也唯有罗睺一人耳!”看着对手的变化,姒滘依旧单手控制着炉火与修补着丹炉。反而不着急杀死黑袍人。
黑袍人依旧惨叫着,那浮在四周原本想要淹没姒滘,却被姒滘用大神通尽数禁锢住的神灵,仿佛听到了某种呼唤,全部涌入了黑袍人的身体。
黑袍人的身体开始膨胀,一块块的肌肉肿胀起来。
但是他却并没有被撑爆,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不断的约束着他体内的那些神灵。
“吼!”
一声凄厉的惨叫,滚滚的魔气从黑袍人的口中喷射而出,将坚硬的高塔顶部都冲击出了一个大大的破洞。
当魔气收敛。黑袍人赤裸着上半身,双目通红的看着姒滘。
那极难融合的深渊魔气,竟然真的被他降服。
“好!不错!如今能够容纳深渊魔气入七魄者又多了一人。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杀我,但是现在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选择臣服我,那么你就能活下去,并且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姒滘用欣赏的目光看着黑袍人,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黑袍人终于说话了,沙哑的声音简直不像人类。
“灭族之仇,不共戴天,想要我投靠你?”
“有何不可?长生无敌本就是孤独之路。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或是爱人,总有一日会化作尘土,烟消云散。万年之后那些曾经的面容,也不过是记忆中极为稀少的一点片段。就像你偶然看到过的一片落叶,你还会记得它们的纹理吗?”
“你只要为我效力,我可以让你成为阳魂、无上甚至是...巫神,在我的帮助下,你可以飞升神界,与天地同寿。”
“哈哈哈哈....!”
不等姒滘说完。黑袍人便哈哈大笑着打断了他的话,笑声中的惨淡与凄惶,犹如夜枭的叫声一般令人心寒。
“我杨昊不是你,做不到你这般杀人盈野却问心无愧。我的双手早已沾满了血腥,这辈子注定要死后下地狱,永不超生。而我现在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拉你一起下地狱。”
“冥顽不灵!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还是去死好了。”姒滘顿时目光变得冰冷,之前还爱惜人才的他,转眼却又变得冷酷无情。
杨昊目光冰冷:“你难道不问我是为何人报仇而来吗?”
姒滘嘲讽着说道:“死在我手下的人,或者因为我死掉的人,不计其数。我又何必去记忆一些死人的名字。”
杨昊咬牙切齿,手里的大旗一卷,化作长枪狂暴刺来。
“狗贼!死来!”
晋级神魄,并且融入七魄的是深渊魔气,杨昊一声的魔功便进入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一杆大旗化作的长枪,在他手中挥舞,便如同指挥着万千魔军。
但是那姒滘太强大了,强大到几乎无法匹敌。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只手便挡住了杨昊的所有进攻。
看他轻描淡写的摸样,他似乎将大多数的精力都放在了那丹炉之上。
之前被杨昊偷袭打出的伤口,如今正在逐渐的痊愈。
当死气将毒性和毁灭之气全部腐蚀,剩余的死气也被姒滘逐渐排斥出体外。
一旦让姒滘恢复全部的实力,他翻手便可以将杨昊镇压。
姒滘的当代巫神之名,可不是虚妄,而是靠着真正的实力博得的。
就在杨昊陷入苦战之时,一道雷霆遁着破开的洞口劈下来一击将姒滘的丹炉劈中。
那丹炉眼看着就要破开成两半。
姒滘原本波澜不惊的脸庞上终于出现了暴怒之色。
“大胆!竟敢如此。”(未完待续。)
&bp;&bp;&bp;&bp;“混账!你在干什么?”
王玄蟒的尸体突然睁眼,目光冲星斗,最后的锐意散去,尸体开始归墟,显然传承已经化作目光消失不见。
而林猛手握着玄嚣的长矛,站立在那里,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仿佛与整个白帝城废墟都融为了一体。
无论是樊空还是妖尊或者别的什么人、妖,都用无比愤恨的眼神看着林猛,仿佛林猛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一般。
“我只是取回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应该吗?”林猛微微抬起头,那原本只能算是方正的面容,此刻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见之令人心折。
“取回自己的东西?你是...你是白帝玄嚣?”白大先生声音中都带着颤抖,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乐子可大了。
“不可能!玄嚣早就死了,被白帝少昊斩杀,你不可能还活着。”樊空否认道。
“哈哈哈!”林猛凶威滔滔,一阵大笑:“如果...我就是少昊呢?”
“咦...!”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古之记录本就错漏不少,加上用语简洁,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大荒经有记载,玄嚣薨于云阳山,少昊继其帝位,这不会有错...。”有人熟读典籍,迅速找到一段大荒古籍之中的记录说道。
林猛道:“玄嚣的确薨于云阳山,但是你们却对薨这个词有误解。”
“诸侯死于薨,帝王死于崩。吾昔日身为白帝,一个崩字如何用不得?那是因为我死去的只是躯壳,而非神魂。神界人间间隔无边,即使是太一神也要靠金乌大阵才能降临凡尘。我等想要飞升神界又岂会轻易?路尽之时,才回首已然错了。索性便舍了一身皮囊,重新来过。”
众人的目光一阵闪烁。
都为玄嚣的大毅力所折服。
换做是在场的其他任何一人,都不敢说自己在取得白帝之位,万古无疆之后,还会有勇气舍弃一切只为了一个或许不存在的更进一步。
“不对!你现在也不是少昊!你又转生了。而且这一次转生的更彻底。这是为什么?”樊空的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到了他这个境界,巫神之位已经在望,接下来便是想办法飞升神界。那是终极目标。而眼前正好有一个活字典。
林猛...或者说是玄嚣轻蔑一笑:“这我又为何要告诉你?老子高兴说才说...不高兴说...你能咬了老子鸟去?”
樊空一愣,紧接着面庞涨的通红。
他身居高位已久。甚至是王子之师,在夏朝地位崇高,即使是夏王也对他礼遇三分,很久没有人敢这般不客气的对他说话。
但是他却又偏偏发作不得。
因为说这话的人是玄嚣,是少昊。是一个不知道转世了多少次的老怪物,一个屡次夺得白帝之位的万古强者。
“阁下身为白帝...说话未免也太过不客气了些...。”
樊空好难得压制住心头的怒火,面皮却涨成了紫色,十分难堪的说道。
“笑话!老子的白帝之位是靠讲礼貌、扮文明得来的吗?是靠拳头打出来的,是用手中的长矛杀出来的。因为老子是强者,所以老子说话再不客气,你也只能听着、受着。”林猛用长矛指着樊空,毫不客气的嘲笑。
樊空又是一阵气结,几乎就要吐血。
“好!好!好!好一个白帝玄嚣,好一个白帝少昊!我们走!回援夏营。”樊空忍住怒意说道。
“站住!老子让你们走了吗?你们打坏了老子的白帝城。还没给个交代就想走?”林猛扛着长矛,斜着眼问道。
樊空忍着怒意道:“那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将你们的储物袋和储物指环都交出来,顺便再写下欠条,言明欠我林猛五十亿上品灵贝,来日自当奉上。”林猛说道。
“阁下不要欺人太甚,储物戒指和储物袋可以给你。但是灵贝...还是五十亿上品灵贝,我等却是拿不出来。夏朝百年国库收藏也不过是这个数量的十分之一。”樊空冷声说道。
“不写?不写就都给我陪葬!杀了你们,你们的储物袋和储物戒指一样是老子的!”林猛的眼中放出寒光,杀意沸腾。
神馗扯了扯樊空的衣袖低声道:“老师!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写了再说。之后再想办法,即便是他再强,还能与整个夏朝为敌不成?”
樊空也只是气不过,如今有了台阶下。自然也只能在林猛的要求下,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看着夏军强者退去,岑昇犹豫着走到林猛跟前。
“你现在是林猛还是...玄嚣?”
“岑昇师父!我自然是林猛,玄嚣...或许只是一段记忆。我们快些走,等那些夏军明白过来,可就麻烦了。”林猛没有解释太多。但是整个人却松弛下来,显然他之前也十分紧张。
“若不是这一次拉虎皮扯大旗,只怕难以脱身。玄嚣的名字倒是好用,只是玄嚣的力量却没传承下半点,唯有一些记忆,也是短斤少两。这可真是的...也不知道我的前世是怎么搞的。”林猛心中腹诽,却和之前合作过的西门坚打了个招呼,众人齐齐离开。
隐藏在暗处的钱不空不知何时早就走了,或许是在妖尊现身之后,或许是在樊空显露出绝顶威能之后,或许是在林猛化身玄嚣之后。
这是个老狐狸、老魔头,绝不轻易亲身冒险。
倒是那个闫家的后人很是不忿,没有看见钱不空这个仇人血染战场。
白帝城的战斗算是暂且告一段落。
但是在那高塔之上的战斗,方才真正打响。
张百刃身化雷霆,背后九天雷神的影子若隐若现,无穷的雷霆神威展现,几乎要将整座高塔都毁灭。
“张百刃!”
“杨昊!”
两个昔日的兄弟,却没有想到会以如今这种状态再次重逢。
“看来都是来报仇的。”姒滘何等聪明,一瞬间便想到了其中因果。
张百刃看了杨昊一眼,眼中闪烁着一丝激动,却又道:“先杀了这姒滘为父母族人报仇,事后...我会找你为那些死难者讨回一个公道。”
杨昊道:“好!我等你!你要的公道我一定给你,但是必须是在杀死姒滘之后。”
“呵呵!看来你们都以为杀定我了呀!”姒滘淡笑着说道。
“是不是有些...太自以为是了!”(未完待续。)
&bp;&bp;&bp;&bp;黑色的水充斥着肉眼可以看见的一切空间,它遮住了光,蔓延在视野里的每一寸。
如果说妖尊命雨的雨水是一种大威力的恐怖,那么姒滘掀起的水就是恐怖本身。
侵泡在这样的黑色潮水之中,恐惧、冰冷、黑暗无时不刻不在袭来,那就是一个深不见底却又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潭,人不断的在水里往下沉,窒息、烦闷却无法解脱。
轰!
张百刃背后的九天雷神发怒,滚滚的神雷要将这黑色的水排开。
但是这黑色的水却异常的沉重,它仿佛兼顾了冰的凝固,却远远比寒冰要冷、要黑暗,并且是流动的,兼顾了柔软的,爆发的神雷击打在水波之上,却掀不起半点的风浪。
杨昊挥动着手里的大旗,万神幡内培养的水属性的邪神灵,不断的施展着神灵力,想要操控这里的水,掌控局面。
但是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神灵不是真神,它们只是由于意外,具备了一些神外在表象的灵体,强大却也脆弱。
水属性的邪神灵在黑色的潮水侵泡下,竟然开始瓦解,它们被这黑色的水吸收,成为了水的一份子。生命起始于水,也终结于水。
灵台的灵光越来越暗淡,背后的九天雷神神魄也开始模糊,真元调动极难,罡气困于窍穴无法激发。胸中的一口闷气越来越浊。
张百刃忍不住张口。
一股冰冷邪恶之极的黑水滚入张百刃的喉咙之中。
紧接着张百刃感觉到一种来自灵魂的寒冷,他几乎可以看到自己肉身每一个细胞的冻结与坏死,偏偏对此却又无能为力。
冰冷的冻结中,张百刃却又偏偏能够敏锐的看到姒滘那寒入骨髓的目光。
那是一种几乎摒弃了一切情绪与杂念的视线,没有所谓的善与恶。一切都是达到目的的手段。这是张百刃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眼神。
看到这样的眼神,张百刃终于彻底的理解为什么姒滘会被称之为当代巫神。
因为他虽然还不是巫神,却已经懂得用神的眼光去看待一切,无论是人或者是其它世间的万事万物。
神怜悯人或者以神罚杀死人,又或者处置世间的万事万物,都不是出于情感。而是出于目的。这是神与人本质上的不同。
“就这样死在这里吗?”
张百刃感觉到自己灵魂的沉沦。
“绝对不行!”
一股暖意在身体中诞生,涅槃至上玉色神剑出现在张百刃的手中。
斗门九字真言凝聚化为一道铭文浮现,而在神魄的激发下,眉心的人皇剑印再度浮现出来。
成就神魄。张百刃终于有了初步动用这人皇剑印的资格。
当人皇剑印的力量附着在涅槃至上玉色神剑上,这柄一直只是材质奇特,却并不出彩的神剑似乎被激活了。浩荡的神威从神剑上散发出来。
“三十倍暴击!”
哗啦!
长剑一扫。
水浪终于被分开,张百刃飞快的冲到杨昊所在之处,一把抓住他飞腾而起。
身后是滚滚的巨浪。就要拍下将他们二人再次压制。
杨昊大旗一卷,无边的魔气爆发。
“罗睺一指!”
杨昊的身后浮现的竟然不是魔魄构成的魔渊,反而是罗睺的虚影。
这位当代的无边魔主,似乎真的注视到了此处,那冰冷的视线竟然与姒滘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却又显得更加的高远与不可测。
罗睺虚影一指点出,那滚滚的巨浪凝固,然后犹如沙滩上的城堡一般,瞬间坍塌。
巨浪退出,姒滘依旧站在原地。单手驮着那丹炉,他竟然还在炼丹,之前对付张百刃的杨昊,他竟然最多只出了一半的力...或者一半都没有。
张百刃和杨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
他们都是人中龙凤,越级杀敌都是有过经验的,但是联起手来对付姒滘,却真正的发现了等级之间的差距,这种差距无法再以他们的天赋和基础进行弥补与跨越。因为他们遇见的是一个无论从天赋还是基础上都不弱于他们的人。
“不能和他耗!我们出手对付他的丹炉。他现在还护着那丹炉,那丹药对他一定很重要。”杨昊目光中闪烁着凶狠说道。
张百刃点点头。这也正是他所想的。
“人皇剑——天命归一!”
张百刃出手便是全力,十二重楼体全面爆发,三十倍暴击开启,斗门九字真言配合施展。风雷双翅加速。这一剑已经是巅峰,张百刃自信即使是无上强者,也不敢轻易面对他这一剑。
而这一剑的目标不是无上强者,而是一个已经在崩溃边缘的丹炉。
“万神诅咒!”
杨昊做的更彻底,他一瞬间几乎祭祀了所有的邪神,用邪神向无尽魔渊兑换了庞大无比的力量。这力量化作了诅咒。
他要用来诅咒那丹炉种的神丹,将这神丹化作无比剧毒的魔丹。
两股攻击一道实在一道虚无,配合起来简直天衣无缝。
姒滘原本冰冷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怒容。
“好大的胆子!竟然想毁我神丹!”
姒滘的身形一闪,挡在了那丹炉之前。
张百刃的剑劈在了他的身上,拉扯出一道长长的剑痕。而杨昊的诅咒更是命中了姒滘的神魂,几乎要将他的神魂打落凡尘。
姒滘只是将身体放在水波之中,在水波荡漾之下,一切的伤势都迅速的恢复。
如果说樊空的无上特质是不坏,那么姒滘的无上特质就是不死不灭。
有着黑帝传承,掌握着水的至高奥秘,他本身就是将水中孕育的生与死参悟到了极限。
无穷的生寄托在水里,只要水不绝,他就不会死。
眼见如此,简直让杨昊和张百刃感到绝望。
这样的对手,如何能敌?这样的对手如何杀的死?
或许他们太着急了,在自身修为没有真正过硬时,便来报仇。
过往的一次次胜利,让他们都变得骄傲。
“走!我们走!仇什么时候都能报,必须留住有用之躯。”张百刃强忍着心中的恨意,对身边的杨昊说道。
杨昊不为所动,他身上的魔意越来越重,甚至已经开始对张百刃有所影响。
“要走你自己走!你这个懦夫!今天我必须杀死姒滘,即使是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杨昊的声音沙哑。仿佛来自于地狱。(未完待续。)
&bp;&bp;&bp;&bp;磅礴的魔化真元,在杨昊的一击之下,铺天盖地的朝着姒滘席卷而来,浓浓的杀意几乎凝聚成实质。
姒滘目不斜视的看着杨昊,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丝怒火。
咻!
汹涌的水,带着吞尽一切之势,顺着杨昊的大旗,裹住他的全身。两种规则的力量,开始了正面的交锋。来自深渊的魔气对抗着滚滚的黑水,却逐渐落入下风。
这黑色的水无法彻底压倒魔气,但是却不断的腐蚀入侵着杨昊的身体。
“喝!”
杨昊大喝一声,那环绕在周身的黑水,被他挤压到了一块皮肉上化作一块黑色的结晶。一掌削掉那块皮肉,然后看着那失却皮肉的地方,迅速的腐蚀。然后神色更加阴沉的看着姒滘。
张百刃眼见杨昊如此,只能在一旁配合。只是此时的杨昊已经失去了理智,更本不管张百刃如何,有些手段甚至连张百刃也包裹在了其中。
大旗飞舞,滚滚的黑烟不断的涌入杨昊的身体。
逐渐的杨昊的身体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无比浓郁的黑光,这黑光甚至暂时压制住了姒滘的黑水。
黑光的正中央,浮现出来的是一个血黑色的高大人影。说是人影,只是具备人形罢了,随着人影缓步走出来,在一道道邪恶和诡异到了极致的波动中,人们仿佛看到了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冲天的犄角,锋利的獠牙,坚硬漆黑的带着血色的鳞片,锐利的手爪还有那满身的骨刺。这些都说明,这个人影,绝对不是人类。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杨昊呢?”张百刃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人影,其实他已经确认这就是杨昊,他已经被魔气彻底污染,化为了魔物,不再是人。
看着这个魔影。这分明就是一个最适合战斗的战斗人形。它的身躯每一部分,都可以带来强大的杀伤力和破坏力。
看着这个人形战斗机器,姒滘的眼中徒然爆发出一抹骇然。因为它不仅仅是身上每一寸地方都可以作为武器,浑身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也远比阳魂都要强大很多无限接近于无上强者。
黑光带着浓烈的血腥味犹如海潮般从魔影中涌动出来,渐渐的随着那黑光的涌近,姒滘的面色逐渐的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那人影体内散发弥漫出来的能量波动,令张百刃心惊肉跳。杨昊获得这样的力量,一定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痛代价。而这代价是什么,张百刃无法去想,也不愿去想。或许杨昊有万般罪孽,但是这罪源于他的爱,他和张百刃还是不同,张百刃的记忆中有伤痛,却还有温暖,因为他毕竟不止活了一世,早已形成了是非观和价值观。而杨昊他是在最偏激的年纪,目睹了全族人的灭绝。目睹了至亲之人的惨死,这样的沉重是他所无法承受的。
因此他才一天天走到了如今地步,彻底堕落为魔,不再是人。
杨昊的魔身还在膨胀,还在变大,变得更加雄伟、狰狞。
此时杨昊魔化后的样子看的更加真切仔细起来,他的体型就像是一座小山,简直就像是远古的巨人一般。但是他的皮肤却呈现出黑红之色,周身布满了犹如刀锋般的骨刺。那骨刺闪烁着锋利的光芒,让人看了就发寒。
一丝丝的黑色清流犹如狰狞的鬼头一般。缠绕在他的皮肤上,配合上它那庞大的身躯,简直就像是无数的细小虫子,不断的在他的身上攀爬着。让人看了忍不住头皮发麻。
而那睁开的双目,呈现猩红之色,犹如一潭死水,没有任何的波动。
在那猩红色的目光注视下,任何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股莫名其妙的阴寒之气。竟然从心底里涌现了出来。
但是姒滘不是寻常人,他是无上强者中最顶尖的存在,是夏王的第三子,被称之为当代巫神的存在。在这样的压力面前,他忽然笑了起来,笑的异常诡异。
笑容骤停,突然间,无数的攻击,撕裂虚空朝着魔化杨昊飞去。
磅礴的真元,化作极为凶悍的攻击,铺天盖地的朝着那如魔般的人影轰炸过去。呼啸的破空之声,呜呜的传鸣着,所有的攻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彻底的爆炸在那魔影的身躯上。
那道黑红色的魔影,缓步的从潮水般的攻击中走出来,他身体上闪烁着如铁质般的黑光,第一次姒滘的攻击,竟然没有给他的身体造成丝毫的损伤。
“好...好可怕的防御力,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张百刃忍不住咂舌,却是退到了一旁,暂时将战场让给了杨昊,此刻他已经无法插手进去。
就在张百刃都感到心中骇然,难以自持之时,那黑色的魔影,一对猩红的双目中,血腥残暴的气势猛然的强盛起来,从他的嘴里发出来一声极为低沉恍如来自于地底深处的诡异啸声。
唰!
随着啸声的传开,夏军营地里的每个人都经不住心生动荡,恐惧丛生。而黑色的魔影则是猛然的掠出,直接撞破虚空,拉出一道道的残影,挥舞着手爪,朝着高塔之下绵延的夏军打去。
只是一个闪身,魔影便闪到了不少夏军强者的背后。而此时才传出一阵‘砰砰砰’的声音,那些闻讯而来的强者身体徒然一僵,紧接着他们的脑袋就像是被放了一个大炮仗的烂西瓜一样,爆炸开来。一团团的血雾飘散开来,然后朝着那个黑色的魔影飞去。
魔影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血雾尽数的吸收入体内,肉眼可见的是他的身体又稍微拔高了一些,那些锋利的骨刺也都变得更加的长而坚韧。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一个倒下的无头人,将自己的脑袋从自己的腹下伸出来,然后翘着脑袋,看着自己肩膀上的光秃秃一片,发出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很显然这个人拥有异族血统,这血统有些类似于壁虎蜥蜴一类,即便是断肢也能重生。只是即便有这样的能力,也不能挽救他的生命,只是让他临时前的痛苦更多而已。
他肩膀上的血洞处,一道道黑色的魔气犹如一条条阴冷的冥蛇翻腾着,然后窜入他的体内,将他的魂魄还有真元尽数的侵蚀。最后在凄惨的惨叫了接近一炷香之后,他才彻底的死去。
“嘶~!”
望着那十几具无头的尸体,看着他们瞬间毙命,周遭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中的骇然之色已然浓郁到了一个极致。
那死去的十几人之中,赫然便有三名是神魄级别的强者,他们都掌握了略为高阶的神魄,即使是面对阳魂他们都依旧有一战之力。但是眼下,他们却都在眨眼之间,便被那黑色的魔影直接抹杀。
那之前的一幕,根本算不得战斗,只能算作是屠杀,毫无迟疑的屠杀。
到这时,原本还弄不清什么情况的夏军众人方才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个黑色魔影的实力,确实是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而这种实力,是他们现如今无法抗衡,更无法抵御的。
“呼...!”
张百刃也是面色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旋即长长的吐出了一口长气,再然后,他便丝毫不犹豫的朝魔影掠去。他是要找姒滘报仇,而不是杀死无辜的人。杨昊此刻吸收血煞无疑是要加速进一步魔化,好击杀姒滘。但是他这么做,张百刃却并不赞同。他要去阻止杨昊。
就在张百刃俯冲过去之时,十几个夏军强者反应了过来,朝着张百刃围堵过来,想要拦住张百刃的去路。他们显然将张百刃视为去帮助魔影之人。某种意义上他们并没错,但是此刻错了。
“给我滚!”
张百刃一掌击出,滚滚雷霆伴随。
砰!
挡路者的封锁顿时被张百刃砸出了一个缺口。
虚空之中,忽然响起了强烈的空间破碎之声,张百刃浑身包裹着紫青色的雷光,化作一道闪电,穿过人群。
虚空之中,忽然爆发出了无数道犹如千丈巨浪般的能量冲击,轰隆隆的巨响声,蕴含着极其狂暴的能量,能量中的邪恶气息,更是令人发寒。
在这能量的巨浪之中,一阵阵的惨叫声,更是不绝于耳。姒滘站在高塔之上,牵引着死气化作丹火,继续炼丹面对夏军的大量伤亡,根本不管不顾。
一道道的人影从黑色的恐怖浪潮中狼狈的倒飞出来,一边飞,还一边口吐鲜血。
这些有命逃出来的,莫不是夏军中最顶尖的强者,稍弱一些的,都早已葬身在那黑色的恐怖能量浪潮之中。
“跑!快跑!”
那些狼狈倒飞出来的强者,目光惊恐的望着那掀起惊涛骇浪的黑色狂潮,尖声叫着。
轰!
尖叫声刚刚落下,那虚空之下,连成一片的山脉便全部炸裂开来,一道近万丈的能量巨浪轰然拍下,那浪尖之处,壮硕的黑色魔影傲然而立,邪恶的气息缠绕在他的周身,令遥远的星辰都为之黯然失色。
“好强!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强?”
虚空之中,一道道目光带着绝对的震惊和恐惧,看着那浪尖上的魔影,惊疑的声音迅速的传扬开来。(未完待续。)
&bp;&bp;&bp;&bp;吼!
无边的气浪掀起,诡异的魔影咆哮一声,小山般的拳头轰然砸下。
轰!
方圆近百丈内的空间尽数炸裂,无边的混乱时空将一小片的虚空变成了一个黑洞,强烈的吸力将四周的一切都吸收进去,吞没无形。
轰隆!
雷霆霹雳,直接化作一条雷龙捆住了杨昊的手脚。
巨大的魔影挣扎着,将雷龙的身体撕裂。
“杨昊!清醒一定,你的仇人不在这里,我们要杀的是姒滘,不是这些无辜的人。他们也有家人,也有父母妻儿。”张百刃的声音不断的在杨昊的耳边响起。
魔影咆哮,双目通红,似乎大脑十分混乱。
“杨昊!不要再继续制造杀戮,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你这样和你最痛恨的姒滘又有什么区别?”张百刃化身的雷龙嘴角滴血,却不断的劝阻这杨昊。
杨昊挥出的拳头微微一顿,似乎被触动了什么。
通红的双目抬头望去,扛着张百刃化身的雷龙一个跳起,再度跃上了高塔。
高塔之上姒滘正放肆的大笑着。
杨昊的杀戮帮助他练成了天一神丹,此刻那一颗犹如透明水晶般的神丹,正浮在姒滘的掌心。
姒滘痴迷的看着手中的丹药,甚至不在乎杨昊和张百刃的到来。
面对姒滘,杨昊再也不收敛,浑身血黑色的魔气膨胀,一拳朝着姒滘扫去。
姒滘骤然惊觉,却已经防御不及。
整个人竟然被杨昊一拳打飞了出去。而他刚刚练成的天一神丹也脱手而出。
嗡!
空间一阵震荡,那天一神丹竟然消失不见了。
直接消失在空气之中,仿佛这一枚神丹从不曾出现过一般。
姒滘从废墟之中爬起来,看着神丹消失的方向,双目中彻底燃起了疯狂的怒火。
“好!好!好!你们打搅我炼丹,偷袭于我,都不足以让我真正愤怒,但是现在...我要你们永不超生。”滚滚的黑水蔓延。直接将张百刃和杨昊包裹。
再次堕入无边黑暗,感觉比上一次更加强烈。
这一次张百刃即使动用了一切的手段,也无法再挣脱出来。显然姒滘是动用了全力。
杨昊在黑水之中咆哮着,他的身体肆意的吸收着这绝望的黑水。整个人变得更加的疯狂。
但是无论他如何疯狂,他的力量在姒滘面前都只是蛮力,这样的蛮力又怎么是姒滘的对手?
一圈圈的水环将杨昊和张百刃锁住,姒滘走到二人跟前。
一柄水剑出现在他的手中,然后刺入杨昊的身体。
“我的神丹在哪里?说出来。给你们一个痛快。”
痛苦中杨昊反而恢复了些许理智。
“哈哈...老子就是拿走了,也不会告诉你,想要神丹?做梦吧!”杨昊庞大的身躯发出痛苦夹杂着痛快的笑声。
一柄柄的水剑凝聚,然后如同机关枪般扫射着张百刃和杨昊的身体,几乎将他们的身体打的千疮百孔。
张百刃和杨昊都倒在血泊之中,无力挣扎。
姒滘一脚踩在杨昊的脸上,用力的踩着。
“你不说,我会拷问你的灵魂,一切的秘密都会曝光,说了反而能够减少痛苦。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如此愚蠢的人。”
杨昊奋起余力。翻身起来一拳挥向姒滘,却又被瞬间制住。
张百刃凝聚散落的鲜血,化作血剑刺向姒滘,却被他一手捏碎。
在姒滘的面前,张百刃和杨昊脆弱的如同婴儿。
嗡!
一杆长矛飞来,锐利之意无法阻挡。
姒滘浑身一绷,竟然放弃了张百刃和杨昊,朝后躲去。
人影闪烁,一只大手抓住了张百刃的胳膊。
“快!跟我走!”
姒滘大怒:“给我留下!”
一拳挥出,空间崩塌。
空间塌陷中那个突袭出来的人显露真容。
“林猛?”张百刃诧异的看着救援自己的这个人。
林猛收回长矛。警惕无比的看着张百刃:“叙旧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先想办法逃走,我现在也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说着苦笑一下道:“话说你是怎么招惹到如此强大的对手?”
张百刃此刻浑身是血,受伤之重更超越啦上次被莫奶奶追杀。哪里还有力气回答林猛的问题。
姒滘看着林猛,看着林猛手中的长矛,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一个没有死透的老东西,也想出来凑热闹。可惜...你若是还是当年的你,我或许还会惧你三分,但是现在的你...不过如此!”
大手一挥。滚滚水浪。
林猛挥舞长矛劈开水浪,却拉着张百刃急退。
面对姒滘的进攻,林猛疲于应付,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水浪之下,杨昊的魔躯褪去,还原成原本的样子,只是浑身灰白,仿佛透支了一切的生命力甚至是灵魂。
杨昊看着水波之上的战斗,目光中忽然燃起了一丝决绝。
劈开水浪,杨昊化身魔火。
魔火蔓延竟然将水波燃烧。
一杆大旗挥舞,将整个高塔笼罩的水泼不入。
“张百刃!快走!我挡住他!”
张百刃一愣。
“走吧!不要犹豫!也不要迟疑!我已经透支了生命力和灵魂,现在用我的一切化作了这焚烧一切的魔火。但是我拦不住他太久。”
“你不必感到亏欠或者内疚。因为活着的人要比死去的人更加的煎熬。”
“从今天起,我的一切都托付给你。”
“我的恨!我的怨!我的仇!我的罪!我的一切都托付给你。”
一枚白色的宝石飞出魔火落在张百刃怀中。
“走啊!”
大旗挥舞,魔火蔓延,杨昊的身影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张百刃愣愣的看着,什么都来不及反应。
林猛拉着张百刃一转身劈开空间,朝着远处穿梭。
“想走?没门!”
虽然没法摆脱魔火,但是姒滘岂能眼睁睁看着张百刃从自己手里溜走?
一拳挥出,整个虚空一片澄清。
林猛原本拉住张百刃的手被直接打折,而张百刃也在破碎的空间之中与林猛失散,被那动荡的时空不知送往了何方。
林猛无可奈何,只能看着张百刃从眼前消失,同样被混乱的空间乱流卷走。
当魔火散尽。
高塔之上姒滘只是有些狼狈,而原本杨昊所在的地方,唯剩下一杆残破的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似乎是在祭奠逝去的灵魂。(未完待续。)
&bp;&bp;&bp;&bp;梆...梆梆...梆...梆梆...!
船桨和竹篙敲打着船檈发出一片片杂乱的声响,十几架三人长的小渔船将一小块水域围成了一个圈,渔船中荡漾起的声波将原本宁静的湖水划出一道道的波纹。
“收网的...啦~!”渔民围着湖面,然后大喊。
三两个身材健硕的大汉站在最大的那条渔船上,用力的拉起了手中的渔网绳。
一大片的渔网逐渐浮出了水面,渔网中数不及的活鱼在其中蹦跶着,换来的是每一个渔民脸上埋不住的笑容。
傍晚时分,渔船靠岸,渔民却并不下船,宁静的晚上没有太大的风浪,将打捞到得鱼用网兜裹好放回湖里,整好保持这些鱼的活力,第二天上集市时卖个好价钱。
三三两两的船只靠在一起,船头挂上马灯,将一小片湖面照耀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热闹。
渔民们隔着船头大声的谈笑着,用乡音俚语讲述着他们各自编排好的或真或假的趣闻杂事。
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却独自坐在一艘小渔船的船尾,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视乎显得有些不符合年龄的寂寥。
“一篙一橹一渔舟,一个梢头一钓钩。一拍一呼复一笑,一人独占一江秋。”
“小虾!你在咕噜什么!快点出来给我们讲个故事吧!这十里传家村就属你故事讲的最好了!”一个粗狂的声音从船头响起。
“来了!大同哥!”少年抹了抹自己不知何时湿润的眼角,朝着船头走去。
少年的名叫传侠,村里人都叫他小虾,是整个村里闻名的故事能手,他总是能够在人们茶闲饭后为无聊的生活添些乐趣,在不少人心中,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是有些神秘的,因为他经常会念叨一些很多人都听不懂的话。
小虾是在半年前被收养的,似乎是被山里的野兽袭击了,全身是伤口。当时救回来的时候。以为活不成了,却没想到还是活了过来。只是记忆模模糊糊的,以前的事情似乎忘记了大半,名字也忘了。于是就跟着传家村,姓了传。
只有传侠自己知道,他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他还保存了属于上辈子的记忆。
穿越的由来好像是有些模糊了。似乎就像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一样,半年的渔村生活早已经让传侠习惯了这里的平静。
走到船头,一个身材矮小,长得黝黑的精干汉子将半块馒头和一碗鱼汤递到传侠的手中。
“谢谢大同哥了!”传侠接过精干汉子递过来的食物,然后鱼汤就着馒头吃起来。
壮汉呵呵笑着拍了拍传侠的肩膀道:“和你大同哥我还客气!你小子!也不知是从哪学了些臭规矩。”
大同哥是传侠的同村,也姓传,名为传大同,有两个兄弟,都是村里一等一的汉子,捕鱼的能手。因为传侠自小显得机灵懂事所以将传侠带在身边,自从传侠跟着这个大同哥之后,就很少有饿肚子的时候,甚至时不时的还能带点吃食回家给几个兄弟姐妹。
传家村位于爲湖湖畔,处于大衍国境内,八百里爲湖就是传家村这个世代以打渔为生的村子的全部世界。
祖祖辈辈传家村的人就这样平静而又平淡的生活着。
吃过晚饭,渔民们终于都上了岸,回到了各自的家中,每条渔船上仅留下一人负责守着船上捕捞上来的活鱼。
传侠自然也被留了下来,年轻力少的他还做不了什么力气活。这种打下手的杂事自然是他应尽的义务。
明月当空,渔灯晚照,好一番诗情画意,可惜天气转凉。秋风已经有些冻人,即使是躲在船篷里破旧的乌蓬还是会漏些寒霜进来,蜷缩在又湿又硬的破棉被里,传侠怎么也睡不着。
这不是他第一次一个人守夜,但是不知为和今夜格外的伤感。
索性披了衣褂站在船头,迎着寒风虽然冷。却透着一股爽意。
运气不错!传侠抬头看着月朦星稀的夜空,竟然发现了一颗流星,不!不止一颗!那颗最前面最为明亮的流星后面还跟着十几颗稍微暗淡些的流星,就像是在追赶最前方的那颗流星一样。
感觉有些不对,传侠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没有错!
那些流星似乎越来越大了,正朝着这湖面扎了过来。
传侠急忙转身朝着岸上跑去,刚刚上岸,传侠看着水面上安静停靠着的几艘渔船,犹豫起来。
一咬牙,传侠转身朝着那几艘渔船跑去,一面跑一面大声叫道:“贵子叔...三爷!快点起来!”
但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一片璀璨的银辉中,星辰落地,却并没有传侠所想象的惊天动地,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寂静起来。
传侠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银辉中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那毁灭般的流星中间竟然是人,活生生的人,他们站在湖面上,所有的渔船都被银辉笼罩似乎禁锢了起来,除了已经在岸上的传侠之外没有人发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静虚道人!你们天净观不是一向以与世无争为宗旨的吗?如今你却为何染指魔刀?还不速速将魔刀交出来,我等兄弟十三人自然会放你一条生路!”
隐隐约约的湖面上有对话声传来。
被围在中央的是一个身穿月白色道袍的道人,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头发散乱,显得有些狼狈。
“魔刀之事,事关天下正邪两道,你们乌山十三煞想要抢魔刀,就不怕为天下平添腥风血雨吗?”
“哼!静虚道人!你少说的冠冕堂皇,也不过是想要借助魔刀之威助你们天净观重回南荒霸主的位子罢了。”
“三弟说的是!他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中人最是虚伪奸猾,明明是为了一己之私却硬要扯到天下众生的头上去,其实也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戴高帽子罢了!”
“邪魔外道净逞口舌之利,想要拦截贫道手上的魔刀,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一落,站在中间的那个道人从袖子里抽出一把银白色的长剑朝着自己正对面的一个人的面门刺了过去。
站在道人正对面的那个大汉急忙将手中的两个满是利齿的圆环舞动起来,挡住自己的前胸的面门。
“七弟小心!”
砰!
一声清脆而又剧烈的炸响,整个湖面都动荡起来,一个身穿灰衣的大汉抵挡着一道巨大的水流汇聚而成的巨剑冲出湖面。
“碧水剑!好无耻的静虚道人!”
道人收回长剑,冷笑一声:“都说乌山十三煞如何的英雄豪杰,我看也不过尔尔,你们如此设局杀我,难不成我还得和你们讲规矩的决斗不成?可笑!”
“碧水三十七剑,世人皆以为你天净观早已在一千年前的那场劫难中遗失,想不到仍有传承,静虚道人!我还是那句话,你交出魔刀,我们兄弟放你走!此言绝不虚。”
“大哥!”
先前被道人差点一剑刺杀的那个大汉似乎有些不满,却被站在他前面,救下他的那个灰衣大汉拦了下来。
“乌老大!莫要再逞你的那点心思,即使贫道今日将魔刀给你,你有胆子放贫道就此离去吗?”道人不屑的说道。
“来来来!就让你们乌山十三煞试一试我天净观的碧水剑是否锋利依旧!”
说着数柄碧色的巨剑伸出湖面凝固在道人的身边,更加恐怖的是似乎有数不清的剑影在湖水中游弋着,就像是潜伏在海面的鲨鱼群,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噬人的杀机。
“兄弟!布阵!”
灰衣大汉一挥手,十三人迅速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梯子型阵法,一座土黄色的虚影大山在阵法的牵引下从天而降。
大山重重的压在了湖面上,巨大的压力将湖面上的船子全部压碎,肉眼看得到的一切都在面前化作齑粉,除了那个道人和他的碧色水剑。
“贵子叔...三爷...小毛...二剃...!”
传侠想要扯开了嗓子喊,却又似乎被掐住了喉咙一般。
巨大的对未知的恐惧,还有面前那座大山虚影带来的压力,让传侠只能无力的匍匐在地上。
他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力量,身体害怕的匍匐着。但是在他的灵魂深处,却又有另外一股声音,让他站起来,让他不要害怕,甚至面对这样的场面,有些许的轻蔑。
混乱的悲痛和思维的错乱让传侠甚至无暇辨认湖面上的双方打斗的后续发展。
紧接着便是一声如开天辟地般的巨响。
强烈的声音瞬间将传侠震动的晕了过去。
当传侠恢复意识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置身在一个玄乎的空间之中,脚下是一座高山,四面八方都是海。海水荡漾,头顶有三道光华照下,异常神奇。
“你终于来啦!”
“是谁?”
传侠迅速站起来,环视着这个小山头。
“是谁在说话?这里是哪里?”
“你忘了这里是哪里?是了...是了...你不该还会记得的!这里是灵台,而我就是你!”
“你不叫传侠...你叫张百刃!”
“记住你叫张百刃!”
水浪拍打在传侠的脸上,传侠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然后大口的呼吸着,睡梦中发生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
“是梦吗?”
传侠有些迟疑。(未完待续。)
&bp;&bp;&bp;&bp;传侠迷迷糊糊的被抱回了家,然后继续昏昏沉沉的睡去,睡梦中他看到了一个魔鬼般的人影,在狂风怒吼之中化作了一片黑色的火海,将一个如神祇般的男子困住,那男子的面容十分模糊,按道理传侠应该为他担心,但是不知为何...他感觉的的却是一股无法言语的,深沉的悲哀。
静静的有一段段断断续续的哭声传出。
传侠艰难的再度睁开眼。
四周是熟悉的场景,低矮的房梁,乌黑的房子,身下是有些松了的木床...。
打开房门,传侠这才听到一片断断续续的哭嚎声,走出自家的小院,抬头朝着村口望去,但见一大群人披麻戴孝的抬着几口棺材朝着村子后面的后山走去。
刻意被忽略的记忆开始回归。
那从天而降的巨山还有破碎的船子再次在传侠的眼前回放。
“贵子叔...三爷...小毛...二剃...!”
“他们...都死了!不明不白的!”
村子里的老人哆嗦着,跟在人群后面,狠狠的用手里的拐杖敲着地面。
“可怜...那群孤儿寡母!”
几声叹息如秋风中萧瑟的落叶一样从传侠的耳边滑过,带起一缕缕强烈的忧伤。
远远的田埂上,贵子叔那瞎眼的老娘困坐在地上,拍打着污浊的地面嚎啕大哭着,她不会说什么漂亮话来抒发自己的痛彻心扉,只能够哭,也只能够哭!
她没有跟上抬棺的队伍,因为那棺材里放的也不过是一些死去儿子的衣物罢了。
她的儿子早在那巨大的山峰虚影下化作了齑粉。
可能老人还有几分不可能实现的希望,希望她这个瞎眼老娘的哭声可以唤回儿子的魂魄。
心口就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
呼吸格外的困难起来,就像是他第一次溺水时一样。
恨!
传侠不知道自己该恨什么。
这样的无妄之灾,究竟该算是天意还是人为。
看着远去的送葬队伍,只有一声长长的叹息。
“终究只是苦了活着的人!”
啪!
一个竹篮子掉在了地上。
传侠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传侠的养母,将他从山里背回来的人。一个沉默寡言的乡下妇人。
养母家里的子女原本就很多,所以传侠从不曾在这个妇人身上感觉到过前世母亲那种无微不至的关怀,对这个母亲的认同感也不是很强烈,但是这一刻。传侠却再也忍耐不住自己流泪的冲动。
她终究是他的母亲。不知为何在传侠的脑海中却闪过另外一个女人的影子,那似乎也是...母亲。但是他却没有见过她。
辞别了对他依旧十分担心的母亲,传侠一个人在村子里绕了一大圈,然后抄小路朝着爲湖边走去。
爲湖显得有些平静,空荡荡的湖面上没有哪怕一艘船子。
的确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有还有谁有心情,有胆子到爲湖上来打渔?
沿着湖边往西,传侠沉浸在自己凌乱的思维中默默的走着。
冷清的湖面偶尔刮来一阵凉风,凉飕飕的有些发寒。
隐约的传侠似乎都能听见湖面上那传来一阵阵冤魂的哭声。
其中似乎还有自己熟悉的声音。
传侠知道这是自己心理产生的错觉。
虽然贵子叔他们死的很冤枉,但是其实是在睡梦中被压成了齑粉,于他们而言似乎没有任何可以执着的,即无强大的怨气怨念,又无什么执念未了之事,更不可能有什么修为护身,自然是早早的轮回转世去了。
“等等!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这些...难道也是我记忆里自带的?我到底是谁?”传侠终于对自己本身的存在产生了怀疑。
“我似乎欠缺了一段记忆...一段很重要很重要的记忆。”
抖了抖自己的衣领子。似乎为了祛除那一丝莫名的寒意,传侠小跑起来。
渐渐的越跑越快,越跑越快,他想要将自己的抑郁和悲愤全部发泄出来。
突然传侠感觉自己踩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然后脚下一滑,整个人顺势扑到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丛生的蒿草也被传侠压倒了一大片。
传侠愤怒的转过身来,朝着那个圆滚的物体摸去。
温热的,软软的,感觉像是一个人的大腿!
传侠扒开杂草。出现在传侠眼前的赫然是那个在湖面上见过的道人。
但见他面如铂金,七窍都流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胸口更不知道是被什么袭击过整个凹陷下去了一大块,正常人应该早就一命归西。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道人还顽强的活着。
虽然气息有些微弱,却没有真的要死的样子。
传侠下意识的将草丛中的道人扛起来,想了想朝着前山半山腰的山神庙走去。虽然抬回家去会方便些,但是难免会有麻烦,还是保险些好!
“这家伙应该是个正派人士吧!不会救了他反而被他恩将仇报吧!”
传侠想起农夫与蛇的故事,托了托背上的道人。感觉道人的道袍下似乎缠着一大块硬硬的东西,像是一大块铁的片一样的东西。
月明星稀,又是一个起风的晚上,除了晚归的鸟雀偶尔喳喳的叫声之外,很难在听到其他的声音。
“今天我先走了!晚了怕我姆妈会担心,明天我再来看你!”传侠将刚刚从树林里捡回来的枯枝堆放在静虚道人的脚下。
“山里的夜晚寒气比较重,虽然你是神仙,不过还是点个火堆比较好!”说完,传侠将旧的火堆扑灭,然后重新在旁边燃起一堆火,而旧的火堆扑灭后在上面铺上一层干草和柴火,热气从地面往上冒出来,看起来有些暖和。
“今天晚上你就躺这里吧!”
传侠拍了拍他刚刚铺好的‘热气炕’。
做完这一切,传侠果断的跃出山神庙快速的朝着山跑去,转眼间就没了影子。
山神庙中。静虚缓缓的站起身来,看了看火堆和旁边的一大堆枯树枝,顺势躺下,以他的修为即使身受重伤也不至于被山风侵袭。但是不知为何从背后传来的余热却让他心底升起了一股暖流。
远远的村口一个妇人正在焦急的眺望着,已经到了半晚了,小儿子却还没有回来,如果是平日倒好,偏偏这些天村里出了大事。死了不少人,这难免就让妇人心中心惊胆颤了。这个小儿子虽然是半年前捡回来的,但是妇人却不这么认为。因为她曾经也有另一个小儿子,按照年纪推算就像传侠这么大。三年前不小心在山里迷了路,就再也没回来。捡到传侠的时候,妇人固执的认为是山神将她的小儿子还回来了。
一想起小儿子今早上被背回来气若浮丝时的场景,妇人更焦急了几分。
早知道刚刚应该拦住小四不让他出去的!
想到这,妇人更加后悔几分。
“姆妈!你怎么在这?”还是年轻人眼睛亮些,远远的就看见了在村口徘徊的妇人。
妇人三两步赶上前来,来回打量了传侠几圈。发现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出了口气,然后伸手便朝着传侠的屁股打来。
“你这个倒霉孩子...怎么这么皮!平时也就算了...你就不知道这两天外面会出事?万一你要是再出了什么事...你叫你娘我怎么活?”一面拍打着传侠,妇人自己却呜呜的哭了起来。
传侠的心仿佛都被妇人的眼泪一下下敲打着,一种感动和悲伤夹杂的情绪眼看就要化作泪水奔腾而下,终于被传侠却强忍住了奔腾而下的眼泪,只是抱住妇人的胳膊安慰道:“姆妈!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我只是想找找看我丢的那个护身符还在不在!”
为了安慰母亲,传侠不得不撒了个小谎。
妇人抹了把眼泪,然后却一本正经的点头道:“你这次没事都说是碧波娘娘保护了你,过些天姆妈再给你去碧波庙求个去!”
“姆妈!算了吧!找到就没事了!碧波庙又远,上一次香求一个平安符还要三十贝币呢!”
“你这倒霉孩子。说什么瞎话!三十贝币...!”妇人似乎说道三十贝币的时候真的有些心疼,但是紧接着对儿子的关心占了上风,“三十贝币再好也还是平安重要!姆妈不求别的什么,就希望你们一个个平平安安的!”
“嗯!”
传侠重重的点了点头。
搀扶着母亲回到家中。屋子里的灯还亮着,对于省吃俭用的家庭来说,这么晚还亮着灯是很稀奇的事。
屋子里很安静,父亲和兄弟姐妹们似乎都睡下了。
桌上,油灯下放着四个大碗,一对一对的倒扣着。
妇人。上前去掀开倒扣着的粗瓷碗,浓郁的饭菜香在小小的屋子里荡漾开来。
摆在桌上的是一大碗白米饭和一碗青菜炒肉,看着这两碗东西,传侠深深的愣住了。
对于贫困多子女的打渔人家来说,平日里不要说是吃肉了,即使是一碗白米饭也是弥足珍贵的,但是现在,却双双满满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强忍住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来吃吧!吃饱了就什么事都没了!”母亲轻轻的将饭碗抵到了传侠的跟前。
传侠接过重重的饭碗,将脸扎进去,狼吞虎咽起来。
想要不被母亲看见用粗瓷碗遮住的脸已经泪流满面。
整整半年了,尽管被这家人搭救,他却一直以一种超然的态度面对着这个家庭,对于这个潦倒贫困的家,他总是缺乏认同感,即使是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早熟懂事,却仍然掩盖不住那种内心的疏离感。他觉得他并不该属于这里。
更也许在心理上,传侠觉得自己是有一种优越的。
和他们这些土里吧唧的渔民有着本质的区别。
但是现在,传侠真实的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丑陋,他的不负责任的态度,会成为家人多大的负担!
躺在属于自己的小木板床上,传侠想了很多..很多。
也许自己不该想的太远,既然依托在这个家庭,就应该为这个家奋斗,让自己的亲人都生活的好起来,只是想到那道人与几个恶人对战的场面,他心里又一阵火热。似乎有什么原动力驱使着他,让他踏入那个神秘的世界。(未完待续。)
&bp;&bp;&bp;&bp;第二天,小小的传家村里就开始流传着一个讯息,有一伙外地人在到处打听关于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道人的事情,讯息隐隐约约的,更听说村长传富贵的儿子传金银因为出言不逊被打了一巴掌,现在还卧床不起。
无论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至少平日里在村子里横行霸道,飞扬跋扈的传金银的确是不见了踪影,甚至有人看见传金银的老子传富贵已经进县城去了,可能是要给他的儿子请大夫。
事情传的有板有眼的,原本不知真假的事情也变成了事实,更有不少无聊的好事者将自己编入了这个流言当中,更为这些沸沸扬扬的流言增加了真实性。
事实就是这样,没有下湖打渔的渔村就是这样一个清闲到蛋疼的地方,能够有一个话题让所有人一起参与进来茶闲饭后互相吹嘘一下自己编造出来的故事,便是难得的消遣。
就像是皇帝的新衣一样,当所有人都被各自编造的谎言欺骗时,虚假也会演变成为事实。
躲在角落里,暗中布置了这一切的传侠笑了,尔后便是一幅慌慌张张的表情朝着前山跑去。
至于说在整个流言中扮演重要角色的传金银也不过是传侠设的个局罢了。
堵在传金银每天必经过的路上,然后偷偷打了他一顿,之后更是脱掉了他的衣服,给他换上了女装。反正这个传金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没少仗势欺人。
这事说出去不好听,因此村长家也没有出来辟谣,毕竟传金银也是传家村未来的村长,如果被鬼吓着这种丑事传出去,对于他将来的威信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跌跌撞撞的跑上山神庙,静虚道人正端坐在屋檐上练气打坐,传侠肉眼所见的,似乎一道道金色的阳光都被静虚道人的身体吞噬进去,整个人就像是包裹在一个金蓝色的光圈中。远远看去的话,就像是山神庙的屋顶上多了一颗金蓝色的宝石一般。
似乎感应到了传侠的到来,光圈渐渐的散去,露出里面静虚道人的身影。
相比起昨日的邋遢。今天的静虚道人显得要潇洒的多,原本月白色的破旧道袍也不知何时换成了一身水蓝色,怀抱着拂尘,腰跨着长剑看起来仙风傲骨,英气逼人。
“你来啦!”静虚道人的脸上有一股莫名的笑意。
“道长!你快走吧!那些坏人要来抓你啦!”传侠焦急的冲着静虚道人喊道。
“噢!是吗?”静虚道人并不着急。仍然端坐在屋顶,似乎在享受午后的阳光。
传侠心中‘咯噔’一声,看静虚道人这个表情,难道自己猜错了?那些围攻他的人都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上?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虽然在自己昏迷之前,静虚道人处于下风,但是未必不能反败为胜。
看来自己心急了,为了尽快达到目的,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传侠一时间心如死灰,以他对静虚道人的观察。他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是想要学习那些神奇的妙法,只怕是没有机会了。
这叫传侠如何甘心?
“你知道你为什么我会看穿你吗?”没有过多的套话,直截了当的点到中心,不过看样子静虚道人似乎并不反感传侠的一翻谋划,反而有些欣赏似的。
有门!传侠心中一激动,脸上表情却还是那幅被看穿了心如死灰的表情。
“为什么?”
“因为你小看了我,也高估了自己,任何的诡计都是建立在知己知彼的情况下的,你对我。对我的实力,对于修炼者的力量一无所知,也是导致你功亏一篑的根本。”
“从你踏入这座山开始,你的心跳。你的步伐,你的血液流动频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是真是假我自然了然于心。何况那个什么村长的儿子若是真的受了乌山十三煞中任何人的一掌,都不可能还活着!”
“我放出去的那些传言你都知道了?”
“这个自然!不要说这个小小的山峰,整个传家村也都在我的掌控范围内。”
“不过这个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说到这,静虚道人的目光逐渐的凌厉起来,隐约间,传侠似乎看到无数的剑光朝着自己刺来,转眼间自己似乎就被刺了个透心凉。
不自觉的在自己身体上摸索着,这才发现自己仍然完好无损。
冷汗悄然的湿透了传侠的背脊。
“好了!告诉我为什么吧!如果你给出的答案无法让我满意的话,后果一定会让你后悔莫及!”
怎么回答?
拍马屁?阐述自己对他的敬仰之情?不!不行!这样太假了,如果是流言事情以前或许还有些用处,但是现在的话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那么直截了当?
这样一来有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更麻烦,而且梦里的事情应该做不得准。
后果?会有什么后果?传侠想象不到。
“我不想死!我不想像蝼蚁般死去!像贵子叔他们一样,在不自觉的时候就死于非命,尸骨无存!”眼前似乎再一次回到了那恐怖的一幕。
整个时空都似乎被定格了的压力。
巍峨的巨山轰然压下,将一切都化为齑粉。
传侠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半跪在地上,哆嗦着抱着肩膀,絮絮叨叨道:“还记得那天湖上之战,我就躲在岸边,眼睁睁的看着贵子叔他们和所有的渔船一起被碾碎,我却害怕的哆嗦的躲在岸边,不敢出来,因为我害怕!我怕死!我有父母之恩未报,我有大同哥的维护之恩未报,我有兄弟姐妹的关爱之情未报,怎么能死?怎么能死?”
“但是...但是,我躲过了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呢?还是那么的无能为力,看着他们,或者看着自己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去!就这样?不甘心!怎么都不会甘心!”
“所以我要找你学习到那种搬山填海的本事,保护我要保护的人,打败我需要打败的人,如此而已!”
说道最后,传侠几乎是竭斯底里的吼出来的。没来由的一股更加深层次的悲凉涌上心头,一个模糊的宛如魔鬼般的影子在他的心头闪过。
那种战栗而又无能为力的感觉,传侠不想再面对第二次,绝对不想。
“好!我教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天净观的第十七代弟子!”
静虚的声音幽幽的从屋顶传来。
“什么?”传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是!徒弟传侠叩见师父!”传侠迅速跪下来,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好!时间紧迫,我不可能在这里待上很久,由于特殊原因,也不能带你同行,所以繁文缛节也就省了,现在我便传你接引天地灵气为己用之法,此法也是一切修炼者的基础所在,为万法之根源你当谨记!”
“是!”
“天下修者有巫、妖、魔、佛四大类别,而巫修又分为黑巫、白巫以及蛮巫。”
“我天净观自古便是白巫一支,所修天净画丹功便为白巫水法中的上乘法诀,直指大道半步开天,你可记好,若无师门允许断不可将此功法私相授受!否则我必亲自废除你的修为,将你赶出山门!”
“弟子省的!”(未完待续。)
&bp;&bp;&bp;&bp;“天净画丹功为我天净观三大修炼法诀之一,仅次于净世涅炎功和已经失传的天书十三经,此功法以圆润、细腻为特点,天下大道都离不开一个丹字,天地便是一个大丹,人体便是一小丹,但是天净画丹功突出的却不是这个丹字,而是中间的画字,取天地之丹尽在一画之意,天净观三大功法天净画丹功或许不是最强的,却绝对是可塑性最强的,就譬如为师便赋予了画字治愈之意,天净画丹功本就是水属性,有强大的恢复和治愈能力,如此一来便更是锦上添花!”
“你修习天净画丹功便是也要找到自己的那一‘画’在哪里,赋予其独特的属性,这样才是最适合自己的,没有必要去模仿为师!...!”
“以上便是天净画丹功的口诀!你可记清楚了?”静虚耐心的将天净画丹功的修炼口诀和仿佛传授给传侠,反复诵念五遍之后朝着传侠问道。
“记清楚了!”传侠点头道。
其实以传侠的记忆力虽然不至于一遍便记住,不过在静虚念道第三遍的时候,就已经全部记住了,剩下两遍不过是在确认自己的记忆是否准确无误罢了。
对于传侠能够在只听了五遍(其实是三遍)的情况下便记住长达十万字的天净画丹功的修炼方法和修炼精要,静虚尽管见过不少天才,却仍然有些惊异于传侠的记忆力。
尽管心中诧异,脸上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对着传侠道:“修炼天净画丹功只是其一,其二便是修炼时会遇到的坎!”
“坎?”
“对!天地有恒,一增一减自有其平衡之道,修炼也是一样,凡是修炼者掌握了超出常人的力量,拥有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寿命,所需要面对的便不会是一帆风顺这么简单,天地自然会为修炼形成一道坎!”
“这道坎便是所有修炼者本身,凡身如水桶。天地灵气便是那水桶中的清水,当达到水桶的极限时,便不可能再承受更多的清水,这边是坎!”
“那有什么办法才能越过这道坎呢?”关系到日后的修炼。传侠自然紧张的问道。
“想要越过这道坎,就必须打破原本的桶,将桶和水糅合在一起变成缸,变成湖,变成江。变成海!这种越过坎的行为我们将它称呼为破境。天下将境界从炼气(巫士)归元(巫师)真罡(大巫师)灵台(巫宗)神魄(巫王)阳魂(巫皇)无上(巫尊)终始(巫神)分为八个境界。”
“八重境界之后便是真神,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齐辉!”说道这里静虚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极度的向往。
听完静虚的讲解,传侠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那师父你是第几重境界?”
静虚唏嘘一声道:“为师修巫道三百七十六年,如今尚在六重阳魂中徘徊!实在是有些愧对你师祖的教导!”虽然是如此说着,传侠分明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得意。
三百七十六年修炼到阳魂,看起来还算是快的,想一想,传侠便知道这修炼是有多难了。
似乎是看出了传侠的心思,静虚冷哼道:“不要以为突破一道坎容易。须知道每一次突破都是一种打破自身原本的限定,如木桶粉碎而造缸,若成功固然可喜,但是若是失败,那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如此你还要坚持修炼吗?现在如果你后悔的话,只要发誓不将天净画丹功传出去,我放你离开!”
传侠立马摇头道:“怎么会!想要成功,想要强于他人,怎么都要付出代价。这点觉悟我早就有了!”
听到传侠的承诺,静虚又笑道:“你也不要担心,虽说越坎艰难,但是无数年来的发展早就有了不少解决的方法。无论是上乘的功法、法门,还是一些强大的丹药,或是通灵的法器都有提高突破机率的能力,更何况,每一次突破之后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不仅仅可以开启继续修炼的大门。并且生命本质上都会有所不同,等到你修炼到那一步的时候自然会了解!”
不知为何,对于静虚的微微得意,传侠有些不以为然,仿佛三百多年抵达阳魂境界,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反而有些...鄙视?
“你在想什么?”静虚突然说话,吓了传侠一跳。
传侠连忙道:“我在想我什么时候能够有师父这样的修为!”说完还呵呵的傻笑了一通。
静虚也不在意,摆摆手道:“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长年累月的持之以恒才能有所成,现在我先要帮你打开气脉,引气进入你的中脉,供你驱策,这样你才能开始正式修炼!你现在身体就是个小碗,想要成为木桶还需要先将碗里注满水才是!”
“好了收声,静心,守神,盘膝坐下!”
传侠自觉的跟随静虚的声音摆好了姿势。
盘坐在屋顶的静虚凌空飞下,一根手指点在了传侠的眉心中央。
一道乱流顺着传侠的眉心往下泊泊流下,直到盘踞在传侠的丹田之中。
“按照天净画丹功的行功路线运转这道灵气!”静虚的声音沉稳的传来。
福至心灵,传侠调整心态开始沟通体内那道由静虚传递过来的灵气。
起初,那道灵气就像是油滑的泥鳅一样,任由传侠怎么也抓不着它,反而是震的传侠腹胀胸闷,险些从那种空明寂静的状态中退出来,不过由于有着静虚的帮忙锁定,传侠很快就控制住了那股灵气,然后牵引着它在身体了按照天净画丹功的轨迹循环起来。
这时一丝丝的灵气顺着这股循环从外界进来,汇入这股灵气,灵气渐渐的壮大,这种看着灵气悄然壮大的感觉令传侠沉醉,直到三十六圈之后胸腹经脉胀痛,传侠才在静虚的提点下,将灵气全部汇入丹田,沉寂下来,这个时候原本的一小股灵气已经变成了鸽子蛋大小的一团。
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传侠,静虚脸上再次露出一丝笑意。
“记住要尽量的用灵气填充气脉,气脉填充的越多,积累也就越深厚,这对你的将来很有好处。”静虚不忘提醒道,顺便也是跟传侠敲警钟,避免他自我得意,让他知道他还差得远了。
“喔!我知道了!”传侠一点不在意的应承道。
就在刚才传侠已经感觉自己身体的一半被灵气占领,似乎气脉填充并不像静虚讲的那么困难。
不仅如此,传侠更察觉到他吸引的灵气似乎很独特,十分的柔顺,充满了绵延不绝的味道。
传侠心中不解便将疑惑告诉了静虚道人。
静虚道人以阳魂开启慧眼,朝着传侠看来。
这一看几乎让他修炼三百年的心性,一瞬间破掉。
“这是...神水之躯!?”
“怎么可能!”
静虚道人只知道神水之躯是一种传说中的神体,比之先天葵水之体、先天坎水之体、先天真水之体等等上好的体质,还要强上许多。具备了这种神体,就等于身体已经是真神资质,只要修为跟上,成就真神要比一般人容易很多。
看着自己只是为了报恩而收下的小徒弟,静虚道人的目光不由得复杂无比起来。
“呵呵...这算是祖师爷保佑吗?神水之体,当真可以将天净画丹功推演到开天层次?”
不过对于传侠是神水之体,静虚并不准备说出来。
天赋再好也只是天赋,如果没有一颗坚持修持的心,再好的天赋也会浪费。从现在起,静虚反而会更加严苛的对待传侠,暗下决心将其磨砺成材。(未完待续。)
&bp;&bp;&bp;&bp;朝采晨曦之辉煌,暮饮太阴之皓灼。这便是修炼者的生活,对于白巫而言,天地间的灵气共分为清浊二气,采集清气,至纯至净方才是正道,而清晨初升的朝阳和午夜高悬的皓月正是采集清气最佳之时。
一连数日的打坐练气将传侠原本有些好动的性子磨练的收敛了一些,修炼之余,也逐渐恢复了往常的打渔生活。
“小虾!你又要留下来一个人守夜吗?”大同哥有些担心的问道。
一个枯瘦的汉子拍了拍传大同的肩膀道:“好了!大同!小虾自己愿意,又不是别人逼得!大不了卖鱼赚了钱多分小虾一点也就是了!”
传大同无奈的看了传侠一眼,只能叹息一声,然后对传侠道:“你姆妈那里我会去和她说清楚,不过你还是要照应好自己的身体,不要总是让他担心!”
传侠笑着点头,对于大同哥的关心,传侠自然明白。
自从那件事之后,一般打渔人都不敢留下来守夜,生怕死的不明不白,只有传侠愿意留下来,这自然也获得了大部分打渔人的认同。
看着渔民们渐渐散去,走远,传侠端坐在船板上,对着一轮皓月吐息起来。
伴随着节奏的变换,原本寂静的吐息也变得如同风吹般呼啸起来,淡淡的月华笼罩在传侠的身上,随着他身体里的灵气流动涌入他的身体,随着一点点的月华加入,传侠身体里的灵气正在迅速的增加着。几乎就要将他的气脉全部贯穿,但是传侠没有急于突破,而是开始朝着更深层次的练气境界修炼,将体内的灵气挤压成灵液。本能的他知道着这一切,似乎在练气期有着很多的潜力可以挖掘。
气态的灵气穿梭在传侠的身体里,缓缓的扩充着他的经脉,打通着一些细小平时闭塞的经脉分岔,月色如碧玺般倒影在湖面上。小船随风轻轻的摆动着,荡漾起一圈圈的波纹。
一道水蓝色的气柱从传侠的嘴里喷射而出,似乎在天地间联系起了一座小桥,贯通着水中和天上的月亮。
在月光的照射下。气柱开始如螺旋般旋转起来,一点点的开始向中央凝实,原本有两米长的气柱渐渐的便的越来越小,但是相对的,颜色却越来越显眼。
终于经过大半个时辰的凝固。两米长的气柱彻底的变成了一滴水蓝色的水滴状。
将水滴吞入口中,传侠睁开原本紧闭的眸子,眼神中闪烁过一丝惊喜。
“好!看来你资质不错!短短不过十来天就已经凝聚出了液化灵气,如此这般,三年五载之后必定有望凝聚真元而且还是至少上品的真元!”
“师父!”传侠抬头看去,只见静虚凭虚立在空中,衣袂飘飞,宛如真神下凡一般,不禁有几分羡慕。
御风驾云是灵台之后才会有的本事,灵台之后就等于精神超凡脱俗。彻底的诀别了过去的身体限制,这才能凌空飞翔,朝游北海而暮苍梧。
“师父!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有些事!为师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须得迅速赶回天净观,路上怕是有些险阻,也不能带上你,这是前往天净观的地图,你且收好!到你觉得适当的时候便前往天净观,拜入山门吧!”说着,静虚伸手丢出一副兽皮绘制的地图。
传侠将地图郑重的接在手中。折叠起来,放入怀里。
“好了!为就师要去了!你现在还不算真正的踏入修行界,万事小心,不要随意显露修为!时间倡促。为师也只能教你一招剑法,让你稍微有些自保之力!看好了!”
静虚凌空飞下,一把抓住传侠的胳膊纵身跃翔在天空。一手提剑,一手抓着传侠。
“剑走三分无回处,羽化清扬百丈冰。乾坤阴阳刃走处,轻猿拙象反复间。剑要快。去要轻,势要稳,如流云出岫,碧水化山间,了然于胸,无迹可寻!”
“碧水三十七剑第一剑碧水流云!”
“出!”
长剑过处,整个湖面都似乎炸开了无数的水莲花,那薄薄的水雾就如同天上的流云一般飘渺自在,却又在那自在中隐藏着无数的杀机,一条冒头出来换气的小鱼便在这些流云般的水雾笼罩下瞬间被绞碎,化作一团血雾。
“好...好厉害!”传侠看的咂舌不已。
静虚将传侠带回船上,然后对传侠道:“之前村子里的那个流言我已经用回梦之术将它在村民的心中淡去,你以后也不要再提,以免被有心人发现我们的关系,有些事,事关重大,我也不能告诉你,总之你一切都要小心!好了!我去了!”
说完,静虚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如同天边闪烁的流星一般。
静虚走了,传侠不知为何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他和静虚之间相识不过十几天,虽然是师徒关系,却也没有什么很深的师徒情感,学习巫法的目的达成,传侠反而在静虚面前感觉束手束脚,因为他越发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似乎还有另一个自己。
但是现在静虚走了,传侠才发觉,虽然只有十几天,自己对静虚的态度未必就只有最初的目的性。
毕竟静虚对他也算不错。
距离静虚离开已经有三个月了,三个月里传侠已经将丹田里蓄满了一大半的灵液,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十分值得可喜的事情,因为这些都完全在传侠的意料之中。而且隐隐的,传侠觉得这速度有些慢,仿佛他还有更快的方法可以聚拢灵气,只是欠缺了某种前提。
传家村外隐蔽的小树林里突然出现了传侠的身影,传侠抬头看了看日头,已经到了响午了,正是吃饭的时候,传侠拔开腿迅速朝家里跑去。
半路上正看见大同哥和他弟弟小同一起走来,脸上似乎还有几分焦虑的表情。
从传大同的身边跑过去,传侠被传大同一声叫住。
“小虾!等等!我跟你说!这几天不要到处乱跑,特别是南山那边,千万不要去!”
“怎么?出什么事了吗?”传侠问道。
“嗯!”传大同点点头道:“我弟刚从平安县回来,听县里人说阴山那边出了一只狼妖,专门吃活人心肝,南山靠近阴山,我怕会有什么危险,你注意点不要往那边去!”
传大同的弟弟传小同也在旁边说道:“这南山是前往平安县的必经之路,如今有个狼妖在,只怕日后要到平安县卖鱼要变得麻烦多!”
“大同哥!我知道了!谢谢你!”传侠点点头,转身朝家里跑去。
传侠忽然想起来,姆妈前些时候说过要到碧波娘娘庙替自己求个平安符的,而那碧波娘娘庙就在南山上。
迅速冲回家,传侠推开院门便对在院子里摘菜的小妹传芸问道:“姆妈呢?”
传芸翘起脏兮兮的小花脸道:“姆妈上南山去了,前些天大同哥给我们家送了不少钱,姆妈说手头宽裕了要给我们一起求平安符。”说完还甜甜的笑了笑,似乎对即将到手的平安符很期待。
“糟了!”
传侠顾不得喘口气,转身迅速朝着南山上跑去。
身后传来小妹传芸的呼喊声:“哥哥!你不吃饭吗?大姐就快要把饭做好啦!”
传侠现在又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心里只想着大同哥说过的话。
阴山上出了一只专门吃活人心肝的狼妖,南山接近阴山,而姆妈又在南山上,若是不小心碰上了狼妖...,后果传侠已经不敢往下想了,只能不断的加快脚步,将静虚叮嘱过的隐藏修为的事情完全抛诸脑后。
风在耳边呼啸着,传侠就像是一头豹子一样敏捷的跳跃在山林间,原本储藏在丹田里的灵气随着传侠的跳跃、跑动被灌注在双腿,在灵气的加持下,传侠的速度越来越快。
不够!不够!
再快点!还要再快点!传侠的心中就像是燃烧着一团烈火,刺激着他不断的加速。
如果这时有人看见他的话,也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影子。
传侠一再的催促着自己。
快点!再快一点!如急速转动的马达一样的灵气冲撞着传侠的双腿,在这样的超负荷速度下,传侠的双腿肿胀起来,但是很快这些肿胀却又消退,因为天净画丹功凝聚的水属性灵气虽然还不是真元,却也有一定的恢复功能,更加上传侠为神水之躯,对于水属性灵气天然吸收。
“天地乾坤,万里追踪,寻妖探秘,速现其踪!赦!”
灵气在传侠身边旋转了几圈之后化作一道光影在山林间摆动起来,然后迅速朝着一个反向飞去。这门巫法静虚没有教过传侠,但是传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会用,之前着急之下,竟然就情不自禁的用了出来,熟练无比仿佛已经用过很多次。
传侠紧跟着光影奔跑在山林间。
当光影散去之时,传侠已经听见了一声尖锐的狼嚎声。
躲在一棵一人抱的大树后面,传侠看见了那头大同哥口中的狼妖。
这是一头有小牛犊子大的黑色恶狼,猩红的舌头和眼珠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凶残,在它的周围围着一群手握兵器,身穿铠甲的人,似乎想要狩猎这只狼妖。
从地上一些被撕裂成一截截的尸体上看,他们与狼妖已经纠缠了一会了。
周围的人群中和地上的尸体中都没有发现母亲的身影,这令传侠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继续躲在大树后面,关注着人群和狼妖较量场上的情形。(未完待续。)
&bp;&bp;&bp;&bp;山林中几十个手握并且的大汉紧张的看着为围在中央的黑色巨狼,眼神中却一再的扩散着恐惧,仿佛被围困住的不是那头凶狠的黑色巨狼而是他们。
寂静的山林里没有人敢出声,因为谁都害怕成为下一个被攻击的目标。
终于一个身披黑色板甲手持双面巨斧的大汉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如同死亡来临前的沉默,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斧头朝着黑色巨狼扑去。
“老子豁出去,和你拼啦!”
“老金!不要冲动!”
话音未落,大汉的眼中便失去了巨狼的影子,迎面看去的是对面那个手持弓箭的小子双眼中的恐惧。
经验还算丰富的大汉急速扭转着自己的身体,然后将斧头朝着背后砍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巨大的爪子挥舞过去,大汉的身体瞬间被硬生生的撕裂成了三瓣,血泼洒了一地。
巨狼那黑色的巨爪拍打着大汉地上的残尸,似乎是在警告这些敢于冒犯自己的人。
这时,人群中一个手握青钢长剑的中年大声叫道:“大家不要怕!并肩子上,这头畜生也怕我们,要不然它早就把我们都杀干净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
“是!项大哥说的是!”
“没错!刚刚那畜生明明是在示威,要是它真的完全不怕我们,它何必这样!”
人群中被恐惧压抑住的人似乎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恐惧的出口,纷纷提着武器朝着中央的黑色巨狼砍去。
只有躲在树后面的传侠才隐约的看见,那巨狼的眼中闪烁而过的轻视和狡猾,这原本十分人性化的一面,传侠却确认无误的感觉到了。
传侠很肯定,这头黑色的巨狼根本就不怕面前的这些人,它只是在等,在等自己没有了玩闹的兴趣,等自己的肚子饿了的时候,会有许多新鲜的活肉送上门来。
传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一瞬间看透巨狼的心思。并且确认无误,但是传侠知道自己不可能就这样放任巨狼掠杀。
传侠绕过大树,悄悄的从地上捡起了一把铁剑。等待出手的最佳时机。
什么是最好的时机?
传侠现在还不清楚,但是绝对不是现在。他冥冥中自有感应。
传侠就像是一个最好的猎人一样。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作为一个渔民出身的少年,传侠最不缺乏的便是耐性,想要鱼儿上钩就必须等到它将饵食完全吞下,这是传侠一直以来都明白的道理,也是刻在渔家人刻在心底的规则。
伴随着一次次的戏耍。人们终于发现,自己完全不是那巨狼的对手。
从头到尾扮演的不过是一个玩具的角色。
不可战胜的敌人将原本的自信化作了恐惧,而强大的恐惧迫使他们开始纷纷逃窜。
但是巨狼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猎物逃出自己的爪牙?
看着巨狼那逐渐干瘪下来的肚子,传侠知道自己出手的时刻就要来了。
终于巨狼挑准了一个倒霉蛋成为它第一个吞噬的对象,已经饥肠辘辘的它可以将在场的所有人化作它进化的能量。
眼见那猩红的巨口就要将巨狼眼前的猎物拦腰截断之时,一柄铁剑准确无误的点中了它的鼻子。
被灵气加持过的长剑拥有凡人无法比拟的锐利和力量,巨狼被铁剑瞬间挡开。
啊呜~~~!
似乎是被传侠打搅了自己的进食而变得愤怒,巨狼咆哮着,化作一团黑影迅速的舍弃了所有的猎物,朝着传侠扑来。
面对扑过来的巨狼。传侠第一次实战中使出了碧水第一剑。
碧水流云。
碧水过处,流云飞絮。长剑化作一团团的云雾将巨狼包裹起来,在巨狼的身上炸开了一朵朵的白色莲花。
传侠的嘴角开始翘起一丝笑意。
“小心!”
一股腥风刮来,传侠将长剑瞬间横在胸前。
啪!
一只巨爪拍在了传侠的胸前,精铁打造的长剑瞬间碎裂成十几段,就连传侠的胸口也被巨狼的爪子抓的血肉模糊。
走出白雾的巨狼除了毛发有些凌乱,略显狼狈以外,竟然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
那猩红的眸子看向传侠的目光满是讥讽。
“这狼妖已经快要成为二阶妖兽,浑身刀枪不入,已经不是寻常的铁剑可以伤到的了。想要杀它的话只有找准它致命的弱点!”传侠的脑中迅速的闪过这样的讯息。
“致命的弱点?”
“是了!那一撮白毛!”
虽然很快便找到了巨狼的弱点,但是如今手上却已无剑。
巨狼扑了上来,传侠飞起一脚朝着巨狼的后颈蹬去。
果然,这块地方略显柔软。巨狼被传侠一脚踢飞了出去。
但是危机并没有解除,巨狼的身体十分的迅速灵活,只是在树干上连点跳跃便再次朝着传侠扑来。
这一次传侠化掌为刃,手掌上蓄满了灵气朝着巨狼的后颈拍去。
可惜这一次巨狼似乎也有了防备,巨大的身体灵活的扭动着,用一只前爪挡住了传侠的致命一击。
险险的闪过巨狼的撕咬和爪抓。传侠抚着仍然流血不止的胸口,喘了口粗气。
胸口火辣辣的疼痛,让传侠的精神变得有些恍惚。
交战的几个回合,传侠已经彻底的落了下风。
“少侠接剑!”
一道青光如电弧般射来,传侠顺势抄在手中。
手中的赫然是那个中年的青钢长剑。
这把青钢打造的长剑,显然要比之前的寻常铁剑要好上太多了,青亮色的剑身无处不显示着它的锋利。
长剑在手,传侠顿时恢复了信心。
均匀的呼吸着,传侠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体内的灵气飞快的调动着。
“剑走三分无回处,羽化清扬百丈冰。乾坤阴阳刃走处,轻猿拙象反复间。剑要快,去要轻,势要稳,如流云出岫,碧水化山间,了然于胸,无迹可寻!”
剑法奥义瞬间如流水般在传侠的心头滑过。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教他如何用剑。
青钢长剑,微微的震动起来,如同秋天的一湾碧水,瞬间却又化作了春天解冻的冰河,奔腾之势,犹如千军万马,去势偏偏又连绵不绝。
终于,所有凌乱或者分散的剑影都化作了一道碧玺,如傍晚天边的青虹刺向了飞扑过来的巨狼的后颈。
巨狼再一次的扭转过身体,以为这样便可以逃开绝命的一击。
但是这一次再也不会任由它逃掉了,碧玺如蜿蜒的小溪,绕过了巨狼的身体,狠狠的刺入了巨狼的身体。直到长剑从巨狼身体的另一边穿透过来。
青钢长剑良好的韧性让它在传侠的操纵下弯曲成了一个字型。(未完待续。)
&bp;&bp;&bp;&bp;巨狼猩红的双眼逐渐暗淡下来,原本张开的狼口不断的朝外喷着血沫,浑身的肌肉失血抽搐着。
传侠并没有就此打住,反而是以青钢剑为借媒不断的将狂暴的灵气注入巨狼的体内,崩裂着它的内脏,迅速的瓦解着巨狼残余的生命力。以免让巨狼还有余力,进行临死反扑。
终于当巨狼彻底停止了呼吸,身体也开始变冷的时候,传侠才将青钢剑抽出巨狼的身体。
强烈的欢呼声从传侠的背后响起,跑回来的人们将已经死了的巨狼用木棍叉起来,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勇武。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最初指挥人群和巨狼作战的那个中年再次站了出来,然后大声的将人群的喧闹压制下来,看起来在这群人中很有威望和地位。
“这位少侠救我等一命,又为我们铲除了为患已久的狼妖,你们说我们是不是该对他表示我们的感恩?”
“是!...!”
“少侠!请受我等一拜!”
说完众人齐齐跪倒在地朝着传侠跪拜下来。
“请起!请起!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也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
传侠心中虽然有些小得意,却也不敢大大咧咧的就这样身受了这些人的跪拜,急忙将领头的那个中年拉起来。
中年站起来,其他的人自然也跟着站了起来。
“在下平安镇护卫队队长项华,未请问少侠大名?”中年恭敬的对传侠道。
传侠虽然不喜欢这种文邹邹的说话方式,却也急忙还礼道:“别少侠、少侠的叫,称呼我为传侠便好!”
“传侠!传少侠!”
“传少侠,请再受我等一拜!”
说着刚刚起身的人群再次跪拜下去。
这一次,传侠没有等他们真的跪拜下去便一把扶住了那个中年,除了几个反应比较慢的以外,大部分人都没有真的跪下去。
“大家不要这么客气,杀死这头狼妖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向我行如此大礼。让在下如何敢当?”传侠的话虽然客气的成分居多,却也因此充分获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毕竟杀死狼妖这么光彩的事情,谁也不想被剔除在外,终归是一份荣耀不是。
“少侠说的是!各位就不要再客气了!”中年发话。一锤定音,这杀死狼妖的功劳便是大家的了。
其实对于中年一开始打的这点心思,传侠就是明白的,自己毕竟是个来历不明的人,说他们对自己的救命之恩有所感激是一定的。但是未必就没有别的心思。
比如这杀死狼妖的功劳。
“传少侠?这头狼妖的尸体不知要怎么处理?”中年看着传侠小心翼翼的问道。
听到中年的问话,传侠的心里不禁有些怒气,这人还真是有些势利到不知好歹,自己刚刚救了他们的命,如今却一再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按照约定俗成的道理,是谁杀死的猎物,便是归谁所有,狼妖是传侠杀死的,理应传侠的猎物,怎能例外?这个问题压根是不必问的。
如今问出来这个问题就显得有些多余。这个中年既然这么问了,目的显然是想分一杯羹。
明了了中年的心思,转瞬传侠又收敛了这份怒气,毕竟他是来找姆妈的,这些人或许帮得上忙。
于是传侠很豪气的挥手道:“这狼妖不是我一个人的猎物,杀死它大家都有份,不过有不少人为了杀狼妖而死,家里只怕还有父母妻儿,我看不如将这狼妖的尸首卖掉换成贝币发放给这些死难者的家属,如何?”
传侠的提议自然获得了大部分人的认可。毕竟对狼妖本身代表的财富怀有心思的人并不多。
除了中年的脸色有些阴郁之外,大部分人看向传侠的眼神都显得格外的热切和尊敬起来。
毕竟虽说人皆有私心,但是却也不妨碍他们对仗义疏财之人的敬仰。
不仅如此,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别人却可以毫不犹豫的做了,就如同看见理想中的自己一般,有一种格外的亲切感。就像多疑的曹操对重情重义的关羽的特殊感情一样。
就在此时,一股充沛的力量涌现出来,瞬间蔓延到传侠全身。传侠可以感觉到自身实力的增长,不过很快这股莫名的力量却又被无形中吸收。消失无踪。似乎他的身体里有一个黑洞,不断的渴望和吸收着这股力量。
压下心中的疑惑,传侠开始和那些平安镇的护卫谈话,并且打听姆妈的消息。
一群人在收敛了同伴的尸首之后,扛着狼妖的尸体,浩浩荡荡的翻过阴山朝平安镇而去。
这时,天已经全黑了下来。
人群点燃火把,游走在山岭间,就像是一条长长的火蛇。
摇晃着手中的青钢长剑,传侠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还给那个中年。
倒不是传侠想要贪墨这把长剑,青钢剑再好,也不过是一介凡铁,还不值得传侠做如此下作的事情,只是那个中年,传侠实在是讨厌,这才想小小的教训他一下,让他损失一把青钢剑是个不错的想法。
不过奇怪的是,这个中年也不找传侠要回长剑,仿佛忘掉了这回事一般,只是一个人闷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这却是让传侠警惕起来。
那个中年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度的人。
随着大队人马的归来,原本已经陷入夜的宁静中的小镇开始灯火通明起来,镇上的居民开始走出自己的屋子朝着小镇中心的广场聚集,随着灯火的聚集,人们纷纷看到了被团练战士架上广场中央高台上的狼妖尸体。
一声声的惊呼处处传来,最后自动汇聚成欢呼声。
那往日凶残的妖兽,如今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议论声和兴奋的惊呼声在小镇上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对着狼妖的尸体指指点点,仿佛亲眼见证了那场战斗一般。
那个中年自然的站在人群中央,不断的说着鼓动性的话,话语中无不在夸大自己的功绩,并极力将传侠的存在淡化。
对持传侠只是冷眼旁观。
对于这种虚命传侠并不看中。而且本心似乎觉得杀死一头小小的二阶狼妖,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甚至因此负伤,理应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才对。
“等等?我并没有骄傲。但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态?”
传侠越发的混乱,他觉得自己的身上似乎隐藏了许多秘密。而这些秘密是他要迫切了解,并且解决的。(未完待续。)
&bp;&bp;&bp;&bp;热闹的镇民欢呼了有一个多时辰,然后将那个中年众星捧月一般围拢起来,和整个镇子最美丽的少女一起送入了镇子里最好的住所。
一切都是英雄的待遇。
直到...!
嗷呜...!
一阵狼嚎之声打破了原本的欢庆,如潮水般的黑色群狼涌下了山。
领头的却是一只银色的巨狼,那如小山般的身影,远远的看见就足以令人胆寒。
狼群在小镇外停住了脚步,似乎顾忌什么,并未冲入镇子之中。
而一个锐利的声音却传遍了整个小镇。
“是谁杀了我的五儿!给本狼出来!”
恐怖的声音将不少镇民吓破了胆,不少人躲在床底下和桌子底下不敢动弹。
几个胆大的去敲那中年的门,却被中年狠狠的轰走。
“不杀我杀的!是那个叫传侠的小子,是他杀的是他杀的!”中年在屋子里气急败坏的叫着,身边的小美人惊做一团,用无比疑惑和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传侠也被那巨大的狼啸之声惊醒。
提起长剑出门,却见那镇外,漫山遍野的都是绿油油的眼睛,巨大的白狼站在高高的山石上,俯视着整个小镇。
“交出凶手,否则我们就冲进去,将你们全都杀光。”巨狼继续口吐人言。
几个和中年男子一样隐瞒事实的护卫队成员看到了张百刃,先是眼冒凶光,紧接着看到张百刃手中的长剑,却是微微缩了缩脖子,不说二话直接跪倒在张百刃面前,死命磕头起来。
“求传少侠救救我们小镇...!”
“求求您!”
传侠看着这些额头都磕出血来的人,心中一阵烦躁,冷笑一声提着长剑大步而出。
小镇之外,传侠独自面对着漫山遍野的狼群,心中去意外的没有丝毫的惧怕。仿佛这并不是一群妖狼,而是一群可以随时杀伐的蝼蚁。
翻滚的莫名的力量在沸腾。
随着这股力量的沸腾,一些模糊的片段在传侠的脑中一闪而过。
似乎....!
有什么正要涌出来。
“是你吗?”
“是你杀死了我的五儿吗?”巨大的白狼俯视着传侠,嘴角露出狰狞的獠牙。
“是!”传侠回答道。
“好!有胆色。如此我可以一口吞掉你,也算是我欣赏你的一种表现。能够被我白狼王果腹,也是你这个小小人类的荣幸。”巨大的白狼看着传侠目露凶光。
“我虽然出来了,但是并没有准备被你吃掉。”传侠拔出长剑,遥遥指着白狼。
白狼嘴角裂开。露出冷笑:“就凭你,小小的练气人类,就想要挑战我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传侠说着,脚下加速,灵气一爆,整个人凌空而起,一剑刺向那白狼的左眼。
“剑走三分无回处,羽化清扬百丈冰。乾坤阴阳刃走处,轻猿拙象反复间。”
剑刃清鸣,薄薄的剑气竟然在灵气的加持下。在传侠的剑锋凝聚。
面对传侠的出击,白狼冷冽一笑。挥起右爪用力一拍。
啪!
传侠手中的长剑瞬间断裂。
即使是精钢打造,毕竟也只是人间凡铁,眼前的白狼王已经是四阶妖兽,相当于灵台境界的强者,凡铁又如何伤的了它?
传侠被巨大的白狼一爪捏在手心。
看着眼前狰狞的牙口,强烈的危机感反而令传侠浑身激动。
这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兴奋。
神秘的力量源源不绝的诞生。
终于在传侠身上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夺目光华。
白狼一声惨叫,急忙丢开手里拿个炙热的闪烁着雷光的雷火团。
雷火散去却哪里还有传侠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白衣,手持神剑的俊朗青年。而他的眉心隐隐有一道剑纹闪烁,更为他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威严。
“吁!终于收集够了劫力,总算是出来了!小雀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诞生另一个我,不仅仅拥有独立的意志。并且还有独属于他的身体?”
一个稚嫩的少女声音在张百刃的脑中响起。
“还不是为了救你!”
“本来我偷了那个姒滘的天一神丹,是为了自己吃的。不过你被时空乱流卷了进去,加上身受重伤,眼看就不行了。我这才将天一神丹给你吃掉,赌一赌看能不能保住你的性命。谁知道那天一神丹的药性太强和你的先天雷火之体产生了冲突,竟然分裂了你的灵魂。且为你重新塑造了一个神水之躯。将你的真实意志压制在了灵台之中,所有的力量都收敛了起来。”
“就连我...因为和你有契约,也被同样压制住。这一会若不是你体内的那股神奇力量爆发,并且那小子遇到了真正的死结。只怕我们根本出不来。等到那小子越来越强,好一点是你们融合二为一体。差一点是你直接被吸收,成为他的一部分。从此他就是你,你却不是他。”
听这么一说,张百刃也觉得挺险的。
那天一神丹果然不愧为姒滘耗尽心思炼制的神丹,为了它大肆杀戮挑起战端不说,还引来了天妒。其神妙之处,远远不是张百刃现在可以参透的。
“那我现在怎么办?”张百刃问道。
小雀儿道:“不知道!灵魂好说,你是神魄强者,强行将另一个灵魂吸收融合,并不难。问题出在身体上,你要是将另一个灵魂吸收,那么属于他的神水之躯也会与你现在的先天雷火之体重叠。这会引起未知的变数。为今之计也只能先行压制,找别的人帮忙了。”
张百刃点点头也同意小雀儿的说法。
“那好!我们回雷泽,我去请我师父第九雷神帮忙。他或许有法子。”张百刃说道。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要和我白狼王作对?”被无视了有一会的白狼王终于怒了,呲牙咧嘴的看着张百刃。
张百刃抬眼看着白狼王,微微一笑。
伸出一只手掌,然后用力一挥。
轰!
不远处...一座山没了!
在张百刃的一掌之下,一座山直接被压平。
白狼顿时浑身僵直,吞咽了一口口水,木然的看着张百刃。
“前...前辈!我...我...小妖不是有意...有意冒犯!还请...还请!还请放过...放过小妖!”白狼浑身打着摆子,那些寻常的妖狼更是纷纷把头埋进土里。不敢听不敢看,只能装死。
张百刃身后的小镇也是一片死寂。
他们仿佛在做梦,看着一座小山,那一座无比熟悉的小山硬生生的在眼前消失。这样的刺激他们接受不了。
清醒过来后,纷纷倒地磕头,在他们看来张百刃与神无异。
张百刃凌空飞起,立在白狼的头顶,五指按下在白狼的灵魂中种下烙印。
白狼浑身疼痛的颤抖。却不敢将张百刃从自己身上甩下去,只能强忍着。
当烙印完成,白狼的额头上多出了一个先天八卦状的符文。
这是雷泽的特殊封禁印法,每一个雷泽真传弟子,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八卦排列手段,也就是说不同人的封禁解法也不同。除了张百刃无人再能解开他给白狼下的封印。
当然不是人的除外,比如...神。
“你已经被我下了封禁,除了我没人能解开。你的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你的一切行动都被我掌控。现在你先带我去传家村。之后我会有吩咐。”张百刃说道。
白狼心中哀嚎。却不得不认可这个事实。
而且封禁一下,它竟然对张百刃生不起半点反抗之下,甚至对他的命令也没有半点的质疑和不认可。
这简直是一种改变灵魂的手段。
白狼脚步奇快,眨眼功夫便到了传家村。
看着这个宁静的小渔村,张百刃微微沉默。
传侠经历的一切,他其实都感同身受,那温暖的感觉,令他眷恋。
但是想到杨昊的死,想到杨昊的托付,张百刃就必须离开和割舍这种温暖。
从灵台中拿出储物戒指。以材料布置阵法,将整个小渔村都笼罩,只要在这片阵法之类,寻常的六阶以下妖兽根本闯不进去。
悄无声息的返回家中。
张百刃用轻微的真元让家中的众人陷入甜美的酣睡。
看着他们的摸样。张百刃心中充满了不舍。
看着姆妈满脸的皱纹,他心中更如刀割。
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以神魄之力将他们记忆中,关于传侠的一切全部洗去。整个渔村都会遗忘传侠这个人,仿佛他从不曾出现。
而张百刃用一枚灵丹化开,化作灵液为家人们洗涤身体。将他们因为劳累而造成的暗伤全部修复,并且赋予了他们更强的生命力。
将一门荡荒级别的修行功法偷偷的刻在了之前他睡过的木床底下。这是他留给家里几个兄弟姐妹的机遇。
如果他们有人真有资质,就会想起曾经有过传侠这么一个人来,即使只是模模糊糊的,也会想要证实一下。这样一来自然就会找到他留下的功法。
单手擒拿,一大团的灵液被张百刃以北海长鲸功凝聚。
灵液洒入湖中,湖面上泛起微微的波澜。
烟波浩渺。
湖中的鱼儿游的更加轻快。
以灵液养鱼,湖中的鱼会更多,鱼肉也更加美味。这也算是张百刃唯一能为村民们做的。
再做更多,张百刃不是做不到,而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返回山林,张百刃吩咐白狼,让它带领着狼群看守渔村,照顾这里的村民。
“只要你好好做,百年之后我会回来,帮你解除束缚,并且送你一场造化。”拍了拍白狼的额头。
张百刃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小渔村,纵身而起化作流星而去。
风雷双翅展开,一个振翅便是一万八千里。(未完待续。)
&bp;&bp;&bp;&bp;风雷之中,张百刃意志遨游灵台。
灵台之上,九天雷神神魄之顶,一面宝镜正散发着浩荡神光。
那是张百刃的洞天宝镜。
但是此刻已经不同。
它背面的凹槽镶嵌进了第二颗宝石。
这块宝石正是杨昊临死前丢入张百刃怀中的。
在宝石嵌入洞天宝镜的那一刹那,张百刃便已经知道了它的作用。
这是一枚日光宝石,可以凝聚日光,化作灼热的射线进行远程打击。并且它还拥有克制魔气和邪念的作用,杨昊正是因为有了它,才不至于彻底堕入魔道。
而这枚宝石对于张百刃的作用,更加强大。
因为张百刃不仅仅拥有本体洞天宝镜,还有暴击宝石。
这三者的功能可以形成一个小循环进行叠加。
日光宝石聚集大日之能凝聚射线,洞天宝镜开启探测之能锁定目标,而暴击宝石可以增强日光宝石的能量,让日光宝石的射程更加遥远。
三者相加,如今张百刃即使远隔数十万里,也能进行远程打击。只是间隔的越远,威力越小罢了。
想到这里张百刃输入真元,想要探测姒滘的行踪。却发现画面一片模糊。
“看来姒滘的手中也有与洞天宝镜相配的宝石。”经过杨昊一事,张百刃已经明白过来。但凡是他无法探测的目标,若不是实力高过他太多,那便是身上拥有与洞天宝镜匹配的宝石,这些宝石天然拥有屏蔽洞天宝镜作用的能力。
“如此说来,君天河手中也至少有一颗宝石。”张百刃又忽然想起了君天河这个人来。
那似乎是极为久远的记忆了。
尽管张百刃离开东荒并没有太久,只是经历的太多。
抚摸着洞天宝镜,张百刃看着宝镜背面的那一枚日光宝石,又想到了死去的杨昊。
“从今天起,你就改名叫昊天镜吧!也算是纪念死去的杨昊,并且时刻激励我自己...大仇未报。”
洞天宝镜...不是昊天镜继续悬挂灵台。张百刃的精神却全部返还肉身。
此刻他已然清楚,他正在南荒之地,距离中州雷泽何止有亿万里之遥远。即使是在时空通道之中航行,也需要数月之久。靠风雷双翅飞行。却是需要数年。这是张百刃不能忍的。
因此他需要找到可以带他一程的交通工具。不过这并不困难,只要到大一点的城市,自然会找到办法。南荒毕竟也不是什么真正的修行荒芜之处,虽然不如中州大地,却也有其特色之处。
巨土城外一架如三角形巨大风筝般的物体。便贴着大地迅速穿梭而来。
这正是大地神行宗的特有法器,大地梭。大地梭有土属性的符文覆盖,可缩地成寸,一日千里。即便是每一州之地都有近万里之遥,此物穿梭一州之地,也不过短短数天时间。借助着这大地梭,张百刃可以快速的跨越半个南荒,接近中州。至于时空航行用的法器,那是中州大地的万古宗门和夏朝才拥有的东西。
大地梭在一个巨大的平台上停住,长长的嗡鸣声。刺的人耳朵直发疼。
陆续的开始有人踏上这个大地梭,也有送行者目送着自己的亲友离开,有的泪眼婆娑,有的则是引吭高歌,各自用各自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不舍之情。
扶着大地梭放下来的扶梯,一步步踏入大地梭内部。
渔村所经历的一切,恍如历历在目。就要彻底的离开,张百刃斩断最后一丝牵挂。如果他不是身负血海深仇,大可以将传家村的人尽数引导入巫道。让他们摆脱原本的命运。只可惜...他的对手太强大,容不得他有半点的大意和马虎。
大地梭的舱门正门口,站着四位身穿土黄色长袍的中年,他们的样子看起来都不显眼。如果站在人群中,也只会有人以为他们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他们正在检验搭乘大地梭的资格。
大多数的人与张百刃一样,拥有的都是次等仓,只有极少部分的人,可以进入上等仓。当然还有一些更穷的,选择的是货物仓。他们只能和货物一起,挤在狭隘、不通气的货仓内,送往目的地。
张百刃上去的算比较晚,身后已经没有跟着什么人了。
“这位客人!请出示自己的登梭资格。”一位土黄色长袍的中年拦住了张百刃。
张百刃购买的将令牌拿出来,放在中年手中。
中年仔细打量了一下令牌,忽然道:“原来是蒙凯师兄的朋友。正好上等仓还有两间空着的,反正也用不到,你就住到上等仓吧!”
还有这等好事?张百刃一愣。这枚令牌他虽然是花钱买的,却是从一个五阶妖兽口中救下的汉子手里买到的。想来那汉子定然是和这大地神行宗有什么关系。
果然是出外靠朋友。
当然张百刃如果选择了昌州定点票,昌州是大地神行宗最远的势力范围,再想往前张百刃就必须换乘。
“请跟我来吧!”中年领着张百刃朝着舱内走去。
大地梭的内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客栈,并没有什么格外稀奇的地方。
跟着那个中年转了三四个弯之后,越过一个朱红色的大门,走进了一个大厅。
这个大厅虽然没有刚才的主大厅大,但是却显得要豪华许多,里面的陈设、物件,都要上档次的多。空间规划也显得不是那么拥挤。
甚至在大厅的四周,还种植着一些矮小的灌木和植物,让这个大厅的空气,显得要好了许多。
浑厚的灵气充斥在整个空间内,让人感觉浑身舒畅。
显然,多花上一些钱,的确是要对得起那些多花的消费的。
越过大厅,便是一个又一个的单独仓房。
仓房各有不同,将原本不大的空间,进行了拉伸,以至于每一个上等仓的乘客。都可以享受到足够的私人空间。
每一个仓房的门口都立着两具陶土捏成的泥人,这泥人是融入了土属性灵符的,既可以充当舱内的护卫,有可以为乘客守护隐私。避免有人强行闯入旁人的房间,进行侵犯和窥探。
张百刃满意的点了点头。
为张百刃安排好房间,那中年便离开了。
推开房门,出现在张百刃眼前的,居然是一个小庭院。
庭院内花草芬芳。回廊曲栏,巧妙的环绕着一座座假山。假山背后的小阁楼,便是张百刃的歇息之地。
阁楼下还有一弯小水池,水池之内有三五尾游鱼,灵活的摆动着身体,显得安逸之极。
阁楼内的卧房之中,还有一块晶体墙,墙上正介绍着这艘大地梭的主要结构,以及地图分划。当然无论是结构还是地图,都是那些可以公布的地方。
让张百刃感到惊奇的是。这个大地梭之内,竟然还有一个由多宝商行主办的小型集市。主要是贩卖一些天地生成的灵物,当然也有妖兽材料贩卖,只是价格要贵上许多。
当然,集市上还有一块地方,可以供人以物易物,自行交易。一个交易摊点,只要用大地梭的乘坐令牌便可激活。
时间还早,没有心情直接休息,张百刃索性离开房间。朝着集市走去。
正在张百刃步出房间的一瞬间,忽然脚下一震,顿时感觉身边的空气流速似乎有了变化,或许...不仅仅是空气在变动。似乎连时间也被拉开了。
仓顶的一个扩音器里,响起了一个靓丽的女声:“请诸位乘客注意,本次大地梭航班号为7050,有任何意见可以进行投诉。现在大地梭已经出发,空间进行压缩,有不适应的乘客。可以到大厅来,那里有来自草谷宗的药师坐诊。下一个到站地点,眠州。祝大家旅途愉快。”
透明的琉璃窗外,所有的景物都不断的倒退着,光线和和速度将它们的影子扭曲成一团,看起来格外的模糊。大地梭直接从一座耸入云端的高山中穿透了过去,这是有山川神灵主动的移山开路。
“果然,这大地梭穿梭于整个南荒北地,固然有大地神行宗的功劳,却也少不了其它势力的支持。看来这大地神行宗的人缘还当真不错。”
穿过了重重的高山,便是一望无垠的巨大湖泊,是的这仅仅只是湖泊,这还不是海,真正的海,巨浪滔天,一个浪头下来,就可以将这看似极为坚固的大地梭拍打的粉碎。
奔驰在湖泊上,拉开两道长长的水线,一条条巨大的鲤鱼绕着大地梭跳跃着,这时广播之中,再度响起了那个靓丽的声音。
“此处已经抵达太和湖,湖宽千里,湖长五千里,是大绥境内最大的淡水湖泊。其中盛产巨鲤,肉质鲜美,血气充足,是精进修为,补充气血的上好良品。不过此湖由太和教掌管,太和湖巨鲤禁止偷捕,如有需要的乘客,可以到大厅东北角的餐厅来,我们这里有提供新鲜的太和巨鲤。没有吃过的朋友,不妨过来尝一尝。”
站在琉璃窗户前,观望了一会,等到新鲜劲过去,也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了。
继续朝着大地梭内的集市走去。
出了上等仓,进入次等仓的那个大广场,顺着指示牌,绕了两个弯,便出现了两排三层高的小楼。
这里似乎和上等仓一样,被施展过小范围的伸缩神通,原本该不大的地方,却显得格外有些宽敞。
地面是玉白色的石头铺开的,清澈的能够看到人的影子。两旁三层高的小楼同样是石制,却采用的是青金色的石头,看起来华贵却又大气。
每一个三层高的小楼内,都摆满了货物,每个货柜前,几乎都有三三两两的人影徘徊,显然这里的东西不仅齐全,并且并不太贵。(未完待续。)
&bp;&bp;&bp;&bp;在小楼与小楼之间间隔的巷子里,则是铺着一个接一个的简易摊铺,有的摊铺仅有一张桌子用来摆放物品,有的甚至连桌子都没有,只铺了一张毛毯在地上。但是贯入巷子的人更多,毕竟商铺内的东西虽然齐全,购买起来也方便,却都是明码实价。而这里的小摊位则是不一样,运气好说不定还能以极为便宜的价格收获到一些好东西。当然贪图便宜也要冒上风险,鱼目混珠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自己眼力不行,打了眼也怨不得旁人。
三层的小楼之上,还有一些浮空的平台,由白雾和霞光笼罩着,外人根本无法窥探究竟。
那里时不时泄露出来的恐怖气息,也足以让人们绕道而行。
那是特殊的交易场所,去那里的不是实力强大的妖族,就是一方诸侯级别的人类强者,寻常人是没有资格与他们做交易的。
两排小楼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茶楼,茶楼里有专门的说书人,负责讲说最近南荒发生的各种大事,让来自四方的人,对如今的形式多少有些了解,同样茶楼还有雅间,可以让朋友们聚会,或是交流修炼心得。
总而言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过是大地梭中的一个集市,便已经做到了如此地步,由此可见多宝商行的实力与手段。
至于多宝商行,张百刃也曾听雷泽内的一些师兄弟提起过。
不过当时张百刃并没有过多的去了解,现在看来他是小看了这多宝商行。
游走在街道上,看着叫卖的小贩和讨价还价的客人,张百刃越是看,越是敬佩的点了点头。这里虽然嘈杂、热闹,却被打理的井井有条,丝毫不显得杂乱。
同时有几位化作人形的妖族强者与张百刃擦肩而过,似乎感受到了张百刃身上的凶煞之气,他们盯着张百刃,却都只是皱着眉头。远远的绕道离开,并没有上前挑衅,或是直接动手。要知道张百刃可是上过战场,杀过的妖族不计其数。那些妖类最是敏感,不可能察觉不到。
就此,张百刃更加感叹大地神行宗与多宝商行的手段,将狮子和老虎放在一个笼子里,还能让它们相互和平共处。这只能说,制造笼子的是一头巨龙。
张百刃缓步走进一间商铺,商铺里的销售员很快就堆着一脸的笑容迎了上来,看着商铺里的东西,张百刃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里的灵药和材料都太贵了些吧!”张百刃说道。
身穿着素雅却紧身长裙的销售员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挺了挺略为丰满的身材道:“客人应该是去过中州吧!我们这里的东西都是源自中州大地,质量上乘。不过因为路途遥远,加上运费的话,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张百刃点了点头,道理他早就明白。只是初见之下,为价格的暴涨感到惊讶罢了。
在商铺内逛了一下,虽然有不少好东西,甚至有不少让张百刃看了眼热,但是却也不是非要不可,他手上灵贝不多,但是各种妖兽材料不少,只是此地生疏,不好拿出来贩卖,否则难免会引起注意。这不是张百刃愿意看到的。
出了商铺,进入旁边的小巷之中,巷子里的东西,果然都要便宜很多。当然还有不少东西并未标价,只是表明了,要换购某些特定的物质。
现在张百刃站立的这个摊位上,就摆放着一柄闪烁着雷光的长剑。
这是一件二阶的雷系法器,使用雷系的妖兽身体材料,配合一些雷系矿石制造而成。剑器本身张百刃不感兴趣,唯有制造这柄剑器的材料中,有一味材料有些特殊,张百刃正要寻找一些材料,将百战剑再次升级。现在的百战剑已经再次跟不上张百刃的需求了。
“这把剑怎么卖?”张百刃出声询问。
贩卖长剑的是一个身穿红裙的少女,少女容颜姣好,只是面色冰冷,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不卖,只换,你要是有火系的二阶法器,或是三阶以上的火系妖兽材料,就可以来换。”少女冷冰冰的回答道。
张百刃点点头,二阶火系法器他没有,因为他看不上。三阶火系妖兽材料也没有,还是因为看不上。不过四阶、五阶的却是不少,只是拿出来稍微有点扎眼。不过张百刃也不会太在意,真有不开眼的找他麻烦,他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这件东西,我要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一把将那柄二阶雷系法器抓了起来,大声的说道。
“那就拿东西来换,三阶以上的火系妖兽材料,或者二阶的火系法器。”少女依旧冷淡道。
大汉一愣,然后从怀里掏出一袋子灵贝。
“这是一百个下品灵贝,足够你去买一些火系妖兽材料了。”
少女并未接过袋子,而是冷冷的看着大汉。
周围的人群,也都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大汉。
大汉说的没错,一百个灵贝,的确勉强可以换取一些火系妖兽材料,但是那是二阶不是三阶,二阶材料和二阶法器可是有很大区别的。有材料也不等于有法器,那还需要炼器师将材料炼制成器。而请一位炼器师出手,代价可不低,并且还有炼器不成损耗的风险。
少女默默的将长剑夺了回去。
大汉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狠狠的瞪了少女几眼,冷哼一声,终究还是转身而去。这里是大地梭,而且还是多宝商行的市集,大汉即便再鲁莽,也不敢在这里闹事。
有人感叹着,提醒那少女:“姑娘!你这可是惹了大麻烦了,那个大汉叫怒朝天,是有名的浑货,人品虽然差了些,手段却厉害,你得罪了他,被他盯上,可要小心了。”
少女收起摊位,就要离开,张百刃却忽然一步上前,低声对少女道:“你若是信得过我,就和我来,我有你想要的东西。”
少女清冷的眼神忽然一亮,点了点头,竟然毫不怀疑,跟着张百刃朝着集市外走去。
张百刃带着女子进了茶楼,找了个雅间坐下。
赶走了不断推销茶点的小二,随便叫了几个小菜,两人分主次坐下。
没有多做废话,张百刃直奔主题。
“你要的东西我有,但是只是一柄二阶的法器还不够。”张百刃说道。
少女不置可否,只是淡然道:“可以先让我看看你的东西么?”(未完待续。)
&bp;&bp;&bp;&bp;张百刃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个木匣子,匣子里正摆放着一瓶红中带金的水晶瓶子。
“这是熔火魔猿的精血,用它在法器上勾勒符文,运气好不是没有可能制造出四阶法器。”张百刃看着女子说道。
少女眼中闪过一道惊喜的光芒,然后努力让自己想的淡然:“那也只是运气好,如果炼制失败呢?这份量太少了。”
“你想好了!这是五阶妖兽的精血,机会只有一次。我若不是没有其它的交换物品,绝不会拿出它来。”张百刃睁眼说着瞎话,在他的储物戒指里熔火魔猿的精血还有整整一大缸。
少女顿时无话可说。
取出二阶的雷系法器放在桌子上,朝着张百刃递了过去。
“我说过,不够。这柄雷系法器并不是单纯的雷系,其中还夹杂了木系灵气,你该知道,天雷之力最忌讳的就是不纯净。”张百刃摇了摇头,将桌上的水晶瓶子握紧,做出收起来的举动。
少女眼中闪过几缕焦躁。
“那你想怎么样?”
张百刃露出笑容:“这柄法器虽然经过重新打磨抛光,但是岁月的痕迹依旧难以掩饰,这应该是你从什么地方捡到的吧!能够将和它一起捡到的东西给我看看么?”
少女刚要反驳,看到张百刃那似乎洞彻人心的眸子,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块青玉色的骨牌出现在少女的手中。
“喏!就是这个,这个骨牌和这柄长剑,都是我从一个山洞里捡到的。不过这个骨牌很古怪,无论我向它输入多少真元,它都没有反应。试验了各种办法,也看不出来它有什么稀奇的。不过材质倒是不错,我无法破坏它。”少女简略的介绍着。
张百刃拿起骨牌,放在手中细细打量着。
骨牌上刻录着一些古怪的花纹,看起来更像是一种独特体系的文字。而这花纹,那柄长剑上也有。只是长剑上只有一个花纹文字,而骨牌上,却密密麻麻刻满了,几乎有上千个。
“好吧!两件东西换给我。熔火魔猿的精血你拿去。”张百刃说道。
少女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毫不迟疑的将长剑与骨牌让给张百刃,一把抓起桌上的熔火魔猿精血。
“你...不会后悔吧!”在少女看来,一柄二阶法器和一块不知用途的骨牌,换取一瓶五阶熔火魔猿精血。她简直就是赚大了。
“自然不会,现在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我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吗?”张百刃询问。
少女小心翼翼的收起熔火魔猿的精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道:“我叫谢榕,你可以称呼我为小谢。”
“小蟹!”张百刃恶意的故意曲解,微微调侃。
“是小谢!”少女眉眼一竖,有些生气。
“是小蟹啊!一只小螃蟹,张牙舞爪,多可爱啊!”看着横眉怒眼。就要跳起来打入的谢榕,张百刃接着道:“看,你现在的摸样,可不正是一只小螃蟹么!”
“噗嗤!”谢榕自己却先笑了起来。
交易完成,一顿饭自然是吃的宾主尽欢。
告别了谢榕,张百刃独自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二阶法器在张百刃手里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直接分解。一块树叶大小薄如蝉翼的金属片落在张百刃手中。这就是他看重的物品,一种名为引雷金的特殊高阶材质。这种材料唯有被夏朝掌控的积雷山有,其它地方若是找到,储量有限且并不具有规律性。极为难得。即使是在雷泽。也是稀罕物。
手指尖翻转着骨牌,张百刃总感觉这骨牌不简单。
三天之后,大地梭出了鲧州,进入了眠州地界。
眠州多为沙丘地带。显得颇为荒凉,大部分的城市都在沙漠中的绿洲之中。不断有强大的沙漠龙卷从大地梭旁边划过,劲风夹杂着沙子拍打着大地梭的外壳,发出刺耳的摩擦之声。
在进入眠州的第二天,大地梭在一个巨大的绿洲畔停靠了下来。
“诸位乘客,大地梭如今到了眠州第二大城市。巨沙风城。这里盛产沙晶石、刺鹤草、风精、精金沙、苦驼兽等物,大地梭将在此停留两天,有需要的乘客可以下梭选购,当然如有大规模托运货物,我们将收取一定比例的托运费,在此再次祝愿大家旅途愉快。”
广播之中,再度传出声音。
大地梭的舱门从封闭之中被打开。
张百刃心念一动,也跟着人群朝着仓外走去。
他已经到了目的地,穿过眠州他就可以抵达扶摇山宗的地界,到了那里他可以乘坐扶摇山宗的巨风鸾鸟,以巨风鸾鸟的速度,要不了半个月,就可以跨越三分之一的南荒之地。
只要离开南荒,到了中州大地,交通就更加方便,也可以更快的抵达雷泽。
当然趁着这个机会,张百刃也在眠州购买了一些当地的特产材料,花费了不少的灵贝以及身上携带的妖兽材料。这些东西张百刃未必用得到,但是可以带回去送给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当礼物。
许久没有返回雷泽,张百刃此刻颇有归心似箭的感觉。
行走在巨沙风城的街道上,张百刃仿佛有种回到了东荒九山城的错觉。除了比九山城更加繁荣,这里的风貌和九山城真的很像。
不远处,一阵吵闹声打断了张百刃的沉思。
“你们的大师傅呢?给我把他交出来,我倒要问问,他这法器是怎么打造的。”
断裂的弯刀被一家伙丢在了小伙的面前,银亮的刀光照射在小伙的脸上,任谁都能看出他满脸的煞白。
很快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胡子,形容邋遢的健壮老汉便赤裸着上身,手持着一柄人头大小的大铁锤,走了出来。
“是谁上门闹事?”老汉锐利的眼神从路过的张百刃以及大汉的身上分别扫过,张百刃微微退开一步,表示自己并没有闹事的意思,将大汉一人让到了身前。
老汉看着大汉,尚未说话,门外再度吵吵嚷嚷起来。
又是一群汉子涌入了炼器坊内,他们同样是满脸的怒容,并且都手持着一柄断裂的法器,显然是来者不善。
不知为何,看着这个老者,张百刃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偏偏他的面容却又十分陌生,他们不应该认识才对。(未完待续。)
&bp;&bp;&bp;&bp;“吵什么吵,吵什么吵?”面对嘈杂的众人,老汉脸上毫无惧色,只是看向他们手中断兵的神情中,带着一丝黯然。
最先进入炼器坊的那位大汉又一次领先走了出来:“大伙都是被他们炼器坊骗惨了的吧!现在我们就只是想要问问,卖出如此缺良心的法器,他们到底是否会感到心中不安。”
老汉上前正要接过一柄断裂的法器,仔细打量一下。那当头的大汉,却浑身忽然绷紧,稍稍后退了一步,手中断裂的法器却彷如珍宝一般,往后收了收,不让老汉过手。
另外一柄薄刀从大汉的身后传入了老汉的手中。
薄刀一分为两截,断口之处十分干脆,并非是百战之后的正常损坏。
仔细的用指尖刮着法器的断裂之处,老汉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
“大师傅!”原本站在柜台的活计连忙上前,轻轻的扶住老汉。
老汉脸色变幻了几下,无奈的张了张口,正要说些什么。忽然有另外一只手伸了出来,将那柄断裂的薄刀接了过去。
张百刃用手指轻轻的抚摸过薄刀的断裂之处,那原本陌生的触感,却令珠张百刃心中迅速涌起各种感触。
“这感觉,和百战好像....,难道这个老汉和林铁匠有什么关系?”
“果然是战损,而且是一次断裂。”张百刃轻声说道。
扶住老汉的伙计对张百刃怒目而视:“放屁,我们炼器坊出来的东西,怎么会那么不经用?”
而那大汉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一丝难掩的笑容。
“这位兄弟说的不错,如此脆弱不堪的兵器,也能叫法器?这简直就是在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老汉的脸色又发白了几分。
而张百刃却似乎正在掂量着什么,没有接着往下说话,只是手中那柄断裂的薄刀,却并未放下,而是继续放在手中摩擦着。
“既然证据确凿。你们炼器坊的负责人也无话可说,那么我们要求赔偿,不仅仅是法器的费用,还有我们的战斗损失费。”大汉一开口。身后紧跟着的那些人,也都纷纷喝同起来。
“什么战斗损失费,那是什么东西?”伙计冷声道。
大汉冷笑道:“因为用了你们炼器坊的法器,我们有多少兄弟受伤需要医治,有多少兄弟命丧黄泉。你可知道?”
大汉的话无疑是在热火上洒了一碗滚烫的热油。原本就激愤的情绪,在他的添油加醋下,已经有了爆发的趋势。
“这样坑人的炼器坊,留它做甚?砸了它!”
“对砸了它!不能再留着这样的炼器坊继续害人了。”
有人已经运起了身体里的力量,就要摧毁周围的墙壁。
“等等,我之前的话,可还没有说完。”张百刃再度插嘴。因为他之前的‘仗义执言’,因此他的说话,并未受到抵制,激愤的人群都暂时安静下来。等着张百刃的发言。
张百刃将断裂的薄刀用双手握住,然后重新组合成一个整体。
“大家且静心看看。”
视线纷纷集中到了张百刃手中。
“看什么?难道你想说这法器还有得修补么?别开玩笑了,这种东西,即便是修好了,又有几人敢用?”大汉似乎本能的察觉到一丝不妙,率先开口。
面对众多质疑的目光,张百刃淡定的摇了摇头:“修虽然能修,但是法器之中,灵气散尽,即便是修好了。也不过是稍微锋利些的凡兵俗器,用来劈材尚可,用来与各种妖兽做斗争,简直就是开玩笑。”
大汉不善的眼神逐渐压制下去。只是还有些疑惑,并未放松对张百刃的警惕。
“那你究竟想说什么?别总是唧唧歪歪,扯东拉西。”一个站在大汉身后的消瘦汉子大声道。
张百刃用手分别捏住断裂薄刀的上下两个刀锋口,这才道:“这柄薄刀虽然轻盈,但是却锋利非凡,两截刀身的断裂处。并未夹杂其它法器的碎屑,就证明要么斩断它的法器高出这柄法器两个阶位以上,要么就证明它并非其它法器所伤。”
“能使用四阶法器者,已经是一方豪强,诸位虽然英武,想来也不至于有个至少灵台级别的对头,还能安然的活到今日。这也就是说,这柄法器,纯粹是自然断裂,而非人为。”
当然还有些话,张百刃并未说出口。那便是有人故意为了为难这个炼器坊,派出高手,将这些人的法器斩断。只是之前的一番观察,张百刃发现,人群的激愤并非作伪,喧哗之中,也多言于与妖兽猛兽战斗中,兵刃忽然断裂,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张百刃的话,再度对己方有利,大汉即便是再谨慎,对张百刃的防备之心,也是骤然大降。
张百刃毫无阻碍的再度接过一柄断裂的法器,这柄法器是一把细长的软剑,软剑锋利并且还附带有极其细密的锯齿,当真也是一件凶物。如今这柄软剑却已经断裂成了三节,灵性消散,沦为废物。
两个裂口处,张百刃都细细抚摸了一下,感觉与之前的薄刀别无二致。
“那么...结论已经出来了。”
所有人都等着张百刃说出对炼器坊最后的审判,在张百刃之前不紧不慢,却又好似站在他们一边说话的情绪感染下,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将张百刃当成了闹事的头领。而那原先的头领,那个最先进入炼器坊的大汉,也没有想过和张百刃争夺这个头领的位置,而是抱着一种乐见其成的态度,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结论就是...有人作怪。刻意想要打压眼前这个炼器坊。这些法器虽然是战损,却也怪不到这个炼器坊头上。”
“哎...!?”
“什么?”
“妈的...你说什么?”
张百刃没头没脑的‘叛变’让不少人愤怒中,都有些失去了分寸,若非有人在身前挡着,他们只怕都已经朝着张百刃动手。
最前面的那个大汉,脸色也微微一变,声音中压抑着愤怒,嘲讽道:“我还以为阁下是个仗义执言的明理之辈,想不到却是个巧令辞色的小人。眼前这个老杨炼器坊炼制的法器质量有亏,这是众做周知的事情,你居然还想着替他们辩白,简直可笑之极。”
“辩白?不,这不是辩白,我只是想要陈述一个事实罢了。”张百刃面不改色,继续说道:“各位最近想来都打过一些硬仗吧!这里是眠州,那么你们的对手应该是...巨岩魔妖。”
之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忽然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全都停顿了下来。
“看来我是猜对了!巨岩魔妖浑身坚硬,却行动迟缓,本该是力量型的巫修手持重型兵刃与其交手。不过,想来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或是特殊的人召集,将你们聚拢起来,前往了那巨岩魔妖的巢穴。”
张百刃的揣测,显然距离真相并不遥远,不少人脸色都有了变化。
“这就没错了!二阶法器并非什么无坚不摧的利器,用来对付其它的妖兽或许恰当,但是如此轻、薄的武器,用来抵挡巨岩魔妖,焉有不断裂之理?我想诸位到此地来,并非是真的因为老杨炼器坊炼制出来的法器质量有亏,而是为了找回自己不善用法器,所造成的损失吧!当然...也有某些人刻意鼓动的因素。”说着张百刃淡淡的扫了那大汉一眼。
大汉当即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们的兵刃都是被巨岩魔妖打断的,而你的兵刃,怕不是吧!”说完,张百刃伸手朝着他手中断裂的法器夺去。
大汉一个闪躲,却没有躲开张百刃鬼魅般的身影,下一刻只觉得手掌一麻,手中断裂的法器已经脱手飞了出去。
握着断裂的法器,张百刃指尖在断裂处轻点。
一道微弱的闪电电流通过,一粒粒肉眼难见的细小颗粒在电流的刺激下,漂浮起来,最后聚拢为灰尘大小的一个小点。
“惟独有你的这柄法器,是被其它至少四阶法器斩断的,一击断裂,想来你是没怎么抵挡,怕是刻意为之吧!说不定就是你自己双手持两把兵刃,自斩击而断。”
张百刃的目光扫视而来,眼瞳之中的雷霆紫光,带着庞大的威严和压力,让大汉狡辩的话已经到了咽喉,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怎么,无话可说么?”
“我若是再大胆揣测一下,组织这些人前去绞杀巨岩魔妖,应该也是你...或者你背后之人主使的。为了算计一个老杨炼器坊,你们不仅大费周章,更是将这么多好汉置于险境,当真是...狼子野心。”张百刃此话,实为诛心之言。
本来被张百刃揭破目的,正值难堪的众人,此刻却都纷纷将愤怒的眼神投向了那个大汉。他们的情绪需要发泄,既然老杨炼器坊在张百刃的三言两语下,已然脱罪。那么这个大汉以及他背后的主使者,便是罪魁祸首。
大汉眼见情况不妙,顾不得再狡辩,冷哼一声,退开人群,大步而去。
诸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忽然有人道:“诸位!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找他们算账去。”
一声招呼,诸人齐齐响应。
一眨眼的功夫,原本挤的满满当当的炼器坊,再度空旷起来,只是丢下了满地的残兵。(未完待续。)
&bp;&bp;&bp;&bp;张百刃奇怪的看着正在收敛断裂法器的老汉,各种念头迅速闪过。
最明显的一个念头便是,按照道理,一间贩卖法器的炼器坊,不该如此弱势可欺才是。
老汉将断裂的法器分别收敛好,然后搬进店铺后方的炼器坊内。
“阁下为何不进来说话?”
老汉的声音从炼兵坊后方传来。
张百刃笑着跟着走入商铺后方,真正的炼器坊内。内里的陈设让张百刃又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一个高大的熔炉内,正燃烧着熊熊烈火,橘红色夹杂着一丝丝青色纹路的火焰,相当的吸引张百刃的眼球。张百刃可以感觉到蕴含有炎帝传承的储物戒指传来一阵滚烫,而他的雷火之体也本能的被这火焰吸引,似乎是想要将它吞食。
“你想要它?”老汉看着张百刃询问。
张百刃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你想得到它,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刚才你不必帮我辩解,只等着他们大闹一场便可。”老汉用手抚摸着一柄断裂的法器,叹息说道。
张百刃道:“我张百刃绝不自认好人,但是仍有原则,有所为,有所不为。”
老汉并未因为张百刃的这话有所动容,只是微微的抬了抬眼皮,冷冷的丢出两个字:“天真。”
张百刃淡淡一笑:“或许吧!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些许尚未泯灭的天真,这个世界才仍有所值得期待,不是么?”
这一次,老汉倒是稍稍提起了一些精神:“坚持原则,天真...并且似乎还有梦想,果然还只是个孩子。”
张百刃微微一笑,某种意义上他的确又是个孩子了,至少传侠还是个孩子,他的神水之躯也只是十几岁的年纪。
“随便你说吧!那么我现在问你,这朵神火您卖么?”张百刃将话题扯了回来。张百刃知道一团神火对于一个炼器师而言。无疑是重逾生命的东西,但是这团神火对他而言更加重要。神水之躯毕竟不能压制太久,如果有了这团神火,应该足以将神水之躯暂时克制。让张百刃拥有足够的时间返回雷泽。
老汉没有回答,转问道:“我能知道,你需要这团神火做什么吗?”
张百刃想了想道:“我身体出了问题,需要这团神火帮我压制。”
老汉点点头,没有再细问。世上奇妙之事本就多如恒沙。更是千奇百怪,有这样的需求,并不奇怪。
老汉虽然认同了张百刃的理由,神情却多少有些黯然。
“我原本以为,你也是需要它,用来炼器的。”
张百刃一愣。
“你应该也会吧!”
“什么?”
“炼器!你之前检查断裂法器的手法,很老练。”老汉说道。
张百刃自然不会炼器,只是那些法器的炼制方式都出现在百战剑上过,而张百刃对于百战剑无比了解,当然这不需要向老汉解释。
“我好奇的是。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为什么不反驳?”张百刃询问道。
老汉淡淡的一笑:“有用吗?”
张百刃默然,是的没有用,这也是张百刃站出来为老汉说话的根本原因,因为无论今老杨炼器是否被毁,它都不可能继续开下去。颓势已成,即便是躲过了今日,也躲不过明日。张百刃站出来说话,不是真的为老杨炼器坊解除了危机,仅仅只是博得一些老汉的好感罢了。
“好了!这团神火。我可以给你,但是你拿什么来换?”老汉询问道。
这个问题忽然将张百刃难住了,神火每一朵都是由神陨而来,其中蕴含着天地间的大道。这是巫神见了都会眼红的至宝。张百刃自认为收藏的宝物不少,却没有一物可以拿出来,交换这朵神火。因为价值都差距太远。唯有昊天镜和涅槃至上玉色神剑或许价值相当,但是这是张百刃的根本,是万万不会拿出来交易的。
“怎么了?买不起?”老汉戏虐的看着张百刃。
张百刃只能尴尬的点头。
老汉摊了摊手,有些幸灾乐祸道:“那只能遗憾的对你说一声抱歉了。我还指望将它卖了下半辈子过些安逸日子呢。送你...是绝对不可能的。”
张百刃叹息一声,满眼遗憾。
那种稍微施点恩德,便纳头就拜,转手便送出全部身家的事情,毕竟也只存在于小说中啊!
忽然,张百刃看到了那断裂的一柄柄法器,下意识的就问道:“那么...你现在甘心么?卖掉一切,去过普普通通的生活。”
老汉苦笑道:“不甘心又如何?如今....嗨!不说也罢!”
张百刃道:“生意做不下去,无非就是背后没了靠山,所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不如靠自己如何?”
老汉冷笑:“靠自己?我老汉自认手艺还行,却也没到大师的境界。没有超脱凡俗的手段,谈什么靠自己?”
“就这么放弃了?难道你便从未有过,成为炼器大师的梦想?”张百刃询问道。
老汉哈哈大笑:“梦想?那是三十岁以前的事情,如今老汉年过半百,修炼也无什么大成就,再过个一二十年,就要入土为安了,你还和我谈什么梦想?”
“可笑么?一点也不觉得啊!人活着总该有个盼头,曾经有位贤人(姑且也算贤人)说过,人若是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老汉冷笑:“这位贤人倒也是直白,没有搞一些文绉绉,让人听不懂的东西出来。”
张百刃道:“贤人之所以为贤人,并不是因为他掌握了人所不了解的知识,说了些人所不懂的语言,写了些人看不懂的文字。而是因为他们悟出了为人的道理,并且将这个道理,浅显直白的广而告之。”
老汉点头道:“说的不错,偏偏有太多的人,自认为了不得,满口的大道理,却于市井人生毫无益处。”
“那么...你还有成为大师的梦想么?”张百刃继续询问。
老汉一愣,这才缓缓道:“如果我说有,你会不会觉得很可笑?”
张百刃摇头:“有梦想,或许可笑。但是没有梦想,会很可悲。可悲的人嘲笑可笑之人,那是因为他们连笑的资格都没有。抛弃了梦想,活着的不过是一堆行尸走肉罢了。”
老汉摆摆手:“偏激了,偏激了!不过不得不承认,你有些打动我了。好了...老汉我承认,自己的梦想还未熄灭。那么你又要用什么来打动我呢?”
说罢,老汉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张百刃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真炼八法,如何?”
“什么!”老汉一个闪身,便来到张百刃面前,死死的抓住了张百刃的胳膊。
“你说的是...真炼八法...永屈大师所传下来的那个真炼八法?”
“如果没有第二种的话,应该就是了。”张百刃点点头道。(未完待续。)
&bp;&bp;&bp;&bp;神器与法器最大的区别,不在于锋利度和坚韧度或者对真元的增幅或者蕴含的攻击力量,而是灵性。真正的神器,拥有完整的灵性,甚至如同真正的生命一般,拥有属于自己的意志。
从这一点上看,张百刃的昊天镜和涅槃至上玉色神剑都不算是真正的神器,而只是半神器。
而神器的灵性,大多是由炼制神器的材质赋予的。只是神器难得,炼制神器的好材质更加难得。经过无数炼器师的苦苦研究,他们终于找到了一种,能够在原有材料的基础上,提升神器灵性的办法。
这种办法就是‘真炼’,以神灵或者魔灵或者妖灵,这些灵性生物的真血真灵对高阶法器进行提升淬炼。
当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以弱淬强,譬如以木系材炼制的法器,可以加入一些与其属性相符合的木属性弱等灵性生物真血真灵,以特殊方法淬炼,提升法器的灵性甚至是品阶。
以强淬弱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只是如此一来得不偿失,并且低阶的材质也无法完全承受高阶真灵真血的压迫,要么只能选择挥发一定真血真灵的威能,要么就只能看着法器承受不住强大真灵真血的冲击,产生爆炸。成功的例子很少,基本上没有人使用这种方法。
每一个炼器大师都有其独门的真炼手法,所谓的真炼八法就是一代炼器大师裴永屈独创的一种手法,以其独特的比例调试方式,将八种不同的低阶真灵真血,分别用不同的手段炼制入法器内,大幅提升法器的灵性,提高法器的等级。
对于很多炼器师而言,永屈大师的真炼八法,不亚于内含开天秘法的宝典,是值得他们用性命去换取的东西。
当然真炼八法之所以名声那么大,并不是因为这门真炼之法冠绝天下。至少张百刃的记忆力,就有近十种不下于这门真炼法门的手段,有一两种甚至犹有过之。它之所以被炼器师们所推崇,盖因为这门真炼之法。有着绝佳的启发作用,许多的炼器大师,都是从这门真炼之法中,得到了启示,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故而。当张百刃将真炼八法这个名词说出来的时候,他与老汉之间的交易,便已经妥妥的达成。
狂热的记录着张百刃背诵出来的真炼八法法门,老汉那苍老的脸庞上,重新焕发出一种火热向上的积极,整个人看起来都年轻了许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果然妙...妙,太妙了!”一面记录着真炼八法,老汉的嘴里一面疯狂的发出感叹。眼神中的火热,似乎更胜过了那滚烫的熔炉中的神火。
待到真炼八法的最后一个字吐出,老汉已经抱着一叠叠的纸张,狂热的背诵起来,根本就不给张百刃插嘴的机会。
长达数万字的真炼八法,在老汉狂热的情绪刺激下,竟然不到半天就被他背诵熟练,直到将这门法门背诵的滚瓜烂熟,老汉这才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将手里的纸张放下。一脸的满足。
若不是张百刃还在这里,他肯定要忍不住,将这些法门实验一番。
看着老汉重新焕发出神采的双眸,张百刃笑道:“如何!这门真炼八法可有疑问?”
老汉摇摇头道:“自然没有。老汉以前虽然没有见过真炼八法,却可以肯定,你给我的绝对是真的真炼八法,炼器炼了几十年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紧接着老汉忽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不过,老汉现在感到稀奇的却是,你坐拥此宝山。却一点也不自知,是何道理?”难怪老汉会疑惑,张百刃在背诵真炼八法时的那种生涩与不熟悉,根本就无法隐瞒。
其实这些秘法都是张百刃通过昊天镜窥探得到的,平时张百刃虽然记忆了下来,却并未深入研究。毕竟拥有昊天镜,世界在张百刃眼中都等同于没有秘密,知道的太多,需要选择的也太多,反而让张百刃对许多东西不是那么在意起来。
之前张百刃鉴定断兵,也不过是一些知识运用的小窍门加上对于百战剑的熟悉,但凡是有些见识的炼器师都会晓得,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您老说的不错,我的确对炼器生疏的很,只是碰巧知道了一些有关炼器的知识罢了。”张百刃说道。
老汉摇摇头:“可惜,可惜,坐拥宝山而不自知,实在是可惜。也罢...老汉欠了你大人情,区区一朵神火还不足以偿还,不如今天便将你引入炼器的大门,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炼器,如何才能真正的炼器。”
张百刃眼睛一亮。
炼器正是张百刃所急迫掌握的一门技艺。以前他是先天雷体,雷属性真元过于狂暴,灵台掌握精神力之前,不适合学习炼器或者炼丹,故而第九雷神也没有教过他。而后他变成先天雷火之体,又已经是神魄强者,自然有足够的能力和时间专研一些副职,却苦于缺乏具体的指导,难以入门。
毕竟他拥有了成为一个高级炼器师的条件,成为炼器虽然未必可以为他提升多少战力,却能够让他再也不用太为修炼资源发愁。强大的实力,是用海量的资源堆积起来的,无论天赋如何,这都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而炼器师和炼丹师,是最能敛财的两个行业,掌握了其中之一,并且达到一定的地位,就能为修行的道路插上翅膀,助其展翅高飞。
“你掌握了不少炼器的知识,但是基础并不牢靠,有什么疑问,现在问吧,老汉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汉端坐在一条长凳上,老气横秋的说道。他有这个资格,虽然他掌握的炼器知识远比不上张百刃广博,但是他炼器几十年,所积累下来的经验与基础,足可以甩掉张百刃好几条街。
张百刃翻阅着自己有关于炼器的记忆,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疑惑。
“我不懂许多强横的灵火甚至是神火,都有将各种材质绝对融化,并且进行提炼的功效,为什么还要用大铁锤对法器胚胎。进行反复的敲打?”
这就是张百刃的第一个疑问,这本是大多数炼器师的第一堂课,甚至有许多炼器师不用人教,就天然会领悟的一个道理。但是对于张百刃来说。这是一个门槛,不跨过去,他始终被挡在门外。他的昊天镜虽然窥探人心,照遍九天十地,但是人们放在心中磨着的无不是最深沉的秘密。反而是那些浅显的东西,并不需要放在心中。
“炼器、炼器,炼的不仅仅是法器,更是人心,这是一个人与法器相互沟通,并且提升引导其灵性的过程。以灵火提炼材质,的确可以在短时间内达到效果,但是那是投机取巧,是不足取的。”
“我且问你,这世间。可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
张百刃摇摇头:“这自然是没有的,无论这两个人长得多么相似,他们的性格、爱好、习惯性动作,多少都会有所区别。根本上而言,就是灵魂本质的差距。”
老汉满意大点了点头:“说的不错,人为万物之灵,尚且没有绝对相同的两个人。那么作为法器,要引发其灵性,便绝不能雷同。这种不同,并不是外在造型上的。而是内在的灵性。若是以灵火锻造,直接压制而成兵刃,固然提升了制造速度与产量,却会造成其灵性的灭亡。没有灵性的兵刃,算不得法器,只能是坚韧、锋利的凡兵。”
“我明白了,所谓的用手持锤,进行锤炼,并不是为了敲打出材质中的杂质。而是为了用人性引导出法器之中的灵性,赋予其独一无二的灵性,如此可对?”张百刃恍然大悟。
老汉更深一层的讲解道:“锤炼是为了引出灵性,以真血真灵淬炼是为了提升灵性,这是一件完整的法器,必将经历的两个过程,缺一不可。”
张百刃转眼看了看老汉脚边的那一排断裂的法器,若有所思。
“不用看了,它们都算不得完整的法器,毕竟没有用真灵真血提升过灵性,灵性虚弱被那巨岩魔妖一撞便断。这也是我不想为自己辩解的原因。没有掌握真炼秘法,对它们使用寻常的真炼手段,代价太大了些。”老汉颇为无奈道。其实即便是弱等的灵性生命也不是那么容易捕捉的,这些自然孕育的精灵即便是没有特异的能力,本身也极为敏感,会自觉躲避人类或者妖族的搜捕。
“那最初的灵性又由何而来?”
张百刃紧接着又问出了一个疑问。
老汉回答道:“最初的灵性,本就蕴含在炼器的材料之中,只是这些灵性十分分散,需要用锤子将它们驱赶在一处,凝聚成一点,所以炼器的材料选择很重要,有些材料部位蕴含的灵性足些,有些部位则稀少。当然更重要的是熟练的使用锤子驱赶灵性,这是一个自我修炼提升的过程,外人无论怎么讲解,都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就这样,一问一答,张百刃问了一夜,老汉也整整为张百刃讲解了一夜。
直到最后,张百刃的心中,暂时再无疑问。
清晨之时,也是离别之时,老汉将一个水莲玉瓶和一卷玄铁书简递给了张百刃。
“玉瓶中是神火的火种,只要你用高级妖木或者石炭领悟多多喂养,它就会不断的壮大。无论你用来做什么应该也都足够了。这本书里记载的是老夫几十年来的炼器经验...虽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秘法记载,但是对你而言,多少也该有些帮助。”
张百刃接过玉瓶和铁简,拱拱手。
“今日一别,不知是否再有相见之时,只待来日即便是隔了千里万里,也能听到你老汉的名声,祝您早日成为一代炼器大师。到那时,小子上门求兵,还望您不要忘了故人。”
老汉哈哈大笑:“我便承你吉言了!若有改日相聚,说不得你小子更要胜过我几分。你于炼器很有天赋,莫要荒废了这份天赋才是。”
张百刃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有将心理的疑惑问出来。
反正李长庚他经常会用昊天镜探查,一切顺利。他没有必要再多此一问,免得多出一些莫名的变化。他和老汉虽然相谈甚欢,但是心中未尝没有戒心。(未完待续。)
&bp;&bp;&bp;&bp;穿越眠州,张百刃成功搭上了扶摇山宗的的巨风鸾鸟,这种巨鸟的背上驮着一个巨型的宫殿,整个宫殿就是客仓。
这一次张百刃没那么好的运气,只是临时买到了一间普通仓,不能静下心来修炼,索性便在这个巨风鸾鸟的背上商城逛了起来。
没有出意外,这里的商城基本上也是有多宝商行承包了的。可见多宝商行经营多好。
“来看了!来看了!出自乾坤一统宗的乾坤九宫袋。要买的迅速来啊!”一个声音传入张百刃的耳朵。
乾坤一统宗为昔日虚间之神传下的宗派,由于虚间之神诞生于虚空,掌握了一定的虚空空间力量本源,整个乾坤一统宗,也都以使用空间之力为主。
而乾坤袋正是乾坤一统宗的特产,他们的乾坤袋,从低到高,分别分为九宫、八卦、七星、六合、五行、四极、三才、阴阳、一元、混沌共十个档次。乾坤九宫袋为最低档次,内有的小型储物空间,不过直径一米。只能用来储藏一些应急物品。
其实说到底就是储物袋,只是因为乾坤一统宗的储物袋有些特殊,且内含的空间结构稳定,保密性能也好,这才与寻常的储物袋割裂开来,被称之为乾坤袋。
其实性质和名牌包包差不多。
那人喊得虽然大声,却基本上无人问津。
张百刃走上前去,打量了一下他的摊位。
摊位上摆放着十几个乾坤袋,都是九宫级别。
“这九宫袋怎么卖?”张百刃出声询问。张百刃现在是神魄,需要凝聚自身道理,突破更高境界。这乾坤一统宗的空间法则颇有玄妙,从这乾坤袋中,或许可以参悟出一二。
站在摊位后面的是一个面黄的中年汉子,看起来有些病弱,嗓门却是不小。
“这位兄弟好眼光,这可是乾坤一统宗出品的九宫袋。虽然等级低了些,却也是品质保证,一个袋子也不贵,我只要你三十个中品灵贝。只要三十个中品灵贝。这九宫袋你就可以拿走,如何?”
张百刃冷冷一笑,扫了那九宫袋一眼,转身就要走。
“唉!兄弟!兄弟!价格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谈。何必走呢?”黄脸汉子急忙拉人,好难得遇到一个客户,他怎么也得先开张不是。
张百刃转过身来,拱拱手道:“这位兄弟贵姓?”
“免贵姓许,许灵旭!”黄脸汉子回道。
张百刃同样通报了自己的姓名,这才又道:“许老板!你这价格可不实诚。这几个九宫袋虽然是乾坤一统宗出品没错,却在下面的这个雏鸟图案中标明了,这不过是新晋弟子的练手之作,内置的储物空间并不一定稳定可靠,若是将东西放进去。一不小心空间崩塌,东西可都要折损了。”
许灵旭脸上的笑容一僵:“想不到碰到个行家了。”
张百刃笑道:“这种练手之作,一般是不会外流的,许兄弟倒是有些好门路。”
许灵旭苦笑道:“我这算什么门路,不过是讨生活罢了,若真有门路,又何必躲在这巨鸟内贩卖?兄弟既然看出了蹊跷,这几个九宫袋,你随便挑选,选中了我算你二十个中品灵贝一个如何?”
张百刃淡淡笑着。摇摇头:“不行!太贵!二十个中品灵贝一个,我便是买一个真的品质有保障的九宫袋也够了。”
许灵旭叫屈道:“张兄弟说的什么话,九宫袋正品固然二十中品灵贝一个,但是那是在灵州的价格。到了这间隔百万里之遥的山州,价格至少要翻上十倍。”
张百刃紧接着道:“话是没错,但是你这并非正品,而是不允许出售的次品。若是有乾坤一统宗的人发现,你这生意怕也不好做了。”
张百刃淡淡的威胁,让许灵旭的黄脸变得有些发白。其实张百刃可以直接以神魄气息威压。许灵旭不过是真罡,而且还是那种没什么潜力的真罡。但是张百刃就喜欢这种讨价还价的感觉,这让张百刃可以找到失却的生活。从灵台到神魄,张百刃走的太急,需要时间来沉淀。
生活就是最好的沉淀。
“好吧!好吧!能卖正品,谁愿意卖次品,十五个中品灵贝,算我许灵旭交个朋友。”
张百刃掏出十三个中品灵贝,放在许灵旭面前,假装为难道:“十三个灵币,只有这么多了。你愿意交朋友,这当然好。据我所知,这次品的乾坤袋,都是要被销毁的,也不知许兄弟哪来的本事,居然都搞了这么多。”
许灵旭僵着脸皮,收起了张百刃的十三个中品灵贝,任由张百刃在乾坤九宫袋中挑挑练练。
终于张百刃挑中一个淡紫色的九宫袋,将其牢牢的系在了腰间。
离开了许灵旭的摊位,张百刃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笑容。
许灵旭不知道,但是张百刃却是神魄,有着强横的精神之力,可以肯定,制造这个乾坤袋的人,是一个天才。
这的确是一个九宫袋没错,只是九宫袋内的空间,并不只有一个,而是九个直径一米的小空间,叠加在了一起,犹如九层的宝塔一般。这种奇异的空间叠加技术,即便是张百刃这个神魄看了,也觉得叹为观止,有所启发。
同时也正因为这样,这个乾坤袋内的空间气息才显得不稳定,被当成了次品。
虽然无法放置入大型的物品,但是小型的物品,却能够放入许多,这个九宫袋,所拥有的空间加起来,几乎比得上一个八卦袋了。
当然这个袋子对于张百刃而言,并不是用来放东西的,因此大小对于张百刃而言,没有什么意义。再大还能大过那个有着炎帝传承的储物戒指?
在市集之中转来转去,看到一处摊位时,张百刃忽然一愣,那里有一股气息,正在吸引着他。
下意识的走上前去,摊位的主人是一个身穿白袍的老人,老人闭着双目,似乎正在静心养神。他虽然双目紧闭,却没有人敢偷偷的摸走他摊位上的任何一件物品。
张百刃的视线,在摊位上的物品中迅速的扫过。
忍不住的砸了砸嘴巴。
一大半的都是一二阶的灵药,剩下的也都是各种妖兽的妖躯材料,东西不算难得,价格却并不便宜。
价格不便宜,又不是什么难得之物,难怪这个摊位如此显眼,却无人问津。
张百刃继续看下去,忽然一件物品映入了他的眼帘。
焦黑的一块,看起来十分丑陋,张百刃却一眼认出,这是千年柳木的核心。千年柳木心没什么稀奇的,但是难得的是,这块柳木心竟然还是雷击木。
也就是说,原本的千年柳木,是被天雷劈死的,只剩下了这一截千年柳木心。
这简直就是为张百刃量身准备的宝物。重铸百战,正缺了这么一个制作剑柄的东西。
“此乃一千九百年的柳木核心,柳木欲化妖,化形为人躯,受天雷击打而死,只留下了这一截核心。这一截核心,无论是用来炼制法器,还是用来修炼一些奇异的术法,都是极好的材料。你若是想要换取,便拿一柄三阶的水系法器,或是五阶以上的妖兽材料来换。”老人没有睁开眼,却似乎看到了张百刃,说出这番话来。
三阶水系法器张百刃没有,因为他根本不会收藏这样的东西,在拥有神水之躯以前,他没有水系真元,水系法器于他而言是鸡肋。五阶的妖兽材料他倒是有,不过....张百刃忽然来了兴致,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大爷!这个东西,能不能先给我留着,五天之内,我必然会带着一柄三阶水系法器来与你交换。”张百刃说道。
老人忽然睁开双眼,他的那一对眸子竟然是金黄色的,分外夺目。显然这个老头不是修行了某种特殊的秘法,就是拥有一些特殊的血脉。
这并不罕见。不过在这个老头身上,张百刃却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蛮巫?”张百刃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丝气息,并且以神魄的强大分析能力,瞬间计算出了这一丝异样的来源。
张百刃也算是修炼过蛮巫之法,这才对老者的气息十分敏感。
“我如何信你?”老人询问。
“您无需信我,五天之内,我若不来,你再继续将这柳木心卖了便是。我若来了,您不是正好得到需要的三阶水系法器么?”
“你是蛮巫?”老人忽然询问。
一道淡红色的奇异纹路浮现在老人的脸颊上。
“我不是!只是修炼过一些蛮巫手段!”张百刃否认道。
老人遗憾的点点头:“是我看错了!你的确不是,不过你修炼的蛮巫变化之法颇为纯正,只是你用功不深,没有将它真正的潜力挖掘出来。”
这一点张百刃自然也清楚,只是蛮巫修行需要与兽同行,如张百刃的龙腾百变,就必须观察龙兽,从龙身上领悟出各种龙类的真谛。张百刃没有那个时间。如今最在行的雷龙变化,也是因为真龙血和天罚雷的双重作用。
“多谢指导,如果有可能,我会加深研习!”张百刃这说的倒不是假话。
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好吧!看在你也有蛮巫能力的份上,你的要求,老夫应允了!”(未完待续。)
&bp;&bp;&bp;&bp;仓房内,张百刃清点着自己仅有的几种低阶物品。然后思考着如何将它们搭配起来,炼制成三阶法器。
太高级的材料,张百刃现在的炼器水平,只能是浪费,而且说不定适得其反。
“不够的话!也只能去采购了。只是不知道那个蛮巫老头为什么需要三阶水系法器,以他的实力,即便是用六阶的法器,也适当...。”
别人的秘密张百刃从来都不喜欢去深究,或许那个老人也和他一样,是在体悟生活。从日常的喧闹与柴米油盐中,领悟出修行的真谛也说不定。
入世修行可不是张百刃独创,这是早在修行界流行已久的手段。
再度进入集市,张百刃索性租借了一个摊位,变幻了样貌开始贩卖一些用不着的物品。这样可以变现一些灵贝的同时,更加直观的接触人心,顺便收集一些用得着的小材料。
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即便张百刃标出的价格稍高,不过片刻功夫,除了那一瓶六阶妖血之外,其余的皆销售干净。张百刃也收获了一大笔灵贝。看的周围的不少人眼睛泛红,几乎都动了歹念。
“老板!这瓶妖血怎么卖?”等了一会,终于有人询问价格。毕竟六阶妖血太高级,价格是一方面,需求其实也并不大。因为高阶的材料对应的是高阶强者。而强者一般不会太多。
“四千上品灵贝,不二价!”张百刃的价格提的有点高,但是也不算下狠手,因为这是西荒独有的妖兽老童之血,不仅仅可以用来炼器修法,本身也有返老还童、延年益寿之功效。
“兄弟给个实诚点的价格吧!这个价格,真心贵了!”问价的竟然是个文士打扮的青年,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是张百刃在他身上,却仿佛看到了一座巍峨的高山。这是一个神魄境界的强者。将山之形意融入了神魄之中,也算是难得。虽然远远比不上张百刃的九天雷神,却也比一般的神灵奇兽真意强上许多。
张百刃笑了笑说道:“我这一瓶是正宗的老童妖血,可不是那些杂血、混血妖兽的妖血。凭这一点价格就值了。”
文士也笑道:“话是没错,但是老童可是一种很不好惹的妖兽,相传为火神祝融的后裔,你这老童妖血来路不明,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麻烦。越是纯血越麻烦。我也是承担了一定风险的。”
张百刃却摇摇头道:“别糊弄我,祝融虽然不在神界,却也被封印在不周山,由水神共工看管。老童即便是祝融血脉,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更何况...这世上被杀的妖兽多了,纯血妖兽更不少。若是因此就要卖方承担风险,实在说不过去。何况老童生于西荒,这里是南荒,老童族群找不过来。”
“我是西荒人,焉能不回西荒?”文士怒道。
张百刃冷笑:“我怎么不知道。西荒人习惯说东荒的口音?”
文士气馁,看了张百刃一眼,叹息道:“兄弟!四海之内皆兄弟,我身上现在只有三千五百枚上品灵贝,你看能不能...。”
张百刃并未拒绝,而是考虑了一会,这才问道:“东荒多湖泊河流,你身上可有什么东荒特产的水系妖兽材料?”
文士一愣,紧接着急忙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件件的妖兽材料。
“看!这些都是,有龙须木、草履铁、绿蛙眼。都是水系材料,对了...我这里还有一瓶冰鱼妖的妖血,十分难得,要不就直接换了吧!”文士掏出最后一瓶。带着寒气的水晶瓶子说道。
张百刃看都不看那冰鱼妖的妖血一眼,直接取过其中河妖的妖血和妖骨。
“三千五百上品灵贝拿来吧!”
文士苦笑:“你不再考虑一下?冰鱼妖虽然不入五阶,但是它的血液可是十分稀少的。”
张百刃依旧摊着手,等着文士交出灵贝。
收取了文士三千五百上品灵贝之后,张百刃直接到早已选定好的目标,花费三百五十个中品灵贝。购买了一柄上等的二阶水系法器。
这柄法器材质不凡,只是炼制者手段欠缺,这才导致了它的等级不高,更妙的是这柄法器,并未使用过任何的真炼之法。完全靠的是材质取胜。
紧接着张百刃又花费了一百上品灵贝购买了共七种三阶妖兽的妖血。
最后张百刃又用五十上品灵贝,在市集内的一个炼器坊内,租借了一间炼器室。
一切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好。
没错,张百刃并不是要自己直接炼制出一柄三阶的水系法器来,他虽然满脑子的炼器知识,但是想要自己炼制出三阶的法器,还没那个本事。
他这是要使用真炼八法,将那柄二阶上品的法器提升到三阶的层次去。这也算是练手。
八种妖血一字排开,然后张百刃严格按照真炼八法上的记载,将它们按照一定的比例调配起来。
用来调试的玉牒中,妖血翻滚,妖血之中妖魂咆哮着,却被张百刃用蕴含雷霆规则的真元狠狠镇压。
八种水系的真灵真血,河妖血取水之深,清幽妖血取水之幽,落泉妖血取水之动,秋影妖血取水之静,碧柔妖血取水之柔,滴穿妖血取水之刚,咆浣妖血取水之烈,古井妖血取水之困。
八种妖血,同为水属性,却各自含有不同的本源,相互融合,相互弥补之下,构成了一份更为完整的水之本源。
当然这种调试,仅仅是将这些妖血暂时融合,一旦其中的活性降低,这八种妖血就会再度分裂开来,并且丧失灵性。
张百刃自然也不需要它保持太久的融合状态,他现在所需的只是使用更高一档次的水之本源,将那柄二阶法器的灵性完全诱导出来,对其进行强化。
闲话不多说,勾兑好妖血,张百刃便将那柄二阶法器投入了滚烫的熔炉之中。
熔炉内炼金熔火滚滚燃烧着,这是一种人为制造的变异火种,比不上灵火,更比不上神火,只是用来稍微将那柄二阶法器融化已经足够。
二阶的水系法器在熔炉内不停的跳动着,滚烫的火焰正在灼烧它的躯体,法器的灵性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想要逃离。
张百刃紧紧的盯着熔炉之内,双手紧紧攥拳。
火候很重要,若是过了,法器的灵性会被熔炉烧毁。若是不够,法器没有融化到一定程度,调试过后的妖血,则无法完全、完美的融入法器之中。
渐渐的,原本刀状的水系法器被融化成一滩模糊的长条形液体。
张百刃迅速的用包裹着雷霆的手掌,将其从熔炉内捞出,指尖点着玉牒内的调试后的妖血,飞快的在那团液体内刻画着。
张百刃正在液体内描绘的是一幅碧玉水蛟的图像,那是一种身具龙血龙脉的水妖,妖血本源的性质,与张百刃调试出来的那团妖血有相似之处,几乎以假乱真。同时这勾勒成碧玉水蛟形状的具体细节,其实是一道道水系的符文。如果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
这样细致的勾勒也得亏了张百刃是神魄,那强大的精神力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有着类似于碧玉水蛟的妖血吸引,法器融化的液体中,隐藏的一点灵性,宛如闻到腥味的猫一般,迅速的跑了出来,环绕着那碧玉水蛟的图案飞舞,不断的吸收着碧玉水蛟图案散发出来的灵性。
随着那一点灵性的不断壮大,张百刃的脸上也逐渐露出了笑容。
真炼八法果然不错。
其实真炼八法的核心主旨就是‘瞒天过海’,以八种不同性质的低阶本源,暂时融合成高一阶的本源,再伪装成一种高阶妖兽的妖血或者高阶神灵、魔灵的灵魄,诱导法器之中的灵性与其融合。达到寻常真炼的作用。虽然最后的效果一样,但是花费的代价却是大大降低。
着那一点灵性逐渐的扩大,法器熔炼的液体上方,浮现出一条若有若无的雾状蛟龙,蛟龙在液体四周翻腾着,时而张大了嘴,似乎正在发出一声声嘶吼。
灵性初具实在形象,正是三阶法器的标志之一。
最困难的一关已经过了,剩下的就是要将法器重新凝聚起来,化作具体的兵刃。
原本想要将液体神兵还原成刀状,直到此时,张百刃方才发现,由于炉火的熔炼,液体法器被挤出了许多杂质,整体的大小浓缩了许多,炼制成一柄大刀已经极为勉强。
顿时张百刃有些头疼,加入更多的材料,进行填充是不可能的,先不说排斥反应,张百刃本身也没有用来填充的低阶材料。
剩余的法器液体,只能用来凝聚成短刀或者短剑。虽然是三阶法器,但是短刀短剑的话,实在是无法用来作为主战武器,那个老人未必会答应与他交换。
思忖了一会,张百刃忽然想到了一种武器。这种武器他曾经见人用过,水系法器中用这种武器确实是威力不凡,给张百刃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分水刺,分水刺细长这些法器液体刚好够用,而且分水刺的属相刚好也与这柄法器的属性相合,却是恰当不过。
念头一动,那一团液体,在张百刃的操控下,不断的拉长,中间是握柄,两端却是细长的尖刺,惊涛骇浪之中,这柄法器,将会杀人于无形。
想了想,张百刃又控制则没有完全凝固的液体,让分水刺再生变化,原本圆润细长的尖刺两端,忽然隆起了棱角,与三菱军刺又有些相似。
如此一个细微的变化,瞬间又使得这件法器的杀伤力,提升了一个档次。(未完待续。)
&bp;&bp;&bp;&bp;若是有人不小心被这尖刺刺入身体,菱形的伤口会让鲜血不断流出,分水刺操控的水流会趁机涌入伤患处,进入人体内,将人体搅乱,只是想想都会觉得可怕。
确定好了形状,张百刃让法器液体不断的冷却下来,最后成为一柄全新的法器。
雪亮的刺身上,一条碧水蛟龙缠绕着,凸起的锋利棱角和尖锐的刺尖,都证明着它的杀伤力与威胁力。
手握住中间的握柄,真元灌注在分水刺上,尽管属性并不合适,但是分水刺依旧发出一阵阵清鸣之声,宛如龙吟。
手持着这柄分水刺,颇有些爱不释手。
微微叹息一声,张百刃还是将分水刺收了起来,放入储物戒指中,转而出了炼器坊。
炼器坊外,原本吵吵嚷嚷的市集如今也已经安静下来,很显然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尽管巨鸟背上内难以辨别白天黑夜,人们却习惯在日落之后,回仓房休息。
之前老人摆摊处,果然也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修,站在阴暗的角落里,对着张百刃抛着媚眼,意图十分明显。
“小哥!过来玩一下吧!只要三个中品灵贝,奴家今晚就由你,你想怎样都行。”一个胸脯高耸的女子走了出来,抖动着自己姣好的身躯,诱惑着张百刃。
张百刃冷哼一声,神魄威势微微释放出一丝,那几个不过练气器的女修顿时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惊慌失措狼狈而逃。
驱赶走了这些庸脂俗粉,张百刃返回自己的仓房,总结炼器经验似有所得。修炼之道初期贵在专,尔后却是博,因为旁类触通自然有所得,路有不同却殊途同归。
一夜一晃而过,第二天一早,张百刃便急着走出仓房。朝着市集而去。
老人果然已经在那里摆摊了,摊位上的东西已经少了很多,看来识货的人真不少,即便是价格稍高。也挡不住东西好。
“你来了?”老人看着张百刃,神情并无异样。
张百刃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将分水刺拿出来,摆放在桌上。
老人轻轻拿起分水刺。手腕一动,一道真元涌入分水刺中,浮现在分水刺上的碧玉蛟龙咆哮一声,化作一条巨大的水蛟盘旋而起。滚滚的巨浪之中,分水刺在水底穿行,毫无阻碍,宛如化作一丝流水一般,丝毫不惹人注意,若是敌人一不留神,便会立刻着了道。
“好!好!好!”老人连说了三声好字。可见满意之极。水劲一收,那滔天的巨浪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之前所发生的,只是一场幻象。
张百刃忍不住赞叹道:“前辈好精纯的功力,巨浪过后,竟然没有留下一滴水液残存。”
老人道:“水之道,可刚可柔,唯有操控入微,方能全其真味。你这分水刺很好,很适合我。如此那雷击木的千年柳木心,就给你吧!”
说着老人将千年柳木心拿出来,递给张百刃。
张百刃连忙接过。一丝丝的酥麻感,透着柳木心传递到张百刃的体内。引动他体内的雷属性真元迅速转动。
“这分水刺可有名字?”老人忽然问道。
张百刃摇摇头:“不曾有。”
老人点头,用手掌摩擦着法器,说道:“既然如此,便唤它断流吧!断水分流,源于水却又高于水。”
张百刃赞叹道:“好名字,前辈果然深得了水之三味。”
老人淡淡的一笑:“我这也算不得什么。倒是你了不得啊!身上隐隐有九天雷光透出,神魄修为极为不凡。只怕出身也极为不平凡吧!”
张百刃只是笑着,并不解释。一般而言,高级的神魄神意靠的都是宗门或者祖辈扶持,自己若是寻找或者收集而来的,因为实力所限,都不会高级到哪里去。
张百刃不解释,老人也不深问,两人的交易结束,一切似乎就在此完结。
“喂!你们两个,把你们手上的东西给少爷我看看,算了...一人给你们一百下品灵贝,放下东西,你们可以滚了。”跋扈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张百刃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无奈。究竟是这个世界充满了狗血,还是无脑的纨绔二世祖太多?不过是做个交易,就能惹得这样的窥探。
满头绿发的粉面青年,揽着两名衣着华丽,面容艳丽的女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眼神贪婪的看着张百刃手里的千年柳木心与老人手里的分水刺。
青年的身后,紧跟着三个黑铁塔般的大汉,他们此刻正如鹰视狼顾般的看着张百刃与老人,仿佛张百刃二人但有丝毫威胁到青年的地方,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张百刃淡淡一笑:“虽然是个脑残,但是眼光倒也不错,知道这是好东西。”说着摇了摇手里的柳木心,将其收入囊中。
而老人也将分水刺握在手中,只是那姿势显得很随意,并不像是会随时发起进攻的样子,显然并未将来人放在眼中。
“尼玛的!你骂谁是脑残?”粉面青年大怒,将一只手从一位女子挺翘的臀部上挪开,指着张百刃的鼻子大声骂道。
张百刃耸了耸肩膀:“谁回答,自然是谁了。”
周围人群中,响起一阵轻笑。
老人在后方悠然插嘴:“眠州沙龙王侯天也算会一方人物,只是英雄老子儿狗熊,这种事情由来不会少。”
“老东西!你说什么?”粉面青年大怒,转脸怒视着老人。
老人也不恼怒,只是悠然道:“你若是知道你骂的这个老东西是谁,只怕就骂不出来了。”
“老东西!你且说说是谁?在这世上,还没有本少爷不敢骂的人。”粉面青年猖獗的说道。
张百刃冷笑道:“你说的那些敢骂的人中,也包括你的老子侯天么?”
周围再度响起一阵哄笑。
粉面青年的脸颊通红,指着张百刃跳着脚骂道:“狗日的!敢耍老子?铁沙、铁严,给我打断他的腿。”
老人忽然怒道:“谁敢?你们若是敢动手,老夫蛮十九保证,日后你沙龙一族再也得不到任何来自水系巫修的帮助。”
之前即将动手的两个黑塔汉子,顿时停顿住了脚步。
眠州多出匪盗,这个粉面青年有这种跋扈的性格,并不稀奇。但是无论是眠州的何等势力,都绝不会得罪水系的巫修,更何况这位蛮十九老爷子,不仅仅是神秘莫测的蛮巫,并且在水系巫修之中的名望极高,几乎可以算是老祖宗辈分的人物。
粉面青年此刻也是一愣,面色变得难看起来。若是让他老子知道他为了占一点小便宜,得罪了蛮十九,只怕立刻会打断他的腿,带着他上门赔罪。
眠州多豪强,但是再大的豪强,也得喝水。偏偏眠州遍地风沙,水资源奇缺。这样一来,能够从空气中的灵气中,凝聚出水源的水系巫修,在眠州就极为抢手,并且极有地位了。
“蛮老爷子,之前我们少爷不过是开个玩笑,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介意。”一直跟在粉面青年背后,没有出声的大汉站了出来,替那粉面青年向老人赔罪。
老人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顺势应下赔罪,也没有出言挖苦讽刺。只是用那双锐利的双眼,看着粉面青年。
金黄色的眸子中,毫无情绪波动。
气氛一下凝固起来。(未完待续。)
&bp;&bp;&bp;&bp;“铁拳!你退下!”粉面青年忽然眉头一挑,略为郑重的说道。
越过黑铁塔般的大汉,粉面青年推开自己身边的两个娇媚艳丽的女子,死死盯着老人和张百刃。
“我啊!虽然有些不成器,但是可没想过向任何人低头呢!你们既然自己找死,那么...就去死好了!”话音一落,粉面青年已经翻手持着一柄月牙状的弯刀,朝着老人咽喉割去。
“铁拳、铁沙、铁严,一起动手。既然这个老头的身份很麻烦,那就杀了他好了,死掉的麻烦,就不是麻烦了。”
事实证明豪雄的儿子即使是狗熊,那也是一头会吃人的狗熊,你永远也不要指望,可以把它关进笼子里,让他撒娇卖萌。
粉面青年的话音才落下,旁边的三个铁塔般的汉子,就同时出手,黝黑的光芒连成一片,将四方全都紧紧的锁了起来,不让张百刃和老人有逃走的余地。
巨鸟上的维护人员已经赶到,却被那黑黝黝的光壁挡在了外面,暂时无法入内。
“里面的人听着,无论你们有什么恩怨,都请不要在巨鸟宫殿内动武,否则我们将采取驱逐政策,将你们全部逐出巨风鸾鸟飞殿。”光壁外,扶摇山宗的人喊叫道。
光壁内的几人似乎并未听到喊话,一瞬间便交手到一起。
张百刃对付一个黑大汉,而剩下的两个黑大汉则是与粉面青年联手,一同对付老人。在他们看来张百刃不过是个小年轻,应该没什么了不起才是。
远远不如老人造成的威胁力。
细长的断流在老人蛮十九的手中,发挥了极大的威力,短短一瞬间的交错,便在那两个黑铁大汉的身体上,扎出了几个血洞,在水流的冲刷下,那几个血洞不停的往外流血,将老人操控的水流都染成了淡红色。这是很单纯的近身交战手段。老人蛮十九似乎没有一开始就动用蛮巫变化的打算。
张百刃索性也收敛了自身的真元与精神力,约束了极大部分的实力与那黑大汉肉搏,想要掂量一下这蛮十九的虚实。
“吼!”
围攻老人的两名黑铁大汉背后,各自浮现出一块黑色的神魄。神魄中两只相同的长臂暴猿飞驰出来,同时融入两个黑铁大汉的体内。
一瞬间,两个黑铁大汉的气息暴涨,他们原本粗壮如大腿般的胳膊,再度膨胀了一圈。狂暴的气息充斥在整个空间内,似乎要将所有的空气都排挤出去。
“这是神猿神魄?看来出自天地奇兽榜!”老人长眉一挑,手中的断流毫不迟疑的刺了出去,将一个黑铁大汉的胳膊直接扎穿,狠狠的钉在他的胸膛上。
所谓天地奇兽榜,便是一些拥有真神血脉的神兽,它们根据实力的不同被分排名次。在无法获得真神神意的情况下,这些真神血脉的神意也远比一些神灵的神意要强大的多。能够以天地奇兽榜上的神兽神意为神魄,代表的本就已经是神魄中的精英份子了。
断流刺卡在一名黑铁大汉的胳膊上,暂时抽不出来。将神猿神魄融入身体后,那两个黑铁大汉的胳膊强硬更胜过千煅的形成精钢。
趁着这个机会,另一个黑铁大汉正面吸引老人的注意力,而粉面的青年,则是手持弯刀,将一瓶碧蓝色的毒药毫不迟疑的砸在弯刀上,狠狠的朝着老人的背脊处斩去。
情况已经危及到了极点。老人操控水流抵挡那青年的偷袭,水流化作的盾牌,被正面交战的那名黑铁大汉一拳打破。
“前辈!小心!”
张百刃假装要援手,却又抽不开身的样子。
那黑大汉却反而当了真。
“小子!你还有空管别人么?先顾好你自己吧!”张百刃面前的黑铁大汉冷笑着。硕大的拳头,狠狠的砸了下来,宛如一柄大铁锤,张百刃甚至听到了空气中。那如雷鸣爆响的声音。这样的拳力,几乎可以将一座山打爆,却更本不被张百刃看在眼里。
“震天雷掌!”
张百刃见这厮如此纠缠,心中恼怒,便多出了几分力,巨大的雷霆化作手掌狠狠的镇压而下。将黑铁大汉压在下面。
张百刃身形一闪,假意要去援助那蛮十九。今天这事发生的蹊跷,张百刃总觉得稍微有点不对劲,因此依旧留有很大的余地。
“都说过,你没空管别人啊!”
同样的神猿虚影融入了张百刃面前的黑铁大汉身体,他的头发一根根如钢针般倒竖起来,粗壮的手臂变得异常庞大,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双拳对撞在一起,发出‘砰砰’宛如铁柱交撞的声音。
那巨大的雷霆巨手,被黑铁大汉双手托举着,狠狠丢起,然后凌空一拳打爆。
就在巨手炸裂的一瞬间,张百刃的剑,出现在了他的胸口。
“铛!”
一声长鸣,百战剑微微弯曲起来,而那黑铁大汉的胸口,仅仅只是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完全就没有伤及根本。
“轰!”
黑铁大汉全身一震,巨大的气浪将张百刃震开,大汉凌空跳起,犹如天崩地裂般的一脚,朝着张百刃跺去。张百刃眼中闪烁着寒光,就要真正发挥实力。将这狗皮膏药似的黑大汉彻底镇压。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闪过,张百刃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传送出了那急速飞行中的巨风鸾鸟。
当拉扯的力量消失,眼前的景象已经变幻,漫天的寒霜扑面而来,扬了张百刃一脸的冰雪。
“看来是被传送出了巨风鸾鸟,这扶摇宗还真是不靠谱,在他家地盘上出了事,只会推卸责任么?”张百刃毫无紧张感的吐槽说道。
雪山的另一边,传来巨大的爆炸之声,可以肯定,那边的战斗仍在继续,或者说...再次开始。
而张百刃的身边,却并未看到黑铁大汉的身影。
“嘿!找到你了,小子!”
巨大的阴影降落下来,将滚滚的风雪都遮掩住。
张百刃身化雷霆,瞬间躲闪开来。目光冷冽,既然蛮十九不在一旁,他或许并不太需要继续伪装。
身后,巨大的爆炸之声响起,那原本还算凸起的小雪山,此刻硬生生的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深坑,被融化的雪化作水不断的填充入雪坑内却又凝结成冰。
雷霆环绕周身,风雷双翅展开,张百刃化作紫色的魅影,环绕在黑铁大汉的身边,冷不丁的便挥出一剑,击打在黑铁大汉的各个身体柔软部位。
而无论黑铁大汉的拳力有多么惊人,跟不上张百刃的速度,他就只能跟在后面吃灰。
一再的拳头挥空,令黑铁大汉大为恼怒,不住的咆哮着。
最后在一声不甘的怒吼之中,被张百刃一剑刺穿了咽喉。
九天雷神在张百刃的背后一闪而逝,将黑铁大汉的神魄直接碾碎。在九天雷神面前,所谓的神猿不比一只猴子来的强大。
战场的另一端,老人也施展出了自己的神魄。
此刻的老人蛮十九简直就是化身为了幽湖之神凯凯白雪化作了一道道碧浪,在碧浪的冲刷下,那另外两个黑铁大汉已经支撑不住。
而那位粉面的青年,狼狈的躲闪着巨浪的侵袭,浑身包裹在一道幽蓝色的护罩里,嘴里不停的叫骂着。
被镇压在冰雪底下的两个大汉同时咆哮一声。
他们竟然刚烈到选择了自爆神魄。
当神魄爆炸的巨大威力掀开了蛮十九的真元领域,为粉面青年迎来了一线生机。
粉面青年顾不得再说什么场面话,撑着护罩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了这冰天雪地里。
张百刃翻过雪山的时候,原地只剩下一个深深的大坑以及蛮十九。
看着风雪中凌厉无比的蛮十九,张百刃叹了口气。
“倒是几个忠义无双的好汉,只是你为了引我跟你出来,用得着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吗?”
“还凭白得罪了眠州沙龙王侯天...!”
蛮十九转过身来看着张百刃,目光中闪烁着难言的光辉。
忽然这个如同雪山般骄傲而又清冷的老人,就在这白雪之间给张百刃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张百刃瞬间有些糊涂了。
原以为这个蛮十九,以术法迷惑侯天之子,对他们进行挑衅,导致全都被赶出巨风鸾鸟,是起了什么歹意。
现在看来却是另有隐情。
“在下蛮十九,恳请阁下救我族少主一命。事关重大,老朽有所得罪之处,愿以命偿还。”说着蛮十九在这冰天雪地里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将地上的冰层都磕裂开。
张百刃咧咧着:“我有什么本事,可以救你的少主?”
蛮十九道:“你一定可以,因为你是神水之躯,我蛮巫水部万年都没有神水之躯诞生,老朽原以为找不到了,却没想到遇见了你。真是天不绝我蛮巫水部...。”
“你是如何看出我是神水之躯的?”张百刃没有否认,已经被别人认出来,再否认未免也太没格调了些。
只是张百刃不解,他现在的状态可是十足的先天雷火之体,与那神水之躯可挂不上边。(未完待续。)
&bp;&bp;&bp;&bp;“老夫这双眼来自破妄鸟,没有什么秘密可以在我眼前隐瞒,一切都会显露。你外在表象的虽然是一层雷火,但是我却可以看到你的本源深处,有着一团无法形容的神水,这样的气息除了神水之躯,再也不会有第二种可能性。”蛮十九指着自己的双眼,如此对张百刃说道。
张百刃浑身气势一收,却仿佛宝剑藏在鞘中,对蛮十九的威胁力反而达到了最大。
“既然如此,你就应该知道,你我并不是任由你摆布。你的力量很强,但是我却无惧。”张百刃说道。
蛮十九道:“这一点我当然也知道,所以我以部落的祖灵发誓,我们有办法解决你身上二体相斥,让你的先天雷火之体与神水之躯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前提是你必须帮助我救助少主!”
张百刃心中一动,嘴上却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并不值得我跟你去冒险。我有神火压制神水之躯,且我师父是第九雷神,凭他的能力一样可以解决我身上的问题。”
蛮十九微微惊讶,却并不十分诧异张百刃的来历,显然也早有心理准备。
“的确,第九雷神的大名即使是蛮荒野地也早有闻名。他已然是巫神,的确可以帮你解决身上的麻烦。但是雷泽以雷法为本,第九雷神也不例外。他解决你体内麻烦的办法,没有意外便是直接将神水之躯从你身上抽取,最多化作一道身外化身。”
“但是我们却不同,我蛮巫水部专研水巫术无数年,更结合其它元素与水巫术诞生了无数变种能力。我们可以让神水之躯彻底的成为你的一部分,甚至带动你的先天雷火之体进阶。让你得到无穷的好处。”
雪地微微震动。
一个巨大的类似于龙头的兽首从雪地之下浮现出来。
兽首之上竖起两片鳞片,却像是两把并排的座椅一般。
一个雪白的光罩笼罩在鳞片周围,将纷飞的冰雪阻隔在外面。
“请吧!这是我们蛮巫水部培养的雪龙兽,最适合在冰雪之中穿行,且毫无行迹。这么久了那沙龙王侯天说不定已经赶来了。虽然不怕他,但是也最好少点麻烦。”蛮十九伸手做出恭请张百刃的姿势。
张百刃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果然是个老奸巨猾的混蛋!我这回是中了你的套了。”说罢一跃跳上那雪龙兽的头顶。坐在鳞片之上。
蛮十九同样出现在另一块鳞片之上,端正坐好。
“不!我们这是互惠互利,老夫也不过是略微耍了些小手段罢了,入不得眼。”
说着用脚跺了跺那雪龙兽的头。
雪龙兽发出一声嘶吼之声。
滚滚的声浪四处传播开来。大雪从山顶崩塌下来,瞬间将二人一兽掩盖。
白雪之下,那雪龙兽却如鱼得水,在大雪的掩埋下迅速的穿行着。
四周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却不知这雪龙兽是如何分辨方向。
旁边蛮十九却好似看穿了张百刃的心思。
“雪龙兽是龙与雪魄的后裔。拥有操控大雪穿行雪地的能力,在雪地中穿行的速度,甚至不下于空间跳跃。这十万里大雪山,却是此兽最适合为工具。”
张百刃看着脚下的雪龙兽道:“此兽怕是有六阶了吧!蛮巫水部倒是实力雄厚。”
蛮十九笑而不答。
张百刃却又问道:“不知蛮巫水部在何方?”
蛮十九道:“越过了这十万大雪山,就到了滨州,滨州之外便是茫茫南海。”
显然蛮十九并没有诚实的回答张百刃的问题,不过也算点明了那蛮巫水部的所在之地,却是在那浩荡无垠的南海之上,却不知是内海还是外海。
雪龙兽在大雪中穿行了三天。
三天中,张百刃甚至在雪龙兽的头上看到了那种只有在万年不见人影的雪山深处。才可以采集到的万年玄冰。自然张百刃不会错过这样送上门的好处,狠狠的搜集了一些万年玄冰。
这些万年玄冰蕴含玄幽之气,用来炼丹或者炼器淬火都是极佳。更是辅佐初期练气的极佳物品。
改日回到雷泽或者玉京山,都可以送给宗门,培养弟子。
当雪龙兽穿出雪地,重现天空之时。透过遥远的海风,张百刃已经可以嗅到大海的腥气。
深吸一口气,却感觉整个心胸都空阔起来。
此时已经到了滨州。
蛮十九准备的果然充分,才下了雪龙兽的头顶,一只巨大的海啸鱼鹰便俯冲下来。将二人驼在背上振翅朝着大海飞去。
大海之上飓风龙卷,各种巨大的海兽时不时的从海底冒出头来,看着高空中飞过的鱼鹰吐出长长的水箭。
如同小岛般的巨龟,一口吞掉一片海域的巨鲸。成群飞天游海底的飞鲨群。
蛮荒的海洋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若非鱼鹰身姿灵活,且速度奇快,张百刃和蛮十九二人若是乘船而行,只怕会多不少的麻烦。
又是七天七夜。
鱼鹰穿越了内南海,朝着南海外海而去。
相比起外海,内海那狂暴的海面都可以算作平静。天气更是可以称之为风和日丽。
无穷的雷霆混合着飓风和暴雨时刻冲刷着海面,睁眼如同星辰般的恐怖巨兽在海底游弋,映出一大片的阴影,时刻都是一幅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偶尔有海底的巨大火山爆发,强烈的水火冲突,让大片海域沸腾,滚滚的赤红与黑色的海水混合在一起,相互交锋,令人恐惧。
此时海啸鱼鹰的速度已经无法再称雄,天空中多了许多蛮荒猛兽。
这些猛兽拥有强大的实力,却大多智力不高,不能为妖只有强烈的几乎无止境的捕食**。
与这些蛮荒猛兽战斗,只怕会被硬生生耗死。
也正是这样的蛮荒与凶险,才让无数强者止步内海。
“蛮巫变化!快!”蛮十九说着浑身一阵扭曲化作一只巨大的破妄鸟,黑色的羽翼展开如同一片巨云,金色的双瞳看透虚空。洞察一切。
张百刃依言变化,身形一转化作一条无比威严的雷龙,雷龙腾空操纵雷霆,将那些胆敢上前挑衅的蛮荒猛兽纷纷镇压。
穿过一片浩荡的海域。云端却又一架华贵的马车停留,显然是蛮十九的安排。
上了马车,拉动马车的破碎天马直接打破了虚空,在空间中穿行。
当马车踏出空间通道。
遥远的张百刃看见了三座巨大的山峰耸立在群山之上,云雾缭绕的半空之中。一片片的宫殿在山巅之上若隐若现。
头顶一只只奇鸟仙禽、画船飞舟翩然飞过,将整个三山岛屿点缀的宛如仙家仙境。
马车在崎岖的山道上足足走了有一个多时辰之后,在蛮十九的操控下,于青葫峰的山脚下停了下来。
从这里开始,想要继续上山,就必须从坐骑和车马上下来。因为这样才能表示对蛮巫水部的尊敬。当然也有不用遵守这个规则的,但是想要不遵守这个规则,就必须要有不遵守规则的实力。
张百刃抬头眯眼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青葫峰,和蜿蜒而上,数不清有多少级的石阶。在看了一眼,阶梯上那刻满了的神秘符文,不得不感叹蛮巫的强大是有其资本的。在这外海之地有如此大的一片基业,果然不可小觑。
能够承受如此的神秘符文刻画的石头,肯定不是一般的石材。而以如此珍贵的石材刻画神纹之后,作为上山的阶梯,这还真是叫一个...财大气粗。
“现在我们已经到了蓬州!这里是蛮巫的世界,妖族或者白巫、黑巫到了这里,都必须按照我们蛮巫的规矩行事。走吧!越过青葫峰,就快到我们蛮巫水部了!”蛮十九对张百刃说道。
又是一个时辰过后。张百刃和蛮十九到了半山腰的青葫集市,这个集市很大,简直可以称之为一座小城。而且这座小城里没有民用住宅,全都是店铺、店面。每个店面外面都挂着一面长长的小旗子。旗子上闪烁着各色流光,远远的便能看到旗子上闪烁的字样。
远远的在街道的尽头,张百刃终于找到了一间可以住宿和餐饮两用的客栈。花了三个下品灵贝,张百刃不顾蛮十九的劝阻住进了这间客栈。
虽然跟着蛮十九到了蓬州,但是他却并不打算按照蛮十九的节奏来。虽然蛮十九以祖灵发誓,但是张百刃却并不十分信任他。
其实这也正常。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去信任一个连续坑了他几次的人。
夜晚的青葫集市同样热闹非凡,迷离如幻,华光流转,各色的彩灯和琉璃珍珠将整个集市照耀的犹如白昼。
街道两旁的琉璃灯盏里,放着的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天空之中不时的传来各种飞禽异兽的鸣叫,以及一些飞行法器带起的光晕。很奇怪,即便是几乎每个人都有着自我飞行的能力,但是他们却都要弄一只飞禽作为坐骑,或者找一件飞行用法器。仿佛变化成野兽形态自己飞行,对他们而言是一种极不好的事情。这与张百刃臆想中的蛮巫世界几乎完全不同。彻底没有那种蛮荒野蛮的味道。
飞行法器从空中掠过,带起一道道绚烂的光芒,就犹如夜空中的流星那般醒目。也不知道这些人在真正对敌的时候,会不会用他们的飞行法器。若是使用的话,那可当真要悲剧了。
清凉的山风没有减少集市上的人流,反而似乎是显得更加的热闹了。白天不怎么露面的美女们,夜晚却都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白昼的过分明亮,容易消减她们的美丽。而在朦胧的夜色中,她们每一个看起来,都显得格外动人一些。
山顶的巨大铜钟正轻轻的摇晃着,散发出悠扬、古朴的清音。一声声的钟声传下来,透过山林、透过山风、透过这朦胧的夜色,透过五光十色的琉璃灯盏。一切都在眼前变得不同了。
各种猛兽形态的琉璃宫灯在商店门前转动着,手里掐着各种操控法诀的店员们,都十分默契的发动法诀。然后光华流转,天空之中都像是出现了各种奇异宝物、法器的图案,这些图案形态逼真,宛如真物。这些物品如同走马灯一般的盘旋在头顶,诱惑着人们走进店铺,去购买他们各自心仪的宝物。
倘若是两家店铺面对面,恰巧经营的物件又相似的话,那便还能看见,两间店铺的店员之间,双双怒目而视,然后恶狠狠的咬着牙,一面朝着自己的顾客介绍自己店面内所卖物品的正宗和优势。一面将对面的竞争者,批判的体无完肤,不断的说着他们的不对。
沿途的街道上,尽是这样的景象。
张百刃撇开蛮十九独自行走在街道上,听着店铺内传出的一声声广告词。浑厚的男声和清脆悦耳的女声配合在一起,尽管是在做广告宣传,却依旧给人一种悦耳的感觉。
举目望去,竖立在青葫峰对面的兽塔峰的半山腰同样的灯火辉煌。只有作为主峰的灵珠峰显得稍微暗淡一些,或许是因为主峰的威严不容侵犯,使得那里的气氛显得过于沉重和压抑了一些。
“蓬州三山竟然不是蓬莱、方丈和瀛洲,反而是青葫、兽塔和灵珠,看来记忆中的那些东西,也不见得全都有依据,可以作为考证。”张百刃笑着摇摇头。对于他而言,前世的记忆已经是极为遥远的事情,若不是有传侠这个副人格的诞生,这些记忆甚至不会泛起丝毫的浪花。毕竟对于传侠这个副人格而言,他可才穿越没多久。
流连在青葫峰的各个酒肆和几个暗处的赌坊,张百刃竟然没有感觉到蛮十九的暗中跟随。
“莫非是以为我入了这蓬州,便尽在他手掌心了么?”张百刃微微冷笑。
蓬州有蛮巫十八部。
其中蛮巫水部是其中最大的五支之一。
没错,蛮巫部族中,最大的五支便是以五行分配,并且每一支都有传说中的五帝传承在,并且这五位不知名的五帝,都出身与蛮巫部落。
所谓的五帝之名,也是在走出蓬州,进入中州大地之后,凭借着一身强横的手段得到的。
在青葫坊市,张百刃还打听了不少关于蓬州以及蛮巫水部的事情,对于蛮巫水部目前的状况有了个初步的了解。(未完待续。)
&bp;&bp;&bp;&bp;此时在青葫集市的深处,一间幽静却又素雅的水阁之中,宴开四面,环绕着一团荷塘,一碧如洗,倒映着乔木上倒挂着的青色葫芦,显得格外的别致动人。
九曲的桥栏也是青碧色的,桥栏上点缀着明珠的窗纱高高的支起来,风穿过桥栏带着荷叶与葫芦的清香。
张百刃静静的领略着这种别致的奢华,透过身后的围栏,从上往下,眺望远处的空阔,嗅着从山谷里传来的芬芳。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如此别致、素雅的地方,竟然是用来喝酒、赌博还有找女人的地方。
霍青心的声音低沉而又有力,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缓慢而又温和的味道。即使场面再如何的嘈杂,也影响不到他说话的穿透力,每个人都能将他嘴里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和霍青心一起坐在一张赌桌上的还有另外两个人,他们分别是兽塔峰的李铁和灵珠峰的谷牧尘。这三个人坐在一张赌桌上,绝对不是为了一场寻常的赌局,因为这三个人本就不是寻常人。
霍青心,青葫峰青葫尊者的首席大弟子,也是如今唯一的一名弟子。这间雅致庭院的主人。李铁,上代兽塔尊者的幼子,同时也是新一代兽塔尊者的有力竞争者。而谷牧尘的身份显然没有这两个人这么显赫,但是他的实力却是三个人之中最强的。因为他是灵珠峰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万兽秘术融合者。
这三个人同样都列在蓬州蛮巫部族十八英的名单上,是蛮巫最优秀的下一代,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也将是蛮巫部族将来的掌权者。
李铁不同于霍青心的低沉肃穆,他显得要更加的豪爽一些,尽管他已经连输了十局,但是他手里的牌却依旧端的很稳。
相比之下谷牧尘反而显得有些酸腐,他用最严谨的方式捏着手里的牌,然后目不斜视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牌。
水阁里没有点灯。这一局牌也打的太久,以至于天都几乎暗了下来。周围的其它赌局都已经结束,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在这三个人的身上。
还只是初春,荷塘里的莲蓬就已经长了出来。在夜色下。这些莲蓬中的莲子开始发出璀璨如明珠的光亮,渐渐的满池生辉,整个水阁也被照的犹如白昼。
霍青心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牌轻轻的放在桌上:“输赢若是已然定了,就是断然改不了的事情,就算是继续等下去。也是无济于事!”
李铁淡淡的说道:“谷师兄本就是个严肃的人,而严肃的人最不适合的就是赌博,因为他们太在乎输赢,与他这样的人对赌,当真是没有丝毫的乐趣!”
而谷牧尘也却笑道:“时间是很奇妙的东西,运气也是很巧妙的东西,只要有足够的耐心等等,运气总会转落到我身上的!”
“三个人打牌太过容易,葫芦里自有乾坤,霍师兄连赢了十几把。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可惜灵珠峰的张师兄不在,否则这局赌局定然会多出很多乐趣!”李铁忽然叹了口气说道。
“我本就是在等他!”谷牧尘接口道。
霍青心看了看桌子旁边上好的酒菜,不禁哑然失笑:“好酒好菜,难怪都摆在桌子上却不动分毫,原来是等着香味将那馋虫钩来!”
“所以我说,有时候机会是等来的,若是不等就只能输下去,而我不喜欢输!”谷牧尘的口气中带着一种酸腐和暮气沉沉的味道,就好像说话的不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而是一个二百多岁的老人家。
忽然听到水阁外,一个大笑道:“看来你们都是在等俺们,知道俺们喜欢大块肉,大碗酒。还有大把大把的赌博,所以俺们当然会来凑凑乐闹!”
声音中带着一种尖细,但是这种尖细却并不令人反感。
“我有时候在想,霍师兄这样沉稳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成为青葫尊者的弟子。而如张师兄这样的妙人,却又与青葫尊者无缘...!”李铁笑着说道。
一个人大笑着走了进来。他的笑声依旧带着一些尖细的哨音,他有一张白白胖胖的脸,皮肤也水嫩的几乎可以掐出水来,肥硕的身体一扭一扭的,看起来有些好笑。
谷牧尘却站起来,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牌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张师兄好!”
这位肥胖的张师兄对着谷牧尘拱拱手,然后走上前去一把拉住霍青心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忽然有大笑起来:“难怪你又要在这里设个赌局,原来如此!看来你的葫芦里又多藏了几味药!”
这位张师兄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带着一种奇怪的腔调。张百刃在一旁侧耳倾听,却能听见他身上传来的一阵阵兽吼,再仔细听却仿佛万兽齐鸣。他那尖细的嗓音,似乎也是那万兽之音的集合,反而汇集在一起,显得格外古怪和尖细起来。
霍青心目光闪动,微笑道:“张师兄若是肯改投我青葫风部门下,小弟定然是竭尽全力恳求师尊收张师兄为徒。即便是...即便是要小弟让出这风部大弟子之位,也无不可!”
这位灵珠峰来的张师兄哈哈笑着,肥硕的手掌狠狠的拍在霍青心的肩膀上:“不行!不行!青葫峰的青葫尊者游戏人间,若是再多我这个吃货懒虫,只怕青葫峰就要乱成一团了。还是留在灵珠峰的好,虽然师兄师弟们都严肃了些,可也让我可以吃饱了睡,睡够了吃不是!”
言语中满是对自己的调侃,却没有否认自己有资格成为风部大弟子的资格。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你好啊!李家的老七!”张师兄和李铁打着招呼:“你的大哥、二哥、三哥可都是喝酒吃肉的好汉,那叫一个千杯不醉。三年前我们一起整整喝干了十个池子里的酒,吃尽了千里牧场里的牛羊...!”
“李家的老七,也是能吃酒肉的好汉呢!”李铁哈哈笑着说道。
张师兄抚掌大笑:“那就将好酒好肉全都搬出来,莫要让人久等了!今日若是谁酒没喝到晕,肉没吃到吐,那可就是乌龟王八羔子!”
一大缸一大缸的好酒被抬了上来,一大罐一大罐的好肉也被端了上来。
赌局似乎已经结束了,因为所有人都在喝酒,都在吃肉。因为谁都不想做乌龟王八羔子。
酒足肉饱,满桌子的杯盘狼藉。停杯投箸,张师兄就那么坐在霍青心、谷牧尘和李铁的中心,打起了呼噜。似乎他来真的就只是为了喝酒吃肉一般。
但是谷牧尘的脸上却已经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反而是之前一直神色淡然的霍青心此时脸上带着铁青。
“来人啊!将张师兄送入客房去休息!”霍青心脸色变幻了几下,这才将一句话挤出喉咙。
一句话说出来,先前还呼声震天的张师兄忽然睁开了双眼,肥胖的白脸上满是不快,然后古怪的看着霍青心:“我睡觉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打扰!”
“那张师兄可以回家再继续睡,我想那样绝不会有人再敢来打搅的!来人啊!张师兄已经吃够了酒肉,想要回去休息,快去准备飞舟坐骑,他即刻便要动身!”霍青心冷冷的说道,似乎已经要撕破脸皮。
这句话方才说完,霍青心已经伸手朝着瘫坐在椅子上的张师兄抓来。
可是还没有等他的手触碰到张师兄那肥腻的胳膊,他的面前忽然有一人挡住了他的手,冷冷道:“张师兄不想走,你最好就好酒好肉的继续招待!”
此人长身直立,一生玄衣如铁。而他的腰上却挂着一座乳白色的小塔,塔身看起来晶莹、纤细还有古老。
霍青心瞪着眼,厉声喝道:“李铁!你竟敢在我青葫峰如此无礼?”
说话间,水阁内那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纷纷都露出了狰狞的神色,他们纷纷取出兵刃,然后死死的盯着谷牧尘、张师兄还有李铁三人。
谷牧尘依旧盯着他手里的牌,张师兄不知何时已经再度睡了过去,打着呼噜。只有霍青心和李铁相互对持,似乎下一刻两人之间就会爆发出惊天大战。
张百刃看着这事态的发展,不由觉得有趣。
这本是他意外发现的一个地方,隐于一旁暗中观看,却似乎马上可以看一出好戏。
而且冲突中,最能看清一个地方的真相。
张百刃初入蓬州,总是需要一个切入点来融入这里。
“来人啊!给我送张师兄出去!”
人群中立刻跳出五个人来,这五人手里拿着的都是五六阶的法器。一柄镰钩枪,一柄柳叶刀,一条链子锤,一对判官笔,以及一条九节鞭。
这都是较为冷门的兵刃。而能够使用这种兵刃,并且自信的跳出来,认为自己可以带走十八英中之人的人,绝对都是高手。
至少张百刃就察觉到他们每一个都有神魄修为。
当然或许蛮巫的修炼方式不同,这一点张百刃没有确认过。
入了蛮巫水部,张百刃自会去找一些蛮巫的修炼秘术看看。想来一些不是太过重要的秘技,蛮十九应该不会对他吝啬才是。(未完待续。)
&bp;&bp;&bp;&bp;五人都是年轻一辈中顶尖的好手,几乎每一个都有着神魄以上的实力,但是李铁却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手里托着那个乳白色的精致小塔,冷冷的看着他们,就像是在看五具死尸。
“你们知道,你们若是出手,就不一定还能继续活着,这样...你们还是要继续与我作对吗?”
李铁的声音变得十分的冷,冷的就像是十二月的冰霜。而那五个跳出来的人,其中有两个脸色已然开始变得发青。蛮巫十八部青年一辈千千万万,但是够资格列在最顶端的却只有十八个,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怕死的人不少,但是不怕死的人,却也到处都是。
只听见庭院里忽然刮起了剧烈的风,风吹动荷叶,搅动水花,就像是在这个水阁中下起了一场雨。随着风声的响动,柳叶刀已经卷起了一片的刀光,朝着李铁呼啸过去。
而同时九节鞭也化作风中突袭的毒蟒一般,朝着李铁的咽喉狂扫过去。
这两件武器的主人实力都是极强的,但是他们进攻的时候,带起的光影效果却并不明显。这只能说明,他们已经将力量凝练到了一定境界。力量凝聚而不爆发,以点破面,威力实则更加强大。
李铁的瞳孔忽然一缩,就在那一瞬间,他手里的乳白色小塔忽然丢了出去。
而他的身体周遭也笼罩上了一层铜黄色透明的宝塔,李铁将蛮巫术法练到了虚实一体的程度,天赋着实不凡的很。
就在同时,一直还在睡的张师兄忽然又醒了过来,与谷牧尘对视一眼,然后静静的看着霍青心,霍青心没有动,他同样静静的看着张师兄和谷牧尘两个人。
谷牧尘忽然霍然长身而起,厉声道:“张师兄好意来喝你的酒,给足了你面子。你却想要动武,霍青心...你果然是居心叵测!”
喝声之中,他的手已经伸到了腰间一探,已然亮出了一条紫金龙鳞滚龙棒。这棒子看起来更像是一根鼓槌,鼓槌迎风一抖,笔直伸长,然后直接就如同打鼓般朝着霍青心的额头敲去。
谷牧尘的这根滚龙棒可并不简单,它除了是一件六阶法器之外。鼓槌重头的一端是一个龙头,龙舌为剑,龙角做刀,滚龙棍上的片片龙鳞更是锋利诡异的暗器。而且在蛮巫术法的作用下,它随时可以变化成一条狰狞的长龙,与主人配合起来,威力顿生。
但是谷牧尘那形如霹雳的一棍却没有真的打中霍青心,他打中的只是霍青心留下的残影。
铛!
一把青色的小刀不知从何处飞射出来,死死的抵在了滚龙棍的龙舌剑上,两股磅礴的真元顿时在空中交汇。不仅仅是真元,还有附加在兵刃上的巨力,都相互撞击着发出一阵阵的爆响。
空气就像是被抓裂的床单一样,变得破难不堪。那个原本美丽、雅致的小庭院,也在这一次对击之中被摧毁。
啪!
锋利的龙舌剑断裂成两截,而青色的飞刀,也被滚龙棍弹开。
谷牧尘挥舞着手里的滚龙棍,就像是在狠狠的擂鼓一般。
嘭!
滚龙棍擂动着空气,朝着霍青心的心口扎来。
霍青心长袖一挥,死死的绞住了滚龙棍。身体往后一纵,拖着谷牧尘同他一起往前扑进了几步。趁着谷牧尘的脚步还没有站稳,霍青心的真元忽然一爆。
砰!
长袖摊开,谷牧尘整个人被炸飞了出去。
“好一招袖里乾坤大。葫中日月长!霍青心!看来我以往都小看你了!看来你的功夫手段真的不错!”张师兄拍着自己肥硕的手掌说道。
霍青心淡淡的说道:“不是我的功夫手段好,而是谷牧尘他差了些,昔日火部的第一天才,那一身直达兽尊级别的本事,如今也最多剩下不到五成,看来他受伤很重!而这么重的伤。他居然不好好的躲起来养伤,却要出来做打手...啧啧!”
说着霍青心摇了摇头。
张师兄哈哈道:“人总是自负的,总以为仗着个什么十八英杰的名头,就真的天下无敌。之前的谷牧尘也和你一样,不肯服输,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服输!”
“蔚少主在他的胸口打了一掌,那一掌已经伤到了他的本源。五十年内他都别想恢复过来,一个只剩下五成本事的家伙是坐不了火部第一天才这把交椅的。所以他不得不找个靠山,而蔚少主就是最大、最好的靠山!”张师兄笑眯眯的说着,看起来就像是个慈祥和蔼的弥勒佛。
霍青心就像是没有听到张师兄的威胁一样道:“这也就难怪了!”
张师兄忽然又接着道:“常闻蛮巫十八部中论变化之妙,当属我变部的蛮荒万兽影,而论乾坤轮转之惊奇,却是青葫尊者传下的青葫变化最佳。变化乾坤,本就难分彼此。今日我却要请教一下霍师弟的葫芦之术!”
话音未落,张师兄已经一掌朝着霍青心斜斜的劈了过来。
他那肥硕巨大的巴掌,挥舞着宽大的袖袍,就像是一架船帆一般。此时的张师兄今日以手臂为桅杆,以袖袍做船帆。而船帆之上却是一阵阵的兽鸣。真元变化如巨鸟如巨鲸如巨兽如巨虫,一瞬间的变化,就有数十种之多,让人难以看清攻击中的真实目的。
一眨眼间,整个水阁忽然变得暗淡下来,在张师兄的一袖之下,顿时遮云闭月,转换星天。
霍青心没有动,他就像是忽然被捆住了手脚一般,任由那一掌昏天黑地的朝着自己劈来。
地上已经躺了三具死尸,柳叶刀断成数截落在地上,九节鞭正绞在远处的树杆上,而判官笔则是插在它主人的胸膛上。
乳白色的宝塔咕噜噜的在空中转动着,散发着莹莹毫光,而在乳白色的宝塔塔身之下,却滴着一滴滴的鲜红血浆。
李铁用一块白布轻轻擦拭着宝塔下的血浆,一双原本看起来有些忠厚的眼睛,此时却在散发着冰冷的光芒,他冷冷的看着周围那些围拢上来的人:“你们应该一起出手的!或许这样,还能给我稍微造成一些麻烦!”
张百刃躲在暗处,看着交战的几处战场。
“这蛮巫的手段当真神奇,我原以为只是变化为兽。却不想不止是兽类,那李铁明显可以化作宝塔,那霍青心却可以变成葫芦,这些都是天地生成或者后天打造的灵物,他们也能变化,将灵物之能化作自身之能,当真不容小觑。”
“你认为他们谁会赢?”小雀儿似乎也在看着这场战斗,在张百刃脑海里对张百刃问道。
张百刃道:“这个也许是霍青心也说不定!”此时稍微有些眼力的都不难发现,霍青心虽然人多,但是最顶尖的高手却只有他一个,已经可以说是败局已定。
小雀儿是诚心和张百刃作对,不屑问道:“为什么?”
张百刃忽然一笑道:“因为我不会让他输!”
一瞬间张百刃忽然有了打算。
说完,看向李铁的方向。
张师兄的手掌已经印在了霍青心的胸口上。
但是他打爆的只是一只青色的葫芦。
“葫芦替身术!果然好手段!”张师兄赞叹一声。下一刻一柄长剑已经刺穿了他那肥胖的胸膛。
砰!
张师兄肥硕的身躯瞬间爆炸。
又一只青色的葫芦破碎的掉在地上。
“想不到你居然也会青葫替身术!”霍青心冷冷的看着从另外一处显现出身形的张师兄。
“葫芦术可是所有蛮巫秘术中,最具潜力的秘术,这一点即便是灵珠峰的人,也不能否认,若是有机会,我又怎么能不修炼?你应该知道,葫芦术与蛮刀术合在一处,会产生极为强大的效果。如果你选择效忠蔚少主,蔚少主可以做主将蛮刀术教给你!”张师兄劝道。
霍青心冷冷的看着张师兄:“葫芦术已经足够我研究一生,蛮刀术于我又有何意义?”
张师兄笑道:“果然不愧为青葫尊者的弟子,行事风格虽然与青葫尊者不同,心性却是与青葫尊者如此相似。难怪他老人家只收你一个弟子。”
此时李铁已经又杀了五六人,鲜血正不停的从他那变大的乳白色宝塔上滴落下来。李铁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狰狞而又疯狂,似乎是鲜血刺激了他的情绪,让他变得更加暴躁。
而霍青心和张师兄在之前相顾试探之后,却并不再继续打斗,而是相互对视着,似乎是在等着对方先露出破绽。
李铁脚踩着血浆,一步一个血脚印的朝着霍青心走了过来,他的身边依旧围着一群人,只是这群人却都不敢再攻过去。任由李铁走到了霍青心的面前。
“正要领教葫芦术的高招,葫芦术与兽塔术一样擅长封禁之法,如今正好一较高低!”李铁冷冷的声音传来,带着极为冷酷的味道。兽塔术擅长封禁毋庸置疑。而葫芦术具体擅长什么却没有定论,这才笼统的称之为’乾坤‘一词概论。大多数人将葫芦术,当做封禁之法运用,的确有奇效。
所以青葫峰一脉与兽塔峰一脉,因为这么点原因是素来不和的。
“很抱歉!我的葫芦术并不擅长封禁之法!”霍青心淡淡道。
“你怕了!”李铁嘲笑道。
霍青心的面色一变,忽然一转身,整个人变成了一个一寸长的小矮人。而就在他变身的瞬间,张师兄不知何时已然潜行到了他的身边,一掌朝着他拍来。若不是他骤然缩小,那一掌定然会命中。(未完待续。)
&bp;&bp;&bp;&bp;一掌不中,张师兄那肥胖的身躯却极为灵活的一扭,犹如象蹄般的脚就朝着缩小的霍青心踩去。
噗!
一脚跺下,整个地面轰然塌陷,先一刻还是亭台的地方,下一刻已经和周围一样,变成了一弯池塘。
池塘上,数人站立着,张师兄阴冷的目光,狠狠的扫过所有人的面庞。
“霍青心!出来吧!我知道我刚才那一下子,根本就没有伤到你!”张师兄冷冷的说道。
而李铁的目光,也同样嗜血的扫射着周围。
“李铁,不要忘了蔚少主叫我们来的目的,这里的这些人,你若是想要都杀了,蔚少主保不住你!”张师兄看着李铁冷冷的说道。
噗嗤!
池塘中一个人头冒出来。所有的视线都朝着那个人头移过去。
冒出来的并不是霍青心,而是之前被打飞的谷牧尘。
看见是谷牧尘,张师兄和李铁神色皆是一松,紧接着更加仔细的扫视着周围。
风带着山涧的云雾,轻巧的卷过荷塘,淡淡的雾气,使的荷塘边的更加的虚无缥缈。拆除了多余的建筑,这里显得更加自然和谐。
唰!
谷牧尘飞出池塘,恰在此时,一道人影从谷牧尘的背后闪了出来,然后瞬间变大,犹如巨人一般挥舞着自己的拳头,朝着张师兄和李铁同时砸去。
“大小变化?这是青葫化身术吧!不过...也只是这样!”张师兄这样说着,挥舞着自己宽大的袖袍,将自己和李铁包裹在其中,下一刻两人皆失去了踪迹。而变成巨人的霍青心却只能一拳打在虚处。
“遮天流云帆?雕虫小技!”
霍青心大喝一声,双拳并拢,双手掐出一个葫芦形状,然后紧握双手朝着虚空处如巨斧般将双手手臂狠狠的劈下。
啪嗒!
空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而张师兄与李铁的身影也在空间的波动下显露出来。
“很好!你居然能够破掉我的遮天流云帆,果然不愧为青葫尊者唯一的高徒!但是到此为止了!”说着,张师兄舍了李铁。独自一人朝着霍青心扑去。
而李铁歪着脑袋想了想,邪邪一笑,然后也朝着霍青心所在的方向扑去。
“别急!你的对手是我!”张百刃脚下一闪,忽然挡在了李铁的面前。他的骤然出现。却是让在场的众人一惊,他们都没有发现暗中还有这样一个人隐藏着。
冰冷的看着张百刃,李铁冷笑:“神魄?区区一个神魄,而且似乎并不是我们蛮巫。你连塞牙缝都不够,快点滚吧!我不想杀你!”李铁说的是我不想杀你。但是他的意思却很明确,那是我不屑杀你。
杀死一个不是蛮巫的神魄对于李铁而言,连一丝快感都没有,反而会让他觉得自己失了格调。
“蛮巫十三英杰,难道就只是这样,居然会害怕我这样一个白巫神魄?”张百刃讽刺道。
“你想死,那么我便成全你!取出你的兵器吧!”李铁冰冷的看着张百刃,不想再继续废话。
“怎么!你难道连兵器也不想用?”一个无名之辈,只不过是区区神魄的人都敢挑战他,已经让李铁感到愤怒。若是这个人连兵器都不用。那么李铁会更加的觉得不爽。就算是他可以一招杀了这个不自量力的小子,他已经会觉得不爽,甚至想到,这会成为他日后的笑柄。
“我用剑!只是现在我手中却无剑!”涅槃至上玉色神剑毕竟太扎眼,而百战剑已经被张百刃在前往蓬州的路上拆开,放入神火之中煅烧,如今已经熔炼了一大半。没错,张百刃就是要自己改造百战剑,因为他本身就对百战剑极为了解,改造后的百战。必然也十分贴合他的心意。
“你有什么格外的喜好吗?”李铁很高兴,张百刃没有不自量力的不用武器。这样也免得他日后沦为笑柄,所以他出奇的贴心的问了一句。
“只要是杀人的剑,我都喜欢!”张百刃如此回答道。
“那好!你们谁给我丢一柄剑过来!”李铁冷冷的看着想要退走的那些人。
人群中一柄蓝紫色的长剑飞了过来。
张百刃一把将长剑抓在手中:“雷火系符文。五阶法器,还算不错!”
李铁不耐烦的摆摆手:“既然合适那就开始吧!”
张百刃随手打出一个剑花。
看着张百刃那刚柔并济同样却又玄妙非常的剑法,李铁不禁摇了摇头。有如此天赋,却要一心求死,这怪得了谁?
也不用晶莹乳白的宝塔,他径自一掌朝着张百刃拍去。
噗!
剑光一闪。张百刃的剑已经穿透了他的掌心。看着张百刃脸上的轻松神情,好似穿透李铁那锻炼了兽塔术而变得胜过精金的身体,似乎并不比穿透一层薄薄的纸张更困难。
手掌一痛之时,李铁便知道自己轻敌了。手掌一转,任由长剑在自己的手掌上剜掉一大块肉,也要避免剑刃朝着更深处刺进去。
退开一步,李铁开始谨慎的看着张百刃。
张百刃的真元不算太过强大,但是异常的浑厚,犹如滔滔大海绵延不绝,一击即中便不断的冲击,即便是李铁之能也感到一丝危险。
“你...!”李铁手上剜开的伤口迅速的恢复,甚至连血都没有流出一滴。神魄巅峰既可以达到血肉一体的程度。而李铁又是蛮巫在肉身修炼上更是专注。当然不会因为这么点伤势而怎么样。
张百刃并不等他把话说完,手里的长剑再次朝着他刺了过去。
张百刃的境界虽然比李铁稍差,并且不适应蛮巫的战斗方式,但是张百刃拥有暴击宝石,真元和蛮力在暴击宝石的加持下,变得十分蛮横和强大。
凭借着蛮力,张百刃的每一剑劈砍下去,都带着足以斩断山河的力量。虽然没有剑气纵横,却远比剑气纵横来的更加凶险。
所谓一步先、步步先。由于李铁起初的轻视,导致张百刃此时攻势连绵不绝,在庞大蛮力的加持下,李铁被压制的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即使是李铁运起了兽塔术中的青龙锁身塔,依旧无法完全抵挡张百刃的蛮力。很快李铁的身上就被张百刃用长剑抽出一道道血痕。血痕弥合又变成了一道道的红印。
李铁此时端是又焦又怒。被张百刃一个区区神魄初期如此压着打,这让他情何以堪?
“霍青心!想不到你居然还有如此后手!”张师兄一掌扫向霍青心淡淡的说道。
霍青心躲开张师兄的一掌,用空间遁形大法,分化出数百个分身,却并不回答张师兄的话。对于张百刃的突然插手,他也觉得奇怪。不过此时此刻并不是深究之时。
张百刃近来在剑法上又有突破,新的剑理以天命剑道为根本,以诛剑式为辅佐,讲究的就是纵横衍化、计算。也就是说招式的多寡、强横与否,全与一个人的计算能力还有对武学的积累来判断。张百刃的计算能力如何,暂且不提。他的积累却是再丰厚不过。
所以他不仅计算出了李铁每一次的动作和打算,更是连绵不绝的剑招使出却无一剑重复。此时张百刃手中的剑法不再只是单纯的剑法,它仿佛是在编织一方天地,在这方天地中,李铁只会被越缠越紧,越来越难以反抗。
处处受制于张百刃的李铁快要发疯了,而被张师兄穷最猛打的霍青心,心里也是淤积着一团火。
张师兄的蛮荒万兽影强横非常,而且对葫芦术有着压制作用。毕竟蛮荒万兽影为蛮巫的根本绝学,而葫芦术是后来由青葫尊者补充前人思想完成的,根基和底蕴上都远远不如蛮荒万兽影。
“葫芦吞天印!”
霍青心双手掐住印诀,双手依托,背后一个巨大的青色葫芦虚影浮现。葫芦嘴对着张师兄,忽然猛烈的吸了起来。随着吸力的巨震,周围的荷叶、池水,甚至是那些修为较弱者,都朝着葫芦口飞去。
张师兄那肥硕的身躯更是首当其冲。
面对着青色葫芦强大的吸力,张师兄不慌不忙,手臂上的长袖挥舞,整个人忽然化作了一张巨帆。
“巨帆化旗,迷天遮日!”
巨帆又化作了一道大旗,大旗飞舞,直接将青色的葫芦包裹了起来,甚至是堵住了葫芦那不断吸收着周围一切的葫芦嘴。
随着葫芦嘴被堵住,霍青心的脸也如同便秘一般,憋的通红。
噗!
一口血喷出,霍青心散去青色的巨大葫芦,脚下如踩着棉花似的,倒退数步。
张师兄肥胖的身体就犹如巨型的陀螺一般转动起来,随着他的转动,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犹如螺旋一般扭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陌生。
趁着这个机会李铁退开几步,躲开了张百刃的剑势笼罩。而张师兄也在霍青心的胸口连拍了五六掌。若不是霍青心及时将一个青碧色的葫芦挡在胸前,只怕立刻就被打成了重伤,而再无还手之力。
“李铁!快点解决那个神魄初期的小家伙!”张师兄面色不善的对李铁说道。
李铁黑着脸点点头,张百刃的强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是也就是这样了,张百刃毕竟也只是蛮力惊人。脱离了张百刃的剑势掌控,李铁有一百种法子杀死张百刃。
而另一边霍青心退后几步之后,不着痕迹的朝着张百刃靠拢过去。(未完待续。)
&bp;&bp;&bp;&bp;对面谷牧尘、张师兄还有李铁已经站在一处。
张师兄将一颗药丸丢给谷牧尘:“这是虎骨龙蛇丹,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伤势,让你恢复八成以上的实力!”
谷牧尘脸色却一变,如丧考妣的看着手里的虎骨龙蛇丹。这种丹药并不是什么格外名贵的丹药,连六阶都没有达到。虽然可以暂时压制他体内的伤势。但是药效过后,却只会让他的伤势变得更加严重。吃这丹药之前,他或许只需要五年来养伤,而吃了这丹药之后,他却需要至少十年才能将伤势养好。
十年的时间,足够他落后同辈人太多。一举让他从金字塔的顶端跌入谷底。
看着谷牧尘犹豫着要不要吃下丹药,张师兄冷笑道:“记住你现在是蔚少主的人,为蔚少主卖命是理所当然的。如果能够好好完成蔚少主交代的任务,你受的那么点伤,蔚少主随时都可以帮你恢复好转。当然你若是敢不听话,哼哼...也许明天我就可以在火部给你收尸!”
一番威逼利诱之下,谷牧尘不得不一仰头将那颗通红刺眼的虎骨龙蛇丹吞入腹中。
随着他周身散发出一阵阵的红光,谷牧尘之前萎靡的气势,正在不断的攀升。最后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波动,竟然还要胜过那个张师兄一些。
这才是属于火部第一天才的实力,只是现在的谷牧尘虽然有了火部第一天才的实力,却已经没有了火部第一天才该有的骨头。他即便再强大,若是单打独斗,他也绝不会是霍青心或是十八英中其他任何一人的对手。
张百刃和霍青心已经站在了一处。
“你可会蛮巫变化之术?”霍青心轻声对张百刃问道。
张百刃道:“龙腾百变,雷龙变大成!”
“雷龙变?”霍青心奇怪的看了张百刃一眼。龙腾百变在蛮巫部落中并不稀奇,这门功法虽然不弱,但是修炼起来太难,并不十分受重视,有些修炼者变化的龙躯也只是一些类龙生物,且并无真实龙类生物的十分之一实力。但是张百刃却说他可以变化成雷龙。这着实令霍青心感到稀奇。
“雷龙变!很好!等会我会配合你,将雷龙变的威力全部迸发出来!”霍青心冷静的说道。
张百刃一愣,他知道霍青心是想要和他一起联手对付对面的三人,但是他却没有想过会是自己主攻。因为无论怎么看。霍青心的实力都应该更加强大一些。
“准备!”
“他们要出手了!”
霍青心的话音刚落,对面谷牧尘、张师兄和李铁便纷纷杀了过来。
“漫天金花如暮鼓,一声一声震琼霄。环佩震宵鼓!”
谷牧尘舞动着自己手心的滚龙棍鼓槌,疯狂的真元犹如滔滔浪潮一般,无尽的狂涌而出。随着真元浪潮的涌动。鼓槌上的片片龙鳞都炸了出来,然后在空中幻化成一朵朵的金花。而虚空流云之间,似乎有一个身长百丈的巨人,挥舞着巨大的鼓槌擂动着云霄,巨大的鼓声传来,张百刃和霍青心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
每一次跳动,都使得心脏一阵阵抽搐疼痛。整个胸膛都像是一面大鼓,在被人狠狠的擂动着。
噗!
噗!
张百刃和霍青心纷纷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后退两步。
“用真元封闭自己全身的气孔!快!”霍青心说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他的全身除了眼睛没有闭合上之外。甚至连鼻孔,也都紧贴在鼻梁上。而他那没有闭合的眼角已经滴出了两道血痕,看起来狰狞恐怖。
反观张百刃,反而稍微好些。因为张必然不仅封闭了浑身的气孔,更是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仅仅用灵魂触觉去感应谷牧尘、张师兄和李铁的存在。
本来这样做会更加的危险。因为灵魂力量会在鼓声中,更加脆弱不堪。但是张百刃的灵魂有九天雷神神魄保护,九天雷神代天刑罚,最是无惧这种类似于威慑性质的技能。
紧随着谷牧尘的出招,李铁也发动了自己的攻势。李铁的攻势相比起谷牧尘来,来的更加的直接。更加的暴力,更加的蛮横不可理喻。
只见他手里的那个乳白色小塔开始放大,直到这座小塔变得足足有百丈高,他才抱着乳白色的巨塔。狠狠的朝着张百刃和霍青心镇压过去。
“一塔镇河山,万钧翻天塔!”
轰!
剧烈的的爆炸声,震动声,滚滚传来。天空都似乎被这巨大的宝塔顶出了一个大窟窿。而地面已经深深的往下凹陷了十几丈。
在凹陷的地面下,张百刃和霍青心双双举手托住巨塔,两人上身的衣衫都已经炸裂。露出一身如古树盘根一般的结实肌肉。肌肉不断的跳动着,就像每一块肌肉都是活动的心脏。随着肌肉的律动,将那巨塔镇压下来的巨力,导入地底。
啪!
啪嗒!
大块大块的山石开始从山峰半腰往山下滚落。
托着巨塔,抵抗着震天鼓声的张百刃和霍青心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
恰在此时,张师兄也动手了。
似乎是蛮荒万兽影的一贯习惯,每一次动手,都要遮天蔽日,每一次出手也都要伴随着狂风大作。
山涧那原本令人舒爽清凉的风,突然变得无比的狂暴。它怒吼着,嘶嚎着,想要将它面前的一切都扯碎。在这乌云盖地,狂风怒号之刻,张师兄的身体形如鬼魅,毫无痕迹的出现在了张百刃和霍青心的身后。
“就是这个时候!动手!”
话音一落,霍青心和张百刃两双手,四只手狠狠的往上一推,推开压在头顶的乳白色巨塔。
霍青心的双手印诀连连掐动。而张百刃也化作雷龙,翱翔飞空浑身雷霆滚滚凌厉的气势越来越盛。
而那些锋锐的雷电却似乎受到了什么束缚一般,始终无法脱离张百刃变化的雷龙的周身十丈开外。
“葫芦里头有乾坤,一点杀机藏腹中!”
随着霍青心的一句话说出来,张师兄的脸色首先一变。就连即将要拍在霍青心身上的手掌也迅速的收了回来,整个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飞快的朝着远处闪去。
而此时,张百刃化作的雷龙的周身已经凝聚出了一个青碧色的葫芦。而张百刃就在葫芦中不断的吞吐着雷云,挥洒着雷霆。
随着雷霆淤积的越来越浓密,整个青色的葫芦中变得青黑一片。
叮!
随着一声轻音,所有的雷霆都在葫芦中消失,仅剩下一点紫红色的光斑漂浮在张百刃的身边,在葫芦肚子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小粒葫芦籽。
青碧色的葫芦是透明的。所以所有人都能将里面的情况看的真切。
见到雷霆全部消失,谷牧尘、李铁还有张师兄三人的脸色都变得刷白一片,想也不想,转身就要逃。这三个蛮巫十八部青年一辈最顶级的好手,如今竟然要逃。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迟疑。
葫芦咕噜噜的转动着。随着葫芦的转动,那一点紫红色的光斑,开始变成一圈圈的光线。紫红色的光线最后变成了一道锋利、细锐的雷电。
霍青心的脸上带着一丝喜色。他实在没有想到,张百刃能够将雷龙变发挥到如此境界。只凭着雷龙变,便凝聚出了一缕无坚不摧的雷电杀机。
恭恭敬敬的站在葫芦面前,霍青心微微一鞠躬:“请葫芦转身!”
葫芦内,张百刃化身的雷龙忽然睁开双眼,那双眼睛明亮的令人害怕,闪烁着无比的锋芒。
雷龙张大了嘴对着那光斑微微吹了一口气。
紫红色的雷电杀机已经飞出了葫芦,然后在葫芦口转悠了两圈,便朝着距离最近的谷牧尘飞去。
唰!
几乎没有任何的阻碍,紫红色的雷电杀机已经穿透了谷牧尘的后脑勺,然后斩断了他的头颅。蛮巫火部的一代天之骄子,就如此丧命。
李铁和张师兄跑的更快了。
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计之外。雷龙变在青葫术的加持下,威力之强大,超出了他们的估计,对于青葫术他们还是小看了。当然他们也没有料到区区一个张百刃,竟然可以将龙腾百变练成雷龙变来。
二者合计,竟然在葫芦乾坤之中,孕育出了一点先天杀机之雷,那是可以破开混沌的雷霆,威力无边。
当然之所以会如此,也与张百刃的神魄为九天雷神有关。
九天雷神本身就诞生于混沌,是天地第一缕雷霆诞生的意志。
紫红色的雷霆杀机还在迅速的穿行着,再接下来便是李铁。
李铁长的很精瘦,但是他的速度却远不如肥硕的张师兄。所以他在发现无法躲过那道紫红色雷霆杀机之后,便顿足停顿下来。紧接着一连五道宝塔虚影重叠在他的身体外面,将他团团护住。最后那乳白色的巨塔,也同样笼罩在他的身体外面。在这样的防护下,即便是无上强者,一时三刻,也打不破他的防御。
铛!
紫红色的雷霆杀机首先穿透了那层乳白色的巨塔,紧接着一连洞穿了五重塔形防御虚影,然后狠狠的射穿了李铁的手臂,将他的整条右手炸的粉碎。
李铁红着双眼一咬牙,左手做刀,直接将自己的半片身子从自己的肩膀处削断。剩下的半片身体拖着淅沥沥的血浆和残破的内脏,疯狂的朝着远处纵身滑去。(未完待续。)
&bp;&bp;&bp;&bp;蛮巫强者的肉身实在是太过强大,除非直接被爆头,否则在有准备的情况下,总能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眨眼的功夫,三大强者,便是一死一伤。剩下一个张师兄一面躲避着紫红色雷电杀机的纠缠,一面又不甘心就此离开。
张师兄所使用的巫术,大多数是适用于增强速度、隐匿行踪和气息,某种程度之上甚至可以遮掩天机。但是在防御和攻伐之上,却的确是乏善可陈。
他的身形虽然神出鬼没。但是经过葫芦凝练过的雷电杀机,已经带上了微微的一抹先天雷霆的味道。只要是它所瞄准的目标,在一定的范围内,是怎么都躲不掉的。
“霍青心!你莫非是真的要与蔚少主作对?你可想过这样做会是什么后果?”张师兄一面急速的躲闪着,一面狠声大喝道。
霍青心只是冷笑却并不答话。此时的他必须心无杂念的配合张百刃,稍有分神,那一抹紫红色的雷电杀机就会散去。
“霍青心!我给你一个机会,散去青葫术...!”此时的张师兄已经绝了再找霍青心麻烦的心思。只想能够顺利的离开,只可惜现在他就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了。那一抹紫红色的雷电杀机纠缠的他实在是太紧了。
“霍青心!你定然要将事情做的这么绝吗?要是继续下去,你我之间,必然是不死不休。想想看吧!我有蔚少主的支持,只要我真的与你作对,在整个蛮巫部落,你将毫无立锥之地。就连你的师尊青葫尊者也保不住你!”张师兄大叫着。他已经感觉到那一缕雷电杀机触及了他的背心。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那巨大的青色葫芦之中,居然又飞出了一粒紫红色雷电。这一粒雷电又与之前的那一粒不同,看起来没有那一粒来的强壮,但是其中蕴含的杀伤力却更加强横。
这新出现的紫红色雷电杀机,是张百刃使用了暴击宝石凝聚出来的。
一道雷电杀机已经让张师兄疲于应付,两道一起来。便彻底将他逼到了死角。
“霍青心!这是你逼我的!你我之间没完!”虽然攻伐是由张百刃主导的,霍青心只是在一旁起了辅导的作用。但是谁叫张师兄只知道霍青心一人的名字呢?
随着这句狠话放出。张师兄忽然一咬牙,伸手朝着自己的胸膛上一拉。一大层的肉皮,就像是一件衣服一样被他从自己的身体上撕裂下来。
挥舞着手上的肉皮。张师兄将肉皮化作一张巨大的帆布放在自己的身后。
顿时狂风大作,血雨挥洒,他那原本就形如鬼魅的速度,更快了一半。纤细的骨头架子上粘着一些肉末飞快的逃离青葫峰,而在他的背后。两道紫红色的雷电杀机狠狠的将肉皮制成的大帆炸碎。
啵!
青葫碎裂,张百刃浑身是汗,满脸苍白的跌落出来。
霍青心也是面色一红,喷出一口淤血。
两人终究是第一次配合,虽然奇迹般的使用出了葫中乾坤术,却在收力的时候,无法做到配合由心。为了避免伤害到彼此,两人都被自己释放出的劲道震伤。
就这样站立在下陷了十几丈的湖面上,休息了好一会,霍青心才先朝着张百刃走了过来。
“这位兄弟!刚才多谢了!”霍青心抱拳说道。
张百刃摆摆手:“这没什么。我也不过是看不过眼罢了!”
“叫我张百刃吧!”
张百刃因为对霍青心有救命之恩,二人逐渐熟悉起来。
而张百刃也从霍青心嘴里逐渐得知了目前整个蛮巫部落的格局。
蛮巫部落本来由十八部轮流掌管,每千年一轮替。
如今也到了千年轮替之时。
昔日掌管蛮巫部落的风部不甘放权,暗中打压即将上位的蛮巫部族,同时以风部少主蔚为首的一般人,开始不断的不择手段,网罗下属。
张百刃从霍青心的话中推测出,水部的少主也是被蔚少主所伤,打破了蛮巫变化的根基,唯有神水之躯方能挽救。
只是这挽救之法似乎除了神水之躯外还有些别的什么。并不简单。
这也是张百刃意料之中的事情,那个蛮十九可不会真的那么老实。
接下来张百刃便每日与那霍青心混在一起。不仅仅是打听蛮巫部落的讯息,也因为对霍青心那一手葫芦术好奇。
这种巫术蕴含无穷妙用,张百刃有心学到手。
只是这是霍青心师父青葫尊者独创之术。若无青葫尊者许可,霍青心是不会随意外传的。如今在蛮巫部落中流传的一些青葫术,也不过是一些旁枝末节,不是真传无法如霍青心的青葫术那般神奇。
尽管与霍青心搭上了线,但是蛮巫水部张百刃还是要去。
因为比起对神水之躯的了解,蛮巫水部是最顶级的。这一点张百刃可以肯定连第九雷神都比不过。
又和霍青心交流了数天之后,张百刃暂且压下对青葫术的贪念,前往了蛮巫水部。
蛮巫水部在青葫山西面山脚,背靠着一望无际的外南海,周围是一片片连贯起来,宛如星罗的湖泊。
湖泊底下便是一栋栋水底建筑。
没错这些蛮巫水部的人是生活在水底的。
他们平时出行都变化成各种水生物或者水陆两系生物。如蛮十九这样的水空两系却是极少。
张百刃一个扭身化作水蛟龙潜入水底。
水底是一个另外的世界。
一切的感官都不同。
原本被张百刃用神火压制的神水之躯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张百刃用精神力压制住传侠的灵魂,强行切断他与神水之躯中的联系。
这并不容易,因为传侠本就是张百刃的一部分,压制的同时也在被他汲取力量,这种汲取不可逆转。
如果张百刃不再解决分裂的问题,传侠的灵魂将会吸收走张百刃一般的精神和灵魂甚至是浑身的真元与真罡,到时候神水之躯觉醒,将彻底压制张百刃的先天雷火之体。
水火冲突之下,张百刃也必将疯魔。
这也是张百刃虽然知道有诈,却又依旧冒险进入蛮巫水部的原因。
远远的水晶大殿外,蛮十九和一群蛮巫水部的强者已经等在那里,毫不意外张百刃的到来。(未完待续。)
&bp;&bp;&bp;&bp;蛮巫乃是最古老的巫修,传承自人祖起于三皇之前,而南外海蛮巫部落却是蛮巫传承中,最大的一支。
其中共分为金、木、水、火、土、风、雷、阴、阳、冰、毒、煞、兽、物、化、炁、晦、死,一十八部。
其中毒、煞、兽、物、化、炁、晦、死八部逐渐归拢,变成了青葫、兽塔、灵珠三脉传承,难分彼此逐渐也淡出了权利核心。
而金、木、水、火、土、风、雷、阴、阳、冰十部却依旧争权夺利,互相争夺着千年一变的部族领导权。
蛮巫水部少主为火部少主蔚所伤,打碎了玉骨,一身修为几乎尽毁,缠绵病榻。
唯有神水之躯方能拯救。
只是这拯救之法,却是要以神水之躯的神水精气为其重塑周身命脉。
这样做无疑是要用神水之躯者的性命去拯救这位蛮巫水部少主的性命。
张百刃入了蛮巫水部,就等于羊入虎口。
只是抽取神水精气的准备尚未完成,张百刃还不会有危险,兴许是看在张百刃命不久矣的份上,蛮巫水部也将部族中的宝库和藏书库向张百刃开放。
任由他使用,也不计较。
蛮巫水部积累了无数年的知识和养分,被张百刃迅速的汲取着。强大的神魄让张百刃有着旺盛的精力,可以迅速的记住自己看过的每一段文字。
同时张百刃也大肆收刮蛮巫水部的各种灵材,或是用来练手制作法器,或是用来补充成为正在进化的百战剑之养分。总之是不能便宜了蛮巫水部。
对于蛮巫水部的打算,张百刃早用昊天镜看的一清二楚。
不过是互相利用,今日查看蛮巫水部典籍,对于如何解决身上二体二魂,张百刃已经有了个初步构想,不过还需要时间进行更加细致的推演,还要进行一定量的实验。
所以张百刃需要一些事情,来分散蛮巫水部的注意力。为他争取时间。
灵珠峰,最北面的一个绝壁之上,有一座嵌在石壁上的小亭。亭子就修筑在一棵万年的古松上,站在亭子的栏杆边缘。可以看到脚下翻滚的云海。
凉亭之中,站着一位身穿淡紫色长袍,头戴琉璃高冠的青发青年。
青年俊秀的脸庞上,最惹人注目的,就属他那一双闪烁着青光的眼眸。一道道神秘的细纹,密布在他的眼瞳之中。可以看得出来,他应该是修炼了某种极为神奇的瞳术。
而青发青年那柔嫩堪比处子的手上,正紧握着一管青碧色的长箫。没有人去吹那管长箫,但是当山涧的风,吹过那长箫的气孔之时。它便自动的演奏出悠扬、出尘的音乐。
清丽、婉转的箫声在仙境般的云海之上,古树之梢传来,带着一种出尘的静美。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这和谐而又美好的一切。那管神奇的长箫在青发青年那修长柔嫩的手指尖破碎开来,碎成一片一片。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演奏着它最后留下的声音。
啪!
青发青年随手挥出一掌,这个妙趣非常的小亭子,顿时便炸裂开来,就连凉亭下的万年古树,也都断裂了一大截,之剩下光秃秃的一根树杆歪歪斜斜的扎在峭壁上,看起来丑陋无比。
“张泰景!”青发青年轻轻的说了一声。
张师兄那已经不再肥胖的身体迅速的出现在了这个青发青年的身边。
“蔚少主?”张师兄恭恭敬敬的拜倒在地。
“三天内,将这里的一切恢复原状,分毫不差。否则...就一直留在这里与青山古树为伴吧!这也算是个好归宿!”
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青发青年,御风而起,转眼便失去了踪影。
张师兄跪伏在地上。浑身不断的打着颤抖,知道那位青发青年离开许久之后。才颤颤惊惊的站起来,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长长的出了口气。
看着悬崖上那光秃秃的万年古松,张师兄的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先不说将这里恢复成原状,分毫不差有多困难。这里还充斥着刚才那位青发紫衣的蔚少主留下的掌力。即便是他将一切复原。那残余的掌力,也会将恢复好的一切再度摧毁。
如何解决恢复凉亭古松的事情,是张师兄的问题。
炎蔚此时却想的是另一回事。
他虽然是蛮巫部落的少主。但是千年之变在即,他这个少主也开始逐渐有名无实,蛮巫十八部甚至是三山中人也开始阳奉阴违。
原本想要趁着青葫尊者不在,趁机掌握青葫峰,却不想居然没有成功。如今青葫峰的霍青心已有警惕之心,最近有很是办了几件大事,惹得了全面性的关注。每个势力都想要拉拢他,反而使得炎蔚不好下口。
此时的炎蔚就好像是一个皇朝的太子,虽然被列为蛮巫部落的继承人,却处于群狼环伺之下,位于众矢之的。
暂时无法笼络住霍青心,问题也并不大。青葫峰真正做主的还是青葫尊者。而青葫尊者游戏人间,无心争权夺利。对他并没有威胁。
而他那几个不安分的各个部落少主,却让他很警惕。
风部青年一辈的第一天才,被他收归为手下还没两天,便命丧在了青葫峰。这让他那部落掌权者找到了话说,四处造谣他的不是。此时蛮巫部落虽然还很平静,却已经有不少声音,暗中称他刚愎自用、嫉贤妒能。
酒已过了三巡,三壶酒已经空了两壶。青葫峰是张百刃为数不多可以自由来往的地方,可见这青葫峰其实暗中已经被蛮巫水部掌控,可惜那炎蔚却犹不自知,还在打主意。
酒喝到了恰到好处,气氛活络起来,有些话也才方便说。
但是张百刃的话还没有出口,一把剑已经点碎了他手里的酒杯,直朝着他的咽喉而来。这一剑丰满内敛,除了使用这一剑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一剑里究竟蕴含了多强大的力量。
与此同时,同样有一柄剑刺向墨承风。此人是霍青心的师弟,学的却是剑法和猿皇九变,而非青葫峰的青葫术。霍青心受到了格外的照顾,他的身边环绕了三位黑衣剑客。
“死部无忌剑!是兽塔峰的人?”墨承风大喝一声,一把按住身边的桌子,整个人凌空一滚,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剑。而张百刃则是直接选择用手握住了刺向自己咽喉的长剑。
现在张百刃知道,这一剑中蕴含的力量有多强了。
他那足以搬起一坐大山的手,在凌厉、破坏力极强的剑锋下,直接被割的鲜血直流。
飞起一脚,带着庞大无比的真元,照着那个黑衣剑客的心窝子踹去。
砰!
张百刃的一脚直接将那个黑衣剑手的胸口踹的凹陷下去,庞大的巨力直接碾压下,不过神魄初期左右的黑衣剑手完全承受不住。
另一边,墨承风却凭借着接近大成的猿皇九变与一名黑衣剑手打的难解难分。虽然在修为境界上他不如黑衣剑手,但是在巫法修为上,却又强过黑衣剑手。
这些黑衣剑手虽然修炼的是死部无忌剑,却比起正统的死部无忌剑来,更走偏锋。他们真正的杀招往往都只在出手的一瞬间,一击不中,若是不能远遁,便只能就地饮恨。
而霍青心一人独战三人,却依旧挥洒自如。葫芦术在他手中变化多端,令那三位黑衣剑手防不胜防。即便这三人的合击之术如何了得,也无法伤到霍青心一根毫毛。
叮!
银亮色的光华闪烁,一抹雪白的剑光,从窗子外面朝着霍青心直扑而来。这一抹剑光同样是凌厉、凝练到了极点,与之前那些黑衣剑手不同的是,这一剑更加的强大,更加的具有杀伤力。就仿佛有人将全部的精气神都灌注在了这一剑之上,一剑既出,便是舍了这一剑,生命之中再无它物。
轰轰!
狂暴的真元犹如龙卷风一般的从霍青心的周身环绕席卷开来,甚至庞大的压力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压的嘎吱作响,整间木楼也在如此庞大的压强下,爆炸开来。
声势极为骇人。
三名黑衣剑手已经被霍青心突如其来的爆发弹飞了出去。
此时霍青心的眼中,就只剩下那迎面而来的雪白色剑光,不同于那三个黑衣剑手。银亮雪白色剑光中,夹杂着的是真正足够杀死他的力量。
“整个蛮巫部落,能够将死部煞剑练到如此境界的高手,不出十人,你究竟是谁?”霍青心大喝一声,一个巨大的青色葫芦出现在他的面前,牢牢的抵住了剑光的侵袭。
那银亮雪白的剑光忽然一顿,顿时收敛下来。(未完待续。)
&bp;&bp;&bp;&bp;“别跑!给我把话说清楚!”霍青心暴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原地。紧随着一道恍惚的人影,遁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墨承风和他的对手还在纠缠着,但是黑衣剑手似乎得到了某个信号。在一招逼退了墨承风之后,便迅速的隐身入黑夜。一身黑衣的黑衣剑手,在无星无月的夜色里,再也难以找寻。
在距离青葫峰不远的一座小山山峰顶上,一个黑袍人靠在回音石壁上,缓缓的掀开了自己身上的斗篷。
这个人的全身都布满了剑痕和刀疤,层层叠叠的伤疤累积起来,使得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人,却更像是个怪物。唯一还算明朗的双瞳,却是菱形的犹如蛇瞳一般。
这个人缓缓的从黑暗中走出来,然后紧紧的盯着追赶上来的霍青心。
咔嚓!
咔嚓嚓!
随着他的脚步移动,他的足步踏足之地的岩石,都像是被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崩裂了一般,整个山体都似乎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呵呵!不介意我也插一脚吧!”
随着刀疤男的脚步踏出,一声轻笑响起。旋即便是一道璀璨的蓝色光华闪烁,然后一道人影便直接出现在了霍青心的身后。
“徐杰!陈修?”霍青心先是看了那个蓝衣青年一眼,然后疑惑加不解的看着满身刀疤的刀疤男。
“我没有想到会是你们!”霍青心的脸上带着苦笑。
“我也没有想过,我和陈修联手,第一个要杀的人,居然会是你!”蓝衣青年的脸上同样带着苦笑。
“为什么?”霍青心问道。
“你非要问吗?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刀疤男陈修淡淡的说道。就好像眼前要被他们埋伏击杀的并不是他们的朋友,而是一个极不相干的人。
“看来我今天是必死无疑了!”霍青心脸上的苦笑已经完全收敛起来,冷漠的说道。
蓝衣青年徐杰点了点头道:“你我既然是朋友,当然很了解相互的实力。我和陈修联手,你的确是逃不掉。所以...你自裁吧!我们作为朋友,可以让你临死保留最后的尊严。”
霍青心不为所动:“是炎蔚派你们来的?我以为他会更加有耐心一些!”
蓝衣青年徐杰笑而不答,刀疤男陈修...好吧!他的脸上根本就不可能看出任何的表情。
“抱歉!这场战斗我要插手。不管你们背后是谁,也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都不可能实现了!”张百刃含笑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或许很多事情。他都还是一头雾水。但是他至少知道一点,那就是霍青心绝不能死。霍青心是他唯一抓住蛮巫水部破绽的机会。如果霍青心死了,那么他之前的布置就会功亏一篑。
“你...不会是我的对手!”陈修那菱形的蛇瞳盯着张百刃,声音就像是磨砂一般难听。
此时的陈修站立的距离张百刃较远,反而是蓝衣青年陈杰距离张百刃更近一些。
“也许!我们何不动手试试?”张百刃微笑着。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雷火光,显然风雷双翅并没有在张百刃的身上散去,他需要风雷双翅来帮他提升速度。
“看来暂时只能由我一人来缠住你了!”徐杰看着霍青心,然后又看了看陈修,笑了笑,旋即双目之中无穷的阴寒之色涌了出来。
“只是你动作要快些,不然他可要被我一个人给杀了!我们可是一起喝过酒的好兄弟、好朋友,让我一个人送他上路,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徐杰的话阴冷森寒,就犹如冬夜里的寒风。直接刮入骨髓。
“张百刃!站过来,我们一起联手!”霍青心面色凝重的对张百刃喊道。
张百刃点点头,朝着霍青心走去,忽然一道人影闪烁,那个浑身刀疤的陈修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我之前说过的!”
张百刃的眼皮抬也不抬,似乎并没有听见陈修的话,整个人浑身冒起了紫红色的雷火,速度飙升,身形一闪便要绕开陈修和霍青心汇集在一处。
“哼!”
陈修见张百刃对自己不理不睬。也不恼怒,只是眼瞳一冷,手中忽然抽出一柄雪白的长剑,长剑幻化出一道道的剑影。携带者凌厉的剑气,铺天盖地的朝着张百刃的背影笼罩而去。
“陈修!不要让他们两个联手!霍青心的葫芦术有乾坤造化之能,任何的蛮巫变化之法都会被他放大,威力无穷。”
后面的那句话,徐杰本不该说,但是他却是似乎特意在提醒谁一样。着重的说了一遍。
张百刃转头看着那携带着肃杀之气而来的陈修,身形一闪,双手一握,一把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这柄长剑是张百刃最近以太恒精金和火龙驹的独角混合炼制而成,六阶上品的法器。张百刃拥有神火,又有蛮巫水部的无数材料练手,炼器水准上升的很快。当然这本来可以炼制七阶甚至八阶法器的材料,被他练成了六阶法器,也是憋屈。无论如何百战剑还未炼好,张百刃也只能先弄一把趁手的长剑防身。
煌煌的烈焰从剑尖升腾而起,尔后便挥舞着这柄长剑朝着陈修雪亮的长剑迎去。
嘭!
两柄长剑相撞,却不是金铁交鸣之声,而是掀起了一阵剧烈的气浪。在这股气浪之中,张百刃紫红色的剑气,被陈修雪亮色的剑气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震碎。
“以你的这点实力,于我而言毫无意义,还是乖乖受死吧!”
张百刃眼眸中寒光凝聚,手里的长剑忽然融化开来,随着磅礴真元的融入,原本修长的剑身,变成了宽厚的巨刃。赤红色的光华犹如滚滚天火一般,从剑尖处席卷而出,带着一阵阵浑厚、粗犷的龙吟之声,响彻云霄。
“天命归一!”
剑刃处直接飞出了一轮百丈大小的紫红色红日。
夜幕之中,就仿佛真的有一轮红日正在冉冉的升起。而红日的边缘,燃烧的火雾。将夜色中的露气蒸发,使得一切都变得有些朦朦胧胧。而就在这朦朦胧胧之中,一股惊人的破坏力,弥漫开来。
“斩!”
张百刃的双手。紧握剑柄,暴喝一声,那轮红日已然化作一道紫红色的光柱,实力空气,撼动着空间。快若奔雷的朝着不远处的陈修呼啸而去。
“嗯!这一剑,还有那么点看头!”
陈修眼瞳闪烁,一步踏出,雪白银亮的剑气疯狂的从他的剑尖涌出,就连他的双眼,都在四射着锋锐的剑气。
陈修的身体,尽管布满了疮疤,但是在夜色中,在茫茫的雪白色剑气下,他却好似化作了一尊统辖亿万的皇者。长剑挥舞。剑光所指,不偏不倚,却让人无法生出任何躲闪的念头。
咻!
剑光和剑光在半空中交汇。
雪亮的剑光,洞穿了空间,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绞碎了张百刃那巅峰的一剑,狠狠的朝着浑身冒着紫红色光芒的张百刃胸口刺去。
惊人的能量波动,在半空中席卷开来,那可怕的能量爆炸,甚至将这座小山峰都崩开了一个缺口。而张百刃的身影拉扯出一道道的紫红光。不断闪烁着,企图接近陈修,与他近身搏斗。
而就在张百刃与陈修大打出手的时候,另一边。徐杰和霍青心相互对恃着,两人同样是浑身杀气四溢。
犹如碧玺的青光以及夺目的蓝光冲天而起,两者各自占据了半边天空。空气中散发着紧张的味道,一道道无形的波纹四散,蕴含着可怕的能量波动。
轰隆隆!
两处战场的交战,产生的巨大声响。终于彻底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几乎就在顷刻间,蓬州上下,几乎大部分人都将朝着四人交战的小山峰看来,一道道精神力也朝着此处探测。
惊人的能量对碰,让不少人眼露震撼,这种战斗,几乎算是蓬州蛮巫部落年轻一辈之中的顶尖交手。
其余峰上的那些青年强者们,也是被交手的四人,所展现出来的强悍所震撼。一时之间,竟然无人想到去了解事情的始末,还有阻止战斗的继续。
轰!
紫红色的火焰,犹如流星一般的呼啸过天际,雷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格外的灼热起来,而在那雷火焰之中,一道壮硕修长的人影若隐若现。
“人皇剑!”
随着一声低沉的吟啸声从雷火焰中传出来。旋即雷火焰猛然炸开,凌厉凶猛的剑影,却忽然如同水中静月一般,挥舞出去。半空中升起了一轮火红绚丽的紫红色烟霞。仔细的看,甚至还能发现,这紫红的烟霞,实则是成片的紫红色尘沙,在紫红色的光影下,快速的旋转串动,然后快若闪电的朝着不远处的一道包裹在雪亮色剑光中的人影暴掠而去。
“嗯哈!”
雪亮色剑光中的人影,看到张百刃如此凌厉惊人的攻势,竟然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似乎是鄙夷又似乎是在大笑,声音中,却带着一种如何都掩饰不住的骄狂之意。
“死部地煞剑!”
雪亮的剑光开始变得浑浊,一道道地煞之气从山体之中被抽出来,然后融入剑势之中。随着地煞之气融入的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一道百丈庞大的浑黄色巨剑,巨剑之上,滚滚黑烟缭绕,那从深沉的地底抽出来的地煞之气,令灼热的空气开始逐渐变得冰冷。
浑黄色的巨剑和赤红色的剑云双双掠过天际,然后轰然相撞,雷火焰与地煞,占据着半壁天际,似乎是整个青葫山都在这激烈的碰撞之中震动起来。
紫红色和浑黄色交织,让夜幕显得绚丽多彩,无数人的视线聚焦在这里,在他们的眼中,都带着浓浓的凝重以及震撼之色。张百刃和陈修的交手,凶猛程度远远的超乎了几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原本有不少人发现了交战的双方之后,都认为陈修会理所当然还无意外的瞬间取得胜利,但是随着两人战斗的白热化,随着张百刃作战越来越凶猛,气势越来越旺盛。虽说陈修依旧是在步步紧逼,但是眼光毒辣者,都不难看出,陈修的每次攻击,都没有给张百刃造成多大的伤害。(未完待续。)
&bp;&bp;&bp;&bp;“这家伙...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居然如此的厉害...!”不少青年强者暗中骇然,陈修的名声,可是经过无数挑战积累起来的。他那浑身的疮疤,每一处都是一个彪炳的战绩。在十八英杰之中,他或许不是最强大、修为最高的一个,但绝对是最难缠的。但是眼下,他却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家伙,纠缠的丝毫占不得上风。
“这家伙的剑术看起来不像是我们蛮巫出来的。”
“那可不一定,我分明从他身上的气息中感受到了蛮巫变化的影子!”
“难道是他偷学我蛮巫一族的巫术,被陈师兄发现了?”有人惊叫道。
“可不要断言!你没看到霍师兄和徐师兄也在战斗吗?”
“嘶!霍师兄和徐师兄的战斗也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啊!”
一些人将目光转移到另外一处也同样值得瞩目的战场,那里同样打斗激烈。只是比起张百刃和陈修的硬碰硬。这两个人的打斗显得颇为玄妙。
在霍青心的身前漂浮着一个青色的大葫芦。葫芦口对着徐杰,时而风吹、时而雨刮、时而雷霆滚滚、时而烟熏火烤,虽然威力都不是太强,却胜在变化多端,让人防不胜防。
而徐杰的头顶则是悬浮着一盏古檀色,燃着蓝色火星的宫灯,灯火闪烁,就会散发出一道道奇异的波纹。不仅仅将霍青心的攻击全部挡住,更有上百条蓝色火蛇,在宫灯的控制下,将霍青心包围住,疯狂进攻。
两道人影如闪电般在半空中交错,狂暴的波动,令空间都发生了一些细微的扭曲。
“蓝炎琉璃灯,武罗瀚海掌!”
低沉的喝声骤然在交错的人影间响起,旋即璀璨的蓝光席卷开来,那蓝色的火焰飞出宫殿。点燃了天地间磅礴的灵气,在徐杰的身后化作了一道数百丈的庞大巨浪。随着巨浪的涌动,徐杰的一只手掌竟然瞬间膨胀起来,一股可怕的波动涌动其中。
轰!
徐杰面容冰冷。一掌猛然拍下,身后的巨浪奔腾,天空都似乎在那一瞬间颤抖了一下。
众人望着这一幕,皆是咂舌不已,徐杰修炼的灯火心神之术。乃是一种极强的集合精神攻击与幻术攻击一体的秘术。据说灯火心神之术练到极致,可以将幻境化为真实,也就是说,如果幻化出一片海洋,那么就真的有一片海在这里,听从指挥。如果幻化出一片星空,就真的是一片星空受你掌握。
“葫里乾坤!”
霍青心望着那携带着恐怖力量奔腾而来的徐杰,眼瞳微微一缩,旋即寒光涌现,旋即其手掌一翻。一个青碧色的葫芦在他手心迅速放大,直接化作一个数百丈的青碧色巨大葫芦。
“吸!”
巨浪夹杂着滔天之力,狠狠的撞在了葫芦上,而葫芦的葫芦嘴上,忽然发出十分强烈的吸力,随着吸力的增强,那蓝色的巨浪,也都被纷纷的吸入葫芦之中。
随着葫芦和巨浪的交锋,两者交接处,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可怕的能量波动散发开来,直接将周遭的山体震荡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纹。
“霍青心!你不会是我的对手!葫芦术,妙用无双,却始终不善攻伐!”巨浪翻滚。徐杰望着前方的霍青心冷漠的说道。
“哼!”
霍青心脸色冰冷,冷哼一声,双手紧握,青碧色的葫芦膨胀的更大。只是随着越来越多的蓝色浪潮被葫芦吸收进去,葫芦的外壁上,也开始遍布裂纹。
半空之中的两处战场。都同样的火热激烈,令人无法移开视线,如此精彩的对决,即便是很多人一生,也不见得可以见到第二回。毕竟眼前战斗的四人之中,有三人便位列十八英杰。
蓬州所有峰顶,同样有着不少青年高手,望着这两处惊人的战场,面色极其凝重。只有亲眼的看到了眼前的这番战斗后,他们才能够理解和察觉到,自己与十八英杰的差距所在。原本心中的些许不服,此时也尽数化去,满心都是勇攀高峰的干劲。
天空之上的战斗,伴随着时间的持续,越来越白热化,那一道道扩散的能量波动,即便是不少灵台大成的强者,也不敢轻易去接触。
“嘭!”
能量冲击,在半空中猛烈爆炸开来,旋即两处战场之中,都有一道人影倒射而出,身躯晃动,气息也显得极其紊乱。
“我早就说过你们不会是我们的对手!”徐杰脚踏虚空,双瞳闪烁着蓝光,淡笑着说道。
不远处,陈修周身,也是剑气萦绕,散发着一种可怕的波动。
张百刃衣裳狼狈,上半身几乎处处沥血,在强大的肉身作用下,被撕裂的伤口迅速愈合,却又被蕴藏在肌体上的剑气,再度撕裂。鲜血洒满了他周围的方寸之地。
而霍青心虽然看起来没那么惨,气息却浮动的极为厉害。
噗!
霍青心面色一白,一口热血喷了出来。
“你们未免得意的太早!”
霍青心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冷冷的看着陈修和徐杰。
转头看了看张百刃,霍青心淡淡的问道:“还能打吗?”
张百刃无声的点点头,带着一脸酣畅的战意站稳身体。
霍青心双指飞舞,迅速的掐起了手印,而张百刃则是变化雷龙,滚滚雷霆遍布周身。
徐杰和陈修脸色皆是一变。
双双踏步上前,急忙朝着张百刃和霍青心冲来。
“青葫造化术!”
在蓝色的火海以及灰黄色的剑气覆盖下,霍青心冰冷的喝声传来。旋即一道青色的光华将张百刃周身包裹住,青色的光华缓缓的凝聚成一个青碧色的大葫芦。
而就在青碧色的葫芦内,张百刃变化成的雷龙游走在葫芦之内。葫芦内张百刃周身的气息,也在瞬间豁然暴涨。
“青葫造化术!居然是青葫造化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可是青葫尊者赖以成名的绝技,不是唯有青葫尊者可以施展吗?”
人群几乎就要疯狂了。
磅礴的近乎恐怖的灵气,犹如滔滔大海,在天际刮起了一道龙卷,然后朝着青色的葫芦中灌注进去。而在巨大的青色的葫芦之中,这些灵气,都被化为璀璨的雷霆。
无数的目光,都凝重的望着那青葫之中,弥漫的雷霆。在雷霆的环绕之下,张百刃化身雷龙的身影都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渐渐的那些杂乱飞舞的雷霆,开始融合,万变千,千变百,百变十,张百刃的身影重新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不可思议!雷光居然在融合叠置,这青葫造化术果然厉害,竟然将雷霆孕育出了先天属性,由后天返先天!”(未完待续。)
&bp;&bp;&bp;&bp;“青葫造化术!想不到我居然可以看到青葫造化术!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一阵阵的赞叹之声,在人群中荡漾开来,这场他们尚不清楚缘由的战斗,发展的实在是太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了。
甚至人们忘记了,蓬州蛮巫部落那么多的前辈高手,为什么却没有一个站出来阻止。
在灵珠峰的主殿之上,炎蔚眼神平静的看着远处天空中的战斗,只是他紧握着的双拳,却能够表现出他内心的愤怒。徐杰和陈修的动手,并不是他指使的,但是现在所有人都会怀疑是他派出他们去袭杀霍青心。就算他现在派人前去阻止战斗的继续,也不过是让人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罢了。
同样,他也的确想让霍青心和张百刃都死在对战之中。特别是霍青心,一个能够施展青葫造化术的人,让他觉得无法把握。
轰!
所有的雷光终于归一,在青葫之中化作一道紫红色的雷霆杀机。而徐杰和陈修的攻击也已经席卷而来,两人的攻击配合在一处,虽然没有产生犹如青葫造化术那般的惊奇效果,却也十分不凡。
“请葫芦转身!”
霍青心恭恭敬敬的对着葫芦一鞠躬。随着话音落下,张百刃化身的雷龙突然口吐雷光,紫红色的雷电杀机便飞出了葫芦口,围绕着葫芦口转了两圈,朝着徐杰和陈修飞去。
轰!
紫红色的雷电杀机,与蓝色的火海和浑黄的剑气轰然相撞,一道无法形容的巨响,犹如九天雷鸣一般,忽然响彻天地。可怕的能量冲击波扩散开来,四人脚下的山峰,瞬间崩塌成一块块的石块。
璀璨的强光,散发而出,令无数脸庞上还带着骇然的人,将双眼微微眯起。旋即却又强行睁开,无比紧张的遥望着天际。
“啵!”
一声清脆的炸响,蓝色的火海,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毕竟只是精神幻境,在承受了超乎它承受极限的力量之后,便迅速的崩溃开来,露出了它背后的那个身影。
徐杰浑身蓝衣崩裂,鲜血渗透出来。显得极为狼狈。
“吼!”
愤怒的吼叫声,也从浑黄色的剑气后传出,仿佛来自深渊地狱的嘶吼。更加庞大的地煞之气投入到浑黄的剑气之中,却依旧无法阻挡那紫红色雷霆杀机的步步进步。
浑身疮疤的陈修不断的后退着,直到整个身体都嵌入了山体之中,然后将整座山峰穿透。
成片成片的寂然,出现在一座座山峰。
无论是谁都没有想到,青葫造化术竟然会如此的强大。一瞬间仿佛整个蓬州都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死寂。一道道目光望着那两道狼狈的身影,一时之间竟然纷纷无语。
只是一招,徐杰和陈修。十三英之中的两人竟然就这么被打退。虽然他们还没有完败,但是只要继续下去,莫说是败,能否保住小命还是一说。
灵珠峰主殿内,炎蔚的神色也很难看。尽管他依旧没有将霍青心和张百刃,甚至是青葫造化术放在眼里。但是却不能否认他们的潜力。若是张百刃和霍青心的修为,达到了与他同级的程度,使用青葫造化术,他...必死无疑。
想到这个结果,炎蔚的脸色更是黑的犹如锅底一般。
“咦?”
忽然有人惊叹了一声。
紧接着这惊叹外加惋惜的声音逐渐蔓延开来。
原来那包裹着张百刃的青碧色葫芦上。竟然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纹。再看看霍青心,此时他正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很显然,先前的单打独斗,已经让他受了重伤。强行使用葫芦术,配合张百刃的雷龙变,更是使得他的伤势更加严重。
啪嗒!
啪...嗒嗒!
青色葫芦上的裂纹越来越大,渐渐的青色的葫芦也开始变得虚幻。
“噗!”
随着霍青心喷出一口鲜血,青色的葫芦彻底消失。原本弥漫在青色葫芦里的雷光,顿时失去控制。全部朝着霍青心撞去。
张百刃一时阻挡不及,便让三道雷电将霍青心穿胸而过。
也幸好霍青心已经有神魄巅峰的实力,血肉早已凝练一体。否则就这三道雷光,就足以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失去了霍青心的配合,青葫造化术自然也无法再度成型。趁着这个机会,徐杰疯狂的冲上前来,照着霍青心的胸口就是狠狠的几掌拍下。虽然没有要了他的命,却已经让霍青心彻底的失去了战斗能力。
这一刻,形式再次发生了逆转。
似乎真正的胜负已经决定。
“霍青心你终究还是要死!”徐杰面目狰狞的狠狠一掌朝着霍青心的额头拍去。
铛!
一柄长剑横在了霍青心的面前,挡住了徐杰的攻击。
“是你?你还不死心吗?没有了霍青心的帮助,没有了青葫造化术,你什么都不是!”徐杰冷冷的讽刺道。
张百刃默不作声,只是肃穆的挡在霍青心的前面,手中长剑遥指着徐杰。
远处的人群一片哗然。
这个看起来不过是神魄初期的家伙竟然在不知死活的邀战。他难道不知道,没有了霍青心的配合,没有了青葫造化术,他什么也不是吗?
“一个小小的神魄初阶,他以为他是谁?竟然想以一敌二?”
“看吧!看这小子怎么死的!”
“要说陈修也是兽塔峰的人,据说最有可能成为万兽尊者弟子的青年。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惹了兽塔峰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胆子,怎么能有这样的胆子?”
人群的哗然,张百刃听不见。
现在的张百刃只有一个信念,他不能输,也不会让他们杀死霍青心。这不仅仅关系到他自身的未来性命,更因为他的肚子里憋了一股气。这股气他不发泄出去,便浑身不舒服。虽然是主动跳入圈套,但是被蛮十九一路算计,张百刃心中焉能不火?一直只是强行压制罢了。
看着张百刃那修长的身影。人们忽然发现,他的身体,竟然是如此的笔直挺拔,就仿佛即便是天地就此崩塌。他也会如此傲岸的站立着,不屈不饶。
手中握长剑澎湃而又凌厉的战意,冲天而起。在那股战意之下,遮掩着星辰和明月的乌云,也都被硬生生的绞碎。
蓬州众人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战意惊了一下。旋即又用错愕的目光,看着那健硕修长的身影。
他们实在无法想象,已经到了必输必死的境地,为何这个人还能具备如此的战意。这些从小生活在蓬州这个远离中州,仿佛世外桃源的地方,又怎么会理解,张百刃那百折不饶的意志。
莫说是站在面前的只是两个神魄高阶,即便是站在面前的是一个阳魂、无上,只要将他张百刃逼到了某个份上,他也敢悍然拔剑。姒滘那样的半步巫神。他也不是奋力战过么?
看着身后挣扎的想要爬起来的霍青心,张百刃淡淡的点点头:“接下里的交给我吧!”
没有大放厥词,也没有喊些什么鼓气或是打击敌人的口号。他只是将剑锋转向敌人。
“呵呵!好!慷慨赴死,也算是一条好汉,你有资格让我知道你的名字!”陈修冷冷的看着张百刃说道。
张百刃同样冷冷的说道:“张百刃是我的名字,也是杀死你的人的名字!我会将我的名字,刻在你的墓志铭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如何死在我的剑下!”
讲起打嘴炮,张百刃从来不输人。战斗并不只是形式上的争斗。用语言动摇敌人的心智。同样重要。在越是高层的战斗中,越是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因为强者交战,胜负往往就在那一瞬之间。
陈修眼神淡漠的看着张百刃,在他的剑尖上。跳跃着黑色的弧光。那是地煞之气凝聚到了极点的表现。此时在他剑尖上的已不再是普通的地煞,而是来自地底深渊深处的深渊煞气,这种气息,极端的危险。
“只会耍嘴皮子,是无法改变你必死的局面,如果你只有这么点本事的。我收回之前我说的话。”陈修咧嘴,露出满嘴森冷的白牙,散发出渗人的寒意。
“那就来吧!”张百刃还是那么淡漠的说着。
简简单单的一句‘来吧’蕴藏的是怎么样的自信,没有人回答的出来。但是只是这么一会,却不会再有人小看张百刃。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忘了,他‘不过’是个神魄初阶。
高空之中,张百刃、陈修、徐杰三人相对而立。
张百刃双眼微微眯起,看着自己的两个强大对手,心中涌起无穷的战意。双脚一点,脚下的雷云一阵翻滚,一道火光便从雷云之中冲了出来,然后紧接着便直接以一种十分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短短数息之间,火光便化作了一道方圆千丈的巨大火光之阵,笼罩着整座破碎的山峰。
嗤嗤!
火光之阵流转,一道道火虹化作光幕笼罩而下,直接将陈修和徐杰两人同时覆盖其中。
“你难不成真想一次性对战我们两人?”陈修看着自己头顶不断扩散的庞大火光之阵,眼神中带着冷冽和讥笑。而徐杰脸上的表情,更是充满了嘲讽,他偏着头看着张百刃,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发了疯的傻子。
张百刃面色平淡,双目微微眯着,身体的经络之内,真元和罡气滚滚呼啸,而磅礴的精神力也从灵台内狂涌冲出。眉心的人皇剑印微微浮现,背后的九天雷神神魄引而不发。
“动手!不要再拖下去了!”徐杰目光从张百刃还有身边的光阵中收回来,瞥了一眼,远远观战的人群道。此时人群中已经有不少人从这场大战的震撼中恢复过来,开始离开去通知各自的师长。即使他们这次的行动,是经过多方势力协调默许的,闹大了,那些部落长辈还是不得不出来制止。(未完待续。)
&bp;&bp;&bp;&bp;陈修耸了耸肩,眼神也开始突然变得格外狰狞凶狠起来,他身后忽然展开了一对庞大的剑翼,剑翼缓缓的扇动着,带动着锐利的摩擦声:“既然有人等不及要送死,我们便只能成全!”
话音落下,陈修的手掌一握,一把长剑迅速的出现在他的手中,黑色的光晕在长剑之上迅速的疯狂的凝聚,然后直接化为一道黑色的光柱,朝着张百刃呼啸冲来。
“地煞魔渊!”
陈修的眼神冰冷无比,漆黑的长剑猛然挥下,一道诡异的黑色光芒掠过,空间顿时出现了一些扭曲,黑色剑芒一闪,居然洞穿了虚空,然后下一刻出现在了张百刃的面前。
紧接着他背后的剑翼一震,无数的剑芒,夹杂着疯狂而又恐怖的力量,如同乱羽一般,疯狂的朝着张百刃冲射而来。
两处攻击,同时而发,羽剑乱袭阻隔了张百刃的退路。而那洞穿虚空的一剑,则是致命一击。
这般凌厉的攻势,即便是以为神魄大成的人物,只怕面对了也要瞬间重伤。无数人看着那暴掠而出的攻击,心中忍不住为张百刃暗叹一声。
原本看起来颇为不凡的少年,却怎么就是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
黑色的蕴含了无边魔煞的剑光洞穿了虚空,直奔张百刃的面门。而恰在此时,张百刃眉心剑印纹路豁然绽放光芒,一道磅礴的能量如实质般涌现。
“人皇剑印!天命所归!”张百刃的手中手印变化,而心中却这样低沉的念叨。
轰轰!
下一刻,一道似乎凝聚了无穷星辰之光华的长剑出现在了张百刃的面前,和那道黑色的剑光对撞在一起。
咯吱!
犹如玻璃摩擦的声音,两者相互对恃着,彼此都是寸步不让。更加疯狂的将精神力和真元挤出眉心,补充进去那星辰之剑。星辰之剑开始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强横。光华内敛,却具备着更加强大的威力。
啪!
黑色的剑光上开始遍布裂纹。
啪嗒!
出乎了所有人意料之外,陈修自信满满的一剑。居然未伤到张百刃分毫即被瓦解。
嗖!
星辰之剑粉碎了那黑色的剑芒,朝着陈修绞杀过去。而随着张百刃的手印变幻,那原本立于陈修与徐杰头顶的千丈阵法,也缓缓的转动起来。而在那阵法的中央,一道道火红色的光柱爆冲而起。阵法可是雷泽的老本行,身为雷泽弟子阵法焉能不强?如今张百刃为神魄,布阵已在一念之间,方才显露出雷泽弟子的强大。
陈修和徐杰这才发现不对劲。想要离开这光阵,却已然迟了。
阵法已经封闭,除非他们能够破除阵法,否则不可能离开。而那一道道的光柱迅速的分散成一道道的光束,与席卷向张百刃的羽剑对冲在一起,狠狠的相撞。
砰!
惊天般的巨响传荡开来,火光和黑光同时爆裂而开,无数的目光,都聚集在这场爆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异。
而在那无数目光的聚焦下。张百刃修长健硕的身影傲然而立,手持长剑,霸气凌然。
哗!
哗然声,在人群中犹如潮水一般的荡漾开来,不少人看向张百刃的眼神,彻底转变。一击之下,不仅不落下风,反而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尽管徐杰还没有出手,却已经不能否认,张百刃拥有独自面对他们的实力。
而在人群的哗然声之中。从火光爆炸之中走出来的陈修,眼神中同样带着不可置信,最后这不可置信却又变成了扭曲和狰狞。
“很好!真的...很好啊!”
璀璨的光华,点点的红黑交织的光斑。在空中洒下,然后逐渐消散,人们似乎还没有从先前的猛烈对撞中清醒过来。
“很好!很厉害的手段,很厉害的阵法!”
一些眼光老练之人,虽然无法看出张百刃召唤出那星辰之剑用的是什么手段,却能够感觉到那千丈火光阵的强大。看向那火光阵的眼神。也带着一些凝重。那萦绕在火光阵上的澎湃能量波动,实在是相当的令人心悸。
星辰长剑已经飞入了火光阵之中,在光阵的掩护下,悄然潜行,猛然出现在了陈修的身边,狠狠的朝着他的额头点去。
张百刃可不会忘了,神魄强者的强者,唯一的弱点,就只有头,其它的部位即使是打个稀烂,也始终无法令他们真正致命。
“光阵和这长剑我来对付,你去杀了他!”陈修抬头,菱形的瞳孔淡漠的看着头顶的大阵,冷冷的说着。手里的长剑挥舞,抵挡着一下下的火芒冲击还有星辰长剑的突袭。
“好!”
徐杰点点头,眼神阴冷,旋即浑身的蓝色火焰一震,忽然周围分化出了无数的分身,每一个分身都具备着他的气息。若是不一个个去打破,只怕无法分辨出他们谁才是真正的徐杰。
那些光阵之中的火芒,显然就是这样被误导了,它们胡乱的冲向每一个蓝色的身影。然后下一刻,在被陈修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又被徐杰分散攻击之后,出现了一丝破绽。
借着这一丝破绽,徐杰冲出了火光阵。
“轰!”
就在徐杰的身影消失在火光阵中的一刹那,张百刃手里的长剑,狠狠的划过,一道蕴含了极强的排斥爆炸之力的剑光瞬间冲下。
璀璨的剑光和一个海蓝色的巨大拳头对撞在一起。
剑光炸碎,而徐杰的拳头依旧朝着张百刃的胸口撞来。
“以一敌二,勇气可嘉,不过...你终究是没有力挽狂澜的本事!”
张百刃身边的空间突然扭曲,徐杰的声音闪现出来,朝着张百刃狰狞的一笑,然后拳头狠狠的朝着张百刃的眉心打来。
轰!
空气都在徐杰的这一拳爆炸开来,视线之中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凹陷,这足以将任何神魄强者打死的一拳,即将夺取张百刃的生命。
铛!
原本挥洒出去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回防,剑身挡在了张百刃与徐杰的拳头之间。
肉眼可见的是,剑身上凹陷了一小块。
而同样的,张百刃的额头上开始留下泊泊的鲜血。血染红了他的双瞳,视线一片的血色。张百刃在劲风的吹拂下,急退十几步,旋即将长剑重重的插在脚边,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长痕。止住了自己不断暴退的身体。
“看来你也就这么点本事了!”
徐杰扬了扬自己的拳头,讥笑的看着张百刃,他的身体上,蓝炎如毒蛇一般吞吐着自己的芯子,旋即他双眼一寒,周身的蓝色火焰再度狂涌喷薄而出。
唬...!
张百刃眼瞳微微一缩,望着那席卷而来的蓝色火焰,身体一震,紫红色的雷火光从身体上闪现,然后下一刻,他的身体便出现在了距离蓝色火焰远远的另外一端。
噗嗤!
就像是被浓硫酸泼过的桌面一样,张百刃之前所站立的地方,被蓝色的火焰包裹,然后就连空气、空间都被腐蚀出一大片的凹凸不平。
找到张百刃的身形,徐杰手掌一拍。
一个巨大的手掌印,便在空气中成型,然后迅速的朝着张百刃旋转呼啸过去。
嗖!
这一掌同样被张百刃仗着风雷双翅和星罗步配合的速度躲开。
“速度提升了么?”
徐杰的身形闪现出来,他出现在张百刃刚才站立的地方,望着远处的张百刃,眉头一挑,在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双类似于蝙蝠翅膀的蓝色双翅。(未完待续。)
&bp;&bp;&bp;&bp;随着这一对蓝色蝠翼的出现,徐杰的速度大幅提升,张百刃的风雷双翅,再也无法在速度上独占鳌头。
天空之上,战斗变得愈发的激烈,两道身影犹如闪电般,在天空之中不断的滑动闪烁着,每一次交错,都会引起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然后就是一连串的爆炸。
“人皇剑印!”
一声厉喝从张百刃的嘴里响彻,顿时眉心的剑纹闪烁,一阵阵紫红光开始浮现,一道道神奇的符文,开始遍布张百刃的额头,血脉之内一种神奇的力量呼啸而出,迅速的充斥着张百刃的全身,然后被张百刃施加在长剑之上,狠狠的轰向前的一道蓝色影子上。
嘭!
犹如惊雷炸响,那道蓝色的身影顿时被轰退了上百丈,身体周遭闪烁的蓝光,也变得消弱了一些。
“上清九剑,九剑归一!”
张百刃这些年来,与不少人交过手,战斗经验自然是极度丰富,眼见徐杰在自己施加了人皇剑印力量的一剑之下露出破绽,自然紧追而上,攻势变得格外的凶猛,一闪便出现在了徐杰的身边,手中的长剑爆然轰下,雷龙奔腾,以一种极端的惊人之势,悍然而下。
轰!
狂暴的雷霆四散开来剑气四溢,这源于人皇血脉之力,所散发出来的威力,远比张百刃本身的真元还要强横许多。所以面对张百刃的这一剑,徐杰只能退,而且还是暴退。一些被剑气割伤的地方,开始冒出浓浓的黑烟,带着焦黑的痕迹,甚至是一些尚未扑灭的雷火。看上去极为狼狈。
徐杰的狼狈逃窜,让所有人皆是一片哗然,不少人暗中咂舌。这个不知来由的神魄初期小子,果然有些本事,竟然能够将徐杰打的如此狼狈。甚至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天空之上,徐杰的脸色极为阴沉,他扑灭了身上还在跳跃的雷火电弧,看了看身体上的伤痕和焦黑的痕迹。被张百刃这般连环攻击,令他觉得颜面有损。
“快点动手解决他!迟则生变,不要忘记我们主要目的!”远处的火光阵之中,传出陈修的声音。他还在和火光阵还有那一柄星辰长剑做着斗争。
听了陈修的话,徐杰微微点了点头。旋即他森冷的看着张百刃,滔天的蓝色光晕从他的体内席卷出来,在他的头顶,燃着一盏海蓝色的宫灯,宫灯之上,跳跃着一道道海蓝色的符文。
随着海蓝色宫灯的闪烁,一缕缕的诡异蓝色火炎,在他的皮肤上跳跃着,随着火炎的燃烧,周围的空间。发生一阵阵的扭曲。
看到徐杰身上跳跃的蓝色火炎,张百刃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只有和徐杰正面交过手,才会知道这家伙究竟有多厉害。而更让张百刃感到压力的是,陈修竟然身形一晃,凭空分裂出了一个分身。
凭着感觉,张百刃知道陈修的那个分身并不是什么无用的幻象,而是真正具备了一定实力的。
有着这具分身的加入,张百刃所要承受的打击,将会翻倍。
面对着这种强敌,即便是张百刃。也不得不承认,他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体内的人皇血脉迅速的燃烧沸腾着,此时,也只能倾尽全力一战...!
轰轰!
天际之中。那庞大的火焰光阵,再度迅速的旋转起来。一条条火龙在火焰光阵中诞生,作为阵法核心的,正是那一枚蕴含了炎帝传承的戒子,张百刃虽然没有彻底打开戒子中的炎帝传承,却也找到了一些引出戒子威能的办法。布阵正是其中一种。
咻!
一道赤红色的光华从张百刃的掌心呼啸而出。旋即朝着那戒子飞快的打去。那是一枚已经变得透明的,火焰琉璃色的戒子,随着戒子被激活,阵法中的火焰顿时强大了三四倍,一股股惊人的炙热波动,弥漫开来。
“焚天煮海!”
一道道犹如擎天火柱般的巨大火柱从阵图的四周升起,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变得极为狂暴起来,不少人眼神凝重的看着这一切。
那原本不过千丈方圆的阵图竟然再度扩大,火焰也燃烧的更加汹涌猛烈。
火光一闪,便将张百刃包裹徐杰还有陈修的分身一起,全部揽括了进去。
而就在火焰光阵扩大的一刹那,张百刃手里的长剑一震,上万道的剑光铺天盖地的呼啸而出。
轰!
震天的轰鸣之声响起,无数人看到,天空似乎在张百刃出剑出的那一刹那,被崩开了一个角。巨大的剑光横空而出,惊骇四野,震动天地。
“天外长生剑!”
天空之中,数千丈的大阵急速旋转,所有的火柱都开始化作活生生的火龙,随着这些火龙的飞腾,整个夜幕都变得通红一片。
天空似乎在燃烧,而那遥远的、清冷的星辰,也似乎变得开始沸腾起来。
而在这磅礴浩荡的能量攻势下,即便是徐杰和陈修二人,面色也终于有了变化。
篷!
天地间的灵气,都呈现出一种极为狂暴的姿态,火焰的巨阵,火中的神龙,璀璨的剑光,还有那燃烧的天空和星辰,这可怕的景象,这可怕的波动,让无数人为之面色剧变。
这般攻势且不论其威力如何,但只是攻势带来的视觉效果,就足以让不少胆小者,吓的顿足不前。一些隐于暗处窥视的尊者强者,也都面色变幻,这种强大的能力,已经让他们察觉到了危险。
这个从未见过的家伙,竟然能够用仅仅只有神魄初期的实力,便施展出这等攻势。
张百刃脚踏虚空,磅礴的能量呼啸的环绕在他的周身,此时他全部的力量都被调动了起来,旋即随着他手中的印发不断的变幻,低沉的喝声,从他的嘴里传荡出去。
“九天神雷听我号令!”
轰隆隆!
天空之中,数千丈的巨阵疯狂的旋转,浩瀚的力量在阵法之中凝聚,无数的雷光聚集着雷云飞入阵中,化作滚滚的雷霆,浩荡的徘徊在阵图之中。
而就在这阵图内,一条条雷电构成的雷火龙飞了出来,每一条雷火龙都发出预告死亡的嘶吼。
随着张百刃的大喝声,戒子飞快的旋转,甚至嗡嗡作响,一道道的赤红色光芒呼啸而出,投入那雷火龙阵之中。
轰!
伴随着雷霆力量和火焰力量的不断注入,雷火龙阵也变得越来越庞大,最终所有的雷火龙在天空中交织,组成了一条巨大的几乎横跨天空的巨大雷火神龙。
站在雷火神龙的头顶,张百刃脚下一跺,手里的长剑悍然挥去。爆发出猛烈犹如惊雷的声响,璀璨的火焰和雷霆呼啸而出,带着一股惊人的威压。那一条条犹如有着真实生命的雷火龙,旋即纵横成数个队伍朝着徐杰和陈修轮番攻去。
布置阵法以精神勾连天地,借用天地之威,施展一些自己原本做不到的手段,这就是雷泽弟子横行八荒的资本。神魄境界的张百刃精神力已经足够强大,这样的张百刃在同阶之中几乎是无敌的。对付姒滘的时候,没有动用如此手段,那是因为姒滘太强,方圆万里都是他的领域,张百刃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布阵。
为了对付陈修和徐杰,张百刃此时算是手段尽出。
轰隆隆!
一条条的雷火龙,排着队,悬浮天际,将徐杰和陈修二人环绕在中心,不断的袭击着。
“好强的手段...!好强的攻势!”
远处的人群,看着张百刃施展出来的雷火神龙阵,眼神之中掩饰不住的惊愕,这番攻势让他们都不住的在想,若是自己身处在雷火龙阵之中,能够抵挡的住,或者能够抵挡多久。
倒在地上的霍青心,躺在石块上,喘着气看着张百刃那壮硕矫健的声音,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一直以为青葫造化术吐出来的先天雷霆威力强大,得益于他的强大,如今看来,他显然是错了。他与任何人配合,都不可能施展出青葫造化术,但是想要返还先天,获得先天之威力,唯有张百刃。
因为是张百刃,才有可能做到这一切。
天空之上,在雷火万龙的环绕下,陈修和徐杰面色变幻的抵挡着身边几乎连绵不绝的攻势,眼神中的冷漠和讥笑,终于完全被惊讶...甚至是惊骇所取代。
眼前的这般攻击攻势,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一个神魄能够做到的全部。
如果以往他们自认为张百刃是仗着真元浑厚,可堪一战的话。现在却绝不会再有这个念头。
“真是越来越让人兴奋了啊!”满身疮疤的陈修笑着,眼神中逐渐笼罩上了一层疯狂之色。而他的身体周围环绕着的却是一圈圈的剑气。不断的抵挡着那些雷火龙的袭击。
“这小子很危险,趁早除掉为妙!”徐杰的瞳孔透过雷火龙阵,盯着张百刃,缓缓的说道。
“放心吧!他绝对活不过今天!”陈修狞笑着说道。
张百刃冷漠的看着雷火龙阵之中的二人,也没有说过半句废话,只是手中的手印,缓缓的再度变幻起来。
随着手印的变化,雷火龙阵再度变幻。
“雷火龙阵,变阵!掠食!”
轰!
随着张百刃的低喝声落下,天空中,那些雷火龙全部暴散开来,然后围成一个大圈,将陈修和徐杰围绕在其中。伴随着圆圈的旋转,一条条的雷火龙俯冲下去,朝着中央的徐杰和陈修撕咬去。(未完待续。)
&bp;&bp;&bp;&bp;“吼!”
无数的雷火龙悬浮在天际,在雷火龙的身后,便是无数还未成型的雷火环绕,龙吟响彻间,更多的雷火化为雷火龙,然后呼啸而下。
轰隆隆!
两道极为强悍的攻势划破天际,那般声势,看得不少人心惊胆颤。如此攻击力,想来即便是阳魂大成的强者,也要暂避锋芒。
“张百刃!我会让你明白,你的这些小手段,永远弥补不了你我之间的差距,在我眼里,你终究不过是一只蝼蚁,最多不过是其中...较为强大的一只!”
面对张百刃的凌厉攻势,陈修仰头大笑,滔天的黑色剑光猛烈的席卷而出,滚滚的剑气化作狼烟,有着隐天蔽日之态,看起来相当的恐怖。
“蓝海琉璃灯,无尽琉璃界!”
海蓝色的能量席卷天地,这一刹那,张百刃眼中的世界忽然变了。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蓬州的一切都消失了。这是幻境,却又无比的接近真实。
“死部地煞剑,无边魔煞!杀!”
陈修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眼神冷冽,随着长剑的挥洒,他身边的空间也寸寸崩碎,一道足足有千丈庞大的巨大黑色大剑,犹如从天外飞来一般,带着无穷的魔煞气息,朝着张百刃当头斩下。
轰隆!
整片天地,仿佛都在此刻爆炸开来,而那蓬州大地上的众人,却只看到原本无名山峰所在之处,由一股蓝汪汪的能量包裹着,不断的翻腾着,颤抖着。
“咻!”
磅礴的攻势呼啸的划过天际,然后在人们一道道震惊的目光中,融入蓝色的能量团,然后轰然爆炸。
噗!
蓝色的能量团瞬间破开了数个大洞,让人们还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形。
而在蓝色的海洋上,巨大的黑色大剑在空中狂舞着。而无数的雷火龙依旧飞舞,一面抵挡着敌人的进攻,一面对敌人组织着进攻。
能量之间的碰撞,将大海卷起一阵阵的浪潮。而这些海浪四溅开来。却又化作无边的蓝色火焰朝着张百刃燃烧过去,看起来极为壮观。
砰砰砰!
现实之中的那座山峰,早在庞大的能量冲击下,变成了一个深坑。或许再下几场雨,这里就会变成一个美丽的湖泊。而之前的那座无名山峰,则会永远的消失不见。
蓝海幻境之外,无数道目光皆是死死的盯着战斗的中心,那不断有能量爆炸出来的地方。这般凶悍的对碰,究竟孰强孰弱,他们都很想知道的明白。
狂暴的无比的能量,最终还在在爆炸中逐渐的冲散,随着能量的散去,黑色大剑被托起,一个疯狂的笑声。如此响彻。
“小子!这便是你最后最强的手段吗?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一道道目光顺着笑声转去,然后便看到,举着那巨大黑色巨剑的,赫然便是陈修。他的身体上遍布了细密的血痕,有的深可见骨,有的地方,甚至可以看到他那跳动的内脏。但是他的气息,却变得更加的暴戾强横。
在就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徐杰静静的站立着,他同样看起来十分的凄惨。那些雷火龙们疯狂的攻击,差点就将他扯成碎肉吃掉。而他头顶原本悬浮着的那盏海蓝色宫灯,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你竟然还能挡住我们二人的联手攻击...!”徐杰的瞳孔微微缩着,看着张百刃。张百刃的雷火龙已经在之前的对撞之中。与他们的攻击抵消。
徐杰甚至知道,即便陈修脸色冷笑连连,嘴上对张百刃更是极尽鄙夷。但是心里却已经为张百刃的手段所震动。
张百刃这个对手,可是一点都不简单。
“你们未免得意的太早了些!”
海天之上,能量涟漪闪烁,一道健硕修长的身影浮现出来。张百刃的目光摇摇望着距离有些分开的陈修和徐杰,嘴角拉扯出一个弧度,旋即紧握住手中的长剑。
体内的真元、罡气和精神力的沸腾燃烧起来,全部的力量,都涌入神魄之中,然后跟随着本能,呼唤着未知的存在。
轰!
虚空深处,一个紫色的人影,缓缓的撕裂空间,踏步而出。
这一次,张百刃终于能够勉强看清楚他的身形。
这巨大的虚影,若是按照正常人的比例来算,反而是显得极为消瘦的。但是他的消瘦,却不能忽视他那强横的力量。这个被雷霆包裹住的人影,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格外异于常人的地方。但是就是因为他的正常,才能更加体现出他的不凡。
吼!
震天的吼叫声,似乎传来。仿佛源自于古时,天地之间的本来之声。这声音之中,蕴含着一种极端可怕的力量,它直接作用于灵魂。声波过处,就连空间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这...这究竟是什么力量?仿佛...仿佛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比一切的五帝传承之力还要来的强大!”
霍青心此时震撼不已。而那些站在远处的人,虽然没有霍青心感触那么直接、深刻,却也能够察觉到这个虚影所蕴含的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古老、蛮荒、霸道,却是如此的浩瀚而几乎无可抵挡。
轰!
雷霆翻腾,张百刃的双目之中已然是赤红一片。眼神凌厉异常的盯着远处的陈修,下一刹那,他的脚尖猛然一点,头顶的那道虚影,也紧跟着呼啸而起,双双朝着陈修扑去。
那道虚影以一种极端惊人的速度出现在了陈修的前方,仿佛在那一刹那已经洞穿了空间。
“好快!”
望着奔腾而来的张百刃和那道虚影,陈修的眼瞳微微一缩,旋即眯着眼看着那令他真的嗅到了死亡气息的紫色虚影。看着那虚影,令他有一种浑身刺痛的感觉。
“一起出手!”
无穷的煞气被陈修从地底疯狂的抽取出来,然后凝聚在手中的巨剑上,他刚欲厉声大喝,旋即面色微变,因为他察觉到,徐杰距离他较远,即便是一起出手,也来不及配合,更有可能误伤自己人。
“难道这他之前的疯狂攻击,都只是为了拉开我和徐杰的距离吗?”
陈修目光闪烁,心中更是惊疑不定,他不敢承认,自己居然落入了算计之中。
“哼!即便是只有我一人,杀你也是易如反掌!”
陈修眼中的惊疑不定很快就被狰狞的凶狠之色所取代,一声冷笑,手中的巨剑急速挥动,无穷的魔煞之气,更是环绕在他的周身,化作剑气。
“死部!魔煞修罗剑!”
低沉的喝声,从陈修的嘴里传出。一股惊人的波动,也在他的体内蔓延出来,旋即他手中的巨剑挥出,带着强大的力量,却幻化厉鬼。
这一剑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死部地煞剑,而是陈修自己以死部地煞剑为基础,衍生出来的另外一种剑法。这种剑法不仅仅蕴含了死部地煞剑的博大、厚重,更融入了他自己的狠辣和疯狂。
轰!
陈修的这一剑,已然是达到了他自己本身的一个巅峰,所有人都能够看见,在他的周围空间已经扭曲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螺旋,地煞魔煞在他的剑尖疯狂的汇聚,一种可怕的破坏力,不断的散发出来。
“看我一剑斩杀你!”
陈修眼中寒芒爆涌,目光森然的看着包裹在雷火包裹中的张百刃,还有他头顶的虚影。
张百刃头顶的虚影浑身的紫色光芒忽然一凝,面对陈修疯狂的反扑攻势,张百刃没有丝毫的退让,手掌紧握,狠狠的轰出一拳。
下一刻,张百刃头顶的虚影也挥出了自己的拳头。
轰!
就在一拳挥出之际,张百刃忽然有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仿佛他的身体不再只是由他一人操控,而有了一股另外的力量,冥冥之中协助着他。将他的那一拳,调整到了最佳的角度,最佳的方式,使用最佳的力量,以最佳的频率挥出。
这是朴实无华的一拳,但是没有人会怀疑这一拳的威力。因为这一拳竟然蕴含了如此之多的道与理。所有人都被张百刃的这一拳所迷醉。
似乎只要多看几眼这样的拳法,他们的修为也都会跟着大有进展。
“喝!”
一声低喝,雷光爆涌,一道凝聚到了极致的紫色拳印,在张百刃的拳下成型,然后这一拳洞穿了虚空,直接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之中,狠狠的与那呼啸过来的黑色巨剑对碰在一起。
嘭!
撞击的那一刹那,低沉的巨响,犹如闷雷一般在天际回荡,紧接着,便是众人看到,一黑一紫两道龙卷风开始交接在一起,相互消磨着对方的力量,随着风暴的疯狂转动,那四溢的力量,将徐杰凝聚出的蓝海卷出一个个巨大的海眼。
紧接着整个幻境在海眼的破坏下失去了平衡,开始产生一道道的裂痕。
咻咻!
一些接到蛮巫子弟传报,想要靠近战圈,阻止战斗的强者,此时也是面色剧变,他们急忙的后退,生怕被如此恐怖强大的漩涡牵连进去。
如此强大的力量对撞,即便是阳魂级别的强者进入,也难以保证自己还能活着出来。(未完待续。)
&bp;&bp;&bp;&bp;就在无数的目光都汇聚在那疯狂旋转的两道龙卷风暴之时,那风暴的交接住处,空间忽然扭曲起来,旋即紫红色的雷火光和漆黑的剑煞同时喷射爆发而出。
嘭!
雷火光剑煞喷薄而出,两道人影也同时倒飞出去,各自在天空之上急忙的倒退了上千丈,这才双双稳定下来。
唰!
伴随着两道人影的站定,所有的目光都朝着两人汇聚过去。
雷火光散去,在那翻滚的云雾之中,健硕修长的人影此时已然是衣裳破碎,浑身沥血。他的双臂更是像是被刀片一寸寸刮过一样,翻裂着肉皮,处处伤痕都深可见骨。手臂上的鲜血,滴答滴答的落下。
视线再次转向陈修。
紧接着便是一阵阵的惊呼之声,只见那原本包裹在黑色剑煞之内的陈修形象比张百刃来的更加凄惨。
嘶!
看着陈修现在的摸样,不少人当即便倒吸了一口冷气。此时的陈修近乎全身赤裸,他浑身的肌肤都翻滚着一个个巨大的水泡,配合上他身体上的那些疮疤,看起来就已经不再像是一个人,而似乎是一只鬼。一道道如龟裂般的伤痕,从他的眉心直朝着全身蔓延。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这样,还不值得人们如此震动惊讶。令人们惊讶的是,陈修的双臂,竟然朝后扭曲的如麻花一般绞在一起,一根根尖锐的断裂的骨头从肌肉和皮肤下刺穿出来,滚滚的鲜血,不断的流着。
双臂之中,甚至还不断的充斥着一种强大的、霸道的、蛮横的雷火力。也正是因为这雷火力的存在,不断破坏着陈修身体的自动恢复。
“他...他竟然将陈修的双手,扭曲成了这般摸样?”
倒在不远处的霍青心和尚在远处的徐杰,眼瞳皆是猛然一缩,旋即脸庞之上涌出一抹极度的震动神色。
谁也没有想过,陈修这个神魄巅峰的高阶神魄,居然会在张百刃这个不过神魄初阶的低阶神魄手上伤的如此之重。先前张百刃那引动规则的一拳。真的竟然可怕到了如此程度吗?
张百刃沉重的喘着粗气,旋即双手一握,体内的真元疯狂的流转按照斗门九字真言的运功路线运转起来,随着九字真言的运转。那些破损的肌体,都开始缓缓的恢复,破碎的伤口也开始逐渐的弥合。渐渐的,除了失血过多,显得脸色有些苍白之外。身体恢复的与之前别无二致。斗门九字真言是第九雷神专门为争斗而创,战斗恢复也是战斗中极为重要的一环。随着对这门功法的了解,张百刃也逐渐掌握了其中的内含窍门。
而对面陈修也在努力的驱除着张百刃残留在他体内的雷火力,只要驱除了这些雷火力,以神魄巅峰的肉身强大,这些伤势,眨眼便能恢复。
张百刃看了看自己背后已经变得极淡的紫色虚影,眉头皱了皱。他以神魄引动了一丝九天雷神的本源,如今神魄力量消耗过半,这九天雷神的真意也即将离去。
“这个陈修还真是强大啊!”
耗费了九天雷神虚影一大半的力量进行轰击。竟然只是暂时折断了他的两条手臂。
就在张百刃皱眉叹息之时,远处的陈修,竟然直直的转过头颅,诡异的看着自己背后的扭曲的双臂,眼神之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片刻之后,他的眼神之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之色,然后大喝一声。
“哈!”
双臂臂膀用力一扯。
两条扭曲的臂膀顿时都化作了一团碎裂的血肉,爆裂在空气中。
骨骼断裂、破碎的声音响起,鲜血飞扬。所有人惊恐的发现,陈修竟然自己将自己的双臂粉碎。
然后这些粉碎四溅开来的血肉、骨骼碎片。却又像乳燕归林一般朝着陈修飞去。随着陈修身体上的肌肉一阵律动,原本被破坏的双臂,竟然齐刷刷的再次长了出来。
看着张百刃背后的那个漂浮着,就快要完全散去的虚影。陈修微微眯着双目。
“这就是你全部的手段吗?也不过...如此!”
陈修缓缓地抬头,那菱形的蛇瞳,仿佛没有焦距的看着张百刃,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天空中传开。
“徐杰!动手吧!不要顾及我,尽你最大的能力。向着这里进攻,我要...杀了他!”
整个蓬州一片寂然。
无数目光汇聚在了天空之中,浑身弥漫着浓浓血腥味的陈修身上,他的脸庞上的那些疮疤,正在一块块的脱落,露出后面晶莹通红的肌肤,那终于可以看清楚的脸上,满是恐怖的扭曲。而这恐怖的扭曲,只是一会之后,又开始逐渐的平静下来。
这种平静令人心中发寒,在那一块块破裂的死皮碎裂四散的‘咔嚓’声之中,愈发的显然让人心惊胆颤。
远处的徐杰此时也是一脸的惊讶,他没有想到,陈修居然会想要使用这一招。
对付张百刃这种真实境界不过神魄初期的家伙,这种手段简直可以称之为赖皮打法。
陈修一人在前牵制张百刃,徐杰在后面进行无差别大威力、大范围攻击。陈修和张百刃在徐杰的攻击下同样都会受伤,但是陈修可以仗着自己神魄巅峰的身体,快速恢复。而张百刃却只能被这样磨死。
这是任谁都能看出来,想的到的手段。但是这种手段,在张百刃身上用的话,偏偏无解。
“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做吗?”徐杰阴沉着声音问道。如果这样做了,一同被攻击的陈修不仅要承受极大的痛苦,从今往后,他们两人也都会受尽嘲笑。
“这小子很有古怪,不容小觑,想要速战速决,这是唯一的办法!”陈修声音阴沉的说道。
“不管如何,这小子今天都必须要死!他不死,我心难安!”陈修的脸上逐渐又带上了狰狞恐怖的笑容,下一瞬间,陈修直接用罡气凝聚出一柄长剑,纵身朝着张百刃扑了过去。
疯狂的剑狠狠的朝着张百刃劈砍着,陈修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防守,只是一味的进攻。而另一边徐杰也开始了他的动作。
他的手里再出出现了一盏海蓝色的宫灯,只是宫灯之中,燃烧的再也不是蓝色的火焰,而是血红色的火焰。徐杰的指尖一划,划破了自己的食指,一滴滴鲜血从指尖飞出来,然后迅速的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道血色的符文。
符文悬浮在他的面前,突然之间,血红色的火焰从符文之中升腾燃烧起来。旋即徐杰指印一变,那一道道血红色的火焰,包裹着血红色的符文,飞进了宫灯之中。
宫灯忽然爆炸开来,化作一团燃烧的血雾。血雾翻腾,然后分作数股强大的力量,汇入他的眉心、心脏、气海、以及灵台和神魄之中。
而随着这股力量的入体,徐杰的身体,突然如跳动的心脏一般,膨胀收缩起来,下一刹那,他的气息仿佛停顿,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所有观战的人,脸色皆是一变。
张百刃一面抵挡着陈修的疯狂进攻,一面皱着眉看着这一幕。
诡异的寂静,笼罩着整个天地,只是这种寂静并没有持续多久。突然有人察觉到天地间的温度都迅速的降低下来。成片成片的山林,开始迅速的笼罩上寒霜。然后一切都开始被冰冻。
天空忽然飘起了晶莹的雪花,然后原本的细小雪钎开始变作鹅毛般的大雪,最后鹅毛般的雪,又化作了拳头般大小的雪球。
所有的热力都在迅速的消失。
嘎吱!
一株小树承受不住冰冻和沉重的雪层的重压,而被折断。紧接着成片成片的山林,在变作冰雕之后,又迅速的破碎开来。
而徐杰的身体上,却笼罩着一层邪恶诡异的血色火光,就是这火光不断的抽取着天地间的热力,来补充满足着自己。
轰!
血红色的火焰爆发,徐杰那消失的气息,就像是沉淀了足够能力的火山一般,突然爆发出来,这一次,他的气息却是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膨胀变强。
遍布风雪的天地间,狂风大作,雪花乱舞,每个人的眉梢,都染上了一层冰凌。那在风中猎猎作响的衣衫,也在不断的与冰雪纠缠着,企图摆脱它们的束缚。而徐杰在风雪的渲染下,犹如一尊降临人世的魔神。
“这股气息...这股气息是...?血海灵柩灯?怎么可能!血海灵柩灯可是几乎足以媲美,万神变化中古神变的存在。这么多年也没几个练成的。这个徐杰...这个徐杰他是如何练成的?”人群之中,不少有见识之辈都皱着眉头。血海灵柩灯是蛮巫物部之中,极少数的邪恶且极难练就的秘术之一。虽然威力强大,却向来不被提倡修习。物部归于兽塔峰之后,这门秘术便被封存。
蛮巫物部以蛮巫之法变化成一些强大的神魔器物,可以沟通古之灭世法器的威能。其实葫芦术多少也有借鉴蛮巫物部的地方。
“看来这个屡屡有奇迹展现的小子,终于还是要止步于此!在血海灵柩灯的面前,即便是...即便是无上强者,也说不得要退避三分。”有人忍不住叹息。
先前,张百刃的连番攻势,已经让不少人觉得十分惊艳。不知不觉就对张百刃有了几分好奇和好感,很想看他是否能够以一己之力,做到他看起来原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只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在陈修和徐杰的卑鄙手段下,在徐杰的血海灵柩灯的强横威力下,之前堆积的优势,此刻,便要荡然无存。
血海灵柩灯的威力,不是张百刃这个区区的神魄初期能够承受、抵挡的。(未完待续。)
&bp;&bp;&bp;&bp;张百刃盯着那滔天弥漫的血红色邪恶火焰,抿了抿嘴,旋即又将目光放的更低。对于徐杰的这番手段,他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因为他早就知道,能够成为蛮巫部落最顶尖的青年强者,绝不会简单。
“果然是无知者无畏!”
看到张百刃脸上的神情,陈修那菱形的瞳孔之中,不仅仅带着无尽的怨毒,更有着一丝不屑和窃喜,旋即却又对着张百刃咧嘴冷冷一笑:“刚才的那几轮攻势,应该已经将你体内的真元、罡气、精神力还有体力都消耗了一大半吧!”
张百刃皱了皱眉,事实上情况比陈修说的还要更糟一些,他虽然手段繁多,并且威力都是不凡,却毕竟修为境界比起陈修和徐杰都差的远了,即便是有九天雷神神魄辅助,然后竭尽最大能力发动北海长鲸功来补充真元,也无法让他支撑更久。
“现在的你已经是强弩之末,还拿什么和我们斗?”陈修嘴角带着讥讽,然后森然的说道:“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不喜欢夜长梦多,等会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点!”
现在陈修对张百刃的痛恨,已经超过了他为了执行任务,要杀死霍青心的决心。
“张百刃!等会我们一起出手!”就在下方,已经修养了一会的霍青心以及不知何时已经掠过来的墨承风,一起沉声道。
“你们...!”
张百刃看了这两人一眼,无奈的摇摇头。霍青心受伤不轻,已经触及本源,一时半刻根本养不好。而墨承风虽然有些手段,但是毕竟境界还低。此时的张百刃俨然忘了,自己和墨承风一样,都不过是神魄初期罢了。
“怎么?看不起我们?”墨承风瞪了张百刃一眼,然后用极为忌惮的眼神看着陈修与浑身缠绕着强大邪恶气势的徐杰一眼,然后道:“我们可以拖住他们一会,你可以趁机恢复一下。”
“墨承风说的没错。你一个人,不会是他们的对手。而且你刚才一个人独战这么久,消耗也太大了!”霍青心也说道。
张百刃叹息了一声,摆了摆手。他如何不知道自己的状态已经开始从巅峰往下滑。只是这两人加入,也无法对战局真的起到什么帮助,反而会因为拖得越久,越消耗他的力量。为了维持召唤出的九天雷神投影,他一直持续燃烧着体内的真元和精神力。此时精神力已经快要消耗干净。
“相信我!不会有问题!”
墨承风和霍青心听到张百刃的话。都是一怔,他们纷纷将视线投向张百刃。此时的张百刃尽管已经呈现疲态,神情之中,却分明没有半点的惧意。
“那...你小心!我们随时在后面支援你!”墨承风拉住了还想要说什么的霍青心,然后迅速的离开战场。
霍青心苦笑一声,也只能随着墨承风离开。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不自量力,急于求死的人!”陈修冷笑着,看着张百刃。
张百刃双脚一跺,转换了一下所站立的位置。然后摊开自己的双手:“那就让我们更加彻底的打一场吧!”说着,张百刃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陈修和徐杰。这一场战斗进行到现在,已经与目的无关。
争斗双方,为的都只是最简单,纯粹的胜利,还有杀死对手。
嗡嗡!
磅礴的灵气刮过一阵龙卷般的朝着张百刃的身体汇聚过去,伴随着这股波动的席卷,天地间似乎所有的灵气,都变成了以张百刃为中心。这方圆千里之内,竟然一瞬间便变成了灵气的荒漠。
“这是...?”
所有人的眼瞳皆是一缩。
“神体!”
唯有神体才能以一种灭绝的方式,一瞬间将方圆千里内所有的灵气抽取干净。这世上属于神的威能,张百刃不是神。那么就一定是拥有神体。
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张百刃不顾反噬,不顾可能引出传侠那个意识的反抗,主动的将神水之躯的力量引了出来。神水之躯虽然是水属性的神躯,但是也是神体,神体最基本的功能也是具备的。
陈修和徐杰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张百刃。他们忽然察觉到了一种极端的危险。这种危险的感觉,甚至让他们有转身奔逃的冲动和**。
轰隆隆!
整片大地,整片山川,都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当方圆数千米内天空中的悬浮灵气耗尽,那些深藏在地底的灵气,也都纷纷从泥土中钻了出来。随着灵气的流逝,四周都布满了一种枯黄萧条的荒芜之色。
犹如干涸般的龟裂,从张百刃的脚下蔓延开来,以一种极为惊人的速度,朝着远方弥漫开去。
这般惊人的变化,自然也是惹得无数强者的注意,看到眼前的这般变化,他们的面色也都急剧的变化起来,那眼中竟然都是不可思议之色。从张百刃的身上,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尊庞大的,恐怖的神灵。
“这是...神体!没错!是神体!”人群中,有人狂喊起来,神情看起来似乎有些发癫。
而张百刃则是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和强大,在神水之躯的作用下,不仅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汇入了他的身体,他更敏锐的从这变得荒芜的土地上,察觉到了一种狂暴的力量脉动。这是深海中潜藏的力量,整个蓬州竟然是一座漂浮的岛屿,它并不是与大地彻底相连,而是间隔着海洋深渊。
在他的身体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只要他愿意,这世间没有任何的水之力量,是他不能掌握的,不能化为己用的。
一瞬间天地变了!
突然变得更加的神奇,更加的玄妙,更加的陌生还有不可思议。一股玄妙的力量在张百刃的身体内,凝结出了一道神奇的黑色的难以形容的符文。而这道符文,就像是一切水之力量的中心。这是神躯引动了天地间的水之规则,在张百刃的体内自动凝结。
轰!
张百刃所处的周围已经完全变成了荒漠,荒漠之下,一道道磅礴的水之能量冲天而起,撕裂云层朝着张百刃冲去。一瞬间张百刃抽空了大地之中的一切水份化为力量。
恐怖的能量汇聚,已经让张百刃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格外凝重,空间也开始逐渐扭曲。
这种能量的雄浑成熟,即便是一些无上级别的强者看见,眼神中也都带着极为凝重之色。
“你究竟是谁?你为何会拥有如此强大的水之神体?”
远处的徐杰望着气息同样暴涨的张百刃,压抑住自己心中逐渐膨胀的暴躁**和杀意,冷漠的脸上不仅仅带着阴沉,更有几分惊恐。作为蛮巫部落的精英,他比一般人更加了解神体的强大。这是一种近乎无解的躯体,拥有这种躯体,成就巫神就是必然。一身之中唯一的坎坷或许便是飞升神界。
之前因为血海灵柩灯而暴涨力量,对张百刃的轻视已然尽数散去。
而张百刃却发现,在神体的作用下,他并不仅仅是恢复真元。甚至可以将很多的灵气转化为真元、罡气甚至是精神力,暂时的囤积在体内,猛然爆发出去。
“好强大的神水之躯!好恐怖的神水之躯!难怪以堂堂蛮巫水部都要准备这么久,才能抽出我体内的神水精气。因为这股力量一旦引出,如果稍有差池,便是一场浩瀚的灾难。”张百刃又想明白了一些之前没有搞清楚的疑惑。
徐杰的眼神忽然一恶,双手印诀猛掐,喉咙中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咆哮声。一抹如同灯火一般的火苗开始在他的头顶燃烧,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根大蜡烛一样。
“我不管你是什么神体不神体,你现在都必须死!”徐杰咆哮一声,头顶的火苗忽然窜高。随着火苗的高窜,他的脸上也出现了一道异样的潮红。紧接着,人们便发现徐杰原本高涨的气势和周身散发的能量波动,竟然再一次的往上攀高。
随着两人身体周遭的能量波动逐渐攀升,无数的目光都开始震动起来。他们现在所掌控的力量,都远远超出了神魄程度该掌握的力量。这两个人似乎都是在比拼着极限,看谁可以变得更加的强大,掌握更大的力量。
谁能够想到,不过是青年一辈的战斗,居然达到了老一辈强者们战斗也未必能够达到的战斗层次。
“两个人的气息还在攀登,他们究竟要达到什么程度?可恶...在他们的力量面前,我居然感觉自己如此卑微...!”一个同样是青年一辈的强者忍不住叹息道。
而横在张百刃和徐杰之间的陈修,此时也顾不得再纠缠张百刃,而是飞快的退开几步,若不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甚至可能想要脱离战场。
“他们两个都是在拼命,掌控这么强大的力量,一不小心,就是魂飞魄散,只留下肉身,成为行尸走肉,力量的傀儡!”老牌强者中,有人忍不住感叹。
“还不够!还不够!”
张百刃展开之际的双手,随着双手的紧握,磅礴的能量,在掌心之中凝聚。随着他手掌的紧握,甚至空间都会发生一下下的颤抖。
有着神体的帮助,他暂时不用担心庞大的力量失去控制而暴走。但是肉身对力量的承受能力,已经就要达到极限,而且传侠的意识似乎也开始苏醒,牵动着张百刃的精神力。对面徐杰却还在提升着自己的力量。他头顶的那道火苗已经拉扯的极为细长,足足有百米长。随着那火苗的燃烧,他的生命力似乎都在被急剧的消耗着。(未完待续。)
&bp;&bp;&bp;&bp;砰!
远远的又是一座山峰崩塌,化作沙粒烟尘。葫芦山四周范围内,除了主峰,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守护之外,其它的山峰都颤抖起来,不少藏身于山峰之内,闭关修炼的人,都纷纷冲出来,疑惑不解的看着山体的变化。
随着一股无比疯狂的水属性规则之力的疯狂蔓延,整个葫芦山方圆千里之内,除了主峰尽是一片荒芜。
张百刃整个人已经全部包裹进了一团碧色燃烧的能量团之中,看起来就像是一颗正在半空中熊熊燃烧的蓝色烈日。
他的双手飞快的掐动着,随着手印的掐动,一条条带着蓝色火光的蓝紫色雷龙从他的手掌心飞射出来。
百条...千条...万条!
整整一万条雷龙盘旋在张百刃的身体周围。和之前借由大阵之力凝聚出来的雷火龙不同,这一次张百刃所凝聚出来的雷龙,竟然已经具备了一丝真正雷龙的神韵,几乎可以与张百刃自己变化的雷龙相提媲美。
随着这些雷龙的制造,张百刃体内郁结的能量,也被消耗了许多,让张百刃那几乎不堪重负的身体,变得轻松了许多。疯狂挣扎的另一个灵魂失去了太多力量的支持,也收敛了许多。
看着那些环绕着张百刃‘吼吼’乱叫的雷龙,所有人都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每一个人都可以感觉到,那每一条雷龙之中,蕴含的力量最起码都相当于灵台初期,一万雷龙,也就是一万个灵台初期的高手。更何况,这些雷龙调度有素,就好比一只军队。一只军队集结在一起,能够发挥出的力量,远远大于一加一这种简单算法。
“混蛋!”
徐杰此时眼瞳一缩,旋即怒骂一声,即便是他消耗了大量的生命力。来满足血海灵柩灯的需要,用来提升所掌握的力量,但是在那强大的雷龙大阵面前,依旧觉得压力巨大。他甚至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陈修!你这个混蛋!不要想走。给我一起出手,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没有第三种选择!”
看着微微朝着战场边缘挪移的陈修,徐杰大声怒吼。他能够感觉到,张百刃自从爆发出神水之躯后,便发生了彻底的变化,凭他一人,已然难以抵挡。
一旁的陈修,眼神中也被凝重和震撼所布满。他望着那被雷龙所包围的张百刃,忍不住恼怒不已,之前他们有太多机会,一起围杀张百刃,却因为一些面子问题。所以犹豫。如今想来,那么点所谓的面子问题,实在是愚不可及。
连徐杰聚集了那么强大的力量,都感觉到了死亡的压力,陈修自然感觉的更加明确和深刻。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想要逃离战场。但是现在,在徐杰的呼喊下,他却不得不与他联手对敌。
众目睽睽之下,他可以死,但是却不能逃。一旦逃走。一个临战而逃的耻辱,将让他背负一生,就连他的家族、部落,也会因为他而蒙羞。
张百刃身体遥遥的悬浮在半空之中。他漆黑的双瞳深处,闪烁着犹如火山爆发时的火焰岩浆。望着他的敌人,手掌微微抬起,然后轻轻的一挥。
“去!”
吼!
漫天的雷鸣之声响彻,然后无数人头皮发麻的发现,整整一万条雷龙。此时呼啸而出,同时朝着陈修和徐杰席卷过去。这一刹那,所有化作荒芜的秃山,都尽数崩离,变作尘土。
这种力量实在是太过于恐怖。
葫芦山附近的山顶上,一道道人影狼狈的开始往后退着,生怕自己被不小心卷入了那雷龙大阵的覆盖范围之内。
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掩饰不住的骇然,他们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神魄初期的家伙搞出来的。
“妖孽!又是一个妖孽!整个蓬州只怕除了那个女人之外,没有人可以与他媲美!”
“哼!何止是蓬州?就算是整个五藏八荒,能够如他这般强大的少年又有多少?”
“这么说也太过了吧!”
“过了?我就怕说的还不够重!神躯那可是神躯啊!只要不中途夭折,必然会成就巫神的强者,证得五帝之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徐杰面色凝重的看着眼瞳之中,不断急速放大的滔天雷光。雷光之中,那一声声的龙吟之声,竟然也是一种灵魂攻击,让他的精神总是一阵阵的恍惚。
大喝一声,徐杰努力控制住自己已经有些控制不稳的能量。
轰!
邪恶的血红色火焰,犹如潮水一般的从徐杰的体内涌了出来,而他的身体,也在这血红色的火光之中,膨胀起来,仅仅不到数息的时间,他便化作了一个血红色的百丈巨人。
巨人的头顶依旧燃着犹如灯火一般的火焰,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放大了的蜡烛。
“死部无忌魔龙剑!死部无咎神道剑!神魔归一,两生剑气!”
陈修同样是暴喝一声,他的身体忽然像是被切割成了两个部分,左手和右手同时运转,施展出两种决然不同的剑法。两种剑法交辉相印,然后竟然开始巧妙的配合融合。最后变成了一种更加神奇的剑气。
此时的陈修和徐杰,已经将他们最后压箱底的手段施展到了极致。
张百刃凌虚踏空,那犹如燃烧着的双瞳,遥遥望着被雷龙包围住的两人,脸庞之上带着极度的冷冽之色,旋即双手猛然一握。一条巨大的雷龙从张百刃的背后飞起。
“雷龙探爪!”
低沉的声音,犹如至高无上的帝皇威严一般,在天空传扬开来,那一万条雷龙汇聚在一起,雷光弥漫,紧接着竟然化作了一只千丈庞大的巨大紫金色手爪。
手爪之上,布满了神奇的纹路,一股可怕的威压弥漫开来,那一刻,就仿佛真的有一只荒古的雷龙,穿透时空,降临在了这片天地一般。
轰!
雷龙之爪,直接撕裂空间,然后在无数道震撼的目光之中,狠狠的拍向徐杰二人。
吼!
血红色犹如大蜡烛的人影同时发出一声厉声咆哮,红光滚滚,也同样以极为凶悍的姿态爆冲起来,最后在无数怜悯的目光下,与那紫金色的雷龙之爪轰然相撞。
碰撞就在一瞬间完成,然而这激烈的碰撞,竟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又或者说这碰撞的能量太过于激烈,产生的音频太高,已经超出了人耳的捕捉范围。
所有的人,都只能看到,耀眼的紫光和金光,弥漫开来,旋即爆炸开来,震撼着每一个人的眼球。
灵珠峰主殿之内,炎蔚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漆黑一片。
无论是张百刃展现出来的实力和潜力,还是陈修与徐杰展现出来的实力,都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威胁。这种危险,却又不被他所掌握的力量,让他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
当漫天的光华逐渐消散,最终归于平静,那场中的景象,也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首先出现的便是一个深坑,这个深坑,并不是原本意义上的那种圆形或者不规则的小型深坑。而是青葫峰范围内,除了主峰之外,其它所有地方的地皮,都被往下下陷了约莫千丈。
也就是说,主峰再度凭白的拔高了千丈,变得更加的挺拔,更加的险不可攀。
人们还没有从这种巨大变化之中恢复过来,就有人惊叫道:“看那里!”
顺着惊叫之声,朝着原本战场的中心处看去,只见原本的三人两方对恃之势,似乎仍然没有改变。只是徐杰的身形恢复了原本的大小。
“不分胜负?”
众人望着那对恃着,纹丝不动的三人。脸庞上都划过一丝错愕。
“怎么会如此?”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太可能之时,空气中突然传过来一阵阵焦糊的味道。
然后下一刻,徐杰和陈修的身体,就像是被炸弹炸过的破布娃娃一样爆炸开来,碎裂成一块块的粉末,然后又在空气中继续碎裂。
整个蓬州大地上,所有人的眼皮子都狠狠的跳了跳。
张百刃的一击,竟然让陈修和徐杰同时灰飞烟灭。
再接着,所有的目光都瞬间朝着唯一还站立着的人影看去。不少人的眼神中,不仅带着灼热和忌惮,还有几分仇恨和不解。
无论如何,陈修和徐杰都是蛮巫部落的人。而张百刃...身份未知。一个身份未知的人,杀死了他们蛮巫部落的骄傲之一,怎么说,他们也该同仇敌忾。
一场惊天大战分出了胜负。
但是全场反而变得平静。没有欢呼也没有嘘声。没有人想或者说没有人敢,再上前去找张百刃的麻烦。张百刃的屡屡创造奇迹,已经让不少人为之折服,同时也为之恐惧。但是张百刃毕竟是杀死了蛮巫部落的人,若不讨个说法,蛮巫部落在这蓬州大地上的统治权都有可能被动摇。
“你是何人?竟敢杀害我蛮巫子弟,毁坏我蛮巫驻扎之地?罪不可恕!其罪当诛!”
一个宏大浩渺的声音响起。一个白髯飘飘的老者凌虚而来。
霍青心正要站出来解释一切,这个老者去一挥长袖,将霍青心整个的卷走,不容他分辨半句。(未完待续。)
&bp;&bp;&bp;&bp;“杀害我蛮巫部落子弟,毁坏我蛮巫部落的驻扎之地?罪不可恕!其罪当诛!当诛...当诛...!”一声声的啸音回荡在整片蓬州范围之内,震耳欲聋。
张百刃眼瞳微缩的望着那浑身白袍的老者,手掌忍不住的紧握起来:“无上级别的强者,而且是接近巫神的无上强者。”
这是张百刃第一次真实的完整的独自面对一个无上级别的强者,之前也面对过无上,特别是姒滘。但是当时面对姒滘的压力主要被杨昊承担而去,其实落到张百刃身上的极少。
看来徐杰和陈修的背后果然有一个庞大的阴谋,而这个阴谋的主使者,更有着很强大的势力。
根本容不得张百刃张口辩解,白袍白须的老者一现身,便是一句句咆哮,直接将一顶顶帽子扣在了张百刃的头上。旋即他的眼瞳之中闪烁着凶残之色,大手一抓,便有滔天的白光在他面前凝聚,然后化作一个白色的巨大漩涡。随着袖袍的挥动,漩涡越转越快,带着一股惊人之极的破坏力,朝着张百刃冲击了过来。
如此强横的攻击,莫说张百刃此时已经将全身借由神水之躯聚拢过来的力量尽数散去,即便是还保存着那股力量,也无法抵挡分毫。两者的境界实力相差太远,无异于云泥之别。
“混账!我青葫尊者的弟子,可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就在这个白须白袍的老者出手之时,一声怒喝之声,也骤然响彻,旋即一名身穿青色破旧长袍的老者出现在了张百刃的头顶上方,手掌拍出,浩瀚的神力滚滚而出,已经化为神力的真元之中,一股玄妙到了极点的规则之力,完美的与能量结合在一起。
嘭!
两股可怕的攻击在半空中相撞,整个蓬州都仿佛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狠狠的颤抖了一下。冲击波从交接处席卷开来,紧接着附近的那些强者们直接就被这股气劲掀的人仰马翻。
“那是...青葫峰的青葫尊者!”
“嘶...不简单!这件事肯定不简单!居然要让一峰之主出手,这件事看来真的很不简单!”
天空之中,那惊人的交手。还有青葫尊者的骤然现身,都引得无数人目瞪口呆。旋即面色变幻,一些心思敏锐者,已经隐隐的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无上级别的强者,即便是在整个五藏八荒看来。也足以称得上是一方豪雄,寻常时候,大都是在闭关修炼,极少会有这个级别的强者随意出手。但是每次这种级别的强者出手,并且是在人前出手,那么必定就不会是什么小事。
“青葫尊者!你虽然贵为一峰之主,却不能包庇屠杀我蛮巫部落子弟的凶手。此人公然在我蛮巫部落的山门之内,残杀我蛮巫部落的精英子弟,不将其诛杀,我蛮巫部落颜面何在?如何向蛮巫部落百万子弟交代?”
天空之上。那个白须白衣的老者朝着后面狠狠的退来几步,然后面色阴沉的看着挡在张百刃面前的青葫尊者狠狠道。
“即便你是青葫尊者,也不能罔顾我蛮巫部落的颜面,将其视为无物!两位师兄!还请一起现身,助我挡住青葫尊者,容我斩了那亵渎我蛮巫部落的孽障!”
随着这句话说出来,在这个白衣白须的老者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裂缝,随着裂缝的扩大,滔天的白光从黑色裂缝之中蜂拥而出,然后化作两道消瘦的人影。闪现出来。从这两个人影身上散发的气势来看,他们的修为丝毫不弱于之前那个白衣白须的老者,都是接近巫神的存在。
轰!
随着这三道人影的现身,滔天的白光顿时将整个虚空点亮。这一刻似乎颠倒昼夜一般。原本漆黑的夜,也变成了明亮的白昼。漫天的星辰也都在白光下隐去,失去了它们的光彩。
三个接近巫神的无上级别强者!
张百刃的瞳孔紧紧的收缩着,看着这一幕,这一刻,即便是以他的定力。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名至少无上巅峰的超级强者啊!
“这...!”
就在张百刃倒吸冷气的时候,整个蓬州也都暴动起来,无数人的眼神也都有些呆滞。蛮巫部落底蕴深厚,但是那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超级强者,什么时候像大白菜一样,一下子就扎堆都冒出来了?
“这...这是要出大事了啊!”
一些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的眼中,解读出了某种恐惧。然后顾不得再看好戏,纷纷逃一般的朝着各自的家族、洞府以及师门跑去。
“三个接近巫神的强者,看来...你们还真看得起我魏独鹤...!”淡淡的声音,从青葫尊者的嘴里传出来,无数的目光移向他。青葫尊者却只是轻轻的取下自己腰间的青色葫芦,然后咕噜噜的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水。站在他身后下方的张百刃,嗅了嗅空气中传来的酒气味道,那正是甘草酒特有的清香味。
“不过...!”
青葫尊者眼神淡漠的越过三个无上强者,旋即视线一转,然后凝视着那还没有闭合的巨大裂缝最深处,用依旧淡淡的声音说道:“不过,还有一尊真正的巫神尚未现身吧!也不知道是十八部落中的哪一位族长驾到...!”
“还有一位巫神?”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将无数人下的几乎魂飞魄散。巫神不是无上,那是真正可以镇压万古的存在。如堂堂雷泽,表面上露面的也才一个第九雷神。
张百刃头皮发麻的抬头望着那天空之中的巨大黑色裂缝,其中黑的令人浑身发寒。
蓬州大地上绝大多数的人,都是一副神情迷糊的摸样。他们大多数都只是知道,蛮巫部落有巫神,却没有料到绝对不止一位巫神。至少之位青葫尊者敢如此轻松的面对一位巫神强者,本身也一定是...。
也正因为这样,这些知道内情的人,才会感觉面色发白,神情发怔的看着那个巨大的黑色裂缝。因为这些隐于暗处的巫神一旦现身,那么也就代表着,会发生极不好的事情。
“真不愧是青葫峰的峰主,造化的掌控者...!”
裂缝之前,那三个接近巫神的无上强者笑眯眯的看着青葫尊者,他们脸上虽然是在笑,但是看向青葫尊者的眼神,却分明是带着极度的凝重。显然他们虽然有着无上巅峰的实力,但是在青葫尊者的面前,却丝毫不敢大意。
无数的事实证明了,即便是接近巫神,但是比起真正的巫神来,两者的实力差距依旧不可小觑。即便是他们有三人在此,若是青葫尊者下定了决心要杀他们,依旧是可能办到的。
“怎么!以为就凭三个无上就可以打发我?”
青葫尊者魏独鹤呵呵冷笑了两声,然后轻轻的一挥手。随着他的手掌挥下,不远处的青葫峰之上,忽然涌现出众多的磅礴气息,这些气息爆发出来,顿时原本被白光笼罩的天空,变得五彩斑斓,然后一道道人影闪现出来。
蓬州上无数人望着天空之上忽然出现的这一大批人马,眼神皆是一凝,旋即脸上就涌现出了惊骇之色。因为他们发现,这些出现的人,赫然便是青葫峰上名头极响的一些老辈强者,他们大都有着无上级别的实力。
为了对付三个接近巫神的无上强者,青葫尊者竟然动用了青葫峰的所有力量。这...难道是蛮巫部落内部要分裂,要进行门派内斗了吗?
天空之上,那三个被团团围住的无上眉头也都是挑了挑,很显然青葫尊者的胆大妄为,让他们有些意外。当然也只是有些意外,这种可能性,他们也是老早就有考虑过的。
“出来吧!”青葫尊者目光灼灼的盯着那黑色的巨大裂缝,再度出声催促道。
“呵呵!看来这些年,你被摆在台面上,被封为什么青葫尊者,已经让你变得自以为是。”
巨大的黑色裂缝之中,忽然涌现出了一股粘稠的青色气息,这如同潮水一般涌出来的青气,一接触到这片天地,便将天地间所有的色彩都侵蚀一空,发出一阵阵嗤嗤的声响,最后原本弥漫着五光十色的天空,只剩下青色,这一种色彩。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气息,从裂缝之中缓缓的出现,无数的强者惊骇的抬头,仅仅只是这一股气息,便压制的他们索索发抖,甚至有跪伏下去的冲动。
咕噜噜!
滔天粘稠的青气忽然蠕动起来,然后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凝实的青色灵珠。当灵珠缓缓成型的时候,在灵珠的正上方,出现了一道人影。
人影也是同样的一身青色衣袍,只是比起青葫尊者的青衣来,显得华丽、整洁的多。随着青色衣袍在风中飘飞,衣袋飘飘之间,一股股堪称毁灭般的波动散发出来。(未完待续。)
&bp;&bp;&bp;&bp;“古宥淌!想不到,居然会是你!”青葫尊者吃惊的看着来人,神色显得有几分诧异。
“吾封号青溟,你可以称呼我为青溟尊者,他们三个是我座下的执法神将,我想暗刑所的执法神将,要执行公务,你应该不会不知好歹的阻挡吧!”站在巨大青色灵珠上的青溟尊者俯视着青葫尊者,面带笑容的看着青葫尊者,用商量似的语气柔和的说道。
“那请问,我的弟子犯了哪一条戒律,需要你们暗刑所三个神将,一个巫神一同来进行审判?”青葫尊者收敛了脸上的惊容,淡淡的问道。
青溟尊者笑着说道:“我想你是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我们是来击杀胆敢破坏蛮巫地界,残杀我蛮巫子弟的狂徒,并未与你的弟子过不去。”
青葫尊者冷哼一声:“我说的话,是你没有听清楚,他本就是我的弟子,是我青葫尊者的第二个弟子,既然他是我的弟子,也自然不是残杀蛮巫子弟的狂徒,而是在同门较技之中,一不小心误伤同门罢了!”
张百刃还没有弄明白过来,自己怎么就成了青葫尊者的弟子,青葫尊者便对张百刃问道:“小子!你叫什么?”
张百刃迷迷糊糊的回答道:“张百刃!”
“好!张百刃!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青葫尊者魏独鹤座下第二弟子了!”青葫尊者大大咧咧的宣布道。尽管他说的草率,但是却没有人能够否认。因为凡是世人都知道,青葫尊者魏独鹤虽然游戏人间,却是一口唾沫一颗钉的好汉。他说过的话,就从来没有不兑现的时候,哪怕他喝醉了。
“魏独鹤!你还是这般无耻!”青溟尊者冷冷的看着青葫尊者。
张百刃正要上前插话,已经飞回来的霍青心却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然后摇了摇头。
“我无耻?究竟是谁人无耻?趁我不在之时,欺凌我魏独鹤的弟子,甚至还想要了他的小命?古宥淌...青溟尊者。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我那大弟子究竟又犯了什么事,值得你们如此对待?”说到此处,青葫尊者眼神中闪烁着青光。变得格外的冷冽。
青溟尊者干咳了一声,然后幽幽的说道:“其中究竟如何,我们暗刑所自然会查出个究竟。但是...魏独鹤!这不能成为你包庇杀害我蛮巫子弟之人的理由。”
“他现在是我的弟子,同样也是蛮巫的人!”青葫尊者毫不客气的打断了青溟尊者的话。
青溟尊者狠狠的冷哼了一声,然后道:“就算他现在已经是蛮巫部落的子弟。他杀死了徐杰和陈修却是不争的事实,同门相残,更是重罪...!”
“同门相残的是陈修和徐杰那两个小混蛋,与我弟子有何干系?若说我这二弟子张百刃,帮助他的大师兄霍青心抵挡暗中突袭的杀手,也是同门相残的话,我看这蛮巫部落上下,有一大半的人干脆抹脖子算了!”青葫尊者冷笑着说道。
说到这里,话题也算是进入无意义的争执。
青溟尊者的脸色变得格外的冷冽,那冷冽突然变成了笑容。笑容转瞬又化作了森厉,他狠狠的盯着青葫尊者,然后缓缓的走下青色的巨大灵珠,随着他走动起来,那青色的巨大灵珠又化作了滔天的青光,这青光再一次的遮掩星空,弥漫而出。
“无论如何,这个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害我蛮巫部落精英子弟的小子必须死...!”青溟尊者说着,旋即目光突然转向张百刃。
“你让我觉得很讨厌。你让我想起了一些...不怎么好的回忆,魏独鹤你当年也像他这么有天赋吧!”接着将视线转回青葫尊者的身上:“你的确很有天赋,可惜终究走不出那个坎,所以你即便是当初先我一步。如今也要被我踩在脚下!”
“杀了他!”
青溟尊者咧嘴一笑,露出森冷的白牙,阴冷的杀意,令人浑身发冷。
“是!”
那三个接近巫神级别实力的无上强者,顿时应声,紧接着便呼啸一声。身形一动,空间顿时便疯狂的扭曲起来。
“你们敢!”
霍青心一声大喝,身边的几道身影便闪烁着迅速朝着那三人拦截过去。
这些人之中,有不少是霍青心的长辈,平时都在闭关,先前才知道,自己最有潜力的后辈,差点就被人给暗害了。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如今却是正巧全都发泄出来。
“哼!你们给我站住吧!此处禁止通行!”
空间一阵扭曲,两个白影闪现出来,白光升腾之间,将从霍青心身边飞出的数道人影挡住,而剩下的一道人影继续朝着张百刃冲过去。
“师父!”
霍青心大声喊着青葫尊者。但是青葫尊者却并没有任何的动作,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青溟尊者,面对青溟尊者这种级别的强者,即便是青葫尊者,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唰!
张百刃的面前,空间扭曲,最先出现的那位白衣白须的无上,在滔天的白芒之中闪现出来,然后淡漠的看着张百刃,没有二话,直接一掌朝着张百刃拍来。
嘣嘣!
这位无上强者一出手,张百刃周围的空间便似乎整个的塌陷下去,空间都被挤压出了一个大大的手掌印,封锁住了张百刃所有的退路。
以张百刃目前的状态,面对一名无上巅峰级别强者,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张百刃抬头,看着那在眼瞳之中急速放大的白光,死死的睁大了眼睛。尽管夺目的白光,刺痛着他的双眼,让他的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之中横流出来,他却还是要看清楚杀死自己的人的样子。
灵台中的神魄已经做好了遁逃的准备,只要能够逃过这一劫,神魄转世重生,他定然要将今日之恨全部偿还。
然而,就在他将要睁目待死之时,整个蓬州大地上,所有的一切灵气,都沸腾起来,一道璀璨的紫色光华突然闪烁而起,旋即一个熟悉的雷鸣之声,震慑天地一般的响彻起来。
嗖!
张百刃身后的空间,瞬间破裂,一道紫色的雷霆直接洞穿了空间,然后狠狠的轰击在了那个白衣白须的老者身上。一股可怕的力量席卷而来,那实力达到了无上巅峰的尊者,竟然在这一击之下,直接被打飞了上万丈,而他胸口喷出的鲜血,同样也染红了这上万丈的路途。
顿时无数人惊骇失声。
而张百刃也是惊愕的看着这一幕,旋即猛然回头看去,只见那破碎的空间之中,紫色的光华闪烁,一个宏伟而又巨大的身影如虚如实般的正破碎空间,直接出现在这蓬州大地之上,而那巨大的由紫色雷霆构成的人影,却有着张百刃所熟悉的面容。
“我第九雷神的弟子,也是你们说杀就杀的?”
这一瞬间,无数人愕然,然后便是大声惊呼。
第九雷神的威名,即使是在这偏远的西外海依旧为人所熟知。
而相比起大多数白巫和黑巫的尊敬、敬畏还有崇拜。蓬州本地蛮巫的眼神中,带着的却是愤怒。有些蛮巫的眼中带着的则是震撼和惊骇。
炎蔚直接一掌打碎了整个大殿的地板。而青溟尊者则是用惊惧的眼神看着第九雷神。如果说只有青葫尊者,他还有自信一战的话,那么在第九雷神面前,他根本就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
虽然修为境界都差不多,但是修炼的秘法不同,经历的战役多寡不同,实战能力上,第九雷神可以甩开青溟尊者八条马路。传闻第九雷神可是还在处于普通无上级别的时候,就杀死了三位巫神的猛人。如今成为巫神日久,那实力只怕是要直抵五帝级别。
想到这里,青溟尊者不禁萌生了几分退意。
只是现在,他想走,却也不再是由着他了。
“呵呵!我说是谁这么大威风,感情是第九雷神驾到...!”青溟尊者还想说两句狠话,然后趁机开溜。第九雷神直接将手中凝聚出来的雷霆长矛一亮,冷冷的看着他:“想杀我第九雷神的弟子,可以!我第九雷神死了的弟子,不是一个两个。但是却也要做好全家替我弟子陪葬的准备!你...准备好了吗?”
说着第九雷神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
第九雷神说的没错,他的弟子有不少是死了,但是但凡是杀死他弟子的人,自己不仅死的不能再死了,他的所有亲朋,九族之内尽数被诛!第九雷神的狠辣,是用鲜血写出来的。而且第九雷神代表的是雷泽,无论他做了什么,背后都有雷泽作为后盾。一个有实力没背景的人大开杀戒,会被当成魔头。而一个有实力又有背景的人大开杀戒,则是被称之为为民除害。
面对第九雷神的强势,青溟尊者顿时失语。
蛮巫变化神奇,但是走的却毕竟不是真正的正大堂皇之道,面对第九雷神的煌煌天威,青溟尊者在气势上便直接被压制到了下风。
张百刃看着骤然出现的第九雷神,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个危机的关头,第九雷神会以雷霆化身赶到。同样仅仅只是一个化身就能压制住同为巫神的青溟尊者。第九雷神的强大简直深不可测。(未完待续。)
&bp;&bp;&bp;&bp;“就算是你第九雷神的弟子,你...你也不能如此不讲理,他杀死了徐杰和陈修,莫非你要代表雷泽与我蛮巫开战吗...?”
“开战就开战!怕你不成?我第九雷神可以代表雷泽,你青溟有这个资格吗?我的弟子神魄初期,徐杰和陈修,他们至少神魄巅峰,两人对付我弟子一人,这样还输了,只能怪他们自己学艺不精。死了也是活该!”说着第九雷神巡视了整个蓬州大地一圈,继续道:“若是他们有师长不服,大可以来找我第九雷神说话!”
全场噤若寒蝉,说话...还有什么人敢胡说?五帝不出,甚至有人将第九雷神列为五帝之下第一人,也就是说,在所有巫神之中,他就是第一人。
这个说法是否有误,暂且不提。重点是,第九雷神的强大,是得到普遍认可的。他的实力毋庸置疑。
青溟尊者被第九雷神几句强势之极的话卡在那里,不上不下,好不难受。眼珠子微微转了转,忽然道:“我倒是依稀记得,先前青葫尊者也说过这个张百刃是自己的弟子,如今第九雷神又称呼他为自己的弟子,他到底是你们谁的弟子?”
第九雷神一愣,他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青葫尊者却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摸样,似乎丝毫未见尴尬。
张百刃站出来,走到青葫尊者面前,深深一礼:“多谢前辈维护之恩,但是在下虽然仰慕葫芦术的玄妙,却也不能背叛师门,再择师父!”
错自然不是张百刃的错,但是这个错,张百刃却必须站出来承担。若不是他的错,难道还是青葫尊者或是第九雷神错了么?
青葫尊者拎着酒葫芦,咕噜噜的灌了一大口:“你小子不错!三番两次救了我那徒儿,你的心思我也明白,索性也就助你一臂之力。成不成就看你自个的造化。不过想学葫芦术,就必须是我的弟子,这个不能变,小子你自己掂量。”
随着青葫尊者的一番话。整个气氛开始变得诡异凝固起来。
第九雷神和青葫尊者两人的脸上,都看不出什么异样来。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异样的气氛。难道刚刚来到的第九雷神与青葫尊者还没联手对敌,就要立刻因为一个弟子而翻脸?
这也太滑稽了。
第九雷神开口了:“我第九雷神的弟子,自然我第九雷神说了算!我教他的是白巫手段,若是多个蛮巫师父。却也不坏!”
青葫尊者接口道:“没错!没错!妙哉!妙哉!你教白巫,我叫蛮巫!相互不干扰,也就没有分歧了!”
“混账!荒唐!简直荒唐之极!”青溟尊者第一个跳出来叫道。
“如何荒唐?我青葫收弟子,哪里轮的到你插嘴?”青葫尊者眼中寒芒一闪,冷冷的看着青溟尊者说道。
青溟尊者冷哼一声:“魏独鹤!你少给我耍嘴皮子,我说的是你们二人两个巫神,同收此人为弟子,这实在是太荒唐...!向来只有千千万万的人抢着当我等巫神的弟子,哪里轮的到弟子选择我等?即便我等不是巫神,也没有这个道理。”
“如何荒唐?一个师父可以收很多个弟子。一个弟子自然也可以找很多个师父,这有什么荒唐?”青葫尊者漫不经心的说道。
“如何不荒唐?一个男人可以娶多个女人,难道一个女人就同样可以嫁给很多个男人么?”青溟尊者口不择言的说道。他已经被青葫尊者的话气的有些糊涂了。
青葫尊者一本正经道:“这个自然也是可以的,只要他们自己不反对,怎么做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外人又怎么管的了?还说你老婆除了嫁给你,还嫁给了其他很多人,所以你心中不忿...!”
“魏独鹤!你给我放尊重点!你是蛮巫部落的封号巫神,堂堂一峰之主,莫要如街边流痞一般。简直丢尽了面皮!”青溟尊者气的面色发青,实在是青葫尊者说话太过于歹毒了一些。
“一个徒弟要拜几个师父,几个师父要收一个徒弟,我们自然是管不着的!”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人穿着一身黑色金边的袍子,衣袍在风中飘飞着,带着一股野菊花的香味。
青色的长发,青色的眼瞳,让人一看就知道此人极为不凡。
“但是蛮巫部落早有禁令,蛮巫不与白巫、黑巫过密交往。独立世外,他若是你们两人的弟子,便是违反了这项禁令。他若不是你们的弟子,便是亵渎我蛮巫部落山门,残杀我蛮巫部落弟子的罪人,理应当诛!”清朗的声音,格外的着重着‘你们’这个词,显然是在设套。
“见过少族长!”
“你是哪个!”
“咕噜噜!”
青溟尊者恭敬的对炎蔚行礼称之为少族长,炎蔚点点头。虽然两者不是一路人,此时却也没必要撕破脸皮。而第九雷神却没有将炎蔚看在眼里,即便炎蔚也是无上巅峰的强者。至于青葫尊者,他似乎并没有看到炎蔚的到来,他只是喝酒,并且喝的一发不可收拾。
很显然,他那葫芦也是有空间法器功能的。能够装下的酒水,绝对不少。
对于青葫尊者的不给面子,炎蔚毫无办法。
不提现在正在千年一变权利轮换,即便是火部当权之时,拿青葫尊者这样的巫神强者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至于第九雷神,他就更没办法了。
第九雷神和青葫尊者都不搭理炎蔚的挑拨,反而显得他特别的尴尬与幼稚。
最后在第九雷神和青葫尊者的强势镇压下,炎蔚领着不甘心的青溟等人散去。
张百刃危机暂时解。
张百刃的耳边也传来第九雷神的传音。
“你的事情我已然知晓,也明白你的想法。不过这一把赌的很大,我也无法帮助你太多,否则就是和蛮巫部落彻底开战。当然如果你想离开,我现在便可以带你走。蛮巫水部不敢拦我。”
张百刃咬牙道:“多谢师父!徒儿自有打算。这是危险也是机遇。自有把握了这一丝机遇,徒儿才能完成心愿,也完成身上背负的托付。”
“你自己掂量就好!记住师父永远看着你,无论什么事,只要你需要就可以来找师父。”第九雷神的声音渐渐远去,他化身的雷霆巨人扯开空间,化作一道闪电消失。(未完待续。)
&bp;&bp;&bp;&bp;穿过一架架葫芦藤下,朝着最里处进发。
在众多的葫芦藤中间,居然有一个足足有木楼大小的青黄色大葫芦,大葫芦的肚皮上被开了几个眼,似乎是门窗的摸样。张百刃走上前去,轻轻的敲了敲葫芦上的门。
门轻轻的就开了,根本就没有锁上。
走进葫芦屋子,张百刃首先便看到了霍青心,他正专注的半蹲在地上,在一个大大的沙盘上画着一个又一个的葫芦。
张百刃的脚步声并不轻,但是霍青心却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一样。头也不抬的继续在沙盘上画着。
他画的葫芦很丑,可以肯定的是,随便找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来,在沙盘上画出来的葫芦,也会比他画的要好看些。但是他画的依旧是这样的专心致志,就像这些涂鸦里面,有着什么令人无法理解的魔力一般。
张百刃没有打扰他,而是就这么站在他的背后看着。看着、看着,张百刃忽然觉得神情有些恍惚,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些很奇妙很模糊的影子,但是下一刻,这些影子却又都消散不见,没了踪影。
“张百刃!张百刃...!”
似乎远远传来的声音,将张百刃的精神拉了回来。眼前霍青心的手正在他的眼前不断的晃动着。张百刃瞳孔之中慢慢的凝聚出焦距,然后看着霍青心。
“怎么样!回神了?”霍青心笑着问道。
张百刃转头看了看之前霍青心画葫芦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沙盘,也没有涂鸦似的一个又一个葫芦画。
“我出神有多久了?”张百刃问道。
霍青心道:“不是太久,我结束画葫芦之后,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
张百刃一愣,苦笑一声:“这的确不算太久?”
“对了!青葫尊者呢?”张百刃问道。
霍青心虎着脸纠正道:“你应该叫他师父!我们师父他老人家虽然游戏人间,但是说过的话,却都是算数的!你以后也要称呼我为大师兄!”
尽管霍青心说的一本正经,但是他的眼神里分明带着的却是一股子狭促味道。
“好啊!只是你这做师兄的碰到师弟,也没有个见面礼吗?”张百刃语气轻松的说道。
霍青心听了张百刃的话。面色微微一变。大师兄给师弟见面礼,再正常不过。只是张百刃的厉害,霍青心也见识过。寻常之物拿出来,难免贻笑大方。若是对张百刃都有好处的东西...霍青心想来想去自个身上也唯有寥寥数件,都是安身立命的本钱,着实不舍。
讪讪的笑了两声,将之前的那个话题带过去,霍青心道:“师父说了。以后半年,你就住在这里,每天就看我画葫芦,什么时候可以自己画了,什么时候就走人!”
“这这些?”
“就这些!”
“要是我看了半年,还学不会呢?”张百刃忽然问道。
霍青心理所当然道:“那就开革出去!兄弟我当年看师父画葫芦,可是只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就学会了!你要是半年都学不会,也自然没有资格再自称是青葫尊者的弟子!”
如此,张百刃青葫尊者尚还没有见着。却要看着霍青心画葫芦,然后跟着他学怎么画葫芦。
在看了接近有五六天之后,张百刃便迫不及待的在沙盘上画出了自己的第一个葫芦。
这个葫芦,张百刃画的很漂亮,就和真的葫芦似的。但是张百刃左看右看,却怎么都觉得不是那个味道,和霍青心那画的像一坨大便似的葫芦比起来,虽具有了形象却毫无神韵。
“你为什么只看我画的,而不去看看外面那些真正的葫芦?”霍青心这样说着。
于是,张百刃在每天观看霍青心画葫芦之余。也会到葫芦架子下,观察那些颜色各异的葫芦。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张百刃的葫芦越画越丑,终于具备了几分霍青心的‘风采’。而随着葫芦越画越丑。张百刃脸上却带上了一丝丝的笑意。
那从画葫芦的过程中,观察领悟出来的一套套口诀、手印,也不知不觉的了然于胸。张百刃不知道这一套套的口诀和手印都是什么,他不问,霍青心也不主动解答。两人都保持着一种默契。
只是随着日子的过去,张百刃心中的疑惑却越积越多。
终于半年之后。张百刃画出来的葫芦,已经不差霍青心半分,看起来一样的丑。而蛮巫水部的准备似乎也即将完成,这期间蛮巫水部没有来打搅张百刃学习葫芦术。似乎是因为第九雷神和青葫尊者的警告,三方达成了某种协议。
“好了!你已经学会了,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我还要回去继续做生意,你继续吧!”丢下这么一句话,霍青心很不负责任的走了,张百刃很庆幸自己没有喊他一声大师兄。
葫芦屋里就只剩下张百刃一人,每日他就看看葫芦,给这些葫芦藤浇浇水。空闲的话就练练剑法、拳脚,日子却也过的逍遥自在。
咚!
一个葫芦忽然从藤上掉落下来,然后在地上碎裂成两半。
张百刃一愣,这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还没等张百刃反应过来,第二个葫芦就又从葫芦藤上掉落下来,然后在地上摔碎。
第三个葫芦很快也落了下来,张百刃飞快的冲上前去,想要用手接住落下来的葫芦。但是葫芦就像是一道虚影一般,穿过了他的手指,落在了地上,碎裂一地。
指尖轻轻的触碰着那些碎裂的葫芦,冰凉的实质触感,告诉张百刃,它们是真实的。但是偏偏却在接住它掉落的那一刹那,这葫芦却变得虚无。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葫芦一起落了下来。
张百刃的身体迅速的在空气中拉出两道虚影,就像是分身一般,朝着三个葫芦接去。
啪!啪!啪!
三个葫芦碎裂一地。
看着满地的狼藉,张百刃发着愣。
唰唰!
所有的葫芦藤都开始颤抖起来,它们似乎是听到了某个口令似的,一个个葫芦都齐刷刷的要往地上掉落。
张百刃飞身而起,准备先发制葫,抢先在这些葫芦掉落之前,将它们都摘取下来。
但是张百刃的手指还没有触碰到这些葫芦,它们就像是一个个填充了炸弹的炸药包似的,猛然爆炸开来。看起来,除非它们自己脱落,否则的话,想要摘取它们,它们宁可选择自爆。
“快点吧!已经损失了不少葫芦了!这些葫芦可是青葫峰的公共财产,每个葫芦都至少价值一万上品灵贝。掉的越多,你就要陪的越多!”一个声音在张百刃的耳边响起。
凭着有些模糊的记忆,张百刃依稀想起,这该是青葫尊者的声音。(未完待续。)
&bp;&bp;&bp;&bp;一个葫芦一万上品灵贝,刚才掉落了六个葫芦,炸掉了一个,也就是说,张百刃需要赔偿七万上品灵贝吗?就算张百刃如今掌握了炼器这门手段,又有神火傍身,可以赚钱这负担也太大了一些。
何况还有更多的葫芦在藤上颤抖着,随时准备降落。
“尊者!还请尊者告知收取这些葫芦的办法!”张百刃朗声大叫道。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两个葫芦落了下来,啪嗒两声,在地上碎成一片。
“方法,我不是早叫霍青心教给你了吗?”青葫尊者懒洋洋的声音悠悠然的传来。
张百刃迅速的回想起了那些口诀和手印,容不得犹豫,手上迅速结印,一道道手印飞出,迅速的一道青光闪烁,一个掉落下来的葫芦被青光包裹着,缓缓的落下,在张百刃的真元牵引下,落在一旁的一个竹筐之中。
找到了收取葫芦的正确办法,张百刃飞快的忙碌起来。
一只只的葫芦就像是喷泉一般,从葫芦藤上喷发掉落下来,张百刃的身体在空气中拉扯出一道道的残影,忙得团团打转。
“愚蠢!你的脑袋莫非比掏空肚子的葫芦还空吗?那么多的印诀,你莫非只会这一种?”青葫尊者的声音再次传来。
张百刃顿时止步,手里的印诀一变,两个刚刚从葫芦藤上落下来的青色葫芦飞到了张百刃的身边,瞬间化成了两个和张百刃一模一样的人,三个张百刃,分别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冲去,不断的掐动着手印,收着那些从葫芦藤上掉落的葫芦。
当明月挂上中天之时,所有葫芦藤上的葫芦都全部掉落,被张百刃收到了一个个的竹筐之中。看着这堆成小山的葫芦,张百刃胸中忽然有一种满足感。
若是将这一堆葫芦换成灵贝,那该是多少?
一个沉甸甸的大葫芦忽然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了张百刃的后脑勺上。
“一共破碎了十一个葫芦,所以十一万上品灵贝拿来!”青葫尊者的一句话顷刻打散了张百刃的喜悦。
苦着脸,张百刃将自个手里几乎大半的灵贝交了出去,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青葫尊者一把拉回自己装满了酒水的大葫芦。咕噜噜的灌下一大口酒水,懒洋洋的看着张百刃。
“前辈...!”
“叫师父!”青葫尊者狠狠的瞪了张百刃一眼。
张百刃老实的叫了一声:“师父!”
“师父!你让霍师兄教我的可是葫芦...!”
青葫尊者一瞪眼,打断了张百刃的话:“你学到了什么和我没关系,也不可说,秘密要藏在肚子里。你藏起来的越多看清你的人就越少。”
“有些东西有些人不想我教你,所以我没有教你。但是你学会了,也和我没有关系。这全是你自己的悟性好。”青葫尊者咕噜噜的喝着酒,随意的说道。
张百刃淡淡的笑着,没有出声。
“现在你已经学到了你要的,时间也无法继续拖下去了。再过几天就会有人通知你去生机之海,那是考验也是造化,成与不成就看你自己了。这是我为你争取的机会。但是要想进入生机之海,还必须通过蛮巫部落的试炼。很多人都会阻止你进入,你自己也要做好准备。”说到这青葫尊者的眼角似乎也闪过一丝疲倦。
张百刃知道其中必定充满了复杂。多方势力的角逐。
青葫尊者能够为他做到这个地步,本身就已经无愧他那一声师父。
灵珠峰的大殿之中,六座高耸的高台之上,分别坐着六人。在在六座高台的正中间,斜斜的梯台最上方,一张雕龙椅子上,坐着的正是炎蔚这个少族长。
“不知阁主今日召见,是有何事?”说话的是,龙帆尊者乃是一位身穿黑色劲装,却又披着一件龙鳞般的鳞片连成披风的中年。他也是蛮巫部落的巫神级别强者。只是不曾如青葫尊者一般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大道,实力要弱了数筹。
炎蔚笑着说道:“本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近日三年一度的前往生机之海的名额选拔,即将要开始。未知各位首领是否已经吩咐门下准备妥当!”
六位首领皆是面无表情,最后唯有孤灯尊者道:“三年一度的名额选拔,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以往如何,尽量照旧也就是了!何必劳烦专门集结起来。少族长若是有闲暇,不若多处理一些要务。莫要将闲心都放在这些旁枝末节上!眼看千年换届在即,很多事情需要少族长代替族长处理吧。”
孤灯尊者的声音很淡,淡的让人几乎听不清。但是他的话却很重,隐隐的便是站在炎蔚长辈的份上,对炎蔚如此小题大做做出指责。
这时,灵珠尊者也是炎蔚的姑姑忽然说道:“三年一度的名额选拔,关乎我蛮巫部落将来的人才储备,如何能够将其称之为小事?少族长召集各位峰主前来,必然是有要事商讨。”
灵珠尊者摆明车马的相帮,就算是这些部族首领们不在意炎蔚,也不能不给灵珠尊者几分薄面。
炎蔚的脸色微微变幻一下,旋即又露出一脸风淡云轻的笑容,微微的将身体前倾,淡淡的说道:“今年的名额选拔,本也不必劳烦诸位,只是蔚有一疑惑不得解,所以想要请教诸位首领!”
看到所有人都等着自己的下文,炎蔚也不卖关子,直接道:“诸位应该也都知道第九雷神和青葫尊者,前些时日共同收了一名弟子!”
说到此处,青葫尊者却是斜斜的看了炎蔚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炎蔚又继续说道:“此人名为张百刃,虽然出身不是我蛮巫部落,却也是英雄了得...!”
听他这么说,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不过真实想法却是不得而知。
“想来诸位也都是见识过的,这位张百刃张师弟,以一己之力,独抗徐杰、陈修两大青年好手,最后仅凭着神魄初期的实力,便将此二人斩杀!”炎蔚是一派感叹的语气。但是听在孤灯尊者的耳朵里却分外的不痛快。
那陈修也就罢了。徐杰可是孤灯尊者的看重的后辈之一。
炎蔚的一席话,明着是在夸奖张百刃,暗地里却是在孤灯尊者的心里种下了一根刺。只要张百刃活着一天,这根刺就永远都会卡在孤灯尊者的心里。
不过。仅凭这几句话,还不足以让孤灯尊者不顾身份的去对付张百刃。活到孤灯尊者这个年纪,自然是十分精明的。他不会如此简单的就被炎蔚利用,而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
“想说什么,就痛快点说吧!绕这么多弯弯绕。你烦不烦啊!”青葫尊者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
炎蔚皱了皱眉,接着说道:“徐杰和陈修皆是神魄巅峰的好手,尚且不敌张百刃一人之力。此次生机之海名额争夺,若是将张百刃继续放在神魄层次一组里,对其他的人怕是有些不公。说不定还会导致真正的人才流失,而不被发现...!”
“哼!你这是什么意思?张百刃分明才是神魄初期,不被分到神魄组,难道分到阳魂组不成吗?人才...张百刃就不是人才吗?以神魄初期对敌两个神魄巅峰,他不是人才谁是?”青葫尊者立刻炸毛。跳起脚来,指着炎蔚的鼻子大声道。
“青葫尊者请你注意风度,你面前的是少族长。他虽然是你的晚辈,但是从身份上来讲,他还要高出你半级!”灵珠尊者冷冷的说道。
炎蔚道:“青葫尊者不满也是应该的,毕竟张百刃是他的弟子。只是青葫尊者还请为大局着想,莫要因为一己之私,而罔顾大局,罔顾了蛮巫部落培养弟子的公平、公正!”
青葫尊者冷笑一声:“公平公正?你炎蔚若是真想讲究什么公平公正,就先将那些大家族的子弟从选拔名单之中剔除再说。”
“魏独鹤!注意你的言辞!”磬鼓尊者重重的说道。
向来与青葫尊者交好的铁剑尊者也出声道:“若是稍微有能力些。就该被区别对待,那日后何人还敢出类拔萃?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也只会让世人笑我蛮巫部落忌才妒能,毫无容人之量。”
炎蔚却道:“铁剑尊者此言差矣!公平是一个宗门。能够长治久安的基础和根本。张百刃虽然只有神魄初期,实力却抵得上两名神魄巅峰。放在神魄组,不止是会引起弟子们不服气。还会打击他们的斗志。当然,让张百刃进阶阳魂组参加名额争夺,对他而言,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有真正的磨砺。才能促进他的成长,诸位首领认为如何?”
青葫尊者重重的冷哼一声,转眼看了看其余的几位尊者,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高台之上。
还剩下五位首领,其中灵珠峰峰主灵珠尊者首先便道:“少族长说的有理!为保证名额争夺的公平性,同意张百刃升到阳魂组!”
孤灯尊者似乎也猜到了炎蔚的打算,笑着说道:“此言大善!本座也同意!”
龙帆尊者点点头:“同意!”
磬鼓尊者也跟着道:“同意!”
就这样,炎蔚以一个滑稽的理由,将张百刃从神魄组调整到了阳魂组,并且获得了四位部落首领的同意。
当所有人都散去之后,灵珠尊者转过头看着炎蔚。
“炎蔚!你这一次做的太过了!也鲁莽了一些,这不像你!”
炎蔚笑着看着灵珠尊者:“姑姑!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打算。那个叫做张百刃的少年我见过,的确有不小的潜力,但是对我没有什么真正的威胁。真正让我感到威胁的是蛮巫水部的那些人。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张百刃是他们找到的救命稻草?生命之海...呵呵那里可以作出的文章可大了。搞不好我这个少族长的位置也要挪开...。”
“你说的也不错,只是你这么做,就不怕背上一个忌才妒能的恶名吗?”灵珠尊者担心的问道。
炎蔚笑道:“姑姑!你难道不知道,记录只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吗?只要我成功的再次掌握蛮巫部落,还有谁会记得,我曾经坑害过一个小小的弟子?我这一次,却是正好借助这一次的机会,将这几个老东西都分化一下。只要张百刃一死,蛮巫水部的希望就会彻底破产,而几个部族之间也必然再起龌龊,这样我却正好挨个收服。化为己用。”
“要是那个叫张百刃的小家伙没有死呢?”灵珠尊者说道。
炎蔚的眼中满含杀机:“他必须要死!而且他死定了!”
“你不会是想找...!”
“没错!就是他们,他们也是蛮巫部落的一份子,来参加蛮巫部落前往生命之海的名额,应该没有错吧!”炎蔚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青色的长发飞舞着,犹如一根根冰针。
灵珠尊者叹了口气:“希望你这么做没错!”
“我做的事情,自然不会有错!”炎蔚自信满满的说道。
参加名额争夺规则还有对阵名单已经被发放下来了。其中神魄组名额有两千个,参加名额争夺的却足足有八万多人。阳魂组的名额有八百个,参加争夺的共有九千多人。而无上组的名额只有两百个,参加争夺的却也高达四千人。
有此可见这蛮巫部落的底蕴深厚。
粗略算下来神魄这种一般小门派的顶梁柱,在蛮巫部落就有八九万。阳魂这种难得一见的一方豪强,在蛮巫部落足足有上万人。而无上强者巫神之下的绝对强者,蛮巫部落也有四五千,这是何等恐怖的数字。
有着这样的底蕴,也难怪蛮巫部落可以在妖兽、凶兽、蛮兽遍布,自然危机无穷的外海之地,立下一片蓬州乐土。
同时以管窥豹,张百刃也可以得知整个蛮荒大陆只怕也不简单。占据着那么巨大的沃土,甚至将妖族压迫于山林,大陆上的人类强者该有多少?
跳出大陆那个圈子,在旁观看反而看到了一些以前不曾发现和注意的问题。
张百刃知道他想要杀死姒滘为亲人为族人为杨昊报仇,其实真的任重道远。大夏掌管中土王权,坐拥无数资源,隐藏的力量怕是比蛮巫部落只强不弱。(未完待续。)
&bp;&bp;&bp;&bp;“什么?阳魂组?”墨承风的两颗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他所在的阳部虽然也有属于自己的生机之海,前些日子也已经让他进入生机之海进行了修炼洗练魂魄,如今赫然是神魄中阶。却也依旧参加了名额选拔,如今是来和张百刃一起参加名额争斗,也好相互照应。却没想得知张百刃居然被分配到了阳魂组。
“怎么可能?是不是搞错了?”墨承风的七哥也和墨承风站在一起,他们两人虽然不是亲兄弟,却是出自同一个家族,并且都是嫡系。相互之间自然也是以兄弟相称。
墨承风的七哥参加的是无上组的名额选拔。
如此一来,神魄、阳魂、无上三阶的选拔人员,算是站在了一处,先来了个‘小聚义’。
“倒是没有搞错!我的确是被分到了阳魂组!”张百刃含笑说道。
张百刃此时竟然还笑得出来,倒是让墨承风的这个七哥很是佩服:“神魄初期参加阳魂组的选拔,你胆子不小。而且这一次阳魂组的竞争尤为激烈,竟然是二十比一的概率。你可要小心了!”
墨承风的七哥说的很诚恳,并没有什么敷衍客套的口吻。同样他也没有问张百刃为什么会被分派到阳魂组去,这明显是属于蛮巫部落高层博弈之后,搞出来的事情。他这样的小虾米,上去胡乱打听,简直就是嫌命长。
何况张百刃对这件事为何会变成这样,也是一头雾水。青葫尊者也仅仅只是告诉他,他的确是被分配到了阳魂组没错,不是放通知单的时候,搞错了。
三人相谈了一会便分开来,因为三人参加选拔的地方并不相同。
依照着通知单上所描绘的地图,张百刃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古树森林。
一眼看着这个古树森林,张百刃就知道这个森林是属于‘荒’林。因为属于管制中的古树森林,会在那些万年以上的古树身上施加封印,以免它们化为树妖晚上四处移动。
树林的前方是一小片荒地。荒地上已经集齐了一两千人。
这些人看着张百刃的到来,显然有些疑惑,人群中,一个声音调侃道:“小家伙!你走错地方了!想来这里。再过个百把年吧!”
他赫然将张百刃误认为是前往神魄选拔,而走错地方了的人。
“阁下活了一百多年,还要和我们这样的少年抢名额,当真也是光彩的紧!”张百刃淡淡的讽刺着,毫不客气的反击。
张百刃的出声。再次出乎了不少人的意料之外。这一下,才有人认真打量起张百刃来。这一打量便现了张百刃的身份。
“可是张百刃,张师弟当面?”有人问到。
张百刃点点头:“正是张某人!”
张百刃一回答,反而让那个想要还嘴,并且给张百刃这个‘小家伙’一点好看的人停顿住了。张百刃的大名,这些时日可是传遍了整个蓬州,甚至有人将他与整个蛮荒世界中的一些风云少年相提并论。
盖因为他以神魄初阶的实力,便独力斩杀了陈修和徐杰二人。
认可了张百刃的实力,到没有人再出言不逊。
“张师弟!想来你是走错地方了!神魄组的选拔地点,在北面的苍狼谷。”人群中有人喊道。
张百刃摇了摇手里的通知单道:“没错!我的选拔地点就在这里。我参加的是阳魂选拔!”
“什么!”
这下所有人都震惊了,虽然张百刃具备了战胜神魄巅峰的战斗力。却不代表着他同样具备了神魄巅峰该有的一切优势。更何况这里是阳魂选拔组,进入阳魂又是一个境界。
一会的名额争夺,势必是一场龙争虎斗。为了夺得名额,没有人会过分的留手,当然神魄巅峰以上,浑身血肉一体,一般情况下也打不死。但是张百刃不同,他若是被人打破了五脏六腑,肯定会命丧黄泉。
“张师弟!这次选拔。我看你还是放弃吧!”终于有人开口道,这人却也是好心。战斗力不代表一切,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张百刃却摇了摇头。
这是青葫尊者为他争取的机会,同样在生机之海内那些蛮巫水部的人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切都将在那里分晓。如果张百刃退让,就等于彻底变成别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与其躲避,不如放手一搏。
不再理会张百刃,人群又三五个扎成一堆,开始细细的交谈起来。只是这些人交谈之时。却都又有意无意的斜视着张百刃。而张百刃就站在一旁,显得与他们都格格不入。
轰隆!
轰隆隆!
地面忽然剧烈的震动起来,随着地面的震动,远远的一道道黑烟朝着这片荒地卷了过来。
随着黑烟的接近,人们才看清楚,那一道道的黑烟,赫然是一个个骑在黑色凶兽身上的人。这些人身穿着青铜色的铠甲,手里持着血色的盘龙戟,身材魁梧而又高大。坐下的凶兽也是狰狞而又凶恶。
这些壮汉除了脸上微微带着稚嫩之色,能够让他们看起来显得年轻之外,浑身都散着一种庞大的压力。在这种压力下,所有人的眼瞳都忍不住缩了缩。
“是巨魔卫预备役的人!”有人立刻认出了来者。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没看到通知单上,又将他们列为选拔考核内容之一!”
即便是面对人群,这些骑乘着黑色狰狞凶兽,狂奔而来的巨魔卫预备役的人,也没有丝毫停顿下来的打算。他们就这么驾驶着坐骑,驶入人群。顿时人群被他们冲散,滚滚的黑烟笼罩四周,弄得是一片乌烟瘴气。
“干什么?你们想要干什么?”人群纷纷怒吼着。
“哼哼!”回答他们的是几声意义不明的冷笑。
一个红的大汉怒吼一声,手里的一杆缠绕着大旗的长枪一抖,便朝着一个巨魔卫预备役成员挑去。
铛!
巨魔卫的这名预备役成员一把握住长枪,不等那名红大汉出招,便用力一扯。强大的巨力使得那名红大汉往前一扑。下一刻他的脖子已经被巨魔卫的这名预备役成员牢牢掐住。
一把将这名红大汉掐住,巨魔卫预备役成员驾驶着坐下的凶兽,狂风般卷入古树森林,然后狠狠的将红大汉拍在一棵古树树杆上,将其嵌入树杆之中。
人群中,是一阵阵讥讽和得意的冷笑声。
看着那个被拍在树干上的红大汉,一个巨魔卫预备役成员高傲的说道:“我们此来也是来争夺名额的!当然,我们来了,你们自然也没有机会了!因为我们此行共有两百人!”
这意思很容易理解,他们正好是两百人,所以两百个名额,他们便包圆了。
“什么!你们巨魔谷不是有一片专属的生机之海吗?为何却还要与我等争抢名额?”一人站出来大声质问。
嗖!
一道黑芒闪过,之前夺在手中的那杆卷着大旗的长枪,从巨魔卫一人手中飞了出去,瞬间就刺入了那个质问之人的胸口,将这个人打飞了几百米远,牢牢的钉死在了树干上。
若非阳魂强者生命力强盛,这个被钉在树干上的人,只怕是有死无生。即便如此,他现在也绝不好受。
“我等要来则来,你们管得着吗?”巨魔卫预备役的人,冷冷的环视着四周,脸上带着冷笑。在场的大多数人,在这些巨魔卫预备役的威胁下,纷纷低下了头颅。
还没等场面恢复平静,远远的又是数道人影,追星逐月般的飞驰而来。
“寇帆、鹿鼎天、裴夏、古月丹!嘶!这些都是大家族中的佼佼者,他们怎么也都来了?就算是要争夺名额去淘沙,这种事情向来不也只是出现在神魄甚至是灵台之中的吗?”
阳魂已经是蛮巫部落的核心子弟,主要战斗力。所以为了保证这些核心子弟中的平民成员,不被压制过狠,阳魂名额争夺,那些大家族子弟,一般是不会参与的。
这也算是潜在规则的一种。而且生机之海内的生机晶沙这种东西,对于阳魂强者而言,意义也已经不大。因为阳魂强者每次灵魂蜕变,需要的生机之力,已经达到了海量的程度。即便是携带生机晶沙,又能携带多少?
震惊还没有结束,随着一批批的大家族精英子弟的现身。那些明明说好不参加名额争夺,闭关修炼。或是修为未到,还没有达到下一次灵魂蜕变标准的人员也都纷纷赶到。
一块并不是很大的荒地上,站满了人,显得十分拥挤。
人群堆积在一起,吵吵嚷嚷,杂乱不堪。其中有不少人更有积怨,一言不合,眼看着便要动手。
正在这种吵闹之中,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磅礴的气势镇压下来,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本座汩罗尊者,是这一次阳魂选拔的负责人!当然,你们没有听说过我!但是我说的话,你们却一定要听。”来人包裹在一团青蓝色的气流之中,看不清楚他的面貌。
“先第一条,选拔开始之前,不允许打斗!违反者一律清除出选拔!”说着汩罗尊者长袖一挥。之前连伤两人的那个巨魔卫预备役成员便被打飞出去,消失在了远处一座山峰的背后。
剩下的巨魔卫预备役成员们纷纷怒视着汩罗尊者,手里的武器已经微微提了起来,却被他们的领压了下去。
&bp;&bp;&bp;&bp;“汩罗尊者是吧!你既然有胆子出手打我们巨魔卫的人,那就不要怕我巨魔卫的统领来日找上门去!”领头的那名巨魔卫预备役,阴冷的盯着汩罗尊者,威胁意味十足。
汩罗尊者冷笑两声:“威胁主考官,你现在可以走了!你的参选资格已经被剥夺!”
那名领头的巨魔卫预备役成员也不争辩,只是对自己身后的同伴打了个眼色,然后调转身下的坐骑,大声道:“谁是张百刃?有胆子的就给我站出来!”
张百刃向来是有胆子的,所以他没有丝毫迟疑的便站了出来,他不仅站了出来,而且还用讥讽的语气道:“两百个巨魔卫预备役,手笔真不小。我也算是知道,是谁想在背后弄死我了!”
那名巨魔卫预备役的头领,对自己的同伴说道:“你们可都记住了这张脸,还有他身上的气息?若是都记住了,我不想还有下一次,会看到这张脸,闻到这股味道。”
说完竟然毫不理会张百刃,骑着黑色的狰狞凶兽,便化作一道滚滚黑烟,消失在了原地。
而那剩下的一百九十八名巨魔卫预备役,则是用一种满含冰冷杀意的眼神,死死的关注着张百刃,好似在他们的眼里,除了张百刃之外,便再也没有旁的人。
汩罗尊者站在高处,自然将一切尽收眼底,因为浑身被光晕包裹着,所以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的语气却是淡淡的:“这一次名额选拔的规则,很简单。想来诸位也都已经知道了,不过在这里我还是要再重复一遍。我身后的这片古树森林之中,共有两百棵万年古树,一棵不多,一棵不少。等会我会给你们每人一根刻录有你们名字的铁桩封印,只要你们将这铁桩封印打入一棵万年古树的古树之心中,我手里的玉牌内,你的名字就会飞出来。同样。若是你打入万年古树内的铁桩封印被拔出,那么你的名字就会重新飞回玉牌之内。”
“选拔时间,从今夜月升之时开始,到明日日出时分结束。谁的名字最后还留在外面。谁的铁桩封印还留在万年古树的古树之心中,那么就会获得名额。反之则被淘汰!”
“也就是说,你们不仅要和你们身边的人一起竞争名额,还要有本事胜过一株万年古树,成功的将铁桩封印打入它的古树之心才行。为了增加选拔的难度。整座古树森林里的古树,都被封印了妖气气息。也就是说,从外表上看,你们很难分辨出它们那棵是万年古树,那一棵只有几千年!”
随着汩罗尊者将规则的细致讲解,不少人的脸色开始变化起来。他们起初都只以为将封印打入万年古树之心便好。可不知道哪些古树是万年古树,也就是说碰到大树就要干。
两百棵万年古树,没有了妖气彰显它们的身份,在这么大一片古树森林之中,就犹如一滴水融入了江河之内。想要一夜之间将这两百棵万年古树全部找出来。本就是极为困难的事情。更何况还有与古树的搏斗和与旁人的争夺这两场重头戏。
说完规则,汩罗尊者拎出一个白色的大袋子,袋子一打开,一道道锋锐的流光便朝着在场的所有人落去。
张百刃伸手一抓,一根刻录满了符文的铁桩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那铁桩的帽子头上,则是刻录着他张百刃的名字。
夜幕缓缓的开始降下来,一轮新月挂上了树梢,清冷的月光洒在那些高大的古树身上,将它们描绘的更加高耸庞大。阴影里,就像是一座座重重叠叠的大山。
古树森林里除了风吹过的呼啸、呜咽声之外。还有一些妖兽的嚎叫声和万年古树蹒跚挪动带起的哗啦声。听着这些声音,所有人都跃跃欲试,毕竟都不是弱者。即便是那些出身不太好,之前看到强敌屡现的而有些气馁的人们。现在也重新鼓起了勇气和信心。
名额选拔的方式,可谓是实力与运气的双重考验。有可能实力高强,却在古树森林里打转一个晚上,也碰不到任何一株万年古树。也有可能好难得碰到一株万年古树,竞争却太过激烈。
当然也有可能恰巧的撞到一株万年古树,并且只有自己单独一个人现它。
人群开始往古树森林之中挪动。大片大片的人,涌进了森林,消失在黑漆漆的阴影里。那一百九十八名巨魔卫预备役也紧盯着张百刃,缓缓的走进了古树森林。毫无疑问,一旦张百刃进入古树森林,他们就会对张百刃展开铺天盖地的围杀。
最后直到整个荒地上,只剩下稀稀落落的三两个人之后,张百刃才开始移动自己的身体。
“接着!”一个声音直接传递到了张百刃的耳边。
而一道暗风也迅的朝着他的手掌袭来。
张百刃反手一抓,却现居然是一块非金非玉的奇异令牌,令牌上用一种古怪的弯曲绘制着一个‘罗’字。
汩罗尊者的声音独在张百刃的耳边响起:“这一次的选拔,对你而言太过艰难,古树森林里面更是遍布杀机。所以不要勉强,只要不敌,便用真元催动令牌,三息之内我就会赶到。不过一旦你催动令牌,也同样代表着,你将放弃这一次的名额选拔!所以你自己掂量着做吧!”
张百刃抬头看向汩罗尊者,他却好似从未与张百刃说过话一般,孤傲的抬着头,看着那犹如银钩一般的冷月。
张百刃将令牌收起来,朝着汩罗尊者恭敬的抱了抱拳,浑身忽然包裹住了一圈紫红色的雷光,整个人便直朝着古树森林的上空纵去。
就在张百刃刚刚踏足古树森林上空的那一刹那,千百道弓弦松开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汇成一声。
嗡!
无数漆黑的利箭蜂拥的朝着张百刃射来,似乎要直接将张百刃扎成筛子。
啪!
利箭穿透了张百刃的全身,直接将他插成了一个刺猬。但是古树森林里却没有传出任何的欢呼声。
“是分身!我们上当了!追!”
一阵风吹过,那个被扎成刺猬,却没有流出一滴血的张百刃化作一道雷电,朝着古树森林垂直落下。雷电夹杂着那些被融化的利箭,降落在一颗颗古树上,古树体内那庞大的能量,就像是遇到了火星的滚油一般,迅的燃烧起来。
一个个黑影狼狈的从成片燃烧的古树之下窜出来,骂骂咧咧的朝着远方遁去。
一阵大雨突来,将那些熊熊燃烧的火焰终于扑灭。除了几株变得有些光秃秃的古树之外,一切都恢复了宁静。
光影一闪,张百刃的身形出现在了古树森林的外围。带着一脸笑意,张百刃纵身走进了古树森林。
森林里的树枝、树叶、树根、树藤,乌压压的连成一片,不少地方有人走过的痕迹,那些被砍断的树根、树枝直到现在,也还在滴着乳白色的树汁。
随意的走着,逐渐深入古树森林,张百刃的神魄气息不断的朝着四周扩散,感应着万年古树的存在。
有着九天雷神神魄和强大灵台灵觉的帮助,寻找万年古树,在张百刃看来,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很快一个充满了强大非常的能量,充斥着强横生命力,并且散着微弱灵魂波动的气息,涌入了张百刃的神魄之中。遁着这股气息传来方向,张百刃找到了他今夜碰到的第一株万年古树。
而此时,这株古树正疯狂的挥舞着自己的树枝、树藤,张开的大嘴也出‘咯吱’‘咯吱’的咆哮声。在它的身边,几十个人一面抵挡着这株万年古树的疯狂抽打,一面努力防备着身边敌人的偷袭,一面又要想办法将手里的铁桩插入这株古树的心脏。
神魄气息扫过,张百刃敏锐的现,不止是眼前的几十个人,躲在暗处的人更多。这些人比起那些急不可耐的想要有所收获的人,更有耐心一些。
他们等着万年古树和那些对抗万年古树的人,都变得精疲力竭。到那个时候,他们便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坐收渔翁之利。只是他们或许并不知道,和他们一样抱着同样想法的人,并不少。
渔翁太多了,注定又是一场更加激烈的混战。
张百刃没有过多停留,转身便走。这株万年古树周围环绕的人太多,出现的也比较明显。就算侥幸将铁桩插入了古树之心,只怕也保不住。
迅的在古树森林内纵横着,神魄气息,就像是一个准确的雷达,让张百刃努力的规避着一些危险。例如强大的妖兽,以及那些不断搜寻他的巨魔卫预备役成员。
这些巨魔卫预备役的成员,不仅实力强大,更是精通配合之术。三五个一个岗,彼此间隔不过三千米,遁着那些有人行过的痕迹,用地毯式搜索寻找张百刃。
他们坐下的凶兽,似乎也是对气息十分敏感。努力的耸着鼻子,寻找着张百刃走过留下的味道。
至于寻找万年古树,争夺名额?他们本就不是为了这个来的。他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张百刃!
&bp;&bp;&bp;&bp;悄悄的绕过一小队巨魔卫预备役,张百刃躲在树叶丛中,冷冷的看着这些人。他们的搜寻很严谨,每一处被搜寻过的地方,他们都会洒出一些特殊的粉末,这种粉末融入泥土之中无形无质,却会散出一种独特的,只有那些黑色凶兽才能闻到的味道。
小心翼翼的退开到一旁,张百刃神色阴冷。这些巨魔卫预备役的人想要在古树森林里猎杀他,而他又何尝不想在这里将这些爪牙剁掉。
“怎么!还没有找到吗?”一个巨魔卫预备役成员高声问道。
“小声点!他有可能就躲在暗处。我们要杀死他,他肯定会躲起来!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找到他,并且杀死他!”另一个巨魔卫预备役成员道。
他们毫无防备的从张百刃的脚下走过,似乎丝毫没有现张百刃。
就在此时,忽然一连串的利箭划破了周围的树叶和树藤,狠狠的朝着张百刃原本所隐藏的树叶丛射来。
啪啪啪!
无数的碎叶之中,张百刃的身影就像是一条出水的大鱼,飞快的划过半空朝着另一处飘去。
“快!我们找到他了!”
顿时几十道人影从周围朝着张百刃围拢上来。
但见张百刃手中的长剑一震,数十道剑气横飞出去,将周围的古树击倒一大片,然后一道雷火洒出。顿时滚滚的雷焰,燃烧起来构成强烈的浓烟模糊了视线,隐藏了他的气味。
长剑一转挑飞了几十只穿透雷焰突袭而来的利箭,张百刃的身影在空中一溜,便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那些巨魔卫预备役们穿透雷焰层之时,早已失去了张百刃的踪影。
“可恶!让他给跑了!”一个巨魔卫预备役很很的说道。
“放心!他跑不掉!”另一个巨魔卫预备役冷冷的说着,语气显得是这样的自信满满。
在其他的参选者,都在为争夺古树封印而争斗不休的时候,张百刃却和这些巨魔卫预备役的人,在古树森林里展开了一段。围追堵截大逃杀。
有好几次,张百刃都差点被这些巨魔卫预备役给完全围上。
这些巨魔卫预备役的成员,每一个都有神魄巅峰以上的实力,而且他们的特殊血统赋予了他们天生巨力的本领。在和他们对战的时候。张百刃是一点便宜都讨不到。
若非张百刃这一年,苦练了葫芦术和部分藏在戒子里的炎帝传承,实力已经大有进展。根本就无法屡屡逃出他们的天罗地网。
用真元艰难的挤出两个巨魔卫预备役打入自己体内的特殊真元劲道,操纵着肌肉将伤口堵起来,张百刃快的在森林之中穿越着。
“好奇怪!我的九天雷神神魄气息。明明可以屏蔽他们的精神力探测,为什么他们却总是能够一下子便现自己?”张百刃不是没有怀疑过是那些黑色凶兽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所以,张百刃特意杀死了两只憨屁兽,这种长的和猪十分相像的妖兽,浑身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接受的异味。张百刃将它们的皮毛披在身上,原本以为可以抵挡那些黑色凶兽的嗅觉。如今看来效果不佳,当然也有可能,那些巨魔卫预备役们之所以能够找到自己,与自己的气味无关。
但是,若是使用气息追踪更不可能找到张百刃。这一点张百刃也是清楚的。因为张百刃从炎帝传承中学到了一门特殊的敛息手段,可以在任何气息排出毛孔之前便彻底燃烧封锁。
也就是说,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直泄露自己的行踪。也正是这个东西,让自己屡屡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想到这里,张百刃忽然从储物戒子之中掏出了一块材质奇特的令牌。
看着这枚令牌,张百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人们进入古树森林,就是为了狩猎万年古树,将自己的铁桩封印钉入万年古树的树心之中。就可以得到一个名额。但是在这个古树森林里,总有一个不可以招惹的存在,不少人都会有意识的绕开它,不去招惹。
这是一棵通体血红色的万年古树。它的标志十分明显,因为在黑夜里,它正瞪着一双大大的绿油油的眼珠子,咧着大嘴咀嚼着几个倒霉蛋的尸体。
这一株万年古树怕是已经有了至少接近两万年的树龄,它庞大的躯体上,环绕着一圈圈血色的魔纹。一根根锋利如剑的枝叶正有规律的挥舞着,能够将挡在它面前的任何一切都绞杀成碎片。
而奇怪的是,在这株万年古树的一根主枝上,居然还爬着一只浑身沾满了骨刺的巨大凶兽。它懒洋洋的趴在那里,偶尔打几个哈欠,然后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随意的咬碎身边比利剑还要坚硬的树叶,放在嘴里大口的咀嚼着。
树是血剑魔椭,是属于食人树的一种,它的生长,本来就缺少不了生灵血肉的灌溉。兽是万骨凶狸,八阶妖兽之中出名的暴君。最喜欢吃的便是血剑魔椭的叶子。
所以这一树一兽,总是形影不离。有着万骨凶狸的守护,加上血剑魔椭本身的强横,就算是实力一般的无上强者,也不敢随意招惹它们。
正在大快朵颐的血剑魔椭和正在懒洋洋打着哈欠的万骨凶狸自然没有现,就在血剑魔椭放口大嚼的时候,一块对血剑魔椭来说,比粉尘大不了多少的奇异令牌也飞进了它的大嘴之中。
张百刃隐藏在一旁,脸上带着期待的神色。
果然没有过多久,无数的利箭,便从天际飞来,将整片树林都牢牢的笼罩住。那血剑魔椭和万骨凶狸,自然也在这些如蝗虫般飞了的利箭笼罩范围之内。
怒吼着挥舞着枝桠,将这些利箭全部斩碎。血剑魔椭显得十分的震怒,作为高贵的食人树,它的智慧显然要比它的同类来的更高一些。
也正因为这样,它才愤怒于,在它的地盘上,居然胆敢有人敢对它不利。愤怒的血剑魔椭决定,将那些胆大妄为的家伙全部撕裂,然后作为它下一顿的美餐。
“快!快!找到他了!不要让他又跑了!”
几个巨魔卫预备役飞快的跑出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血剑魔椭已经挥舞着巨大的树枝,狠狠的刷了过来。
啪!
就像是被绞肉机绞过一般,刚刚冒出来的几个巨魔卫预备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情况,便被愤怒的血剑魔椭打成了肉酱。而那些沾满了肉酱的树枝被血剑魔椭迅的收回来,放入它的大嘴之中,津津有味的咀嚼起来。
更多的巨魔卫预备役成员冲了出来,他们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况,但是他们的命运却并没有更加好一些。狂舞的树枝树叶,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锐剑,毫无道理的将他们的身体切割开来。
他们身上的那一身铜黄色的七阶法器战甲,也并没有给他们提供太多的保护。仅仅只是多眨了几下眼,又是七八个巨魔卫预备役死在了血剑魔椭的树枝抽打下。
欢快的吃着这些自己送上门的甜点,血剑魔椭那绿油油的眼珠子越来越亮。
而随着血剑魔椭吃下的血肉越来越多,它的树叶似乎也开始散出一阵阵血红色的光晕,万骨凶狸惊喜的看着这一幕,拼命的撕扯着那些树叶,往自己嘴里塞。
“走!快走!我们上当了!他现了现啊!”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巨魔卫预备役就这么死在了血剑魔椭的树枝之下。
其它的巨魔卫预备役得到了警醒,自然不会再往前冲,他们转身便逃。但是此时,能不能走,又岂是还是他们说了算?
巨魔卫的体内都有着远古魔血巨人的血脉,也就是说他们气血旺盛,并且肉身很有嚼头。那血剑魔椭平时吃上几百上千人,也不见得会使得它的树叶出红晕,而现在不过吃了十来个巨魔卫预备役,便出了这种在万骨凶狸看来,十分具有诱惑力的红晕。
所以万骨凶狸收起了身上的那股子懒惰劲,飞身跳下血剑魔椭,迅的朝着那些巨魔卫预备役围堵过去。这么好的养料,它必须给血剑魔椭留下。只有将血剑魔椭灌溉的更加精神,富有营养。它万骨凶狸吃起来才更有味道不是!
啊!
一连串的惨叫声从四周传来,那些巨魔卫预备役们纷纷脸色大变。
“是万骨凶狸!是它!”有人大声的喊道。
“这东西!居然是这东西!它的度很快,我们逃不掉!集中!我们集中起来,只有集中杀死这棵树和这只万骨凶狸,我们才能活命!”
巨魔卫预备役们在经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迅的集结。
他们环绕成一个大圈,手里紧握着血色的盘龙戟。一道道法力冲出他们的身体,然后迅的凝结成一个版块,抵挡着血剑魔椭和万骨凶狸的袭击。
血剑魔椭的树叶抽打在防御上,带起一阵阵的火花,而万骨凶狸则是猫着身体,围绕着这些巨魔卫预备役,寻找着他们的破绽。那冷酷的金黄色双瞳之中,满满的都是凶残的味道。
而不远处,张百刃却躲在一个刚刚掏出的树洞之内,冷冷的看着这由他亲手导演的一切。
&bp;&bp;&bp;&bp;“第一队盾!挡住!第二队用戟,打断那些比较零碎细小的树叶和根茎!第三队准备弓箭,射!”
巨魔卫不愧为巨魔卫,即便只是它的预备队,其战斗实力也是不容小觑。更何况这些巨魔卫本来就是被当做军队培养的,与一般的强者不同就在于,这些巨魔卫不仅仅拥有强横的个人实力,更懂得听从指挥,相互配合。
这些巨魔卫预备役的人,随意挑选出一个来,都远远不如血剑魔椭或是万骨凶狸,但是他们组合在一起,却令血剑魔椭和万骨凶狸无可奈何。
更何况,现在第三队的弓箭射击,给血剑魔椭和万骨凶狸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这些弓箭都是最适合巨魔卫的武器之一,无论是弓还是箭,都沉重非常,也只有巨魔卫这种有远古巨魔人血统的家伙,才能顺利的拉弓射箭。而那黑色的箭疾之上,刻印满了各种歹毒的符纹和一些稀有的诅咒。一旦被命中,就会大量的汲取被命中者的生命力,腐蚀被命中者的灵魂。
就像现在,血剑魔椭在被射中几箭之后,逐渐显得有些不支起来。它的生命力虽然强大,灵魂却十分脆弱。若非箭疾没有命中它的本体,那些被击中的地方,被万骨凶狸迅的咬断。血剑魔椭只怕早就失去了战斗力。
“不行!这样下去无法给他们太大的伤害,我们的体力虽然旺盛,但是终归有限,而现在已经是半夜了!天总是会亮的!”巨魔卫预备役中有人说道。
领头指挥的一人皱了皱眉,他现在已经不奢望还能杀死张百刃,完成任务。毕竟只是要对付血剑魔椭和万骨凶狸,就足够他们头疼了。
但是他毕竟不是这只队伍的真正指挥,而只是一个代理的队长,他的威望不足以服众。而且任务失败的责任,他也不想承担。
所以犹豫一会之后,便道:“等会听我口令变阵。所有人都使用血脉之力变身,战决!”
“是!”
整个队伍精神一震。
“三、二、一!第三队四周大规模散射,第二队先变身,第一队继续顶住!”
随着一声令下。队伍之中几十人浑身的肌肉都开始迅的鼓胀起来。一声声咆哮响起,随后这些人就像是吹气球一般,迅的膨胀放大起来。
几十人纷纷变成七八米高的巨汉,手里挥舞着血色的盘龙戟,大开大合的朝着那些蜂拥而来的树藤、树叶劈砍过去。每一击打出去。都是一大片的碎叶飞舞、木屑四溅。血剑魔椭也吃痛的吼叫着,将身上的树枝和树叶抖动的更加厉害。
而随着这几十个巨汉的顶上前去,剩下的所有巨魔卫预备役也都同时变身。
一百多个七八米高的巨汉,团团挥舞着手里的大戟,将它挥舞成一团血影。
这些巨魔卫预备役们变身可不是仅仅是块头大了些,随着他们变成七八米高的巨汉,他们的身体上开始露出一道道隐晦而又神秘古老的魔纹。
这些魔纹赋予了他们身体强度的抵抗力和力量。那些锋利的树枝树叶抽打在他们的身上,再也无法将他们切割成碎片,最多只能拉扯出一道道的血痕。这些血痕在神魄巅峰强者强横的肉身恢复能力下,对他们根本构成不了任何的威胁。
张百刃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不禁有些咂舌。
同时也更加庆幸自己没有被这些家伙围住,否则无论他的剑法练的有多么高明,无法破他们的防御。一切都是白搭。
看着他们将血剑魔椭打的枝叶四散,节节败退。张百刃承认这些巨魔卫的确有他们骄傲跋扈的本钱,同时也更加头疼。这样的家伙,来三四个就足以正面将他扑杀,七八个就可以将他围杀。而他们背后的那个人,居然一次就派出了两百个这样的家伙来对付自己,还真是看得起人呢!
这一次。他们若是杀不死自己,那么下一次,他们背后那人,又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张百刃忍不住做出这样的感想。
不过转念却又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无聊。自己不是木头人站着不动,让他们来杀。就像这一次,他不是就很好的利用了古树森林里的资源,给这些家伙挖下了一个大大的坑么?
只是想到这里,张百刃的脸上却没有得意的神色,反而闪过一丝丝杀机。
汩罗尊者。张百刃自认为与他无冤无仇,他却如此坑害于他。想来之前惩戒巨魔卫预备役的两人,那种行为也不过是一场作秀罢了!
好心送一块救命的令牌,却原来是定位器。
若非张百刃在被追杀的过程中,还能静下心来好好的反思一番,只怕早已被他坑害的命丧黄泉。
想到此处,张百刃牙齿咬的嘎嘣作响。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向来就是张百刃的写照。所以对于汩罗尊者,张百刃是记在了心里。对其的所作所为,来日自然会有所报复。
场中,一群狂的巨汉已经将血剑魔椭杀的几乎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树杆,若不是还有万骨凶狸在一旁照应,这棵血剑魔椭只怕早就被直接打折,失去了生命。
同样,那些变身的巨汉们,也开始显得有些疲乏。他们的变身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变身过后他们甚至会陷入一小段疲乏期。
“大家振作精神!快点一口气灭杀了这妖树和那只妖兽!否则等会变身过时,它们反扑起来,可不好受!”巨汉群中,有人大声说道。
众多巨汉齐齐大喝一声,手里的血色盘龙戟纷纷化作一道道巨大的红色光柱。野蛮的力量夹杂着蛮横的真元,狠狠的砸在血剑魔椭光秃秃的树杆上。
轰!
树身上顿时缺开一大块,露出了里面深碧色却又带着一丝丝血痕的巨大心脏。这颗跳动的心脏,形象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蜷缩着的婴儿。
这就是万年古树的古树之心。一个看起来还在胚胎中的婴儿形状。
古树千年而通窍,万年而成精,十万载孕育,百万年成人型。它们的成长修炼,比起常人或是妖兽都要艰难太多。但是只要让它们修成人型,它们的力量就会在出生的那一刻便十分接近于巫神境界。只要给它们一定的时间修炼和成长,它们就会成为最巅峰的强者。
看着那个巨大的婴儿形状的古树之心,不少巨汉的眼中都露出了贪婪之色。
万载古树之心在外海荒芜之地并不罕见,但是一株血剑魔椭的古树之心,却罕见的很。因为吞食生灵血肉成长的原因,血剑魔椭的古树之心,也蕴含有一种寻常古树之心不具备的功效。而这种功效对神魄、阳魂修炼精神期间的修炼者,是十分有用的。
看着那跳动的古树之心,原本只是要战决的诸多巨魔卫预备役战士,现在却都生出了贪婪之心。每个人都想将其据为己有。
如果这个时候,他们有个名正言顺的头领在,那么这东西自然是头领的,没有任何的疑问。但是现在重点是没有真正的头领,所以争执在所难免的出现。
“好东西!诸位,不若让与我摩多了吧!”一个巨汉眼中闪烁着贪婪之色,下一刻,伸手便朝着那婴儿般的古树之心抓去。
“摩多!你何德何能!居然想要占据如此宝物!”一人出手,其他的巨汉自然也都忍不住,相互拉扯着,就纷纷朝着那古树之心夺去。
“先收起来,等到日后领定夺归属。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要完成!”巨汉之中,也不缺精明头脑清醒之辈。只是他们的呼声在人群中,显得弱了些,加上他们威望有限,实在起不到什么效果。
所谓预备役,终究还是预备役。比不得真正的巨魔卫,实力的差距固然是原因之一。更大的原因是,他们无法做到真正的令行禁止,做不到同心同德,互为袍泽。
一颗与众不同的万年古树之心,就足以让他们的联合分化。
虽然都克制着没有动手,当之前那份生死相互依托的情绪已经散去,此时的巨汉们纷纷吵闹、叫骂着,几乎就快要等同于一盘散沙。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守候在一旁很久的万骨凶狸动手了。血剑魔椭算是被毁了,要长成原来的样子,还不知道要多久。万骨凶狸奸狡更甚狐狸,当然不是为了给血剑魔椭报仇。它想要的只是夺走那颗古树之心。
即使只是吃吃血剑魔椭的叶子,也会给万骨凶狸的成长带来不少的好处。如果是吃了一颗万年血剑魔椭的古树之心,万骨凶狸觉得自己肯定会朝着更高层次进化。
“拦住它!”
“狡猾的小偷!它想偷走我们的战利品!”
之前还吵闹成一团的巨汉们,纷纷朝着万骨凶狸喊着,却没有人先动手。隔阂已经产生,又怎么还放心将背后交给别人?更何况,有不少人还在担心,自己与万骨凶狸交战之时,古树之心却被别人抢先夺走。
“还不出手!都犹豫什么?非要鸡飞蛋打才开心吗?古树之心之事,自有统领去抉择裁判,归谁所有!”一声大喝惊醒了不少的巨汉。
他们眼中的迷惘顿失,纷纷朝着万骨凶狸扑去。而躲在暗处的张百刃,却悄悄的挪开身形,换一处地方躲藏。
&bp;&bp;&bp;&bp;吼!
猛烈的嘶吼之声,带着一阵阵的风啸,狂呼而来。那溅落的树叶,也在这狂啸之中,碎裂的更加厉害。暴风之中,万骨凶狸的身形急的闪烁着,每一处闪烁而过,都会带起一片血花。
巨汉们狂怒的吼叫着,凌乱的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失去了团结,化为一盘散沙的巨魔卫预备役们,此时战斗力自然大减,在万骨凶狸的度下,他们甚至连万骨凶狸的影子都摸不到。
万骨凶狸极其狡猾,它并不与巨汉们久战,为的不过是撕开一道裂口,夺走那血剑魔椭的古树之心。
包围圈之中,破损不堪的血剑魔椭粗壮的树杆,微微的颤抖着。一道道如血般的树汁从它树杆上的伤口处滴落下来,一根根的粗壮树根被它从地底拔出来。这巨大的血剑魔椭此刻竟然想逃。
所谓人挪活,树挪死。即便是万年的古树,初具了微弱的移动能力。平时所谓的移动,也不过是根茎在地底穿行,树杆左右摇晃,给人一种在行走的错觉罢了。真正的将根茎从地底拔起来,整个的迁移。即便对于万年古树而言,也是一件十分伤元气的事情。不过现在命都快保不住了,自然也就无所谓那么些元气。
破碎的树杆处看进去,那颗婴儿般跳动的古树之心正开始变得有一些晦暗,显然,树根从地底拔起,已经开始对血剑魔椭的元气造成极大的损害。
“给我站着别动!”几个巨汉顿时大吼。
血剑魔椭即便只有微弱的神智,却又哪里肯听这样的话?趁着巨汉和万骨凶狸纠缠的档口,它将树根拉扯的更加厉害。眼看着就是要长腿逃跑。
“用封印!用封印先钉住它的古树之心!”巨汉中有人声道。
顿时十几根铁桩封印飞了出去,齐齐朝着古树之心插去。
“混蛋!不要这么多,你们想毁了这古树之心么?”
话音未落,万骨凶狸却已经先一步将那些封印全部用嘴咬住,金黄色的瞳孔凶狠的看着众多巨汉,嘎嘣两声,将那些铁桩封印统统嚼碎,吞入腹中。
这些铁桩封印。是汩罗尊者放出来,用来封印万年古树行动的物品。虽然不具备什么杀伤力,却坚硬非常。如今却被这万骨凶狸三两口便吞吃掉了十几根,可见这万骨凶狸牙口是极好的。
躲在暗处的张百刃。看着这凶狠的万骨凶狸,从这只万骨凶狸的表现来看,它应该是具备了某种古时了不得的凶兽血统,走上了返古之路。
此时血剑魔椭终于将自己大部分的主根茎,都从地底拔了出来。剩下的那些细小、次要根茎。它便直接将其断掉。两条庞大的主根,疯狂的拍打着地面,将地面震动的颤抖不已。而它则是挤开几株古树,朝着远处跑去。
“到手的鸭子,可不能飞了!弟兄们!我们追!”
一众巨汉手提着血色盘龙戟,一面躲避着万骨凶狸的突袭,一面朝着那逃跑的血剑魔椭追去。
“该死的东西!给我滚开!”
万骨凶狸纠缠着几名巨汉不放,其中一名巨汉恼怒的大吼一声,手里的盘龙戟顿时化作一只凶恶的毒蛟,磅礴的巨力狠狠的击打出去。
轰!
这一击拍打在了虚处。空气出一阵阵沉闷的音爆之声,而随着音爆传扬开来,空间也出一阵阵的扭曲。
就在这名巨汉力已用尽,新力未生之时,万骨凶狸的身体,在半空之中灵活的扭动。整个的呼啸而下,一把抓开那个巨汉的脖子,狰狞的大嘴一张。
咔嚓一声,巨汉那巨大的脑袋便从脖子处断裂掉落下来。
轰隆!
三柄盘龙戟狠狠的砸在了死去的巨汉尸体上,将他的尸体打的粉碎。而那原本该和巨汉的尸体一起粉碎的万骨凶狸。却灵巧的躲开了三柄盘龙戟的偷袭。凶蛮的看着这些巨汉,浑身的皮毛鳞甲一阵抖动,那些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的骨刺,忽然全都呼啸着飞了出去。
每一根骨刺上都带着浓烈的惨绿之色。很显然蕴含着极其猛烈凶残的毒性。
一根根的骨刺凌乱的飞舞出去,顿时巨汉群中,惨叫一片。那些不幸被骨刺击中的巨汉,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变得绿油油一片。浑身无力的倒在地上,还原成原本的大小摸样。
“快点先解决这只该死的凶狸。取出它的妖丹,用它的妖丹解毒!否则毒素一旦侵入丹田和灵魂识海,就真的没救了!”
呼喊声中,一柄柄的盘龙戟夹杂着猛烈的劲风,封锁四周,朝着万骨凶狸包夹过去。
好一头万骨凶狸,真不愧为八阶妖兽,左右闪烁,双爪扒拉,硬生生的挡住了一连串的攻击。只是失去了身上的那些骨刺,它身体的防御力也顿时大减,凶猛的盘龙戟一下下的砸在它的身上,将它一身的皮毛鳞甲都渲染成了血红色。
嘴角滴着鲜血,蕴含着猛烈毒性的血液,滴落在地面,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大坑。万骨凶狸呲牙咧嘴,金黄色的眸子,冷冷的盯着仅剩的十几个巨汉。
血剑魔椭已经不跑了,他被一根封印死死的钉住,失去了活动的能力。而绝大多数的巨汉,身中剧毒,倒地不起。
“快点!我们顶不住了!”一个身中剧毒,化为原状的巨魔卫预备役在地上翻滚着,用手指使劲的抓着自己身上的皮肉,将大块大块的血肉,直接从自己身上剜下来。可见此时毒素已经侵入了他们的骨髓和五脏六腑,只要再进一步,就能够要了他们的小命。
有稍微精明点的,强忍着身上的瘙痒和麻痹,从储物戒子中,抓出各种解毒丹,不断的往嘴里塞着。只是万骨凶狸骨刺中蕴含的毒素,又岂是那么好解的?
十几位尚在战斗的巨汉手里的长戟挥舞的更加急迫了几分。
他们现在变身已经有一段时间,又先后与血剑魔椭和万骨凶狸纠缠,早已接近油尽灯枯。
不过万骨凶狸也不好受,它独自对抗一百多名巨魔卫预备役,就算是八阶妖兽,也顶不住。如今气息紊乱,分明也是元气大伤。
本来以兽类的警惕,在这种情况下,必退无疑。但是身受重伤,气息不稳下,万骨凶狸也担心自己会跌落境界。所以它更加要将那颗血剑魔椭的古树之心抢到手中。只有吞服了那颗古树之心,它才能恢复伤势,说不定更进一步。
此时月已经开始微微西陲,夜幕也即将要散去。
想到还有此行的任务没有完成,十几个巨汉手里的盘龙大戟挥舞的更加的急促。
“大家一起用巨灵斧劈!先解决了这个难缠的家伙!”十几个还在战斗的巨汉中,有一人大声道。
其余的巨汉浑身一震,露出惊愕的神色。
虽然惊愕,手中的活计却是不慢,一道道黑光开始在他们的身体上闪烁,作为含有远古魔巨人血脉的巨魔卫,他们或多或少拥有操控黑暗的力量。
随着这些黑光在他们身体上闪烁,一股股海潮般的能量,朝着此处蜂拥汇集而来。
一道道黑光涌出,让万骨凶狸显得有些惊惶。
猛然一转身,万骨凶狸十分不舍的看了一眼就在不远处的血剑魔椭,后蹄一蹬,就要逃走。
“一起出手,莫要让它逃了!”
一只只高举的长戟,带着闪烁的暴戾的黑色之光,悍然的朝着万骨凶狸劈下。
轰!
十几道黑光在半空中汇集在一处,然后化作了一柄巨大的战斧,闪烁着黑色气芒的战斧,就真如远古魔巨人手中的神兵一般,带着无边的威严。
随着十几声整齐划一的大喝之声,一柄巨大的黑暗之斧,狠狠的拦截住了万骨凶狸的去路,朝着它的全身笼罩扫去。
浑身的鳞片和毛都炸起来,万骨凶狸嘶吼一声,一颗浑黑闪烁着绿色鬼火般的能量球从它的嘴里喷射出去。
空中,能量球与黑暗战斧碰撞在一处,爆出一股强烈到无法形容的气浪。
随着气浪的翻腾,无数的古树硬生生的被连根拔起,吹到了几千丈外。那些距离较近的古树,更是有的直接被气爆震碎。
翻滚的碎叶和碎木,旋转在一起,朝着天空之中冲去。在黑暗的侵袭之中,一只被腐蚀的破破烂烂的妖兽跌落出来,倒在地上无力的抽搐着。
看起来,这只万骨凶狸虽然最后挡住了十几个巨汉的致命一击,却也受了严重的打击,究竟也只能任人鱼肉。
而那十几名巨汉在出了一击黑暗战斧之后,也纷纷退变回原本的摸样,无力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虽然精疲力尽,却总算是解决了麻烦,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轻松的味道。
但是这股轻松还没有来得及在他们脸上多停留几分钟,一道道凌厉的剑芒闪过,这十几个刚刚大战一场的巨魔卫预备役,便被剑气打穿了头颅,魂归地府。
鲜血洒满了一地,这些巨魔卫纷纷睁大了眼睛,盯着剑芒来的方向,死不瞑目。
&bp;&bp;&bp;&bp;与此同时,几名浑身乌青,嘴角带着一丝毒血的巨魔卫预备役,目瞪口呆的看着从暗处缓缓走出来的张百刃。原本乌青惨绿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发白。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都是你安排的?”一个巨魔卫预备役,强忍着身上的瘙痒和麻痹,颤声问道。
“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再问?”张百刃淡淡的笑着。说实话,这一切,虽然和他的刻意引导有关,但是能够达到如此效果,却是大大的出乎了张百刃的意料之外。
而他所做的,不过是将这些巨魔卫预备役们引到这里,然后再在每有变故之时,躲在人群之后,喊两句话。扇阴风点鬼火,便将局面导向了如今这般。竟然便直接将两百名巨魔卫预备役一起坑害在了这里。
“你想做什么?”几个距离张百刃较近的巨魔卫预备役朝着后方滑动着,想要尽量距离张百刃远一些。
“你们要杀我,如今我便要杀你们,这很公平!”张百刃笑着说道。
“你不敢!你不敢的!我们是巨魔卫,我们是蛮巫部落的守护者,你杀了我们,就是和整个蛮巫部落作对!就是和整个巨魔谷作对!”恐惧写在每一个巨魔卫预备役战士的脸上。
如果他们不是身中剧毒,无力为战,他们每一个都可以与张百刃纠缠半天,三四个合围,便足够取了张百刃的性命。而现在尽管他们有足足近百人,却都是待宰的羔羊。
“一百个巨魔卫战士,我们是未来蛮巫部落的核心支柱,你不敢...不敢...!”
话音未落,张百刃已经手起剑落,一颗大好的头颅,如滚地葫芦般的落了下来。带着毒素的鲜血,将地面染成暗红色。然后冒出一道道腐蚀的白烟。
“张百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若是杀了我们,你便是蛮巫部落千古罪人!”
唰!
又是一剑落下,又是一颗头颅滚地。
“你好大的...!”
这一次。根本就不等话说完,张百刃手里的剑,便高高的扬起,然后狠狠的落下。
一颗颗的头颅滚落,霎时间。小片树林,便被血腥味弥漫。一具具的无头尸体倒在地上,那与身体分家的头颅上,眼珠子里似乎依旧残余着些许不可置信。
他们不敢相信,张百刃居然真的会如此的杀伐果断。剑出鞘,便毫不留情。
风吹过,却吹不散此处的血腥之气。看着满地的尸骸,张百刃的神色不见有丝毫的变化。巨魔卫预备役的那些威胁,他更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中。
就在炎蔚派出巨魔卫预备役围杀他的那一刻起,他与巨魔卫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即便是巨魔卫不找他张百刃的麻烦,他张百刃也早晚会杀上门去。
至于没了巨魔卫,所谓蛮巫部落的安危问题,张百刃更不会去管这种鬼话。若有一日,他只凭一己之力便踏平了巨魔谷,那只要有他在一日,又有何人胆敢来侵犯蛮巫部落?
一把火将满地的尸骸烧了个干干净净,张百刃捡起这些巨魔卫们留下的武器、铠甲,还有储物戒子,统统丢进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这些都是赃物。随意摆放也有些不妥。谁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授人以柄?
将那万骨凶狸同样一剑杀死,张百刃将它的尸体收入储物戒子之中。万骨凶狸是八阶妖兽,浑身都是上好的材料。炼丹、炼器都用得着。
血剑魔椭古树之心中。那根铁桩封印,也被张百刃拔了出来,同样丢入储物戒指之中。张百刃趁着血剑魔椭还没有恢复活动能力,迅速的将自己的铁桩封印插入了血剑魔椭的古树之心内。
这棵血剑魔椭的古树之心,张百刃自然是要收取的。不过要等到名额选拔结束之后。现在却还不能直接将古树之心掏出来。否则失了生机活泛,就算是张百刃将铁桩封印继续插在古树之心上。也不会得到承认。
刚刚将铁桩封印插入古树之心内,张百刃忽然迅速转身,长剑一荡,便扫了出去。
砰!
一根铁桩封印,在张百刃的长剑横扫下被打飞了出去。
“果然不愧为第九雷神和青葫尊者两位巫神的弟子,实力竟然如此强横,更是心机深沉,一举坑杀了二百巨魔卫,夺得古树之心和万骨凶狸尸骸,当真是英雄了得!”
“啧啧!有这般本事,却是真没想到,当真也没有枉费我如此期待!”
两个人影从树林深处闪烁出来,其中一人手里正把玩着一根铁桩封印。而另外一人却笑眯眯的看着张百刃,眼神看也不看地上还没有干涸的血水,双手空空如也。
“只是可惜,算计到头来,也注定只是一场空,碰见我们两个也算你运气不好。杀了你,你得到的战利品不仅全都是我们的,而且提着你的人头,还能得到不少蛮巫部落的奖励。毕竟你杀害了近两百名巨魔卫!”
张百刃之前并不知有人竟然将一切都看在了眼中,心中不禁警铃大作。只是脸上却是一派淡然。
“两位兄台说什么,张百刃着实不懂,不过你们若是想抢张百刃的名额,却不要怪在下不客气!”
“呵呵...哈哈...!”那个正在把玩着铁桩封印之人,忽然仰头大笑起来,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这笑话甚至让他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看你你并不认识我们!”手中空空如也的那人说道。
张百刃淡淡的讽刺道:“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们?就算是我一时不慎,在外面落下了什么风流债,儿子也不可能长的如你们这般大!”
久经阵战的张百刃,毒舌之功已然不浅,一句话便让那二人纷纷变色,看向张百刃的眼神,更是完全变成了赤裸裸的杀意。
“原本还想看在两位巫神的份上,让你死的痛快些。现在看来,不将你扒皮拆骨,好好整治一番,却是有些对不住你之前那句话!”之前大笑之人,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笑意。
“若要动手,便快些动手。只是动动嘴皮子,是杀不了人的!”张百刃冷冷的说道。
“寇帆!”
“裴夏!”
“我二人通报姓名也好让你知道,杀你之人是谁,免得到了地府冥域,还不知道该状告何人!”裴夏翻转着手里的铁桩封印,指尖一用力,坚硬的铁桩封印,顿时在他的指尖,化作一丝丝铁粉落下。
寇帆则是冷笑着说道:“我二人可与你杀过的陈修、徐杰不同,在我们眼中,那所谓的什么十八英杰,都不过是个笑话。所谓‘山中老虎不露身,猴子便敢做大王’。”
张百刃看着唠叨不停的二人,嘴角带着冷笑:“在我看来,并无区别,你们...不过也是两个笑话罢了!”
“好胆!”
“放肆!”
寇帆和裴夏二人脸上的表情阴冷,话还没有出口之时,身体已经先行闪掠而出,短短不到一息之间,双拳四脚,便齐齐夹杂着撕裂空间的力道,和强烈刺耳的音爆之声,狠狠的朝着张百刃同时攻击而来。
看得出来,这二人嘴上虽然自大,人却是不傻。没有讲什么公平一对一,而是一上手便联手攻击,想要趁机凭借默契和强横的实力,合力将张百刃快速击杀。
两名阳魂高阶,战斗力不弱于张百刃的高手,同时出手,那般威力,即便是张百刃,也很难硬生生的硬接下来。然后张百刃却偏偏对他们二人的攻击都是不闻不问,手里的长剑一卷,九剑合一,融为一体,借着天地之势,朝着寇帆和裴夏的咽喉刺去。
就在蕴含了极为凶悍气劲的拳脚,即将要轰砸在张百刃的身体上之时,锋锐的破风之声,和凌厉的剑气,也将裴夏和寇帆二人的咽喉处拉扯出了一道道血痕。
人影闪烁交错,三人几乎同时变招,旋即半空之中一声炸响,三人皆是眼前一花,齐齐往后退掠开来。而空气中,却还残留着之前交手的余劲,发出一阵阵的爆炸轰鸣。
一道道能量涟漪从他们攻击的接触点,扩散而出,地面那厚实的枯叶地毯和周围还未完全倒塌的树木,纷纷唰的一声,化作漫天的飞叶,席卷而起,纷纷落如雨下,从半空中洒落下来。
嗤!
张百刃的身体在空中翻腾一转,犹如灵巧的飞燕一般,翻身回转,长剑直指向裴夏的眉心。
这一剑犹如天外神来的一剑,毫无痕迹可循。有着天外长生剑的飘渺之气,又有着九剑的各种变化多端。
面对着这样的一剑,裴夏脸色大变,翻身躲开,手臂一震,双拳被一股淡青色的能量角质层包裹住,然后牢牢的架在自己的眉心处,死死的挡住了张百刃那凶猛的一剑。
剑尖破开了裴夏的双手手臂,将他的手掌串连在一起,就要刺入他的眉心。
轰!
一道磅礴汹涌的掌力,不分敌我的朝着张百刃和裴夏一同袭来。张百刃长剑一震,浑身火光一闪,躲开了那一掌的袭击范围。而裴夏却被一掌击中肩膀,劲道喷薄而出,即便是寇帆急忙收敛法力和掌力,却也听到了清脆的咔嚓声响。紧接着裴夏便倒退飞射了出去,双脚在地面拉出长长的痕迹,最终撞在了一颗古树树杆上,一声闷哼,鲜血从他的嘴角流溢出来。(未完待续。)
&bp;&bp;&bp;&bp;用手掌抹去自己嘴角的血迹,裴夏低垂而又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事实与他想象的实在是大有出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张百刃居然如此的强,如此的滑溜。即便是他和寇帆联手,也无法占据到上风。
若不是仗着境界高深,肉身妙用不凡,他和寇帆只怕在一个照面之间,便会死在张百刃的剑下。
空旷的古树林内,一下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三人谁也没有先动手,谁也没有先说话。
寂静的气息,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张百刃忽然抖了抖手中的长剑,四五股浑厚的气息,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神魄气息感知范围之内。
“还有人来吗?”
张百刃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身体微微一扭,体内的真元、罡气疯狂的流转着,一缕缕剑气从手中的剑尖处流转闪烁出来,最后犹如奔腾的洪水一般,串动在剑刃之上,长剑散发着微微的毫光。张百刃随时蓄势待发,等待着这一场大战的将临。
听到张百刃低语之声,裴夏和寇帆的脸上,却都露出了一丝喜色。静静的聆听了一会之后,二人看向张百刃的眼神,再一次的充满了攻击性和杀意。
就在张百刃说出那句话后不久,远处的树林忽然猛烈的波动了一下,忽然山风突来,古树的树冠,也都朝着张百刃所站立的方向,微微倾斜了一下。
旋即五个人影闪动出来,五人的行动整齐划一,右脚的脚掌几乎是同时重重的踏在了虚空之中,顿时一股强横的气息,犹如滔滔海浪一般,一波一波的朝着张百刃席卷过去。
“轰!”
就在那气息压迫降临在距离张百刃不足五米的范围之时,张百刃手里的长剑忽然闪烁出无量的毫光,紧接着一缕缕的剑气,自主的爆发出去,最后竟然在张百刃的身前。化作了一道球形的剑幕,环绕在张百刃的周身,将半空之中,压迫而来的气息。尽数的抵御。
“果然有些手段,难怪胆敢如此嚣张!”眼见气势压迫竟然没有半点作用,半空之中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以及四声整齐划一的冷哼声。
张百刃缓缓抬头,目光扫视着半空之中。凌空虚立的五位青年,他们竟然除了头发的颜色不一样之外,生的却是一模一样。
看到这怪异的五胞胎,无论是裴夏还是寇帆的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你们就这么多人吗?用不用再等等,等到齐了,再一起上?”张百刃笑着说道,似乎并没有将在场的七人放在眼中。
“你很嚣张!但是在我们面前,却不过是个插标卖首的小丑罢了!你若是现在肯自尽,还能少受些痛苦!”五胞胎中。长着一头金黄色长发的青年冷冷的说道。
张百刃冷笑两声道:“这种幼稚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再说了。我只是疑惑,我与诸位应该无仇无怨。你们却又是受了何人的指派,要取我的性命?”
五胞胎中一名青发青年道:“你与我们自然无冤无仇,你连我们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又何来仇恨。只是怪只怪,你的这颗脑袋太有用,若是借予我等,却能帮助我等成就一番大事。所以你若是有心结个善缘,便将你的项上头颅送予我等。最多也就十天半月,我等定然归还!”
这名青发青年说的言之灼灼,真切无比。若不细听,还以为他只是借一些钱财或是日常用品。殊不知他却将借人头颅之事。说的是如此的冠冕堂皇。
张百刃哼哼冷笑两声:“你们若有本事,我大好头颅在此,尽管拿去。若是没本事,就将自己的命填给我。无论你们是谁,你们背后的主子又是谁。我终归是要找上门去,一个个清算。”
“看来是谈不拢了!”青发青年可惜的叹了口气。就像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受到了不公正的拒绝一般。
“自然是谈不拢的!”另一个红发青年紧跟着叹了口气。
“本来就谈不拢!”蓝发青年跟着说道。
“快点动手!”黑发青年冷冷的说道。
话音一落,五道浑厚磅礴的气息猛然爆涌而出,这五道气息凝结在一起,合为一股,形成更加汹涌强大的能量波动,直接将四周的零碎树枝、树叶都席卷的飞射出去。
一边的裴夏正要联合动手,寇帆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等等!先不慌,铁家的五兄弟,同心同法,练习的武技和秘术,更是相互配合,妙用非常。我们贸然参加进去,不仅无法帮忙,说不定还会显得碍手碍脚!”
面对五胞胎的威势,张百刃怡然不惧,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手里的长剑,压迫风声,凌厉的剑气将飞舞到周围的树叶枯枝尽数绞碎。
五道人影,几乎同时奔雷般的动了起来,五人分为五个方向,对着张百刃爆冲而来。
嘭!
接连大战,硬生生在古树森林之中,炸出的一片空地上空,六道人影闪电般的撕破空间的阻碍,瞬息之间便在半空之中碰撞。顿时真元犹如火山喷发一般,在六道人影的交界之处爆炸开来。
六人交手形成的强烈能量风暴,将四周的古树都吹拂的左右摇摆,强烈的风,将一些掩埋在泥土之下的巨石都同样扯碎。
嗤!
锋利的长剑撕裂空气,犹如泰山压顶一般,带着一股磅礴而又无法抗拒的漆黑阴影,朝着红发青年狠狠的砸了过去。
集结地煞之力,运用诛剑式的大势所趋。一剑而下,霸道无双。
就在张百刃的剑锋,距离红发青年的头顶,仅仅不到半尺的距离之时,后者的身体却犹如一片被微风轻轻吹卷的叶子一般,往后轻飘飘的一退,剑锋之上,所蕴含的剑气,贴着红发青年的面门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血痕在阳魂强者强大的自愈能力下,迅速的弥合起来,而就在这一刹那的功夫,两柄漆黑的匕首,行踪诡秘的从红发青年的背后探了出来,犹如毒蛇吐信一般,直朝着张百刃的咽喉和眉心刺来。
张百刃的身体无规律的扭动着,却每次都刚好躲过匕首的袭击,而那两柄漆黑的匕首,却犹如车轮般转动,紧贴着张百刃的身体,带起一道道的残影,匕刃之上,更有着一道道细碎的剑气散射出来,对着张百刃的身体,便是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猛扎。
尽管这两柄匕首,纠缠着张百刃,令他防不胜防。但是张百刃却始终看不到究竟是谁在使用它们,就好像红发青年的背后,忽然多长出了两只手。
而红发青年也没有闲着,他的拳法和那两柄匕首的诡异正好相反,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一路猛力重压,就要将张百刃压回他们五兄弟的包围圈子。
涅槃至上玉色神剑突兀的出现在了张百刃的面前,挡住了那如影随形的两柄匕首,挡住了红发青年挥舞的铁拳。
一道雷火光炸响,一条条雷火组成的雷火神龙从剑锋之中,自发的飞掠出来,朝着红发青年和他背后的那人纠缠过去。
张百刃这才看清楚,躲在红发青年背后的,却是五兄弟中的黑发青年。他就像光明下的影子,躲在红发青年的背后,红发青年散发出来的光热越强,他的影子就越长越大,所能够起到的作用也就越大。
暂时摆脱了这两兄弟的纠缠,张百刃来不及松一口气,三柄鬼头大刀便从后方突袭而来。锋利的刀刃,带着卷卷的刀风,直刺张百刃的后背、后腰和后脑勺。
浑身火光一闪,躲开这夺命的三刀,张百刃的后背不由的起了一层冷汗。
这五人配合的太过于完美,简直毫无漏洞,若非他手段也是不凡,早就折在了这五人手上了。
逃出五人的包围圈,张百刃浑身的真元上涌,精神力一吐。眉心的剑纹张开。
一道剑气从眉心冲射出来,朝着五兄弟横扫过去。
“铁家兄弟!小心!这一招我曾见过,很是不凡!”一旁的寇帆大声提醒道。
就算他不提醒,那五胞胎都知道这一招的不凡,随着剑气的挺动,窍穴抖动罡气成片,一百零八远古星辰感应,一缕缕的星光从天而降。随着星光的不断加持,剑气变得越来越锐利,光华越来越内敛。
金发的青年站在了五兄弟的最前面,一道金黄色的光盾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牢牢的鼎住了剑气的继续前进。而剩下的四兄弟则是立在他的背后,将自己的真元,毫不迟疑的灌输到金发青年的体内。
五人的真元合一,相互补足,那金色的光盾一闪,狠狠的一拍,竟然将张百刃发出的人皇剑气拍成了碎片。
这是第一次,张百刃的人皇剑气不能建功。
甚至张百刃还为之微微一愣。
下一刹那,一道剧烈的能量爆炸声响起,猛烈的气浪,似乎模糊了视线,看上去,就连头顶的星辰,也被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一道模糊的白色影子,嗤的一声,撕裂了空气的阻碍。身体如梭般的穿透了空间,一息不到的时间之内,便出现在了五兄弟的身边。这等恐怖的速度,在那铁家五兄弟看来,只是眼前一花。紧接着,一个足足有三米高的紫红色雷团,便带着炙热的温度,出现在了面前。(未完待续。)
&bp;&bp;&bp;&bp;雷火之中,长剑震荡,九剑分列而出,却分别带着九种不同的剑意。这九种剑意虽然没有逆天的融合在一起,相互配合在一起,却也几乎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九道各异的剑芒,纷纷刺向五人的脑袋。
展开风雷双翅和星罗步后的张百刃速度惊人的快,经过多次自行推演和调试,张百刃已经开始将两门身法融合,将风雷双翅的速度与星罗步的灵活融合在一起,风雷跳跃之间星光闪烁,不仅快速且行踪飘忽。
奇快的突袭,让五兄弟都是面色大变,直到剑芒快要点到他们的脑袋,他们方才仓促的将双臂护在头颅之上。
随后真元涌动,交叉的双臂防御力不断的增强。
噗!
紫红色的雷焰剑芒重重的落在了五人的交叉手臂之上,顿时发出五声犹如剑刃穿透木桩的声音。
轰!
紧接着张百刃那爆裂的真元忽然爆炸开来,强大的威力直接将五人的手臂尽数炸断。五人脸庞上涌过一阵红晕,脚下生风,却已经躲到了一旁。
血气沸腾,肌肉抖动,那断裂的几乎只剩下肉皮黏在胳膊上的双手,纷纷的开始修复。铁家五兄弟神色愈发不善的看着张百刃,他们没有想到,张百刃的速度竟然会如此的快。那九剑之中蕴含的真元强度,只能说在神魄初期中,算是不错。在他们这些阳魂高阶看来,却不过尔尔。
但是张百刃九剑之上,蕴含的剑意还有蛮横的肉体力量,却不能不令他们动容。
绝不能与他贴身作战!
做出这个结论,令铁家五兄第憋屈无比。他们五兄弟,平时练习合击之术,更倾向于近身肉搏。那些远遁远击的玄妙秘术,研习却是不多。
张百刃以一敌五,尚还不落下风。不远处的裴夏和寇帆瞧见了,也同样咂舌不已。他们忽然觉得。与张百刃作对,并不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五兄弟之中,那三位使刀的兄弟,浑身真元一抖。手里的长刀,纷纷带出无量的匹练。刀气纵横所过之处,便犹如山河狂啸,天崩地裂一般。
“想要用刀芒远程作战?”张百刃嘴角带起了一丝冷笑。
随着张百刃灵巧的躲过三人发射出来的刀芒,三兄弟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无比难看。
张百刃手里的长剑一转。长剑横空一抹璀璨的剑光正巧穿过了三兄弟的刀芒缝隙,狠狠的切在了三人刚刚恢复没多久的手腕上。
顿时又是三朵血花炸开。
三人捂住手腕,另外两兄弟交替顶上,挡住张百刃的攻击。
“他似乎看穿了我们刀法中的破绽,看来他的剑法拥有很强的破绽攻击作用。”弥合起伤口,其中一人恶狠狠的朝着张百刃说道。
张百刃却只是冷笑着,事有凑巧,这三人用的刀阵,他正好在蛮巫水部的书库中见过。配合上张百刃那几位强大的剑法,破除他们的刀阵不说易如反掌。也是极为轻松之事。
就在五兄弟中,其中一人说话的时候,那黑发的青年,手里的匕首,忽然飞出了他的双手,犹如两条细小的灵蛇一般。刃锋上,闪烁着点点寒芒,然后在半空中不断的缠绵纠缠着。
虚无处,忽然生出了一条巨大的黑蛇,那两柄匕首。却化作了那黑色大蛇的两颗锋锐的毒牙。巨蛇张开了大嘴朝着张百刃狠狠的咬了下来。
随着黑发青年的发难,剩下的四位青年也都纷纷拿出自己压箱底的绝技。
那名红发青年首先张开自己的双手,海量的真元狂涌而出,这些真元在半空中。构成了一片模糊的红云。随着红云的笼罩,那黑色的巨大巨蛇,仿佛便在云中化龙。
有着红云的掩护,张百刃抵挡起那巨大的黑色毒蛇来,显得困难了许多。
而那三名用刀的青年,纷纷大喝:“刀碎虚空!”
三声唳喝。合在一处。三道近千丈的刀芒横空劈下,然后三色刀芒重叠在一处。化作一柄犹如实质的彩色琉璃大刀。
红云中翻腾的黑蛇与凌空而下的琉璃彩色大刀,一上一下配合的天衣无缝。
张百刃体内的人皇血脉迅速的燃烧起来,眉心剑影闪动,一道道公孙族的族纹,迅速的铺满他的额头。张百刃浑身气息一震。原本周身环绕的紫红色雷火光,迅速的化为锋锐的剑气闪烁。
随着人皇剑印的开启,张百刃浑身的力量气息,更是不断的上涨。
但是即便如此,张百刃却依旧没有把握应对这五兄弟的联手合击。或许他们所用的,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奇门异术。但是他们的配合却无比的融洽,而他们的境界实力,也的确是强了张百刃不止一筹。
张百刃不怕来者用什么奇门异术,因为但凡奇门异术,都是有所偏颇。反而容易在他的人皇剑印下露出破绽。张百刃最怕的,却正是如此这般,正大堂皇的攻击。
所以,张百刃面对如此形式,必须凝聚自己能够凝聚的一切力量。
再次调动起神水之躯的力量,意识中属于传侠的部分开始变得更加强大,他已经拥有了相当于灵台级别的精神力,张百刃神魄级别的精神力即将压制不住。这几乎是张百刃最后一次动用神水之躯的力量。周围的森林,开始变得凋零枯黄。除了少数几颗高龄的古树,还能勉强保证自己的灵气不被张百刃抽走之外,其余的一切植物,都开始迅速的枯朽。
地底的灵气开始被抽空出来,头顶天空中的那些灵气凝聚的云朵,也被牵引下来。
原本湿润肥沃的土地,开始变得粗糙、荒漠,原本还遮挡着星月的云层,也开始渐渐的失去踪影。
而张百刃的身体里,却已经开始沸腾起来。海量的灵气灌入,使得他的身体,看起来比之前稍微臃肿了一些。
随着人皇剑印的不断运转,和神水之躯的不断补充。张百刃手里的剑锋之上,一道诡异森然的剑气,开始不断的流转起来。
神躯不断的吞噬着周围的灵气,填充入张百刃的身体。而张百刃的身体却仿佛是一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
“一剑划阴阳,天命轮回术!”
一个大大的圆出现在了张百刃的剑尖。
突然,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静止不动了。那翻腾在红云之中,张大了巨口,咧着毒牙,咬向张百刃的黑色大蛇,停在了距离张百刃不到三尺的地方。而那彩色的琉璃大刀,更是悬浮在距离张百刃的头颅,不到一尺之处。
但是就是在这一刻,一切都停顿住了。
时间和空间都进入了短暂的停滞。或许用时空来形容,并不恰当。因为即便是时空停滞,也并不代表着,不会再有任何变化。
能够导致事物停顿不再变化的,只能是世间的轮回被干扰。或者说是,一瞬间被无限的拉长。
这一剑,就像张百刃将枯荣草短暂的一生延长一般。这便是张百刃的天命剑道最新招式,天命轮回。
浑身的真元被抽吸一空,张百刃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勉强的提着长剑,踉跄着脚步,绕开琉璃彩色大刀,绕开红云,绕开黑色巨蛇,来到了五兄弟的身边。
长剑扬起。
血花盛开。
五颗大好的头颅,毫不客气的掉落下来,滚在一处。
啪!
犹如被大石头砸破的冰面一般。一切都恢复如初。
黑色的巨蛇夹杂着红云与那彩色的琉璃大刀对碰在一处,发出一道道形如极光一般的爆炸霓虹。
当爆炸散去,寇帆和裴夏却惊愕的发现。
张百刃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原本地方,根本就没有被那两招击中。而就在他的脚下,五个大好的头颅,并排的躺着,无言的叙述着什么。
寇帆和裴夏的脸色顿时刷白一片。
不发一言,两人急速转身,飞快的朝着远处窜去!
“既然来了!就不要再走了!”
张百刃自然不会放走他们。他们活着,张百刃杀死铁家五兄弟的事情瞒不住,有心人又可以拿这出来找张百刃的麻烦。只有他们也死了,事情才会暂时告一段落。
“天雷阵阵促如鼓!雷动九天!”
“万里云霄碧落天,一点灵珠尽收藏!”
奔跑之中的寇帆和裴夏忽然双双回头,两人的双眼之中,猛然爆出极为强烈的精光。双眼一瞪,纷纷使用出了自己最拿手的武技。随着二人的出手,头顶之上,雷云滚滚,犹如鼓点急促。虚空之中,一颗碧色的灵珠迅速变大,眨眼间便笼罩住了一方,幻化出另一番世界。
而随着灵珠的转动,周围的树木也都飞快的朝着中心那一点灵珠飞去,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一点灵珠吸收,随着吸收的树木越来越多,灵珠的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深。
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险,张百刃神色郑重的看着那颗不断加深颜色的碧色灵珠。
这就是蛮巫秘术之中的,灵珠术吗?灵珠术和葫芦术不同,灵珠术是物部传承的真正绝学,物部融入灵珠峰之后,就成为了灵珠峰的镇山绝技。如此绝技绝不可被小觑。
一只青碧色的葫芦被张百刃抛了出来,转眼便化作了另外一个张百刃。
紧要关头,张百刃施展出了青葫分身术。(未完待续。)
&bp;&bp;&bp;&bp;那个由青葫变成的张百刃,双手的印诀急速的掐动起来,随着他手中印诀的闪烁,张百刃本体的周围,布满了一圈圈青碧色的能量。
随着这能量的不断加深,一个大大的葫芦将张百刃包裹其中。而就在葫芦里,张百刃手里的长剑,飞速的挥舞着。随着剑光的闪烁,在葫芦术的孕育下,一抹紫红色的杀机开始凝结。
随着杀机凝结为一点,葫芦外的那个张百刃恭恭敬敬的朝着葫芦一鞠躬:“请葫芦转身!”
青色的大葫芦犹如陀螺般旋转起来。
随后一点紫红色的寒光飞出葫芦口,在葫芦口转了两圈之后,朝着裴夏和寇帆飞去。
“葫中藏剑?你居然以葫芦乾坤孕育剑道杀机?将白巫术与蛮巫术结合在了一起。”裴夏和寇帆似乎看到了什么极不可思议的事情,疯狂的叫嚷着。
说时长,实则短。
一息不到的时间,三股磅礴的能量就要在空中相汇。
三道力量所过之处,地面不断的崩裂,犹如发生了极为强烈的地震一般。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出现,蔓延向远方。
悄无声息的,三股力量相互碰撞在了一起。
紧接着整个天地都似乎颤抖起来。
整个世界,都似乎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当烟尘散去,在张百刃的和裴夏寇帆交手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之内甚至已经蓄积了不少底下河水。而河水之中却暗流汹涌。比起海浪还要来的激烈汹涌。看起来是交战三方。残余的劲道,还留在河水之中。
就在这深坑的上空,两道人影相互搀扶着,摇摇晃晃的支撑着身体。他们的左手臂上的肌肉,还在不断的蠕动着。看得出来,之前应该是被直接斩断了左臂,如今正凭借着阳魂强者的肉身奇妙,进行恢复。
裴夏和寇帆的脸上都是惨白色的。他们虽然勉强挡住了张百刃的一击,却已经竭尽全力。
而此时,那还没有散去的巨大青色葫芦中,张百刃的第二道杀机,正在凝结。
“张百刃!你想干什么?我们是裴家和寇家的嫡子,你若是杀了我们,今后蛮巫部落,定无你的立锥之地!”
“张百刃不要以为你杀了我们,便无人得知。我们此次来为难你,正是受了家族的命令。我二人若是不归。家族定然知晓我们是折在了你手里!”
“你若是就此罢手,我二人绝不透露你的秘密。而且还可以助你与我们裴家和寇家交涉,只要你肯向我们家族效力,日后我们两个家族,自然可以保你平安!”
裴夏和寇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软硬兼施的说着。似乎以为这样,就能说动张百刃,让张百刃散去杀意。
若是一般人,自然在他们的威逼利诱下,开始犹豫。只是张百刃心智若铁,如何能够为他们三言两语所动?
手里挥舞着的长剑,舞动的更加迅疾几分。
下一刻,又是一点紫红色的杀机飞出了青碧色的大葫芦。
“张百刃!你敢!”
青葫变成的张百刃神色冷漠,微微朝着大葫芦鞠躬:“请葫芦转身!”
葫芦飞转,紫红色的杀机环绕在葫芦口转悠了两圈,然后带着一股无法抵抗的杀机,死命的朝着裴夏和寇帆飞射而去。
寇帆脸色一变。脸上忽然闪过几道狰狞之色。
“裴兄!对不住了!”
说着之前还搀扶着裴夏的寇帆,手爪一用力,狠狠的便将手里的裴夏朝着那道紫红色的杀机丢去。
“裴兄且安心去吧!小弟定会将张百刃杀害你,以及两百巨魔卫、铁家五兄弟的事情汇报回去,不出三日,张百刃定然会为裴兄殉葬!”
寇帆一面说着,脚下却不慢,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张百刃和裴夏,都只能远远看到他的一串背影。
“寇帆!你个王八蛋!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嗖!
紫红色的杀机,一下穿透了裴夏的后脑勺。裴夏死死的睁大了眼睛,盯着寇帆远去的背影。他...死不瞑目!
紫红色的杀机穿透了裴夏的后脑勺之后,继续朝着寇帆飞去。
远处的寇帆不断的交叉飞行着,企图摆脱紫红色杀机的追逐,但是却哪有可能如愿?
无论他如何的变幻飞行方式,那紫红色的杀机,就犹如跗骨之蛆一般,跟着他如影随形。
“混蛋!给我滚开!”
寇帆手里一颗灵珠丢出来,顿时灵珠闪烁之后,发出一阵猛烈的爆炸。随着爆炸响起,十几棵古树都被炸飞上了天,古树森林之中,又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空旷。
寇帆看着身后失去踪影的紫红色杀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物部灵珠术,其中最厉害的手段之一,就是平时将暴戾的罡气储存起来,放在身边,等到需要用时,便将其如同丢炸弹一样的丢出去。不仅威力奇大,而且还能够如同控制自己的普通武技攻击一样控制。
转过头来,快速的奔行着,寇帆已经在想,回到蛮巫部落之后,该如何形容整件事。将裴夏的死,推的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然后让张百刃如何的万劫不复。最主要的是,自己还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思绪仍旧在急速的旋转着。
忽然寇帆感觉到自己的眉心微微的一疼。
然后一滴滴的血,便从额头往下落了下来。浑身的力气似乎都在消退,之前还在快速奔行的身体,猛然栽倒在地。
就在他大意走神的时候,那紫红色的杀机已经穿透了他的额头。
张百刃大步走来,冷笑着看着寇帆的尸体,一把火便将其尸体烧的干干净净。
远处传来天鸠鸟高亢的嘶鸣声,一轮红日,已经缓缓的从地面跃了出来。光线照耀在这片森林之中,将森林点缀的犹如火焰般燃烧。
事实上,这片森林的有些地方,是真的正在燃烧。
张百刃浑身肆意的挥发着自己那强横的雷火真元,任由这真元将一切的痕迹都抹除的干干净净。在用雷火真元灼烧过之后,张百刃还不放心,又用一些藏在储物戒子中的邪气阴雷狂轰了一番。
这样一来,即便是有人收集到了此处残余的劲道,也无法与张百刃的真元气息直接联系到一起。
一把抓出血剑魔椭中的古树之心,古树之心一落手。张百刃便感觉到一股舒爽的能量,透过古树之心,传递到了他的体内。微微的吸收这中能量,张百刃发现,这竟然对自己的肉身强大十分有好处。只是因为张百刃的身体已经早已超过了神魄初期的极限,这种好处显得并不明显。
急忙将这颗古树之心收起来。张百刃总算是知道哪些巨魔卫预备役们,为何会对这颗古树之心争抢的如此厉害了。
迅速的朝着森林外赶去,当张百刃抵达森林外围的时候,就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回到了荒地之上。
汩罗尊者还是那样站在高空之中,看着面前虚浮着的两百个名字,然后一个个的念着。
当他念到张百刃的名字只是,张百刃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声音微微的多了一丝起伏。
张百刃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看着这个浑身包裹在雾气光晕之中的汩罗尊者,心中满是不屑。即便是在一群修为境界远低于他的小辈面前,也都要藏头露尾。这个汩罗尊者当真是小心谨慎的紧!
只是他看到自己没死,心中怕是极不平静吧!
正想着,远远的一道青光飞来,一个看起来十分邋遢的青衣人出现在了汩罗尊者的对面。
“汩罗!既然名额已经确定,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我吧!”
&bp;&bp;&bp;&bp;既然张百刃未死,汩罗尊者自然也不必在强撑这一幅伪善者的面孔,看到青葫尊者到来,冷哼一声。▲∴,将手里的一块玉牌丢给青葫尊者,浑身闪烁一道蓝光,转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青葫尊者接过玉牌,轻点了一下人员之后,便道:“选拔已经结束,获得名额者,即刻起便随我一起前往我蛮巫部落的生机之海进行灵魂蜕变!”
看着青葫尊者,人群皆在下方窃窃私语。
以往带弟子前往生机之海,都是一些巅峰无上强者,至多是不出面的隐形巫神强者,这些巫神强者大多只有巫神之力而无巫神之规则。这一次竟然是由一峰之主的青葫尊者带队,这自然引得不少人有所揣测。
“没有获得名额者,自行返回蛮巫部落。”
丢出这么一句话,青葫尊者反手掏出一个玩具般的小船。小船被他顺手抛出,迎风便涨。不过眨眼功夫,便化作了一艘长达三百米,宽足足有五十米的楼船。
飞上楼船,青葫尊者微微一招手。
张百刃忽然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迅速牵引着他移动起来。下一瞬,他便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那楼船的甲板之上。在他的身边,站立着的,便是其他获得名额的蛮巫部落弟子。
“各自到船舱中找好自己的房间,蓬莱飞舟五天后就会到达生机之海,你们可以自行做一些调息,以免灵魂蜕变之时,真元不足。出一些岔子!”青葫尊者懒洋洋的说着。张百刃甚至还看见。他的手里分明拿着一个纸条子,显然是在照本宣科。
楼船并没有迅速起飞,而是就留在原地,静静的等着。
没过多久,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楼船赶来,纷纷如雨落般的落在楼船之上。
其中就有墨承风和他的七哥,以及张百刃在青葫峰的师兄霍青心。
霍青心虽然是蛮巫十八英之一,修为却只有神魄巅峰。所以进入的是神魄组。
几人看到张百刃,显然也有些高兴,墨承风更是用一种十分羡慕妒忌的眼色看着张百刃,然后围着张百刃不停的打转,看的张百刃都有些毛骨悚然。
“有什么话便说,打什么转!”张百刃一把揪住墨承风道。
墨承风嘿嘿笑道:“看来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张百刃有些纳闷,不过霍青心和那位七哥却已经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
墨承风愤恨道:“怎么也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获得了阳魂组的名额!这真是...真是令人羡慕妒忌恨啊!”
“有话快说!少卖关子!”张百刃冷淡道。对于墨承风他还是了解的,这家伙平日对人冷淡,但是在相熟的人面前。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最喜欢的就是说话吊人胃口。如果此时张百刃稍微表现出一点,很感兴趣的摸样。那他可就要东扯西拉个没完没了了。
见到张百刃一副不感兴趣的摸样,墨承风才不甘心道:“一个门派的中坚力量,大抵都是神魄阶段的门人,当然没有人会嫌弃弟子门人实力更强。你可知道为何灵台、神魄、阳魂、无上四个层次,阳魂和无上的名额少的可怜?”
张百刃摇摇头,心中虽然好奇,脸上却依旧不露任何声色。
“那是因为阳魂以上的强者每一次灵魂蜕变,需要消耗的生机之水,都是海量。为了避免阳魂强者之间相互打扰,每一个阳魂强者在进行灵魂蜕变的时候,都会分划出一块单独属于他的海域。上千个灵台占据的海域,还远远不及一个阳魂占据的海域广阔!”墨承风感叹道。
张百刃想了想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我而言,也看不出有什么好处!”
墨承风道:“阳魂名额的好处自然不止这些,因为阳魂的灵魂已经十分接近于完美状态,所以每个阳魂在进行下一次灵魂蜕变的时候,都会耗费大量的时间来寻找自己灵魂上的缺陷。所以在生机之海内,灵台最多只能在其中待上三个月,之后无论灵魂进步与否,都必须退出生机之海,以免对生机之海造成浪费。神魄稍微好些,可以待足一年。而阳魂,则是可以在生机之海内待上三年的时间!”
经过墨承风这么一解释,张百刃的心思稍微活泛起来。
“也就是说,你获得的是阳魂名额,就可以在一片仅有你自己一人的海域,待上三年的时间。这三年里,你可以精进修为之后,直接进行下一次灵魂蜕变。也可以趁机潜入海底,寻找生机晶沙。”霍青心在一旁补充道。
听到这里,张百刃眼睛一亮。生机晶沙是生机之海的结晶体,有了足够的生机晶沙,即使没有生机之海也能快速促进灵魂的蜕变和进化。
有着足够的积累,张百刃相信自己这一次灵魂蜕变,绝不仅仅只是从神魄初期到神魄中期。有了充足的时间还有生机之水,张百刃有把握在三年之后踏足至少神魄巅峰。
特别是神魄巅峰灵魂与血肉逐渐同化,从而达到了血肉一体的境界。张百刃早已眼馋很久了。拥有了血肉一体的能力,就等于直接变成了一个近乎打不死的小强。只要保护好自己的脑袋和脑袋里的精神灵魂,便基本上不可能被人打死。
而张百刃现在浑身上下,最强的不就是他的九天雷神神魄么!
张百刃还在想着事情,霍青心却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袖,给他使了个眼色。
张百刃一愣,却对墨承风还有他的七哥歉意的笑了笑,与霍青心单独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有什么事,非要躲着说?”张百刃问道。
霍青心道:“这一次你被逼参加阳魂组的选拔,师父自然知道有人想要捣鬼,趁机除掉你。不过他对你有信心,所以也就听之任之!”
看到张百刃面无表情,霍青心又道:“我知道你心里有些怨气,不过师父也不是没有给你争取好处。我们师父他老人家,能够成为这一次前往生机之海的带队,便是好处之一!”
“这能有什么好处?”张百刃问道。
霍青心笑道:“这自然是有好处的。既然是我们师父他老人家带队,那么生机之海中,最富饶的地区,自然是要分划给我们的。这么算来,我还算是沾了你的光!”
“要知道生机之海里面生长的,可不仅仅只有生机晶沙,还有许多奇妙的生物、植物、奇珍异宝。”说着霍青心的脸上分明是带上了一脸的馋相。
听到这里,张百刃确实是心中一动。
宝物谁也不嫌多,很显然他得到了一个阳魂名额,时间大大的有所富余。多出来的时间,用来探寻一下生机之海海底,寻找一些奇珍异宝充实自己的储物戒子,那实在是再好不过。
想想自己还有不少的地肺空青,张百刃从储物戒子之中取出一个玉瓶来递给霍青心。
“什么?”
霍青心接过玉瓶,打开瓶口,顿时一股淡淡的清香顺着一道青烟飘了出来。
“嘶!品质好高的地肺空青!这可是好东西!”霍青心急忙将装着地肺空青的玉瓶,死死的撰在手里。这东西,在灵台以前的层次的时候,还需要用不少药物调和稀释了之后再使用。但是到了神魄层次,却是提升肉身凝固程度,增益精神灵魂的上好灵物。而且地肺空青形成的环境极其特殊,即便是中州大地人杰地灵,却也不见得有多少,更何况这外海之地,虽然茫茫大海孕育无穷宝藏,但是像这种需要庞大地脉孕育的宝物,却是极为稀少。这样一来,便无怪乎霍青心会如此失态。
露了丑态之后,霍青心却又尴尬的笑了笑,用手紧紧握着,将玉瓶递回来:“这么贵重的东西,师兄我受之有愧啊!”
张百刃却道:“你既然是我的师兄,师弟孝敬师兄,还须什么理由不成?你放心使用便是了,我这里还有些!”
“那师兄就却之不恭了!”说着霍青心急忙将手收回来。
又和霍青心说了几句之后,张百刃便辞别了霍青心,转而找到了墨承风,同样递给了他一瓶地肺空气。自然相比起有同门之谊的霍青心,墨承风要更加扭捏一些。不过最后依旧不舍得这难得的宝物,收了下来。
“哈哈!这一次借助这些地肺空青,我怕是可以直接冲刺神魄中阶了!”墨承风开心的笑道。
而墨承风的七哥却在一旁满眼羡慕的看着,张百刃想了想,索性也递给他一瓶。只是看起来瓶子虽然一样,里面装着的地肺空青多寡、质量却有些区别。
墨承风的七哥迅速的接过去,然后笑着对张百刃说道:“认识这么久,还没通报过姓名,却是我的不是!在下墨承宰,墨承风的堂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知会一声,师兄我在蛮巫部落,还有几分薄面。墨家的好男儿也是不少,打架闹事、杀人放火,那是样样都在行!”
显然他有些小激动,说到后来都有些口不择言。
墨承风鄙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七哥,一把将他拉开。
蓬莱飞舟,在空中行走的速度很快,不过再快始终也比不过传送阵。在耗费了接近五天的时间之后,飞舟缓缓的停靠下来。
举目望去,下方便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树海。
满眼的尽是万年以上的古树,但是树海归树海,张百刃却没有发现生机之海的任何踪迹。
&bp;&bp;&bp;&bp;一道道隐晦的气息,在整个古树树海的上空以及四周闪烁着。肉眼可见的是一道道的光幕,将整个树海都重重叠叠的守护起来。一般的飞鸟依旧在这片天空纵横翱翔,但是几只无知的低阶妖兽靠近之时,却立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炸成粉末。
蓬莱飞舟的上空悬挂起了一面奇异的玉牌,随着玉牌闪烁的毫光,将整个飞舟包裹起来。那些一波波阻隔在树海上方的光幕,就像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蓬莱飞舟的到来一般,任由飞舟穿过。
树海浩瀚无垠,生机之海却没有半点踪影,张百刃将疑惑的眼神投向霍青心。在蓬莱飞舟之中,正是霍青心与他共用一个房间。
透过房间里的琉璃窗户,打量着外面的树海,霍青心道:“走吧!我们差不多该要下船了!”
他并没有解释,为什么没有看到生机之海,似乎想让张百刃自己去发现,去看到。
果然,就在霍青心的话音刚落,青葫尊者的声音便在整个飞舟中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到了!我们下飞舟!”
随着三千弟子齐齐跳下飞舟,那原本巨大的飞舟,随着青葫尊者的手一招,便重新化作巴掌大小,被青葫尊者收入怀中。
站在树海之中,唯一的空地上,不少第一次来这里的人,都好奇的环顾着四周。
依旧是青葫尊者走在最前面,蛮巫弟子们紧跟在后,窃窃私语。
“知道吗?刚才我们穿过来的,就是封锁整个古树树海与外海幻境沟通的九天锁龙封绝大阵。没有传送阵可以通往这个森林,除了毫无智慧的凡兽之外,其他任何的活物都无法靠近这里。只有我们蛮巫部落特制的蓬莱飞舟才能穿越大阵,降临在这古树树海的中央!”以往曾经来过的蛮巫弟子得意的介绍说道。
“嘶!看管的这么严?”有弟子感叹道。
这时又有一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这算什么!我听说,在这座古树树海之中,隐藏着一只不下于千人的巨魔卫军队,负责镇守大阵接近巫神的半巫神强者。也有不下十个,无上强者不下百个!”
所谓半巫神强者,就是一些人对那种掌握了巫神之力却无巫神之道的强者的称呼。简单的说就是已经在淬炼神体,却无神魂。这种情况却是与姒滘相反。姒滘是道已成却神体未成,还需时间打磨。故而被称之为当代巫神,因为他的巫神之路已经畅通。天一神丹本就是他用来提前构成神体而炼制的神丹,却不想成全了张百刃。
“有必要花费这多的人力吗?”话归原题,就眼前的问题有人不解道。
“当然有必要了!生机之海是一个势力能够长久繁衍生存的根本。且不说有多少人眼红妒忌,想要抢夺我蛮巫部落的生机之海。单说我们的一些敌对势力,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毁掉我们的生机之海,断了我们的根基!”有人语气郑重的说道。
在细细的交谈声之中,众人一路来到了一棵看起来无比粗壮高大的古树面前。
若要形容这古树的高大和粗壮,早已远非笔墨可以来描述。真个形象的比划,那便是一千个人手拉手的绕成一圈,也不一定能够将这巨树合围起来。
那些万年的古树,在这株巨树面前。看起来也就和小树苗似的,再也没有了丝毫的震撼力。
看着这株巨树,即便是青葫尊者,也恭恭敬敬的站在它的面前,朗声道:“蛮巫部落青葫峰青葫尊者魏独鹤,率领门人弟子前来,还请树老大开方便之门!”
这巨大的古树树杆之上,忽然浮现出一个无比真实的人脸。人脸细细的打量着青葫尊者,以及青葫尊者身后的那些蛮巫部落弟子,忽然开口说话:“嗨!真麻烦!要么干脆三十年、三百年来一趟不行么?三年一趟。总是吵吵嚷嚷的,每次刚刚睡着,就被吵醒!”
不少蛮巫部落的弟子,张大了嘴。震惊的看着面前的这株古树。虽然他们都知道,古树到了足够的年龄,就会形成真正的灵智,甚至化为人形。但是眼前这株明显会说话的古树,依旧让他们有一种无法接受的感觉。
相比起来,张百刃心里的震撼反而小些。毕竟他走过的地方也不少。见过一些树精。那些树精虽然无法与眼前的这个巨树相比,却也本质相同。
一个大大的裂口出现在了巨大的古树根部上方位置,看起来就像是这棵古树张开的大嘴。
青葫尊者一马当先,率先飞入了这‘大口’之中,紧接着那些原本来过一次或者多次的蛮巫弟子们,也都相继鱼贯而入。只有那些第一次来的蛮巫弟子们,在稍微犹豫之后,才不情不愿的走进‘大口’之中。
毕竟那些万年的古树,也都长了‘嘴’,生吞活人的事情,可是经常发生。看着这巨大的古树张开的‘大口’,总能给人带来一种很不好的联想。
树洞之内竟然是一条盘旋的木质阶梯,只是这阶梯不是往上,而是往下。由于树洞之内不知为何,总是充斥着一种极不稳定的重力。以至于飞行变得困难和危险,所以稳妥起见,所有人都必须平稳的顺着阶梯不断的往下。
不知行走了多久之后,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处亮光。
遁着亮光照射出来的地方走去,所有人都逐渐听到了澎湃的水声。不知不觉的,在每个人的心中,便模拟出了一片磅礴的大海景象。
人们精神一振,脚下走的更快了一些,在绕过了一个庞大的犹如小岛般的巨石之后,所有人的目光,便都带着震撼的望向前方。
在所有人的面前,数万米之外,依稀灰蒙蒙的空间内,却又闪烁着无量的碧玉光华。而在这碧玉光华之下,便是一弯浩瀚无垠的碧色大海。
肉眼看去,能够看见的只有滚滚的海浪,根本就看不到尽头。仿佛这海便是从虚无之中来,想要探测它的尽头,便必须要到虚无中去。
“这便是...生机之海?”
张百刃深深的吐出一口白气,似乎要将自己心头的所有震撼,都尽数吐出来一般。
如此震撼之海,若是一般的海水,自然无足惊奇。但是此海是有生机之水构成,便给他心灵上,造成了更多的震动。
压抑住心中的激动,所有人都静静的等着青葫尊者的吩咐。
辽阔的海面上,忽然飞来了两百辆飞艇。飞艇之上都乘坐着一人。
他们是上一次名额选拔之中的阳魂名额获得者,就在张百刃他们这一轮到达的同时,他们在生机之海的时限也正好结束。至于无上,严格意义上他们在生机之海不仅仅是修炼,也是换防。而且他们的灵魂已经无比接近于神魂,生机之海的生机对他们而言作用已经十分有限。
进行了最后的交接之后,这两百人便在一名半巫神强者的带领下,站在了青葫尊者的面前。
看到青葫尊者亲自带队,那一众人似乎显得格外有些惊奇。看向青葫尊者背后的三千人的眼神,也分明有了几丝探究的味道。
交接进行的很快,这自然是因为青葫尊者亲自带队的原因。那个半巫神级别的强者,又怎么敢在青葫尊者的面前,扯皮推诿?老老实实的交代完一切,便带队走人。
灵台名额的获得者,根本就不用分配。沿着海岸,往海里延伸,五百里之内,便都是灵台名额获得者的地盘。他们可以随意在这个范围内,寻找闭关修炼灵魂的场所。
青葫尊者唯一会发放给他们的,就是一颗有着无数小孔的圆球。这个圆球一旦使用,放大之后便能够迅速的吸收周围的生机之水进入球内,而且还能避免一定程度上的攻击和打扰。也算是保护的一种手段。
神魄名额获得者的待遇,便稍微好些,他们得到的是一块封禁玉牌。每块玉牌内,都记载着每个人所能够暂时拥有的海域范围,在这海域范围内,封禁玉牌会给持有者提供一定的保护。而一旦越过自己的海域,玉牌便会变成红色,发出警报。
而阳魂名额的获得者,则是每人一艘飞艇。飞艇可以自动带着乘坐在它上面的人,前往固定的海域。然后飞艇就会化作一道防御极强的封印,将那片海域封禁起来,直到三年的时间结束,封禁重新还原成飞艇。
“灵台们大可不必在意,我现在要说的,诸位神魄和阳魂名额获得者,便要仔细听着。生机之海内生气磅礴,所以即便是不少灵魂蜕变失败者,死在了其中,他们的残骸依旧会在生机之海的冲刷下,变成一种特殊的怪物。这种怪物我们将之成为‘生骸’。”
“外围海域的生骸,我们会做固定的肃清,所以不必担心。但是深入生机之海后,难免会碰到漏网之鱼。所以诸位定要谨慎小心,到达自己份属的海域之后,还是要先巡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再开始灵魂修炼,以免不测!”
青葫尊者一面朗声说着一面挥袖将一个个圆球和玉牌,射向各个灵台或是神魄名额获得者。
最后到了阳魂名额获得者海域分配之时。
“鹿鼎天!一号飞艇!”
“古月丹!五号飞艇!”
“冬雷!九号飞艇!”
....
“张百刃!八十一号飞艇!”
“嗯?”
几乎所有的阳魂名额获得者,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张百刃,那眼神之中,分明带着几丝惋惜或是幸灾乐祸。而还没有前往自己的海域,站在人群中的霍青心脸上却露出极为惊诧的神情。似乎听到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未完待续。)
&bp;&bp;&bp;&bp;张百刃无视这些古怪的目光,依照序列走到了八十一号飞艇上,等着飞艇自动起飞,冲向属于自己的海域。而人群中的霍青心却一再的欲言又止,几次想要站出来说什么,却又犹豫的退了了回去。
青葫尊者淡淡的扫了霍青心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和失望交杂的复杂情绪。
就在张百刃在飞艇上站稳之后,耳边忽然传来了青葫尊者的声音。
“现在你只用听,不用回答,更不要看向我。这个八十一号飞艇带往的八十一号海域,的确是有些特殊之处。它的特殊就在于,在八十一号海域的正下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海沟。所以八十一号海域内的生机之水要比任何一处地方都多,海沟之内更是蕴藏着无数的奇珍异宝。”
张百刃听到这里,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喜色,因为若这个八十一号海域,真的如此之好。那其他的人,脸上也不会出现那种诡异的神情了。
果然,青葫尊者的声音急转,变得严厉:“不过!有利更有弊!由于海沟的特殊性,所以在八十一号海域的海底海沟之内,隐藏了不少的生骸,这些生骸虽然没有神智,却实力强大。一不小心就有被生骸杀死的危险。以往前往八十一号海域的人,十有八九都会葬送海底。极少数平安归来者,也都是直接在海面上漂浮了三年,从未深入过海底。但是那是对于别人,你必须要冒险。因为这个八十一号海域...还有更大的挑战等着你,这是你最后的积累机会。错过了...还不如索性死在那里。”
张百刃依旧平静的听着,他可不相信,青葫尊者大费周章,专程跟过来,为的就是把自己往死地里拖。定然还有一些事情交代。
看到张百刃脸上的平静,青葫尊者的脸上,闪过一丝赞许,继续将声音凝聚成一道线。只在张百刃一人的耳边说道:“就在八十一号飞艇的底部船板上,刻录有一幅地图。地图上绘制的是一部分海沟内的地况,其中标记了一处洞府。那洞府是我曾经待过的地方,算是海沟之内极为安全的之处。你大可以以那洞府为据点。进行修炼灵魂,或是探寻海底寻找奇珍异宝。若是碰到少量的生骸,也可搏杀之,它们体内凝结出来的蜕涅丹,对于灵魂蜕变的修炼也有不少好处!”
随着青葫尊者的讲解。张百刃算是明白。这八十一号海域,是个危机与机遇并存的地方。或许在一般人看来,那里危机四伏,连好好修炼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寻找宝物了,但是有了青葫尊者提供的洞府,那里确实是再好不过的宝地。毕竟整个生机之海,经过蛮巫弟子这么多年的开发,寻常海域,早就找不到什么好东西了。也只有如海沟这样的危险地方。才能隐藏着一些真正的好东西。
终于,两百名弟子都分配上了飞艇。随着青葫尊者长袖一挥,两百飞艇‘嗖’的一下便飞了出去。而其余一些还站在岸上的弟子们,也都纷纷纵身朝着生机之海飞去。
飞艇在生机之海上飞速的滑行着,在飞艇的身后,一条条灵活的灵海豚,不断的跳跃着,像是在追逐这些飞艇,要与飞艇一较高下。
飞艇的速度很快,转眼之间。辽阔无垠的海面上,便再也看不到旁的人影。
张百刃看着身下飞快掠过的绿色的海洋,心中终于起伏波动起来。
如此辽阔的生机之海,足够他肆无忌惮的挥霍。本来进入神魄之后他之前苦苦压制修为获得的积累已经消耗一空。如今有了生机之海,他又可以大步前行。
不过半天的功夫,飞艇便停了下来,看来是已经到了属于张百刃的八十一号海域。
这是一片深沉并且宁静的海域,海面上没有什么风。自然也掀不起什么浪来。相比起最初入海时,有不少灵海豚紧跟在背后的热闹。这片海域显得格外的有一点死寂的味道。
纵身跳入海中。张百刃感受着浓郁的生机之水,舒爽的滑过自己的身体。强忍着就要爆发的灵魂蜕变,张百刃潜入飞艇下方。
果然,就在飞艇的底部,刻着一副弯弯曲曲的地图。
迅速的将地图记录下来,张百刃返回飞艇之中,启动了飞艇正中央的一个鲜红色按钮。
随着按钮启动,张百刃忽然觉得脚下一空。飞艇迅速的拆解成了几十块碎片。这些碎片,在半空之中,自动组合着,追后化作了五块飞盘。
四块飞盘飞向这片海域的四方,而剩下的一块飞盘则是悬浮在海域的正中心上方。随着飞盘的稳定,整个海域迅速的被一层光幕笼罩起来。
等到需要返回的时候,只要启动正中的那块飞盘上的红色按钮,五块飞盘便会自动的还原成飞艇。
看了看一望无垠,辽阔无比的生机之海,张百刃一头朝着海底扎去。
海底和海面一样平静,出了幽碧色的生机之海海水,什么都没有。
逐渐的往下深潜着。
当往下潜行了足足有一千多米深的时候,终于便看到了那大大的海沟。
从张百刃的角度看,这海沟就像是一条匍匐在海底的巨龙,它蜿蜒蜷缩着,却又似乎随时准备冲开波涛,乘风而起。
又复潜行了数百米之后,张百刃进入了海沟。
一进入海沟,张百刃就觉得眼前一昏,可视距离从原本的数百米,锐减到了不过短短十数米。
初入海沟,海沟内也尽是深褐色的泥沙和大块大块的石头,并无什么稀奇之处。
但是越是深入,内里的地形便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一条条的岔道、洞道,纷纷摆在了眼前。若不是有地图指引,说不得便会在这里迷路。
没有过多的探寻,张百刃先按照地图的指示,寻找起青葫尊者说过的那个洞府。
洞府藏的并不深,只是隐藏的位置比较巧妙。是正巧藏在几条通道和岔道洞口的交汇之处,若非是有心寻找,想要发现洞府的入口。实在是不容易的很。
洞府的入口和一般的洞穴并无分别。但是入得内里,绕过几个拐弯之后,就会发现,一道石门。石门是用上好的万斤断龙石制成的。想要凭借蛮力推开,没有伪巫神级别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但是石门上却完整的刻印着,开启这道石门的法印手诀。看来这个洞府并非用来防人,而是用来防备生骸或是其它一些海底生物的。
按照手印打开石门。张百刃漫步进去。
这个洞府并不大,一眼便能将其尽收眼底。整个洞府内,除了一张石床之外,就只有一个洞府封闭阵图。
启动阵图,整个洞府便悄然的隐入在了海沟之中,再也无法找寻。而原本空旷的洞府内,却忽然涌入了无量的生机之水。瞬间整个洞府便被生机之水淹没。
看来这个洞府应该是专门设置用来给人修炼用的,只是却不知为何无人得知。从之前洞府内的积灰来看,这里该是有很多年无人进入了。
端坐在石床上,并没有立即开始进行灵魂蜕变。而是缓缓的运转真元,将自己浑身的气息调匀。
虽然对于灵魂蜕变,进阶入神魄第二重逐渐朝着神魄中阶迈进,张百刃早已有了十全的把握,但是准备周全一些,总是没有坏处。
仅剩的一块空青神玉也被张百刃握在手中,这东西有助于稳定精神和生机,于灵魂蜕变之时大有裨益。
当心逐渐的静下来,浑身原本沸腾翻滚的真元,也都收敛。变得平缓之时,张百刃开始调动起自己磅礴的真元,朝着自己的浑身,猛烈的覆盖下来。
哗!
汹涌的雷火。在那些生机之水的推波助澜下,从内向外的爆炸开来。
张百刃那坚实的肉身狠狠的波动了一下,在真元的猛烈冲击下,崩裂出无数的伤口。但是伤口却又随后在无量生机之水的帮助下,迅速的愈合起来。这只是肉身的变化,而张百刃的灵魂则是受到着比肉体变化更加猛烈百倍的冲击。
张百刃一咬牙。将自己窍穴之中的罡气尽数的调集起来,轰然炸开一起送入灵台。
啪!
整个洞府内的生机之水,都荡漾出一圈圈的波纹。
而张百刃那坚强的肉身,依旧却只是炸开的血肉模糊,根本却没有完全的爆开。而他的灵魂就弥漫在这血肉模糊的身体之中,就像是一根根细小的线,将一块块血肉一个个细胞串联起来。
张百刃睁开双眼,无奈的看着自己迅速恢复的肉身,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这些时日,他的真元虽然有了长足的进步,比起一般神魄初期的真元来说,强上了不少。但是他的肉身...他的肉身如果不算那些境界附带的特殊性,强度已经不下于一般的无上的程度。这是神水之躯溢出的精气带来的效果,如果现在他改换成神水之躯,只怕他的罡气和真元根本奈何不了自己的身体。
灵魂是水,肉身是杯子。想要灵魂强大,就必须换更大更结实的杯子。生机之海里的生机之水作用不仅仅是修复灵魂促进灵魂成长,也能修复肉身增强肉身潜力。
但是前提是必须自己先打破之前的禁锢。每一次灵魂的蜕变,都是一次涅槃重生。
想到这里,张百刃开始苦恼自己要如何打破自己现在的肉身。
在洞府内转了几个圈,张百刃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想要让肉身容易被自己的真元、罡气崩毁,除非自己的肉身本就到了崩坏的边缘。可是自己真元远不及肉身强横,加上周围遍布生机之水,即便是有心自残,也赶不及啊!
这样想来,张百刃忽然体会出了青葫尊者将自己安排在这八十一号海域的深沉用意。想来他也是早知道了自己的尴尬之处,安排在这八十一号海域,正好借助海沟内的那些生骸之力。(未完待续。)
&bp;&bp;&bp;&bp;收起洞府内的阵法,遁出洞府,张百刃朝着海沟更深处探去。
越是深入海沟,便逐渐的能够看到有一些神奇的闪烁着莹莹光辉的海草,在海底摇曳着。这些海草本身都是难得一见的灵药,毕竟生机之海不是普通的海洋,生长在里面的植物,再普通也不会普通到哪里去。
走到那几株海草前,张百刃小心的将它们都挖掘出来,放入储物戒子之中。在收起了这几株海草之后,张百刃便发现,原本生长这几株海草的地方竟然有一小撮生机晶沙。
用专门准备的玉盒将这些生机晶沙收集起来,张百刃那郁闷的心情,变得稍微畅快了些。莫要小看了这一小撮生机晶沙,即便是这一小撮,所蕴含的生机之气,就已经足足与一头五阶的蛮象相比了。
继续往深处走,海草逐渐的多了起来,同样的生机晶沙也不少。张百刃一路走过,便留下了一路的坑坑洼洼。
就在张百刃挖掘一株难得的三千年蓝海星蔘之时,一道略显虚幻,浑身犹如被强行粘合的破布娃娃般的身影,闪电般的从暗处掠出,一道凌厉到了极点的劲风,狠狠的朝着张百刃轰去。
“铛!”
之前看起来有些疏忽大意的张百刃,豁然转身,手里飞出一把长剑,狠狠的将那道劲风震碎,然后剑尖之上,夹杂着无比的狂暴之力,直接轰击在了那道虚幻破碎的身影之上。
啪!
长剑轰在了那身影之上,后方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尖啸声。此时张百刃方才看清来者的全貌。
眼前的‘生物’似乎是人形,但是那破碎的身体,却胡乱的拼凑在一起,脸上的五官颠倒,身体上的手脚也胡乱的生长着。就连五脏六腑,也如同布袋一般,随意的挂在身上,看起来很有些令人恶心反胃。
“这便是生骸?”望着这古怪的‘生物’。张百刃不禁有些惊奇。
这种东西,就是灵魂蜕变失败者,灵魂在进化的过程中破碎甚至是消散,只残余下的尸体和精气。在生机之水的长时间侵泡下,形成的怪物吗?
张百刃狠狠的一剑,将怪物劈砍成了两半,只是这断成两截的生骸,却依旧不依不饶的袭来。他那生长在肩膀上的一只脚。和生长在胸口的一只手,紧紧的捏着一把生锈的长长哨棒。
哨棒呼啸继续朝着张百刃敲打过来。
张百刃虽然无惧它的攻击,但是却有意借用这生骸之力,来帮助自己打破肉身。因此也不迅速结束战斗,而是故意的与那生骸战在一处,打的是惊涛大作,暗流汹涌。
随着这般故意的做作,一只只的各型各状,都是勉强拼出人形的生骸,从不少犄角旮旯里钻出来。
如同引怪一般。张百刃拉扯牵引着这些生骸,朝着洞府返回。
当张百刃重新回到洞府门口之时,身后穷追不舍的生骸已经多达百只。这些生骸虽然没有了灵智,但是却有着一些生物的本能。它们想要吞噬张百刃那澎湃的精气和血肉特别是灵魂,让自己变得更加的‘完整’。
看着身后一串的生骸,张百刃一咬牙,收起长剑,挥舞着双拳,狂啸一声朝着这一百多只生骸扑去。
顿时张百刃就被生骸们围困起来。无论张百刃如何挥拳,如何的凶猛。被生骸包围的他,仍旧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浑身挂彩,不少地方甚至是崩裂出了一道道的大口子。
因为生骸们还保存有生前的真元,所以这些真元侵入张百刃的身体之后。开始大肆的破坏。将张百刃那坚强的身体搅乱的一塌糊涂。
而张百刃脸上却带着疯狂的笑意。
他的揣测果然没有错,因为有异种真元的侵入,他的身体即便是泡在了生机之海之中,也不可能迅速愈合。只要掌握好尺度和时间,这些生骸,便能够帮助他。崩毁自己的身体,从而达到灵魂与肉身逐渐统一,增强肉身潜力的目的。
不要以为这是什么简单或者好玩的事情,若非是掌握了那个青葫尊者提供的神奇洞府,张百刃是万万不敢做这种尝试的。没有洞府提供庇护保障,一旦被这些生骸围困起来,无法脱身,那便真的死定了。
就在这数千米的深海海沟之内,发生着一道道剧烈的震动。猛烈的能量冲击,将海底搅动的暗流汹涌。
张百刃浑身雷光乍现,迅速的冲出生骸的包围,朝着洞府冲去。
此时他几乎浑身的筋骨都被打断,周身的血肉更是模糊不堪,看起来甚至于那些生骸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张百刃付出了如此代价,那些生骸们也不好受。其中有十几个生骸,更是被张百刃硬生生的掏出了蜕涅丹,这些赤红色蜕涅丹内散发着强烈而又温和的能量波动。竟然与那些生骸暴戾的外表,决然相反。
所谓的蜕涅丹,都是生骸们生前的最精华的精气神结合生机之水的一些精华,所凝聚出来的一种特殊丹药。吞服此丹,有助于肉身的凝固、强大,是推进修为的上好补品。
迅速的开启洞府,将一众扑上来的生骸们挡在门外。
张百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先前他只差一点,便真的完全被生骸们围住,无法逃脱出来。即便洞府近在眼前,也无法抵达。
重新开启阵法,待到整个洞府内都充满了生机之水后,张百刃再度运转起了全身的真元,轰然的朝着自己浑身的筋肉炸去。
啪!啪!啪!
伴随着磅礴的真元涌动,张百刃浑身本就已经模糊不堪、脆弱非常的筋肉全部的炸碎开来,最后就连五脏六腑都在雷火之下焚毁一空。只剩下一道本源精气融入了灵台以让精神灵魂悬浮在原处不断的贯穿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随着张百刃身体的炸毁,磅礴的生机之水开始疯狂的朝着张百刃周身汇聚。
随着本源精气的泛出和生机之水的灌入,张百刃的肉身开始重组。
这一次的肉身重组,张百刃开始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仅仅变得更加的坚强,同时也多了许多的柔韧性。就仿佛,只要愿意,便能够将身体摆弄成任何的形状。
但是肉身带来的变化只是附带的,真正的好处是,张百刃感觉到自己灵魂的触觉已经深入到了肉身的每一个细胞。
而有着肉身的蕴养,他的灵魂像是极为**一般,大肆鲸吞着四周的生机之水。
灵魂即将蜕变。
一阵阵的疼痛传来,张百刃可以在痛苦中,察觉到九天雷神神魄的变化。
他模糊的面容开始清晰,逐渐朝着张百刃的外貌靠拢,甚至在他那紫色的外袍上开始漂浮起一朵朵的火云。
这就证明张百刃的神魄开始不再只是九天雷神的一丝投影,他变得更像是张百刃。直到有一天张百刃的神魄彻底从九天雷神,变成他自己。
到那时张百刃便神魄大成。(未完待续。)
&bp;&bp;&bp;&bp;将一瓶地肺空青拿出来,任由那深青色的气体,缓缓的飘出瓶口,然后张百刃将其吸收入体内。一股温和的力量开始穿行在体内,张百刃迅速感觉到,自己刚刚进入神魄第二层的灵魂,变得更加紧密了一些,整个人也像是轻便了起来。
一瓶地肺空青使用了不到十分之一,张百刃便发现对于地肺空青的吸收,暂时达到了饱和。神色不变,手腕一翻,便又取出了三颗蜕涅丹。
将一颗蜕涅丹合在掌心,一股颇为霸道却又极为精纯的力量,从蜕涅丹之中散发出来,迅速的涌入体内。随着这些力量的涌入,张百刃的身体再次开始变化,随着身体的变化,灵魂也跟着精进。精神和肉体本就是二为一体,相互独立却又相互促进。
五颗蜕涅丹被吸收之后,对于蜕涅丹的吸收,也暂时达到了饱和状态。
在地肺空青以及蜕涅丹的作用下,张百刃神魄已经达到了第二层顶峰的程度,神魄已经能够变化,不再只是模糊的九天雷神虚影,而是可以随意变化成一团云气般的灵魂云团。故而神魄第二层也被称之为流云境界。当达到九重流云的境界,便可以肆意的调整神魄的身高、面孔等等,就犹如一团无形无相的流云,随意转换。
调整好气息,张百刃迅速的离开了洞府,朝着海沟深处探去。
依旧是寻找各类海草灵药,挖取一些生机晶沙,然后等着那些生骸闻到了人味,便主动袭击过来。
这一次并没有让张百刃久等,不过是才刚刚挖取了三四株灵药,找到了一小堆生机晶沙,四五个生骸便朝着他扑了过来。
韩白人笑着取出自己的兵器,身形犹如一条灵活的游鱼一般,在海沟之中一转,整个人便弹射向远方。而那五具生骸也都紧追上来。
不一会。张百刃的身后又跟上了几十具生骸,他们疯狂的发动着攻击,将海底搅动的暗流汹涌。张百刃轻盈柔软的身体,在这些暗流的操控下。灵活的扭动着,微微一道水波,便足够将张百刃推出老远。这是神魄变化带来的肉身变化,灵魂柔软多变,那么身体也会跟随灵魂的变化而变。
再一次被生骸们围困起来。张百刃显得老练了许多。无论有多少的生骸围攻,无论这些生骸实力如何,张百刃总要先保证自己有一条安全的退路。
也幸好这些生骸们都毫无智慧,只能凭借本能行事。否则张百刃未必能精巧的控制这些事情。
带着二十几颗蜕涅丹,张百刃重新返回了洞府,然后便是新一轮的修炼。
这一次,张百刃整整吸收了小半瓶的地肺空青,蜕涅丹也吸收了有十来颗,神魄第二重流云境界也被他推到了八重流云的程度。
即便是那些名门大派的骄子们,到了这个程度。也都该心满意足,然后进行灵魂第三次蜕变了。
但是张百刃还想看看极限在哪里。
所以他毫不迟疑的再次走出了洞府。
七个月后,张百刃盘腿坐在石床上,他浑身的肌肤都犹如一层透明的水晶,里面是白玉般的骨骼还有璀璨宝石一般的内脏,他就像是一个透明人。
七个月的修炼,他整整消耗了一百多公斤的地肺空青。蜕涅丹更是使用了有一千多颗,现在海沟内的生骸,都不像之前那么多,那么好‘勾引’了。
而流云境界的修炼。却已经被张百刃推到了七十几重流云的程度,他浑身的肌体,在他的控制下,若是有意。完全可以变成一团随意变化的云雾,男女老幼,高矮胖瘦,只要张百刃想变,他就能变幻。就算是最难隐藏的气质、气息,他也都能够做到随心转变。这是张百刃借助着这生机之海的特殊。神魄第二层流云境界的异状,将蛮巫部落的诸多变化之法与自身结合,让肉身变得运转如意,变化由心。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固然和张百刃的努力分不开。但是若非有足够的地肺空青和蜕涅丹也是决计不可能的。
但是现在,他却已经陷入了一个瓶颈,最近几日无论他如何的与那些生骸们追逐搏斗,如何的吸收地肺空青和蜕涅丹,身体也没有再发生任何的变化。
按照正常思维,现在应该是到了流云境界的极限,该进入下一阶段的神魄修炼了。七十一重的流云境界,若是说出去,只怕要震惊死一大群人。
与生骸们的战斗已经无法再给他提供帮助,张百刃现在需要的是一个顿悟。一个悟出流云境界最后秘密的念头。
在洞府内随意的舞动着长剑,那长剑在张百刃的手上,比诡异的毒蛇还要刁钻几分,随着他身体的肆意扭转,原本正大堂皇的剑势,也能被他用作偷袭之用。一正一邪,相互辅佐,令剑锋更利,更加的令人防不胜防。
甚至有一刻给人一种错觉就是,犹如一团云雾的张百刃,似乎浑身都可以伸出手来。而他浑身的任何一寸地方,都可以舞剑。当用剑不再执着于双手,还有什么比这更强大,更恐怖的吗?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张百刃将长剑收起来。
不满意!是的!张百刃很不满意。尽管他已经取得了令世人瞠目结舌,羞愧欲死的成绩,他却很不满意。无法突破到流云境界第七十二重,达到更深层次的变化,就是他最不满意的地方。
海沟之内,距离洞府方圆千里的地界,统统都被张百刃搜寻过了,所有的灵药、灵物还有生机晶沙,全都被张百刃收入囊中。当然或许还有漏网之鱼,但是那有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张百刃直接朝着海沟更深处潜行而去。
当下到一千多里深之后,整个碧绿色的海水,忽然变得犹如墨汁一般漆黑,张百刃的可视距离,更是缩小到了方圆五六米的程度。
深层海底带来的强烈重压,令张百刃显得有些吃力,即便是借助着海底的暗流之力,扭动身体,他的速度也锐减了一大半。
就在此时,七八个生骸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朝着张百刃凶狠的扑来。
还没等张百刃抽身躲出包围圈,足足又有三四十个生骸,将他周围的空间封闭的死死的,丝毫没有给他留下退路。而且这些生骸比起一般的生骸显得更加的强壮。
它们的身体并不是由一个人的残骸构成的,而是吸收吞噬了不少别人的血肉,组合起来的。所以它们不止生的有五六米高大,而且摸样更加诡异,多手、多脚,更多的器官外挂在身体上,看起来分外的狰狞可怖。
想也不想,便迅速使用了青葫分身术,召唤出一个分身,与分身一起联合用出了目前的最强手段,葫中藏剑之术。
海水翻滚,海面上扭曲着一个个的漩涡,而一道紫红色的杀机冲出葫芦口,朝着这些强大、凶悍、狰狞可怖的生骸们杀去。(未完待续。)
&bp;&bp;&bp;&bp;葫中藏剑术,以葫中乾坤,孕育提炼剑法之中最精纯的一缕杀机,杀机一现,便是无往不利。
但是这一次,张百刃失算了。紫红色的杀机毫无阻碍的扯碎了不少生骸的躯体,但是在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下,它们那破碎的躯体,居然又重新的凝聚起来。
所谓一缕杀机,不仅仅是撕碎身体,更是对灵魂层次的一种泯灭。因此在对付有灵智的生灵之时,葫中藏剑术无往不利。但是这些生骸只是一堆在生机之海的作用下,强行凝聚起来的行尸走肉。它们的灵魂早已消亡,驱动它们的,只是残余在尸体里的本能。那一缕杀机,对它们而言,与锋利一些的刀剑,没有任何区别。
散去葫芦分身术,张百刃迅速的一剑挥向身后的水流。随着一道道水波荡漾开来,他的身体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的从之前紫红色杀机冲开的一个口子里穿了出去。
将速度发挥到了极限,张百刃拼命的往上游动着。
但是两块巨大的礁石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礁石飞快的往下跌落着,朝着张百刃压来。手中的长剑一指,两道锋锐的剑气荡漾出去,一剑点碎了两块巨石。
随着石块被炸碎,那碎裂的礁石后面,冲出了十几个身材格外魁梧的生骸,它们疯狂的咆哮着,挥舞着手里各种残破生锈的武器,朝着张百刃扑过来。
一个转身,躲开它们的合击,心中念头急转。这一次生骸们的袭击,显得有章法的多,丝毫不像以往那般盲目的一拥而上,就像是...有什么在背后操控着它们。
转换了一个方向,张百刃迅速的窜去。
果然,张百刃再一次的被堵截在了逃离的半路上,连续转换了几次之后,条条路都不通。而张百刃可以活动的范围却越来越小。
一咬牙。转身朝着海沟的更深处潜去。
往下的道路上堵截的生骸稍微少些,但是张百刃的脸上却毫无喜色。随着他的不断下潜,身体所承受的压强越来越大,而且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肉眼的可视距离,也变得越来越小。最后甚至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若非张百刃还有强大的神魄和昊天镜可以依仗,凭借神魄气息,能够感应到方圆几十米内的事物。他怕是要直接变成睁眼瞎了。
即便如此,张百刃的心却依旧往下沉着。长时间的使用神魄气息,消耗的精神力十分不菲。更何况,如此深的海底,竟然对神魄气息,都有着一定的屏蔽作用。
这个海沟似乎根本就没有底,又有这种特殊性。难怪即便是强大如蛮巫部落,也没有派出一些巫神强者,将里面的生骸全部剿灭。
身后是数百强大的生骸穷追不舍,而继续往下。以张百刃现在的身体强度,极难再承受更大的压强,而且在强大的压力下,他极有可能被迫自行转化为神水之躯。现在的张百刃可不敢冒险。进退似乎都是两难。
转身一战?
张百刃迅速将这个疯狂的念头从脑子里掐灭掉。他虽然喜欢战斗,虽然无惧战斗,却不会没脑子的去战斗。数百个最强大的生骸,每一个都有着相当于阳魂的实力,就算它们不具备什么真正的战斗技巧和手段,单从数量上,便足以对张百刃进行强势碾压。
轰!
一道道巨大的水波袭来。身后的生骸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发动了攻击。一块块巨大的石头,在它们的疯狂攻击下破碎成细小的石块和石子,朝着下方的张百刃溅落而来。
在这股水波下。张百刃的身体又往前推动了几分,一块块的小石子直接穿过了张百刃的身体,仿佛张百刃只是一道虚影,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这正是流云境界的妙用之一,以神魄照见肉身将身体变得犹如流云般虚幻,可以躲避这样的单纯实体攻击。只可惜。这种能力大多时候,只能算是鸡肋。毕竟无论是人、妖兽还是生骸,攻击之中都会夹杂有真元。而流云境界幻化为虚幻,也是不能对真元免疫的。
看着这些纷纷下落的石子,张百刃脑海中忽然转过一个念头。
既然流云境界的变幻,可以转化为任何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幻化成万事万物?
这个念头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张百刃知道,自己总算是找到了通往第七十二重流云的门钥匙。而且更是找到了解决目前困境的办法。
身躯开始迅速的扭动起来,随着身躯的扭动,浑身上下,甚至开始变幻起色泽。只是一会功夫,张百刃便变成了一块凹凸不平的青黑色石块,随同着其它的石块一起朝着似乎无底的深渊坠落。
身后的那些生骸们,一瞬间失去了追逐的目标,变得有些茫然无措起来。它们无意义的徘徊在周围,发出一声声饥饿的咆哮声,震荡起一道道的水波。
而就躲在它们身边的张百刃,化作一块石头,紧紧的落在那里,用神魄气息探测着它们的行动。变化不止是身体,还有神魄。而张百刃的变化便是直神魄而起。
它们并没有如往常那般,失去了目标便自行散去,而是每十个或者十几个一组,在这附近不断的游弋寻找着。张百刃此时便更加确定,定然是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操控着这些生骸。
生骸们足足搜寻了三天才不得不散去。它们的茫然无知,让它们根本就不会怀疑,突兀的多出来的一块大石头。直到生骸们散去许久之后,张百刃才重新还原成人形。
看了看周围,张百刃一个转身,忽然又变成了一条细长的游鱼。长长的鱼尾一甩,整个的便迅速的朝上游去。
途中自然也碰到了几具生骸,只是变成游鱼的张百刃,气血和散发出来的波动并不强烈,吸引到了的生骸也不多,在他灵活的游动下,这些生骸便被摆脱。
回到洞府,张百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一次也算是有惊无险。当然若是没有悟出最后的变化,他便真的危险了。
至此,张百刃已经感觉到流云境界趋于圆满,七十二重流云境界,应该就是这一层境界的真正极限。
在吸收了一定量的地肺空青和蜕涅丹之后,张百刃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揣测。这一次无论是地肺空青还是蜕涅丹,他都可以很轻易的吸收,但是却无法给身体再带来任何的变化,最多也只是刺激的真元流动速度更快些。而不是如之前那般,对地肺空青还有蜕涅丹的吸收,产生排斥。
是时候,进行第三次灵魂蜕变了。
神魄第三重,被誉为虚实一体。从字面上理解就知道,将神魄逐渐由虚转实,虚实一体两两半分。(未完待续。)
&bp;&bp;&bp;&bp;凝视着自己重新凝聚的神魄,神魄竟然握了握拳头隔空打出一片气流晃动洞府,虚实之间的转换虽然还有些生疏,但是隔绝着两者之间的阀门已经打开。+◆,所需要的只不过是不断的锻炼,将两者完完全全的融合成一体。
想要尽快的完成这个过程,同样的缺少不了灵药的帮助还有大量的实战。
在用地肺空青和蜕涅丹,对身体灵魂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蕴养之后,张百刃并没有急着冲出洞府,去找那些生骸的晦气。而是清点储物戒指,开始用神火炼制一批器物。
而张百刃所炼制的法器,则是一种名为霹雳火的一次性法器。炼制霹雳火的材料,只是简单的铁精,然后不断在熔炼好的圆形空心铁精之内,绘制火系和火系衍生出来的爆系符文,最后再将自己的真元输入到绘制有空间系符文的圆球空心内壁之中。这样需要使用它时,只需要微弱的一点真元引导,这小小的圆球,便会发生惊天的爆炸。
在威力上,绝对不弱于一个神魄高阶强者的全力一击。由于铁精的相对廉价,还有制作起来并不是很困难,这种一次性的法器霹雳火,可以说是物美价廉。
炼制了足足有三四百颗霹雳火之后,张百刃这才踌躇满志的飞出了洞府,继续去找那些生骸们的晦气。
在张百刃的‘勾引’下,那些生骸们便都像是闻到腥味的苍蝇一般,从各个犄角旮旯里滚了出来。将过多的生骸们困入到阵法之中,张百刃便挥舞着长剑与那些壮硕的生骸们对练起来。
有了阵法和霹雳火的辅助。张百刃暂时没了后顾之忧。不断的借用生骸们练功。短短不过一个月。张百刃的虚实一体便已经升到了顶层。神魄已经初步能够脱离本体,进行一定程度的自行攻击,相当于第二个张百刃。
随着虚实一体的练成,张百刃便有开始渐渐的摆脱使用阵法,让来袭的生骸们能够成功的围拢上来,借用生骸们的围困,磨练自己的武技。
一晃,张百刃已经在生机之海内过去了一年。
一年的时间。不仅让张百刃的修为从神魄初期变成了神魄三层,更使他剑法正式进入了无剑的层次。这是剑法的巅峰,再往上就是真正的剑道。那时张百刃将真正创造属于自己的剑道,走上一条类似于人皇创造人皇剑道的路途。
对于神魄第四层,神魄中阶,张百刃却并没有急着开始冲击。虽然他神魄第三层已经圆满。但是即便时间再紧迫,他也不会忘记积累的重要性。
现在张百刃最感兴趣的就是,这些生骸们,究竟是被什么操控着的。无数次的交手,早让张百刃看出来。这些生骸的背后,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不断的往海沟深处潜行着。为了这次探寻,张百刃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轰隆隆!
十几颗霹雳火被张百刃丢出去。挡在他面前的十几具生骸瞬间被炸开。他们遗留下的蜕涅丹也在张百刃挥袖之间,便被收取了起来。
现在和这些生骸们战斗,已经无法再磨练和提升修为与武技,所以张百刃也毫不留情。出手便是一堆霹雳火,然后大肆搜刮蜕涅丹。
要说这些格外强壮的生骸们,凝聚出来的蜕涅丹,也与一般的蜕涅丹不同。似乎其中蕴含的力量,更加的强大,更加的丰富一些。
随着逐渐深入海沟底部,周围的海水也开始变得冰冷起来。
黑乎乎的海沟深处,忽然开始散发出一道道幽蓝色的光晕,一束束碧蓝色的冰晶如同小树一般的生长在两旁的岩壁上。张百刃上前研究了一下,赫然发现,这些小树般发光的冰晶,竟然与生机晶沙类似。都是生机之水在特殊环境下,沉淀凝聚出来的实体。
一面收割着这些冰晶,张百刃一路继续下潜。
手中紧握着一根冰晶作为光源,一面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自从出现这种神奇的生机冰晶之后,那些原本如影随形的生骸们,竟然都纷纷散去,整个海底重新恢复了一片死寂。
越是往下潜行,生机冰晶生长的便越多,而且形象也发生了变化,由原本的树状,变成了一丛丛锋利的剑刃状。在深沉的海洋深处,它们就像是一朵朵盛开的奇异之花,有一种夺人心魄的美丽。
看到如此之多的生机冰晶,张百刃反而不着急收取起来,收起手上的那根发光的冰晶。换而将长剑握在手中,小心翼翼的步入这一片冰晶花群中。
张百刃永远相信一句话‘越是美丽的地方,越是隐藏着它不为人知的危险’。如此不似人间的美景之处,若是安全无虞,张百刃反而不相信。
脚微微的踩踏在了实体的地面上。
地面光滑而又冰凉,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冰面。冰面的构造和那些冰晶类似,只是触摸起来,更加的寒冷一些。
站在这样的冰面上,即使是以张百刃的实力,依旧觉得有一股股的寒气,从地面而起,顺着脚板,游遍他的全身。身体似乎都变得微微有些麻木。
缓缓的在冰面上行走着,寂静无人的海沟深处,就像是一个新颖奇异的异世界。从海底抬头往上看,满眼的便是幽蓝色的一片。两旁的岩壁上,长满了幽蓝色的冰晶之花,照射的整个海沟底部犹如梦幻。
微微一甩衣袖,一阵水波荡漾,张百刃的身体犹如风行一般,在冰面上迅速的滑行起来。随着他的滑行,周围的一切都迅速的从身后掠过。
穿过峡谷,入眼的是一个巨大的洞窟。这个洞窟同样是幽蓝色的,上下都覆盖着冰层。冰层上,同样生长着一朵朵美丽的冰晶花。
进入洞窟,一个巨大的冰球,挡在了眼前。
冰球圆滚,滑滑溜溜的,想要从冰层和圆球之间的小缝隙里穿行过去,几乎不可能。
重重的一拳打在冰球上,巨大的冰球咕噜噜的转悠了几圈之后,却将张百刃那一拳的力道,卸去的干干净净。
似乎无法直接用蛮力破解。这冰球本身就是生机之水在极寒之下的一种凝结体,坚硬无比。又加上它特殊的形状,至少以张百刃目前的实力,无法暴力破开它。
但是就算如此,同样困不住张百刃。
若是有旁人在此,定然会惊异的发现,张百刃的身体正在不断的拉长。只是眨眼的功夫,他的身体就变得和一根长长的面条一般。随着双脚一蹬,张百刃整个人,从冰层与圆球之间的细小缝隙之间,滑溜的穿了过去。
重新将身体恢复原状,得意的挑了挑眉毛。张百刃是个很稳着的人,但是有些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神奇’而有些沾沾自喜。
继续前行,张百刃的心开始静下来,一种莫名的情绪,却又涌上心头。
因为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艘冰刻的小船,小船就这么落在冰面上,只需要微微用点力,它便会带着乘坐它的人,滑向远方。张百刃甚至注意到了小船上的一个牵引阵法。它能够保证小船,在有千百个岔口的洞穴之中,不至于迷失方向。
一步跨上小船,轻轻的一掌朝着身后一劈。
小船立刻迅速的滑行起来。
在小船的带动下,飞快的在洞穴之内穿梭着。不少地方即便是只有惊鸿一瞥,也能发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根根耸立起来的犹如玉石般的冰晶柱子,一道道盛开在冰面上的冰晶之花,一个个形似各种人物形状的奇形冰晶。这些都是这般的不可思议,美丽动人。
&bp;&bp;&bp;&bp;这是一片属于冰晶的世界,随着小船的风驰电掣,张百刃逐渐将心神从那些震撼的景色之中收回来。逐渐的调整自己的心念,那万千的美景美象,在他眼中也都变得与破砖烂瓦没什么区别。
小船逐渐的开始变得缓慢,最后终于停顿了下来。
前方是一条冰晶走廊,走廊的地面上,有着一个个起伏的疙疙瘩瘩,看起来,便像是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隧道。穿越隧道,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片开阔的世界。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冰晶的世界。
各型各状的冰晶都汇集在这里。有的像人,有的像物,有的如花,有的似草。有的碧玉般装饰成大树,而有的跌落一地,宛如青青草坪。
它们仿佛都...曾经赋予过生机。现在看来,就像是一个宁静的小山谷,在一瞬间便被整个的冰冻覆盖。
顺着这些冰晶之中,错开的小道走着,张百刃心中更加的谨慎,紧握着的剑柄,微微上扬了几分,长剑随时出鞘。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的和谐自然,浑然天成。但是张百刃却不信,他不信天地会将一个美丽的地方,真的点缀的如此完美、完整。它过分的完美,只能说明,这里被人精心的雕琢过。
只是这份雕琢的痕迹,在时间的演变下,成为了自然。
在这冰晶世界的尽头,是一间小屋。小屋宛如来自童话世界一般,精致、小巧、可爱,点缀着许多神奇而又精巧的冰晶。
这里有人!
这是张百刃的第一个念头。如果刚才只是揣测的话,那么现在就是肯定。即便是在神奇的自然,也不会凭白无故的造出这样一座房子来。它只能是人为。
房子的墙壁和门扉,同样都是用冰晶雕琢而成的。既然是冰晶,那么毫无疑问,就会具有透明的作用。即使是被刻意的打磨的有些粗糙,折射了光线。但是透过墙壁,依旧可以看见里面模糊的景象。
屋子里有一张冰晶做成的桌子和一把冰晶椅子。椅子上还摆放着一个尚未雕琢完成的冰雕。而就在一堆堆的冰雕后面,是一张冰玉床。
床榻上,似乎躺着一个人。从她那曼妙的身姿上来看,应该是一个女人。
从张百刃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双晶莹如玉,在冰晶下闪闪发亮的雪白小脚。
敲了敲们。
床上的那个身影似乎微微的动弹了一下。
张百刃便又敲了两下。
床上的那个身影终于,完全的坐了起来,转过身子,似乎以为自己听到了幻觉。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那个身影终于肯定了,是有人在敲门。于是她飞快的冲上前来,打开屋子的门。
一股冰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有着如同冰雪女神般容颜的女人,一头漆黑中泛着蓝光的秀发,雪白的肌肤,高挺的鼻梁,清冷而又明亮的双眸,还有那唯一异色的,樱桃般大小的嘴唇。
但是和她清冷气质不符的是,她浑身上下竟然只是披着一层白色的薄纱。似乎只要多用点眼力。便能透过这层薄纱,看清楚里面的一切奥妙。
张百刃目不斜视。
他不是正人君子,事实上,他正在极力的压制着自己往下看的**。只是将眼神投注在这个女人的脸上,当然她的这张美丽而又清冷的脸,依旧很有吸引力。
张百刃之所以不敢往下看,是怕在分神的那一刹那,自己的脑袋,也会跟着眼珠子一起掉下来。
一个独自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中的女人,怎么都是无法令人放心的下的。
“人?”女人似乎很久没有说过话了。所以声音显得颤抖并且发音有些奇怪。
张百刃点了点头。
“太好了!真的是人!”这一次她说的稍微顺流了一些。声音里透着一种惊喜。似乎是因为看到了张百刃显得格外的高兴。
“你是谁?”张百刃问道。
女人思忖了片刻道:“你就叫我思思吧!”
“你又是谁?是怎么进来的?堵在洞口的那个大东西被你给打破了吗?”思思一连串的问道。她现在的声音终于不再怪前怪调,显得很连贯。
张百刃摇了摇头:“我有些特殊的手段,从缝隙间穿进来的!”
“什么手段?可以教我吗?”思思一步跨上前,一把抓住张百刃的胳膊。她的手很冷。比冰更冷,冷的甚至让张百刃打了个冷颤。
微微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从女人的手中抽出来,张百刃道:“那种手段,算是...天赋吧!我也不知道你学不学的会!”
张百刃说的也算是实话。他的特殊无可复制。
“那算了吧!”思思的神情变得有些低落,紧接着却又高兴起来。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个犹如雨过天晴般的笑容。沁人心脾。
“现在这里总算是多了个人,你能够多陪我一段时间,陪我...说说话么?”说着,思思用一脸渴望的表情,可怜巴巴的看着张百刃。
看着她这样的表情,张百刃没来由的居然会心软。脸上神色不动,也不多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张百刃自然还无法完全相信这个名为思思的女人,所以虽然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着话,暗中却不敢放松警戒。
谈话中,思思说出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缘由。
按照她的说法,她是二十年前来到这里的,是蛮巫部落的一名阳魂弟子。只是在不慎深入海沟后,遭到了生骸们的追杀,最后躲入了这个冰晶世界之中。当她觉得已经安全,可以趁机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出去的道路已经被一颗巨大的冰晶球堵死。无论她如何的努力,也无法打破冰晶球。她也就只能这样被动的被封锁在这片冰晶的世界之中。
这二十年来,虽然有生机之水补充,无需进食。衣物却在海水的腐蚀下逐渐消融,如今最后也只剩下这么一层薄纱,勉强裹体。
说到此处之时,思思两颊之上,飞起一道道殷红,看起来无比的诱人。
张百刃只是静静的听着,毫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直到思思喋喋不休的讲完自己的全部事情之后,张百刃才忽然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你怎么了?”思思伸手要去抓张百刃的胳膊,神色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抛弃了小女孩。
但是张百刃手里的剑,却毫不犹豫的挺了上去,指着思思。张百刃的眼神冷冷的,比周围的那些冰晶来的还要更加冷冽。
“你...你怎么了?你要做什么?”思思微微的抱了抱胸口,将两团白腻挤压的更加诱人,挤出一条深深的沟壑。她的神色间的惶然,似乎是认为张百刃要对她做什么极为不好的事情。
张百刃自然要对她做一些很不好的事情,只是不是要她的身体,而是要她的命。
长剑横空,一道璀璨的剑光,毫不犹豫的朝着思思的咽喉斩去,张百刃的剑很冷,而张百刃的心比剑更冷。长剑锋利,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思思急忙退开几步,狼狈踉跄之间,甚至将那一层薄纱都扯烂了几分,不少妙处春光更是若隐若现,诱人之极。
撕拉!
张百刃的剑气没有撕碎思思的身体,却将她身上的薄纱断成了两截,使得思思整个雪白的小腹都裸露出来。
呀!
思思惊叫一声,整个犹如虾米般蜷缩成一团。那雪白的双颊更是带着羞涩的绯红,然后用嗔怪、怨怒还有一丝隐藏的魅惑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在她的眼神下,张百刃神色微微有些恍惚。狠狠的咬了咬舌尖,张百刃的脸上更是一脸的冷笑:“你究竟是谁,或者说...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如果你想...你想的话...大可以...只是...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如果...如果能够添几个...儿女,也...也热闹些!”思思绯红着脸,不顾羞涩的说道。
张百刃脸上的冷笑更甚,那之前稍微的意乱神迷,却是完全消散不见:“你越是这般做作,我反而越是放心了些!如果刚才我只有七分把握,我的揣测正确的话,那么现在我便是有了十分的把握!”
思思脸上的神色一变,接着忽然十分大方的站起来,毫不在意自己的春光乍泄,用阴沉的语气说道:“喔!你发现了什么?”
张百刃淡淡道:“一个女人,一个被封闭在这个冰晶世界里的绝美女人。一个没封闭了二十年的女人,再看到别人的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的时候,真的应该这么客气和热情吗?而且还是在她几乎衣不裹体的时候!”
思思忽然脸上露出一个荡笑,索性将最后的几片布缕也都扯碎,然后就这么赤、裸、裸的站在张百刃的面前:“没错!我就是个**的女人!怎么样?想不想与我春、宵一刻?我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张百刃冷笑道:“是否欲、仙我不知道,我若真的与你春、宵一刻,死的只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吧!”(未完待续。)
&bp;&bp;&bp;&bp;张百刃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你真的很不会‘做人’,即便是再放荡的女人,她也绝不会亲口承认自己放荡。就像再坏的恶棍,也绝不会认为自己就是王八蛋一样!”
“你开口承认自己的放荡,只能更加证明自己的...虚假!”张百刃的笑声,令思思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忽然她又转变了一个神色,整张脸变得冰冷起来,即便是赤裸着身体,却依旧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而这种气质,却恰好对不少男人而言是致命的,越是不可侵犯,不是越是挑起征服**么?而且这种征服**,往往是那些强大的男人,无法拒绝的。
“你果然很聪明!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想要杀死你,毕竟你看到了我的身体。而看到我身体的男人,都必须死!”思思的声音冰冷如刀锋,接着却又转而道:“不过,你既然已经看到了我的身体,我不妨让你再多讨些便宜。你我共宿一宿,待我有了身孕,不至于独自一人,在此寂寞之后。我便会杀了你,当然...你也可以试一试,自己是否有本事...征服我!”
说着思思还神色冰冷而又高傲的抚摸了一下自己高耸的胸膛,那神情似乎是要挑逗,但更多的却还是在挑战。神色之间的一抹轻蔑,让任何血性男儿,都无法忽视和拒绝。
但是张百刃却依旧冷笑:“不错,比之前进步了一些!只是依旧不够!依旧太假了!你毕竟不是人,人的情感,你无法真正的领悟和体会,所以你只能用皮肉诱惑,却无法真正的撼动心灵!”
思思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气馁,撅着嘴,摇晃着身体,宛如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女孩。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张百刃。那副表情,配合上她赤裸、丰硕而又白皙的身体,更具诱惑。
但是他等来的却是张百刃毫不留情的一剑。
一道猛烈的剑芒直接划破了冰冷的海水,朝着她直劈而来。似乎恨不得一剑便将她撕扯成两半。
“好狠的心肠!你的心莫非就是铁打的么?莫非就比这四处的冰晶还要寒冷?”思思的声音变得柔软而又凄楚,仿佛张百刃便是那薄情的负心之人,对她始乱终弃。
张百刃嘲笑道:“我的心肠是否冰冷,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你肯定连心肠都没有。你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空壳。披着一身自以为是的皮囊,就想装腔作势,卖弄简直可笑!”
“呀!我今天定要杀了你!”思思疯狂的大叫一声,一掌拍碎了张百刃的剑芒,凶狠的说道。
白光一闪,她的身体便出现在了张百刃的左侧。修长晶莹的长腿,狠狠的便朝着张百刃的腰间踢去。腿还没有踢到张百刃,张百刃便感觉到了一股凶煞的阴风。
顺着水流流动,张百刃的身体灵巧的躲过这一脚。
不远的地方,坚硬的冰晶在她这一脚之下被扫碎一地。
张百刃长剑一转。上清九剑合为一剑,悍然出击。
“上清神剑!破尽乾坤!”
一道纵横千丈的巨大剑影,从虚空之中落下,朝着思思迅速的刺去。即便是在深海之中,那剑罡虚影之上,依旧闪烁着璀璨的雷光。雷龙扫过之处,冰冷的海水纷纷沸腾起来。
思思冷哼一声,灵巧的手指飞快的弹动,一个个手印被她涅掐出来:“瀚海镇妖塔!一塔镇山河!”
一个巨大的宝塔虚影环绕在她的周身,迅速的挡在了她的身体外围。巨大的剑罡与宝塔虚影碰撞在一起。产生了极为猛烈的爆炸。
随着爆炸的连串反应,一波波的海浪翻滚,将这个原本美丽的冰晶世界,摧毁的破败不堪。
挡住了张百刃的攻击。思思并没有发动反击,她似乎并不甘心,就在另外一个层面的较量之中认输。
“我莫非生的不美么?值得你下如此狠手!”思思轻轻迈动着脚步,她的身形犹如灵巧的猫儿一般,丰硕的身躯扭动,波涛汹涌。
张百刃道:“美!美的不似凡尘。简直无可挑剔!”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思思问道。
张百刃道:“世间有一种花朵名为七彩罂、粟,它的美可以令任何人都陶醉其中,不可自拔。但是它却是最狠毒的毒药。即便是巫神,被它的毒素缠住,也难以脱身!”
张百刃的回答,并不正面。但是意思却表达的很完整。
“难道是我太完美了么?”思思嗤嗤的笑着,浑身微微颤抖,白花花的身子在冰晶的点缀和照耀下,晃花人眼。
张百刃冷冷的回答道:“不!是你太丑陋。七彩罂、粟无论生长的如何美丽,人们都惧之如蛇蝎。在人们眼中,它便是恶魔。而你虽然幻化了一身的好皮肉,但是在我眼里,你比蛇蝎更加丑陋。比骷髅更加的令人毛骨悚然。你认为,当我在面对一具骷髅或是一堆蛇蝎的时候,还会有任何的**么?”
思思的神色开始显得狰狞,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层面的较量之中,已经输了。但是她却还是不甘愿认输,所以她继续问道:“那我问你,你是如何看穿我的?我自认为掩饰的很好,若换一个人,我想我绝不会失败!”
张百刃道:“不错!失败了想要总结教训,找到失败的原因。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吸收到一点人类的情感和思维。”
“回答我的问题!”思思冷冷的说道。
张百刃缓缓的踱着脚步,一面走,一面说道:“你从一开始就暴露了非人的本质。正常的人,一个正常的女人,都应该只会有一种特质。即使是再百变的女人,她骨子里的那种特质依旧不会变。但是你的特质...太多了。你将屋子打点的如同童话般可爱,却要给自己披上一层冰冷高傲的面容。披上了冰冷高傲的面容,却又非要穿着的风、骚、露、骨。而穿着的风、骚、露、骨之余,说话的时候,却非要假扮的犹如邻家女孩般善良而毫无心机。”
“你或许只选其中一两种,都会成功。你错就错在,做的太过了!什么你都想沾一点,因为你不敢肯定,什么样的‘你’对我更加有诱惑性!”
张百刃的每一句话,都让思思的脸色难看一分。当张百刃说完,她的脸色已经由白变黑。
“呵呵...哈哈...!”思思抱着腰忽然朗声长笑起来。她的笑声,她的作态,分明带着几分‘男人’味道。
想到这里,张百刃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忽然有些不太想知道,这个所谓的‘思思’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思思看着张百刃,客客气气的鞠了个躬,然后落落大方的说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做的太过了些!我太贪心了!却忘了,人也是贪心的。无论我扮成什么摸样,只要足够漂亮,足够诱惑。即便不是最喜欢的,也都会达到我想要的效果。反而是我什么都做了,却露出了破绽!你算是给我上了一课,下一次我想我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张百刃道:“你真的这么有自信,能够杀死我?”
思思道:“杀你?哈哈!我杀你简直是再容易不过。我如此这般诱惑你,也不过是想要趁你的心神露出破绽,好控制你罢了!毕竟我这里冷清了些,若不控制你,如何引得更多的人到此,成为我的...‘新郎’?”
张百刃冷冷的笑着,笑声中透露着讥讽:“新郎?怕是食物吧!”
思思慢慢悠悠道:“我是不介意与人春宵一刻的,若是任由他们舒爽够了,我取他们的性命作为缠头,也没什么过分的吧!”
张百刃忽然道:“我现在真的越来越好奇,你究竟是个什么玩意了!但愿不是生骸那东西成了精。否则刚才我们握了下手,可要恶心死我了!”
思思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尖声叫道:“你居然将我和那些卑贱、肮脏、愚蠢的东西相提并论?看来你是真的必须要死了!也好!我这便杀了你,反正每过三年都会来一个倒霉蛋。即便是他们不主动下来,我也可以去找他们。而你...你便给我去死吧!”
说着思思的双手手指尖忽然弹出一道道锋利而又细长的冰刀,冰刀带着一片席卷而来的风刃。杂乱无章的使用着蛮巫部落的剑法,朝着张百刃袭来。
张百刃皱了皱眉头。从这个思思挥手之间散发出来的剑气,居然如此的驳杂。即便是同一门剑术,所用的方式和方法,都绝不相同。看似威力不弱,实则不过是将一大堆东西,汇成一锅,胡乱烹煮。
仗着身体的灵活,张百刃巧妙的躲闪着。
这个思思的手段虽然驳杂,本身的力量却当真不弱,随意一击,便相当于张百刃的全力一击。看来若非她‘不是人’其修为该有半巫神级别了。
“也不知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难道是蛮巫水部的人弄出来的?”
“不对!三年之期未到,蛮巫水部的人不敢肆意妄为,毕竟还有第九雷神和青葫尊者在。”(未完待续。)
&bp;&bp;&bp;&bp;思思被张百刃的一番话撩拨的早已是恼羞成怒,施展起蛮巫剑术中的杀招来,虽然杂乱无章,但是在其强横的实力下,依旧显示出重重异象。整个冰晶世界满是杀戮之气,这些驳杂的杀戮之气集结起来,混乱不堪之中,竟然隐隐的与张百刃使用的葫中藏剑术,发出的一缕杀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张百刃的葫中藏剑术发出的一缕杀机,细小而又精纯。而思思借用多种蛮巫剑术散发出来的杀气却是,混乱的森森杀气,却又在她强横的实力下,强行排列,宛如一队队大军,朝着张百刃蜂拥而来。
思思的实力果然不弱于半尊巫神,即便是张百刃有着七十二重流云变化,在她的煌煌杀机面前,依旧显得相形见拙。一道道剑气,在张百刃的身上刮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这些伤口,却又在周围包裹住全身的生机之海海水下,迅速的恢复。
“你以为有这生机之海的海水,作为补充,我便杀不死你么?没用的!你我实力相差过于巨大,我要杀你,你便无路可逃,也躲不了!路是你自己选的!”
思思放声尖叫着,柔顺乌黑的长发,犹如一条条毒蛇一般,盘旋在脑后,疯狂的飞舞着。
随后,在思思的手中忽然无穷的生机之水凝聚,汇聚成了一把碧蓝色的长剑。长剑横空,直接将一片海水分开,硬生生的在这深海海底,造出了一个真空空间。
将张百刃控制在真空空间之内,思思的脸上带着邪意的笑容:“你既然修得蛮巫变化之术,我如今便让你死在蛮巫变化之术之下,也算是对得起你!毕竟你也算是教会了我不少...如何做人呢!”
“天罡变!地煞变!元煞变!无极变!神道变!魔道变!六变归一,看我取下你的人头!”
张百刃依旧冷笑着,仿佛丝毫没有看到,思思已经做到了无数蛮巫部落高手都做不到的事情。将六种极端的变化之术归于一体,熔炼一处。虽然还只是强行融合,却已经具有了无穷的神妙。
“青葫替身!给我出!”
张百刃狠狠的一拍腰间,一个原本早就被挂在腰间的青碧色葫芦立刻飞了出来。化作张百刃的分身。
“六变合一?且看我如何破去,粉碎你的一切自以为是。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张百刃说着,那个葫芦分身已经开始疯狂的掐动起了印诀。
一个青碧色的大葫芦,将张百刃的浑身都笼罩了起来。而青色的巨大葫芦之中。张百刃正缓缓的挥舞着长剑。
这一次,他舞动的不再是什么固定的剑法,而是将所学、所会甚至所见过的各种剑术熔于一炉。最后全都化为最为简朴,却又最为强大的剑招。每一剑看似简单,却又蕴含着这世间最为险恶的凶险。
看到张百刃在青葫之中挥舞长剑,周身环绕着一道道神奇、玄妙的剑气。思思的脸色大变,用一种如同见鬼般的神色看着张百刃。
“青葫造化!你竟然用青葫造化孕育剑道杀机。这是多少蛮巫部落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由于思思的特殊性,蛮巫部落的所有秘术,她统统了如指掌。自然也知道青葫造化的强大。但是她却怎么都用不出来。她所有的武学修为,还有对招式的理解。统统都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继承得来的。而她自己,却永远无法在继承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因为她不是人,没有心。没有心,没有自己的意志,自然也无法练成属于自己的武学,完成自己对某种武学的领悟和见解。
青葫光转,一道玄妙到难以形容的华光,已经朝着葫芦口缓缓的飞去。
思思脸色大变。身形变化六变归一,翻滚巨浪。带着无穷的凶煞,朝着张百刃的用青葫形成的化身杀去。
思思化身为六相,手持六道法剑,将手中的长剑一划。整个冰晶世界,就仿佛被开天辟地一般。一道道的杀气和剑气化为空间的裂痕。无量的生机之海海水,往着那空洞虚空中倾泻而去。顿时海域上方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漩涡。被封印单独隔开,属于张百刃的海域,海平面都在缓缓的下降。
当!
一柄碧色的神剑从张百刃身体里跳了出来,挡在了思思手中长剑的锋芒上。
长剑锋利。却无法劈开那碧色神剑布置的屏障。涅槃至上玉色神剑绽放着属于它的辉煌与光华,这柄神剑在张百刃的孕育下,逐渐灵性大成,已经能够自主战斗。
“请葫芦转身!”
就在此刻,葫芦替身,轻轻的朝着青色的巨大葫芦一鞠躬。一道璀璨的华光,却犹如风中的烛火一般,飞出了葫芦口。慢慢悠悠的在葫芦口飞转了两圈,然后朝着思思射去。
思思的脸色大变。
洁白无瑕的身躯上忽然涌现出一道道的诡异魔纹,这些魔纹描绘在她的身体上,不仅仅没有让她显得丑陋,反而又多了几分妖异的魅惑。
随着这些纹路的形成,一抹抹的黑烟,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随着黑烟的包裹,那原本锁定了思思的气息,不命中目标,誓不罢休的一缕杀机忽然失去了方向。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在四处乱转起来。
“哈哈!没用的!你伤害不到我,你的修为比我低,你懂的秘术没我多。即便是你懂运用青葫造化孕育剑道杀机也没用!”
张百刃散去青色巨大葫芦,与分身一起,分成左右朝着思思逼近过去。
“大胆!竟敢主动靠上来,看来你是等不及想死了!”思思猖狂的笑着,手里的晶莹长剑狠狠一划,又是一种蛮巫术法被他施展出来。
水浪飞舞。
一道道大帆宛如,周天大旗般展开。显示出一一面面旗子,虽然每一面旗子都有所缺憾,却又都有着遮云闭月之功。隐藏着藏在其背后的诡异杀机。
“六大变化尚且算不得天下无敌,你不过是将一些秘术胡乱拼凑,便真以为自己无敌于天下了么?”张百刃冷笑着,身形一转,虚实一体顿时发动。神魄飞出凌空变成了一柄横空的巨剑。巨剑锋利,带着煌煌犹如帝王般的威严,狠狠的砸下。
“天命所归!无极无咎!”
皇者无极,皇者无咎。无极无咎,便无往不利,天下臣服。天命所归便是天地之皇,万物皆在其下俯首。这是张百刃自创出最为霸道的剑招。
以人为剑,以皇道之威,大开大合。
一剑之间便封死了思思的退路,她虽然有万千手段,混淆视听,扰乱气机,却无法抵挡张百刃的正大堂皇,无极无咎。
这一剑斩出,张百刃仿佛觉得,自己便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皇者,所有的尊贵与荣耀,都应该集中在他的身上。除了他之外,众生皆是草民蝼蚁。而他需要做的,便是掌控这些蝼蚁的生杀予夺,操控他们的思想和人生,让他们安分守己,安于天命。
而思思,她即便再强大,再凶狠。在这种至高无上的皇者威严下,依旧像是一只蚂蚁一般,不值一哂。
在璀璨的剑光之中,张百刃神魄化身的大剑,与思思手里的长剑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猛烈的能量,疯狂的爆炸开来,将整个冰晶世界,彻底的崩毁。海面之上,海浪翻滚,犹如正要翻天覆地一般。
而神魄忽然还原成人形,任由思思的长剑,穿胸而过。而神魄的双手则是死死的抓住了思思的双臂,令她暂时无法挣脱。嘴角已然带上了一丝冷酷的微笑。
思思眼中恐惧之色,不断的放大。
嗖!
一抹华光杀机,迟迟而来。那竟然是青葫藏剑术所演化出来的一缕杀机,尽管青葫已经散去,但是只要张百刃还在操控着它,它便不会就此消散。
华光洞穿了思思的头颅,将她那美丽的脑袋,炸的一片模糊。
没有鲜血,没有脑浆四射。
站在思思面前的神魄,就像是忽然遭到了一阵猛烈的头脑风暴。整个虚实结合的身体一阵朦胧变化,一股股意念和记忆,一股脑的塞进了他的脑海,成为他的一部分。
而原本站在他面前的思思,浑身化作一道道犹如记忆数据流般的光斑,悄然散去,然后又重新在不远处凝聚重组。
除了神色看起来苍白了许多,竟然是一副丝毫没有受到伤害的摸样。
张百刃豁然睁开双眼,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冷酷的看着思思,脸上带着豁然开朗的笑容,这一刻他已然得知了思思,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做过不少猜想,但是没曾想过,你居然会是这种东西!这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是否应该感叹造化之神奇呢?”
“思思?或许,我该称呼你为思维集合体,或是残魂集合体!”
“你不是人,不是鬼,不是妖,不是魔,是独属于这生机之海,孕育出来的邪物。超脱于三界六道之外,游离在五藏八荒之夹缝处。不生不死,不增不灭!”(未完待续。)
&bp;&bp;&bp;&bp;啊!
思思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声,尖锐的声音,穿透了水层,直冲向海面之上。她就像是一匹受伤的野兽,发出一阵阵的悲鸣。张百刃从她的身体里,夺走了一部分的思维记忆,就仿佛硬生生的斩断了一个人的手脚。这种痛苦足以令她彻底发狂。
“你,你竟敢夺走我的记忆,夺走我的思维,你不可能战胜我。你这么做只会令我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愤怒,也只能加速你自己的灭亡。我会杀死你,我会夺回我的一切。我不仅仅会夺回属于我的思维和记忆,我还要夺走你的记忆!冰晶世界,秘术洪流!”
忽然之间,思思疯狂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脚。周围那些巨大的夺目的冰晶,一块块的被立了起来。随着这些冰晶被立起来。就仿佛在二人的战场四周,遍布了无数的巨大镜面。
而思思狂舞的手脚,发射出一道道秘术。这些秘术杂乱的爆射出去,却又在冰晶的折射下,反弹回来。只是一瞬间,整个冰晶世界的中央,便满满的堆砌的都是思思发射出来的蛮巫秘术。
在这些蛮巫秘术的无限反弹之中,隐约的在二者头顶上方,悬浮出了一道道虚影。
完整的掌握了各种蛮巫秘术的思思,已经能够召唤出蛮巫秘术中孕育的精神投影。若是让这些投影完全降临,张百刃将绝不是她的对手。
而此时的张百刃,却不断的压制着自己脑海之中,新多出来的那些记忆和思维。它们疯狂的在张百刃的识海内跳动着,似乎要将张百刃的精神全部冲破,更恐怖的是属于传侠的那个意志正在拼命的吸收着这些思维和记忆变得更加强大。在张百刃和传侠两道意志的夹击下,这些意识却疯狂的挣扎,要回到思思的身体之中,重新成为她的一部分。
思思,这个因生机之海内的死者残余意念,融合为一体。由生机之海孕育出来的独特生命体。对这些记忆和思维,有着一种强大的操控能力。就像一个强者对自己身体、血肉的掌控一样。
无数的能量爆炸,在张百刃的周身炸响。
这些不断折射的蛮巫秘术,在折射的过程之中。纷纷自动的融合和转变,给张百刃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所有的生机之水,都被秘术们一一排开,制造出一个真空世界。避免这些生机之水给张百刃,越来越伤痕累累的身体。带来治愈和补充。
“哼!北海长鲸功!”
随着张百刃一声暴喝,早已超越巅峰化作黑洞般的北海长鲸功,悍然发动。一条条生机之水组成的洪流越过真空地带,朝着张百刃冲击过去。随着这些生机之水的补充,张百刃体内的人皇血疯狂的燃烧。
来自古时的人皇一族祖先英灵虚影,开始显现出来。在张百刃周围的汇聚的生机之水长河上起伏不定。就在这一刹那,张百刃忽然感觉,自己似乎便化身了为了古代的巫神巨头,诸天万界莫有敌手。所有的敌人,都将在自己的剑道之中。被绞杀为灰烬。
“张百刃!擒下那个叫做思思的思维集合体,她对你有很大的好处!”小雀儿之前一直大量吸收生机之水闭关,此刻却忽然说道。
张百刃皱了皱眉:“她的状态很诡异,我或许可以一再的斩杀她,最终抽取尽她的记忆和思维,让她自我消散。却没有办法擒拿她。”
小雀儿盘旋在张百刃的灵台识海之中道:“我现在就传授你我龙雀一族的不传之秘,拘天神魔禁法,拘拿神魂,擒拿这个思维集合体,不在话下!”
说完。一道道神奇的法诀,忽然在张百刃的心头滑过。观测完法诀,张百刃皱了皱眉头。
这门拘天神魔禁法,倒也不是只有龙雀一族方能驱动。但是想要使用它的力量。就必须要掌握高品质的能量。以张百刃目前的真元强度,还不足以驱动这门法门。
似乎看出了张百刃的担心,小雀儿说道:“你的真元的确不足以发动它,但是借用人皇血脉的燃烧,启动人皇剑印的力量,你便能够暂时使用这门禁法的前两重威力。对付这个小小的思维集合体足够了!”
二者说话间。张百刃身后的那些英灵虚影已经一剑挥去,打破了一道道的秘法洪流。而洪流爆炸之间,产生的绝强冲击之力,让张百刃强横的肉身,都一再崩裂伤口。若不是有北海长鲸功,一再吸收大量的生机之水补充,张百刃绝对扛不住这样的爆炸。
而思思的身体周围,则是重重叠叠的笼罩着七重宝塔。隐隐约约的,有座宝塔虚影更是悬浮在她的头顶,为她抵挡这恐怖的能量海啸。
“好一个秘术洪流!不过我的能耐,可以不止于此呢!”
张百刃狂啸一声,身后的巨大虚影竟然迅速的收敛起来,缓缓的沉入他的体内。而随着这股能量的沉寂,张百刃身体里的血液都开始疯狂的燃烧沸腾起来,犹如翻滚的岩浆。
一道道公孙族族纹布满了张百刃的额头,眉心一点剑印闪烁,一股神奇的力量,迅速的取代了张百刃的真元,流窜在全身。
达到了虚实一体的境界,张百刃第一次,体会到了这股由人皇剑印所益处的能量强横与玄妙。它们虽然流淌在张百刃的体内,却是他借来的力量。仿佛与张百刃的身体,隔绝着一个世界。但是即便是隔着一个世界,观望这种力量。依旧会被它的强大与浩瀚,所震撼不已。
“瀚海镇妖,青殿锁身,重楼不灭,烟绕琉璃,铜雀西飞,黄鹤东来,朱华万宝,托塔顶天!”思思忽然静坐下来,身体之上,一圈圈的琉璃光环激射出来,向外扩展,一道道的宝塔开始迅速膨胀放大。重重叠叠犹如实质,却又都分外的透明。
强横的守护能力,将张百刃向外散发出来的灼热雷火劲还有凶猛气势,都拒之门外。
“蛮巫神塔,七塔合一?”
张百刃惊异的看着思思,可以肯定的是,在被思思吸收的记忆残魂之中,定然有一人独自练成了所有的蛮巫塔术,做到了七塔合一。
如此天纵之才,竟然也陨落在此,不禁令张百刃也产生一种惋惜之感。
“呵呵!你以为凭借着蛮巫塔术融为一体,便能够抵挡住我的攻击?”张百刃收起长剑,摊开自己的手掌,傲然的看着思思。
思思端坐在宝塔之内,冷冷的看着张百刃,她能够感觉到张百刃的变化。那被张百刃强行截留在体内的一部分思维记忆,还是向她传递回来了一些讯息。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在攻势大好的时候,忽然全力的转攻为守。
“无论你的手段如何高明,也断然不可能破得了七塔合一,若说六变是极致的攻击。那么七塔术便是极致的守。可惜我的记忆之中,没有任何一人学全了灵珠术。否则灵珠术与宝塔术合一,宝塔之上,大放乾坤之珠。你便是再有能耐,也必将丧命于我手!”思思咬着牙恨恨的说道。
张百刃只是笑着摇摇头,有便是有,没有便是没有。这世上若是真有那么多如果可以实现,岂不乱成一锅粥?
“天壤劫火,荒古自在,大天雷霆,九天雷龙。”
张百刃双手翻腾着,随着一个个手印的循环掐动,体内的人皇剑印的力量,迅速的被抽调出来,忽然之间,双手之间的雷火,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琉璃力量,而张百刃的整个人就被包裹在了这琉璃雷火之中,仿佛化作了一轮燃烧的透明大日。而一条条燃烧的雷龙跃出大日,朝着被宝塔护身的思思飞去。
一瞬间,上万雷火龙环绕在思思的周围,嘶吼乱叫着。蕴含着精神攻击的龙音,令思思浑身一阵阵浮动。她本就是一种思维精神的集合体,对于精神力攻击的抵抗可以说很强,但是这种强大,某种程度上,又可以说是很弱。因为精神攻击一旦超出了她的承受极限,她便会陷入混乱和衰弱。
若不是她的周围有着七重宝塔抵挡,只怕早就在雷火龙们的攻击下,爆炸开来,连重新凝聚成型的能耐都不会再有。
雷火龙们疯狂的环绕在思思的周围,不断的袭击着七重宝塔。一道道的雷火,从雷龙们的嘴里喷射而出。很快思思包裹在最外围的两层宝塔已经开始融化破裂。
而张百刃已经调集起了身体里最后的人皇血液,全部投入到人皇剑印中,化作强大的力量。拘天神魔禁法的口诀、印法,迅速的从心头划过。
“古天龙雀,太古神灵,镇压千万,拘禁诸天...!”
随着雷火龙们纷纷自爆,七重宝塔,被炸碎了足足有六重。除了最后的青殿锁身塔还环绕在思思的周围,她已经没有任何的防护。
虚无的海层之上,忽然破开了一大大大的空间裂口。就在这空间裂口之中,一个巨大的手爪穿出空间,朝着思思抓来。
这是一个漆黑的龙爪,龙爪之上,遍布闪烁幽光的龙鳞。每一片龙鳞之上,都纹满了神奇而又诡异的魔纹。但是这龙爪却又有着异常锋利尖锐的指甲,宛如鸟指一般,具有极为强大的拘拿之力。龙力鸟锁,二者合一拘锁天地。
啪!
只是轻轻触碰,青殿锁身塔便崩溃开来。而盘坐在地上的思思,脸色顿时变得雪白一片。(未完待续。)
&bp;&bp;&bp;&bp;一只巨大的黑色龙爪,带着太古的苍凉,洪荒般古老的气息,从虚空中探伸出来,这只龙爪大如山岳,鳞爪震荡之间,那薄薄的一层宝塔虚影瞬间破碎。
在龙爪降临下来的一瞬间,那些原本充斥在整个冰晶世界之中的秘术洪流,统统被彻底打散,思思的身体不停的狂震着,身体半虚半实的闪烁着,似乎就要顷刻散去。
面色发白的看着落下来的龙爪,思思只觉得,有一股浩瀚威猛的意志,传递过来,瞬间便攻破了她所有的精神抵抗。
砰!
思思的身体迅速炸裂,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远处贯去。在被龙爪临身的前一刻,她竟然自我爆开,想要趁机溜走。
“哼!你跑的了吗?”张百刃的脸色同样苍白,全部的人皇剑印力量,以及所有的精神力,都在一瞬间被那龙爪吸收的干干净净。这才让张百刃勉强使用出了这拘天神魔禁法。
龙爪横扫,瞬间刮起了一片罡风,席卷了整个冰晶世界。将所有的海水全部搅成一团,那些企图逃走的流光,纷纷被强劲的漩涡吸收回来。重新被强行凝聚成思思的摸样。
龙爪擒拿之下,思思苍白着脸,凄惨的看着张百刃:“你想要怎么样?若是要杀我的话,便快些动手。”
张百刃手爪微微一缩,那巨大的龙爪便抓着思思来到自己的面前。
“我若是想要杀你,易如反掌。但是这不是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是要让你臣服于我!”
说着黑色的龙爪闪烁,忽然爆炸开来,化作几十道黑色的符箓,纷纷涌入思思的身体。这一刻张百刃忽然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思思的全部生命,只要他一个念头,思思便会返还成毫无意义的精神气流和零碎的记忆片段。
显然思思也发现了这一点,正因为这样,她便只能凄惨着小脸。低着头,无声无息的站在一旁,任凭张百刃发落。
“你现在掌握了我的生死,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思思冷冷淡淡的说着。她虽然怕死,但是却不甘心,就这样在张百刃面前显示出软弱。这样的思思,反而让张百刃高看了几分。
“你不服气?”张百刃淡笑道。
思思道:“我当然不服!我是由一共三千七百八十二名蛮巫部落的天之骄子,最核心的灵魂碎片凝聚而成。无论是实力还是掌握的手段。都比你高明太多...!”
“但是你还是输在了我的手上,不仅输了,还被我掌握了生死。”张百刃冷冷的说着。张百刃的话显然刺痛了思思,她扬着脸,愤恨的看着张百刃,咬牙切齿,似乎想要将张百刃用牙齿撕碎。
一挥长袖,带着思思一起进入了灵台识海之中。思思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虽然她现在的生死尽在张百刃一念之间,但是有勇气将她这种特殊灵魂聚合体带入本身的根本之地,这就如同引狼入室一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愚蠢就是拥有大勇气。
张百刃很显然是后者。
“看来你见过和她一样的生命体!”张百刃召唤过飞在星光之间的龙雀小雀儿说道。
龙雀点点头。一转身变成人形,上上下下围着思思又转了两圈,然后道:“我是见过,只是我很奇怪,灵族早在太古便被灭族。如今怎么会又生出这么个丫头来!”
张百刃问道:“有什么不对吗?她算是一些灵魂碎片的集合体,又经过生机之海的孕育。按照道理与那些生骸也没有太大区别,天生天养,不为过。即便是那什么灵族被灭,难道她便不能重新从天地中诞生?”
张百刃从小雀儿的话语中听出了些别的意思。反而是思思自己这个当事人,显得有些迷迷糊糊。她不了解小雀儿的存在。也自然听不出小雀儿口中的深层意思。
小雀儿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例外,如今看来却又不是,看来这方天地,肯定是发生了些什么我们所不知道。不了解的事情,也许这并不是结束。上古、远古、亘古、荒古乃至于太古那些被泯灭于天地间的种族,也许都会一一归来!”
张百刃听出了小雀儿话中有话。长袖一挥,直接将思思禁锢在一旁,封住了她的听觉、视觉还有精神探测能力。然后看着小雀儿,等着她接下来的解释。
小雀儿思量了片刻。然后才道:“你可知道这方世界的本质?”
张百刃一愣,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如今小雀儿问起,他却无从回答。按照他前世的记忆,世界就是一个星球,再大点也就是一方宇宙。但是现如今的世界明显不能用这个理由解释。
小雀儿道:“太古蛮荒时代,天地未分,阴阳不化,时间和空间没有任何意义。那是一个混混沌沌的世界。同时那个时时候也没有人类!”
“什么?”
张百刃此时是真的震惊了,小雀儿前面的几句话,他都能明白,毕竟他熟读雷泽和蛮巫部落典籍,那些古之典籍中,多少会有一些只言片语的记载。但是最后一句,却当真是令张百刃所料不及。无论是从何处来的记录、消息,都只有一个说法。人族是这个世界的正统本源,是天地最为钟爱的种族,是一切规则的起点与终点。
但是现在,小雀儿却告诉张百刃,太古之前,没有人族。
如果没有人族,那现如今的人族是怎么出现的?莫非还真有女娲造人吗?人类只是被制造出来的?这一点张百刃并不太愿意被承认。刮起了一阵头脑风暴。所有的常识和理论,都在被颠覆,乱成一团。
“那人类究竟是什么?是如何诞生的?”张百刃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很久以前,发生了一场横扫整个世界的大战,那一战中一切都崩塌了,就连沟通三界的脊梁也断裂。从那时开始,人类便诞生了,并且在短短的数古之间,便从万族的底端爬到了顶端,掌握了世界的权柄。如今人间尽归人族,妖族也只能苟延残喘。天界或者说神界正值纷战,诸多妖神、天生真神正在逐一被人族之神取代权柄。我被封印之前...大战未休,只是不知现在如何。”
“话题扯远了!这些距离你还很远。你且不用去管。”
“说回来这个小丫头,她虽然只是意外诞生的思维集合体。但是只要她更进一步,便可以成为真正具有完整情感的生命,而那个生命在太古时代,便被称之为灵族。太古的混乱,以至于生命死后,残余的灵魂并无归处。破碎的灵魂体会在混沌之中重组,成为灵族。因为灵族是各类各族生命死后的灵魂残余。所以他们能够知道很多种族和部落,不为人知的秘密。因为这个原因,灵族便遭到了灭顶之灾,举族被灭。任何可能诞生灵族的地方,都被各族强者极力摧毁。”
“在当年摧毁灵族的族群之中,我龙雀一族只能算是打手。真正的牵头者,却是当时最为强大的真龙一族!”小雀儿哼哼的说着。张百刃脑海里却迅速的总结着小雀儿话中的讯息。
听着小雀儿透露出来的秘辛,张百刃反而觉得那思思的身份不值得惊讶或者好奇了。似乎之前总是神神秘秘的小雀儿,如今也开始逐渐向他流露一些真正的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想到这里,张百刃忽然觉得心中瘙痒,偏偏再如何逼问小雀儿,她都不再肯多透露只言片语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平静的海面上,忽然翻滚起了一道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处赫然便直指一个深邃的海沟。
海沟之中,隐藏的洞府之内,一道道雷火之光飞快的闪烁着。有若虚弱实的神影闪烁,偶尔发出犹如九天雷鸣的神音,震慑十方。
神影的身体忽然透明,虚无的体内竟然凝聚出了五脏六腑诸天经脉,隐隐有神异在其中流淌,说不出的玄妙。
张百刃睁开自己的双目,漆黑幽深的瞳孔之内,闪烁过两道锐利的光芒。然后锐利之色逐渐收敛,最后终于隐于无形。
经过两年的修炼还有积累,张百刃终于成功的突破了神魄第三层虚实一体的境界,进入了神魄第四重。此时神魄与肉身几乎没有太多的区别,当神魄附着于肉身之时,肉身也会具备神魄的一些妙用。故而也被称之为辨识境界。
所谓辨识境,便是眼耳口鼻,浑身毛发气孔,是这些部位统统都具有神奇不可思议的作用。
辨识境界最常见的能力,便是天听地视之术。
眼神锐利可洞察千万里之外的细微毫末,双耳敏锐可探听,地底万丈深渊下的滴水之声。当然这只是基本的功能,若是将这一境界修炼的好,加上天赋不凡。极有可能会具备许多更加神奇,更加别样的神通。
也因此,有不少心高气傲之辈,会刻意在神魄第四重之时,多修炼一段时间,企图觉醒非凡之能,掌握非常的神通。
张百刃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归结到天赋异禀这个层次上,因为张百刃就在进入神魄第四层的那一刹那,便觉醒了一项基本的神通。
这种感觉就像是源于冥冥之中的一种教诲,一种能力灌注。张百刃将它命名为‘虚室生白’。所谓“瞻彼阕者,虚室生白,吉祥止止”,以张百刃现在的目力。不仅仅可以洞察黑暗,并且能够在迷惘之中,迅速的用自己的双眼,找到正确的方向。
如此能力。看似寻常,无甚出奇,张百刃却觉得它极有潜力可挖寻。何况只要没有进行神魄第五层,进入神血一体的境界。这项双眼神通,就还有进阶。更进一步,变成更加强大的神通的可能。
也正因为如此,张百刃那颗浮躁,想要迅速进行神魄第五层,做到神血一体的心,也急速的沉静下来。神血一体虽然不凡,但是在辨识境,多掌握一些神通,也是对修为有很大的好处。
何况距离在生机之海修炼时间结束,只剩下不到四个月。四个月的时间。未必就能做到神魄第五层,急急忙忙的反而不好。
一头扎行海沟深渊之中,张百刃将思思从灵台之中拖出来。
“大人召唤我,有何要事?”思思穿着一身杏黄色花纹缝制的抹胸和小短裤,堪堪遮住最关键的三点,无比娇媚的看了张百刃一眼。气质再也没有以往的转换不定,全身散发着一种冷艳、野性之美。
张百刃却将头转了转,不去看她:“帮我打发那些生骸们,继续大力挖掘生机冰晶,能挖多少就挖多少。”
既然无法再在生机之海进行进化神魄。张百刃当然也要先做好打算。尽管以往两年多的时间里,他已经收集了几乎可以堆积成山的生机冰晶,但是他同样知道自己修炼时,所耗费的生机能量的巨大。只有住了足够的充分准备。真正要用到的时候,才不会显得短促。
思思翻了个白眼,然后站在一旁,一道道精神力散发出去,随着她的精神力散发,海沟内的无数角落里。都涌出一个个生骸来。这些生骸们朝着海沟底部潜行着,去给张百刃挖掘生机冰晶。
此时,海沟底部,两面岩壁上,那璀璨夺目的冰晶花丛,早已被破坏殆尽。尽数的被张百刃拆成一杆杆生机冰晶柱子,收入了储物戒指之中。直冲储物戒指中的炎帝传承开启,储物戒指的空间也在不断变大,仿佛是在随着张百刃的成长而成长。这让张百刃对这枚戒子更加的注意几分。这个柳老头留下的遗物,似乎还有许多神异不曾被他挖掘出来。
要说思思这个残魂集合出来的生命体,也是奇怪。那些毫无意识的生骸们,对她可谓是言听计从。也难怪张百刃在海沟修炼的那段日子里,有一段时间,这些生骸们居然懂得组织配合。这其中定然便是由思思调遣它们的关系。
一面让生骸们疯狂的挖掘生机冰晶,张百刃自己也是犹如蝗虫过境般,滤过整个海沟,寻找着各式奇珍异宝。有着思思这个海沟内的大霸主作伴,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冒犯。要说是其它海域范围,海底深处,说不定还隐藏着什么凶猛的海兽。恰好这海沟却是生骸们的大本营,强大的海兽,气血旺盛,早就被这些生骸们围杀。
生骸都沦为了张百刃的奴隶,采集奇珍异宝,哪里还有什么阻力。
大量的珍宝被张百刃收入囊中,思思一面帮助张百刃挖掘着各种宝贝。明亮的眼珠子却咕噜噜的转个不停。
在小雀儿的帮助和调教下,思思已经彻底的变成了一个最初阶的灵族。定住了自己的心性和思维之后,将一切混乱的思绪排除体外,剩下有用的情绪和思维记忆归纳整理。可以说现在的思思,除了身体是由纯能量构造的特殊身体之外,与一般的人类没有太大的区别。
既然是个大活人,那有些以前没有的心思和情绪,自然也就都涌了出来。
生机之海的海沟内,冰冷沉闷,思思自然是不愿意再待下去。可是要让她整日的被关在张百刃的灵台世界之中,那她也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所以她现在,正在想办法,怎么讨好张百刃,让张百刃同意她一直留在外面,不被收入灵台世界之中。
“哈!看我找到了什么!”
思思一蹦一跳的跑到张百刃的身边,仰着头得意洋洋的看着张百刃,在她的手上,赫然捏着一个正在不断尖叫的海蓝色海马,海马的头顶上却长着一株类似于人参叶子的植物,枝干上还有着一粒粒鲜红犹如葡萄大小的圆形小果子。
张百刃欣喜的看着思思手里的这只海马,意外道:“想不到在这片海域居然也还能找到海槮朱马,确实是不简单!”
海槮朱马是生命之海内也极其稀少却又是特有的一种灵物,属于半植物半生物,百年之前只是一般的生机海马,不值一提。百年之后却有变成了一株特殊的人参朱草。如此再三转换九次之后,便会变成海槮朱马,有着强大的补充血气,提高身体活性的功能。对于神魄和阳魂期的强者而言,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此物本身血气强大,在生骸遍布的海沟之内,居然还能存活,不能不说是个异数。
思思得意的笑着,她可不会告诉张百刃,这东西是她早就收藏好的,只是为了讨好张百刃,这才拿出来。
张百刃仔细的打量了这个海槮朱马一会,却又同样发现,这株海槮朱马虽然年份久,气血强盛。叫声之中,却显得稍微有些萎靡。显然是被封存日久,又没有被好好照顾打理。毕竟这东西也算是半生物。
如此一推断,思思的一些小心思,便瞒不过张百刃。
笑着看着思思,张百刃并不急着接过海槮朱马,反而遗憾的说道:“可惜啊!可惜了!我对这个东西,也不是很感兴趣。我记得我还有一颗万年的血剑魔椭的古树之心,那东西效果与这海槮朱马重叠。并且效果要好得多!”
思思一听顿时有些急了眼,胡乱的把海槮朱马塞到张百刃的手里,然后又掏出三四样不下于海槮朱马宝物递到张百刃的面前,可怜巴巴的看着张百刃。
“噗嗤!”
张百刃看着她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自从成为真正的灵族之后,思思便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情绪和思维。就仿佛一个新生的孩童,虽然心智因为许多记忆而变得成熟,性格上却还有许多稚嫩的地方。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被张百刃轻易的戏耍。
听到张百刃的笑声,思思若还不明白自己被骗。那可真是枉费了她融合了那么多人的记忆。
尖叫一声,思思顾不得张百刃还掌握着她生死的事实,挥着尖细的爪子,便朝着张百刃脸上挠了过来。
张百刃一个闪身躲开她的攻击,将几件宝物却毫不客气的收入自己的储物戒子。
原本阴森恐怖的海沟,顿时成为两人追逐游玩的场所。
嬉笑的声音,一阵阵的传来,惹得那些正在海沟底部做苦力的生骸们,一阵阵的侧目。当然它们只是本能的被声音,还有张百刃那强盛的气血所吸引。但却又在思思的禁令下,不得不硬抗住自己的本能,抵挡住饥饿,没日没夜的做个苦工。
三年之期,一晃而过。
是到了离开生机之海的时候了。
张百刃心中澎湃起伏,或许蛮巫水部的埋伏就在那封印一片海域的阵法之外。
青葫尊者为他争取了三年时间,他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此刻信心十足。(未完待续。)
&bp;&bp;&bp;&bp;然而事情出乎了张百刃的意料之外,海面上一片风平浪静,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埋伏的样子。,
缓缓的浮出海面,张百刃落在最中间的那块飞盘上,点了点中心的红色按钮。随着红色按钮的启动,五块飞盘重新重组成一个完整的飞艇。
坐上飞艇,飞艇迅速的沿着设定好的路线,朝着海岸冲去。当然张百刃并未放松警惕,海面平静却不知是否蕴含了危险。
一面乘坐在飞艇上,张百刃一面总结着自己这三年的收获。首先修为提升到了神魄四层,神魄中阶的程度。这种速度不算快,甚至可以称之为有些慢。但是张百刃的根基却打的无比厚实,获得的实际好处,还有对战斗力的提升,不可估量。
其次,收集了大量的生机冰晶、蜕涅丹以及生机之海特产的奇珍异宝。这些东西,能够基本上保证张百刃神魄阶层的修炼,不再需要去寻找修炼资源。
最后,便是收服了思思这个新生的灵族。她不仅仅给张百刃提供了不少生机之海的特产,更将蛮巫部落几乎所有的蛮巫秘术,以及一些蛮巫部落中家族秘传的秘术、法门,统统一股脑的塞给了张百刃,也算是向张百刃表忠心,讨好张百刃的一种手段。
思忖之间,飞艇已经缓缓的停靠在了海岸边。
“我现在的实力看起来不过神魄四阶,但是战斗力却已经接近无上级别,此次回到蛮巫部落。在年轻同辈之中。即便不可能真正技压群雄。却也实力大涨。面对时刻算计的蛮巫水部,以及那些蛮巫部落的其它势力,应该也有把握了许多。”想到这里,张百刃的心中畅快无比。转而将精神投入到灵台世界,正看见思思撅着嘴,满脸的不快。
倒是她的身体却在隐隐的散发出一道道清光,排除着一丝丝的黑色的杂气。浑身散发的气息,也由原本的阴冷、诡异。变得更加温和、纯净。
这也是因为她完成了向真正灵族的转化,成为了真正的生命,有了自己的意识,凝聚的精神魂魄,正在不断的提纯、凝结。
忽然思思豁然站起身来。
“张百刃!你就放我出去吧!这里好闷的,我出去以后,保证听你的话,你要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表决心的话,却见张百刃丝毫没有反应。性子刚刚定下来的思思顿时炸毛了:“张百刃!我知道你在。你听得到!你若是不将姑奶奶我放出去,我就...我就...!”
狠话自然放不出来。她仔细的想了想,发现自己真没有什么好威胁张百刃的。讪讪的笑了笑,脸色却又勉强装出一副讨好的摸样,开始对张百刃说一大串的好话。
看她这幅摸样,张百刃也不好对她生气,只能用神魄与其沟通道:“现在你先暂时在灵台世界中待会,毕竟你若跟我一起出了生机之海不好解释。等回到了蛮巫部落,无人注意的时候,我自然会放你出来!”
听了张百刃的许诺,思思这才将撅着的小嘴放下来,一再确定张百刃会信守承诺之后,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脸,继续收敛精神打磨魂体。
见了思思,安抚好她之后,张百刃抬眼看了看整个海滩。
海滩上显得十分安静,显然张百刃返回来的最早,还有剩下的阳魂名额获得者们,应该还在争分夺秒的穿梭于海域之内,寻找着海底的珍宝和生机晶沙。只是不知道,去的时候,是两百人,回来是否依旧还是两百人。若有那么一两个倒霉的,在灵魂蜕变之时精神崩溃,直接死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莫说别人,就说张百刃,自从得了蛮巫秘术的所有秘术之后,除了早已学会的葫芦术和龙腾百变之外,唯一修炼的便是灵珠术。因为灵珠术直接作用于灵魂,不仅仅可以守护灵魂,更能增强精神力和灵魂凝聚程度。
在劫力的帮助下,张百刃的灵珠术已然小成,也因此才会毫无压力的渡过由神魄初阶到神魄中阶这个坎。要知道,从神魄初阶到中阶,不仅仅是阶层的区别,导致难度大增。更因为肉身容器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强,想要粉碎本身也是极难的,即使是有生机之水补充,想要重新凝聚组成肉身,也速度大减,如果在肉身重新凝聚出来之前,精神消耗过度灵魂损坏,就会真的死亡。可谓是在刀尖上晋级。
话说灵珠术也无愧为蛮巫部落昔日物部最强大的秘术之一,如今若非有思思,即便张百刃拜了那青葫尊者为师,也是学不到的。
正在张百刃思忖之时,远远的一大队人马走了过来,为首的居然正是那见过一面的青溟尊者,看来这一次进入生机之海的人中,有不少人很受重视。居然又是派了一名巫神护持而来。
看到独自站在海滩上的张百刃,这群人明显一愣,接着便有人不断在青溟尊者的背后议论纷纷,原本还算安静的海滩逐渐开始满是嘈杂之声。
而一个满头鹤发,却长着一张娃娃脸的青年跳了出来,愤愤的看着张百刃大喝道:“你便是张百刃?是也不是?”
张百刃眯着眼,看着这个青年,点点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便是张百刃!”
“是!就好!今日我便是让你偿命!”白发娃娃脸的青年狠戾道。
张百刃道:“想杀我的人不少,你敢如此光明正大的跳出来,看来我们是有仇了!”
白发娃娃脸的青年冷冷的说道:“不错!我叫裴矩,裴夏是我嫡亲的大哥!”
“为兄长报仇?果然兄弟情深,只是你还是退回去吧!你大哥死在了我的手中,那是因为他本来就想杀我。我杀他是理所当然,而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如你的大哥,在我的手里,你走不过三招!你年纪轻轻,又何必急于求死?”张百刃说话虽然冷,却还算诚恳,毕竟撇开立场,这个裴矩为兄报仇,并不为过。
裴矩听了张百刃的话,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一张娃娃脸涨的通红,然后狠狠的吐出一口唾沫:“我呸!蛤蟆吹大气,我绝不相信我大哥是被你正面杀死的,定然是你使用了什么诡计,这才得逞。如今这里这么多人,却正好做个见证,我裴矩今日,非要杀了你,为兄报仇不可!”
张百刃只是摇了摇头,然后道:“既然如此,那便来吧!”
“你不用兵器吗?”裴矩取出一对银晃晃的吴钩,森冷的看着张百刃。
张百刃傲然道:“对付你,无需兵刃!”张百刃有这个骄傲的资本。但是他的骄傲,在那些跟在青溟尊者背后的人看来,却是一种缺心眼的傻帽行为。看向张百刃的眼神,更满是讥讽。
张百刃是神魄四阶,裴矩是神魄五阶。时隔四个年头,张百刃当初在青葫山外的惊人战绩,早已被遗忘。在一般人眼里,张百刃这个神魄四阶,自然绝不是神魄五阶的裴矩对手的。
青溟尊者自然知道张百刃的真实战力,但是却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对于裴矩不自量力的挑战行为,他却并不阻止。
裴矩进攻了,他所使用的一对吴钩,带起了一片银亮色的光华,璀璨而又夺目的锐光之中,裴矩手里的吴钩却又悄然潜行,分别朝着张百刃的咽喉还有琵琶骨钩去。
这一套吴钩钩法,是裴家的一位先祖结合死部与煞部的秘术开发出来的,威力不凡,既具备了死部的杀机莹然,又具备了煞部的遮云闭月,加速攻击,掩藏行踪之能,端是不凡的很。裴矩也是从小便修炼这套钩法,又有一位家族中无上级别的老祖,言传身教。已然得了其中三味,莫说是神魄四阶,即便是神魄六阶的强者,若不小心,也有可能饮恨在他的这一对吴钩之下。
但是张百刃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神魄四阶,四年前,张百刃的战力便堪比阳魂。四年后,一般神魄高阶,落到张百刃的手里,也只能送菜。
裴矩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裴矩自信满满的以为可以为兄长报仇之时,忽然眼前一花,紧接着便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紧贴在沙滩上,朝着远处滑行了足足有一百多米。
然后裴矩便感觉自己的后背和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后背是滑行的时候,在沙滩上磨伤的。而胸口则是因为直接被张百刃一拳命中,打的整个的凹陷了下去。
如果不是裴矩有神魄五阶的修为,神血一体,断裂的胸骨插入内脏,说不定便要了他的小命。
尽管胸口和背后都是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但是比这两处更加火辣的,却是他的脸庞。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弱一些,原本以为解决你需要三招,如今看来却是一招便够了!”张百刃说的很不客气,但其实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张百刃说的很客气。因为刚才,张百刃就连一招都没有用完。
&bp;&bp;&bp;&bp;听了张百刃的话,躺在沙滩上的裴矩狠狠的咬着牙,强撑着身体站起来,踉跄着脚步捡起地上的两柄吴钩,呼啸着风声,再次朝着张百刃砍来。±,
吴钩雪亮,照着裴矩的脸色却显得有些发青,他或许是真的已经发了疯,或是仗着有众人在此,张百刃断然不敢下杀手。手里的两柄吴钩,原是一攻一守,现在却全都化为了攻势,中门大开,只等张百刃来取。
顺着吴钩远远便带起的劲风,张百刃一个跟头,便远远的躲开,却几乎没有带起丝毫的真元波动。
轰!
两柄吴钩扑了个空,剧烈的真元,开始在沙滩上形成一连串的爆炸,两道深深的沟壑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沟壑之中还不断的跳跃着冰冷的电弧和火星。很显然,这个裴矩和张百刃一样一名火系和电系双系的巫修,雷火之力配合上家族传授的吴钩之法,也无怪乎他会如此的自傲。
“只会逃命,算得了什么好汉?”一击不中,裴矩的脸上,却反而露出一种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嘴里却冷冷的讥讽着,神色之间也显得镇定了许多。
显然他认为张百刃避而不战,是因为害怕他身后的裴家,如此这般正是要给个台阶,双方脸上都挂得住,事情也就暂时告一段落。有了这种念头,裴矩难免会公子病复发,想要得寸进尺。便又说道:“无胆匪类,果然是犄角旮旯来的贱种。说...!你究竟是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杀死了我的大哥。你若是坦白交代,自废修为,看在同为蛮巫弟子的份上,我大可以放了你!”
他这话。不仅让张百刃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就连那跟在青溟尊者背后的数千人中,也有不少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些人中,或多或少也有人是来自一些偏僻之所或是祖辈出自偏僻之地只是近代才迁徙到蓬州。被裴矩这么一说,他们只觉得自己也受到了侮辱。虽然没有人站出来与裴矩动手,看向裴矩的眼神却极为不善。
而张百刃之所以先前避而不战。并不是因为怕了什么裴氏家族。事实上裴氏家族是个什么东西,张百刃都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会在乎。
张百刃在乎的是青溟尊者,这个蛮巫部落的巫神,是青葫尊者曾经的师兄,对他抱有极大的恶意,张百刃自然不是不知。所以在青葫尊者没来之前,张百刃随时都在防备着这个青溟尊者,众目睽睽之下,他或许不会明着出手对付张百刃。但是以他巫神的修为,暗地里动些手脚,又有谁能够发现?
“愚蠢!”对于裴矩的话,张百刃给出了这个一个简单的评语。
但就是这个简单的评语,却让裴矩脸上的得意洋洋瞬间凝固。之前他头脑一热,出来挑战张百刃,本就只是为了出风头,真正为裴夏报仇的心思却是极淡。不想一招便败落。风头没出,洋相出了不少。自以为张百刃是惧怕了裴家。该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时候,张百刃却直接给出了这么两个字。似乎已经不屑与他多说话。
这让裴矩,情何以堪?
所以毫不迟疑,裴矩拎着手里的一对吴钩,便又朝着张百刃击来。
以他的实力,自然不可能击中张百刃。而为了防备青溟尊者。张百刃对裴矩的挑衅,也不还手,只是不断的用星罗步,不断的在锐风前端躲避着,无论裴矩发挥出多强的攻击。使用多少的真元,始终都无法伤害到张百刃分毫。
忽然,张百刃看到了青溟尊者脸上翘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
张百刃浑身都绷紧了起来,严防死守等着青溟尊者的突袭。
但是青溟尊者却只是微微弹了弹自己的右手手指,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攻击飞向张百刃,仿佛他只是在‘调戏’张百刃,就像张百刃‘调戏’裴矩一般。
猛然间,一股庞大的巨力夹杂着猛烈的劲风和磅礴的真元,犹如浩荡的江河一般,化作天边倒挂的双月,齐齐朝着张百刃奔来。
张百刃猛然回头,但见裴矩双目狰红,手里的那一对六阶级别的吴钩,更是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华,似乎一瞬间绽放着全部的光芒和生命力。
“战斗突破?”
张百刃诧异的看着裴矩,实在不敢相信,这种事情居然都会发生。难道真的是自己将这小子刺激的太狠了,让他突然爆发?
容不得张百刃多做思量,张百刃迎着那倒挂来的双月,一拳击出。
简简单单的一拳,却瞬间打碎了双月,打碎了环绕整个海滩的璀璨流光。强劲的雷火之气四溢,爆炸之声连绵响起。
“噗!”
裴矩长长的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依旧倒飞了出去。这一次他飞的更高,更远。在沙滩上滑行了足足过千米之后,这才软绵绵的倒在沙地里,似乎没有了行动的能力。
虽然依旧还是一拳解决了裴矩,但是只有张百刃自己知道,自己后来的一拳,与最开始的一拳区别所在。第一拳,张百刃最多动用了两分力还不到,而且一招没用完。而第二拳,张百刃却使用了有七分力,一招已然用尽。若不是不知为何,裴矩忽然失却了最初的疯狂劲道,张百刃定然还要接着使用出第二招来。
稍微过了半响,那倒在地上的裴矩依旧没有丝毫动静,似乎是昏死了过去。张百刃诧异了几分,之前他那一拳打的很有分寸,若说将裴矩打伤自然难免,若说是重伤却还不至于。何况张百刃并没有击中裴矩的头部,没有伤害到他的灵魂和识海,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你们两个过去看看!”青溟尊者对身后的两个蛮巫弟子吩咐道。
听到青溟尊者的吩咐,张百刃忽然响起了他之前的那个诡异笑容,心中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果然那两个弟子发出两声惊呼声。
不用张百刃或是青溟尊者询问,便有人大声问道:“关杰、罗通豪,裴矩他怎么了?”
“死了!”
“灵魂都已经散去,五脏六腑全部萎缩破裂,死的不能再死了!”那两名弟子中,其中有一人双眼冒出幽蓝色的光芒,扫视了裴矩的身体一圈,然后叹息道。
死了!
裴矩居然死了!
毫无疑问是死在了张百刃的拳下。这是几千号人,有目共睹的事情。
张百刃心中却是一蒙,紧接着将视线转向青溟尊者,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震怒,然后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张百刃,似乎他也被这个消息所震惊。但是张百刃却知道他定然是假装的,裴矩之死,肯定与他脱不了关系。
此时,张百刃方才想起青溟尊者那看似毫无意义的弹手指。他但是的确是出手了,只是他暗算的不是张百刃,而是裴矩。
杀死裴矩!
张百刃杀死的人不少,蛮巫部落的弟子也有些死在张百刃的手上,巨魔卫更有一百多人死在了张百刃的屠刀之下。这本算不得什么。
但是不要忘了,除了徐杰和陈修之外,其他所有人,虽然都是死在了张百刃的手中,却是在无人看见的情况下,被张百刃杀死的。可谓是死无对证。
就算是无数人心中肯定,下杀手的是张百刃。也没有人会拿它来说事,因为没有证据。因为张百刃是青葫尊者的弟子,没有证据说张百刃杀死蛮巫弟子,那便是诬陷。想要报仇,最多也只能暗中来。
但是裴矩死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在了’张百刃的手里。
裴矩是裴氏家族的嫡系子弟,他们必然会为裴矩报仇。理由...名正言顺。
张百刃或许还没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因为他并不知道裴氏家族在蛮巫部落的份量。但是那些明白其中究竟的人,看向张百刃的眼神,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
裴氏家族,在蛮巫部落成立最初,便已经存在,一直以来势力都极其不小。更何况,无数年来,与蛮巫部落内部所有的大小家族都有所来往,子弟之间的联姻,亲上加亲,更是屡屡不绝。可谓得罪了一个裴氏家族,就等于得罪了蛮巫部落中所有的大家族,这基本上算是与蛮巫部落本身作对。
或许就连青葫尊者都很难在保得住张百刃。张百刃确定这是一个阴谋,而且和蛮巫水部不同,蛮巫水部需要他体内的神水精气。而很显然青溟尊者背后的势力不想让蛮巫水部得到张百刃体内的神水精气,便要提前想法子杀死张百刃。
青溟尊者,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直接暗算张百刃。因为暗算张百刃太不划算,张百刃的战斗力有目共睹。在场的能够暗中杀死张百刃的人,除了他青溟尊者,再不做第二人想。但是暗算裴矩,以青溟尊者的实力,保证让任何人都看不出痕迹来。何况还有张百刃那最后补充的一拳,一拳击打出去。裴矩的身上,便再无青溟尊者暗算的痕迹,有的只有张百刃的拳头留下的伤痕。
远远的海面上,几十艘飞艇正飞快的返回海滩。
而随着海面上的动静,空间一阵波动,青葫尊者踏着醉步,从虚空之中走了出来,然后用迷糊的眼神看着气氛几乎凝固的沙滩。
“我...错过了什么吗?”
&bp;&bp;&bp;&bp;青溟尊者一脸正色的看着青葫尊者,眼神中却分明带着几分玩味和得意的神色,即便他再如何的老奸巨猾,在青葫尊者这个他一直妒忌和痛恨的人面前,依旧露出了几分真实的情绪。△¢,
“裴家的一个小辈,裴矩向你的弟子讨教几招。却不想你的弟子居然如此凶狠残暴,直接将人给打死了!”轻飘飘的扭曲了一下事实,青溟尊者接着道:“嗨!也都怪我,我原本以为作为你青葫尊者的弟子,怎么也该有些分寸,同门较量,自然是点到为止的。却不想...!”
“早知道我之前便多看着点了,也能够避免这般惨剧。如今...悔之晚矣啊!”说着青溟长长的叹了口气。如果只是听他的声音和语气,还真的会认为他正在内疚不已。至少不少跟在他背后的蛮巫弟子,便脸上露出几分释然的神情。之前还在疑惑青溟尊者为何不阻止惨剧发生的弟子,脸上的困惑也都解开。接着便用愤恨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裴矩在这群青年之中,算不得什么特别有影响力,有号召力的存在。但是裴氏家族却在蛮巫部落极有地位,裴家的嫡系子弟死了,这些人无论是真是假,理所应当的也该表现出几分悲愤之情来。
而张百刃也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不辩解,更不屑于辩解。
事实?
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需要事实。没有人愿意去相信,蛮巫部落的一位巫神强者一个长辈,会去暗害一位不过神魄级别的弟子,为的不过是坑害另外一个神魄弟子。
而青葫尊者迅速的扫视了一眼裴矩的尸体,忽然道:“燃神指,三息之内激发出一个人全身的潜力。三息之后,便灵魂神识磨灭一空,就此消亡。好手段,果然是...我的好师兄啊!”
说着青葫尊者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青溟尊者。
青溟尊者脸上的自责和悲伤微微一凝:“青葫尊者!你说什么?莫非你为了你的弟子,便要诬陷于我,诬陷蛮巫部落的一位巫神。诬陷你的师兄吗?”
青溟尊者说话的时候,语气中不仅仅带着愤怒,更带着几分伤痛,似乎是被至亲好友背叛之后的那种痛彻心扉。
“青葫尊者!你如此下作,我青溟羞于与你为伍,更不屑做你的师兄。你...不配做青葫峰的主人!”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青溟尊者几乎是咬牙切齿,或许这一句方才是他的真正心声。
“那你可敢对天道发誓,裴矩不是死在了你的手上。而是因张百刃而死?”青葫尊者直接一句话,将青溟尊者接下来的滔滔不绝,全部堵住。
他千般算计,却是百密一疏。
“可笑!我堂堂蛮巫部落的巫神强者,岂会为了这种事情,便向天道发誓。”青溟尊者迅速绷起脸来,断然拒绝了青葫尊者的提议。
而那些原本站在青溟尊者身后的弟子们,原本豁然的神色之中。再次涌出了几丝迷茫。不过却无人出声,而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若有所思。
能够年纪轻轻便成为神魄强者,没有人是傻瓜。很显然裴矩之死,大有文章。其中不仅仅关系到两个巫神的明争暗斗,说不定背后还隐藏着更深的较量。已经不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了。
就在此时,张百刃竖起自己的三根手指道:“天道在上,我张百刃今日并无击杀裴矩之意。他之死与我毫无关系。若有虚言,天诛地灭,身死道消。”
誓言一出,一股冥冥之中的压力忽然降临,若是修为浅显者或许不会察觉。反而是修为越是高深者。越是能够察觉到。
这股压力,在沙滩上一闪而逝,然后悄然散去。
这天地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天谴,自然裴矩的死也与张百刃无关。没有人敢怀疑天道的判断,也没有人会相信,有人可以瞒过天道的探查。天道至公,是冥冥中的世界意志,人只要没有超越这个世界,就会受到天道的管辖,即使是高高在上光耀万古的太一神也不例外。
答案显而易见。
是青溟尊者暗害了裴矩。
这是真正的原因,却没有一个人有胆子将这个真正的原因说出来。反而是人群下意识的都往后退了几步。
青溟尊者看着张百刃,听着张百刃对天道发誓,狠狠的咬了咬牙:“这不算什么...!”
“怎么!你敢对天道有所质疑吗?”青葫尊者冷笑着说道。
青溟尊者艰难的将一口气哽下去,就像是让他生吞了一块大大的鹅卵石。
青溟尊者是巫神,实力强大,在整个五藏八荒九海之地也可以称霸一方。但是他却绝不敢说天道的半句坏话,越是强大越是不敢。因为越是强者越是受到天道的注视。
“无论裴矩是如何死的,这件事都不能就这样算了,裴矩是裴家的人,结果自然是由裴家的人来定。我们且回到蛮巫部落,再做决定!”此时被逼到了死胡同的青溟尊者不得不暂时服软。
青葫尊者冷哼了一声,也不反对。而张百刃也不说话,脸色沉静,让人看不清他此刻在想什么。
接下来,青溟尊者迅速的分配了一下海域的分划问题,然后便随着青葫尊者、张百刃还有一百八十八名阳魂弟子出了古树森林,坐上了蓬莱飞舟。
要让裴家做出决定,青溟尊者自己本身,自然也是难免要跟着一起走一趟。
蓬莱飞舟之中,张百刃独自一人紧紧的盘坐在一间房间的床榻上,他在等人。
咚咚咚!
房门轻轻的被敲响了。
房门本来没关,所以本不用敲门。如果敲门,只能说明两件事。要么就是来者极为懂礼貌。要么便是来人心中有愧,不想再冒犯房间里的人。
进来的是青葫尊者,他绝不像是一个懂得礼貌的人。所以他只能是心中有愧。
“你一直就在旁边看着!”张百刃这句话不是在问,只是很肯定的在说。所以青葫尊者只能点点头。
“为什么?”张百刃看着青葫尊者。
青葫尊者将腰间的葫芦拿出来,大大的灌了一口酒然后说道:“青溟的那些手段,我从一开始便一目了然。裴矩之死,也在我的意料之中。而且...!”看了张百刃一眼,青葫尊者接着又道:“而且即便你对着天道发誓,杀死裴矩的也只会是你,不会是他!”
‘他’是谁,自然不用再解释。但是张百刃却问了一句:“为什么?”
这一问之中,多少有些冷意。
青葫尊者道:“你杀了接近两百个巨魔卫预备役,又杀了裴夏和寇帆以及铁家五兄弟。很多人都想你死!”
张百刃脸上露出一丝讥讽:“这不是理由!”
青葫尊者点点头:“这的确不是理由!无论是谁想要杀你,看在我和第九雷神的面子上,都会掂量几分。”
“你在策划什么?”张百刃问道。
青葫尊者脸上露出一丝神伤,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二十二年前,露...蛮巫水部的族长在龙啸谷遇刺,至今尚未找到凶手和背后主使。而这位族长对我曾有大恩。”
“龙啸谷是什么地方?”张百刃问道。
青葫尊者叹息一声:“你的确很精明!龙啸谷是蛮巫部落的监狱,是专门用来关押犯事弟子的地方。同时这对你也并不是全无好处,你现在还不是阳魂,要做的事情还没有把握。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蛮巫水部的族长为什么会去龙啸谷?”张百刃接着问道。
青葫尊者眼神闪烁了几下然后道:“她...她是为了去探望一个人!”
“谁?”张百刃步步紧逼的问道。
青葫尊者忽然沉声道:“这个你没必要知道。”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极为有力。张百刃知道,无论自己怎么问,他都不会告诉自己的。而且青葫尊者的立场似乎也有很大的问题,他与蛮巫水部之间定然还有一些特别的关系。而这关系极有可能影响到张百刃最后的结局。
“你想让我去龙啸谷,帮你找出当年的真相?”张百刃问道。
青葫尊者道:“是的!龙啸谷是唯一还有可能找到当年蛛丝马迹的地方。这些年我不止一次明里暗里前往龙啸谷,但是...青葫峰有内鬼,只要我一动身,龙啸谷内便无法找到任何的痕迹。”
张百刃开始迅速的思考起来。
青葫尊者与那位蛮巫水部的族长,定然是交情匪浅。否则他绝不会为了族长花费这么多功夫,执着了二十二年。而且这件事不查明,青葫尊者心中有愧,在他最终面对蛮巫水部的时候,可能会站在蛮巫水部那边。
“这一次,我和蛮巫水部都会努力保住你,让你不会被直接处死。而不甘心就此罢休的那些人,定然会将你投入到龙啸谷之中。他们会想办法让你死在龙啸谷内。所以你不仅仅要帮我找出二十二年前,蛮巫水部族长遇刺的真相。还要小心有人暗害,保住自己的小命!”
“你只需要在龙啸谷内待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无论你是否找到真相,我和蛮巫水部都会将你从龙啸谷中捞出来!”
青葫尊者说着,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张百刃盯着青葫尊者的眼睛,思索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bp;&bp;&bp;&bp;由四个无上级别的强者,押着一辆特质的囚车,穿过了长风怒号的狂风岭,呼啸的风声夹杂着狂沙,带着一种艰苦而又干燥的味道。¢£,寸草不生的地面上吗,除了留下囚车重重压过的车轮印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张百刃将头伸出囚车顶部的透气窗,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囚笼。这是用太恒精金打造的牢笼,上面写满了各种封禁符纹还有布置着封印阵法。一股股玄奥的气息,从牢笼中散出来,压制着张百刃体内磅礴汹涌的真元。
就算如此,这个牢笼其实也根本困不住张百刃。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将鲜有人重视的流云境界,练到了极限境界。身体已经能够变幻万千。
半个月前,经过蛮巫部落高层的一阵扯皮之后,张百刃最终在蛮巫水部和青葫尊者的‘妥协’下,被送往龙啸谷,刑期五十年。按照正常的流程,进入龙啸谷之前的张百刃,还是风华正茂的青年。出来的时候就该是个小老头了,即使张百刃的修为到了神魄中阶的程度,寿命大大的延长,浪费五十年的时间也是极为夸张的。五十年的时间,可以让一个前途大好的青年,彻底的沦为寻常。
且不说五十年的囚禁,可以将一个大好的青年,荒废成一个废人。想想都知道,即使被投入了龙啸谷,仍旧还是会有不少人,不想张百刃还活着。
而这也正是蛮巫水部和青葫尊者所期待的,只有那些人忍不住出手对付张百刃。才能从中找到当年之事的蛛丝马迹。毕竟龙啸谷是蛮巫水部的监狱,不仅仅关押着蛮巫水部犯事的弟子,更关押着一些历年来被处理入龙啸谷的重犯。防守之严密,可想而知。想要在里面暗杀一个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囚车穿过一个山中隧道,眼前出现一抹亮光之时,张百刃已经被拎出了囚车,重重的摔到在了一片黑漆漆的坚硬石板上。
一个负责押送的强者狠狠的在张百刃的肚子上来了一脚。顿时张百刃感觉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展开嘴一口胃液混合着大量的血水便被喷了出来。
“哼!给我老实点!莫要看你现在有蛮巫水部和青葫尊者护着,五十年后出来,不过就是个废物。一个废物是不会再有人在意的!”看着张百刃那凶狠的眼神。那个踢了张百刃一脚的强者狠狠的讥讽道。
张百刃艰难的抬起头,朝着前方看去。
这是一片茫茫无垠的沙漠,沙漠里似乎看不到任何的绿色还有水源。整个灰蒙蒙的天空之上,正在不断的闪烁着恐怖的雷霆,孕育着强大的毁灭死亡气息。没有人敢在这样的环境下腾空而起。进行飞行。
张百刃的背后是一个庞大的山体,山体就像是金属铸成的一般,山顶上正在冒着滚滚的浓烟,整座山峰都散着令人恐惧的高温。如此高温,即便是张百刃这个雷火系巫修站在它的附近,依旧忍不住大汗淋漓。
在山脚下,荒漠前有一个巨大的,犹如井口般的深坑,深坑的周围遍布了绿油油的毒烟,毒烟旁边密布着无数动物和人类的识海。显然都是被这绿油油的毒烟所杀死的。
而在‘井口的正上方,有一座高高悬起的缆车,缆车全面封闭着,看起来是唯一通向‘井底’的交通工具。在缆车旁边的高塔上,却站着一队身穿狰狞黑甲,手持刀斧的刀斧手。似乎只要缆车里的情况稍有不对,他们就会斩断缆绳。而缆车跌落下去,正好会掉入毒烟区域。
一股股炽热的狂风从‘井口’内不断的往上呼啸着冲出来,‘呼呼’的吼叫声中,仿佛犹如长龙吟啸。让人听了。忍不住都会心中有些觉得压抑。
难怪这里会被称为龙啸谷,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井口’呼啸出来的风声缘故。
张百刃很快就被押上了缆车,那四个无上强者同样跟着张百刃一起进入缆车。
缆车上方的滑轮缓缓的运转起来,缆车慢慢的朝着‘井口’滑去。那些矗立在高塔上。守在缆绳旁边的刀斧手们,眼神如同鹰一般锐利的死死盯着缆车之内,稍有动静,便打算出手。
张百刃在缆车内活动了一下腿脚,在四位巫修不善的目光下,冷笑一声。疯似的忽然朝着缆车的舱门撞去。
砰砰!
随着张百刃的用力碰撞,缆车在缆绳上疯狂的摇晃起来,缆车的铁壁上,也出现了一块块往外的凹凸。
高台之上的刀斧手们,已经高高的举起了手里的斧子,就要劈向缆绳。
四位无上强者纷纷脸色大变,齐齐抢上前去,将张百刃浑身死死的扣住,不让张百刃再有任何的举动。
“混蛋!你给我老实点!”
张百刃浑身筋骨一震,将扣住自己肩胛的那个无上手指挣开,扬着头,便直接朝着缆车的铁壁撞去。
“你不要命了吗?”几位无上强者脸色青道。
张百刃呵呵道:“你们真的以为我进去之后,还能活着出来吗?”张百刃的话,就像是一直毒箭,狠狠的射在了四位无上强者的胸口。
“反正我是活不成了,为什么不让你们给我陪葬?”张百刃漫不经心的话,却让四位无上强者脸色都变得越铁青。原本以为押解张百刃会是什么好事,趁机可以讨好那些蛮巫部落的大世家,一路上也都对张百刃很是苛刻。却不想到了目的地,居然碰到了这样的变故。
张百刃的筋骨强劲,在无法废除张百刃修为和杀死张百刃的情况下,想要阻止张百刃在缆车内疯,即便是他们四个无上联手,也有些力有不逮。
“你想要怎么样?”四个无上中,修为最强的那个冷着脸问道。
张百刃停下对缆车铁壁的撞击,淡笑道:“这样吧!我最近有些无聊,想要看一出好戏!”
“什么好戏?”四个无上敏锐的感觉到了张百刃的恶意。
“你们相互抽嘴巴吧!打的越响亮,越不客气,我便越开心,越是开心,我便不撞这缆车了。否则的话...我们便一起死吧!反正早死晚死,对我都没有区别!”张百刃淡淡的说道。
“你...大胆!”这四位都是蛮巫部落的无上强者,地位已经算得上崇高。张百刃却只能是算是一个弟子,如何敢如此威胁他们?
张百刃又是狠狠的撞击了一下缆车铁壁:“你们看我敢不敢!”
高台上,刀斧手的刀斧已经开始要抡向缆绳。只要缆绳一断,缆车便会朝着毒烟区域坠落,等到落入毒烟区,毒烟便会从缆车的一些细孔之中钻进来,眨眼功夫,便会将缆车内的所有人毒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就像是吹响了冲锋的号角,四个无上强者,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在张百刃的威胁下,不得不屈辱的互相拍起了嘴巴。虽然都没有运用真元,加上无上强者的脸皮,那是真的比城墙还厚实,耳光响亮,却不见得会受伤。只是那种精神上的屈辱,却远比受伤来的还要严重。
张百刃畅快的哈哈大笑着,那些随时关注这缆车内一举一动的刀斧手们,也都露出了纳闷的神情。他们见过太多被押往龙啸谷的囚犯,却从未见过像张百刃这样的人,遇见如此有趣的事情。被押解的囚犯在一旁看戏大笑,而负责押解的四位无上强者,却在一旁噼里啪啦的互相拍着嘴巴。
缆车缓慢的下降着,似乎是刻意的想要多看些好戏,刀斧手们将缆车往下放的度,要比以往更加慢了几分。这些刀斧手们,都是出自于蛮巫部落,却又不能修炼的‘废人’,这才被家族打来看守龙啸谷。他们没有修为,无法修炼,蛮巫部落却又偏偏给予他们极好的待遇,极其丰盛的财物。所以他们通常都是无欲无求,很难被收买的。只是单调的生活,多少也需要一些调剂品。四个无上强者互相拍嘴巴,正是不错的调剂。
天生资质有缺陷,无法修炼的刀斧手们,很乐意看到这一幕。
无论刀斧手们将缆车下放的有多慢,缆车终于还是缓缓的落入了‘井口’之内。
随着进入了井口内,四位无上强者便都停下了相互拍打脸颊。然后用十分不善的眼神看着张百刃,如果可以他们甚至想要就此杀死张百刃。
只是一想到张百刃的背景,他们却又不得不将这口恶气压下,然后不断的祈祷天道,让这个可恶的小子,在龙啸谷内,受尽折磨之后方才死去。
缆车缓缓的停在了一个‘井底’高耸的石台上。
石台上端坐着十几个被穿了琵琶骨,形容枯槁的老人。他们都是蛮巫部落昔年犯了重罪,自愿在此服刑之人。他们既是龙啸谷内的囚犯,也是龙啸谷内的狱卒。
看着张百刃被四位无上强者丢出来,十几个眼神之中,都散着死灰色的老者,将目光齐齐的凝聚在张百刃的身上。
“神魄四重!”
“根基不错!”
“可惜了!”
四位无上之中,走出一位来,冷冷的说道:“少废话,这小子犯了事,不少人见不得他好过,给他特别照顾一下!”说着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bp;&bp;&bp;&bp;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慢慢悠悠的抬起手臂,背后穿过肩胛处的大铁钩,拖动着远远钉在岩壁上的铁链,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然后用力一抓,一阵猛烈的吸力朝着张百刃吸来。
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张百刃被那个老者抓住了脑袋,死死的扣在抓下。
冰冷坚硬的手爪,狠狠的抓在脑门上,张百刃只觉得浑身发麻,甚至心跳都有些停滞。
这个老人,看起来凄凄惨惨,似乎对他说话声音稍微大些,便可以将他整个震碎成一滩骨头渣子。但是仔细看过去,却能够发现,在他那近乎腐朽破碎的皮肤下,是玉质透明的骨骼,多看两眼,都会让人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打着颤抖。
悄悄的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一共十三个老人,浑身都带着一种时松时紧的气势,偶尔给人感觉是行将就木。偶尔给人的感觉却又是凶焰滔滔,宛如随时准备冲出浅滩的虬龙。
张百刃扭过头看着抓住自己的那个老者,老人看着张百刃裂开嘴笑着,露出满嘴枯黄的牙齿。
“看起来天赋不错,胆子也蛮大的,犯了什么事?要关多久?”老人看着四个押送的无上,随意的问道。
“问那么多做什么,我们说的话,你照做便是了!”其中一个无上冷冷的说道。
老人脸上的笑顷刻便收敛住了,然后松开抓住张百刃脑袋的手,冰冷的看着那个说话的无上,忽然枯瘦修长的手指一张,一股强烈的吸力,猛然传出。那个之前说话的无上还来不及抵抗,便被老人如之前抓张百刃一样。抓在了手里。
只是和张百刃的待遇不同就在于,老人抓住这个无上的时候,手上似乎用了更大的力气,所以这个无上毫无强者尊严的惨叫着,而他的三个同伴,脸上也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半响见所有的老人。都没有多余的举动之后,才大着胆子说道:“你们做什么?想造反吗?”
抓住一位无上的那个老人,冷冷淡淡的说道:“我等自愿在此服刑,镇守着龙啸谷,但是不代表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在我们面前,大呼小叫。论辈分,我们这里辈分最小的一个,都足以做你的祖师爷。”
无穷的强者气势,疯狂的碾压过去。那三个还想要继续扣大帽子的无上,立刻被这股气势压迫的半跪在地上,浑身冷汗津津的看着这些形容枯槁的老人。
“说罢!回答我的问题!”老人眼神锐利的盯着手底下的那个无上,微微的松开了手上的力气。
那名无上急忙长长的喘了几口粗气道:“他残杀同门,犯了门中大忌,被判关押龙啸谷五十年!”
老人脸上一寒,冷冷的看着张百刃,一脸杀机的说道:“残杀同门?好!好的很!杀了多少?”
“有证据的只有一个。不过还有嫌疑是他残杀了足足接近两百同门!”被驯服的四位无上急忙道。
“混账!”一直以来与众人交谈说话的那个老者狠狠的一掌拍在地上,众人脚下的石柱一阵剧烈的轰隆声。整个高高的石台似乎都随着石柱往下下陷了有五六米。
“如此恶徒,早该将其诛杀,何以只判处五十年?”说着老人将锐利的眼神投向张百刃,似乎是在考虑是否一掌将张百刃给毙了,以免后患。
四个无上面面相觑,眼神中都带着喜色:“启禀前辈。这小子的师尊是青葫尊者,背景深厚,有青葫尊者和蛮巫水部作保,他...想死都难!”
老人的眼神转移到了张百刃的身上,一把将张百刃抓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张百刃一会,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动手。手掌上下起伏了三四次之后,方才长长出了口气,森冷的对张百刃问道:“你为何要残杀如此众多的同门?就因为有蛮巫水部和那魏独鹤为后盾,所以便可以肆无忌惮吗?嗯...!”
一个长长的拖音,质问意味十足,可以肯定,只要张百刃一个回答不好,他便会毫不迟疑的一掌将张百刃拍死。
张百刃却看着这个老人,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胆怯与惧怕:“别人要杀我,我自然不能引颈就戮,青葫尊者的弟子,好处和后盾却也不见得,麻烦却是不少。”
老人紧紧的盯着张百刃,直到好一会之后,才将张百刃丢开:“心狠手辣,毫无同门情谊。发配到龙啸谷第四十三层,五十年后,再来与老夫说话!”
老人似乎还没有完全放弃杀死张百刃的打算,依旧要等到五十年后,看看张百刃是否‘悔改’,若是张百刃没有‘悔改’之心,他怕是会毫不客气的给张百刃一掌。
而听了老人的话,那四个无上强者脸上却露出了惊喜之色。整个龙啸谷,从上往下,一共五十九层。层次越是靠后,所犯的事情便越重,出来的机会也就越小。不仅仅是因为蛮巫水部本身给出的刑期,还因为,越是往下的层次中,所关押的犯人越是穷凶极恶。犯人在监狱内相互厮杀,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共五十九层监狱,张百刃被发配到四十三层,相比起他那‘区区’五十年的刑期,实在算是太过苛刻了些。
张百刃不发一言,似乎是默默的接受对自己的审判。
顺着螺旋梯往下行走着,随着越往下,温度越来越低,渐渐的低温已经在地面上凝结出了冰霜,最后阶梯都变成了雪白色,寒冷刺骨的冰霜,似乎足以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而当螺旋梯下行到了尽头的时候,一侧的石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巨大洞口。洞口处有一群黑甲的武士正驻守在这里。他们身上都穿着一件火红色大披风,一股股热气正从披风之中不断的散发出来,有效的抵挡着来自深洞中的阴寒。
“第四十三层,最差的那间牢房!”押送张百刃的无上强者恶意的说着,将一袋灵贝丢给那些黑甲武士。
黑甲武士和那些刀斧手不同,他们的实力普遍都在灵台和神魄阶层,是蛮巫部落的弟子。来龙啸谷做守卫,是蛮巫部落的任务之一,有着丰厚的部落贡献度可以拿。每过十年,这些守卫便会彻底更换一批。
简单的交接之后,这些守卫便领着张百刃,顺着通道不断的往下走去。
通道越是往下,反而薄薄的冰层消失不见,温度却急骤下降着。以张百刃的身体强度,还有他雷火巫修的能耐,依旧觉得浑身一阵阵的冰冷。
通道的尽头,是一方无尽的悬崖,悬崖之上,长满了只有极阴极寒之地才会生长的玄阴苔藓,这种苔藓不仅仅蕴含着极强的冰寒能力,足以在一瞬间将一个神魄高阶强者冻成冰块,并且含有剧毒,只需要一毫克吞入腹中,整个便会立刻被寒毒冰冻而死。
有着这些苔藓生长在悬崖的崖壁上,那些囚徒们,想要沿着悬崖峭壁攀爬上来,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这片悬崖所在的空气中,都充斥着一种特殊的沉重灵气,这种灵气不仅不宜与吸收,更会压制人体的本能,让人无法飞行起来。配合上无所不在的禁空符纹,这里简直可以说是牢不可破。
除非有人从上面拉人上来,否则没有人可以从深渊之下上来。
就在悬崖的旁边两侧,便是一片密密麻麻犹如蜂巢般的洞穴。每个洞穴都被精铁铁门锁的死死的,里面似乎还有人影闪动。看起来这便是最上层的囚牢,里面关押的都只是一些犯事不大的人,估计在这里待上一两个月,便可以出去了。
而悬崖的顶部,有一个巨大复杂的单向传送阵,在一队队守卫的押送下,张百刃被押到了传送阵上。
“四十三!”
守卫群中有人报出了一个数字,接着负责管理传送阵的那人漫不经心的拿起灵笔,在传送阵上勾勒了几笔。然后传送阵忽然剧烈的转动起来,光华闪烁过后,传送阵上便失去了张百刃的踪影。
“四十三层?动静有些大啊!”一个守卫不解的问道。
那个负责管理传送阵的守卫,茫然的抬起头,漫不经心的说道:“不是四十七层吗?”
“看来是搞错了啊!”
“那怎么办?搞错了发配层次,上头要是过问的话...!”说到这里,那个负责调控传说阵的守卫,额头上都冒出一滴滴的冷汗。
“难不成,我这守卫做不成,还要直接转作囚犯吗?”先前一副懒洋洋的家伙此时慌了神,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悲戚的味道。
“算了吧!搞错了...就搞错了!反正也没什么,能够被下放到四十三层的家伙,都是下去了一辈子出不来的倒霉蛋!下到第几层不都一样。说不定...早死早超生呢!大家口风紧些,这件事就当做没发生过吧!”一个在这群守卫中,素来有名望的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而此时,在龙啸谷的外围,专门记载入狱者身份、时间,以及所下层次的的档案处,正一笔一划的记载着:“张百刃青葫峰弟子,判刑五十年,所下层次四十三...。”
&bp;&bp;&bp;&bp;“咚”的一声,张百刃便被摔落在了地上,张百刃机警的站起身来,打量着四周。∮,
这看起来是一个极其宽阔的大洞,洞内的顶端,正哗啦啦的往下滴着流水,然后朝着远远的一个大水潭汇去。
岩壁上长着一些光类的苔藓,面前照亮着这个大洞。不过双眼有着虚室生白之能的张百刃,对此倒也不是很在意。
远远的便可以看到十几个浑身脏兮兮的大汉,正小心翼翼的站在水潭边,用一个石瓢,轻细的舀起一勺水,然后倒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吞咽着。
而在水潭的中间,却有一个容貌秀美,气质带着些许狐媚的女子,正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洗着白嫩的小脚。虽然穿着不是很好,却也还能看出她曼妙的身材。但是那几个大汉却好似见了鬼一般,看也不敢看这个女子一眼,更不用说开口呵斥。喝完水便急急忙忙的退去。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女子不过区区神魄三层的修为,而那几个大汉,修为最低者也不下于神魄四层。他们如此惧怕这个女子,莫非她也和自己一样,拥有着与境界极其不符的战力?
不等张百刃想明白,一个须皆白的老者突然从远远的条洞道之中冲了出来,对着张百刃身后的洞口便大喊:“我没有错!我没有杀他..我没有杀他...!我没有错!”
话正喊着,然后便呼啸着越过了张百刃,直接朝着张百刃身后的深渊跳去,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阵破风的声音。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个老者便被几十只刻录着歹毒诅咒符文的羽箭将身体扎成了刺猬,然后无力的朝着深渊更深处落去。
看着那个消失在深渊深处的老者尸体,叹了口气,朝着洞内深处走去。
看着张百刃走过来,那个正在洗脚的女人妩媚的看了张百刃一眼,在现张百刃只是神魄四层之后。便转过头去,轻蔑的冷哼了一声然后道:“又来了个新人,不过是神魄四层的废物...!”
没有理会这个女人,张百刃继续往前走着。
“喂!我在说你呢!你没听见么?”
女人的脚狠狠的往水潭里一踢。一串串的水珠便如同子弹般朝着张百刃打来。张百刃一挥衣袖,将这些水珠挡住。却现,这些水珠上的力道虽然被卸掉了,但是其中却蕴含着极其强大的森寒之气,几乎将他的手臂上结上一层冰。
就在张百刃还没有搞清楚。为什么这水居然会如此冰冷之时,一只毛茸茸的大手已经狠狠的朝着张百刃抓来。
“小子!洛寒大人和你说话,是给你面子,你居然敢不回答吗?”
面对着抓过来的毛茸茸大手,张百刃也没有客气,反手便朝着这只大手抓去。当两人的手相互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张百刃忽然现,那只毛茸茸的大手,竟然很冷,冷的刺骨。就仿佛伸出这只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来自寒冰地狱的妖魔。
砰!
火星和冰屑四溅,张百刃微微退开一小步,而来人却往后退开了三四步,撞到了岩壁上,才止住身体。
“哟呵!功夫不错!还是个雷火系的!小子...你应该庆幸自己的天赋是雷火系,你若是旁的系别,老子这便一巴掌拍死你!”
张百刃这才看清楚来人的样子。
对于眼前此人,张百刃只有一个印象,那便是‘毛’。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长满了毛,加上他那壮硕的身材,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大狗熊。
而听说张百刃是雷火系巫修,不少人站在水潭边。静静取水的人,也都对张百刃投过来一种诡异的眼神。
那个原本坐在水潭中间的是石块上泡脚的女子,却纵身跃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张百刃好一会,然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那眼神,就像是挑剔的顾客。在猪肉摊上挑选猪肉。
那个长的像毛熊似的大汉,谦卑的站在女子的身边,将原本粗犷的嗓子,挤成公鸭嗓:“洛寒大人!你看着满意的话,我等会便将他洗干净了给您送过去如何?”
名叫洛寒的女人眼睛亮的看着张百刃,点了点头,然后在一大群大汉的前呼后拥下,走入了一条最宽大的洞道,消失不见。
毛脸大汉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着张百刃:“新来的?”
见张百刃不说话,此人也不恼,而是接着道:“你看...洛寒大人如何?”
不等张百刃回答,他便接着道:“那当然是一等一的美人儿,那一身的肌肤更是欺霜赛雪,摸起来比最好的缎子也该要光滑几分。她看上你,所以...兄弟!你有福了!”
张百刃依旧不吭声,从一开始,这个地方便处处透露着几丝诡异。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随意开口说话,无异于自爆其短,将主动权交到别人手中。
“兄弟!走先跟我来,我先带你熟悉熟悉环境,等会便送你去见洛寒大人!”毛脸大汉笑着说着,便不待张百刃拒绝,便拖着他往洞道深处走去。
洞道之中的光线极为暗淡,远远的却也还能看到一抹红光,在若隐若现的闪烁着,不少人就着这点微弱的光线,穿梭于洞道之中。
张百刃打量着四周,每个拐角的墙脚处,都会蹲着几个相互环抱在一起,浑身瑟瑟抖的人。这里实在是太冷了,每呼出一口气,下一瞬间都会化作冰晶落下。若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在这里,只怕不要一分钟,就会被冻死。
但是与那些环抱在洞道拐角处的人不同的是,大部分的人,都很自在的行走在四通八达的洞道内,似乎对空气中的寒冷,一无所觉。
若是说修为有别的话,却也不尽然,躲在拐角处瑟瑟抖的人,修为有的连张百刃都看不透。显然远远高出张百刃现在的境界。但是在洞道内,若无其事,大摇大摆行走着的人,却有的只有灵台级别的实力。
而且更让张百刃感到惊奇的是,这里似乎雷系、火系甚至是任何阳系巫修极少。极个别看到的,要么是长的奇丑无比,远远看去,就让人心生厌恶。要么便是一幅纵欲过度的摸样,脚步虚浮,脸色苍白,似乎没几天好活的样子。
偶尔也会有人忽然疯,嘴里狂喊着些什么,然后疯狂的朝着洞口处奔去,眨眼功夫便在洞外被射成了刺猬,朝着深渊深处跌落。
“你是犯了什么事被关进来的?”毛脸大汉拖着张百刃边走边问。
张百刃淡淡道:“杀了几个人!”
“杀了几个人?”毛脸大汉古怪的看了张百刃几眼,然后道:“你运气真不好,杀几个人就被关到了这里,看来你是没什么后台背景啊!”
“怎么关在这里的人,犯事都犯的很严重吗?”张百刃问道。
毛脸大汉道:“当然严重!杀人在这里不过是最轻的罪名罢了。能够被关到这里的,要么是得罪了蛮巫部落的高层,要么是权利斗争的牺牲品,要么是敌对势力,派入蛮巫部落的卧底,企图颠覆蛮巫部落。总而言之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刚才的那个女人是谁?”张百刃问道。
毛脸大汉道:“你是说洛寒大人吗?她是我们这里最美的女人,也是最惹不起的女人。可以说,我们这里大部分人,之所以能够过得还算好些,都是多亏了她的功劳!”
毛脸大汉说的很模糊,张百刃并没有办法总结出更多的讯息来。
“那她是怎么被关进来的?”张百刃问道。
毛脸大汉道:“洛寒大人是外海域外万寒门派到蛮巫部落的卧底,被现以后就关了进来!哈...我不得不说,幸好她被关了进来,否则我们这里大部分人的日子,可不好过!”
“快走!我带你先逛逛,然后就要去找洛寒大人了!有什么事情,你自己去问她好了!”
直到走出洞道,张百刃才现洞道后面,居然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空间的顶部看起来很高,灰蒙蒙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而下方则是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的包子般的小堡垒。
呼啸的寒风从空间的远处刮来,直接透入人的骨髓,如果不是张百刃运起全身的雷火真元,只怕顷刻间浑身就会被冰冻。
冷冷的打了几个寒颤,毛脸大汉哈哈笑着拍了张百刃几下,然后道:“等会见过洛寒大人,等她传授给你寒魄法体诀,就不会有事了!”
“寒魄法体诀?你们就是因为修习了这个,所以才无惧冰寒的吗?”张百刃问道。
毛脸大汉点头道:“这是自然!不过想要修习寒魄法体诀,必须要由洛寒大人亲自在你的体内种下寒魄,否则是无法修炼这门法诀的!”
张百刃听了之后,点点头,不说话只是更加迅的调集着体内的真元,抵挡着呼啸的寒风。
寒风中,有一队队的囚犯,结伴而行,纷纷拿着用冰冻着的石块打磨的武器,朝着空间的远处走去。
“他们那是去做什么?”
“打猎!”
“打猎?”张百刃一愣。
“这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只要讨得洛寒大人的欢心,这种危险的事情,和你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bp;&bp;&bp;&bp;“哟!有新人来啊!这身衣衫不错,我看到了,便是我的了!”几个黑影迅速的朝着张百刃掠过来,浑身都带着一种犹如毒蛇般的阴冷气息。∏∈,
“嗯!他脚上的鞋子是我的了!光脚了几十年,哈!都忘了穿鞋是什么滋味了!”一个手掌诡异无比的朝着张百刃的胸口按了过来,看样子不止是想要抢东西,还要杀人。
“哼!给老子滚开!”毛脸大汉挡在张百刃的面前,一把抓住那只手,然后将来人使劲的甩了出去。
“狗毛!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吃独食吗?”一个面色青白,额头上却长着一只弯曲独角的消瘦男子,阴冷无比的说道。
“他是洛寒大人看上的人,你们也敢动?”毛脸大汉冷冷的撇了几个黑影一眼,然后趾高气昂的说道。
“洛寒大人看上的人?”独角男子看了看张百刃,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原来如此,弟兄们,多少也给他留点打扮的衣物,不过...他身上的储物戒子或是其它的什么储物法器,却必须交出来!”
毛脸大汉脸色一僵,然后将头扭向张百刃:“交出去吧!他们在这里的势力很大,若不是有洛寒大人看中你,你碰到他们,连裤头都甭想保住!”
张百刃摊了摊手:“你以为我是来坐牢,还是来度假的?储物戒子那种东西,自然早就被收走了,怎么还会让我带下来?”
听了张百刃的话,独角男子对身后的一个长相白净的胖子使了个眼色,那个胖子一步上前,两眼之中冒着金色的光晕,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张百刃几眼。然后转身对独角男子道:“的确很干净,除了这身寻常衣物之外,什么都没有!”
尽管觉得张百刃夹带‘私货’下来的可能性不大,独角男子依旧显得十分失望,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将冰冻的岩石地面。砸出一个小坑,然后对身后的几个黑影们扭了扭头:“给我彻底检查一下他,虽然肥膘的金光眼可以看出他身上是否藏有法器,但是难保他事先会将储物戒子吞进肚子里或是藏在粪门里什么的...!”
很显然,找东西是假,找张百刃出出气,这才是真的。虽然总要给洛寒那个女人几分面子,但是在不伤害根本的前提下,将人毒打一顿。想来洛寒也不会与他们翻脸。
毛脸大汉又站了出来:“这小子修为不过神魄四层,也只是杀了几个人,便被丢到第四十七层来,可见他就是个倒霉鬼,没什么后台。上面那些家伙,不会让他把储物戒指带下来的!我马上就要带他去见洛寒大人,打坏了,洛寒大人见了不高兴。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独角男子看着张百刃,然后恶意的笑了笑。对身后的人影道:“原来是个穷鬼,嘿嘿,被丢到了这种地方,还是是个雷火系巫修,也不知道是走运还是倒霉。”
说完,又狠狠的看了张百刃一眼。径自带着一群人走远。
待到那群人走远之后,毛脸大汉方才对张百刃说道:“你最好不要惹他们,在这里除了洛寒大人之外,没有人敢不给这伙人面子,他们...嘿嘿!可是真正的恶徒。据说是因为专门在蛮巫部落内拉帮结伙。暗中击杀、威胁、绑架其他弟子,造成了极其不好的影响,这才被统统丢进来的!”
“那你呢?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张百刃看着毛脸大汉问道。
毛脸大汉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个你就别问了,我也不好意思说。现在我就带你去见洛寒大人吧!”
张百刃点点头,跟着毛脸大汉走着。
对于那个名叫洛寒的女人,张百刃的确是很好奇。她一个不过神魄三层的女人,居然能够将龙啸谷整整一层监狱统治,看来是手段极其不凡。而且对于毛脸大汉之前说过的寒魄法体诀,张百刃也有些好奇。
穿过一小片冰原,在冰原边缘的石壁上,开凿出一个灰白色,还算精致的城堡。城堡上下,有一队队的囚徒正在巡逻着,给人一种错觉,让此处看起来倒不像是监狱,反而像极了某个私人的领地或是庄园。
将张百刃送入城堡之后,毛脸大汉便自行离开。而张百刃则是在一个冷着脸的中年妇女引导下,往城堡的最深处走去。
城堡不是很大,却显得极为空旷,可能是因为里面实在是没有什么好陈列摆放的原因。
而在城堡最里面的一个大厅里,张百刃再次见到那个名为洛寒的女人。
此时她已然换了一身装扮,一身紫红色的长礼服,裸露着雪白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胸口佩戴着一块纯装饰用的火红色晶玉,整个人看起来妖冶非常。
如果是在外面,一个女人,特别呢还是一个美女,有这样的装扮,确实是无足为奇。但是在这里,在这幽深的监狱中,一个女人这样装扮,即便她长的再漂亮,打扮的再美丽,也只会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除了那种被**冲昏头的人以外,正常人的第一个念头,都会是离这个女人越远越好。
“你说我美吗?”女人声音清脆的问着张百刃。
张百刃点了点头,即便是气氛再如何诡异,他却不能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确有傲然的资本。或许她的美及不上公孙凰、令云等人,但是她这种真正的妖冶成熟的风韵,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既然我这么美,你为什么不过来抱住我,用你的火热...融化我?”声音中带着一种勾魂夺魄的魅惑。但是听在张百刃的耳中,却只会令他精神一震。因为这个女人说话时,声音中豁然带着一丝精神攻击,只是这种攻击并不是明目张胆的横冲直闯,而是一种潜在的影响和诱惑,一般人很难会发现。也只有如张百刃这般,神魄强大乃是构建的一等一的九天雷神神魄者,才能敏锐的发现。
“美人虽美,却是会吃人,我看我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张百刃淡淡的说道,手里却是用力一握,一柄能量凝聚的长剑出现在了张百刃的手中。
“你要杀我?”女人楚楚可怜的看着张百刃,神情之中没有慌张,反而带着几分挑逗的味道。似乎是将张百刃的杀意,当成了一种,别样的乐趣,作为增加情趣的一种调剂。
张百刃冷冷的说道:“收起你这幅面孔吧!你这样的女人,还是死了的好,活着对谁都不会有好处!”
洛寒收起脸上的可怜之色,却又露出一幅颇为不平的神色:“你这么说,可真是冤枉人家了呢!地底阴寒,活在这里的人,可都是生不如死。若不是人家传授他们寒魄法体诀,他们有多少人能够活到今天?”
张百刃冷笑道:“寒魄法体诀?难道不是寒魄种玉傀儡**么?域外万寒门的独门秘术,在人体内种入寒魄,用以操控。而每个傀儡在没有被完全夺取灵识之前,都会大量的吸收寒能,直到寒冷完全占据身体,冻结灵魂,最后寒魄侵占身体,彻底的成为无思无想的行尸走肉。”
“你居然知道?”既然被张百刃揭穿,洛寒在震惊过后,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
露出一个媚笑,洛寒道:“那你再猜猜,我为何要找你来?”
张百刃道:“据说这门秘术有一个很大的缺陷,就是修炼这门法诀的人,本身也会时常寒气攻心,平日虽然无惧冰寒,但是一旦体内寒气发作,浑身就会僵硬如死尸,阴冷直刺灵魂。只有再辅以一些采阳补阴的法门,吸收阳性能量,中和体内的寒毒,方才无虞。雷火巫修,不正是体内阳性能量蕴含最多者么?”
“你说的不错!看来你真的对这门法诀十分了解,莫非你也是来自万寒门,我们说不定还是同门呢!”洛寒眼神忌惮的看着张百刃,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淡然和调侃之色,身体微微往后退了几步,抓住了墙壁上的一块微微凸起的部分。
张百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事实上张百刃之所以能够知道这些,全都是待在灵台世界中的思思告诉他的,在思思的记忆库内,储存了大量的讯息。这门‘寒魄种玉傀儡**’便是其中之一。
“你能够掌握这一层监狱,多亏了这地底的阴寒,还有这门秘法。我甚至可以想象,当你全部控制了这里的人之后,你就会想办法让他们做炮灰,帮助你越狱出去。”
“哦!对了!那些发疯跳出洞窟,自寻死路的家伙们,应该是早已被你控制了的傀儡。他们大多是实力孱弱,或是年老体衰,作用就是帮助你,试探洞窟外的守卫情况,找出外面的防御规律,我说的可有错?”张百刃慢慢的接近着洛寒,然后肯定的说道。
洛寒面色有些发白,任谁被看穿了全部的心思,都不会觉得好过。即使张百刃只是猜对了一大半,这对洛寒而言,却依旧是个不小的打击。
“我猜对了你全部的想法,那么你能不能猜猜,我现在是怎么想的?”张百刃忽然对着洛寒问道。
与此同时,一道幽影闪过,忽然出现在了洛寒的背后。
背心处一道寒光闪过,一块凸起的石质手柄掉落在地上。
&bp;&bp;&bp;&bp;在洛寒的背后赫然又站着一个张百刃,手里同样捏着一柄能量凝聚出来的长剑,冷冷的看着洛寒,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你还是不要叫人进来的好,否则我当着众人的面,戳穿你的阴谋打算,只怕你的下场会格外的凄惨!”张百刃淡淡的说着。
而洛寒却并不甘心,一道道带着冰寒气息的精神力迅速的穿透出去,想要朝着室外渗透。却被一道紫色的光幕给阻隔了下来,整个房间之内,就像是被一层球形的精神力薄膜彻底覆盖着,洛寒的精神力讯号根本就无法发射出去。
“葫芦替身术,灵珠封神术,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得以传授了这两门秘术,看来你在蛮巫部落内也并不是毫无根基、背景,你究竟是什么人?”洛寒眼神中,满是忌惮的看着张百刃,一面说着话,一面想办法突破张百刃布下的‘灵珠封神术’通知她那些被完全控制的傀儡,前来救她。
原本以为会是**一刻,洛寒在仔细打扮过一番之后,却并没有安排什么守卫贴身保护。如今想来,不由的便是大大的不慎,就算是‘办事’的时候,被很多眼睛盯着,也总比遇到这种情况,丢命要来的强多了。
“我嘛!不过也是蛮巫部落的一个普通弟子,你想要控制这一层监狱也罢,想要作乱逃走也罢,若是不来惹我,本也与我没什么关系!”张百刃看似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洛寒的脸上露出一个惊喜似的笑容:“那便再好不过了,我现在便发誓,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之事,我便当做没有发生过。以后,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不开眼的人,敢随便冒犯你。”
张百刃脸上的淡漠忽然一变,转而变得杀机腾腾,一个闪身,出现在洛寒的身边,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如同拎一只小鸡仔一般的将她拎起来:“只是我们现在毕竟有了冲突,你这个女人,只有神魄三层的实力,却能够将一层监狱中的人,尽数玩弄于鼓掌,心机、手段可想而知。我这个人很怕麻烦,现在看来,杀了你是最能免除麻烦的事情!”
洛寒也有神魄三层的实力,常年修习万寒门的秘术、法诀。在这种充满寒气的地底深洞之中,理所应当的能够发挥出更加强大的战力。但是在张百刃面前,她却又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样,实在是张百刃的一系列行为,已经彻底的打破了她的心境,早已在她的心中种下了一粒恐惧的种子。如今雷厉风行般的出手,便一举扣住了洛寒的命门,强大的雷火真元透过手掌。覆盖住了洛寒的整个颈脖,只要微微一个意念。这个娇媚入骨的女人会立刻化为一滩焦灰。
强烈的恐惧涌上了洛寒的心头,在龙啸谷作威作福了这么些年,早就让她忘记了自己修为上的孱弱。在她特殊的法诀帮助下,在那些强力的傀儡威势下,即便是再强大的人,到了这里。也必须要臣服在她洛寒的脚下。她...已经很久没有觉得自己卑贱和怯弱。
正是因为她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味道,当这种味道重新降临在她的身上之时,所迸发出来的恐惧和惧怕,也是成倍的递增,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抗。这个女人便吓的瘫软如同一滩烂泥一般,大声呼喊道:“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都给你,只求你别杀我,别杀我!”
张百刃冷笑的看着这个女人,他自然不会杀她,张百刃不会忘了自己进入龙啸谷的目的。想要找出二十二年前,那一桩刺杀案的线索,只是他一人,是决计办不到的。控制了这个女人,然后让整整的一层监狱,都为自己所用,方才行。
“交出你的一缕命魂,我饶你不死!”
听了张百刃的话,洛寒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交出一缕命魂,被张百刃控制在手里,等于将自己的全部生命都让张百刃掌控。只要张百刃一个念头,她便会立刻身死,甚至张百刃若是死亡,她也会跟着一起陨落。
“你没有选择,要么交出命魂,从此生命被我掌控,要么现在就化为灰烬。”张百刃看着洛寒转动着眼珠子,明显是在想法子推诿,便直截了当道。
苦着脸,洛寒不得不从识海之中,挤出自己的一缕本命魂魄,交给张百刃。然后面色苍白的看着张百刃,将这一缕浅蓝色的魂魄吸收入自己的识海。
当这一缕魂魄进入张百刃的灵台识海之内后,张百刃便感觉自己瞬间掌握了洛寒的一举一动,她的每一个思想,每一个动作,都在张百刃的掌握之中。而只要他微微用精神力刺一刺这一缕魂魄,洛寒便会浑身疼痛不已。若是干脆用精神力点破这一缕魂魄,洛寒也会立刻身死。
松开扼住洛寒咽喉的手,张百刃退开到一旁:“现在我有件事情要你去办!”
“请您吩咐,主...主人!”洛寒幽怨的看着张百刃,却不得不承认张百刃已经成为她主人的事实。被人掌控命魂,可是比成为傀儡还要惨的事情。
张百刃想了想青葫尊者当日对自己说的话,整理了一下,这才道:“二十二年前,蛮巫水部的族长在龙啸谷遇刺一事,你可知道?”
洛寒点了点头:“二十二年前,我虽然还没有被打入龙啸谷,但是这件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那你说说你知道的!”张百刃并没急着将自己从青葫尊者口中得到的情报说出来,反而先问洛寒。倒不是他不信任洛寒,而是青葫尊者,当初在提供这些情报的时候,有些言辞闪烁,语焉不详张百刃并不能全信。
洛寒道:“二十二年前,蛮巫水部的族长忽然大驾龙啸谷,对龙啸谷进行巡视。龙啸谷一共五十九重,前五十七重,她都只是一晃而过,显然目的并不在此。最后却在第五十八层的时候,却屏退了左右护卫的强者,过了许久之后,方才出了五十八重监狱,之后重新往上巡视,直到在第四十九重监狱的时候,遇到了刺杀,当场重伤。回到蛮巫水部不久后便,彻底陨落!”
果然,在青葫尊者提供的讯息中,并没有这位蛮巫水部的族长,在五十八重监狱,待了很久的讯息。只是说明她是在第四十九重遇刺,不过有洛寒不知道的是,遇刺只是从四十九重开始,却不是四十九重结束。
事实上,在青葫尊者给出的线索中,说明当时蛮巫水部族长在四十九重监狱遇刺之后,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只是往上退出龙啸谷的过程中,从四十九重监狱,到一十八重监狱,整整三十一重监狱,全部发生暴乱,监狱内的囚徒开始疯狂的出逃,或是相互仇杀,就在这暴乱之中,蛮巫水部族长才被刺重伤。护卫她的所有强者也都全数被杀,只有她一人逃出了龙啸谷,出谷之后便陷入了深度昏迷。
最后在耗尽全部心血,生产出现在的蛮巫水部少主后,便撒手而去,没有留下任何的只言片语。
“看来有必要想办法去一趟第五十八重监狱,了解一下,当时蛮巫水部族长究竟在那里见了什么人。”张百刃心中这样想着,却对洛寒道:“发动你在这一层监狱的全部力量,搜索一下当初参与这件事的人。那些在蛮巫水部族长巡视之时,参与暴动之人,一个也别漏了,全部抓来见我!”
“是的!主人!”洛寒点头道。
遣走了洛寒,张百刃独自一人还留在室内,仔细的思考着。
长袖一挥,思思便从灵台世界中冒了出来。
长长的喘了几口气,思思欢呼一声,便新奇的打量起四周来。这里的气息虽然阴冷之极,思思却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毕竟她之前常年居住的冰晶世界,温度也高不到哪里去。
接下来几天,张百刃在洛寒的安排下,见了不少参与当初暴乱之事的人。但是从他们的口中,张百刃却得知,他们之所以参与暴乱,都是被动应战,根本就不是主动有心作乱。
而那些主动挑起事端的人,张百刃一个也没有找到,似乎是由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当初发生的事情,正在从历史中抹除。甚至若不是张百刃问起,都没有人会想到那些主动挑事之人,如今的去向如何。
最后在询问了几十人之后,方才从其中一人口中得知,那些挑事之人,由于犯事严重,被重新审判,发配往了更深一层次的监狱。&bp;&bp;&bp;&bp;没错,现在张百刃已经得知了自己,并不是在原判的第四十三重监狱,而是被错误发送到了第四十七重监狱。这种错误,是好是歹,张百刃也说不清楚。
好处大概就是那些想要在龙啸谷内暗害自己之人,找不到自己,所有的布置,都成空。坏处就是,等到三个月过后,青葫尊者和蛮巫水部的人想要把自己捞出去,可能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不过这些问题,张百刃暂时不想太花脑筋去想,他现在想的是,如何才能下到第五十八重监狱去,找到那个曾经与蛮巫水部族长见过面,秘密交谈过的人。
&bp;&bp;&bp;&bp;洛寒城堡的秘库内,张百刃正在不停的翻看着,洛寒这些年对洞外守卫情况,做出的总结和如何躲避开守卫探查的路线图规划。∽↗,
从这一本本的书册之中,便可以看出洛寒此女的心机之重,心思之缜密,她所总结出来的东西,常人得了十分之一,怕是便忍不住想要越狱。而她却在总结出了如此之多的资料之后,依旧还压制着对自由的渴望,进行更多,更充分的路线规划。
这样看来,张百刃果决的控制住她,是一种很明智的做法。这种女人,杀了可惜,放任可怕。
在看了所有的潜逃路线之后,张百刃对于下潜到第五十八层已经有了很充分的把握。对于旁人来说,或许仍然稍显困难,但是不要忘了,张百刃掌握了七十二重流云变化,本身就能够让身体千变万化。
这对张百刃是极其有利的。
正想着如何妥善的利用手中的这份越狱图鉴,潜行到第五十八层去。思思却已经带着一脸的笑意飘了进来。
龙啸谷内寒气逼人,并且每天都有不少人冤死、惨死,这些冤死、惨死的人,残留下来的精神念头格外的持久和强劲些。这些时日,思思四处吸收残余在监狱内的灵魂残片,整个人似乎也变得更加的强大了些。
才一飘进来,思思便大声对张百刃道:“你猜猜,我刚才在新接收到的信息中,看到了什么?”
“什么?”张百刃只是随意的问道。
“我看到了一段关于,二十二年前龙啸谷大暴乱的记忆。”思思雀跃道。
“哦...!”张百刃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忽然回过神来。立刻站起来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在新接收到的一段记忆中。看到了关于二十二年前,龙啸谷大暴乱的记忆!”思思爽快的重复道。
张百刃一把抓住思思:“好!好!你仔细道来!”
思思想了想,却直接将一根纤细白嫩的手指点在了张百刃的额头上,一瞬间张百刃沉入精神世界,在穿过一层迷雾之后,视线转换,似乎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地点,还是在四十七重监狱。画面中,无数的人影在闪动,忽然一个浑身黑袍,将面孔全部遮住的男子潜入了监狱中,站在了张百刃的面前。
张百刃看着这个人,想要伸手抓住他,看清他的真面目。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并不受控制,这才醒悟自己并不是真的经历这一切,只是回到了当初某人的视角,见证他所经历的一些事情。
黑袍人。手里拿出一个刻印着一只黑色凤凰的令牌在眼前晃了晃。然后张百刃便感觉视线上扬,整个视角都呈现往上倾斜的趋势。似乎是这段记忆的主人,当时跪伏了下去。
“段仇!你为公子办事,公子却将你投入龙啸谷,你心中可有怨气?”黑袍人声音带着一种滑腻和阴冷的味道,就像是一条毒蛇。
“弟子无能,被人抓住现形,实在不敢迁怒于公子和大人身上!”一个声音响起。张百刃知道这便是‘段仇’,也就是这段记忆的主人,所做的回答。
“好!果然不愧为公子亲自挑选出来的逻觉,我这才来,是有事情交代,办好了这件事,公子自然会想法子保你出去,不仅如此还送你一个锦绣前程!”黑袍人淡淡的说道。
“单凭吩咐,敢不从命?”段仇的声音中,透露着惊喜。
然后黑袍人就交代段仇,在蛮巫水部族长来巡的时候,趁机挑起监狱内的动乱,让整个监狱乱成一团。虽然是在密谋,暗杀之事,却并没有透露出过多的讯息。
之后画面一闪,便是段仇如何挑动监狱内,几方势力之间的仇恨的乱斗,最终使得整一层的监狱,骚乱起来。模模糊糊中,却也没有看到蛮巫水部族长的影子,更没有见到蛮巫水部族长,在这一层监狱受到什么伤害。
当混乱的画面过去后,黑袍人又重新出现在视角中。
“这一次,你做的还不错,我和公子对你的表现都很满意!”黑袍人的语气中,充满了赞赏。
“谢尊者夸奖!”段仇十分兴奋道。
“拿去吧!这是你应得的,拿着它,你便可以在龙啸谷内飞行,就可以畅通无阻的离开!”一只火红色,看起来如同琉璃制成的羽毛般令箭,出现在了张百刃的眼中。
段仇接过令箭,兴奋不已,连连道谢。
黑袍人闪烁了几下之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段仇还算谨慎,先试探的借着羽毛令箭之力,在洞内飞行了一下。察觉的确能够飞起无误之后,便兴冲冲的冲出了洞口。
但是就在他冲出洞口,还没来得及飞起的一瞬间,数十道利箭便飞射过来,将他的身体霎时间便射成了筛子。
然后张百刃便退出了记忆,精神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刚才的一段记忆,让张百刃察觉到了一共三个线索。
首先便是段仇,这个人肯定曾经是蛮巫部落的弟子,查询段仇存在过的痕迹和记录,极有可能找出他的背后之人是谁。其次便是黑袍人提到过的‘逻觉’一词,这似乎是一个特殊的队伍或是组织名词。最后便是那块刻有黑凤凰的令牌,那块令牌应该就是这个组织的一种身份象征。
还有一条虚假的线索,那便是段仇曾经称呼黑袍人为尊者。从这里可以推断出,黑袍人二十二年前,起码是半巫神的实力。当然也有一定的可能,段仇是知道黑袍人是谁的。这就说明,段仇在蛮巫部落内,曾经与这个黑袍人,在明面上接触过。
只是这一条线索,绕弯子绕的太大,主观判断太强,做不得真正的线索来看。
无论如何,思思算是给张百刃送了一份大礼。
“好!你做的不错!你继续去吸收灵魂残片,提取其中的记忆,尽量收集关于那件事的线索!”张百刃对思思吩咐道。
思思点头道:“这个命令,我倒是很高兴接受。只是这一层监狱内,残余的灵魂残片,都被我吸收干净了,想要继续吸收,得换地方啊!”
张百刃点点头:“不急!我很快便带你离开这里,到别层的监狱去!”
当然在此之前,张百刃要用昊天镜看看,能否察觉到什么。只是昊天镜虽然可以洞察人心,但是必须是真实存在,且张百刃知道或者见过的人。如果张百刃本身都不确定对象,那么昊天镜也是照不出来的。
说话间,洛寒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个大托盘。托盘上面托着一只烤熟的,看起来像烤乳猪的物什。
监狱内自然不会有烤乳猪吃了。这其实是一种名为冰豚的特殊妖兽,是龙啸谷内一种独有的物种。穿过冰原,往监狱深处,更加寒冷的位置走,有可能会狩猎到它。
这种东西,肉质也算饱满,口感也还不错。在龙啸谷监狱中,算得上是最顶级的吃食。也只有洛寒这样,掌握了一层监狱的人,才能弄得到。一般的囚徒,能捡到几只死耗子吃吃,就算是撞大运开荤了。平时也就只能喝喝凉水果腹。
看到洛寒进来,张百刃便道:“你来了正好,我有问题想要问你!你可知道嫪刚和方霸这两个人?”
洛寒面色一变,却又点点头道:“主人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
张百刃见到洛寒的脸色变化,却故作不知道:“你既然知道他们,便给我介绍一下吧!”
洛寒冷冷道:“他们已经死了!”
“死了?”
“没错,是被我亲手杀死的!”洛寒直言道,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刺人的恨意。即便这两人已经死了,却似乎依旧抵消不了她心中的仇恨。
张百刃没有心思去挖掘别人的过去,对于这种结果,张百刃也丝毫不意外。现在洛寒是这一层监狱的主宰,那么曾经主宰这层监狱的嫪刚和方霸,自然是死了。这是很容易得出的结论。
微微抬头,却见思思用一种十分眼馋的眼神,看着放在桌上的烤冰豚。
“你想吃?”张百刃问道。
思思狠狠的点头。
“你能吃吗?”张百刃倒是很意外,也很感兴趣。思思这个残魂的集合体,应该是和魂魄差不多才是,怎么会想要吃活人才吃的食物?
思思道:“以前没感觉,但是自从成为...以后就开始有一些正常人会有了习性了!”说着她看了洛寒一眼,没有说出‘灵族’这两个字眼。这是小雀儿一再交代过的,就算是现在应该不会有人知道灵族存在的过往,但是终究还是谨慎些为妙。
张百刃想了想,不得其解,对于灵族,他同样有着太多的疑惑。小雀儿的解释,也是言语不详。不过,吃些肉食,应该没什么大碍,便对思思点了点头。
这姑娘,似乎早已忍耐到了极点,得到张百刃的首肯,便直接扑上去,扯下一条后腿,便塞进小嘴里大嚼起来。一面嚼着一面,还使劲的称赞好吃。
其实,这烤冰豚口感虽然还好,但是在监狱内,缺少调味的情况下,哪里称得上美味。只是她从未吃过东西,如今终于一满口腹之欲,当然觉得好吃了。
一整子烤冰豚,张百刃和洛寒分别也都只吃了一只前腿。剩余的大部分,尽数落进了思思的肚子里。奇怪的是,这姑娘吃了这么多,肚子却没有丝毫变化。
转念一想,张百刃却又笑了起来。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思思的身体是由纯能量组成的,吃进去任何东西,自然也都被迅速的转化成了纯能量。吃再多,肚子也不会鼓起吧!
&bp;&bp;&bp;&bp;第四十七层监狱洞口,张百刃孤身站立在洞口处,虚室生白的双眼,仔细的透过洞口,打量着外面。∈♀,在对面的岩壁上共设立着三个巨大的堡垒。堡垒上布满了各种攻击性的阵法和用来作为箭台的瞭望口,三个堡垒之间,相互都间隔着近万丈的距离,而这段距离,由一个又一个的岗哨补充着。
从这些岗哨的游走范围,以及攻击范围来看,刚好可以将整个龙啸谷监狱全部覆盖。只要有任何的囚犯胆敢从洞口探出头来,便会遭到无情的打击。
洞口往后,直到水潭处,都半个人影都没有。在洛寒的禁令下,所有人都被驱逐出了这块地方。
一只早已准备好的冰风鼠被张百刃丢出了洞口。
嗖嗖嗖!
一连串的箭影飞过,这只倒霉的冰风鼠直接被射成了血沫,尸骨无存。
张百刃又掂量了一块石头,丢了出去。
砰砰!
几道光影闪烁,能量冲击爆炸开来,石块同样被炸成粉末。
看来对面防卫的十分严密,只要是从洞口往外出去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一律给予毁灭性打击。
这样说来,即便是张百刃通晓变化之术,也不能逃出这里。
幸好张百刃的倚仗并不仅仅只是如此。
一个个浑身冰冷,面无表情的人,从黑暗幽深的水潭里走了出来,然后纷纷列在张百刃的背后。它们是已经被洛寒完全操控的傀儡,在洛寒的交待下。它们现在听从张百刃的指挥。
一声令下。这些傀儡们纷纷如同放飞自由的鸟儿一般。朝着洞口外扑去。
一重重的寒冰叠加在了它们的身体表面,为它们提供强大的防御力。
叮叮...噗!
锋利、特制刻满了符文的利箭,毫不留情的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那一层厚厚的冰甲,并没有给这些傀儡们提供太多的防御。不过是短短一个呼吸的功夫,所有的傀儡都身中几十道利箭。
在半空中,这些傀儡们浑身爆出一层层的寒冰,然后手牵着手形成了一道冰墙。早已没有生命意识的它们。只会按照主人的命令,完整的执行自己的任务,直到粉身碎骨为止。
就在那些利箭想要粉碎这一层冰墙的时候,张百刃已经将身体化作一块普通的冰屑朝着深渊之下,飘飘扬扬的落下去。
和万千的冰屑混合在一起,实在是显得太不起眼。
飘飘扬扬的下沉,从龙啸谷的深渊深处,传来一阵阵更加刺骨的冰寒。一阵阵犹如龙啸的轰鸣声,滚滚传来,刺耳之极。
和那些冰屑一起。张百刃轻巧的躲开了对面山脊上巡查的守卫,有惊无险的抵达了第四十八层。
没有做丝毫的停留。张百刃继续开始下潜。
寒风凛冽,以至于那些飘散的冰屑也显得更加持久一些。一直到张百刃下沉至五十三重的时候,周围的冰屑们却忽然在那滚滚的龙啸声中,开始崩碎、炸裂,最后消散成晶莹的粉尘。
四周的冰屑越来越少,这也使得张百刃变化而成的冰屑越来越显眼。继续以冰屑的形态下潜,已经不再安全。说不定很快就会引起重视。
毫不迟疑,张百刃便化作四散的冰尘,悄然散去。实则是在虚空中迅速的扭曲了几下,然后化作一滩玄阴苔藓趴在岩壁上,一动不动。
对面一队队的守卫,用能够发射出强光的法器,在监狱的岩壁上照射了几下,然后便散去。
紧贴在岩壁上,张百刃感觉到了从岩石缝里,穿透而来的一阵阵刺骨阴寒。深渊深处传来的滚滚龙啸之声,更是震慑的人灵魂颤抖。
渐渐的张百刃察觉到自己幻化成玄阴苔藓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麻木。那些真正的玄阴苔藓含有剧毒,这些剧毒透过寒气,渗透入张百刃的身体,已经对张百刃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损伤。
一阵无形的流光从张百刃的身体里冲出来,然后飞进了第五十三重监狱。
半响之后,五十三重监狱内,便传出一个娇俏可人的声音,大声的挑衅着那些关押在洞内的囚徒,撩拨着他们心头的火焰,却偏偏左躲右闪,不让他们如愿。而一个个沉重的喘息声,夹杂着恶意的淫笑声,在这样的挑衅和撩拨下,便不顾一切的朝着那个娇俏声音的主人扑来。
噗咚!
娇俏的人影,就在洞口处忽然消失,三四个衣衫褴褛,神情却狰狞可怖的大汉从洞口不慎跌落了出来。
嗖嗖嗖!
羽箭飞射,惨叫之声起伏响起。这些倒霉的家伙,胡乱的在半空中张牙舞爪,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却只能将岩石缝隙里的玄阴苔藓抓落一大片。
随着这些玄阴苔藓的散落,张百刃趁机脱离了岩壁,朝着深渊更深处跌落。
那些已经死去的大汉们,他们的尸体依旧被层层叠叠的羽箭覆盖。每往下跌落一分,都会有一层层的箭雨射向他们的尸体。直到将他们的尸体射的粉碎,最后一道道无形之火,在阵法的操控下,在虚空中燃起,将他们存在的最后痕迹,都烧毁的干干净净。
张百刃不禁庆幸,自己没有动过化为一具尸体,或是依附在一具尸体上,往下跌落的念头。为了防止有人逃走,有人作乱,这些守卫们,严谨无比,防备着任何的可能。
“做得好!”张百刃一面化作玄阴苔藓碎片往下跌落,一面对被收回到灵台世界中的思思说道。
思思娇笑两声,显得得意无比。之前在冰晶世界的时候,对张百刃百般勾引、诱惑,却反而被擒拿、控制。说她心中没有几分怨气,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张百刃和小雀儿帮助她成为了真正的灵族,拥有了真正属于她自己的意志。这份怨气和怒气也没有彻底散去。
如今大展身手,却正是让她一尝所愿。她思思在某些方面,还是有才能的。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罢了。
玄阴苔藓碎片还在继续纷纷扬扬的往下落着,轻而易举的便过了第五十五重监狱。
但是继续往下,不仅空气变得寒冷的几乎要冻住灵魂,龙啸之声强烈的要将人撕碎。这里的气息中也带着一种犹如能量强烈聚集,爆发前的那种雀跃和跳动。
一道道的无形浪潮在空间中传播,将一片片的玄阴苔藓的震碎。而此时距离第五十七重监狱,依旧还有一段距离。而距离第五十八重监狱,却还有些遥遥无期。
不过幸好,随着往下,对面山脊上的守卫似乎也减少了许多。几片总是缠绕在一起的玄阴苔藓的变化,并没有立刻引起注意。
眼前已无借势之物,甚至身边的岩壁上,也不再攀爬玄阴苔藓,而是变成了一层层晶莹的冰晶。
一道道强光照射在张百刃变化的玄阴苔藓上面,很显然,张百刃已经引起了守卫的注意。对面一张张弓,被拉成了满月,一只只锋利的羽箭,架在了弓上。
龙啸谷的防守实在是太严密,也太谨慎。这些守卫们甚至极少动用真元攻击和阵法攻击,因为无论是真元攻击还是阵法攻击,都会带起强烈的光影效果。在这种光影的混乱下,极容易让人浑水摸鱼。只有最朴实,却又威力不凡的羽箭射击,配合上龙啸谷的特殊环境,才能够几乎瓦解大部分的阴谋诡计。
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发现,张百刃一咬牙,迅速的显露出身形,整个人全身包裹在一团火焰之中。
对面的山脊上,响起了一道道刺耳、尖锐的哨声,一只只羽箭已经疯狂的朝着张百刃射来。
在这样的危机下,张百刃狠狠一拳朝着身后击出。
在龙啸谷无法飞行,自然风雷双翅也无法施展。但是流云境界的速度和轻柔,却不在此列。
一道强劲的气浪掀起,张百刃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腾了一个跟头,整个人犹如入水的剑鱼一般,‘嗖’的一下,便死命的往深渊更深处钻去。
身后一只只利箭咄咄的射入岩壁之中,几乎是紧跟着张百刃的身影在移动。两者都是在争分夺秒,看谁更快一些。
忽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张百刃的心头。
他浑身的毛发,几乎都在这一刻炸了起来,一股极为强烈的感觉,在心头涌动着。想也不想,张百刃又是连续几拳击打在身后的虚空之中。
砰砰!
一连串的气爆声中,气浪更强,借助着这气浪,张百刃的速度更强几分。
轰!
山体震动,从对面最下方的一个如巨兽般的堡垒中,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朝着张百刃扫射过来。张百刃心头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道流光。
这种光线,张百刃曾经有幸见过它的留影。那是储存在水晶石中的虚影。一击之下,一座高达万顷的巨大山峰崩裂灰飞。即使是看留影,依旧给过张百刃一种无形的震撼。
只是这种大规模的毁灭性武器,都是被各种势力尽量规避使用的。因为它会给大地造成无法忽视的伤害,犹如丑陋的伤疤一直留在地面上。
而现在,在龙啸谷的深处,它居然被堂而皇之的使用了出来,这一炮下来,整个龙啸谷都会坍塌吧!守卫龙啸谷的那些人,莫不是疯了么?
张百刃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p:感冒了有两天了,好难受,感觉鼻孔下挂了两条瀑布,不断往外喷。希望大家都要注意保暖,不要生病。另外圣诞节至,祝愿大家圣诞快乐!
&bp;&bp;&bp;&bp;轰!
赤红色的光线,扫射在了龙啸谷监狱的岩壁上。☆→,本就是一根巨大石柱般的龙啸谷监狱,开始疯狂的颤动,左右摇摆起来。但是无论它怎么摇摆,它却又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一样,死死的钉在那里,无伤无损,更不会倒塌。
那被能量柱扫过的地方,除了融化了一层厚厚的冰层之外,竟然什么也没有损坏。
张百刃不禁咂舌这冰层的坚硬还有厚实,这种能够将一座真正的大山都打穿个洞的毁灭性武器,居然只能破开这么一层冰层。难怪这些守卫们,敢在龙啸谷内动用这样的武器。如此看来便是有恃无恐。
强烈的气浪掀起,张百刃的身体在强烈的能量爆炸中,被迅速的往下挤着。尽管他的肉身在灵魂的带动下已经达到了刚柔一体的极限,最后刚柔融为一处,在防御上已经几乎要甄至人体的完美程度。却依旧无法抵挡这样毁灭之炮的恐怖威力,只是被擦边而过,张百刃的整个胸腹,便被打的尽是血肉模糊,大口大口的鲜血,不要钱的往外喷着。
而对面的堡垒之中,见一炮没有打死张百刃,竟然在炮口处,再次开始凝聚能量,似乎便要发射出第二击炮击。
“妈的!还来?”
张百刃吐出一口血沫,狠狠的叫骂一声,身体不顾消耗,再快几分,迅速的穿过层层的冰雾,犹如一团火球般,往下跌落。然后看到一个洞口,便迅速的钻了进去。
直到进入洞口内。躲进了洞内深处。张百刃才长长的喘了几口气。开始从储物戒指之中。摸出各种内服外用的伤药,使用起来。
好半响,压制住伤势之后,张百刃才捂着伤口,继续往洞内深处走着。
洞内空旷而又安静,根本就不像上面几层那样嘈杂、吵闹。唯一相同的却是,比起上面的几层监狱来,显得更加的阴森、寒冷。那冷的几乎可以将空间都凝固的冰寒。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地狱般的折磨。
浑身干脆包裹着火焰,张百刃不断的往里走着。
在混乱之中闯进来,张百刃也不太确定自己现在是在第五十七重还是五十八重。这里的路况并不像四十七重那般复杂,一共都只有一条道,便是一条道走到黑。
思思被张百刃从灵台世界中召唤出来,现在张百刃受伤严重,总是多一个人在旁边照看,会好些。
啪嗒!啪嗒!
幽深的洞道内,似乎只有张百刃自己的脚步声。思思就像是一个幽灵般。飘着跟在张百刃的背后,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地方。
“有人吗?”
“喂!有人吗?”
张百刃放声喊着。却久久无人回答。
莫非这一层监狱是空的?
张百刃不禁这样想。
如是如此,自己如此辛苦的潜行到这里,岂不是白费功夫?
“有喘气的么?有的话便‘吱’一声!”张百刃忍不住这样说了一句,纯粹就是为了搞笑一下,缓和一下气氛。毕竟若是出生入死,做了无用功,心里难免会有些憋屈。
“小子!既然来了,就找个地方好好的待着,乱吼乱叫什么?”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张百刃转头朝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石壁上,隐隐约约凸显出一个人形,如果不仔细的看,只会觉得他是一面岩壁。而这岩壁上,除了露出一双漆黑明亮的双眼之外,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这个人,生长在岩壁内一般。
“敢问前辈是...?”张百刃走到岩壁前,小心问道。
“老子叫什么,干你屁事?”声音毫不客气的说着,那双漆黑发亮的眸子却死死的盯着张百刃,忽然又轻轻的“咦”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何意思。
“那请问前辈,这里是第几重监狱?”张百刃再度问道。
“哈哈哈...!你问是第几重?小子,来了这里,要么早点死,要么就老老实实的修炼,等到有一天功参造化,能够将这狗屁的乌龟壳子掀翻,知道是第几重,有什么好处?”
张百刃默不做声,那毁灭性的炮击,不下于半巫神的全力一击。如此威力的巨炮,尚且只能在这监狱上炸碎一点冰层。想要掀翻这座监狱,那得要多高的实力?
“前辈!这里可是第五十八重监狱?”张百刃问道。
那人听了张百刃的话道:“没错!你说的没错!的确是五十八重监狱,五十重往下,向来是有进无出,即便是有天大的人物在外面,给你活动打点,你也是万万出不去的!”
“那敢问前辈在二十二年前,可曾见过蛮巫水部的族长?”张百刃问道。
那人明亮的眼珠子微微闪烁着,似乎翻了翻眼皮:“什么狗屁族长,老子没见过!”
“那这里除了前辈,可还有旁人?”张百刃又问道。
那人道:“旁人?嗯...旁的人!应该...也许还有吧!老子也不知道,老子上一次睡觉被人吵醒的时候,还听到有一对痴男怨女,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吵的老子好不心烦!”
张百刃精神一震,急忙问道:“那前辈可曾听到他们说什么?”
那人冷笑道:“那什么狗屁的儿女情长,有什么好听的?女的是个白痴,男的就是个窝囊废。一个白痴和一个窝囊废加在一起说的话,老子我若是听了,估计要有好几十年睡不好觉了。”
“小子!你哪来的这么多为什么!老子我看你资质不错,有门上好的法门想要教给你,你是学还是不学?”那人忽然说道。
张百刃一愣,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几圈之后,便道:“前辈好意在下心领,只是晚辈有任务在身,只能谢绝前辈好意了!”
老人也是一愣,接着哈哈笑道:“倒是老子多事了!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心眼挺多。也罢...也罢!”
离开了那个奇怪的被封闭在岩壁里的人,张百刃继续在这个岩洞里寻找着。
虚室生白的双眼,仔细的打量着整个岩洞内的每一个角落,不肯漏掉半点线索和痕迹。
那个被封印在岩壁内的怪人,他口中的痴男怨女,难道会是蛮巫水部的族长和另外的某个人吗?张百刃这样想着,然后打量着洞内的一些枯骨。
然后将视线转向思思。
“你有吸收到什么残魂吗?”
思思摇了摇头:“这里的空气很干净,不要说是灵魂残片,即便是一丝死亡的气息也没有留下!”
“咦!老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个小丫头很有趣啊!”那个怪人再度出声道。
“这个丫头的灵魂很有趣,似乎是对灵魂还有死亡的气息很敏感,有趣...哇哈...有趣!”怪人那明亮的双眼,只是微微的瞟了瞟思思,便笑着说道。
思思微微打了个冷颤,将身体缩到了张百刃的背后。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只是被那个怪人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是在他的面前,再也没有人任何的秘密一样。
“前辈可否告知为何?”张百刃对那个怪人问道。
怪人古怪的看着张百刃,然后道:“也不知道你师父是谁,居然教出了你这么个怪胎,修为不差基础结实,并且有九天雷神神魄傍身。却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还请前辈解惑!”
怪人道:“算了!反正老子也闲了这么多年,找人说说话,解解闷也好。那对痴男怨女老子看不上,你小子倒是有些对老子我的胃口。”
“能够被关押在这第五十八重监狱的,都是实力强大之辈,实力也都是巫神级别。绝大部分的人,在这里被关押日久后,实在忍耐不住,便舍了肉身,遁出神魂,逃出了龙啸谷。或是转世投胎,或是夺舍重生。本质上来说,他们并未死亡,就算是死,也没有死在这里,还谈什么灵魂残片和死亡气息?”
听到怪人这么说,张百刃不禁有些奇怪,他奇怪的是,蛮巫部落既然关押了这些人,难道就不知道他们可以遁出神魂,转世重生?
任由他们这般离去,不是徒留祸患么?
“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怪人嘎嘎笑道:“你想的太过简单了!你以为成为一名巫神,真的有这么简单么?那不仅仅需要极其强大的实力、修为还有气运,更需要有一门震慑诸天的本领,作为自己本身的大道寄托全部。遁出神魂,就代表着舍弃过去,舍弃全部的修为、能力还有无形的气运。前世可以达到的程度,在转世之后,却再也难以到达,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听了怪人的一席话,张百刃豁然开朗。
如第九雷神、青葫尊者都是找的了自身之道的真正巫神强者,他们代表的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力量。而如青溟尊者等巫神,空有巫神之力和巫神之魂,却无巫神之道,相比起来便差了不止一筹。
却也难怪这些人在面对第九雷神和青葫尊者的时候显得略怂了。
越是强大,实力的上有一丝差距,那也是天差地别。
&bp;&bp;&bp;&bp;也就是说,这些遁走神魂之人,即便是转世重生,也不一定会修炼出什么好果子来。,即便是修炼到了巫神的境界,毕竟是舍弃过自己的肉身,失了气魄和心境。便只能是一个伪巫神,成不了真正的大道巫神。
对于这样的人,蛮巫部落根本就无惧之。
更何况张百刃也知道,每一个巫神的大道,都是得到天地承认的,擅自灭杀,有损自身气运。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好生之德并不是指代所有的众生苍生,而是指那些将自身思想,与天地合之人或物。擅自灭杀,天地青睐之人、物,便是与天地为敌。少犯必损气运,多为必定不得好死。
通俗的理解,就像是人类杀死动物一样。正常的来说,杀死再多的猪羊牛马,踩死再多的蚂蚁蚊虫,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但是若是有人胆敢,伤害那些珍惜保护动物。那便是犯了重罪,是要受到严惩的。
对于天地而言,有道溶于天地者便是那珍惜保护动物。
听完怪人的解释,想清楚前因后果,张百刃不禁叹息一声。那和蛮巫水部族长见过面的人,想来也只是一尊巫神强者,如今也已然褪去了一身皮肉,遁走神魂吧。
心灰意懒的看着空荡荡的洞穴,张百刃朝着怪人问道:“前辈又为何还要独自留在这里,而不离开?”
怪人哈哈笑着,震动的整个洞穴都有些瑟瑟发抖:“可笑!我...我...哎!老子我叫什么来着,似乎被关的太久。忘了啊!反正老子才不会做这种蠢事情。遁走神魂。看似得了自由。却不知自身境界。将再难超越前身。到时候,只不过是一个囚笼,转移到了另外一个更大的囚笼里罢了!这天地...就是个大囚笼!老子早晚要掀翻这狗屁的龙啸谷,掀翻这狗屁的天与地...!”
即便是关押了不知道多久,即便是已经遗忘了自己的名字,这个怪人依旧豪情不减。张百刃不禁扪心自问,自己若是落到这个怪人这般田地,是否也会有如同他这般的决心和意志?
或许没有。但是在看到这个怪人之后,张百刃却变得更为坚定,坚定自己一定要有,也必须要有。若没有这般决心和意志,如何能够攀爬到最巅峰,傲视苍穹?
恭恭敬敬的朝着怪人一鞠躬,算是感谢他的提点之恩。
“看来你小子是听懂了!不错!不错!”怪人哈哈笑着,若不是他被封印在岩壁之中,只怕就要手舞足蹈起来。
“前辈为何会被封闭在岩壁之中?若是不适,小子或可代劳将前辈挖出来!”张百刃道。
怪人摇摇头道:“不可!不可!你可知道。这岩壁不断的往下滴着寒水,每过一年。地面和岩顶的石钟乳和石笋才会长长一寸,我等了多少年,才让浑身都被长起来的石钟乳和石笋,连接成岩壁,将自己包裹起来?”
“晚辈不知!”
“哈哈!老子我也不知道!”怪人嘻嘻哈哈的怪笑道。
“不过只要老子身上的岩壁覆盖了有十丈厚,老子便会彻底的与这山体连成一体。到时候只要老子全身发功,必然地动山摇,损坏这座监狱的根基。一举毁了这龙啸谷,到时候便是老子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之时!”这个怪人的每一句话之中,都透露出一种疯狂的智慧。
这种智慧便是想常人不敢想,做常人不敢做。虽然令人震惊,却也更令人敬佩。
“小子!老子看你真的很顺眼,所以有门绝学要传与你,你到底是学还是不学?”怪人看着张百刃,朗声问道。
张百刃道:“前辈若是愿意教,晚辈自然愿意学!”
“好!痛快!是男人就不该磨磨唧唧,你比二十几年前的那个家伙强得多。那小子,枉费了还号称什么‘狂人’,实则是外狂内寡。想爱不敢爱,想恨不敢恨,简直是白痴蠢蛋一个!”怪人一通乱骂,张百刃听着他的乱骂,却忽然精神一震。
“狂人?前辈之前所说的可是狂人?”张百刃赶忙问道。
怪人思索了一下,这才道:“大概是吧!狂人...狂个屁!在老子看来,就是个锉人。老子我当年认识一个好汉,那才是真正的狂人。一刀在手,便是剿灭诸天十道,任谁什么魑魅魍魉、阴谋诡计,皆是一刀劈之。哪里来的那么多顾忌!”
一席话,又是说的张百刃热血沸腾。不过对于怪人的说法,张百刃却又不敢苟同。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便一刀屠之,固然是痛快加爽快。但是人活于世,又怎么能够没有一些牵绊、一些顾忌还要一些敬畏?有了这顾忌、这牵绊、这敬畏,刀又如何能够做到肆意的斩断诸天十道,绝情绝义?
为了练刀或者练剑或者别的什么,而变得无情无义,眼中只有自身之道,不是张百刃所追求的。想到这里,张百刃不由记忆起了那自号元始的道人。他或许就是那种抛弃旁骛,专心向道之人。他的成就必将远胜常人,但是这样有意思吗?
不过,值得欣喜的却是,张百刃总算是搞清楚了蛮巫水部的族长,当初在五十八层监狱,见到的是谁。狂人这种称号,不应该是人人都有的。在蛮巫部落他必然留下过印记。
“小子!回神了!老子传你不世的神功妙法,你就该认认真真,感恩戴德的听着。胡乱走神,算是怎么回事?”怪人似乎极为不满意,大声呵责道。
张百刃回过神来,急忙道:“前辈勿怪,刚才不过是想到了一些心中疑惑的线索,妄加推断了一番...!”
“你也知道是妄加推断?在没有事实根据之前,所有的妄加推断都是愚蠢的行为,因为那不止会让你分神,更会将你的思想导入死胡同!现在我念一句,你记住一句!我只说一遍,所以你给我记好了!”
“我现在要传你的这门法门,名为‘天谴明王眼’。”
“天谴为天地最后的终结之力,明王便是佛陀心中的无边心火,燃烧的终结之力,便是天谴明王眼的力量精义所在。以双眼化为无边的燃烧终结之力,焚烧毁灭一切世间污秽...!”
随着一句句的精义妙法传到张百刃的耳中。张百刃的双眼似乎也在此时,陷入了某种混沌之中,无意识的跟随着秘法中的精义,运转起来。
正处在辨识境界的张百刃,无论是眼睛还是其它的什么器官,都是分外敏感的。也因此,在听到了这段口诀之后,不仅仅只运转功法本身,就连还在进化中的身体,也跟着这神奇的功法,发生了一些莫可名状的变化。
一道道明亮如黑色火焰般的光芒,在张百刃的眼眸中闪烁着。看着张百刃这么快就进入状态,怪人念叨口诀的声音,更加宏大了几分。而且附加上了一种极为神奇的力量,在这种力量的催动下,张百刃对‘天谴明王眼’的理解,陷入了一种类似于顿悟的形式。
“小子!老子我看你对眼,便传了你这手功夫。不想你如今有此造化,老子我索性便成全了你!将来你的名字,名扬诸天之时,老子我也是与有荣焉啊!”
“天谴明王眼出!”
嵌在岩壁内的怪人,仅仅露出的双眼,飞速的旋转起来,就仿佛是两个幽深漆黑的黑洞。黑洞之中有佛陀闪现。
那佛陀的光影,忽然变得无比愤怒摸样。然后忿然化作无量的黑色火焰,燃烧出来,朝着张百刃的双眼汇聚过去。
浑浑噩噩之中的张百刃忽然觉得双眼一疼,便来到了一个无形无质的黑暗世界之中。
这个世界内,只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这火虽然是黑色的,却给人一种至高纯净的感觉。这火虽然是蕴含着无比的毁灭之力,却让人觉得,它真正的力量,却是在拯救。
这种火焰的矛盾和神奇。
同时当一道道奥义流转心头,印刻在灵魂深处。张百刃知道这套‘天谴明王眼’代表的意思。这是一套以人身,代替佛像金身,练就真神双眼的无边神功。
第一重的不动明王眼,便能够以天谴明王火,守护己身,不再受外邪侵扰,立于不败之地。
其后还有第二重的降三世明王眼,第三重的大威德明王眼,第四重的金刚夜叉明王眼,以及最终的孔雀明王眼。每一重,都有其独特的奥秘,还有神奇。
透过双眼,怪人将自己对这套神奇瞳术的全部理解,尽数灌输到了张百刃的神魄之中,留待张百刃自己慢慢理解消化。当两人视线之间的连接断开,怪人那原本明亮的双眼之中,透露出一种疲态。
等了许久,看张百刃慢慢从灵魂深处苏醒过来,怪人才缓缓道:“这套天谴明王眼,传承于极西之地的那烂陀寺,你若有机会可以前去造访,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张百刃缓缓收敛起眼中的精芒,恭敬道:“多谢前辈成全之恩德!”
&bp;&bp;&bp;&bp;“少给老子废话,老子看你顺眼,便给你点好处。老子若是看你不顺眼,理也不会理你!”怪人淡淡的说着,竟然好似将天谴明王眼这等绝学,毫不放在眼中的样子。
张百刃却不拿大,却也稍微放开了些道:“晚辈初次见前辈,却不知是如何被前辈看重!”
怪人道:“从四十七重监狱,一路溜到这第五十八重来,你小子够胆子、够本事。老子我好久没有见过你这样够本事的少年人了,也自然想要结交一番!”
张百刃一愣:“前辈都知道?”
怪人道:“老子当然知道,除了那最上面的十三个老家伙,整个龙啸谷,所有人的一举一动,莫不都在老子的眼中。”
看张百刃一副震惊的神色,怪人道:“你也别太过惊奇,等你的天谴明王眼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你便会知道,这世间很难再有什么事情,逃得过你的法眼!”
“不过你小子还真够可以的,竟然将神魄前三层修炼到了如此程度,那九天雷神神魄也就罢了,不过是基础强些,多了些许玄妙。神魄二层的流云境界,可是了不得。老子当年也是知道这重境界有妙处,勉强将其修炼到了第三十六重。只是后来被仇人追杀,不得已才突破境界。如今老子都还在后悔,当初太过冲动了些。”怪人似乎有些唏嘘。
听了怪人如此说,张百刃稍微有些自得。流云境界练到第七十二重,的确是他一项值得骄傲的资本。
“不过,你小子现在得了天谴明王眼,更是诡异的将这门神奇瞳术与辨识境界本身的肉体进化结合了起来,究竟会如何,老子也不知道,或许等到你到了一定的境界,真的能够将这门天谴明王眼,修炼到至高无上的境界也说不定!”怪人唏嘘道。
“若有这一日。张百刃定然不忘前辈赐功之德!”张百刃道。
怪人笑骂道:“你小子又说客气话。老子不爱听,不过有句话老子得提醒你。这辨识境界可与其它境界不同。其它境界你可以往极处开发出其最大的威力。但是在辨识境界,你现在既然修炼了天谴明王眼,便赶快进行第五次神魄进阶。将辨识效果全部专注在眼上。”
张百刃不解道:“这又是为何?”
怪人道:“难道你师父没有告知你吗?这是很基础的知识!”
张百刃默然,无论是第九雷神还是青葫尊者,都不曾告诉过自己这些。第九雷神或许是没有料到自己会晋级的这么快,而青葫尊者...张百刃很不确定他究竟是利用自己的成分多些,还是真的想要收自己为徒。
“算了!既然你的师长没说。那老子便代劳了。”怪人道。
“还请前辈提点!”张百刃道。
怪人道:“你听好了!所谓辨识,其重点,无非是以神魄锻炼五识,所谓五识便是眼、耳、鼻、舌、身,这是人体接触外物,辨识外物的五种基本的能力。辨识境界便正是锻炼这五种能力,提高自身五识。只是每个人的精力终究有限,五识皆全,便会导致五种能力,皆是平庸无奇。只有突出一样。方能显现出神威。”
“就像瞎子的耳朵,更加的灵敏。聋子的眼睛更加快捷。又聋又瞎的人,鼻子肯定厉害是一个道理。你现在修习了天谴明王眼,便要将全部精神投注在这一对眼睛之上,以免精神分散。若是继续任由辨识境发展下去。你的耳、鼻、舌、身的辨识能力,也会大增,相对的就会减少眼的辨识能力。最终导致天谴明王眼无法修习到最高的境界!”
经过怪人的一番讲解,张百刃总算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反复回味怪人的话,张白发只觉得便是这个道理。在神魄初期时的成功,让张百刃变得更为贪心。差一点便酿成大错。
如今怪人一番话。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所谓神魄三个阶层,九个变化,是各有其发展方向的。神魄初阶讲究的便是一个深,就像是房屋的根基。那是打的越深越牢靠越好。神魄中阶却讲究一个精,精于一道,总好过方方面面都想要做全,以至于方方面面都做不好。最后神魄高阶讲究的便是一个博,博取众家之所长,溶于一身。积累越厚,爆发出来的力量便越强。”
随着怪人深入浅出的讲解,张百刃心中的疑惑也一个跟一个的被解开。最后当目前所有的疑惑,皆被解开之时,张百刃才从思思的口中得知,他和怪人这么一说,竟然便过去了三天。
“前辈不知这最后一层,第五十九层,究竟有又关押着什么人?”既然第五十八层都关押着,如这个怪人这般奇人,张百刃不禁好奇,在第五十九层,也是最后一层,究竟又关押着什么。
怪人道:“五十九层?五十九层关押的可不是什么人!”
“不是人?”张百刃一愣。
怪人道:“这个你就别管了,你还是想想自己该怎么出去吧!”
张百刃苦笑一声:“连前辈这等奇人,尚且都要受困于此,张百刃何德何能,又敢妄言出去!”
怪人道:“不一样!不一样!我出不去,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龙啸谷监狱,有几乎十分之一的根基镇压在我身上,还因为那上面十三个老家伙,专门看着我。你却不同,你说起来是真正的自由身,又掌握了流云体的最终奥妙。只要想办法能够飞起来,便可以冲出牢笼,脱离这狗日的龙啸谷!”
“飞起来?谈何容易,这龙啸谷里也不知是怎么了,灵气沉重无比,根本就无法让人展开本相的轻灵之气飞起来!”张百刃摇摇头道。
怪人道:“这也难怪,这里毕竟混合了...!”声音逐渐转入咕哝,张百刃没有听清。
“前辈说什么?”张百刃问道。
“没什么!”
思思忽然拉了拉张百刃的衣袖。
张百刃扭头看着她。思思对张百刃道:“你不记得了吗?那段记忆里,段仇手里曾经拿过的那个羽毛令箭,它似乎有让人飞起来的力量。”
张百刃细细一想,便道:“是了!是了!只要找到那羽毛令箭,飞起来便不是难事。只要能够飞起来,以我流云境界和风雷双翅的能耐,一眨眼的功夫,便能够冲上云霄,那些守卫们根本就来不及阻拦我!”
“你们说的羽毛令箭是什么?”怪人好奇的问道。
张百刃便将那羽毛的形状和颜色描述了一下。
怪人听了之后,哈哈大笑道:“我说是什么,原来是九天大风鸟的翎羽,难怪...难怪!”
“九天大风?”
“九天大风,是一种流着远古神兽青鸾血统的奇兽,它们往往都只是翱翔在九天之上,云海之间。想要找到它们,除非穿过九层罡风才有可能。大风之羽轻灵无比,若是佩戴了大风的羽毛,便能够身轻如燕。有大风之羽,的确可以破除这里的千重地煞。”
“不过你们怎么找到大风之羽?”怪人好奇道。
张百刃道:“我想这深渊谷底应该会有大风之羽!”
怪人听了之后,便叹了口气:“你还是想想别的出路吧!大风之羽,既然落到了谷底,你们便不要想去找了!”
“前辈!这谷底究竟有什么?”张百刃问道。
怪人道:“你可知道,这所谓的谷底,便是龙啸谷的第五十九重。”
张百刃道:“这一点,晚辈自然想到了!”没错!张百刃早就想到了。第五十八重监狱已经要见底。而且这一重的洞内寒气,已经凝结到了极点。整个洞口也不大。显然再要往下挖掘出一个监禁囚犯的洞穴来,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既然不可能再挖一个洞,便只能是谷底,便是最后一层监狱。
“你既然想到了,那你便再猜猜,这龙啸谷为何常有龙吟不断?”怪人继续问道。
张百刃一愣,脑海中灵光炸响:“莫非...这谷底竟然镇压的是一条...真龙?”真龙张百刃是见过的,那是最为强大的神兽,其实本身也是妖属,但是龙过于强大,不屑与妖为伍,故而称神。每一条真龙都有更超过巫神的力量,它们是天生大道的掌控者和执行者。在这一方天地中,真龙的力量几乎可以说是最强大的。
怪人哈哈笑道:“真龙?怎么可能!蛮巫部落便是再壮大十倍,每个人都长了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镇压一条真龙。在谷底,也就是龙啸谷的最后一层,被镇压的是一具真龙尸。”
“一具真龙尸?”
怪人道:“没错!一具重新凝聚出了妖灵的真龙尸。这条真龙活着的时候,应该是一条土系真神龙。也因此,它的吐息,导致了整个龙啸谷内灵气沉重,无法飞行。而这谷中的奇寒,便是这具真龙尸,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来的阴邪之气造成的。”
“我想你应该发现了,在龙啸谷外,有一座火山和一个巨大的荒漠。”怪人道。
张百刃点点头。
“整个龙啸谷,曾经是九阳汇集之地,火山接连,岩浆贯通,上有烈日正当中。但是自从在此镇压了这具真龙尸之后,九座火山熄灭了八座,化为深渊谷底。岩浆干涸,变成了冰霜。”
“你们要下到最后一层去捡大风之羽,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以真龙尸之强,只是微微一个喷嚏,便足以要了你们的小命!”怪人冷冷的警告道。(未完待续。)
&bp;&bp;&bp;&bp;怪人的话音还未落,灵台之中小雀儿却已经跳着脚大叫起来:“龙尸?什么龙尸!快点,去看看,说不定又有好处呢!龙鳞、龙骨、龙息、龙魄、龙丹,这些可都是好宝贝啊!”
听着小雀儿的话,张百刃天怎么都觉得别扭。○
“怎么你怕了?”小雀儿看张百刃没有做出回应,刻意用鄙夷的语气问道。
张百刃心中回答道:“我自然是怕了!那谷底的是一具真龙尸,就算不是真正活着的真龙,只要它还残存着一条真龙十分之一的本事,那也是不得了的!”
小雀儿道:“安啦!安啦!真龙尸而已,根本就算不得真龙,没有真龙的传承功法,没有真龙的本命神通,甚至连肉身都腐朽,不再具备真龙肉身的神奇威能。这条真龙尸,能够还有真龙十分之一的能耐,就不错了!”
“即便只是十分之一,要把我轰杀至渣,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张百刃并不买账。
小雀儿不放弃,继续挑拨:“哎呀!你看你如果得到真龙尸,对你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毕竟你也需要更进一步,且想办法压制传侠日益强大的灵魂。真龙尸很有可能对你有帮助。”
小雀儿这么一说,张百刃还真有些心动。不过很快就将这个念头压了下来,张百刃的胆子向来很大,但是十成十自寻死路的事情,他还是不愿做的。何况只要下去的念头一起,那劫力就开始疯涨,隐隐还透露着金丝。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其实你不用这么害怕。要知道真龙尸体是真龙死后残留的尸体。对于龙气还是有几分敏感的。你只要有我将龙气包裹在你的体外。就可以成功的蒙骗过真龙尸,让它将你视作同类...!”
张百刃眼睛一亮:“你这个办法不错,用龙气包裹住身形,然后进入谷底,捡几根大风之羽,想来是不成问题的!”
小雀儿被张百刃一句话气的哇哇乱叫:“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给你出了这么个好主意,你连一点点危险,都不肯冒么?”
对于小雀儿的咆哮。张百刃再度无视。转而对怪人道:“前辈,晚辈还是决定下到谷底去寻几根大风之羽!”
“糊涂!我怎么说,你就是不明白?真龙尸之强,老子...老子也要忌惮几分!”说到这里,怪人的语调有些怪异,好像说的很勉强。
“你如果要自寻死路,你便去,老子不管了!不管了!”怪人似乎又忽然恼怒起来,情绪转变的极快。
张百刃挥袖将昊天镜取出来,摆在面前。对怪人道:“前辈莫要生气,还请先看看此物!”
怪人眼皮一翻。看向昊天镜,眼中锐芒闪烁,过了一会,才用不确定的语气道:“神器?不对...好像...!”
“前辈好眼力!”张百刃道:“这应该是一件残破的神器,有了它我就有一定的把握成功从谷底出来。而且晚辈曾经得到一位真龙前辈赐予了一道真龙血。”
“看起来残破了许多,想要将它恢复完整,怕是难得很!”怪人又看了两眼,然后道。
“老子,知道你在想什么了,以龙气绕身,进入谷底的确是个好办法!”怪人忍不住赞扬道。
张百刃诧异道;“前辈不反对?”
怪人哈哈笑道:“老子反对什么?你小子若是十全的自寻死路,老子或许稍微提点你一下。如今不过是九死一生,老子反对个屁!”
接着怪人又道:“不过可惜了!你现在若是神魄五重,血肉灵魂一体的程度。下去生还的可能性会更大些,毕竟下面深谷里,可不仅仅有龙尸,还有龙尸这么多年来,用尸气圈养的尸傀。”
“血肉灵魂一体?这个简单!”张百刃说着便取出炎帝传承的戒子,轻轻一挥半个洞穴内,便被生机冰晶填满。
怪人愕然的看着这一幕,忽而又大笑道:“你小子的运气,果然不错!有如此运道,难怪...那怪...!”
难怪什么,怪人不说,张百刃也不问。
将所有的生机冰晶扒拉的堆砌在自己的周围,搭建成一个半圆形的堡垒状,而张百刃则是整个的钻进堡垒之中。感受着周围充实如生机之海的生机气息。张百刃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开始调整自己的情绪。
一般神魄蜕变之时,是一个人最脆弱,也最危险的时候。大多会找无人之地进行。
不过张百刃并不担心,思思被他用拘天神魔禁法制住,根本就无法升起任何对他不利的念头。而怪人,他若是想要不利于张百刃,无论张百刃的状态有多好,都是白费。
浑身雷火一震,巨大的光团,将所有的生机冰晶尽数的包裹起来。生机冰晶急速融化,眨眼便化作了海量的生机之水,不断的从冰晶上融化滴下。
而张百刃的身体,也在狂暴的真元燃烧下,变得火红。
当雷火燃烧到了之时,张百刃的身体却没有再爆开,而是开始海量的吸收生机之水,将这些庞大的生机力量,尽数的吸收入体内。
从神魄四阶到神魄五阶开始,肉身已经不再需要完全的爆炸开来重组。而是在生机之水的帮助下,改变体内某些器官的结构构造。
海量的生机之水,一一的滤过张百刃的肌肉、筋骨还有内脏,在脏腑之间穿行着。每一个细胞,都在发生巨大的变化。它们在生机之水的浸泡下,变得更加的强壮,并且富有生命力和力量。而灵魂也趁机沉入细胞中的每一个结构,不断的打上印记。有着生机之水的补充,精神力也只会疲惫而不会匮乏。
与此同时那九天雷神神魄也浮现出来不断的变化。紫色的长袍上浮现出一朵朵的火云。火云勾连似乎逐渐构成神奇的图案。宛如一条条狰狞、威武的炎龙。
这是神魄正在改变。与张百刃本身的灵魂印记融合。
怪人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正在蜕变的张百刃,不禁心中暗叹:“这小子究竟修炼的是什么法门,动静如此之大,对天地灵气还有生机之水的吸收,居然可以达到如此程度。”
在怪人已知的所有蛮巫部落功法之中,没有一种功法在修炼神魄进阶的时候,能够达到如此威势。
海量的天地灵气朝着谷底汇聚而去。庞大的灵气,让整个龙啸谷都有些震荡起来。所有监狱内,正在修炼的人,都统统睁开原本紧闭的双眼,将视线往下投去。
而那原本被锁在高台上的十三个老头,也都纷纷惊异的看着天地灵气的变化。浑身气势高涨,随时准备着迎接监狱中,某位强者的破封而出。
特别是在他们发现,这些海量的灵气,是朝着五十八重监狱汇集进去的时候。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一道道神奇的纹路,巡视的被勾勒出来。凝聚在虚空之中,蓄势待发。
就在五十八重监狱内,张百刃浑身已经干瘪起来,整个人在强势的雷焰烘烤下,变得犹如一具蒙着皮的骷髅。只是那胸口却还在不停的鼓动着,犹如扯动的风箱。
怪人看着雷焰和生机之水中,张百刃犹如小舟般起伏的身形,忽然开口道:“记住我说的话,神魄初期在于深,神魄中期在于精。神魄初期打造的是神基,神魄中期锻炼的是神藏。人体是个大宝藏,每一处肌肉,每一处窍穴,每一根血管,每一块骨骼,每一个内脏都是宝藏而精神就是开启它们的钥匙。藏富于周身各处,如散钱财入万家,难成气候,守成之为。藏富于一处脏腑,犹如集结亿万财富于一体,上可通鬼神,下可敌一国。”
“人体周身有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每一脉皆有定数,皆有属相。周身窍穴,共有三百六十五处,每一处皆蕴藏星辰,犹如密布星天。五脏六腑,心主火,生气血,战无量。肾主水,生生不息,韵悠长。脾主土,健于体,不动如山。肝主木,擅敛息,林中藏贼。肺主金,锐锋芒,气剑无双。”
随着这一个字一个字的钻入张百刃的脑海,张百刃忽然福至心灵。不再将所有的生机之水和新生的真元力量,用来冲刷全身,而是将这些力量,都灌注到了心脏处,紧接着心脏便疯狂的跳动和韵律起来。
一**的鲜血,沉稳而又有力的被心脏输出。庞大的血气,在张百刃的身体里穿行。忽然张百刃感觉到了一种,无比坚定的悍勇。似乎只要他想,他便可以仗着这股血气,无穷的战斗下去。
当所有的灵气和生机之水散去,神魄五重,终于练成。
收起残余的生机冰晶,然后换了一身衣衫披在身上。张百刃握了握拳头,身体里的力量,除了真元又变得强大了许多之外。肉身力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那一股磅礴的血气,却让张百刃有一种一拳轰破苍天的把握。似乎无论又再多的敌人在自己面前,自己这颗强大的心脏,都不会有任何的怯弱。
以手掌做剑,凝聚成一剑锋锐的雷芒,狠狠的朝着胳膊一划。一块皮肉便被削落,磅礴的血液滚滚而出。但是紧接着这些血液就像是有意识一般,如同乳燕归林一样,重新流动回来,顺着伤口涌入身体。那块掉落的血肉,也自己跳了回来,重新依附在身体上。同时张百刃有感觉,在血肉掉落的那一瞬间,他仿佛也被分割成了两个个体。这是与青葫分身术决然不同的感觉。
肌肉微微扭动,原本被划伤的胳膊,恢复如初,似乎没有收到丝毫的损伤。
血肉灵魂一体!
这便是血肉灵魂一体!只要血肉不是真正的被化去无形,便能够在精神灵魂的召唤下,重新回到自己的躯体上。难怪那些但凡神魄五重以上的家伙,一个个命都和蟑螂似的。又难怪头颅、识海会是关健的脆弱点。失去了灵魂和精神的感召,肉身无法召集血肉凝聚,自然就真的死了。
&bp;&bp;&bp;&bp;“好!不错!你选心脏作为神藏,虽然有些冒险,但是无穷血气,足以让你战力无双。∈♀,不过日后你怕是也要小心些,除了好护住头部以外,心口也要护住。否则神藏被破,气血两亏,可不是三两日便能够复原的。”怪人看着张百刃赞叹一声。
神魄五重,血肉灵魂一体之时,凝练神藏,虽然以五脏六腑威力最大,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次之,三百六十五窍穴再次之。但是缺点去也同样明显。以五脏为神藏,无疑是舍掉了血肉灵魂一体的主要优势之一,来换取强横的力量。这同样需要很强的气魄。
血肉灵魂一体一成,张百刃便开始准备下到谷底去。
站在洞口,双目凝视。天谴明王眼第一层不动明王眼运起,双目中闪过一道虚幻的佛影,然后化作黑色的火焰,包裹住整个眼球。
而对面的山脊还有堡垒中,所有的守卫,防卫布置,弓箭暗台,纷纷暴露在张百刃的眼底,纤毫必露。将目力运用到极限,张百刃甚至还能发现,在一层墙壁后面,那些掩藏着的守卫。
浑身一抖,化作一只雪白色的壁虎攀爬在岩壁上,然后在同样布满了雪白冰层的岩壁掩护下,朝着深谷下缓缓移动。或许是再往下,便只有镇压真龙尸的深谷。以至于防守也并不严密。
在岩壁上爬行了接近两个时辰,变化为壁虎四肢的手脚,都变得麻木之时,张百刃这才下到了谷底。
谷底的寒冷已经不再只是单纯的冷。而是一种刮入人灵魂的阴气。幸好张百刃不仅是雷火系巫修。真元强大,更有着神藏心脏,气血旺盛。这才在谷底活动无碍。
在这阴冷幽深的谷底,则是长满了一种类似于荆棘的蓝黑色植物,植物上还开着淡粉色的小花。
“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摘采一些吧!这是龙血花藤,以汲取龙血、龙髓为生,花和根茎都有剧毒。即便是一只巨兽。也只要一朵小花,便能够毒死。只有等这龙血花藤结出黑色的小果之时,它全部的毒素才会集中到果子上,花藤不仅仅成为解毒的良药,更是炼制不少奇丹的药引子之一!”
小雀儿在张百刃的脑海里解释着,对于与龙族有关的事情,她总是很了解。不要以为小雀儿是龙雀族也属于龙类,这一点便无足为奇。就像我们是人类,难道对人类的一切,便都真的那么了解么?
无论此物是毒还是药。都有大作用,张百刃自然不会放过。采集了几百株毒草之后。张百刃方才找到了一小丛结了果的龙血花藤。
“小心!这黑色的果子是天地奇毒之一,运用的好,便是一条真龙,也给你毒死!”小雀儿特别关照了一句道。
张百刃点点头,取出一个玉盒,然后将玉盒放在那些小果子下面,然后轻轻摇动花藤,让小果子自动掉入盒子里。若是自己用手去摘,难免会不小心捏破,浪费了上好的毒药是小,若不小心让自己中毒,那乐子可大了。
黑色的小果粗略看起来,没有什么格外出奇的地方,只是当你仔细去看时,才会发现。在那透明晶莹的黑色果皮内,并不存在什么果浆、果肉。而是一条凶恶狰狞的黑色毒龙。
收起毒果,采集好花藤。张百刃顺着向下的坡道,往谷内深处走去。
昊天镜就悬浮在张百刃的头顶,小雀儿隐匿在其上一缕缕的龙气,环绕在张百刃的周身。
谷底深处,传来沉闷的呼噜之声,滚滚的龙啸之音传来,震耳欲聋。
“真龙尸就在那里,你不想去看看吗?”小雀儿忽然带着诱惑的语气说道。
张百刃道:“你不用蛊惑我,我这次来,是为了找到大风之羽,好借用大风之羽的力量飞出龙啸谷。真龙尸什么的,我并不想看。”
不想看看真龙尸,这当然是假话。只是张百刃自忖实力还没有达到无视真龙尸强大的程度,现在跑过去,要将它扒皮拆骨,那纯粹就是找死。
但是有时候,你不找麻烦,并不意味着,麻烦也不会来找你。
就像现在,当张百刃刚刚捡起一根已经残破的大风之羽时,一个枯朽的骸骨忽然从泥土中伸出手来。还带着冰冻腐肉的骨手,狠狠的带着一抹含有剧毒的黑烟,便朝着张百刃抓来。
砰!
张百刃的眼中,忽然喷射出一道黑色的火焰。不动明王眼发射出来的不动明王炎,具有天谴明王眼最基本的破邪之力。当火焰燃烧,那具刚刚从泥土中翻身起来,还没有彻底站起来的枯骨,便立刻化为灰烬。
眼神一转,火焰转向,便朝着左右两旁烧去。
似乎是牵动了某根神经,之前还显得很平静的谷底,忽然‘热闹’起来。一具具的枯尸从泥土里钻出来。它们不仅数量多,并且速度和力量都极大。
张百刃使用本身的真元,根本做不到一击便解决它们。在它们的身体上,凝聚着一层阴气冰霜。只有具有破邪能力的不动明王火,对它们的伤害才更大些。
长剑挥舞,大开大合,将一具具的枯骨扫飞。双眼中佛陀虚影闪烁,黑炎肆意燃烧,将谷底燃烧的冒出滚滚的浓烟。
尽管这些枯骨无张百刃一合之将,但是枯骨却似乎极多。泥土之下,枯骨层层叠叠,一具接着一具的站起来,根本就不知道还有多少。张百刃有神藏心脏,气血强大,连续酣战了十几个小时,杀的遍地残骸,满眼碎骨。但是这些枯骨却还似乎无穷无尽,不断的从泥土中爬起来。
在这些枯骨的压迫下,张百刃且战且退,便退到了谷底深处。
空气开始变得格外的沉重,流转的气味间,带着一股极其强烈的腐臭味道。那些疯狂的枯骨们,忽然停顿了脚步,就这么瞪着黑漆漆的眼窟窿,看着张百刃,看着张百刃退到谷底最深处。
在谷底的最深处,一颗巨大的龙头趴在那里。长长的龙身似乎被埋在深深的泥土之中。
原本土黄色的龙鳞如今不仅失却了龙鳞上的纹路,而且变得暗淡无光。更加丑陋难看的是,这个龙头有半个是腐烂的,不断的散发着恶臭。原本该光明正大的真龙,如今却带着一种邪恶阴寒的气息。
黑洞洞的龙眼眼眶内,有一点碧绿色的光晕恍惚闪烁着,并不明亮。显然这具真龙尸的意识还没有清醒,似乎是正在沉睡。
而就在那腐烂血肉模糊的半边龙脸上,正粘着十几只完整的大风之羽。显然是因为这大风之羽中,附带的轻灵之气,令龙尸觉得很舒服,它这才将这些大风之羽贴在脸上。
小雀儿这时忽然冒了出来,环绕着这个巨大的龙头晃悠了几圈,暗道了好几声奇怪。
“怎么了?”张百刃问道。
“它的气息...有些不对,似乎是太杂乱了些,并不纯正!”小雀儿道。
“这很正常!它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一具龙尸,气息当然不纯正!”张百刃道。
小雀儿摇头道:“不是这样的!真龙身死之后,虽然力量减弱,但是气息却还是会保持一定的纯正。但是他的气息,似乎比我的还要杂乱很多...虽然我们龙雀也并不比真龙差就是了。只是因为有属于龙的一部分...。”
又环绕着龙尸的龙头,转了两三圈之后,小雀儿方才道:“看它的鼻子!”
张百刃顺着小雀儿所指的反向看去,只见那龙头上的鼻孔,紧贴在龙头上,显得却又有些尖锐细长,两个巨大的空洞之中,不断的往外喷着阴寒之气。
“它的鼻子,不像龙鼻,反而更像是蛇的鼻子!看来它并不是纯种的真龙族,而是有些真龙血统的龙种,在经过长期修炼后,返祖进化成了如今的摸样。只是虽然进化成龙,却依旧带着几分先天原本的摸样。”小雀儿点点头说道:“难怪它身死之后,会变成这等邪恶之物,原来是出身不正,蛇本阴邪,它体内的邪气没有尽数化去。死了便变成了真龙尸!邪恶非常!”
做出这个判断,小雀儿点点头,然后兴奋道:“不过我感觉到它体内还有数道凝练万年的龙元没有散去,不如我现在就将它吸取出来,大大滋补一下...!”
张百刃正将身体化作一片流云,缓缓的浮在龙头上方,伸出一只手来,轻巧的摘取着龙头上的大风之羽。听到小雀儿的话,手一抖,差点没一头栽倒下来。
不管这龙尸血统是否纯正,它的实力强大,毋庸置疑。
收起几片大风之羽,张百刃正要离开。小雀儿却已经操控着昊天镜飞了起来,悬浮在真龙尸的龙头顶上。
一只龙雀飞舞一圈,镜面朝下,龙雀张开口一股庞大的吸力顿时便朝着龙头吸去。
龙啸之声瞬间加强,一道道龙形的光影,从龙头处飞出来,然后朝着龙雀飞去。这些龙元本是天地间,至纯,至高的气息之一。本就不甘与堕落的龙尸为伍。如今有小雀儿这个高级龙种吸引哪有抗拒之理?
只是,龙元虽然不喜真龙尸。真龙尸却将这几缕残余的龙元看的珍贵之极。的确,有这几缕龙元在,真龙尸还可以妄称真龙尸。若是失却了这几缕龙元,真龙尸便只能称之为邪龙尸或是僵尸龙了。
那黑洞洞的巨大双眼窟窿中,一点点绿色的光火迅速的凝聚。一股庞大的危机感,迅速的涌上张百刃的心头。
顾不得小雀儿还没有吸收完龙元,张百刃抓起昊天镜链接着小雀儿,便往外冲去。
&bp;&bp;&bp;&bp;吼!
巨大的龙啸之音,带着强烈的气浪,从背后袭来。『≤,张百刃只觉得自己的背心似乎是被人狠狠的锤了一大锤子一般,喷出一口心血,整个人往前翻滚了几圈,栽倒在地。
身后巨大的龙头扭转过来,犹如有两团鬼火在燃烧的眼眶,阴冷的看着张百刃。即便它没有任何的表情,张百刃依旧能够感受到他的怒火。
这一刻,神魄五重血肉灵魂一体和神藏心脏的能耐,显露出来。在血肉灵魂一体强大的恢复力下,张百刃被音浪震伤的伤势迅速的恢复,而强大的心脏,刚刚虽然被挤出了一大口心血,却依旧猛烈的跳动着,为张百刃的身体提供庞大的血气。
双腿一蹬,迅速的从地上站起来,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而昊天镜之上,盘绕着的龙雀虚影,正将那吸收来的龙元,尽数的吞入腹中,然后嚣张的大笑道:“好你个蛇尸,你姑奶奶我不过是吃了你点龙元,这般生气做什?”
抱着昊天镜飞速逃窜的张百刃,差点气的吐血。这个小雀儿,果然是各种不靠谱啊!一再交代了她,让她不要去惹真龙尸。她现在倒好,不但惹了,还在挑衅。
不再迟疑,大风之羽往身上一插,身体之中立刻涌出一股轻灵之气。浑身火光闪现,风雷双翅和星罗步终于再次开启。凌空而起,张百刃迅速朝着半空中窜去。
而深谷之中,半个龙身却已经从泥土之下翻了出来。半腐烂的龙尸如蛇般盘起,蜿蜒向上,巨大的龙口之中,喷射出腐烂森冷的阴寒之气。朝着张百刃扫来。
顺着这股气流,张百刃的身体忽然变得极为柔软,长风一吹,整个人便飞驰的更快,眨眼便到了龙啸谷的半腰。
而三座堡垒和山脊上,无数的利箭朝着张百刃射来。不仅没有射到张百刃,反而是坠落的箭头,触怒了龙尸。龙尸开始疯狂的在谷底翻腾。
被夺走了大量的龙元,如今又被蝼蚁般的人‘挑衅’,它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山石碎裂,地崩山摧。
龙啸谷监狱顿时一片大乱,看到有人潜逃,更多的人也都疯狂起来,他们纷纷跳出洞口。有的手脚灵活的。便顺势攀爬在岩壁上,飞快的往上攀登。而手脚笨拙的,却掉落下去,惨叫声中,落入龙尸嘴里。
“孽障!给我老实点!”
一声大喝从最顶端响起。
整个龙啸谷忽然闪烁起了火红色的光芒,所有的地脉、山势连接起来,构成了一个大阵。那原本炎炎阵热的荒漠戈壁,忽然迅速的冷却下来。庞大的热力。都被阵法吸收牵引过来。
一道道神奇的符文,从阵法之中飞出来。
最后所有的热力。所有的符文,所有的山体连接地脉,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龙尸一寸寸的往下镇压下去。
而趁着这个空挡,张百刃已经冲到了接近龙啸谷最上端‘井口’处。
“看来就是你惹出来的祸端!给我去死吧!”一声苍老的大喝声,一个巨大的手掌朝着张百刃拍来。这巨大的手掌。犹如天塌一般,给人一种无法阻挡的威势。
在这一掌面前,张百刃觉得自己分外渺小。
天谴明王眼、人皇剑印、昊天镜、金色劫力,这些底牌被张百刃一次性的全部爆发出来。但是在这翻天的大掌印面前,依旧不值一提。
那些原本无往不利的手段。现如今却一点作用也不起。
危机之下,张百刃方寸不失,一块水晶被张百刃拿在手中,然后狠狠的朝着那个巨大的手掌印丢去。
“吼!”
水晶炸裂,一个巨大的雷神虚影出现在了天空之中。这一刻太阳的光辉忽然都变得暗淡起来。
天!黑了!
那雷神虚影似乎一瞬就将整个天空都布满了黑色的雷云。
然后在黑暗之中,雷神虚影双手一推,一道猛烈的雷害如浪潮喷射出来。朝着那巨大的手掌印迎去。
哗...!
雷霆浪潮与手掌印在天空中交接。两相碰撞,将天空都震裂出了一道道的破碎裂纹。猛烈的气浪,吹拂着整个龙啸谷瑟瑟发抖。
石台之上,一个浑身缠绕着铁链的老者,长长的喷出一口老血,整个倒飞出去,然后被打进岩壁之中。
而天空之中,雷神虚影消散不见。漆黑的天地,重新恢复了光明。
张百刃没有时间感慨,第九雷神的强大,还有这块水晶中蕴藏的力量之强。将全身的能耐发挥到了极致,冲出‘井口’,双拳不断的朝着身后回去,荡漾起一**的气浪,吹拂着身体,迅速翻腾,往外翻飞。
“小辈!给我留下!”
一声大喝,又是一个被锁链穿了琵琶骨的老者出手了。一道剑光,犹如划破苍穹般,闪动而来,朝着张百刃射去。
恐怖的剑气,似乎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锐利起来。就像整个世界、天地都变成了剑的形状。一剑之下,令天地都要臣服,这...又是何等的威力,何等的境界?
“给老子让开!”
一道猛烈的火柱忽然从龙啸谷底部燃烧上来,一瞬间便将这令天地都为之臣服的剑光崩碎。那个发出这道剑光的老者浑身,忽然染上了一层黑色的火焰。无论他如何的拍打,都无法将身上的火焰熄灭。
而整个龙啸谷监狱,忽然剧烈的左右摇晃起来。
“我晃!我晃!我晃晃晃!老子晃倒你这狗屁地方!”龙啸谷深处,传来怪人豪放的声音。
“住手!你如此这般,若是伤了地脉根基,放出龙尸,必定会导致天地大祸。你...便是这天地的罪人!”一个四肢都穿着锁链的老人,气的浑身发抖,大声呵责道。
怪人哈哈笑道:“天下大乱!与我何干?老子做事只凭本心。老子继续晃!”
说着整个龙啸谷更加疯狂的震动起来。而被押回了地底的龙尸。似乎是在响应一般,也开始猛烈的挣扎起来。一时之间,整个天地,都像是要被晃悠的颠倒过来一般。
“众位师弟!赶快出手,撑开九火炎龙大阵,将那狂徒与龙尸一同镇压!”一个更加苍老的声音大声道。
“可是...师兄!那个逃跑者...!”一个声音迟疑道。
“两害相比。取其轻,任由他去吧!”苍老的声音叹息一声。
而随着这声叹息,布满了寒冰的龙啸谷内,忽然流动出一道道的岩浆。那‘井口’旁边的火山之中。一道道滚烫的灼热气流飞驰出来,顷刻间火山喷发。
天空在一道道符文的牵引勾勒下,煌煌烈日,也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华。
一共九条火龙虚影,开始在整个龙啸谷内翻腾穿梭。
龙啸谷内,传来怪人豪放、爽朗的歌声:“长空染血百万里。秦氏无双破法衣。”歌声忽停,怪人的声音传扬开来:“小子!记住!老子叫秦无衣!”
“哈哈!老子便是秦无衣!”
听到这声音的不少人,皆是脸色大变。
正混乱不堪的龙啸谷监狱顿时一静。
“哪个秦无衣?难道是那个...秦无衣吗?”
一个正在与对手厮杀的剑手,松开手里的石剑,忽然没了杀死对手的兴趣:“当然是那个秦无衣,不然谁还有这个能耐,将整个龙啸谷几乎弄得翻过来!”
“嘶...!这个狂人!不是说他死了吗?”
“死了?死个屁啊!秦无衣当年号称秦无双,十年便学会了蛮巫部落九九八十一种秘术。更是达到九九归一之境界,此后便纵横整个五藏八荒。潜入各大门派、世家,偷学别人的不传之秘。不仅如此,他还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综合各派秘法,熔炼于一体。惹得整个世界追杀,最后还是秦无衣的授业恩师。亲自出手,将他擒回了蛮巫部落。外界皆是传言,他已经被处死。想不到却是被囚禁在了这龙啸谷...!”
不论龙啸谷监狱内,正在如何讨论怪人秦无衣的身份。张百刃一路飞行,直到远远离开龙啸谷之后。方才跌落在下去,一头撞破一座山峰,整个人跌入山腹之内。
无论是之前龙尸的一声龙啸,还是那巨大手掌的一掌,都给张百刃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创伤。之前为了逃出龙啸谷,还勉强压制,如今逃了出来,便再也压制不住。伤势全面爆发出来。
遁入山腹,化作一粒灰尘,然后灵魂隐匿于灵台,无声无息以灵体炼化着各种灵药,开始恢复伤势。
直到三天过后,方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淤积的废气,废气中夹杂着一道道黑色的灰烟,只是一瞬间,这灰烟便将一大片焦土冻结成冻土。
这一丝灰色烟气,便是龙尸龙啸之时,打入他体内的阴毒之气。好难得在张百刃,人皇剑印之力和真元的双重夹攻之下,方才将其排除出体外。
“思思!你可知道秦无衣此人是谁?”张百刃对一旁的思思问道。
思思点点头,便将所知道关于秦无衣的一切,向张百刃一一告知。
听完了思思的讲述,张百刃不禁感叹:“秦无衣,真奇人,真汉子!”
“为什么这么说?”思思歪着脑袋问道。
“真奇人,自然不必我再解释。真汉子是因为他自愿受缚,只因是授业恩师来寻。”张百刃忍不住感叹道。
“他对你有大恩,你日后可解救他出来,也算报了他的恩德!”小雀儿化作人形在一旁道。
张百刃却摇摇头:“他是个骄傲的人,他既然要自己脱困,就不容别人帮忙。我若帮他,不是报恩,而是在报仇!”说着忍不住却又笑了起来。
&bp;&bp;&bp;&bp;“张百刃已经从龙啸谷出来了。∏∈,”蛮十三站在含水殿外对着空荡荡的大殿说道。
“按照计划让他和炎蔚见面。”空荡荡的大殿,竟然传出一个冰冷的女性声音,仿佛无处不在。
“是!”蛮十三躬身退去。
一直站在蛮十三背后的蛮十九却道:“难道就不怕张百刃折损在炎蔚那里吗?他毕竟关系到少主...。”
“无妨!有青葫在,他不会有事,去吧!”
声音清幽而冰冷,逐渐远去。
逃出龙啸谷,眨眼间张百刃便来到了一座深山山坳中。
这里似乎是被封闭了所有的灵气和光线,一眼望去,犹如茫茫夜色,将整个山坳变得有些狰狞可怖。四周都是数千人合抱的万年古松,长长的藤萝从树杈上悬挂袭来,长风吹过,这些松树微微摆动着树叶,一阵哗啦啦的鸣响。一股股森冷的寒意,便从四周扑面而来。
几个身穿黑色锦袍的老人悄无声息的从古松后面绕了出来,然后死死的盯着张百刃,周身都散发出一团团的阴寒之气,笼罩在黑漆漆的雾气之中。
张百刃看了他们一眼,却见一个人影忽然闪现出来,拿出一张手令:“少族长有谕,让张百刃前往面见,速速打开封禁,不要耽搁!”
一个消瘦的老者,掏出一颗发亮的明珠,借着明珠的光华,细细的审视了一遍手里的令书,看了看张百刃和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影,发出几声不明意味的冷笑。这才微微点点头。然后对身后的数人招了招手。
随着他们手印的掐动。空中破开了一个窟窿。然后就像是一卷残破的画卷一般,被缓缓撕开。
张百刃竟然不疑有他,直接迈开长腿便往里走。
沿着那裂开的缝隙,踏着一条不过三尺来宽的青石板小道,往前走去。
遁着蜿蜒曲折的青石板小道,往前走了里许,越是往前便越是觉得阴风刺骨,四周也都不时的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异响。似乎有着无数的鬼祟藏身在黑暗之中。
带路的那个消瘦老人,提着灯笼,走在前面,是不是的发出一声声诡异的冷笑。脚步却极轻,让人怀疑他是否是一个真实活着的活人。
那消瘦的老人走的并不快,但是脚步变幻的却极为迅速,似乎遵循着什么独特的轨迹。
张百刃此时已然在阴寒和重重异象之中,陷入了重重迷障。幸好有天谴明王眼,堪破迷惘,不被这些幻想所惑。
冷笑着。学着消瘦老人的步履轨迹,果然那些阴寒和异象便消退开来。看来这些消瘦的老人。是炎蔚的人,他们守在这里,是怕有人暗害炎蔚,同时给旁人来个下马威吧!
向前又走了几里地之后,前方的松林处,忽然空出了一大块地。
而就在前方,右侧的一堵山崖上,一条长达数千尺的黑色瀑布轰隆隆的从山崖上面砸了下来。四溅的黑水,一旦跳出水潭,便立刻将周围的地面冰冻一片。
这是黑冰玄水?张百刃不禁感叹蛮巫部落的奢侈。这种用来炼器淬火再好不过的液体,如今却这般浪费的任其四溅。当然,这里是幽禁人的场所,这种黑冰玄水散发出来的阴寒气息,可以很大程度上,压制人的气血运行,克制**力量。就连张百刃拥有神藏心脏,在这黑冰玄水的压制下,**力量也被消减了几乎三成。
而就在这黑冰玄水瀑布的上方,一片造型简洁的阁楼,正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迎着那漆黑的木牌坊,上面端正的写着三个血色的大字--黑水居。
若是水不是黑冰玄水,若是天地不是这般的浑黑一片。或许这里当真算得上是一处雅居。更奇怪的是炎蔚这样一个蛮巫火部的少主,如今整个蛮巫部落的少族长,竟然居住在这水汽弥漫之地,着实令人无法想通。
前面带路的那个老人忽然咕噜了几句,发出几个奇怪的音节。紧接着虚空处忽然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架桥,一股刺人的寒气扑面而来,这长长的架桥,竟然是用黑冰玄水凝固而成的。
走在架桥上,挪动着有些麻木的双腿,张百刃微微回头往下看。
只见身后哪里还有什么松树林,林间小道。只有一片黑洞洞的虚无,以及躲在虚无中,一双双绿油油的,如灯泡般的眼睛,散发着森冷的幽光。
微微吸了一口冷气,张百刃笑着转头对那个消瘦老人道:“这里的布置还真是奇妙,里面的阵法结构,我居然一时看不清楚。”
那个消瘦老人却皮笑肉不笑的对张百刃道:“这样却是再好没有了!若是你哪一天被幽禁在此,也不怕你逃了!”张百刃越狱龙啸谷之事,早已不是秘密。只是如今整个蛮巫部落局势诡异,但凡有点眼睛的人都看的明白,故而无人跳出来挑事。
张百刃继续微笑着,似乎丝毫不在意那个消瘦老人言语中的恶意。
铛...!
一声清脆的琴音响起,明明是丝竹之音,却带着一种金铁肃杀之感,远远的传来,甚至让整个架桥都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似乎这架桥在琴音下,随时都会炸裂,而走在桥上的人,也会掉入下面的深潭之中,冻结成冰。
张百刃冷笑着,然后冷哼一声。
一道无形的音浪传言出去,与空气中的琴音对撞在一起,发出一阵阵犹如电弧交错的声响。几块黑水居两侧的嶙峋怪石,在这音浪的对冲之中,炸裂开来,然后在黑冰玄水的冲刷下,化作一道道冰屑。
哐当!
琴音突转,再无节奏可言,似乎是所有的琴弦都被绷紧到了极点。然后瞬间释放。强大的震音宛如金石迸裂的声音突然响起。张百刃的身体微微晃了晃。只觉得眼前一阵金星乱闪。心脏在这强烈的音波下,剧烈的跳动了几下。若非他心脏强大,只怕至少也要被震断几根心脉,狠狠的吐几口血。
随后便是一串串密集的音波轰炸,就像是银瓶乍破,水浆崩裂的声音一般。但是这声音中,却又包含着一种强烈的杀意,滔天的杀意席卷四方。带动着风起云涌。随着音波的传来,那原本不断下溅的黑色瀑布,骤然上升,然后化作一条黑色的水龙,怒震冲天而起。
而原本站在张百刃的前面,本该被黑水龙,首先攻击的消瘦老人,不知何时早已消失在了原地。
张百刃看着即将朝着自己飞扑过来的水龙,悠悠的叹息了一声:“炎公子还真是好雅兴,即便是被幽禁在此。也仍旧不忘抚琴弄瑟。”
说着,张百刃忽然浑身冒起一阵阵犹如狼烟般的火光。漆黑的世界里。宛如出现了一个金灿灿的小太阳。即便是黑冰玄水凝聚出来的水龙,在这火焰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与本座说话。自己赏自己三十个耳光,然后跪着走进来!”黑水居内,传出一个平静,却又威严的声音,低沉而又有力。
张百刃站在黑水居外,不卑不亢:“一个幽静待死的囚徒,还敢如此聒噪,看来也是活得不耐烦了!”
“哼!好胆!”
黑色的竹片制成的两扇门忽然炸开,一道青色的掌风朝着张百刃拍来。沉重的掌力,宛如巍峨的大山,重重的压了过来。周围的空间都被撕扯出一道道裂痕。
张百刃冷哼一声,体内的人皇血疯狂燃烧,人皇剑印的力量顺势导出。一只黑色的龙爪从虚空之中探了出来,狠狠的与那青色的手掌印对轰在一起。
啪!
强大的气浪直接将周围的空间崩碎一片,猛烈的吸力从破碎的空间深处传来。而在这一阵阵的吸力波纹之中,那看似脆弱的小竹楼,却岿然不动,没有受到一丝损害。
小楼内,一个青衣、青发的青年正端坐在床榻之上,床榻上摆放着一把古琴,古琴的琴弦已经尽数崩断。再仔细看,这个青年的四肢手腕、脚腕处都被套着一条细长的锁链,而锁链的四端,却都绑在这座小楼的四个角落。
和以往那个高高在上的炎蔚相比,现在的炎蔚虽然依然气度不凡,却多少显得有些落魄。
看着张百刃,炎蔚青色的眼瞳微微闪过几丝异色:“想不到居然会是你!你胆子很大...!”
张百刃笑道:“我的胆子向来不小。不过这一次我并不觉得我需要有很大的胆子。”
炎蔚的面色一冷,看向张百刃的神色越发不善。
“好!很好!想要从我这里套出话来,先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着炎蔚双手一撮,一朵火莲花朝着张百刃笼罩而来。早在进入这个空间之时,张百刃便已经知道今日的炎蔚已然非昔日之炎蔚。在他被关入龙啸谷的这段时间,整个蛮巫部落的局势只怕早在悄然间发生了惊天逆转。在见到炎蔚的这一瞬间,更证明了张百刃的揣测。
只是张百刃不知道,也不确定这些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刻意安排他见到炎蔚。如今蛮巫部落的真正掌权者,如今又是何人。
思忖之时张百刃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柄长剑。长剑之上一道道神奇的弧光闪烁,忽然之间这弧光绽放出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力场朝着火莲迎去。
随着张百刃举着长剑,小碎步上前。迎面扑来的火红莲花,忽然爆发出一道道璀璨的红光,随着红光的爆发,原本只盛开到一半的红莲开始怒放,随着红莲怒放,一丝丝神奇的红色光纹凝聚而出,最后化作一道道细小的剑芒,朝着张百刃飞射过去。这些细小的剑芒聚集在一处,就像是一片红色的细光海洋,将整个小楼都震动的索索发抖。
而伴随着这些红色光纹的袭击,一股强大的威压,也缓缓的散发出来。
而张百刃手里的长剑,也开始绽放它应有的光彩。
穆扶天所会的剑法之中,绝大多数的剑招,在这一朵璀璨红莲前都显得单薄。唯一值得依仗的便是人皇剑印的力量,将其与上清九剑归一融合。至于葫中藏剑已经来不及了。
他这一剑,便是要让这朵璀璨的红莲,瞬间的消散。
但是张百刃明显还是小看了这蛮巫部落远古传承下来的绝学。
没有任何的武学或是秘术,是无往不利的。人皇剑印也不例外。
这朵红色的莲花,似乎早已经超脱了剑道的限制,在张百刃的一剑之下,也只是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然后便绽放的更加美丽,带着无穷的红色毫光,更加疯狂的朝着张百刃席卷过来。
张百刃脸上的神情一僵,长剑瞬间收起。浑身雷光炸裂,一条条雷龙开始冲出手掌心。
随着雷龙越来越多,整个小楼都被渲染的紫色成一片,龙吟之声,几乎要将天空都喊破。而张百刃的双手却迅速的伸缩起来。
一条条雷龙开始在半空中融合。
它们的体型并未有变大,但是凝实程度,却在不断的变化。
由原本的紫色,变成深紫色,深紫色又变成黑紫色,黑紫色最后变成黑色。当所有的雷龙完全凝聚为一体之时,一条活灵活现,宛如真实的远古雷龙出现在了原地。
这条雷龙不仅真实,并且灵气逼人。它环绕着张百刃飞了两圈,骄傲的吼叫了一声,然后便龙嘴一张。
那无穷的火光,顿时像要陷入无底的深渊一般,全部被雷龙吸收进去。
随着红光被吸收,红色的光纹也损失了一大半。那朵原本璀璨的红莲也显得暗淡下来。
炎蔚皱了皱眉,双手一引,红莲急转,红光再次大放。
而张百刃双手趁势却是往前一推。
那只黑色的雷龙,便朝着红莲扑去。一张嘴便将整朵红莲吞入腹中。&bp;&bp;&bp;&bp;瞬间黑色的雷龙身体上,开始绽放出红色的光芒,似乎身体也被崩开了无数的裂缝,眼看着就要爆炸开来。
张百刃冷哼一声,长袖挥舞,真元滔滔不绝的涌入雷龙体内。神水之躯的威力也趁势展开,即便是没有灵气的幽禁空间内,那些花草树木里所蕴含的能量,也都被吞噬一空。就连山石这种没有生命的顽物,也同样被抽干了能量,化为沙土。
一瞬间,整个幽闭的世界里,除了那依旧跌落的黑冰玄水瀑布之外,其它所有的颜色,都开始转变为灰黄。
吸收着这些力量,原本即将炸裂的雷龙,也骤然化作了一团毁天灭地的雷云。在雷云的笼罩下,那一缕缕的红光开始消散,雷龙表上的裂纹,也重新弥合。
高亢的龙吟一声,雷龙带着无边的威势,一头便朝着不远处的炎蔚扎去。
炎蔚脸上丝毫不见惧色,早已变成红色的手掌一挥,一排十几朵红色的莲花飞了出来,将雷龙围成一团,然后迸发出更加激烈的红色光华。
&bp;&bp;&bp;&bp;张百刃脸上掠过一阵冷笑,旋即足尖一点,整个人迅速后退。双手微微往外一扬。
“爆!”
轰隆...!
一声剧烈的炸响,那只黑色的雷龙瞬间便爆炸开来,强大的雷潮冲刷,瞬间便湮灭了三朵红色的莲花。红色和黑色的能量对轰,将整个小楼都撞的嘎吱直响。
就在张百刃身形后掠之时,手掌一握,涅槃至上玉色神剑便闪现了出来,璀璨的剑光流溢闪烁。
“吼!”
雷光闪现,凶煞之气宛如潮水一般的涌出,然后朝着那朵朵红莲扑去。霎时间两者便纠缠在一起,一股惊人的能量波动,便散发出来,整个小楼内,凡是被这能量冲击过的地方,都变得一片狼藉。
铛!
张百刃手中的长剑,闪烁着雷光,重重的点在了炎蔚赤色的手掌之上,隐约之间,炸起数点火花爆射。两股庞大、锋锐的能量,对冲所形成的冲击波,尽管无法毁坏这个小楼,但是当能量冲出门扉之后,却将周围近千丈之内,所有的山石震碎。
嗖!
张百刃浑身雷光一闪,面色莫然的宛如幽灵一般,出现在了炎蔚的头顶上方,手臂一抖,漫天的龙啸之声中,夹杂着滚滚的火焰狼烟,呼啸而下,直朝着炎蔚的周身要害笼罩而去。
四肢被锁住的炎蔚无法移动自己的位置,只能直面张百刃的攻击。
即便如此,看着那从头落下的黑红色巨大龙爪,他脸上却没有半点的惧色,冷哼一声便道:“红莲护身法体!”
随着他这一声低喝,一道道红色光芒顿时从其皮肤之下游离出来,红色的光华闪烁,令他的身体变得就宛如火玉雕琢一般。
铛铛铛!
张百刃用人皇剑印和神水之躯的力量,施展出来的神魔拘天禁法,化作的龙爪狠狠的轰击在炎蔚的身体之上,雷花爆炸。红光流萤,但是他却纹丝不动,这位掌控蛮巫部落多年的少族长实力之强,此时便算是展露了出来。
“你若是只有这么点能耐。那还真是本座高看了你!”
炎蔚抬起头,任由龙爪一下下的抓着自己的身体,目光之中凶光闪烁,死死的盯着张百刃,冷笑嘲讽着。旋即双手一转,长袖旋转,裹住两端的锁链,紧握在手中,齐齐如剪刀般朝着头顶的张百刃绞杀而来。
“既然你如此自傲自己的剑法,那我便让你尝尝红莲剑法的滋味,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红色的真元,却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的冲出炎蔚的双手。那被紧握在双手上的锁链。忽然震荡出一道道的剑芒,红色的剑芒犹如顺着铁锁,盛开的一朵朵莲花。看起来如此的美丽动人,却又蕴含着惊人的杀机。
嗖...嗖!
莲花炸裂,剑气横飞,红色的剑气带着一种破灭无穷的力量,朝着张百刃周身环绕扑去。
而张百刃身处在半空之中,一道道的雷光迅速的在身体周围升腾起来,而双手手臂上的肌肉也一阵阵的鼓动,就像是有一只只的小耗子。在肌肉中穿行一般。
事实上,在张百刃双手手臂的血管之内,是有大量的鲜血集中着。随着鲜血的集中,庞大的血气。刺激着肌肉,迸发出更加强烈的肉体力量。
面对那一道道环绕而来的红色剑芒,张百刃毫不相让,手里的长剑挥舞成一团,与那些红色剑芒正面相抗。
噼啪!
红色的剑芒和实体的长剑交接,那一刹那。空气都仿佛被戳破了无数的小洞,整个小楼里的一切,都变得静止了下来。紧接着,便是一股股肉眼可见的可怕冲击波,顿时席卷开来,在小楼之外,整座山峰都开始崩塌。黑冰玄水彻底的溅落到地面,化为一滩巨大的湖泊。而小楼却悬浮在半空之中。宛如空中楼阁一般,凌空悬浮。
嘣!
就在炎蔚的右手处,在剧烈的能量撞击下,一条锁链断裂开来。随着能量猛烈的爆发,囚禁炎蔚的锁链崩解,他解放出了自己的一只手。
在能量的继续对冲,两股强劲力量的彼此毫不相让,接连三声嘣响,剩下的三条锁链,也同时断裂开来。
伴随着锁链的断裂,似乎支撑整个小楼的力量,也变得荡然无存。
原本精致的小楼,终于完全瓦解,在这能量的剧烈冲击之下,化为无形,彻底的崩塌。
砰!
剧烈的冲击,爆发出最后的一声炸响。两条人影一上一下,纷纷爆射开来。
整个幽禁的空间,都在此时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天空的黑色云层之中,一道人影爆射出来,夹杂着滚滚的雷光,带着无比的坠落之声势,手中的长剑狠狠的接触地面。
巨大的剑影闪过,划破虚空,紧接着地面便被剑锋撕裂出一道长达数千丈的巨大深深沟壑。
四溢的剑气,冲入地底,将地底扎的是千疮百孔。一道道雷电流光从地面其它的地方,宛如熔岩爆发一般,喷薄出来。顿时所有的一切,都被毁坏成废墟。
就在那废墟之中,一片巨石炸裂,一个满身弥漫着凶煞之气的青色人影,大步的走了出来,他的脚步所过之处,都会如行走在湖面的蜘蛛一般,荡漾起一圈圈的波纹。随着波纹的四散,一朵朵红色的莲花,便在这波纹之中绽放。
步步生莲!这是神人之兆。虽然是由于炎蔚的功夫特殊,造就的一种异象,却足以说明其不凡之处。
能够成为蛮巫部落的少族长,炎蔚拥有几乎不下于半巫神的战斗力,如今张百刃能够以神魄五层的境界,便与他打个平手。说出去,只怕就要吓掉一大堆人的下巴。
“很好!很好!原本以为你不过如此,还没抱什么希望。如今看来,你的确配死在本座的手上。既然如此,便将这作为你帮助本座脱困的报酬吧!”
炎蔚大步上前,望着远处高空之上的张百刃,嘴角带着森冷的笑意。而他的脚下一圈圈的波纹荡漾而出,一朵朵的红色莲花,重重叠叠而起,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莲花柱。而就在莲花柱的顶端,一个巨大的红色莲台上,炎蔚傲然而立,尽显风采。
先前的相互对碰,显然是炎蔚占据了上风。不仅如此,他更是利用张百刃,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禁锢,获得了自由。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破开这个幽闭空间,化虹而去。
张百刃低着头,看着那缓缓升上来的人影,黑色的双瞳之中,却是燃烧着炙热的战意。
“吼!”
庞大的雷龙虚影浮现在张百刃的头顶,而在张百刃的背后,一个巨大的紫红色人影,从无尽虚空之中走了出来,然后站在张百刃的背后。
随着巨大人影的显现,张百刃浑身的气势一变,变得更加的古老,更加的苍茫,更加的深不可测,如渊如狱。
当雷龙虚影和巨大的紫红色人影同时消失之时,张百刃的身体便如同炮弹一般,朝着随着红色莲台缓缓升起的炎蔚冲去。长剑横空,无有顾忌。无边紫红色伸展,顿时将整个黑色的天幕都燃烧起来。
这一刻雷云火海天降,犹如末世浩劫。
强大的威压席卷开来,那原本藏在黑暗之中的凶兽们,顿时只能躲在黑暗的最深处,瑟瑟发抖。
而在幽禁世界之外,那些消瘦的老人也都透过撕开的一小道裂缝,眼中泛着震撼的望着。
原本对炎蔚自信满满的几个消瘦老人,脸上也都涌出几丝迟疑和担忧,隐隐有想要进入幽闭世界助阵的想法。不过他们还没有动,那几名来自蛮巫水部的强者,便先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双方对恃着,谁也不敢妄动。
而幽闭世界之内,张百刃眉心的剑印骤然开启,识海之内的精神力一阵动荡,然后精神力凝聚一束,化作一道剑影朝着炎蔚射去。
只是可惜,此时正在幽闭空间之内,无法借助到庞大的星辰之力,否则这一道星辰剑影的威力,将会倍增。
看着张百刃这一道从剑印之中,射出来的剑影。炎蔚的青色的眼眸之中,闪烁过几丝几分的笑意。
原本摊开的红玉色手掌,也顺势收了回来。双目一瞪,青色的双眼瞳孔,宛如两朵由原本的红色转变为青色的莲花苞蕾,忽然绽放。
当瞳孔变成了两朵青色的莲花。
一片片的青光从炎蔚的身体周遭荡漾出去。
霎时间,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碧玺。而张百刃所带起的雷光,也都被驱逐出了这个碧色的世界。
张百刃看着这布满了整个世界的青光,精神一震。
“这便是炎蔚的万古青天眼吗?果然有些门道!”
思绪之中,那青色的光华忽然化作了一片青色的苍天,青色的苍天之下,一只苍天之手,从天际探了出来,一把抓住了紫红色的剑影,用力一捏。
剑影顿时便化作点点流光散去。而苍天之手,却并不罢手,顺势便朝着张百刃狠狠拍来。
“在本座面前,使用秘术?不自量力!”炎蔚冷哼道。
看着那即将拍打到身体的苍天之手,张百刃不慌不忙,只是原本幽深的黑色双瞳之中,闪现出两道佛陀虚影。(未完待续。)
&bp;&bp;&bp;&bp;随着青色的苍天之手逐渐逼近,张百刃周围的空间便朝着他一阵阵的挤压,庞大的压力,将他的身体都微微的扭曲起来,若非张百刃的身体不止极刚,而且极柔,只怕早已伤筋动骨。∈♀,
而张百刃此时,却显得有些神神叨叨,手里掐出一个手印,守住本心,光照识海,不动不摇。
“见我身者发菩提心,闻我名者断恶修善,闻我说者得大智慧,知我心者即身成佛。”
佛是什么,张百刃并不了解。按照秦无衣给出的解释,那是属于真神的一种,只不过是归属于一个独特的体系。具体的指代什么,他其实也不太清楚。盖因为天谴明王眼,这种法门,也是秦无衣偷学来的。能够练就出一番摸样来,也多是依赖于自己的天资出众,以及时间的打磨。根本也没什么好指点张百刃的。甚至某种意义上张百刃比秦无衣更了解佛,因为张百刃带着前世的记忆。今生之佛与前世之佛虽然有区别,却也有道义相通之处。
就在张百刃将这具口诀,由心而发出之后。忽然有一种不明所以的明悟涌上心头,顺着这种感觉,张百刃的双目一瞪。
那原本模糊的佛陀影子,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周身呈现青蓝色的佛影,右手持着一柄法剑,左手却紧握着一根金色的绳索。而此时张百刃的双眼眼珠,却开有了不同的变化。
右眼如观天,左眼却视地,周身燃烧着火焰。
看着张百刃这般变化。炎蔚没来由的一阵心悸。双眼又是狠狠的一瞪。一朵朵的莲花飞出。在天际之中,摆出了一个燃烧着青色火焰的莲花大阵。
随着莲花大阵的摆开,一个身穿青色王袍,头戴高冠,威严无比的虚幻人影出现在莲花大阵之中。而那抓向张百刃的苍天之手,赫然便是这个虚幻人影的一只手。
这一瞬间,炎蔚竟然直接召唤出了冥冥中的青火蛮帝的投影。
火!
张百刃也有火,而且是炎帝传承的火。这一刻在天谴明王眼的冥冥带动下。炎帝戒子中的传承彻底被激活。一道道玄奥的符文投入张百刃的身体。
一道道符文化为冥冥中的规则,帮助张百刃掌握着这天地间最为玄妙的火之奥义。
识海之中,太阳高升,其中竟然隐隐传出金乌鸣啼。
而张百刃的双眼,早已放射出一团漆黑的火焰。
火焰与那呼啸而来的苍天之手对碰在一起,爆发出猛烈的声响。
咔嚓!
庞大的裂缝,犹如蜘蛛网一般,蔓延向整个天空,那黑色的天幕,似乎就要被完全的崩碎。而空气。则是不断的爆炸开来。站在幽禁空间外的人,都能够看见。一道道的光束,从鸡蛋壳般的幽禁空间,往外爆射出去。
嘭!
黑色和青色两种颜色所形成的冲击,顿时各占据了半壁江山。
黑冰玄水湖也在这种能量的爆炸中,犹如黑色的玉盘落地般,破碎开来,朝着十方溅落。黑色的液体,冰冻了空气,化作一片片黑色的雪花飘下,为这个被打斗,变得单调的世界,增添了几分情趣。
而就在二人对恃的中心,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凹陷,不断的吸收着周围的一切。两人的衣角飞扬,站在黑洞的外围,似乎也时刻有被黑洞吞噬的危险。
整个世界,在黑洞的吞噬下,都开始变得有些呈现一种极端的扭曲之感。
这一次的瞳术对碰,二人皆是未退分毫,显得势均力敌。
“想不到...,想不到你居然还有如此瞳术,当今世上,能够与我万古青天眼相提并论的瞳术,寥寥无几。不知你用的是哪一种?”炎蔚傲然的看着张百刃,丝毫没有紧张之意。
他的确没什么好紧张的。他看出来张百刃的瞳术不凡,却也同时发现,张百刃对这种瞳术,使用的并不熟练。而他对万古青天眼,早已演练了数十年,两相对比,理应高下立判。
张百刃冷冷的看着炎蔚,淡漠道:“想知道?打败我再说!”
同时精神二分,识海中的昊天镜洞彻人心,不断的窥视着炎蔚的下一刻反应。只是到了炎蔚这种境界,战斗之中一瞬间的思维变化可以有上千种,要从中判断出正确的方向,也并非易事。
另一边,炎蔚已经发动了第二轮的攻势。
青火蛮帝的虚影,忽然紧握起拳头,然后轰然砸下。
“蛮皇莲花印!”
无数的青光光纹迅速的在那青火蛮帝虚影的拳头下凝聚,遁着幽禁空间的破碎之处,无量的灵气汇聚而来,穿过破碎的空间裂缝,在那蛮帝虚影的拳头处化作了一方莲花大印。
一拳击出,整个空间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这股气势,仿佛便是要将天地反复,世界崩毁。
而笼罩在黑色火焰中的张百刃,双眼忽然散发出璀璨夺目的神采。在昊天镜的帮助下,张百刃总算是找到了使用天谴明王眼对抗炎蔚的办法。滔滔的真元犹如滚滚大海一般,朝着双眼汇聚而去,旋即一尊黑金色的奇异佛像出现在了张百刃的面前。
浑身包裹着黑色火焰的佛像,带着磅礴的破灭和裁决之力,有一种镇压三千世界的宏伟。
“智慧如炎,煌煌其烈!”
佛像手中的法剑忽然燃烧的格外凶猛起来。随着法剑燃烧,无量的灵气,同样通过空间裂缝,朝着剑刃剑尖处汇聚。
看着对面,那青色的莲花大印,似乎已经就要凝聚完成。张百刃狂啸一声:“北海长鲸功!”
幽禁空间内的裂缝,瞬间加大几分,更加磅礴的灵气,遁着一股猛烈的吸力,蜂拥而来。
当那一方青色的莲花大印朝着张百刃镇压而来之时。黑金色佛像手里的法剑,也终于凝聚完成。煌煌燃烧的火焰,并不暴烈,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宛如蕴含着这世间的无数道与理。
谁能想到,张百刃和炎蔚的战斗,竟然会激烈到这种程度。
在庞大能量的压强下,整个幽闭空间,就像是破碎的鸡蛋壳一样,‘咔嚓’几声之后,便彻底的爆炸开来。
当黑幕散去,夺目的烈日照耀下来,两人之间交战的氛围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加高涨了几分。
二人都无心分神打量四周,但是四周之人却能够看见他们。
这一处幽闭空间,真实的所在,竟然依旧还在灵珠峰。那所谓的传送阵传送,说不得便是迷惑人的一种手段罢了。
傲然立在长空之上的张百刃和炎蔚,就宛如两尊神灵。
神灵打架,凡人遭殃。
那距离两人交战范围较近,实力却不行的蛮巫部落弟子,顿时觉得胸闷难受,几欲吐血。庞大的压力,让他们恨不得跪伏在地,三拜九叩。
这一刻,几乎整个蓬州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
炎蔚自然是无人不识,而张百刃现在虽然认识他的人并不多。但可以肯定,此战只要张百刃不死,他的大名便会传遍整个世界。
以神魄五重之身,独抗几近半巫神的炎蔚而不败,没有人会觉得,这样的战斗不具震撼。
轰!
青色的莲花大印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智慧法剑,同时朝着对方射了出去。
嘭!
空间扭曲,两个不属于同一个时代的强者,以这样一种方式,在多少年后的今天,悍然交手。不动明王对阵青火蛮帝,其爆发出来的威力,不足以再用言语来表达。
任何的语言,在他们的神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是一刹那,原本布满了禁制,并且与地脉相连,构成大阵的两个山头便爆炸开来。一些没有逃得及时的蛮巫弟子,顿时便在这爆炸之中,被炸飞出去。即便不死,也是重伤。
几个蛮巫部落的强者们都迅速的飞了过来,想要阻止战斗继续。
炎蔚青色的双眼,却犹如野兽的双瞳一般,狠狠一瞪:“滚!”
五六个无上级别的强者,顿时被青火蛮帝的虚影一巴掌抽飞了出去。而在张百刃和炎蔚决斗的正中心,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智慧法剑与绽放着青色光华的青莲大印,不断的碰撞着。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一阵犹如洪钟大吕般的震荡之声,修为稍弱者,听闻此声,便会不住吐血。若不及时封闭五识,继续强行听闻,便会头脑发胀,运气好便昏聩过去。运气不好就直接被震成痴傻之人。
另一边,张百刃继续运用北海长鲸功和神水之躯的特殊吸收灵气,不断的转化成真元,通过双眼,填充进入佛像之内。
紧随着智慧法剑之后,金刚索也开始凝聚出实体,随着佛像上绳索的不断凝实,炎蔚的脸色变得分外难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万古青天眼,既然会不敌张百刃这不知是从何而来的瞳术。
事实上,万古青天眼为青火蛮帝的绝学,自然不会弱于天谴明王眼。只是万古青天眼除了青火蛮帝之外,再无旁人修炼,只能算是一家之绝学。在青火蛮帝手里,这是无比的绝学。但是到了旁人手中,却未必适合。而天谴明王眼,是那烂陀寺传承的至高神术,是由诸多佛陀大能创造出来的传承绝学,在无数年来,无数英才的心血浇灌下,统筹改编而成,更适合于众人学习修炼。
如此一来,张百刃的天谴明王眼,在以昊天镜料定对手下一步动作,抢占先机之后,自然比得过炎蔚的万古青天眼。
&bp;&bp;&bp;&bp;“轰!”
穆扶天的双眼因为澎湃的战意变得的更加的炙热,在他面前的不动明王佛像,手里的金刚索迅速的掠出,磅礴的能量涌出,绳索每一次抖动,都带着强烈的破空之声,更蕴含着粉碎空间之力。≧,
伴随着使用天谴明王眼的时间变长,张百刃对于这门瞳术的掌握加强,喷射出来的黑色火光,也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凝实,不会再像之前那般,一冲出双瞳,便铺开一片,不过一会便会散去一大半。
拥有着神体,张百刃体内的真元,几乎可以说是无穷无尽,如此一来,即便天谴明王眼的消耗再大,对于张百刃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两人交战到现在这种程度,精妙的招式什么的,都已经变得不重要。在炎蔚决定与张百刃比拼瞳术的那一刻起,就等于自动放弃了自己一大半的优势。而两人的瞳术僵持,唯一可以决定胜负的,便是看谁掌握了绝对的制胜力量。
青色和黑金色的光影交错,两人的身下,大片的地面开始崩塌,青火蛮帝的虚影与不动明王的佛像已经对碰在一处。而处在两尊巨影后面的张百刃与炎蔚,在神像碰撞的猛烈爆炸声中,纷纷倒射出去,脚掌在龟裂的地面划过,纷纷擦出长达数千丈的痕迹。
“好激烈的战斗...!”
一道道望向这两个人影的目光都闪烁着。此时张百刃和炎蔚,都难以再保持之前的风度。两人身上的衣袍都如翩翩蝴蝶般炸碎开来,而他们同样强大的**上。却是布满了一条条的血痕。鲜血甚至将周围的地面。都染成了血色的泥浆。他们的呼吸都粗重而又急促。看起来最渗人的,却是他们的双眼。
两人的眼珠子,都像是死鱼眼珠子般的往外凸着,一道道的血丝布满了眼球。而暗红色的鲜血,从两人的眼角滴下,将二人的面庞都变得极其狰狞。
滴答...滴答!
一滴滴的鲜血,顺着眼角,滑过鼻梁。然后从下巴滴落在地上,炎蔚面庞带着青红色泽,凶狠的盯着张百刃,森然道:“好!好!好!我现在承认,没有早点下决心杀死你,的确是我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张百刃却只是淡淡的笑着,只是那笑容之中,分明带着更甚于炎蔚的凶狠。炎蔚屡次想要除掉他,这个仇张百刃一直记得,如今正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之时。
“你应该知道。我是无上巅峰的强者,更是蛮巫部落的少族长!”炎蔚摊开手掌。看着自己是身体上的血痕,渐渐的收缩、愈合,忽然道。
张百刃面无表情:“那又如何?”张百刃不觉得炎蔚这个时候,还会摆什么少族长的架子,否则那只能说他太过于脑残了些。
“那你是否知道,但凡蛮巫部落的族长,都有资格修习一门只有族长才能修炼的秘术...!”
炎蔚那原本外凸的双眼,渐渐的收缩起来,已经在与不动明王佛像的对碰中,变得极其暗淡的青火蛮帝虚影,渐渐的消散在虚空之中。
一道道的青光从他的体内冲出来,再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他的身体外面迅速的笼罩上了一层青色的法衣,法衣犹如气球般迅速的膨胀展开,似乎要遮盖住整个天空。锋锐的风声,吹拂着法衣的衣摆,带着‘啪啦’‘啪啦’的声响,这一刻炎蔚的气势,似乎与整个灵珠峰连成了一体。
短短数息时间之后,一座巍峨宛如擎天之柱般的巨山虚影,便竖立在了炎蔚的背后,在蓬州大地中耸立而起,傲视周围的山峰。而那如擎天之柱的山峰之上,却搅动着无穷的罡风,山巅之上,更是盘踞着滚滚的混沌雷霆,偶有沉闷之声传出,惊动四野。
一股可怕的凶猛的气息肆意的传扬开来,在地势之下,无穷的地脉气息,却宛如闻到了什么气味一般,毫不迟疑的朝着炎蔚背后这座虚幻的巨峰汇聚而来。仿佛这所有的地脉,都是属于这一座巨峰,而与那灵珠峰毫无关系。
巨峰耸起,炎蔚一声咆哮,可怕的声波之中,那巨峰径自又拔高了几分。再然后整座巨峰便产生了数道巨大的裂缝,在裂缝的扩散之下,一股惊天的气势,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震动天地。
“那是...?”
看着这巨峰的崛起,又看着它即将崩毁,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眼瞳都是猛然一缩。
“这难道就是蛮巫部落传说中的秘术,也是唯有蛮巫部落的族长才有资格修炼的...不周印?”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不周印是模拟昔日不周山的神韵而创造出来的蛮巫秘术,唯有蛮巫部落的族长方能修炼的秘术,这门秘术向来都是代代以口相传。
不周印的地位便好比天谴明王眼在那烂陀寺的地位。甚至是犹有过之。
炎蔚能够使用出这门秘术,尽管说明了不少问题。但是令人更加震撼的却是,炎蔚为了对付境界修为远远低于他的张百刃,竟然动用了蛮巫部落的看家秘术。
咔嚓!
山峰崩裂,巨大的炸响声,犹如天地倾塌的威势,以及搅动的能量崩溃之力,彻底的统统爆发出来。那高空之上,蜂拥汇聚的混沌雷霆,滚滚的乌云都化作天地劫罚一般。半截山峰,从虚空中掉落袭来,然后犹如灭世的天灾一般,朝着张百刃砸了过去。
这一式不周印,不仅仅竭尽了炎蔚的全力,更是利用了整个蓬州的地脉之势。自炎蔚使用过这一招后,蓬州的地脉灵气,起码要锐减三成,百年之后方能恢复。
附近的天空之上,原本众多悬浮起来观战的人影,也都是急忙的后退,已经达到这种层次的战斗,若是被波及到,他们可是必死无疑。
“竟然能够将炎蔚逼迫到这种程度,这个张百刃就算是死在了这一招之下,也是不冤了!”
在不断后退的时候,不少人面露异色,脸上的神情变化也是相当的精彩。炎蔚被赶下台,囚禁起来,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甚至显得有些戏剧化,不少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如今这个主宰了蛮巫部落多年的人,竟然被一个小辈逼迫成这般摸样,每个人心中,都微微的叹了口气。
无论炎蔚是因为什么被囚禁,如今都无法在翻身,因为不周印是镇压蓬州的更本手段。通常情况下,不周印之术,只能在危机蛮巫部落生死存亡之际,才能允许动用的。
一些人的眼神,看向遥远之处,那即将被断峰镇压的身影。在断裂的巨峰面前,他显得是如此的渺小。但是此时,却绝不会有人敢小看他。
无论如何,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番战斗,眼前的这种战斗局面,可不是经常可以看到的啊!
甚至有不少蛮巫部落的老人,对于不周印,也是早闻其名,未见其真容。
张百刃抬头,望着不断朝着头顶下坠的巨大山峰,死死的咬着牙。
在这些断峰的压力下,张百刃只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周围的空间都不断的挤压着,变幻出一个个的空洞,撕扯着张百刃的身体。
“张百刃!你能够死在本座的不周印下,也算是不冤了!”
断峰下落,死死朝着张百刃砸了过来。
气血涌动,神藏心脏疯狂的跳动,一瞬间张百刃双手的肌肉膨胀起来,然后猛力往上一托。
张百刃整个人便被拍下地面,然后托举着这巨大的断峰,浑身血箭四射。
死死的托住断峰,张百刃浑身雷云滚滚,朝着断峰笼罩过去。竟然想借着无穷雷霆,将这巨大的断峰一举击碎。但是还不等张百刃的雷霆将断峰崩毁十分之一,又是一座断峰掉落下来。
山体硕大敦厚,重量更甚。不周山万象,万山皆从不周起,在不周印的调动下即使炎蔚还做不到模拟天下亿万之山形意,却也足够操控蓬州万峰为己用。
轰!
整个蓬州地界,都狠狠的跳了跳,一阵巨大的轰隆声和滚滚的烟尘之后,地面裂开了一道深谷,两块断裂的山峰,狠狠的插入地底。
沉默...!
漫山遍野的尽是沉默。张百刃死了吗?
没有人会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张百刃还活着。
但是地底就像是沸水上的锅盖一样,疯狂的震动起来。
啪嚓!
随着两块断裂的山峰被掀开,张百刃浑身染血,却肌肉虬扎的飞了出来,恶狠狠的看着炎蔚。
在无人看到的深渊泥土之下,一块破碎的青色葫芦,正散落在那里。
青葫替身术,关键时候,若不是这门秘术,张百刃早已命丧黄泉。
但是,危机远远没有解除。还有更加凶猛的四块断峰,接连的掉落下来。
接连两座断峰掉落下来,覆盖面积之广,令张百刃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炎戒飞出,迅速放大,然后一股岩浆迅速的从戒子环口中喷出,朝着一座断峰溶去。
噗嗤!
恐怖爆发的的岩浆,在触碰到那断峰之时,却再难有所建树。那巨大的断峰,虽然在燃烧,却更具威力,洞穿虚空的震动之力,将空气中都染上了一种破灭的味道。
蕴含了极度毁灭波动的青色流光从断峰之上爆炸开来,然后两座断峰叠加在一起,狠狠的轰在了张百刃的身上。
嘭!
&bp;&bp;&bp;&bp;低沉的声音响彻起来,大片大片的空间瞬间崩塌,那一道单薄消瘦的人影,倒飞出去,不断的泼洒着鲜血,沿途的峰头都被纷纷震碎,巨大的冲击在张百刃被震出灵珠峰,被拍进青葫峰之后,方才微微停歇下来。『≤,
那两座断裂的山峰,就这么横插进青葫峰,如果远远的看,整个青葫峰,就像是一个插在田野里的稻草人,张开着双臂,驱赶着什么。
众人望着那一路崩塌过去的山头,头皮都似乎要炸开了。不周印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人们的想象。竟然能够恐怖到如此程度,连续的断峰炸裂冲击,即便半巫神只怕也不敢硬抗。
“不知道那张百刃现在是否还活着...!”
漫天的目光望着那一片山体上的废墟,目光闪烁而又深沉。他们本不该有这样的疑惑,一个神魄五层的小子,绝不可能在这样的攻击下,还活着。只能说,是张百刃在不知不觉之中改变了他们,让他们相信,只要是张百刃的话,就定然可以再创奇迹。
半响之后,依然没有动静,所有人在松了一口气之时,却又不知为何有些失落。
一个如此惊采绝艳之人,与他生活在同样一个时代,是任何一个人的悲哀。但是同样,当这个人陨落时,心中也难免会有一些失落。
啪!
一小块石头从山体之上滑落下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石头滚落,最终形成了一场剧烈的山体滑坡。
当山体滑坡过去之后,一个深深的黑洞里。伸出一个已经沾满血的鲜红色手掌。手掌将周围的巨石通通扒开。一道略为消瘦。十分狼狈,浑身染血的身影,蹒跚的爬了出来,仿佛从地狱里重新杀回人间的修罗恶鬼。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常人在身受如此重伤的情况下,早已失去了战斗的勇气。遭受了如此袭击,即便活着,也是暗自退走。保命第一。但是眼前这个人,颠覆了人们的常识。
在几乎明知必死的情况下,他又站了出来。尽管他的背脊不再挺直,尽管他的腿脚已然蹒跚。但是他却还是走了出来,直面属于自己的战斗。
看着张百刃,炎蔚的眼眶微微缩了缩,青色的面孔上,闪烁过更多的青气。不明白的人,或许以为他是将其实运转到了更高的层次,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此时的炎蔚绝不好过。在击伤张百刃的同时,强行使用不周印。对他的损耗也非同小可。
“好!好!好!”炎蔚暗暗压下一口上涌的鲜血,连道了三个好字。这三个好字的咬字,也是一个比一个重,最后更是达到了一种咬牙切齿的程度。
“你居然还没有死?”
在一道道惊愕或是...惊骇的目光中,张百刃抬起头来,嘴角一丝丝鲜血往下滴落。但是他那起伏的胸腔之中,一颗沸腾的心脏,正在强劲而又有力的跳动着。
张百刃仰头看着还有两座没有掉落下来的断峰。
但是瞬间,张百刃漆黑的双瞳之中,凌厉之色突然涌起,身形一动,竟然抢先出手,手掌一握,长剑出现在手掌之中,然后化起无数剑光,宛如燃烧的一团火云般朝着炎蔚呼啸而去。
轰!
剑刃之上,雷光炸裂,九道巨大的剑刃荡漾开来,运转着九种不同却又相互配合的剑术,横跨虚空。
砰砰砰!
剑光爆炸,炎蔚那青色的身影上,所笼罩的巨**衣,青光闪烁,瞬间就被撕开了无数道裂口。
一道道血痕出现在了炎蔚的身上,晶莹的白骨也被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森冷的光芒。
炎蔚似痛似怒的狂啸一声,又是一座巨大的断峰朝着张百刃投来。
巨剑断裂,撕天排云。
即便是融合了上清九剑和人皇剑印的力量,依旧难以抵抗汇集整个蓬州地脉之力的不周印。&bp;&bp;&bp;&bp;张百刃一咬牙,一个青玉色的葫芦丢出去。在原地同时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张百刃。
其中一个张百刃掐动印诀,另一个张百刃便被笼罩进入了一个巨大的青玉色葫芦之中。
“这是...葫中藏剑术?”
“他居然...居然独自使用了葫中藏剑术?”
这一下,可是震傻了不少人。葫中藏剑术并不是秘密,暗中修炼的人却也不少。但是能够修炼成功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盖因为修炼此术,既要有专心致志之能,却又要分心二用。这两种决然相反的情绪,同时迸发,一般的人,根本就做不到。
巨大的青玉色葫芦之中,一道道剑光纵横。最终所有的剑光归结于一,当一抹紫红色的杀机冲出葫芦口的时候。似乎牵动了张百刃体内的某一根神经,打开了一个阀门。
那原本被张百刃吸收入体内的杀机,迅速的涌了出来,朝着那紫红色杀机汇去。不过短短一刹,紫红色杀机便凝聚出了一个实体,赫然是一柄短小、精致的紫红色小剑。
小剑精致的宛如孩童玩具,但是每一个人都能够从中感觉滔天的杀气。这杀气不仅仅可以杀死人的**,更能够泯灭人的灵魂,似乎稍有不慎,便会被这紫红色的小剑打的形神俱灭。
紫红色小剑在葫芦口转悠了两圈,然后迅速的朝着那断裂的巨大山峰冲去。
啪!
一道巨大的波纹,在半空之中传播开来。强烈的气浪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像水波中荡漾的涟漪一般,就连天空中的烈日,似乎也变幻了形状,变成了不规则的畸形。
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猛烈的劲风,将不少人直接掀翻出去。
整个蓬州的地界,都开始跳抖起来。
一瞬间,昏天暗地,宛如世界末日。
刺耳的摩擦之声,仿佛要撕裂每一个的耳膜,不少人呼号着,蹲在地上,抱着头,拼命的直打滚。感觉就像是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掐着,疼痛无法形容。
当声音散去,波纹散去,断裂的山峰消失不见。紫红色的小剑也同样无影无踪。
张百刃微微的叹了口气。
神体配合北海长鲸功依旧不断的吞噬着周围的灵气,补充着体内的亏空。只是精神上的疲乏还有**上的疼痛,却让张百刃快要难以支撑。
但是此时炎蔚的不周印,并没有破去。还有一块断峰未袭来。而且令张百刃更加在意的是,那耸立在炎蔚的背后,和灵珠峰一模一样的残峰,未必毫无用处。说不定比那六座断裂的山峰,来的还要恐怖。
用长剑杵着地面,冷冷的抬头。
半截山峰宛如一柄绝世的宝剑,傲然的立在虚空之中,随时等待着一剑刺出,夺人性命。
看着已经精疲力尽的张百刃,炎蔚的脸上终于扬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个原本在他看来,不值一哂的青年,如今已经正式被他视为生死大敌。能够杀死张百刃,他实在是再满意不过。
长袖一挥,剑形状的断峰,便朝着张百刃猛冲过来。
&bp;&bp;&bp;&bp;“格老子的!想要动张百刃,问过你蛮十九爷爷没?”
一个黑粗雄壮,宛如大狗熊般的身影挡在了张百刃的面前,神色冰冷的看着那横冲过来的断峰。○
“啊嚓!”
狗熊般的声音大喝一声,手里忽然多出了一柄巨大的战锤。
“蛮十九!这场战斗与你无关,你非要搅进来吗?”炎蔚皱着眉看着狗熊般的身影道。
蛮十九撇了撇嘴道:“你这个越狱的逃犯,居然胆敢在蓬州境内内,大肆打斗,莫非当所有的族长、巫神们都死了吗?”
不少人看向蛮十九的眼神又是一变,这个看似粗鲁的大汉,却没有想到居然是粗中有细。暗地里却是扣帽子,顺便挤兑那些阳奉阴违的族长以及巫神强者。
炎蔚冷冷一笑:“你既然一心求死,我自然要送你一程!任你巧舌如簧,你们二人今日也是必死无疑!”
“呸!呸!呸!蛤蟆吹大气,好大的口气!”蛮十九狠狠的吐了几口唾沫,然后接着道:“看你十九爷不锤死你,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说着那柄战锤,在他的手中,是迎风便涨,不过片刻,便涨到了一座小山般大小。
看着大锤,蛮十九狂吼一声,便朝着那巨剑摸样的断峰迎去。
而炎蔚的眼神中,寒芒一闪,对着那剩下的最后一座浮在虚空中的断峰一指。断峰呼啸而下。
“来得好!”
蛮十九咆哮一声,手里的战锤猛然击出。
砰!
蛮十九只觉得手中力道一松,那原本应该到来的猛烈碰撞。居然没有发生。手底下更是软绵绵的毫不着力。
转身一看。才发现,那剑峰摸样的断峰,竟然巧妙的旋转了一圈,绕开了他的战锤,越过他直接朝着张百刃飞去。
“卑鄙!”
此时站在残破的青葫峰之上的张百刃,单手杵着长剑,面色狰狞,额头上的人皇剑印一阵阵的闪烁着。带着诡异的光芒。而纹路之中,一道紫灰色的光芒闪烁,似乎在犹豫不决着什么。
而张百刃的脸上,则是闪烁着一阵阵的迷茫,意志似乎就要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控制似的。只是由于剑印的力量张百刃才一直没有被真正的控制。这是过分使用神躯,属于传侠的意志已经苏醒,并且强大开始与张百刃争夺身体。侥幸张百刃对于身体更加熟悉一些。
恰在此时,蛮十九一头扎下来,丢开手里的战锤,直接压塌了数座峰头。然后一把抱住了那断峰的底部。
剑峰形状的断峰,砸下去的势头瞬间便减弱下来。
蛮十九的脸色顿时涨的通红。大喝一声:“给我起来!”
原本下压的断峰,竟然硬生生的被他抱着拔高几分。
炎蔚冷哼一声,手掌往下一压。
那断峰更加迅猛的朝着张百刃冲去。
“起来!”
蛮十九浑身如黑铁般的肌肉跳动,青筋暴露,整个人都似乎肿大了两三圈,大吼一声。
断峰下坠的势头,被遏制住。
炎蔚皱了皱眉头,双手叠加在一处,然后猛然下压。
断峰疯狂的下坠,连带着蛮十九一起,朝着张百刃扎去。
“我说,起来啊!”
蛮十九的浑身血气升腾,原本坚硬胜过星辰钢的肌肉,崩裂出一个个的伤口,鲜血四溅,而那疯狂下落的断峰,势头再一次被制住。
无数人均被蛮十九那疯狂的气势镇住,昔日蛮巫水部的族长收养了一百个孤儿,以蛮一至蛮十九命名。如今百名孤儿只剩下一十三人,却个个都是顶尖好手。只看蛮十九便足以以管窥豹可见一斑。
无论旁人看蛮十九的眼神如何,炎蔚此时看蛮十九的神色,却是充满了愤怒。
“蛮十九!这是你自找的,可怪不得我!”
炎蔚暗恨着一咬牙,双手一挥。背后那最后的断峰,也是现在灵珠峰的原形,忽然爆发出无穷的气势。滚滚的山势,化作无穷的气芒,朝着蛮十九的背后扎来。
“啊!”
蛮十九一声惨叫,背后炸开的鲜血,将半截断峰都染红。
整个背部都被炸掉的蛮十九,却继续咬着牙,将手指扣进断峰之中,死死的抓住断峰,不然断峰下落分毫。
“冥顽不灵!死吧!”
炎蔚咆哮一声,无穷的地势从地底拔起,送入那灵珠峰般的断峰之中,然后化作铺天盖地的能量爆炸,一连串的便朝着蛮十九炸了过去。若是蛮十九被这一击击中,只怕立刻便是尸骨无存。
斜眼看着背后连绵而来的爆炸之势,蛮十九咬着牙,想要搬着断峰一起逃开。但是断峰沉重无比,汇聚了蓬州地势之力,如何能够搬得动?
现在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抱着断峰,一起死。要么舍弃断峰,任由它砸下去,咂死张百刃。
所有人都看着蛮十九,看他如何选择。
而炎蔚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他不相信,还有什么任务会超越自身生死,虽然张百刃关系到蛮巫水部少主的未来,但是张百刃并不是唯一的办法,蛮十九一定会离开张百刃独自逃命。
他甚至认为,蛮十九之前的行为,也不过是一场作秀。毕竟蛮巫水部的少主若一直是废人,那么他们这些被收养的人,才有可能更进一步。
“啊...!给老子转!”
蛮十九没有走,也没有就地等死。
他忽然抱着那座断峰,整个人倒转过来。将断峰掉了个头。
现在是蛮十九在断峰下方托着断峰,而不是他在上面抱着断峰。
形式转变,最大的功效便是,那原本朝他发过来的连环爆炸,炸在了剑峰般的断峰之上。
轰隆!
断峰在那无穷连环的爆炸之中,一层层的被剥离开来。不过是短短数息的时间,原本巨大的断峰,既然被剥去了一大半。而那爆炸之势,却似乎连绵不见尽头。
“啧啧!好恐怖的不周印,恐怕这最强的攻击,是到了最后一截断峰,方才是吧!”
“那是当然!不周印就是以地脉之气挪移山之神韵,以大山之神韵碾压诸敌。炎蔚在灵珠峰修炼多年对于灵珠峰的了解已经到了骨子里,如今借助地脉之势甚至可以直接搬起灵珠峰,威力不是一般的强。”
“只是不知道那蛮十九挡不挡得住这一击,这样的汉子,若是就这样死了,确实是可惜!”
这些人虽然对战局的观念已经不知不觉转向了张百刃一方,以他们的胜负,看做自己的胜负。却又下意识的去回避张百刃的存在。
或许他们真的又认为,张百刃死了更好些。
一个远超常人认知的强者,想要得到认同,只有拥有绝对的实力镇压之时,方才可能。换句话说,不招人妒是庸才。若是为了不招人妒恨,而陷入平庸,这样的人,也未必有多大作为。
剑峰摸样的断峰,终究还是被消磨干净。
而那连环的爆炸却没有结束。
同样浑身染血的蛮十九,狂啸一声。一柄巨大的战锤忽然飞了过来,落到了他的手中。
“威风够了吧!看看老子的,操、天三十六锤!”蛮十九说着呼啸一声,手里的大锤变化,疯狂的旋转着,朝着天际连环而来的爆炸迎去。
虽然他的锤法名称取的极其不文雅,甚至有骂人的嫌疑。但是他的锤法却是极其的强横。
一锤而出,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化作了无尽的风压,朝着那连环而来的爆炸迎接过去。
在风压和重力的叠置下,那连环的爆炸,被止住了势头,甚至有倒退回去的迹象。
观战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蛮十九得意的哈哈大笑着。
看到自己的攻势被压制,炎蔚脸上的青气已经变成了碧银色。一口淤血终于压制不住,从嘴里喷了出来。
“哈哈!孙子!不是你蛮爷爷我的对手吧!若是识相的便速速退走,滚回家去喝奶!否则你蛮爷爷一锤子,把你的乌龟脑袋打的缩进肚子里去!”
噗!
炎蔚脸上的青气闪烁,又是狠狠的喷出一口淤血。蛮十九说话实在是太过气人了,特别是他那毫无风度的辱骂,更是能够将任何人都气的三尸神暴跳。
强压住胸口的淤积之气,炎蔚再次鼓动起身后的残峰,翠绿色的大山之势,将他整个人都笼罩进去,人与山融合为一体,化作滔天之势。
而蛮十九则是挥舞着手里的战锤,活动了一下手腕。他嘴上虽然说的痛快,心中却不断的讶异炎蔚的攻势之强烈。刚才的一击对碰之中,看似是他占据了上风,其实不过是势均力敌罢了。至少他现在手腕和手臂都还是一阵阵的酥麻,几乎连战锤都抓不住。
“唰!”
一对锋利的翅膀忽然在蛮十九的背后展开,在他的身后,忽然闪现出一个巨大的飞熊虚影。所谓飞熊之势,乃是上古古之圣贤之像,蛮十九能够凝聚出这样的一个虚影来,显然也是得到了一种了不得的传承。
随着这对翅膀的展开,蛮十九的速度不仅仅大增,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能力,也都提升了不少。
“飞熊之势?还真是麻烦啊...!”
炎蔚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望着迅速旋转着战锤,扑过来的蛮十九,清冷的青色双瞳之中,闪烁过几丝锐芒。心头更是暗恨不已,若是以往,他断然不会将蛮十九放在眼里。哪怕蛮十九获得了上古圣贤传承,在他看来,也不值一提。但是经过与张百刃的一翻战斗,他早已伤到了根本。更是强行动用了不周印。
&bp;&bp;&bp;&bp;这门秘术强者强矣,却有一个极大的缺陷,那就是借助了地脉之力,就必定会被地脉中的地煞气息侵染。煞气过重,难免会气血不调,法力紊乱。
看着扑过来的蛮十九,炎蔚双眼微微眯起,旋即目光扫视了一下蛮十九手中的那柄战锤,冷冷的咬了咬牙,指尖轻轻一划,点破自己的中指。一滴青碧色的血液,从他的指尖飘了出来。
随着这一滴青碧色的精血掠出,在炎蔚的掌心之上,忽然盛开了一朵青碧色宛如琉璃的莲花,一道道青色的光阵,在莲花上飞快的浮现出来。
青色的精血在光阵和莲花之上旋转着,传出一道道宛如盛夏微风,轻扫过荷塘的清香味。但是所有闻到这股清香味的人,却惊悚的发现,自己浑身竟然失去了控制,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一场无法苏醒的梦魇一般。短短数息时间之内,随着清香味的飘散,方圆数千里内,大部分的人,都变得犹如泥塑木雕一般。
蛮十九冷笑着看着炎蔚,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战锤:“这种小把戏,亏你好好意思用。换一招吧!这个对你爷爷我没用!”
炎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笑:“真的吗?”
随着长袖一挥,十几个人影顿时从地面拔地而起,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朝着蛮十九刺去。
“何大智、米同...!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朝着蛮十九冲过来的十几人中,赫然有不少蛮十九的熟人。这些人,大多都是蛮巫水部的弟子。
被蛮十九喊到名字的几个人,眼神中带着焦急、不甘的神色,却偏偏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只能被动的不断将杀招轰向蛮十九。
而看着这些人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神情,蛮十九大喝一声:“炎蔚!你这个卑鄙的龟孙子!操纵他人做傀儡,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炎蔚却只是冷笑着,长袖一挥,更多的人。在他的操控下,朝着蛮十九袭击过去。
这些人,都不是出于本意要为难蛮十九,自然蛮十九也不能对他们下狠手。但是不下狠手。这些人,就不会失去战斗力。没有失去战斗力,就会用尽全力的围攻蛮十九。
一时之间,在众人的围攻下,蛮十九左支右挡。已经显得岌岌可危。
“炎蔚!你这个卑鄙小人!有胆子的便与爷爷我,单打独斗,用这种手段,你爷爷我瞧不起你!”蛮十九大骂之间,身上已经被划出了十几个大大的伤口,幸好这些伤口看起来都是血肉淋漓,却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根基。
寒光闪烁,几道致命的杀机隐藏在人群中,越过蛮十九。忽然朝着他背后的张百刃刺去。
而此时的张百刃,像是因为酣战之后,已经陷入了虚脱,盘腿坐在地上,似乎对外界的事情,毫无知觉。
噗!
寒光瞬间统统刺入了张百刃的身体,就连他的脑门,也被一柄匕首直接贯入进去。鲜血四射,蛮十九脸上的神色大变,狂吼一声。便要朝着张百刃奔去。
唰!
十几只长剑挡在了蛮十九的面前。
“给老子滚开!”
蛮十九手里的战锤一甩,十几个人影纷纷浑身爆炸着血雾,倒飞了出去。
“蛮十九!你敢伤我风部(灵珠峰)的弟子,简直是活腻了!”几道声音纷纷响起。几只真元凝聚出来的巨大手掌,忽然从虚空中而来,撕破苍穹,朝着蛮十九拍来。
这种明显拉偏架的行为,让人不齿。但是无可否认的是,此时的蛮十九已经陷入了绝对的危机。而张百刃却生死未卜。
炎蔚的脸上已经带着胜券在握的冷笑。
“乔乙方、褚东明、魏独鹤你们以为族长闭关不出大权旁落。就可以趁机发难?哼!简直妄想!本座今日,便要将尔等一一镇压!”
下方,倒在血泊之中的张百刃,浑身似乎都开始要变成灰白色,那寒光之中,竟然包裹着极强的死杀之气,那赫然便是比剧毒还要更歹毒百倍的玩意。根本就是从死人堆里,提炼出来的一种特殊死亡气体,带有极强的腐坏之力。
嘭!
张百刃变成灰白的‘尸体’忽然发生一连串的爆炸,整个人迅速的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虚影。一块块的生机冰晶,从炎戒之中,自行的飞了出来,然后在从张百刃身体里溢出来的雷霆火焰燃烧下,化作汹涌不绝的生机之水。
“嘶~!神魄蜕变!他...他竟然在这里神魄蜕变!?”有人立刻惊叫道。
“好大的胆子!简直是狂妄,狂妄至极!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胆子?”
众所周知,神魄蜕变时期的巫修,虽然也不弱,却也是最危险的时期。蜕变之时,所选择的闭关地点,更是重中之重,否则被仇家找上门来,在蜕变之时被捅上一刀,那可是形神俱灭的打击。
但是此时,张百刃在做什么?
他居然在如此众多的人面前,仇敌的眼前,进行蜕变。这...就叫一个胆大包天!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不少人更是忍不住喃喃自语。
而炎蔚眼中的寒芒,闪烁的更加剧烈。对于张百刃的选择,他却最是认同不过。如果换一个位置,炎蔚觉得自己就算是知道,这样做是最好的选择,却也不一定有这个胆子。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要杀死张百刃。
这一刻,炎蔚甚至将杀死张百刃,摆在了金部乔乙方和土部褚东明之前。这一次若非金部与土部暗中联手突袭,他根本不会被囚禁起来。在他被囚禁的期间,整个蛮巫部落已经出现了变化。
“想要咸鱼翻身?给我死!”炎蔚一挥衣袖,一队队的人马,在他的控制下,齐刷刷的朝着张百刃冲去。只要打乱张百刃蜕变的节奏,随着节奏紊乱,张百刃自然会被控制中突然暴走的能量,炸的魂飞魄散。
而蛮十九在众多人的包围下,疯狂的挥舞着手里的战锤,双目狰红。吼声不断。想要摆脱那些人的纠缠,却在他们悍不畏死的攻击下,无法逃脱。更加危急的是,那几只夹杂着无比磅礴能量的大手。已经就要拍在他的身上,并且已经着实的封死了他一切的退路。
此时,无论是张百刃还是蛮十九,都已然命悬一线。
“唉...!”
长长的一声叹息。
“一为已过...!”声音在叹息之中,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岂可再乎?”
一柄寻常的铁剑。突兀的出现在了虚空之中。连连虚点,那几只巨大的真元幻化的手掌,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迅速漏气,眨眼功夫,便消散在天际。
而原本围攻向张百刃的那些人,也不知为何,忽然解开了炎蔚对他们的控制,纷纷停住了自己的攻势。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空。
虚空中,一个面容朴实,身穿灰衣,形容看起来有些消瘦的青年,正带着一丝愠色站在那里。
“其实你们的争权夺利,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只求我心中的一剑,其它的什么,我都无所谓。但是...过了!真的过了!”青年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神色中带着几分赞赏和几分不喜,分别看向蛮十九和炎蔚。
“土部的绝剑尊者褚东明!你还是出手了!只是你这话说出来难道不亏心?土部已经公然与金部联合。暗中偷袭我炎部,现在你却说你无争夺权力之心?简直可笑。”
“你这般虚伪的惺惺作态,褚东明!你居心何在?”炎蔚语气严肃,紧绷着面孔。瞬间就是几顶大帽子狠狠的扣了下来。
褚东明面无表情的看了炎蔚一眼,然后环视着整个蓬州大地。那些原本想要站出来,声援炎蔚的人,纷纷又将到了喉咙口的话,全部噎了回去。
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褚东明轻轻一甩手里的铁剑。
这柄原本锈迹斑斑的寻常铁剑。此时散发出一道足以媲美任何神兵利器的绝世光华。
那原本笼罩在炎蔚身边的苍翠大山,就像是被切果冻一样的,轻轻破开。
伸出一只手,就像是抓住一只小鸡仔一样,抓出满脸不可置信的炎蔚,褚东明的脸上,始终都还是那副淡淡然的表情。就好像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你想要做什么?”炎蔚语气硬朗的问道。他的语气虽然硬朗,不过却是强撑起来的一点威风,在他那原本散发着一缕缕犹如皇者威严的青色眸子里,此时带着的却是几分惊恐。
褚东明掐着他的脖子,冷冷的看着他。
“我是什么目的,用不着解释,而我是巫神你不是,你不分尊卑却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褚东明声音冰冷,而也炎蔚的脸色也骤然突变。
他只是想着用规矩去压褚东明,却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也是坏了规矩。坏了规矩,褚东明即便是杀了他,也不会有人明着为他喊冤。
“你...你想怎么样?”炎蔚眼神闪烁,言辞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硬气。
褚东明淡淡的笑道:“应该是我问你想怎么样才对,这么多事情,不是你搞出来的吗?”
炎蔚又是一窒。对于褚东明的反问,他有千百种办法反驳回去。只是无论是其中哪一种,他都没有胆子尝试。
还是那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枉然。
此时,在炎蔚面前,褚东明便拥有着绝对的实力,所以他说什么,炎蔚都不敢明着反驳。即便炎蔚早有计划,要镇压金剑尊者乔乙方和褚东明。那也是需要借势才行,而现在,即便蛮巫部落还有站在炎蔚一方的尊者,他们也不会如褚东明这般,明着跳出来。
就在褚东明掐着炎蔚的脖子,让他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正在神魄蜕变的张百刃,已经将功法运转到了巅峰。随着大量的生机之水挤入身体,张百刃的身躯周围,一团团的血雾,开始不断的膨胀收缩。(未完待续。)
&bp;&bp;&bp;&bp;神魄第六层,是神魄中阶的最后一层,同样也是需要走转精一道。
神魄第四层,加强的是外在器官。神魄第五层加强的是内在器官。而神魄第六层,加强的则是身体的核心,识海。
扩充识海,让原本较为狭隘的识海,变得更加广阔,容纳更多的精神力和灵魂力,便是神魄第六层的根源所在。所以蜕神魄第六层,也被称之为神海境。毕竟到了神魄层次之后,在能量的滋养下,肉身容易长期保持活力。所谓的寿元枯竭,更多的是源于精神上的削弱和疲乏。扩充识海,增添精神灵魂,也是变相的增添寿元。
张百刃的识海原本就比常人的识海,宽广近千倍,想要再往上扩充,难上加难。但是之前的一番打斗,让张百刃的精神疲惫到了极点,恰在此时,被人用蕴含死气的一剑,刺穿了识海,让原本圆满的识海,变得千疮百孔,宛如漏气的大气球一般。
这原本是致命的危机,却在张百刃灵活的变通和大胆的尝试之下,变成了转机。
识海破碎,灵魂、神魄、灵台,皆如风雨飘摇中翻滚在惊涛骇浪里的小船。
趁机将整个识海粉碎,接着神魄之力和冥冥中的契机引导,一切重组再造。
当识海重新凝聚,张百刃那原本就比常人更加宽广的识海,变得简直可以用广阔无垠来形容。逐渐平息浪潮的识海中,神魄和灵台,也都恢复了原本的精神奕奕。而张百刃的阳魄竟然开始了缓慢的蜕变,原本稀薄的阳魄气息,开始变得浓郁,甚至已经开始在阳魄上,孕育一丝丝的阳魄之力。
所有的血气,全部收敛,一切回归正朔。
张百刃浑身披着雷霆能量组成的长袍,站起来傲视苍穹。
这一刻。即便是那扼住了炎蔚喉咙的褚东明,也压制不住张百刃所散发出来的光芒。
于群敌环视之下,大胆的进行蜕变,阵前突破。这种明显只会发生在传记、故事里的事情。却切切实实的发生在众人眼前。这人不少人都有一种迷惑,觉得不真实的感觉。
飞上云端,张百刃看着炎蔚。
“你输了!”
炎蔚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瞥了褚东明一眼:“胜之不武!”
张百刃淡淡的说道:“胜了!就是胜了!自古成王败寇,如是而已!”
炎蔚冷笑:“说的不错!成王败寇。如是而已,我输了...我输就输在,站在我背后的人些人,都只是一群无胆的废物。即便他们修为通天,也不过是无胆的废物!”
炎蔚似乎是有所依仗,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是张口既来。
“哼!”
几声沉闷的冷哼之声,冥冥中传来。众人无知无觉,却在张百刃和炎蔚的脑海中炸响,褚东明眼神中利芒一闪。一只手扶住了张百刃的肩膀。帮他将那一道冷哼之声,从张百刃的脑海里驱逐出去。而炎蔚运气却没有那么好,瞬间便七窍流血,形容变得宛如厉鬼一般。
擦了擦脸上的鲜血,炎蔚冷冷的笑着道:“你想知道什么?”
张百刃道:“二十几年前,龙啸谷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件事张百刃必须弄明白,如今蛮巫部落陷入一团乱麻之中,各方势力诡异掺杂敌我难辨。唯有弄清楚了昔日之事,张百刃才能理清一丝头绪,从而真正获得一线生机。如今的蛮十九和褚东明虽然为他出面一战。但是真实为何却是有待商榷。
然而炎蔚直截了当道:“不知道!”
“你说谎!”张百刃直视着炎蔚的双眼,如果说当时的蛮巫水部族长死去对谁更有好处,明面上看来确实是炎部无疑。不过也不一定....。
炎蔚淡淡道:“我说和我没关系,就没关系。信不信由你!”
张百刃上前一步,然后继续盯着炎蔚道:“好!我们换个话题。你可知道何为‘逻觉’?”
炎蔚一愣,又是摇了摇头。
不等张百刃接着问,他反而主动道:“你说的逻觉是什么,我虽然不知道。但是在这蛮巫部落之中,的确是隐藏着数股极为强大、精英的力量。他们的触手无所不在。就连我也只是隐约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却无法真的抓到它们的尾巴!”
张百刃点点头,又道:“你可知道,谁是箫石?”
炎蔚点点头:“这个自然知道,那个女人之前蛮巫部落第一炼丹师,不过后来不知所踪,也许是被那个女人暗害了吧!为了一个第一炼丹师的名头,那个女人做出什么弑师的事情来,也不是不能理解!”
“箫石死了!就在几天前!”褚东明忽然补充道。
“嗯?”
炎蔚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这一丝异色来的突然,毫不像是作伪。若是张百刃在发问之前,说出这句话。以炎蔚的城府绝对会不动声色。但是他刚刚被打败,本就破了心防,又加上张百刃的连续提问,隐晦的表示出了箫石的重要性。再突然听闻箫石近期死亡,自然心神震动,露出了破绽。
此时张百刃已经有百分之八十肯定,蛮巫水部族长之死,与炎蔚甚至是蛮巫炎部没有关系。
从种种迹象表明,那位蛮巫水部的族长本身就是个强大并且聪明的女人,这样的一个女人,想要杀死他,绝对不易。更何况,在她的身后,更站着许许多多的强者、英才。以炎蔚的手段和权力,想要布置一切,杀蛮巫水部的族长即便是现在的炎蔚,也绝对做不到。更何况二十几年前的炎蔚,绝没有现在的手段、修为还有权力。
而在场的几乎没有笨人,在张百刃与炎蔚的交谈之中,隐约也听出了些什么。
一阵雷光闪烁,张百刃用真元凝聚出了一块黑色的黑凰令牌。
“你可认识这是什么?”
炎蔚微微的抬起头,看着黑凰令牌,忽然面色大变。
“这是...!”
紧接着他便急忙闭嘴。
“看来你认识!”张百刃满意的笑了笑。
“怎么不想说它到底是什么,代表了什么意思吗?”张百刃悠然的问道。
无数视线,停留在张百刃手中,那抛起、抛落的令牌上。大部分的视线,都显得弥漫,只有一两道视线迅速的收回,然后视线的主人隐约的消失在人群之中。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褚东明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手掌微微一用力。一股剑气便顺着炎蔚的喉咙钻了进去。(未完待续。)
&bp;&bp;&bp;&bp;“啊...!”
一声惨叫,顺势从炎蔚的嘴里传出去。紧接着他便连惨叫都做不到了,浑身的肌肉都像是在变形一般扭动着,那一缕剑气,穿行在他的体内,不断的破坏着他的身体,更加令炎蔚恐惧的是。在这一缕剑气之下,他的灵魂,竟然也在一丝丝的被蚕食磨灭。
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炎蔚的身体上滴落下来,他原本俊美的面容,更是扭曲成一团,看起来凄惨无比。
“大胆!褚东明!你这是要做什么?严刑逼供?不要忘了,炎蔚他还是蛮巫部落的少族长!你这么做是以下犯上!”一声娇斥之声传来,一个身穿紫白二色衣裙的中年美妇飞了出来,死死的盯着褚东明。
“快点解开他!否则莫要怪我不客气!”中年美妇语气森冷。
褚东明一拍炎蔚,一缕剑气便从炎蔚的嘴里钻了出来,轰隆一声,飞向远方,将远处的一座山头崩碎。
炎蔚重重的喘着粗气,半响才张着嘴,回头看着那个中年美妇喊了声:“姑姑!”
来人正是炎蔚的姑姑,灵珠峰的峰主灵珠尊者炎碧珠。
炎碧珠走到炎蔚的身边,抓住炎蔚的肩膀,便要带着炎蔚离开。
“等等!”
“怎么?你还想怎么样?”炎碧珠神色不善的看着褚东明。
“我说了,他可以走吗?”褚东明淡淡的说道。
“他是蛮巫部落的少族长,如果换权执掌不成立,他也便是下一代族长第一顺位继承人,要走要留,还需要请示你不成?”炎碧珠冷冷的说道。
褚东明依旧淡淡的说道:“不论二十几年前的事情,是否与他有关,他现在都有嫌疑杀死蛮龙尊者,理应继续被关押。”
而张百刃再度站出来,手里抛着那个用真元凝聚出来的黑凰令牌,然后炎蔚道:“你既然不是主使蛮巫水部族长被刺的凶手。那么我们之间的关系,未必是敌对的。你何不换位想想,你若是帮助我们找出真凶。说不定,这族长的位置。蛮巫水部感念恩情还可以支持你继续长长久久的坐下去。”
张百刃的话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相信。
蛮巫水部的族长已死去,即使是活着只怕也不会有人愿意为了一个人,放弃到手的大业。这是整个族群凝聚的大势,一人难挡。
但是炎蔚不知为何却似乎心动了,眼神逐渐变化。有些莫测起来。
炎蔚终于道:“此言不传六耳!”
褚东明微微一笑,长袖一挥,一道光幕将几人同时笼罩进去:“除非是高阶巫神,否则没有人能够听到我们在里面讲什么。”
炎蔚点点头,然后用复杂的神色,看着面前的几人。一旦他说出这个秘密,也就代表着,必须抛弃之前的仇恨。之后与眼前的这些人,精诚合作。
尽管炎蔚一直信奉‘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依旧觉得这风向转的也太快了些。
“好了!快说吧!”
此时,无论是张百刃还是褚东明,都有些心跳加速的感觉。只要弄清楚,这块黑凰令牌究竟是什么,那么部分的谜题,便会一一解开。褚东明虽然是巫神,却也只是新晋,对于来历日久的蛮巫部落有多少隐蔽,知道的也不多。如今能够多了解一些秘辛,日后也省的不知不觉沦为棋子。
“这块黑凰令牌是...!呃...啊!”
忽然炎蔚惨叫一声。
在张百刃等人的眼中。炎蔚的额头上忽然出现了一丝丝黑色的血痕。而就在炎蔚的背后,之前还对炎蔚百般维护的炎碧珠,手里持着一柄利剑,一剑刺穿了炎蔚的后脑勺。嘴角噙着一丝心痛之色,眼神深处却满满的尽是冰冷。
炎蔚转过头,用无法置信的眼神看着炎碧珠,双眼瞪的老大。
炎蔚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死,但是他却从不曾想过,自己居然会死在自己最亲近的姑姑手上。那一剑不仅仅刺穿了他的灵魂和识海。更刺穿了他的心。
没有留下一句话,炎蔚很干脆的死了。
张百刃和褚东明将炎碧珠围了起来。
“即便是杀了自己最疼爱的侄子,也要保住黑凰令牌的秘密!看来它真的很重要!”张百刃淡淡的说着。
炎碧珠不发一言,只是抱住炎蔚的尸体,冷冷的看着张百刃和褚东明。
“你杀了炎蔚,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他,难逃干系。不如说出黑凰令牌的秘密,我们可以考虑放你离开!”张百刃淡淡的说道。
“哈哈哈!任你巧舌如簧,我也不会中计!炎蔚他会想要说出来,那是因为他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今日我若是说出来令牌的含义,不仅我会死,我那一脉的族人,也都不会有好下场。我若是不说,你们却也奈何不了我!”炎碧珠冷笑道。
张百刃道:“噢!是吗?如果我们现在直接将你击毙在此呢?毕竟你也是杀了我们蛮巫部落的少族长啊!”
说话间,褚东明直接一剑朝着炎碧珠刺去。
他这一剑,朴实无华,就像他那把寻常的铁剑一样,不带一丝烟火气息。但是就是这一剑,却封死了炎碧珠的任何生机。在这一剑之下,她只能等死。
褚东明被蛮巫部落封号绝剑,绝不仅仅是因为他用剑,更是因为他出剑便毫不容情。对于褚东明这种一生专注于剑道的人来说,出剑杀人,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也不需要有什么手下留情。
面对褚东明的一剑,炎碧珠的面色一片灰白。她是灵珠峰的峰主,是堂堂的一代巫神。但是在褚东明这个绝剑尊者面前,她却像是个没有半点反抗能力的小女孩。
铛!
褚东明的剑终于还是没有刺进炎碧珠的胸膛。
他的剑,被另外一把剑挡住了去路。
一声长长的叹息。
随着这一声叹息,整个蓬州大地的所有花草树木,都似乎染上了一层悲戚的味道。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将自身的意志,加诸到自然景物之上,不知不觉之间感染这个天地。这需要何等的修为,我们暂且不提。
虚无之中,一个浑身披着紫色长袍的中年走了出来。
看着来人炎碧珠神色呆滞了一瞬,似乎遥想到了什么,虽然她是看着眼前之人但是想着的却似乎是另外一个人,然后恨恨的咬了咬牙。看向来人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深沉的恨意。尽管这一丝恨意,被她很快的隐藏起来。却又被张百刃正好捕捉住,收入眼里。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将事情做绝!明明最疼爱他,却要偏偏自己动手杀死他!何苦来哉?”来人又是一声叹息。
炎碧珠看了看怀里,炎蔚的尸体,抚摸了一下他的脸庞,然后道:“他以前很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反对。但是...他现在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主意了!”
说到这里,炎碧珠的脸上闪过一丝伤感。突然之间,却又变得狠戾:“既然不听话,那就只有杀了他!否则他早晚都会因为别的原因,死在别人的手上。既然如此,还不如...我亲自动手!”
张百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背后直冲上自己的脑门。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些疯癫。(未完待续。)
&bp;&bp;&bp;&bp;而褚东明却收起长剑,忽然闪身离开,抓住已经身受重伤的蛮十九。消失在了原地。
很显然,现在的情况变化诡异,褚东明感觉到了危险。
看着褚东明离开,炎碧珠忽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似乎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看来你这个弟子,对你很不满啊!他绝不会对你言听计从,毕恭毕敬的!要不要...现在趁早便杀了他?”炎碧珠看着来人问道。
来人淡淡笑道:“每一个剑客,心中的剑都是不同的。他若是为了我,做违心之事,便走不到今天。同样,我也不会强行要求他为我做什么。”
炎碧珠道:“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你的弟子比你还要先晋级巫神,想来你心里也是很不高兴的吧!”
来人不再解释什么,只是淡淡的看着炎碧珠。
“你已经知道了吧!”来人忽然道。
“我知道什么?”炎碧珠脸色一变,反驳道。
来人淡淡的叹了口气,他今天叹的气,似乎比以往十几年都来的多。
“魏兄弟!你应该可以出来了吧!”来人忽然朗声道。
炎碧珠脸色开始闪过一丝不自然。
而虚空处,青葫尊者慢吞吞的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那金面来人忽然转过头,看着张百刃:“你没有对他说过黑凰令牌的事情!”在见炎蔚之前,张百刃的确又见过那青葫尊者一面。
而青葫尊者,看向张百刃的眼神,却带过一缕寒芒。
张百刃道:“我作为棋子,总要留两手保命,说不定关键时候,还能用来掀翻棋盘!”
金面人点点头道:“不错!能够认识到自己只是一枚棋子,然后做出正确的判断。如果不是因为这样,被你搅乱了所有的计划,我想魏独鹤一定会以有你这样一个弟子而骄傲。”
张百刃也淡淡道:“有他这样的师父。我却是该与有荣焉?”
魏独鹤又叹了口气:“我曾经庆幸过你的出色,但是现在却又后悔你太出色。如果你不是这么出色,也许就不会在不知不觉中,被选为棋子。你只会是我的弟子!如果你不是这么出色。你也只会是一颗棋子,而不会搅乱整个棋局!弄到现在,几乎无法收场!”
张百刃不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现在他没有继续插手的资格。
棋盘虽然被搅乱了,但是棋局还没有结束。他依旧没有完全跳出去。
炎碧珠看着魏独鹤,脸上的神色显得更加复杂,最终只是化作几声惨笑。
“魏独鹤啊!魏独鹤!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做尽了恶人,最终却又难逃一死!”
听着炎碧珠的话,张百刃眉头紧锁,远处偷听的不少人,更是哗然。这个炎碧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这个时候,竟然还在诅咒青葫尊者魏独鹤死?
反而是魏独鹤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不高兴的神色,从容道:“魏独鹤懂得赎罪,所以他选择慷慨赴死,你呢?你又知道什么?”
炎碧珠脸色一变,面无血色的看着青葫尊者魏独鹤:“你...你胡说!他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不会?我和他都是巫神,都拥有不朽神魂,你以为若不是他自己配合,我能够成功的将他夺舍吗?”魏独鹤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以往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而是带上了一种独特的霸道和锋锐的味道。
炎碧珠看着魏独鹤,忽然又惨笑两声:“是你!原来是你!我早该想到是你的!只有你最恨他,若不是他,你不会被关进龙啸谷。若不是他,那个女人,也不会死!”
听到炎碧珠貌似疯疯癫癫的话,张百刃脸上的神色一动,将视线迅速的转向青葫尊者魏独鹤。
或许,这个人不该再用青葫尊者魏独鹤来称呼。他应该就是那位。一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狂人尊者。
“没错!我是独孤殇!”青葫尊者...不应该是狂人尊者坦然承认道。
“我这些年为了不让人看出破绽,以游戏风尘为名,远离蛮巫部落权利中心。却想不到还是被你看出了破绽!想不到你这个女人,心肠虽然歹毒,用情却是极深!”狂人尊者独孤殇缓缓的说道。
炎碧珠神色哀伤道:“我如何会不知道!他虽然为了那个女人,做尽了恶人。但是对我...却是极好的。而你看我的眼神,分明却带着恨意!”
独孤殇道:“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炎碧珠缓缓道:“不过是不想接受现实罢了!如果这个谜底不拆穿,总是会抱着一丝希望的!”说完这句话,炎碧珠淡笑着,忽然将长剑从炎蔚的尸体上抽出来,调转过来,朝着自己的眉心刺去。
无论是金面人还是独孤殇,此时神色皆是一愣,接着要出手制止,已然迟了。以炎碧珠的出手速度,长剑已经迅速的贯穿了她自己的额头。
尸体如风中落叶般,从天空中落下,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炎碧珠...堂堂的灵珠峰的峰主,一代巫神,竟然选择在亲手杀死自己的侄儿之后,便转手自杀。
这无疑是给所有人来了一场头脑风暴,有些颠覆人们的认知。
金面人和独孤殇站在半空中,神色却显得有些木然。经过最初的惊讶之后,他们却仿佛认可了炎碧珠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一缕神魂从炎碧珠的尸体上飞出来,朝着远方划去。
看着那神魂消失的方向,金面人淡淡的摇了摇头:“她也算是个伤心人!”
独孤殇却道:“她也算是伤心人?她至少可以选择自损神魂,来遗忘过去。而我却连遗忘都做不到,每天每夜我都会梦到她就死在我面前。我发过誓,上天入地,也都要找到杀死她的凶手!”
说着独孤殇用一种带着逼迫性质的眼神看着金面人。
金面人摆摆手道:“放心吧!既然已经出手,我便不会回头!我多少也算是她的师兄,她的事情...我责无旁贷!”
独孤殇冷冷的笑了笑,点点头道:“好!我信你!”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张百刃忽然道:“可是炎蔚和炎碧珠都已经死了,黑凰令牌的线索,不是已经断了吗?”
金面人和独孤殇对视一眼,都不吭气,但是张百刃却敏感的发现,对于炎蔚和炎碧珠的死,他们两脸上,什么样的神情都会有,唯独没有惋惜。
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他们已经知道,那块黑凰令牌代表着什么意思。(未完待续。)
P:&bp;&bp;今天元旦节!祝愿各位书友以及各位书友的家人,身体健康、事事如意!
&bp;&bp;&bp;&bp;不过短短三日,整个蛮巫部落就动荡风云,甚至已经让蛮荒大陆上的不少势力察觉到了蛮巫部落的变化。
而此刻蓬州大地的上空之中,有三个人影凌空对立。周围环绕着隐约几十个人影,这些人影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骇然之极,气息最弱的都是无上巅峰的程度。
“怎么会这样?”众人一惊。已经有人认出,那些环绕在周围的人影,尽数是蛮巫部落隐世的半巫神和巫神尊者。
“怎么可能?”
这是有人认出了那对恃三人的身份。
站在最中央的正是现如今蛮巫部落的族长,而围在族长身边的,却是金剑尊者乔乙方和狂人独孤殇。
高空之中,战事一触即发。
独孤殇冰冷的看着站在最中央的蛮巫部落族长:“我曾经猜想过很多人,但是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你。你辜负了她,还杀了她,你...该死!”
蛮巫部落的族长背着双手,站在那里,神色说不出的威严和孤傲:“我炎化鸿的女人,生死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混蛋!分明是你先辜负了她...!”独孤殇激动的便要冲上去,却被乔乙方拦住了去路。
乔乙方看着炎化鸿,神色一片冰冷:“真的是你下令杀死她的吗?”
炎化鸿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乔乙方苦笑一声:“的确是没有意义!我以为她跟着你,会得到幸福。现在看来却是我错了!当初我不该让,现在是该为当初的错误买单了!”
炎化鸿看向乔乙方的眼神,和看向独孤殇的眼神完全不同,显得重视很多:“乔乙方以前我便一直很看重你。你虽然出身不高不属于蛮巫部落的大部落,天赋才情却是绝不下于我。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如果你现在收手,我可以既往不咎!”
乔乙方不说话,只是伸了伸手,一道看起来微弱,却极其凌厉的剑芒。出现在他的双指之间。
看着这道剑气,炎化鸿眉头一皱,然后冷哼一声:“自寻死路!”
炎化鸿的袖袍一挥,一座巨大的山峰拔地而起。然后在风中直接被磨砺成一柄巨剑,凌空以一种极端具有震撼性的效果朝着乔乙方砸去,猛烈的剑啸之声,带着无边的威势,昭示着炎化鸿这位蛮巫部落族长的强大。
站在远处的众人看着这一幕。无疑都是有些呆滞,待到片刻之后回过神来,便都还觉得难以置信。金剑尊者乔乙方竟然和蛮巫部落族长打起来了,不仅打起来了,而且一出手两人均有必杀对方的趋势。
此刻巨剑的剑尖已经完全笼罩住了乔乙方,每当乔乙方的身上有一道道剑气冒出之时,便会立刻被那巨剑上夹杂的磅礴罡气碾碎。
“这么多年的空白!即便是你成为了尊者,也依旧弥补不了你我之间的差距。在我的面前,你始终不堪一击!”
炎化鸿声音洪亮的说着,伸出一只手。执掌着那巨大的山峰巨剑,狠狠的继续朝着乔乙方刺去。一道道的地脉之气,被炎化鸿从地底抽取出来,送入那巨剑之中。这凝聚了天地之大势的一剑,无从抵挡。
远处观战众人的目光闪烁,纷纷精心不已。这炎化鸿不愧为蛮巫部落的族长,实力之强大简直无法形容。巫神级别的乔乙方,在他面前,似乎也提不起反抗能力来。
“好恐怖的家伙...!”
早已被张百刃放出来,放养了好多天的思思不知何时飞了回来。站在张百刃的身边,忍不住说道。
砰!
乔乙方终于出手了,他指尖环绕的那一丝剑芒,忽然轻轻的点了出去。随着剑芒点出。巨大的山峰巨剑,爆炸出一声声的炸响。忽然之间整个山峰磨砺成的巨剑,被一切成两半。
随着山峰巨剑的爆炸,乔乙方和炎化鸿每人退后几步,然后纷纷稳定住身形。
独孤殇咆哮一声,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柄长刀。身形一闪。又是一个独孤殇出现在一旁。
葫中藏剑术被独孤殇演变成了葫中藏刀术,一抹凌厉的刀光,在葫芦口转悠了两圈之后,带着更胜于葫中藏剑术的杀机,朝着炎化鸿的眉心击去。
“去!”
炎化鸿一声冷哼,手里仅剩的小半截山峰一转,狠狠的朝着独孤殇丢去。
砰!
“噗!”
那一抹凌厉的刀光杀机被巨石击碎,小半截山峰夹杂着无比庞大的真元,狠狠的撞击在了独孤殇的身上,将独孤殇整个人击飞了出去。
当山石炸裂之时,原本被山石击中,包裹入山腹内的独孤殇浑身都是被鲜血所弥漫,身躯之上,有着一道道的血痕扩散开来,甚至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
独孤殇嘴里粗重的喘着粗气,身上的伤痕,迅速的消失愈合,一身鲜血异常狼狈的看着炎化鸿。
巫神和巫神之间也是有差距的,独孤殇是夺舍重生,无论他以前多么的惊采绝艳,如今也不是当年了。
但凡是巫神,必然都会拥有独自切割领域,独成世界的本事。
在炎化鸿的领域世界之中,独孤殇十分的真元,最多只能动用出一分。被完全压制住真元的独孤殇,除了力气大些,很多手段都无法使用出来。
这就是真正巫神的能力,也是真正的巫神区别于伪巫神的变态之处。
天空在猛烈的颤抖着,因为乔乙方的身边正环绕着七柄形态各异的长剑。随着这些长剑的不停转动,一柄一柄的融合,整个世界都像是无法承受剑刃上的锋芒一般,开始不断的抖动起来。
“死部的七剑合一?看来留你不得!”
原本想要趁机一招灭杀独孤殇的炎化鸿,停下了自己伸出来的手。转而朝着乔乙方看去,手掌一握,疯狂的黑色火焰迅速的朝着他的手心中凝聚,最后化作了一只黑色的火焰凤凰。
一声凤鸣,万鸟朝拜,黑色的火焰凤凰呼啸着,疯狂的奔涌着朝着正在融合七剑的乔乙方扑去。
看着这一只黑色的火焰凤凰。张百刃终于明白,为什么乔乙方和独孤殇会找上炎化鸿。因为他们早就知道,黑凰令牌根本就是蛮巫部落族长的私人标志。
想想看,除了蛮巫部落的族长。又还有谁,能够调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来杀死蛮巫水部的族长,也同时是昔日整个蛮巫部落的族长夫人。
喝!
浑身被黑色的火焰包裹,被黑火凤凰燃烧着,乔乙方的身上笼罩着一层紫金色的剑芒。死死的抵挡着那火焰的疯狂燃烧。而随着他的一声大喝,七柄长剑终于被融合成为了一柄。
七剑归一,一柄金色的长剑出现在乔乙方的手中。一股异常的死气开始蔓延,这是蛮巫部落死部的秘传,七剑归一便是必死之间,模拟的是开天之处第一缕死气。
死剑一成,长剑一扫,周围的黑色火焰,连同那黑色的黑火凤凰,都被肃清一空。长剑横空一道道的剑光疯狂的在乔乙方身上闪烁。然后一道剑影疯狂的放大,然后又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的收缩下来。
片刻之后,当光影散去,乔乙方手里的长剑,一剑刺穿了炎化鸿的肩头。顺着剑刃,滚滚的鲜血流了下来。
乔乙方趁势长剑上挑,就要削掉炎化鸿的脑袋。
“好胆!住手!”
一连四五道攻击齐齐朝着乔乙方轰去。
“让开!”
乔乙方长剑横扫,一道凛冽的杀机呼啸而出。整个半空都似乎一下子被撕裂成了两半。一道大大的沟壑出现在了天空之中,将乔乙方与炎化鸿的战场,单独的分划开来。
那些原本想要驰援炎化鸿的蛮巫部落隐世巫神。纷纷站在那分割出来的鸿沟前,望着眼前的一片混乱混沌虚空,恼怒不已。
破坏总是比修复和建造来的容易,乔乙方的一剑暂时拦住了那些驰援的蛮巫部落隐世巫神。他们要想将天际的裂痕修复,至少还要花上数十息的时间。而撑着乔乙方挥剑斩断天空之际,炎化鸿逃离了乔乙方的剑下,然后面色阴沉无比的看着乔乙方。
肩膀上的伤口不足为道。真正让炎化鸿难堪的是,他竟然差一点便死在了乔乙方的剑下。
这是他所无法接受的。
“你输了!”
乔乙方横着长剑,并没有因为世间紧迫。而抢着进攻。
炎化鸿淡淡道:“一时大意罢了!没有第二次!”
“这可由不得你!”乔乙方冷冷道。
“你我真的要分出死活吗?你这做,只会大损我蛮巫部落的实力和声威。徒令亲者痛,仇者快!”炎化鸿眼神闪烁的说道。
乔乙方道:“你我有仇无恩,多说无益,受死吧!”
说着乔乙方手里的长剑,再次带起万千剑芒,每一道剑芒之中,都附加着一缕先天的死气。
而先天死气的最基本能力之一,便是无坚不破。无论炎化鸿在身前竖起多少的屏障和保护,总是会被这凌厉的剑气洞穿。
九颗宝珠在他身前一转,便凝聚成了一颗九彩宝珠,宝珠在炎化鸿的手里闪烁了几下之后,便带着磅礴的能量,朝着乔乙方的长剑迎去。
“莫要以为自己凝聚出了死部死剑,我便会怕你,灵珠对死剑,我未必输你!”
灵珠飞旋,绽放出万千光华,每一道光华都是那样的刺眼。站在远处的人群中,传来大片大片的惨叫之声。随着惨叫之声的响起,张百刃举目望去,但见不少人双目滴血,然后抱着眼睛蹲在地上,哀嚎不已。
倒是张百刃自己,仗着有天谴明王眼,即便是那夺目的强光,也没有伤害到他的双眼,而且他更是看透了那强光之内的情形。
九彩灵珠旋转,和死剑对碰在一起,一连串的爆炸,一连串的强光闪烁。然后所有的能量风暴,席卷入混乱的时空之中,将整个混沌时空都搅乱。
也许因为这场战斗,在这个世界遥远的不知何处,会引发一场翻天覆地的大灾难,有无数人会因为这场灾难无辜枉死。
随着强光逐渐的散去,张百刃只看到炎化鸿张嘴说了一句话。然后乔乙方脸色大变,紧接着便是一阵阵白光闪烁。就连张百刃的眼中,世界也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未完待续。)
&bp;&bp;&bp;&bp;看着万里无一云的天空,所有人都一愣神。金剑尊者乔乙方,蛮巫部落族长炎化鸿以及众多的隐世巫神、隐世半巫神尽数消失不见,让人仿佛觉得,之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不真实的迷梦。
但是山脚下断裂的残峰,四处破碎的山头,以及双眼依旧带来的隐隐刺痛,都在说明着之前的战斗是真实的存在过的。只不过是转移了战场。
“他们去哪了?”思思有些失神的问道。
张百刃微微摇摇头,正要说话,忽然面色一寒,猛然抬起头,只见远处的山头上,一道光影迅速的暴掠而来,伸手便朝着张百刃抓来。
“你找死!”
张百刃冷哼一声,双指屈伸,然后顺势点了出去。
一道锋锐的剑芒环踞在张百刃的指尖,那道光影显然之前也见识过张百刃的强势,如今看见张百刃如此恐怖的一指点来,身形微微一顿。就在这一顿之间,一直漂浮在旁边的思思挥着手掌便一掌拍来,一种强烈的精神冲击席卷开来。独特的攻击方式,令那个光影一时不查,被狠狠的命中。
嘭!
狂暴的精神力冲击,将周围的空气都尽数排开,思思在强烈的反震力道下,退着飘开,而那道光影也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正是之前主持过阳魂名额选拔的汩罗尊者。
“哼!”
张百刃眼神冰冷,心神一动,全身紧绷。暴击宝石开启到五十倍暴击的程度,浑身的气势一路高涨,真元震荡甚至导致空间不稳。
“怎么,想要浑水摸鱼吗?”张百刃眼神阴沉的看着汩罗尊者,一丝丝的杀机朝着汩罗尊者渗透过去。不过是半巫神的汩罗尊者,虽然拥有蛮巫部落尊者的封号,却没有真正巫神应有的气魄。面对张百刃的气势压迫,眼神微微一滞。
之前张百刃与炎蔚的战斗。对他同样造成了极为强大的震撼。他的境界高于炎蔚,但是实战能力上,却比炎蔚还要差些。这样一来,经过之前那一战。实力更上一层的张百刃极有可能拥有斩杀他的能力。更何况,在张百刃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他怎么都看不透的思思。
思虑一多,顾忌便多了,顾忌一多。先输了三分。
“张百刃师侄说的是什么话,我汩罗岂是那种卑鄙小人?只是现在蛮巫部落混乱将至,我也不过是想要就近保护你罢了!”
汩罗尊者笑了笑,旋即和善的看了张百刃一眼,眼神闪烁:“不若师侄随我回去,我保证在混乱中师侄不会被伤到半根头发!”
“呵呵!你还是保重好你自己吧!”张百刃只是冷笑,对于汩罗尊者的打算他多少猜得到几分。张百刃虽然不是这场乱局的主导者,却也是导火索。更何况对于蛮巫水部而言,张百刃也是还有极大的价值。掌握了张百刃,无疑就是等于握住了一张护身符。
汩罗尊者闻言。面色微微一变,干笑道:“师侄不如再考虑考虑?要知道你和独孤殇闹翻了,炎蔚也是变相的死在了你的手中。更有灵珠峰的峰主炎碧珠,也因为你而死。整个蛮巫部落,再无你容身之地。你若是同我去了,我汩罗定然保你在蛮巫部落无事。”
“啧啧!这种大话也亏你说得出口。我想在他们眼里,一个神魄和一个无上巅峰的半巫神,应该是没什么差别的吧!”张百刃似笑非笑的说道。
汩罗尊者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再用警惕的眼神盯着思思看了看,原本紧绷的身体还是缓缓的松懈下来。声音微微带着些许干涩的说道:“的确是没有什么差别!不过,能够像我这般想得通的人,可并不多。”
张百刃微微一笑,只是用戏虐的眼神看着汩罗尊者。笑着说道:“你想要用我当筹码,在混乱之中获得一线生机。但是你凭什么拿我当筹码?有心当棋手却连棋子都没有资格成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听到张百刃话的汩罗尊者,原本满脸的怒容,却又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挣扎和失望之色。
原本就开始不断朝着张百刃身边打转的视线,突然凝聚起来,变得凝重非常。
感觉着周围的气氛,汩罗尊者微微一笑:“师侄!你若是能够活着走出蓬州,我希望你我昔日的恩怨,能够一笔勾销!”说这句话的时候,汩罗尊者的语气中,带着诚恳。但是紧接着却又狂笑道:“不过...我不认为你还能活着走出去!”
说完汩罗尊者纵身飞上云端,却也不离开,只是作壁上观。
张百刃看着周围缓缓围拢上来的人群,脸上面无表情。深深看了躲在云端上的汩罗尊者一眼。汩罗对他忌惮,他又何尝不是忌惮汩罗?
这个汩罗虽然是个卑鄙小人,但是却很有心机,更懂得拿捏分寸,这样的人要么不要招惹,一旦招惹,便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其彻底打死。
“张百刃!你触犯蛮巫部落的诸多禁令,现在就跟我们走吧!”
低沉的喝声,从青葫峰的乃至整个蛮巫部落的十方传来,蓬州大地上,大量的弟子、门人,都紧跟着喝着。有人别有心机,而更多的人,只是不明所以的胡乱跟风。
一时间,呼喝之声,犹如雷鸣般传来,回响在天际。
更多的蛮巫弟子,微略慌乱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些蛮巫的外门弟子或是平民弟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察觉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轰隆隆!
远处一溜的黑色铁云踏风而来,只见一股巨大的钢铁洪流之中夹杂着惊天的凶煞之气,滚滚席卷。
那是巨魔卫。
“斩杀张百刃!以正蛮巫法典!”
巨魔卫们团团的围住了整个青葫峰,然后骑着黑色的狰狞异兽,奔袭到半山腰,之后便举起手里的盘龙戟,整齐划一的吼叫着,这一刻天都要被他们一嗓子吼破。
啪啦啦!
随着巨魔卫们的气势展开,随着他们的吼叫声传来,滚滚的山石。从山顶上滚落下来,声势更加的浩大,威慑人群。
不少没有明白就里的蛮巫弟子,在这样的声威之下。也终于一咬牙,然后漫山遍野的,便只有一个呼声。
“斩杀张百刃!以正蛮巫法典!”
“斩杀张百刃!以正蛮巫法典!”
隐藏在暗处,稍微有些头脑,明白事情起因的人。微微叹了口气。眼下的情形,为了抓住最后一根稳妥的救命稻草,张百刃不是被杀死就是被囚禁,等待他的终归也只是一个死亡。
在这样的情况下,张百刃绝不会再有任何的生机。
与其与大众为敌,还不如跟随大流而行。
抱着这样的心态,更多的人加入了呼吼之中。
张百刃站在峰顶,举目望着围拢过来,乌拉拉的人群。一眼望去,满世皆敌。
每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势。都是有高有低,但是当他们所有人的气势,全都汇聚在一处,所形成的巨大压力,令张百刃脸色都稍微变了变。
一柄长剑忽然出现在了张百刃的手中。
看过乔乙方和褚东明用剑,张百刃忽然想通了许多问题。想要找出属于自己的真正剑术和剑道,一直用的那些剑术,哪怕是天命剑道也没有摆脱前人的影子,没有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那就用这漫天遍野的人头,来血洗自己的剑锋。让它真正的绽放出属于它的光彩。
一道璀璨的剑光,在张百刃竭尽全力之下,疯狂的挥舞了出去。
长剑所向,人头犹如割麦子一般的成片掉下。而张百刃体内的真元。也在这一击之中顿时被抽空。
“北海长鲸功!”
顿时整个峰头都开始变得荒凉起来。
一个呼吸,张百刃抽空了方圆百里所有的灵气,而张百刃体内的灵气,也被补充完全,更储存了近乎丹田气海存储量十倍以上的这还远,在身体经脉网络中循环。五条外接气脉全面开启。如同五条光带飞旋在张百刃的头顶,分外霸气。其中两条一条赤色一条水色,吸引的是这天地之间最为精纯的水火灵气。
接连又是两道剑光劈出去,磅礴的剑芒划破长空,将飞扑过来的人影一一扫落。布满的黑色斑点的天空,也一瞬间变得透明明亮。
“杀!”
双脚一跺,张百刃整个人犹如炮弹一般的拔地而起。手里的长剑慢慢的演变着一切所会的剑意,一道道的斩出。
短短不过十几个呼吸,青葫峰的峰头上,便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天命归一!”
大喝一声,张百刃浑身爆发出一股猛烈的雷霆旋风,犹如一道龙卷一般,一抹剑光,趁势斩出。随着雷霆的升腾,剑光化作了一条包裹着火云的雷龙,朝着密密麻麻的敌人扑去。
全是由雷霆剑芒组成的雷龙展翅翱翔,大片大片的蛮巫弟子,在雷霆的袭击下从天空掉落下来。但是更多的人,已经蜂拥到了张百刃的身边,猛烈的攻击一波波的袭来,滔滔不绝。
张百刃此时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团滚动的雷火球,无论他走到哪里,哪里都会留下一片焦尸。
连续不断的雷霆冲击,真元不要钱似的疯狂挥洒出去,将整个天空都变得破碎起来。若是远远的观望,整个青葫峰,就像是变成了一座燃烧着的火焰山。
轰隆隆的能量炸碎破灭之声,连绵不动的传来。
经历过最初的胡乱围攻之后,这些蛮巫的弟子,还是显现出他们身为大宗门弟子的素质。十个、百个、千个的集结成阵,凝聚众人的力量,一面抵挡着张百刃的进攻,一面又对张百刃发起着犀利的攻击。
整个青葫峰范围,霎时间似乎已经变得荒芜一片。在张百刃的北海长鲸功配合神体下,所有的灵气,都被毫无节制的吸收入体内,补充体内庞大的真元消耗。(未完待续。)
&bp;&bp;&bp;&bp;劫力源源不竭的诞生,却又被张百刃迅速的转化使用,劫力是万金油,可以作用于任何一方面,在这个危机的关头,再多的劫力也是不够用的。
一丝丝的金色劫力也在诞生,短短时间张百刃就积蓄了十几缕,这些金色劫力的数量加起来,甚至超过了张百刃之前积累的总和。
神藏心脏疯狂的跳动着,庞大的血气充斥在张百刃的体内,为他提供着无穷的战力。张百刃就像是个永远不知道疲倦的战斗机器,每一剑都用尽全力,常人若是挥出这样的一剑,便再难挥出第二剑。而张百刃却在劫力和神藏心脏、昊天镜以及神体的多方面的支持下却是一剑、一剑再一剑。
剑势连绵不绝,剑法更是纵横无匹。
嗖!
一道隐晦的啸音爆炸出来,忽然出现在张百刃的背后。
一只黑色的小箭突破了张百刃布置在身体之外的罡气防护,狠狠的刺入了张百刃的背心。
一股酸麻之意顿时从黑色的小箭之上传来。
箭上有毒!
张百刃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庞大的血气朝着小箭刺入的伤口蜂拥而去。一股黑色的血箭夹杂着那黑色的小箭,从张百刃的体内,遁着伤口喷射出来。
伤口处不断的往外涌着毒血。张百刃在一瞬间,便调整了自己体内的血液循环顺序,让气血倒流,血往外喷。阻止了毒气顺着气血,流便全身。
即便如此,依旧还是有一丝丝的毒性,遁入了身体。张百刃原本灵活的动作,开始显得稍微有些僵硬。更麻烦的是劫力逐渐赶不上消耗,没法用大量劫力直接拔除毒素。
“是谁!鬼鬼祟祟的暗箭伤人!给我滚出来!”
轰隆隆的喝声之中,长剑顺着暗箭飞来的方向,毫不犹豫的斩了出去。为了这一剑,张百刃放弃了抵挡正面扑来的几道凌厉攻击。霎时间张百刃的胸口便被血色模糊一片。
“滚出来!”
剑光横行,一排冲上来的人,都被这一剑截杀成两段,庞大的啸音震动山体。犹如山呼海啸一般,显得凶厉之极。
当挡在剑光前面的那些人全部死伤倒地之后,露出了藏在人群后面,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
面容白皙而毫无血色,身体虚浮。气血亏空,真元波动更是极为不稳。这个躲在人群后的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仗着有长辈赐予的一些小‘玩物’,便想要偷袭张百刃,以得全功。
难怪他所在的那个方向,对张百刃的袭击并不猛烈,想来之前也是为了护卫这个纨绔子弟。
“卑鄙小人!给我死来!”
张百刃说着一剑荡开几个巨魔卫刺过来的盘龙戟,一爪朝着那个畏畏缩缩的家伙抓去。
天幕之下,一道光影迅速的闪现。然后释放出一道汹涌澎湃的大神力攻击。一个巨大的拳印,狠狠的朝着张百刃的手爪迎去。
张百刃的眼中凶光一闪,似乎早有预料般的及时顺手一抓,狂笑道:“早就等着了!想要我的命,先用自己的命来填!”
一瞬间张百刃的身上雷光更加炙热,雷光一闪,风雷双翅开启,手爪撕裂长空和那一拳撞击在一起。
啪!
张百刃五根手指上的指甲纷纷炸裂,血液疯狂的从指尖飚了出去。而那拳印后面露出的拳头上,此时也布满了抓痕。血肉翻起,看起来恐怖非常。
毫不迟疑,张百刃双眼中一道佛像闪烁,不动明王的佛像。便在黑色的火焰包裹下,出现在了虚空之中,帮助张百刃抵挡住了不少的敌人。
而炎戒飞了出来,炎戒旋转,一道火红的岩浆长河顺势泼洒而出。火红的岩浆染红了天空,却又显得波光粼粼。竟然是映耀长天,极为幻美。
“哈哈!好贼子,给我死!”
还在滴着血的手爪,顺势一拉,便将那个纨绔子弟抓成碎片。
“吼!敢杀我的儿子!给我死!”
一双手忽然撕破了张百刃身边的空间,一个巨大的犹如印玺般的攻击朝着张百刃镇压而来。
“翻山印!”
太近了!
这道‘翻山印’实在是距离张百刃太近了,几乎便是在咫尺之间爆发。
张百刃双手张开,已然是回手难及,张大了嘴,天空中飘过来的几朵灵气云团,立刻便被张百刃吞入腹中。
“吼!”
强烈的啸音猛然从张百刃的嘴里传出去,这是雷泽秘传的风雷吼,少有的音波灵魂类攻击秘术,张百刃一项很少动用,如今却是用的恰巧。
那巨大的能量印玺,在空中顿了顿,飞快冲来的速度被缓和了许多,宛如在油脂之中穿行一般。而残余的啸音传播出去,让不少围攻上来的蛮巫弟子,纷纷抱头倒地,双耳滴血,惨叫不已。
望着这道巨大的能量印玺依旧还在接近,张百刃忽然一伸手,将它死死的抓在手中。然后印玺推着自己不断往后滑行。
一咬牙,张百刃大喝一声:“北海...吞噬!”
奇迹发生了,那原本是属于敌人发出的攻击,饱含着敌人的罡气和武道意志的印玺,竟然在张百刃的手中,化作纯能量,被张百刃吸收入自己的体内。
随着一枚能量印玺的补充,张百刃体内的真元和罡气再一次的充盈起来。
长剑一横,人皇血液沸腾燃烧,人皇剑印自行开启。
强横的力量纵横在张百刃的身体之中,让他体外的雷焰更高涨了几分。
“神魔拘天禁法!”
一只巨大的黑色龙爪,穿过那还没有闭合的空间裂缝,朝着彼方抓去。
瞬间一个面黑如碳的中年便被抓了出来,在龙爪之下,几番挣扎,却无法摆脱。
“死!”
张百刃眼中闪烁着凶蛮之色,手爪狠狠的一掐。龙爪同样用力内抓。
咔嚓嚓!
空气中传来一声声沉闷的,剧烈的骨骼断裂的声音。当所有的骨头都被捏碎,随着一声爆响,这个黑面的中年。便被抓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黑天尊者!”
不少人顿时惊呼起来,语气中带着浓烈的不可置信。看向张百刃的眼神,更带着一种疯狂的恐惧之色。
张百刃用神魔拘天禁法,竟然一爪抓死了一个隐世尊者一个半巫神强者。如此跨阶层的斩杀,已经完全超乎了人们的想象极限。渐渐的,朝着张百刃涌上来的人,开始变少,他们看向张百刃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魔鬼。
“我会回来的!我不会放过你...!”
一个淡银色的灵魂虚影,出现在了那团模糊的血肉上,迅速的化作一道流光,便要消失。
“既然如此,还是给我留下吧!”张百刃说着一伸手,还没有散去的黑色龙爪,再次将那淡银色的不朽神魂抓住。这个半巫神强者显然已经在凝聚神魂,一旦神魂大成就是真正的巫神。尽管如此如今也已经具备了一部分巫神的特质。灵魂不死正是其中之一。
“你不敢杀我!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便造了无穷罪孽。早晚必遭天谴!”被龙爪抓住的那个不朽神魂疯狂的嘶吼着,只是他的眼中,分明带着的却是强烈的恐惧。不朽神魂已经与天地逐渐相合,如果强行灭杀,一定会找到天地谴责。
张百刃冷笑一声,将这个不朽神魂镇压入自己的灵台世界。
“思思!进补了!”
没错张百刃是不能杀死不朽神魂,杀了他便会染上罪孽,罪孽积攒多了,便会遭到天谴。但是这不代表着张百刃对不朽神魂没有办法。
思思是灵族,灵族想要成长、强大。注定要吞食灵魂。对于灵族而言,不朽神魂便是最可口的食物。这就像是生物链上的一环,本就是遵循着天地的意志,自然也不会找到罪孽加身。受到天谴降临。
无论灵台世界之中,那个不朽神魂惨叫的有多厉害,思思‘大快朵颐’的有多么开心。这都和张百刃没有关系。
因为在张百刃的眼里,现在只有面前的这两个人。
这是两个阴阳脸,只不过不同的是,一个是左半边脸黑。右半边脸白。而另外一个确实上半边脸白,下半边脸黑。
他们的容貌无疑是奇葩的,但是更加令人震惊的是,他们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
就仿佛在他们的身体里,囚禁着一直绝世的凶兽。
“黑白双煞!他们是黑白双煞!真正的绝代凶人,真正的顶级半巫神,二位一体,可挡真正的巫神强者。在合击之术上,能够与他们媲美的,便只有飓风谷的毒龙双尊。”
不知是何人忽然开口,叫破了他们二人的身份。
“桀桀!我们两兄弟也有几百年没出来活动了,想不到还有人记得住我们,还真是令人感到荣幸呢!”上下阴阳脸的怪人怪笑着说道,他说话的语气带着一种奇怪的饶舌音,配合上他那阴冷的语气,古里古怪的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而另外一个左右阴阳脸怪人却道:“还有人记得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我们杀的人太多了,这个记录一直保持着,自然还有人记得住我们!”
上下阴阳脸的怪人叹了口气:“但是,很快说不定就有人记不住我们了。眼前这个小辈,杀性看起来比我们还要足,如果让他继续活下去,我们怕是很快就不会再被人记住了!”
左右阴阳脸怪人赞同的点点头:“所以我们要趁他杀的人数超过我们之前,先杀死他。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保持纪录,即便是再过个几千年,还是会有人记得住我们的名号!”
“说的不错!”上下阴阳脸点头不已。
两人在那里自说自话,就像是在表演相声似的。但是听着他们的对话,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笑的出来。阴阳双煞是蛮巫部落的一个禁忌。
他们两个就是杀人狂魔,是变态的疯子。曾经创下过三天三夜,连杀七百多万人的恐怖记录。无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人,还是老弱妇孺,皆丧命在他们的屠刀之下。(未完待续。)
&bp;&bp;&bp;&bp;这样的人之所以还活着,并且没有被投入龙啸谷,那是因为他们有一座恐怖的靠山。这座靠山便是如今蛮巫部落的核心,蛮巫火部的炎氏家族。黑白双煞是炎家的核心成员。他们所作所为只是杀人,而没有触犯到大集团利益的情况下,是不会有任何人对他们的罪恶,做出审判的。
从思思的口中,迅速得到关于黑白双煞的讯息。张百刃看向这两个人的眼神,也变得格外不善起来。
张百刃也有心狠手辣的时候。但是他的狠只是对自己的敌人,并不是残酷的嗜杀或是胡乱杀人。
眼神中闪烁着锋锐的利芒,紧了紧手里的长剑。
干涸的血液在手和剑柄之间结上了一层厚厚的血痂,张百刃整个人都像是泡在鲜血中一样,散发着诡异而有强大的气息。
此时的张百刃,一剑在手,所向披靡,正是气势如虹之时。就连半巫神也都不得不饮恨在他的一爪之下。此刻即便是面对两个成名已久的半巫神,依旧毫不胆怯。
“好!好一对黑白双煞!今日一战,必将终结尔等罪孽!”张百刃竖着长剑朗声长啸道。
黑白双煞眼中纷纷闪过几丝凶狠的红光:“小辈!大言不惭!受死吧!”
再多的废话,也是无济于事,最终还是要在手上见分晓。
黑白双煞两人一人使用一柄带着利齿的畸形大刀,大刀叠加在一起,就宛如鳄鱼张来的大嘴,疯狂的朝着张百刃撕咬过来。
张百刃双目中黑色的火芒一闪,忽然看清两人联手之中,那一闪而逝的破绽,手里的长剑一扬,人皇剑印的力量,疯狂的涌入剑锋之中。
轰!
剧烈的能量冲击浪潮过后,张百刃和黑白双煞纷纷后退。嘴里吐出血丝。
黑白双煞惊疑不定的看着张百刃,忽然又森冷的狂笑道:“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能耐,看来今天非要杀了你不可!”
而张百刃浑身却是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那些之前因为强势交手,而有些淤塞的血脉以及扭曲的骨骼,瞬间全部调整过来:“黑白双煞...!好大的名头!你们若是只有这么点本事,今日我的长剑,必然斩断尔等的头颅!”
“那就来吧!”黑白双煞大笑不已。再次抢先欺身而上,两双四只眼睛狠狠的盯着张百刃:“接我们一招,巨鳄吞天!”
张百刃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一摆,一切的剑法妙用流转心头相互组合然后衍生组合连击而出。
一时之间,整个天空都充满了乒乒乓乓的交战之声,漫天的真元辐射,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重新化为混沌荒芜。疯狂的撞击,折射出来的强烈光影效果,刺痛着每一个人的眼睛。
张百刃和黑白双煞。两方一方刚猛无双、霸气无边。一方却是配合无间、诡异莫测。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狂撕乱咬!”
“天命所归!”
剑锋的不断对撞,三人都将真元、罡气、速度、神通、武学招式,发挥到了极限。一眨眼之间,黑白双煞就被张百刃的长剑在身上穿出了好几个透明窟窿。而张百刃则是被黑白双煞的利齿大刀,将身上的血肉绞的一塌糊涂。
当两方退开之时,双双都长长的吐出一口长气。
“拿出真正的本事来吧!只是这样,你们敌不过我!”张百刃自然不会认为成名已久的黑白双煞,只会是这样的程度,便大声开口道。
黑白双煞脸上的带着冰冷的笑容道:“好!既然你要见识。那我们便让你死的无怨无悔!”
张百刃森冷的裂了裂嘴:“算了!还是让我先送你们下地狱吧!”
说着张百刃浑身的雷焰一阵收敛,最后竟然在身上,覆盖上了一层犹如雷焰般的铠甲,绽放出无穷的光芒。
“送我们下地狱?”
“张百刃!凭你的这么点三脚猫的小手段。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轰!
再一次的交战,重新响起。
这一次黑白双煞果然拿出了他们的真本事,在他们的联手下,张百刃左支右挡,显得格外的狼狈。不过一会,浑身便又平添了无数的伤口。更有不少伤势伤到了身体核心的骨骼和内脏,若不是张百刃有神藏心脏,提供的无穷气血强行撑着,只怕早就失去了战斗力。
这样一味挨打的局面,让张百刃憋屈无比。
随着张百刃心中的暴怒积累的越来越浓郁,那澎湃的剧烈的战意更是化作了愤怒的火焰,燃烧遍了张百刃的全身。
渐渐的从张百刃的双眼之中,忽然幻化出了一座全新的佛像。
这座佛像相比起最初的不动明王神像,有了很大的变化。他的脸孔和张百刃的脸孔极为相似,却显得更加的愤怒,浑身缠绕的火焰显得更加的狂躁和炙热,三面六臂,最上方的一双手分别托着一座大山和持着一柄钢鞭,像是在驱赶巍峨高山,有移山填海之威能。中间的一双手却掐着一个奇怪的手印,隐隐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最后的一双手则是持着一对长剑,长剑之上缠绕滚滚烈焰,似乎就要灼穿虚空。
三面每一面,皆是浓眉豹眼,头上的长发高高竖起,做火焰般燃烧,而额头上却闪烁着一缕毫光,似乎洞察世间的一切真伪虚幻。
随着这尊佛像的出现,黑白双煞本能的感觉到了一种危机。两人迅速的放弃了到手的优势,急忙后退。然后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张百刃和他面前的这一尊佛像。
忽然一股无形的光晕,从张百刃的双眼,往外成环散发出来。随着光晕的辐射,那原本呆板的佛像,开始缓缓活动起来。
三面纷纷对着黑白双煞怒目而视,而六只手臂上的纷纷对着他们二人展开。
“吒!”
神光闪烁,火焰燃烧,整个天地间一切的光明,一切的炙热,似乎都在一瞬间被抽空了出去。然后在佛像的手中化为了一道最为恐怖的攻击。
在那中间双手的手印调配下。一道射线朝着黑白双煞射去。
刹那间,失去光辉和热度的世界,重新恢复了光彩和灼热。再然后,这光彩和灼热。却又变得无比的令人难以忍受起来。就仿佛在这光芒和灼热面前,任何的污垢,都要被消融。任何的污秽不堪都不被允许。
噗!
两声并做一声,两柄锯齿大刀断成数截,然后融化成一滩铁水。而黑白双煞。则是疯狂的往后狂奔,想要逃离那一道光束的笼罩。
“逃得掉吗?”
张百刃冷笑一声,双手再度往前一送。
那光束更加迅速的飞射起来。
就在光束即将洞穿黑白双煞的额头之时,一只苍白的手从虚空中而来,轻轻的握住了那神奇的光束,然后微微一碾。
令黑白双煞都恐惧不已的光束,顿时炸裂无形。
紧接着那苍白的手,轻轻的朝着张百刃身前的佛像一推,顿时神像炸裂。残余的掌风朝着张百刃袭来,犹如清风弗柳一般。没有任何的感觉。
只是下一刻,张百刃忽然发现一股剧痛,从身体内往外迸发出来。所有的鲜血,都像是受到了什么引导一样,飞快的从身上炸裂的伤口处,狂涌出来。
噗!
周围的天空,都被张百刃的鲜血所染红。
在张百刃的身体里,再也没有一滴可以支配的血液,整个人忽然都变成了死灰色。失去了鲜血的支撑,身体也必将会丧失所有的活性。
轰隆!
从天空落下。然后狠狠的砸在几块巨石上,张百刃灰白色的双目,无神的望着苍天,除了灵魂波动依旧强烈之外。张百刃看起来就和死人无异。
但是那同样变得苍白的心脏,却还在强有力的跳动着。
噗咚...噗咚!
“噫!?”
虚空之中,传来微微的惊叹之声。
噗咚...噗咚!
沉稳而又有力的心跳声,犹如擂鼓一般响起,整个青葫峰上一片嗡鸣。伴随着这心跳声,每个人的心脏。都仿佛被什么刺激了一般,开始疯狂的跳动起来。
随着这疯狂的跳动,有些脏腑较弱之人,心脏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跳动,猛然破裂开来。一口口的鲜血,狂吐出来。
原本看到张百刃倒地,想要过来捡便宜的人,纷纷又像是躲瘟疫一般,开始躲着张百刃。
“北海吞噬术!”
似乎是来自灵魂的啸音,一声低沉的喝声响起。
那泼洒在地面上的鲜血,纷纷朝着张百刃的身体汇集过去。渐渐的这种集中,像是传染一般的扩散开来。整个被鲜血染红的青葫峰,也开始聚集鲜血。
当鲜血成堆的扑在张百刃的身上,张百刃那原本苍白死灰色的肌肤,开始重新恢复血色。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每一个看着他重新站起来的人,不知为何都产生了一种‘此人无法战胜’的荒谬念头。
“孕育神藏?看来你的背后果然有高人指点!”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虚空中传了出来。
张百刃收起长剑,取出炎戒。
虽然只是一招,张百刃却已经知道,那出手之人,必然不是他能够抵挡的。即便是再强大的招式,也无法再弥补境界实力上的绝对差距。
只有取出炎戒,以炎戒的强大的力量守护,方才能够让张百刃稍微放心一些。当然暗中昊天镜也在准备着。涅槃至上玉色神剑也引而不发。
“我不会出手杀你,你自然还有你的对手!”虚空中一个淡漠的声音传来。
一阵青光闪过,令张百刃感到意外的却是,站在他面前的,赫然便是那已经死去了炎蔚。
“你没死?”张百刃惊讶的看着炎蔚。
炎蔚高傲的昂着头,哈哈大笑:“死?我怎么会死?你真的以为,我会死在那个蠢女人的手上吗?我太叔祖可堪破了天机的绝世强者,他的力量足以扭转乾坤,颠覆生死。只要他不想我死,我又怎么可能会死?”
炎蔚的语气中,多少带着几分疯狂的味道。在遭到了最亲近的人,背叛打击之后,他的心性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即便是被人扭转乾坤,强行复活,炎蔚也不再是当初的炎蔚了。(未完待续。)
&bp;&bp;&bp;&bp;看着张狂的炎蔚,张百刃一阵默然。
有着无与伦比的背景,炎蔚等于立于不败之地。死了都能被人复活,那还怎么打?
而且...,张百刃用忌惮的眼神看了一眼那灰蒙蒙的,破开的空间裂缝深处。那一双苍白的手,实在是给了张百刃太大的震撼。
“你怕了!看来你是怕了!”炎蔚看着张百刃,看到了张百刃眼中一闪而逝的那一丝忌惮,更加张狂的笑着,他的笑声中充满了怨毒。
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张百刃。所以炎蔚对于张百刃的恨意,早已超过了一切。
忽然,张百刃轻轻的笑了,笑的无比的畅快,无比的舒心。
他不知道炎蔚的那位太叔祖究竟有何等样的强横实力,即便是那苍白色手的主人,只要动一动指头,便足以要了他的小命。
可是那又如何?
既然怎么都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与炎蔚一战,不若放手一搏。
要战便战个痛快,要打便打的潇洒,要杀便杀的酣畅淋漓。
之前的炎蔚,可以因为他的缘故而被逼死。今日的炎蔚,自然也难逃他的一剑封喉。能够杀死他一次,便能够杀死他第二次。无论他可以复活多少次,只要将他一再杀死便够了。
抱着这样绝强的信心,张百刃浑身稍微回落的气势,再次高涨,并且朝着更高的层次攀升。
远远被救下的黑白双煞,畏畏缩缩的看着张百刃,看着张百刃那高涨的气势,眼神中虽然闪烁着狠毒的光芒,却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张百刃之前的那一击,分明已经吓破了他们的胆子。
看着炎蔚,张百刃收起炎戒,重新取出长剑,遥遥的指着炎蔚的鼻子:“既然如此,那便...战吧!”
说着张百刃浑身的气势忽然又是一震。拧成一股绳,然后猛然爆开,朝着炎蔚刺去。
“炎蔚你有靠山,可以死而复生。而我的靠山。便是我自己,是我手中的剑,是我心中燃烧不止的战火,你要战,我便杀你。不管你背后还有什么人,我必杀你!”
炎蔚看着张百刃,哈哈大笑,吞吐着云气,身边的青气化作狂龙一般,环绕在周身席卷:“说得好!说的漂亮!不过漂亮话谁都会说。现在我就看看你这靠山,到底靠不靠的住!到底稳不稳!”
一瞬间,两人身后的空气齐齐炸裂开来,然后双双朝着对方冲击过去。
这一次炎蔚不再是空手,手中提着的是一柄青色的闪烁着无数青色虚影的长剑。
一眨眼张百刃的剑便在炎蔚的胸口划出了十七八道伤痕。而炎蔚的剑也在张百刃的胸膛上扎出了十几个窟窿眼,双双退开数步,张百刃森然无比的爆炸开体内的人皇剑印的力量:“神魔拘天禁法!”
豪放的大笑声中,一只巨大的黑色龙爪,穿透虚空,横空朝着炎蔚抓来。
“炎蔚数日前,我尚且输你数招,今日却正好拿来祭剑,一雪前耻!”
“我看你如何翻身!褚东明早已被牵制,蛮十九更是不知所踪。今日再也无人能够助你!”
说话间,无数的青色虚影凝聚,朝着黑色的巨大龙爪迎去。
张百刃脸色一冷,另外一只手爪一伸。又是一式神魔拘天禁法发出。两只龙爪同时并列,然后几乎合为一体。
两只龙爪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几乎超过了一个半巫神的全力一击,其力道之大,似乎足以将整个大地都完全撕裂。
面对张百刃的两爪合一,炎蔚神色不变。心中却是大骇,他没有想到,方才是数日之隔,张百刃便有了如此大的进步,实力已经变得如此之强大。
强行抽取地脉,不周印再次被施展出来。
只是相比起上一次,这一次的不周印的力量,显得薄弱了许多。毕竟上一次使用这一招,已经消耗了不少地脉之气。更何况张百刃频繁的动用神躯吞噬周遭灵气,早就将这附近的灵气,消耗了一大半。
当龙爪和断峰撞击在一起。
这宛如末日浩劫般的景象,将所有人都惊呆了。
啪嚓!
整个青葫峰,原本聚拢起来的诸多山峰,在巨大的爆炸和气浪之下,宛如被长风退开的小船一般,远远的散了开去。若不是三座主峰,被施加过无数的封印和禁制,只怕早就在爆炸之中破碎不堪。
青色的断峰与黑色的龙爪,在一阵阵的爆炸声之中,相互抵消,消散无形。
炎蔚脸上青气闪烁,森冷的咬着牙,大喝道:“青火朵朵开,万华剑中来!蛮帝裂空剑!”
一柄青色的巨剑,幻化出一朵巨大的青色火花,忽然在半空之中盛开。美丽的花瓣,是无穷的剑气汇聚而成,而那娇嫩的花蕊,却是最致命的剑芒,足以粉碎任何的阻碍。
张百刃的身边已经出现了另外的一个分身,随着一只青碧色的葫芦将张百刃全身包裹。张百刃在葫芦内疯狂的挥舞着长剑,所有的剑法奥义,流水般的化作杀机。
最终在葫芦中形成了一抹紫红色的剑芒。
相比起最初的一点剑芒杀机,这一抹化作小剑的剑芒杀机,显得更加锋锐,更加霸气,更加的杀性十足。如果张百刃能够做到万剑归一化而为道,然后再使用葫中藏剑术,张百刃相信,一剑飞出,便是真神也能够斩杀。
当紫红色的剑芒飞出葫芦口,在葫芦口转了两圈之后,便朝着那巨大的绽放的青火花袭去。而与此同时,绽放的青火花也如同食人花一般,朝着张百刃包裹而来。
啪!
空中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
天...破了!
张百刃和炎蔚,在打破了天空之后,被卷入了混乱的虚空之中。
就在两人交战的同时,举目望去,就在那遥远的方向,有一群人正在做着更加恐怖,更加激烈的战斗。
虚空中漂浮的任何物体,只要靠近他们,就会被立刻挤压的粉碎。每一道剑气。每一道刀芒,每一片掌风,每一击拳劲,都可以打爆一个星辰。
那交战之人中。赫然便有乔乙方和独孤殇。
“看来你是真的想死,居然还有心情去看别人!”炎蔚冷哼一声,手里的长剑挥舞,又是一大片青碧色的剑光,朝着张百刃笼罩过来。
“火!侵略如火。一剑火葬!”
张百刃的剑忽然绽放出无比强烈的火焰,在这火焰面前,似乎任何的事物,都会被燃烧一空。当火焰横跨虚空,与青碧色的剑光对碰在一起,虚空中顿时卷起了无数的乱流。
当剑光和剑光对撞,张百刃的嘴角忽然翘起了一丝冷笑。
强大的精神力迸发而出,凶猛的精神力,叠加在一剑之上,将原本就强横的剑势。变得更加的强横、强大。张百刃和炎蔚对比起来,他最大的优势便是,他的神魄以及强横到远远超出境界的精神力。
剑光在与剑光的对碰之中,粉碎了那华丽的青碧色剑光,狠狠的斩杀在了炎蔚的身上。
鲜血如喷泉般的从炎蔚的身上迸发出来,他的身体就像是破布娃娃一般,四分五裂。
只剩下一个脑袋和一个身体躯干的炎蔚,凶狠的盯着张百刃,咬牙切齿道:“你以为你就赢定了吗?给我看好了!我的底蕴,岂是你能相比的?”
“青火不灭体!”
破碎的四肢迅速的重新转还回来。然后组装在炎蔚的身上,原本四溅的鲜血,犹如一颗颗灵巧的弹珠一般,从四面八方滚回了他的身体之中。
当身体重组。除了面色显得稍微苍白一些之外,仿佛张百刃之前的一击,没有给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张百刃瞪大了双眼,看着炎蔚。即便是神魄五重的血肉一体,也仅仅只是将血肉在体内随意转移,避免消耗。本质上并不是真正的无法伤害,真正的不死。但是眼前的炎蔚,他原本被打散的身体,竟然眨眼间便重组,这实在是给张百刃造成了很大的震撼。
“哈哈!我的青火不灭体,是青火蛮帝的护身绝学。练到巅峰,每一滴血液都是一个全新的肉身。只要还有一滴血存在,便能够无限重生!”炎蔚疯狂的笑着,显得得意之极,甚至不惜自报家门。
张百刃冰冷的看着炎蔚,脸上不动声色,手里的长剑却微微甩了甩:“既然如此,便把你打的一滴血都不剩下好了!”
说着再次挥剑而上。
风雷双翅全面启动,张百刃的速度,简直快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程度。加上张百刃那超人预料的流云柔体,在炎蔚的面前,完全便是化作了一阵紫红色的云雾。
而在云雾之中,剑势连绵不绝。
炎蔚一个转身之际,忽然看到后脑勺处,一道璀璨夺目的紫红色光华,轰然朝着自己暴打过来。
炎蔚全身顿时爆出一身的冷汗,心神失守,骇然道:“这是...阳魂之力!”没错张百刃终于动用了自己新得到的底牌,阳魂之力。
这种神奇的力量直接作用于人的魂魄,没有成就不朽神魂的炎蔚若是被这一击打中,必定会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到时候就算是他的长辈,想要扭转乾坤,从时间长河之中救出他来,怕也不再容易。当然阳魂之力并不罕见,所有阳魂强者都会,炎蔚也是会的。只是他没有料到张百刃一个神魄竟然能够拥有阳魂之力。出其不意之下自然令其大惊失色。
这一击阳魂之力,直指炎蔚的眉心。
而炎蔚扭曲着身体,忽然狂飙出一道道疯狂的剑芒,这剑芒不仅仅包裹向张百刃,更包裹着炎蔚自己。为了挽救自己的小命,炎蔚甚至不惜自残。
“废物!”
远远的一只苍白的手,朝着张百刃划来,挥手之间,便打散了张百刃的阳魂之力,然后将炎蔚救了出去。(未完待续。)
&bp;&bp;&bp;&bp;张百刃止住风雷双翅,看着站在炎蔚身边的苍白男子。他看起来比炎蔚还要年轻一些,但是他那灰白色的眸子,却昭示着此人,早已历经沧桑。
而炎蔚则是乖乖的站在这个人的身边,然后不时用不甘和愤恨的眼神看着张百刃,似乎恨不得吞张百刃的肉,喝张百刃的血。
苍白男子看着张百刃,然后瞥了炎蔚一眼:“原本想要用你来给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做磨刀石的,现在看来,你还是成长的太快了些!如果你现在发下重誓,世世代代作为我炎家的剑奴,你可以免去一死!”
语气平淡之极,却又带着一种强烈的高傲,仿佛让张百刃做炎家的剑奴,是给了张百刃多大的恩赐一般。
而炎蔚的眼神中,却闪烁过一丝喜悦,然后迅速的又变成了无比的恶毒之色。
张百刃轻轻擦了擦从嘴角溢出的鲜血,冰冷的看着苍白男子:“放你娘的狗屁!”
苍白男子脸上的神色,骤然变得无比的冰冷,即便是虚空之中没有任何的空气,却凭空的凝聚出了无数的冰霜。冷冷的看着张百刃,苍白男子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去死吧!”
说罢,一指朝着张百刃点来。
一道灰色的波纹,传荡而来,张百刃只觉得自己就像是掉入了一个无限冰寒的冰窖一般,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沸腾的血液,在身体里迅速的冷却,张百刃嗅到了死亡,仿佛看到了整个世界的即将崩塌。
轰!
这一抹灰色的波纹,在一柄长剑前被劈的粉碎。
一个浑身染血的强者站在了张百刃的面前,然后回过头来,看着张百刃眉头微微一皱,却露出一个笑容:“张百刃!你没事吧!”
张百刃看着眼前这个替他挡住一击的强者,猜测此人应该来自蛮巫水部。此刻整个蛮巫部落中唯一不想他死的,也只有蛮巫水部的人。前有蛮十九。如今再跳出一人来,也并不出奇。
似乎看出了张百刃的疑问,燃血的强者用一种果决的语气道:“我是蛮巫水部蛮十三!”
苍白男子看着蛮十三,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神情:“蛮十三!你们现在自身难保。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来管闲事!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蛮十三甩了甩衣袖,冰冷的笑了笑,即便是浑身染血,依旧风度不减:“张百刃的生死,可不是闲事呢!倒是你。炎化寒以终始中期的实力,来为难一个晚辈,却是羞也不羞?”
炎化寒冷笑道:“这小子天赋非常,更兼进步神速,根本就是个祸胎。留着他只会给我蛮巫部落带来无穷祸患,还是早点灭除为好!”
蛮十三哈哈笑道:“炎化寒!你这话说的也忒无耻了些。若是但凡有些天赋的都是祸胎,那这世上岂不都只剩下蠢驴木马了?”
炎化寒道:“蛮十三!我知道你心中打的主意,你也未必是在乎这小子的生死,为的不过是他体内的那一道神水精气。我今日不与你争论。只是你今日却是必死无疑。蛮巫水部、金部的野心注定不会成功。”
蛮十三继续冷笑着,笑的无比灿烂:“你们就这么自信已经掌控住了全局?怎知道眼前的局面不是我等故意为之?”
炎化寒脸上的神色又是一僵。
一个眨眼的功夫。蛮十三和炎化寒就宛如两条黑龙一般,带着猛烈的劲风,轰轰隆隆的交手了数十下,各自凭借着近战本领,打的是噼里啪啦,虚空震动。
一个炎化寒,那是蛮巫部落的老牌强者,当代蛮巫部落族长炎化鸿的堂兄。一个蛮十三,虽然这些年来名声不显,却是在埋头苦修。一出手便足以震惊天地。
炎化寒有着化寒天下,截杀无量之名,性情冷酷无比,眼中更是容不得半点沙子。而蛮十三虽然平时低调沉闷。却内里自负高傲,性烈如火。这两人撞在一起,杀起性来,完全就是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若是放在蛮荒大世界之中,这二人的交手。绝对会夺得天下的瞩目。但是在这混乱的外海之地,整个蛮巫部落的高层,几乎都陷入了血与火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关注他们的战斗。
一瞬间电光火石般的交战,真正是打的天摇地晃,两人周身带起的无穷罡风,更是碰撞起来犹如钢铁齿轮不断碰撞摩擦一般,带起的声音尖锐、急促刺耳之极。
但是这毕竟不是公平的擂台,而是一个为了争夺权力,并且夹杂着私人恩怨的战场。
就在炎化寒和蛮十三打的难解难分之时,一道巨大的掌印划破虚空,朝着蛮十三疯狂的偷袭过来。
“小心!”
张百刃看到了,出声提醒,无论日后如何,此刻张百刃必须和蛮巫水部站在一条线上。以蛮十三的敏锐自然也不会没有察觉。但是炎化寒实在是太难缠了,他的一顿抢攻,完全捆住了蛮十三的手脚,让他无法去抵挡背后而来的偷袭。
张百刃一咬牙,取出炎戒,将全身的力量都投入到炎戒之内,就要将炎戒化为火焰长鞭狠狠的朝着那偷袭而来的掌印丢去。
炎蔚冷笑一声,一个闪身挡在了张百刃的面前。
“给我滚开!”张百刃看着炎蔚冰冷的说道。
炎蔚眼神中的惊惧之色一闪而逝,然后便道:“我现在或许输你一招半式,但是想要拖住你,却也不是难事。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为好!”
张百刃依旧冰冷的看着炎蔚:“我让你给我滚开!”
手里的火焰长鞭已然毫不客气的甩了出去。
“嗷!”
一条黑色的炎龙盘踞在火焰长鞭之上,然后张大了巨大的龙嘴朝着炎蔚撕咬过去。
炎蔚面容一紧,手上却不慢,一朵朵的青色火花盛开,然后带起无穷的青气化作一片青色的花海,花海之中青色火花摇晃在虚空之中,荡漾出一丝丝的涟漪。
“青火出混沌,演化三千不老天!”
顿时所有的火花全部炸碎成一片片的花瓣,每一片花瓣都代表着一重幻境,每一重幻境都像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在张百刃的高压下。炎蔚居然也再做出了突破。施展出了当年青火蛮帝的当家绝学之一,三千不老天。
所谓三千不老天,便是三千个火花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当然这真实存在的三千世界。掌握在青火蛮帝的手中,炎蔚获得了青火蛮帝传承,虽然施展出了这一招,却只能召唤出犹如幻境般的世界投影。每一个世界宛如瞬间的花火,却又璀璨夺目。吸神夺魄。
这三千不老天,给张百刃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最初进入幻境世界的时候,张百刃还能够分清楚幻境和真实,很快便粉碎幻境,重回现实。但是当幻境经历的太多,已经分不清楚何为现实,何为虚幻的时候,张百刃的精神也不可避免的开始变得恍惚起来。
这便是三千不老天的真实威力所在。
众所周知,主宰生命长度的并不是肉体,而是灵魂。三千个世界。需要有多么强大的灵魂,才能够完整的经历三千个世界?经历三千世界的磨练,又会消耗多少的灵魂力量?
当然炎蔚的三千不老天不是远古天地的三千不老天。但是张百刃也不够资格去闯荡真正的三千不老天,这一招若是青火蛮帝亲自施展,张百刃怕是一重世界也闯不出来。
或许真正的三千不老天,张百刃没有办法。但是这样虚假的,犹如幻境般的世界,张百刃未必就拿它无可奈何。
雷!
黑色的雷霆,开始环绕在张百刃的身边,疯狂的爆炸。
所有的幻境。都成为了它爆炸的养料,让它绵延的恐怖,化为灭世的雷霆。
当这雷霆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张百刃的双眼虽然漆黑。却明亮的宛如世上最璀璨的星辰。
霸气无双的雷霆,将三千虚幻的世界全部粉碎一空,然后张百刃的面前,出现了炎蔚那张皱成一团,猪肝色的脸。
虽然张百刃在三千不老天内,仿佛过了有几百年那么长。似乎也经历了好几辈子的人生。但是在虚空之中,前后不过才是短短的一瞬间。
手里的炎戒继续前行,一击将炎蔚打飞出去。
虽然不断在吐着鲜血,但是炎蔚的脸上却又露出了笑意。
因为那偷袭来的一掌已经在这个时候,狠狠的印在了蛮十三的背上。一旦蛮十三陨落,张百刃也必然会受到炎化寒的全力攻击。
啪!
巨大的震响传来,蛮十三整个人都被那一掌打的四分五裂开来。
张百刃的瞳孔一缩,还没有更多的反应。那被打散成一团血雾的蛮十三竟然自行又重新重组了回来,虽然看起来气色不佳,但是于性命却是绝对无碍。
就在这一刹那,原本在远处与炎化鸿对战的金剑尊者乔乙方,瞬间出现在了蛮十三的身边。手里的长剑夹杂着足以撕裂一切的锋锐,朝着炎化寒刺去。
噗!
剑气刺入了炎化寒的咽喉,将他的脑袋直接削飞了出去。
那颗面色苍白的人头,在空中飞行了一圈之后,又重新落在了他那断裂的脖子上。
用手将看着背部的脑袋扳回来,炎化寒的脸上青白二色来回变幻,可以用精彩之极来形容。
一剑斩断了炎化寒的脑袋,乔乙方却没有丝毫的喜色。如果说神魄五重以上到半巫神级别,还可以用‘爆头’来杀死的话,那么要杀死巫神级别的强者,更是困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能够杀死巫神的办法,要么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杀其神魂,以免其在本身世界领域的加持下,不断重生。要么便是直接打破其构造的世界,让他失去重生的能量本源。
只是无论是其中的哪一种手段,都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这也是为什么,乔乙方、蛮十三他们被围攻了这么久,却依旧没有死的原因。
乔乙方将张百刃和蛮十三挡在背后,看了张百刃一眼,眼神中微微闪过一丝莫名之意。
“等会我挡住他们,你们先走!”(未完待续。)
&bp;&bp;&bp;&bp;蛮十三也不拖拉,直接一挥衣袖。∽↗,
张百刃便发现自己竟然进入了一个奇怪的世界。
这个世界里,满满的都是河流,有的河流高耸而起宛如山,有的河流细小如微尘,有的河流甚至是树上结的果子,有的河流竟然化作地上奔跑的走兽。它们虽然拥有河流的本质,却又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河流,更像是各种奇奇怪怪的水之生命。
而就在这些河流的顶空,却又纵横飞行着许许多多的剑气,它们就像是这个世界的管理者,管理着这个万河世界。
“这里是我的世界。等会我会直接以世界融入混乱时空,然后趁机带着你离开。我这世界是草创,规则还不稳定,之前也消耗过多,进入混乱时空之后,很可能有危险,你最好先到那坐核心的万流源山上躲一躲!”
蛮十三的声音忽然传来,直接在张百刃的耳边响起。
张百刃举目一望,只见一座巨大的犹如无数河流汇集而形的山峰耸立在世界的最中心。
迅步朝着万流源山奔去,只见那万流源山之上,还铭刻着两行字语。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登临万流源山,站在万流源山的山顶,举目望去,整个整个世界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世界并不大,一目了然,的确吻合蛮十三言中草创之语。而在世界的边缘,还有无尽的灰色地带,证明这个世界还大有潜力可挖。
就在张百刃观察这个神奇的万河世界之时,整个世界忽然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天空忽然开始电闪雷鸣。一柄柄的长剑在天空被折断。而一条条的河流。被雷霆炸成粉碎。
天空忽然又撕裂出无数的口子,一道道混沌的气息,蜂拥进来,想要破坏这个世界的一切。
除了万流源山被一股淡淡的光晕死死的笼罩着以外,其余的地方都开始变成一片破败。毁灭来的如此突然,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世界正在崩塌,外面似乎正有一只只巨大的手掌,在不断的拍击着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走向崩溃。
下一瞬间。整个万河世界内的景物忽然消失了一大块,化作一道道流光冲出这个世界。而世界本身也往里收缩了一大块,就连万流源山周围隐隐散发出来的那一缕缕光晕,也变得暗淡了些。&bp;&bp;&bp;&bp;对于蛮十三而言,这个世界才是他生命的根本。当他外在的身体每每被打爆一次的时候,他的万河世界便会收缩几分。当整个世界全部消失之时,他便会真的陨落。
天空变得薄而且透明,透明到张百刃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那是一片神奇的流光世界,透过每一点流光。似乎都可以看到某一些现在、过去或是未来的世界片段,而在这流光的世界里。庞大的压力随时都在产生。
而就在蛮十三的身后正紧跟着三四个人影,他们未必如蛮十三般演化出了一方独属于自己的世界。但是他们的强大,却又不输于巫神级别的强者几分。
张百刃知道哪些人影应该就是伪巫神境界的强者。他们拥有神体和神魂,却没有属于自己的道。和真正巫神的本质区别,只在生命本质,而不在力量强弱。
为巫神境界不等于终始,而每一个终始必定都是一位巫神强者。
在三四个伪巫神强者的围攻下,蛮十三的处境十分不妙。而金剑尊者乔乙方和狂人尊者独孤殇的身影,张百刃并没有看到。
“崩天雷霆神术!”
四个伪巫神强者齐齐大喝一声,无边的雷霆滚滚而来,一瞬间所有的雷电便化作疯狂的雷霆锁链,将蛮十三牢牢的锁住,一面疯狂的袭击着他,一面竭力想要打破蛮十三的万河世界。
而被雷电紧紧裹住的蛮十三面色苍白,无论他的剑气多么的高昂,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砰!
所有的雷电锁链被崩裂开来,蛮十三手里提着长剑,纵横挪移于整个混乱的时空之中,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让人根本就无法捉摸。
“亿万空间遁形**?”数道冷哼声齐齐响起。
“诸位!一起使用封天锁地!”
说话间,四名伪巫神强者齐齐出手,一道道玄奥的法诀冲出他们的指尖,一道道强横的真元刺入混乱的虚空。
霎时间,整个流光一片的世界,忽然被封锁起来。一切都静止不动。
无数的蛮十三,那灵活的动作,都像是被冰冻了一般。
刹那间,无数的攻击从四人的手中迸发出来,每一个遁入一层空间的蛮十三虚影,都会被击碎。不过数息的时间,这四人便找到了真正的蛮十三。
“破!”
也正在这个时候,蛮十三破开了封天锁地,出现在了混乱时空之中。
身边划过的流光,变得更加迅速,带起的时空紊乱更加的激烈,五人脸上都同样露出了谨慎和小心翼翼的表情。
“蛮十三!展开你的世界吧!否则你绝不是我们四人的对手。失去了世界支撑的巫神,和我们伪巫神境界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其中一个伪巫神强者朗声说道。
不要以为他是好心,这个伪巫神强者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想要瓦解蛮十三的万河世界,只凭一再的打爆蛮十三,消耗他的世界本源能量是不够的。只有让蛮十三自己展开自己的世界,将其暴露于人前,才好解决。趁机将世界打穿,让蛮十三失去依仗。
蛮十三却冷笑的看着四人:“你们还是管好自己吧!你们可不是真正的巫神,没有世界做为依仗,死了也就死了!除非有接近五帝级别的强者。肯逆转时空。将你们复活。只是你们实力都不弱生命印记更是刻录在了最少五百年以上。若是复活你们,那代价怕是连一个真正的五帝强者也难以承受。你们确定会有人想要复活你们吗?”
蛮十三的话如一柄利刃,狠狠的刺入了四个伪巫神境界强者的胸膛。
和真正的巫神比起来,伪巫神强者是没有尊严的。因为他们的生命远远比不上真正的巫神有保障。即便是最后成为接近五帝级别的强者,也不过是超强的战力打手,是无法真正成为五帝这种世界掌控者级别的人物的。
所以无上往后是道坎,怎么选择完全看自己。有不少人,因为实在无法突破到真正的巫神掌握一道。只能选择进入单纯的伪巫神境界,以至于后来后悔不已。
尽管此时的蛮十三被打的连连后退,但是他的脸上却带着笑,而那四名伪巫神,脸上却是一片铁青。
以四对一,尽管优势明显,却不能保证不会有人被蛮十三斩杀。对于死亡的恐惧,令四人施展起来,都有些缩手缩脚。
反观蛮十三却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劣势正在不断的被扳回来。
“诸位!请接我这一招!”
蛮十三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四个伪巫神强者,见到了蛮十三脸上的笑容。神色先是一呆,紧接着便大是变化。
“不好!他要用玉石俱焚的手段!”
堂堂巫神,竟然不顾威仪,要施展玉石俱焚的手段,这却是在出乎四人预料之外之余,令他们亡魂大冒。要知道巫神有一个世界作为支撑,只要世界不毁,便不断重生。而伪巫神强者可只有一条命,死了也就死了。
“走!”
四个伪巫神强者颜色大变的同时,毫不迟疑迅速后退,一个巫神的玉石俱焚招数,可是绝对恐怖。
就在四个伪巫神强者大退之时,蛮十三脸上的诡笑忽然变成了嘲笑。身形一展,便迅速的穿透了一层虚空,进入了更深一层的混乱时空,消失在了四人面前。
“他...没有自爆?”
“混蛋!我们都被他耍了!”
蛮十三自然不会选择自爆,因为不值得。他现在仅剩的世界本源,已经不足以再支撑他重生多少次。用来浪费在几个伪巫神身上,实在是不应该。
而正在万河世界中的张百刃,则是被那电光火石之间的交手,震惊的一塌糊涂。
那穿梭于混乱时空的战斗,那化身亿万的强大,那封锁整个混沌时空的霸道,都在张百刃的心里留下了一道道印记。张百刃在心潮跌宕之时,也不禁感叹,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拥有如此实力,如此本事。
蛮十三就这样逃掉了吗?
自然没有,此刻正有一道神魂之力死死的锁定着蛮十三,在蛮十三划破一层混乱时空遁逃之际,此人便长啸一声,破空冲来:“蛮十三!我仇恨天来了!”
听到这一声呼喊,蛮十三面色一僵,咬了咬牙,终于不理会这声呼喊,更加迅速的遁逃。
“哈哈!蛮十三!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怎么,看见我便想要跑吗?”
“我看你还是乖乖给我葬身在这混乱时空中的好!”
“万鬼冲击!”
一道道的鬼影,忽然从混沌之中虚幻的衍化出来,无形无质的以骤然出现的仇恨天为中心,犹如水波荡漾一般,爆发出强烈的涟漪朝着蛮十三冲击而出。
蛮十三身后的空间一层层的被炸破,猛烈的冲击在蛮十三的背后炸开。
蛮十三豁然转身一剑朝着那一道道涟漪幽影刺去。
“想不到这一次我蛮巫部落内事,你们鬼神宗居然也有插手!”蛮十三死死的抵挡着万鬼的冲击,冷冷的看着仇恨天说道。
仇恨天张狂大笑道:“这是当然,否则你以为你们的帮手为什么没有出现?不止是我们鬼神宗还有万寒门、天音阁以及天鳌龙岛都派出了人手,就是要将你们蛮巫金部和水部两脉,彻底铲除。蛮巫部落范围内的所有大小次元空间,混乱时空,九天十地都埋伏着我们的人。若不是知道这个消息,你以为你们的援兵为何不到?”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次输定了!你们都不过是棋子罢了!”
蛮十三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bp;&bp;&bp;&bp;张百刃心有不甘的狠狠用拳头砸了砸地面。
时间!
张百刃欠缺时间!
给他足够的时间去成长,他有自信战胜任何目前看来不可战胜的人。但是现在的他太弱小了,弱小的在那些伪巫神、巫神面前,抵挡不住他们哪怕一个手指头的威力。
眼前的局面,混乱的宛如一团乱麻,唯一不变的是张百刃只要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小雀儿忽然开口道。
张百刃神魄内敛,精神进入灵台世界之中。
“有什么办法?”
小雀儿道:“我们毕竟签订了契约,如果你能够压制住传侠的意志,借用神体,就能承受我的力量灌输。这样一来战斗技巧或许不足,但是单纯的力量上,却已经不弱于那些所谓的伪巫神和巫神!”
“好!传侠交给我!你的力量借给我!”张百刃没有考虑就答应了下来。如今局势危机,即使是意志沉沦,改换人格也不得不拼一拼了。
尽管现在的传侠已经十分强大,已经有资格冲击神魄,凝聚出万古水神之魄。
一个个古老的纹路、文字被铭刻在地上,很快一个巨大的阵图便出现在了张百刃和小雀儿的脚下。
“现在你们跟着我一起宣誓!”
“我张百刃(小雀儿)即日起,在太古混沌的见证下,结为战斗伴侣,从此相互依靠,彼此信任,不离不弃!”
整个阵法忽然冒出一阵阵强光,那光线混混沌沌,根本就分辨不出,是属于什么颜色,这不属于张百刃所熟悉的任何一种光泽。而一股更加玄奥的力量,似乎进入了自己的体内。然后张百刃便感觉自己的神魄和阳魂似乎被抽出去了一块。送入了小雀儿的体内。而魂魄中缺失的那一块地方,又被小雀儿的灵魂补足。
在这样的羁绊下,张百刃感觉自己和小雀儿之间似乎多出了某种不可言语的联系。
就在这样的转变平稳进行到一半之时,整个阵法忽然混乱起来。开始疯狂的闪烁,一道道强光,爆射出来,似乎要将整个意识世界都崩毁。
冥冥中一个巨大的水色神影崛起。
那是传侠已经练就了神魄,成为了神魄强者。他正在与张百刃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水色神影很快就被九天雷神神魄镇压,但是九天雷神神魄的脚下却是万顷的波涛,汹涌不停。
显然传侠的成长已经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关口,如果张百刃还不解决这个问题,只怕正的会真灵沉沦,转化为一个全新的人格,彻底的变成另外一个人。
此时的万河世界,已经崩溃的只剩下万流源山,而且整个万流源山也显得虚浮无比,显然整个万河世界都即将毁灭。很显然。就在战败而去缔结契约的档口,蛮十三已经又被打爆了几次。
万河世界外面,蛮十三正被五六个人影围攻着,其中便有之前见过的那个仇恨天。
“蛮十三!你的万河世界就要崩溃了吧!看来你今日注定陨落在此!”仇恨天言语嚣张的笑着。
蛮十三面容虚白,手里紧握着长剑,一片冰冷的看着仇恨天:“仇恨天!当年之事不过是一时之争,如今你却要在此围杀于我,为的却不过是当年的一口不忿。坦白说...我瞧不起你!”
仇恨天脸上的笑容一僵:“你是否瞧得起我,我可不在乎,只要你死了。我便高兴的很!”尽管是这么说着,但是仇恨天脸上的愤怒,却将他的心情暴露无遗。
“上给我杀了他!我看他最多在被打爆三次,就会彻底灭亡!”仇恨天对着身边的人挥挥手。
三个伪巫神强者便迅速冲了上去。
这个仇恨天倒也是聪明。知道狗急了也会跳墙。生怕蛮十三临死前,也拖着自己一起死。虽然他还可以复活,但是每次复活都要消耗世界本源,这是他不愿意的。他却是不想想,自己被拖着同归于尽,只是消耗一些本源。可那些伪巫神强者。若是被拖着一起死,可是真的死了。
冲上前的三个伪巫神强者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毕竟巫神和伪巫神的差别,实在太大。对于一个宗门势力而言,伪巫神可以死上不少,巫神却是稀缺资源,是万万不能有所损失的。
眼见如此,张百刃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
索性万河世界已经即将崩溃,约束力大减。借助到了小雀儿的力量,张百刃神躯与神力并存,几乎相当于一个另类的伪巫神,一剑挥出便劈开了一座光门。
“走!”
迅速的穿出了光门。
看着张百刃天突然现身,仇恨天的视线一下便转移过来:“这位看来就是那个最近将蛮巫部落闹的鸡飞狗跳的小家伙吧!我看着也一般!”
“我的确很一般,但是再一般也算是个人,可不像你人鬼不分。”张百刃反唇相讥,毫不相让。不得不说仇恨天的确看起来阴森如鬼,形容凄厉。
张百刃的话,顿时将整个场面都变得冰冻起来,所有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张百刃。那神色比看一个疯子还要来的奇怪。
“这小子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不成,如此局面下,不讨饶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胆子辱骂堂堂一介巫神,果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人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张百刃,而仇恨天此时的脸色,却变得分外难看。他此生经历的战斗也不少,经受的辱骂也很多。但是自从他进阶为巫神之后,敢于如此羞辱他之人,却从未有过。
今日他竟然被一个不过神魄六层的小辈给辱骂了,这让仇恨天有一种瞬间混乱的感觉,反而没有选择出手对付张百刃。
“小子!你说什么?你可有胆量再说一遍?”仇恨天冷视着张百刃,冰冷的目光,一下下的刺痛着张百刃的肌肤和心脏。鲜血从张百刃的皮肤下渗透出来。只是一个没有用什么力量的眼神,就足以令人的身体崩溃,巫神之强可见一斑。
张百刃毫不在意自己浑身正在淌血,冷冷的便道:“贱人我见过不少,像你这么贱的,却是不多。既然你如此真诚的恳求我,我便好心的再重复一遍...!”
还不等张百刃将之前的话重复一遍,仇恨天已经伸出一根手指头朝着张百刃点了过来。
“小辈!任你伶牙俐齿,今日也是必死无疑。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重强者!”
张百刃正欲借助小雀儿的力量进行反击,蛮十三已经瞬间挡在了张百刃的身前,一剑崩碎了仇恨天的指劲。看着面黑如碳的仇恨天,蛮十三哈哈大笑道:“说的好!小子我算是看你顺眼了些...若不是...算了!你继续说,本座给你在旁边敲边鼓!”
张百刃从善如流,瞬间便滔滔不绝起来。毕竟来自另一个世界受过网络熏陶,骂人的功力,十分不凡,几句话下来,竟然真的将仇恨天气的吐出了几口精血。
“小辈!吾今日若是不杀你,此生誓不为人!”仇恨天已经被张百刃气昏了头,不顾体面的发下这样的重誓。有这个誓言在,今日他即便是杀了张百刃,来日也必定沦为巫神圈子里的笑柄。
只是不等仇恨天发难,有人却比他更快抢先出手。
“吼!”
一声巨大的龙啸声。
一只龙雀出现在张百刃的脚下,驾驭着龙雀,站在龙雀的双翅背脊之间,张百刃只觉得一股股强横到无法形容的力量,顺着一片魂魄进入他的身体。这一瞬间,张百刃忽然感觉在自己眼中,这天地都变得不一样了,仿佛可以瞬间便看穿世界的本质。微微伸出手指一拨,一道小小的规则被挑动,而远处一块巨大的被次元空间吞噬的山石炸成粉碎。
看着张百刃脚下的龙雀,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惊诧的神色。
又过了半响,仇恨天才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只是虚张声势,没有一丁点实在的力量,徒具外形罢了!小家伙!这里不是办家家酒!将你的‘宠物’收起来吧!免得伤了它!你还要回家找娘哭!”
显然小雀儿将全部的力量收敛,而其中绝大部分的力量更是转入了张百刃的体内,让这些人都误以为,张百刃脚下的龙雀,其实是某种具有变形能力的妖兽变幻而成,并不是真正的太古龙雀。
张百刃却只是冷笑着,绝不会做出解释。
一柄长剑瞬间出现在张百刃的手中,长剑横指,在张百刃的眼中,无数道运剑轨迹一一划过。以前觉得十分完美的剑招,此刻却忽然觉得破绽百出。
长剑微微激荡了几下,却始终没有挥洒出去。
“怎么现在才知道怕了吗?”看着张百刃屡屡收手,仇恨天冷笑道。
“现在才知道怕?可惜!迟了!”仇恨天狂笑一声,又是一指点出。对他来说,杀死张百刃,用一根手指已经嫌多。
张百刃看着仇恨天点过来的手指。
原本在他看来,完全无迹可寻的一指,如今却如此的缓慢,缓慢的就像是故意停留在那里,等人去砍一样。
所以张百刃毫不迟疑的砍出了一剑。(未完待续。)
&bp;&bp;&bp;&bp;这一剑随意非常,但是张百刃忽然觉得,它似乎正切合着某种天地的轨迹。仔细的看着自己的这一剑。剑并不快,看起来和仇恨天的那一指一样缓慢。只是剑上模糊了一层天地的运行韵律,触摸不到这层韵律的人,是永远无法理解它的奥妙的。
以前的张百刃看不清,就是因为他触摸不到。现在的张百刃在小雀儿的帮助下,看到了这一层奥妙,并且将天地规则轨迹,运用到了自己的一剑之中。
剑锋之下,一根手指头被轻巧的削断。
“啊!”
看着自己不断喷血的手指,仇恨天发出一声惊叫。
虽说十指连心,但是只是这种程度的疼痛,还不足以让一个巫神惊慌大叫。真正让他叫出声来的原因是,张百刃那突如其来,颠覆所有人想象的一剑。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伤的到我?”仇恨天狂叫着,就像是一条发疯的野狗。
“你浑身都是破绽,想要伤你,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张百刃轻佻的说着,仿佛就是在开玩笑。但是这一刻,没有人笑得出来。
以无上之能,可杀巫神,便被称为有五帝之资质。而现在张百刃却以神魄之身,一介凡人的能耐,伤害到了一位堂堂巫神。如果让这样的人成长下去,他的未来...极限又在哪了?
蛮十三看向张百刃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
而那些原本围杀蛮十三的伪巫神还有仇恨天这个巫神,却都将充满妒忌和杀意的眼神投向张百刃。此刻,对他们而言,杀不杀死蛮十三已经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要杀死张百刃。否则后患无穷。
所有的人,继续就在下一刻,同时朝着张百刃抢奔过去。
看着人们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张百刃转了转自己手上的长剑。忽然轻笑一声,拍了拍小雀儿的脑袋。
一股更加磅礴的力量蜂拥入他的身体。
长剑顺势划出。
带着天地运行的轨迹,带着一种莫可名状的奥妙。
张百刃擅长雷火,但是小雀儿本性属冰张百刃的神躯又是水属性。所以一大片的冰霜从的剑尖喷射出去。寒冷到了极致的冰霜。几乎要将所有人的灵魂都冰冻起来。
原本以张百刃那微弱的实力,他本身的力量,本该瞬间被从小雀儿身上涌进来的强横力量完全压制。但是张百刃的识海中,那原本面无表情的九天雷神神魄,似乎受到了什么挑衅一般。疯狂的吼叫起来。
随着它的吼叫。张百刃那融合了炎帝传承的力量涌动出来,雷火合一彻底的并未一股。
疯狂的雷火燃烧,顺着剑尖同样喷射而出。
幽寒的冰,忽然燃烧爆裂起来。
燃烧爆炸的寒冰在寒冷之中,却又充斥着一种属于雷焰的暴戾,属于雷焰的霸道。而燃烧的冰,那侵略之势,便丝毫不下于雷火。瞬间便烧满两个伪巫神强者的全身,将他们冰冻起来。
啪!
燃烧的冰层炸裂,两个伪巫神强者带着一脸的惊骇。跌跌撞撞的飞开,然后用见鬼般的眼神看着张百刃。只有亲身体会过,才能感觉到那燃烧的冰,所带来的恐怖。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甚至以为自己真的会被彻底的冰封。
而张百刃则是用遗憾的眼神看着这两个伪巫神强者。
终归不是自己的力量,使用起来未必会得心应手。若是张百刃自己一贯使用的雷火真元,那两个伪巫神强者,在大意之下,说不得已经被张百刃化为灰灰。
“这小子有古怪!他隐藏了实力!”毕竟是伪巫神强者,瞬间便压制住了自己的惊骇。然后做出推断。
而张百刃则是站在龙雀之上,并不否认这个推测。
毫不迟疑,下一刻他已经挥剑朝着仇恨天抢攻过去。
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这一群人中。隐隐以仇恨天为主,若是能够制住他,就能够控制整个战局。
张百刃的设想自然不错,可是仇恨天却不是泥巴捏成的假人。
就在张百刃窜动的一瞬间,看清楚张百刃意图的仇恨天抢先出手了,这一次仇恨天不敢托大。手掌一挥一只巨大的骨爪忽然从虚空中闪现出来,狠狠的朝着张百刃抓去。
“小子!即便你隐藏了实力,但是以为这样,就能够与我为敌,那就大错特错了!今日我便让你尝尝灰烬骨皇的厉害!”
随着巨大的骨爪穿行虚空,在空间的更深处,一个巨大的骷髅隐隐闪现。那莹莹如玉的骨骼,还有燃烧在骨骼之中,胸腔之内的滚滚烈焰,都让这个巨大的骨头架子显得分外的渗人。
巨大的骨爪夹杂着无比磅礴的力量,那是隐隐一个世界的力量,所带来的压迫。
蛮十三眼神变幻在张百刃的背后喊道:“小心!他的世界领域是骸骨世界,这尊灰烬骨皇是他骸骨世界里的核心之一,实力强大,不要力拼!”
张百刃点点头,然后拍了拍小雀儿的脑袋。
脚踩着龙雀,猛烈的冰雪之力,在体内疯狂的转动着,然后在九天雷神神魄的调动之下,呈现燃烧之势。
剑光洒出,整个虚空都被燃烧冻结,那灰烬骨皇的大手,也始终无法突破燃烧的冰层,触及到张百刃的身边。反而是张百刃的剑芒闪烁,几次差点就将仇恨天冰封起来。
而那周围的几个伪巫神强者,在犹豫了几下之后,便都朝着张百刃围攻上来。竟然将蛮十三舍弃,视若无物。
在众人的围攻下,张百刃眼波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
一面施展着剑法,一面思量着怎样才能将小雀儿借给自己的力量发挥到最极限。现在他对于小雀儿的力量使用,始终还只是流于表层,根本就没有发挥出它应有的真正威力。
忽然,张百刃想到了一个可能。
收起了手里的长剑。伸出自己的双手。
“神魔拘天禁法!”
虚空破碎,两只巨大的冰雪之爪飞出了虚空朝着数名伪巫神强者抓去。
面对那飞驰而来的冰雪之爪,伪巫神强者们脸色皆是大变。那绝对的冰封之力,里隐隐的大破灭气息。让他们切切实实的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神魔拘天禁法本就是龙族神通,虽然属于龙之一族,但是以龙雀一族的力量施展出来,未必就会弱。此时借助小雀儿之力。张百刃总算是施展出了真正的神魔拘天禁法。
神魔拘天禁法杀伤力固然惊人,但是它真正的威力确实禁锢、控制。
当所有的空间和时间,都在龙爪之下被控制住,那几名伪巫神强者,无论想怎么逃。都逃不出张百刃的手掌心。龙爪狠狠的抓下来,将四名伪巫神强者镇压在龙爪之下。
一道道神奇的符文开始从龙爪上的龙鳞中飞出来,朝着那些伪巫神强者印去。
伪巫神强者们纷纷运起自己的所有的能力,想要抵挡那符文的控制,却怎么抵挡的住?
神魔拘天禁法,本就是龙族的霸道手段。如今以龙雀之力使用出来,切合了冥冥中的大道。甚至模拟出与这些伪巫神强者体内的力量,同根同源的味道。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当龙爪散去之时,张百刃控制了那四个伪巫神强者。
“侯东、侯西、侯南、侯北。见过主人!”
神魔拘天禁法的恐怖是显而易见的。以神魔之力,拘禁天地,这是何等的霸道?
如今这四名伪巫神强者被控制而倒戈,对战局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
“混蛋!你们在做什么?”
看着调转枪头,朝着自己攻击而来的侯东、西、南、北,仇恨天怒吼一声。那灰烬骨皇彻底的从虚空之中跨步出来,狠狠的一脚将侯东和侯南踹飞。
侯东也不擦自己嘴角不断滴下来的鲜血,大声道:“仇恨天!我等今日新投了主人,理当有投名状奉上,正好便要借你人头一用!”
仇恨天一面抵挡着侯氏兄弟的围攻。一面对着张百刃吼道:“小辈!你究竟用了什么鬼蜮伎俩控制了他们?我劝你快点解开,否则我鬼神宗定然会将你碎尸万段!”
张百刃对于仇恨天的威胁嗤之以鼻。
而侯东却道:“少废话,交出你的项上人头!我等是自愿追随主人,并无半点勉强!若是鬼神宗有所追究。我们自然会辩解分说。”
随着侯东的辩解,所有人都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控制人的手段禁法,不计其数。但是大多都只是将人制成傀儡,毫无神智,或是以毒素或是痛苦,强行逼迫人替自己卖命。如张百刃这般手段。将人制住,不仅保留神智,更让其死心塌地为自己卖命,他们皆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下意识的,所有人都悄悄离张百刃远些,蛮十三尽管也浑身紧绷却发出笑声,笑声渐渐的传扬开来,在那些鬼神宗的人耳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张百刃长剑挥舞,一道道无形的切割之力,将仇恨天周围所属的空间范围,尽数单独切割封闭起来,任由那四人围攻他一人。
在候氏兄弟的围攻下,仇恨天的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
“好!既然你们已经这样了,我不如送你们一程,让你们早点上路,免得被人控制!”
仇恨天终于一咬牙,身后的灰烬骨皇头上的白骨荆棘冠绽放出猛烈的白光。当白光散去后,所有人的视野中,都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白色骨拳。
这一个大大的拳头,似乎便覆盖了所有人的所有视野。
候氏兄弟作为这一拳的主要覆盖方,一拳砸过来,顿时被打的浑身筋骨齐断。噼里啪啦之中,脑浆伴随着鲜血和碎骨,一起炸裂出来。
那莹白的骨拳,也被染成了鲜红色。
仇恨天一拳之威,恐怖如斯。
而仇恨天的神色也微微有些疲惫,之前的那一拳,消耗了他不少的世界本源。此时他的骸骨世界,正在快速的萎缩着。这让他看向张百刃的眼神更加凶狠了几分。
“接我一招,无边鬼蜮!”
白骨横飞,整个虚空似乎都堕入了地狱,厉鬼哭号之中,一具巨大的白骨骷髅,瞪着双眼看着张百刃。渐渐的似乎整个世界都变得鬼气森森。
张百刃站在龙雀之上,双目如电。(未完待续。)
&bp;&bp;&bp;&bp;黑色的火光在张百刃的眼中闪烁着,然后两道佛像飞出了张百刃的双眼。
不动明王和降三世明王,分立在张百刃的两侧。此时的两尊佛像,不再是虚影,而是实体。就像是这两尊神秘的佛像,真的降临在此。
看着那巨大的骨皇,两尊明王佛像开始散发出莹莹光辉。
在这光辉的照耀下,一声声神秘、古老、恢弘的吟唱开始在虚空中传响。一道道‘卍’字形状的符文飞舞在虚空中,一道道的印在灰烬骨皇的身上。
吼!
灰烬骨皇似乎遭受到了极大的痛苦,长大了空荡荡的嘴巴,发出强烈的灵魂啸音。
两尊明王佛像围拢上去,爆发出猛烈的降魔火焰。火焰燃烧在灰烬骨皇身上,却让仇恨天发出一阵阵的惨叫。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是那烂陀寺的那群秃子的手段!你怎么会?你怎么会?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仇恨天狼狈的往后退着,用狰狞的神色看着张百刃。
鬼神宗的实力强大,手段诡异多端,与冥神宗共为两大邪宗。一般的即便是大宗派的人,碰到了他们,也会绕道而行。但是天生万物,自然相生相克。
鬼神宗的人,最为恐惧的便是那烂陀寺的降魔之力。而那烂陀寺之人,最喜欢的就是逮住鬼神宗之人,降魔除妖。因为当鬼神宗的门人,召唤出来的鬼神化为最原始的能量之时,对他们而言便是最佳的补品。
就像现在,灰烬骨皇开始融化崩解,而随着它的崩解,两尊明王佛像,变得越来越威严、高大,神圣不可侵犯!
当整个灰烬骨皇彻底破碎之时,原本只有那个灰烬骸骨一半大小的两尊明王神像,已经变得和之前的灰烬骨皇一般大小。
佛像踏破虚空,竟然穿透了无尽虚空。朝着仇恨天的世界而去。那骸骨世界里,还有着更多属于这两尊佛像的食物。
拼命的用世界之力排挤着两尊佛像,想要避免它们进入自己的世界,破坏自己世界的核心本源。仇恨天的脸上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张狂。剩下的只有惊慌失措。
他无法理解,张百刃释放出来的这两尊佛像,为何会强大到如斯地步。
即便是那些那烂陀寺的秃子,手段天生克制他们鬼神宗,却也不至于霸道到这种程度上。
他当然不知道。所谓天谴明王眼,本就是以无边光明之力化作愤怒火焰,燃烧邪恶,净化天地的无上妙法。张百刃身具雷火真元,暗合了这门神通妙法的本源需求。如今更有龙雀之力加持,迸发出来的威力,自然不同凡响。
虚空之中,一团团血肉,开始缓缓的融合在一起,不过片刻之后。侯东和侯南在血肉的堆砌下,渐渐成型。
“大哥!老三和老四刚才替我们挡住了全部的攻击,现在已经形神俱灭了!”侯南一脸悲戚道。
侯东咬咬牙,然后森冷的看着正在抵挡两尊佛像入侵的仇恨天。
“我现在过去,与他同归于尽!一定要替老三、老四报仇!”侯东眼神中闪烁着疯狂。
“大哥!我与你一同去!今日我们四兄弟一起共赴黄泉,能够替主人取了那仇恨天的小命,也算是值得了!”侯南道。
如此忠心耿耿的话,听在张百刃耳朵里,令他都觉得有些心软起来。
“不要过去!即便你们拼命自爆,最多也只能伤他一次。他有本源世界为核心,世界不毁,仇恨天便不会死!”张百刃大声道。
侯东和侯南对视一眼,迅速的朝着仇恨天飞过去。然后趁着仇恨天分神之际,一左一右抱住了仇恨天的身体。
“爆!”
已经来不及了!侯东和侯南依旧选择了自爆,作为自己生命里的最后一件事。张百刃控制了他们的全部灵魂,让他们对他忠心不二。但是侯东和侯南毕竟还是有思想的活人,在自己的两位兄弟,因为倒戈击向仇恨天而被杀之后。他们也选择了自爆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张百刃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暗下决心,以后若非是遇到那种十恶不赦之人,否则也不再轻易用神魔拘天禁法来控制人。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神魔拘天禁法带来的控制效果,实在是太过于残酷了一些。
随着侯东和侯南的自爆,整个虚空之中泛起了一层层金光,刹那间他们的身体爆炸出的光华,包裹着仇恨天的身体,化作这世间最不可阻挡和调和的能量。眨眼之间仇恨天连同他背后隐现的世界,都被浓烈的光华所淹没。
滚滚翻腾的能量浪潮,仿佛来自虚空的最深处一般,那爆炸的强烈光线中,带着一种罪深沉的的怨怒之气,这种气息萦绕在周围,挥散不去。
一朵朵巨大的金花在虚空中炸响,然后将一层层的空间炸碎,两个伪巫神强者,全部的一切能量和本源瞬间爆发,同样也是他们心中的恨意与不甘的大喷薄。
侯东和侯南死了!
彻彻底底的消散无形,同样也将仇恨天炸的粉碎。
两尊明王佛像,失去了仇恨天的阻拦,毫无阻碍的穿梭空间,遁入了仇恨天的骸骨世界。在骸骨世界之中,大肆破坏,然后汲取着能量,壮大自己。
而张百刃也驾驭着小雀儿,从两尊明王佛像撕开的裂缝之中,穿梭进入仇恨天的骸骨世界。
这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遍地的骸骨,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由骨头组成的。而在整个世界的最中心,则是有一座巨大的白骨宫殿。
白骨宫殿之中,一道道白光正在凝聚,灰蒙蒙的天空中,同样也有着一缕缕的黑色气流在旋转,隐隐越来越的似乎在构造着一个人形。
看来是这个世界的本源,正在重新构造仇恨天的身体,将他‘复活’。
一圈圈灰色的光芒逐渐暗淡下来,满地的骸骨似乎都变得有些干枯,不再如之前那样的洁白,变成了牙黄色。而仇恨天的身影则是出现在了高空之中,俯视着张百刃。
“欢迎来到我的主场!既然你自己要进来找死,便怪不得我!”
说完仇恨天一挥手肉眼看去,一条条的白骨飞起来,然后在半空之中,组成了一只只狰狞恐怖的巨兽。这些巨兽每一只都散发着强烈的恐怖气息。每一只都似乎有着不下于那具灰烬骨皇的力量。
即便是有两尊明王佛像在,却也压制不住如此之多的白骨巨兽。尤为恐怖的是,整个世界都在不断的干扰着张百刃,打断着他与冥冥之中,各种规则气息的联系,让他无法顺利的施展出强大的招式。
张百刃心中一凛,看来这一次是自己冲动了。
“不动明王!降三世明王!天谴明王火!净化诸天!”
一道道黑色的净化之炎从两尊佛像身上散发出来,而张百刃一手握着炎戒化作的长鞭,也顾不得再遵循什么规则轨迹使用招式,直接将从小雀儿那里借来的力量,输入到炎戒之中。
炎戒刹那间,绽放出一种张百刃以往从未见过的光彩。
炎戒毕竟是一位炎帝的法器神兵,以往张百刃只是粗略的应用,并未发挥出它百分之一的真实威力,如今在龙雀之力的作用下,即便是属性有些相克,依旧发掘出了属于它的真实威力。
炎戒在龙雀之力下,不断的放大,当放大到一个几乎涵盖整个世界的极限之时,炎戒忽然投影出一个岩浆世界,化作一片火海降临到了这个白骨世界之中,与白骨世界重叠在一起。
两个世界的交融,新生成的世界,脱离了仇恨天和张百刃双方的掌控。
一条条火红的岩浆,却在冰霜的夹杂下,化作琉璃炎火龙,朝着仇恨天怒撞而来。
世界的突然变化,令仇恨天神色大变,那些在世界之力的加持下,变幻而成的巨兽,在新的世界里,变得不再那么强悍。被两尊明王佛像逮着一一吞噬。
忽然仇恨天做出了一个出乎张百刃意料之外的动作。
他一转身,便要撕开世界的壁障逃走。
一面撕扯着双重世界的壁障,仇恨天一面如暴怒的狮子般瞪大了双眼,凝视着张百刃,似乎要将张百刃的样子牢牢记住。紧接着便是恨怒之声震天响:“张百刃!我会回来找你的!今日之大仇大恨,我早晚会亲手讨回来!”
“空间遁形大法!”
双重叠加的世界壁障,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坚固,即便是仇恨天之力,一瞬间也只是微微撕裂了一小道口子,为了躲避张百刃的追击,便直接施展出了空间遁形大法,企图摆脱张百刃。
“想跑!给我留下!”
张百刃双手一拉,两只冰雪龙爪便飞了出去,狠狠的朝着仇恨天的身体一扒拉。
顿时惨烈的嚎叫声传来。仇恨天的身体被硬生生的抓开,就像是一只被开膛破肚的鸡一般,说不出的狰狞恐怖。浑身浴血的仇恨天,硬生生的扯下自己的半边身体,带着从未有过的狼狈和凄凉,借势一个翻滚,遁入了那破开的一小个空间裂缝。
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他的声音:“张百刃!今日是我大意,着了你的道!下次...!”
“何必等下次!这一次,我们一并解决了吧!”张百刃化作龙爪的双手用力拉,那道由仇恨天拉开的口子,顿时变得更大了些,张百刃翻身出去,朝着仇恨天追去。(未完待续。)
&bp;&bp;&bp;&bp;炎戒化作的岩浆世界依旧与仇恨天的本源世界重叠在一起,将他的本源世界死死定住。只要张百刃能够在这个时候杀死仇恨天,失去本源世界补充的他,注定无法重生。
一道分身出现在张百刃的身边。青白色的葫芦迅速将张百刃的身体包裹。
在葫芦内的张百刃,只是遵循着直觉,轻轻的挥舞了九剑。顿时有九道不同的先天杀机,开始在葫芦内循环飞舞。看起来就像是九颗葫芦籽。
九颗葫芦籽飞出葫芦口,迅速的朝着仇恨天袭去。
面对袭来的九颗葫芦籽,仇恨天双手连拍,身边阴风怒号,一道道诡异的鬼影,和葫芦籽纠缠在一起,始终不让那葫芦籽临身。
张百刃颇有些焦急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他已经感觉到身体里,那无比强横的力量,开始被抽离出去。而那原本清晰的世界规则,也开始变得模糊。
小雀儿借出力量的时间是有限制的,而现在这时间已经将要结束。
张百刃长啸一声,似乎是为了配合一般,位于张百刃脚下的小雀儿也发出一声清脆的长吟。
吼!
两声合在一处,一瞬间两人的思维、真元和精神灵魂,都似乎同步起来。随着这一同步,张百刃从这天地间,看到了更多他以往不曾知道的。
“合!”
九颗葫芦籽,合成一颗,然后迅速的穿透重重鬼影,一击点破了仇恨天的额头,钻入了他的身体。
“爆!”
随着这一声爆炸,仇恨天整个人的身体彻底粉碎开来。一道神魂从那爆炸的身体处飞出来,朝着骸骨世界与岩浆世界暂时合并的世界飞去。
但是强大的排斥力,让这个灵魂没有第一时间遁入。而张百刃的手已经一把抓住了仇恨天的灵魂。
仇恨天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张百刃,只剩下神魂的他,在张百刃面前什么都不是。
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迅速的流逝。张百刃毫不迟疑,一把将仇恨天的神魂扯成两半,却并不杀死他。只是让他的神魂,变得无比的虚弱。
“思思!进补了!”
张百刃招呼一声。思思顿时从融合的世界中,艰难的窜出来,看着张百刃手上被撕扯成几瓣的神魂,欢呼一声,飞快的朝着张百刃扑过来。
随着一阵阵凄惨的灵魂波动。仇恨天被思思慢慢的吞食了下去。随着吞入一个巫神的神魂,思思似乎有些吃撑了。浑身不断的冒着金光,打着饱嗝,然后一头栽倒下来。
“啊...!吃饱了!好困!我先睡一会!”一面往下栽倒,思思一面迷迷糊糊的说着话。
张百刃急忙抱住她,就要收起炎戒,分离岩浆世界和那还未消散的骸骨世界。将思思放入灵台世界之中。
“先别急!岩浆世界似乎可以吞噬这个正在消散的世界。”小雀儿的声音忽然传来,止住了张百刃的动作。
“快点将力量灌输到炎戒上!帮助融合!”小雀儿赶忙催促。
张百刃依言,飞快的运转力量,开始将身体里正在消散。却依旧磅礴的力量,疯狂的朝着炎戒之中灌输。随着这力量的输入,炎戒发出一声声的嗡鸣之声,炎浆世界对溃散中的骸骨世界,吞噬的更加迅猛。
当时间过去,失去了张百刃力量支撑的炎戒,迅速的还原成原本的大小。而原本和骸骨世界紧贴在一起的岩浆世界,也脱落开来。
没有了岩浆世界的吸附,没有主人的骸骨世界开始湮灭,终于闪烁了几下之后。消失在虚幻之中,就像这个世界,从来都只是一道虚影,从未真实的存在。
“你杀了仇恨天!”蛮十三目光复杂的看着张百刃。
“你为什么不走?现在的我拦不住你!”蛮十三对张百刃问道。
张百刃苦涩一笑。
他是有苦自知。借助小雀儿的力量他固然大杀四方,威武霸气。但是不是没有代价,小雀儿的寒冰龙雀之力几乎与神水之躯的力量一脉相承,在小雀儿力量的浇灌下,传侠的神魄已经几乎与张百刃的九天雷神神魄平齐。
九天雷神即便是有部分阳魂的力量帮助,也逐渐镇压不住传侠的万古水神神魄。
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张百刃的麻烦大了,最轻的也只是精神分裂,从此变成一个人格不断转换的疯子。
“我知道你们一部分的打算,但是我会配合,这同样也是我的机会。”张百刃看着蛮十三说道。
蛮十三眼神变幻,神情更加复杂:“但是我们现在只怕已经无力夺取你体内的神水精气。原本我们花费三年时间布置的夺神之阵,已经被蛮巫火部的人偷偷毁去。特别是作为阵眼的神物被彻底打破,没有了阵眼即使是再收集齐全布阵的材料,也无法布置出夺神之阵。”
“你救了我一命,所以我可以对你说出一部分实情。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利用价值,蛮巫水部也不过是故作玄虚,让旁人以为你依然重要,用你在明处吸引火力。暗中早已开始转移族中的精英子弟,以图日后东山再起。”蛮十三叹息着补充说道。
张百刃看着蛮十三,同样眼神变幻。
他不确定蛮十三是否真的说了实话,还是故意放松他的警惕之心。
面对逐渐强大的传侠,张百刃不是没有办法,他依然可以返回雷泽,让第九雷神出手将属于传侠的部分彻底从他身上斩灭。
但是他却不甘心如此,传侠虽然如同吸附在他身上的吸血虫,汲取着他的养分逐渐强大。但是反过来岂不也是一样?
如果能够真正的将神躯化为己用,且不再局限于水之一道,那么他必将获得一飞冲天之力。
如今他拥有了斩杀巫神的实力,但是却依旧没有面对姒滘必胜的信心。
昔日之姒滘便已然胜过今日的仇恨天。时隔数年,如今的姒滘如何强大张百刃虽然无法以昊天镜直接窥探,却也早用昊天镜侧面探查。
三年前姒滘就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巫神,成神之日黑云遮盖九万里,宛如华盖,更有黑龙祥瑞,口衔着定海神珠出世。这样的巫神几乎被带上了未来黑帝的标签。
远比仇恨天这样的巫神要来的神通广大。(未完待续。)
&bp;&bp;&bp;&bp;面对蛮十三,张百刃洒然一笑。
“我岂会不知你心中所想。你对我如此坦白,不正是想让我作茧自缚么?却又如何料准了我不能破茧成蝶更进一步?”
蛮十三道:“这是一个赌局,既然上了赌桌,自然要分出个胜负。当然现在你坐庄,你若想撤没人拦得住。”
张百刃冷笑道:“你也用不着激我,我若不愿就不会与你这般废话。不过你们有什么打算,且先说。”
蛮十三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遂娓娓道来。
两界山、无声回音谷。
随着帝陵开启的消息走漏出去,原本还算宽敞的峡谷,变得有些显得拥挤。
无声回音谷是两界山特有的景致之一,这个看似平凡的峡谷,却有着极不平凡的特殊性。那就是无论是什么人,在里面说话,他的声音都不会传扬出去。而是被这个峡谷里特殊的石壁吸收。而同时石壁也会在不经意间,传扬出一阵阵的回音,恍如窃窃私语一般。
有人揣测,这些回音,便是以往被吸收的声音,石壁吸收了这些声音,然后在许久之后犹如蓄满湖水的水库一般,将其释放出来。
所以要想在无声回音谷内交流,就只能用精神力相互传达讯息。
而在无声回音谷发现帝陵,也让不少人揣测,这个峡谷如此神奇,也是因为有帝陵的缘故。
无声回音谷内人很多,但是大多只是阳魂、无上级别,连伪巫神都显得很少。这看起来很不正常,探寻帝陵,实力未达到伪巫神级别,即便进去了也只是炮灰罢了。
“事情不对!”张百刃看着眼前来来去去的人群。他们每一个都相互怒目而视,就像是要争抢肉骨头的狗一般,只要一吹哨,便会相互打个头破血流。
蛮十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对。他却想不出来。
思思和霍青心跟在张百刃和蛮十三身后,也都沉默不语,但是脸上的神情,却分明都是在说明。他们也察觉到了不对。霍青心一直都是独孤殇的弟子,或者说他虽然以为自己拜师魏独鹤,但其实一直是独孤殇的弟子。如今蛮巫部落内乱,他地位尴尬,正巧帝陵开启。张百刃和蛮十三需要进入帝陵寻找作为大阵阵眼之物,他也就跟了过来帮把手。
此刻霍青心忽然道:“我想,我想到了一些眉目!”
“什么?”三人齐齐发问。
“按理说,此蛮荒外海之地,即便是帝陵被万寒门发现,应该藏着掖着才是,怎么会搞得现在,人尽皆知?”
一语惊醒梦中人!
之前张百刃和蛮十三,都是走入了思想上的误区。觉得既然自己有办法得知帝陵的消息,那么旁的人自然也会有办法。却忽略了。那些大宗门或许会在万寒门安插暗探,得到这个讯息,但是那些散修和小宗门弟子们,却是万万不可能得到这个消息的。
再仔细一看,在无声回音谷里的人虽然不少,也有大宗门的门人弟子,却都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但凡是在大宗门中,有些地位的人,都没有出现在这里。
这太不同寻常了!
“莫非帝陵的入口并不在这里,是万寒门在故布疑阵?”蛮十三道。
张百刃却皱着眉摆摆手:“不可能!万寒门主动将帝陵出世的消息传扬出去。花了这么大力气,绝不仅仅只是为了故布疑阵。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什么阴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思思很没主见的问道。
张百刃看向蛮十三,无论如何蛮十三才是队伍里的最强者,尊重强者。听从最强者的指挥,本就是约定俗成的事情。而且张百刃肯定蛮十三还有很多事实没有向他吐露。当然他们之间的关系貌合神离,蛮十三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蛮十三也不拿大反而是思忖片刻后,用商量的语气对众人道:“不如我们先退开三百里,在三百里外观望着,若是帝陵开启。我们也可以第一时间赶上来。若是有什么不测,也容易应对些!”
众人皆点点头,蛮十三的这个决定,也是唯一的办法。
退出三百里,站在无声回音谷的外围,看着不断往峡谷里蜂拥的人流,张百刃的眉头皱起的更加紧了。
帝陵出世的消息,似乎传播的很快。这已经超过了故意泄露消息的程度。这个讯息,是有人在刻意的传播。
这么做的最大嫌疑者,便是万寒门,只是他们这么做,究竟有什么好处。
忽然感觉芒刺在背。回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怎么了?”蛮十三敏锐的问道。
张百刃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将先前的感觉说出来,毕竟太不靠谱了些。摇了摇头,便道:“没什么!大概是我太紧张了些!”
“对了!你知道这个帝陵的来历吗?是五帝中的哪一位?”张百刃问道。
蛮十三摇摇头:“五帝何等雄伟,古往今来得五帝之位者又有多少?我们如今要进入的这个帝陵只是一位伪帝之墓,虽然有五帝之能,却远远不及五帝威望以及天地对五帝的认可。具体是谁,我确实不知。”
日落西沉,天空渐渐的暗了下来。一阵阵长风吹过,卷来大片大片的乌云。今夜无星无月。
漆黑的山脊上伸手不见五指,比山脊更加漆黑的峡谷里,更是传来一阵阵的惊呼声。显然在黑暗中,有不少人原本压制的恶念,开始泛滥起来。
这似乎都昭示着一个流血的夜晚。
张百刃和蛮十三心里的不安,越发的强烈。
思思宛如幽灵般在峡谷里飘飘荡荡着,时而突然从一些人的背后冒出来,做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摸样,将人吓的一大跳。然后便洒下一大串欢快的笑声,迅速消失。当然这笑声,在旁人听来,也是格外阴森恐怖的。
张百刃站在山脊上,无奈苦笑。
看着被思思吓坏了的几个大宗门弟子,想来这几个大宗门的弟子。也都是出身平常。平时缺乏锻炼,导致很多时候胆小如鼠。
发现这一点,令张百刃心中的不安,变得越发强烈。
“再退后三百里吧!”张百刃忽然道。
蛮十三没有问为什么。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唤回思思,在思思不情不愿的情况下,四人迅速的又退开了三百多里,然后站在一个小山头上看着无声回音谷。
忽然蛮十三的脸色一变,整个人扯破虚空。消失在了原地。
大概过了十几息之后,空间再次裂开,蛮十三面色发黑,显得愤怒异常的抱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女人浑身大概有几十处伤口,整个都被鲜血染红。伤口不断的往外冒着血,似乎是因为受伤太重,连自愈都做不到。而从身上滴出来的鲜血,化作一颗颗血珠子,落在地上,砸在山石上。发出‘叮叮’之声。
张百刃捡起一颗血珠,顿时一股极强的寒气,从血珠之中冲出来,激荡的张百刃浑身的法力一震,整个人都包裹上了一团厚实的火焰,才将那寒气驱走。
再看看蛮十三怀里的女人,张百刃隐约认出她来,她便是那个之前,给蛮十三提供消息的人。
“茹儿!茹儿!醒醒!”蛮十三抱着这个女人,不断的往她的嘴里塞着灵药。然后用自己的真元,给她驱散着体内的异种寒气。
半响蛮十三怀里的女人,才艰难的睁开双眼,视线似乎有些模糊。好半响才看清楚蛮十三的面容。
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指,在蛮十三焦急的面容上点了点,女人的脸上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因为痛苦,却又变得有些扭曲。
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女人脸上的神情。却又变得惊惶起来:“走...!快点...走!”
“什么?”由于女人受伤过重,说话的声音虚弱而又模糊。
“走...!”
“她似乎让我们走!”思思身为灵族,虽然同样听不清女人再说什么,却能够从她的灵魂波动中,察觉到她要表达的意思。
蛮十三脸上的神情一冷,冷声道:“你是怕他们找上门来吧!放心吧!有我在,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你!而且他们即便是不来,我也会找上门去!敢将你伤害成这样,万寒门的人都该死!”
说到这里,蛮十三的脸上,满是杀机。能够将素来心思深沉的蛮十三气成这样,看来这个女人的重伤,真的给了他很大的刺激。
“走...走!”女人却拼命的微微摇着头,即便是刚刚愈合的伤口,因为这微微大幅度的动作而崩裂,她也顾不上,只是一再的提醒蛮十三,让他快点离开。
这下就连反应最迟钝的思思也察觉到不对劲,倒是一直精明的蛮十三关心则乱,没有察觉到女人断断续续的语言中,那难以掩饰的急迫还有恐惧。
“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吧!”张百刃掂量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蛮十三眼中凶光一闪,犹豫了几下终于咬牙切齿道:“你们先走,我留在这里,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还有人敢来追杀茹儿!”
张百刃摇摇头道:“十三兄!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如果仅仅只是有人来追杀这位姑娘,她断然不会露出如此恐惧的神色...!”只是看看女人身上的恐怖的伤口,张百刃就能够知道,她受伤有多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发出什么明显的痛苦**声,还强忍着伤痛,不断的提醒他们离开。可见这个女人性格坚毅,并且十分要强。
如此坚毅要强的女人,其内心的强大,更胜过多少须眉男儿。而然这样的女人,露出惊恐的神情,有需要承受多大的恐惧。她定然是知道了什么极为了不得的秘密。
张百刃的话瞬间点醒了蛮十三,他本就是个极聪明的人,能够如此年轻的成为一尊巫神,更是说明了这一点。前后许多的疑点,与女人的话结合起来,似乎可以看出很多问题。
“走!”
再不迟疑,蛮十三一挥长袖,便要带着众人一纵离开。
另一只手已经伸向空间层,就要撕开面前的空间,直接穿梭空间而去。(未完待续。)
&bp;&bp;&bp;&bp;砰!
原本在他手中不比一张纸张更坚固的空间,骤然之间变得无比的坚硬,即便是强如蛮十三,也没有在第一时间撕开空间。 ≧
“有人加固了空间,将这里封禁了起来!”蛮十三面色冷道。
一面说着,蛮十三一面用真元裹住张百刃等人,迅的朝着远处飞行。
空气中传来的阻力异常惊人,若是让张百刃他们自己来飞行,只怕十成的度,最多只能用出三成来。而蛮十三有着自身世界力量的加持,虽然好些,却也仅仅只能挥出七成的度。
无声回音谷里的那些人,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开始想办法逃离,但是此刻已经迟了。
整个山谷,整个大地,整片的山川,都散出一种妖异的血红色,一根根巨大的光柱升腾起来,那光柱之上浮雕着一条条神龙,神龙被囚禁捆绑在光柱之上,面目狰狞而凶恶。
蛮十三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无比。
“这是八荒囚龙阵,是谁?居然会用如此大的手笔,来封禁整个无声回音谷?”蛮十三声音冷的吓人。
而张百刃听到八荒囚龙阵这个名词也是一愣,这是据说挥到极限可以囚禁神龙的阵法,用这种阵法来封禁一个峡谷,只能说布置这个阵法的人,定然所图甚大。
忽然天空之中出现了一种极为诡异的景象,霎时间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变得就五彩斑斓起来。一阵寒风吹过,刮起阵阵风雪,万里江山,刹那间就被冰封一片。
一重重的阴森鬼影在冰原上游荡着,手里收割生命的镰刀,狠狠的划过那些无辜者的咽喉。鲜血刹那便将整个无声回音谷染红。
而原本平静的无声回音谷,也开始微微的抖动起来。
蛮十三迸出数十道剑气,剿灭围拢上来的鬼影。然后用自己的世界之力抵挡住袭来的寒风暴雪。回望着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无声回音谷,霎时间恍然大悟。
天空之中又有攻击闪现,十几道神灵虚影幻化出来,这些神灵形象各不相同。风格千奇百怪。这只能说明他们来自于不同的时代,被不同的宗门和世家所供奉着。
如今这些神灵虚影集合起来,只能说明,操控他们的那些宗门世家也已经联合起来,联手鼓捣了这么一出好戏。
“我张开万河世界你们都进去!”蛮十三大声道。
元气还未完全恢复的他。在数道神灵虚影的围攻下,显得有些相形见拙。
“能够撑多久?”张百刃问道。
“撑不了多久!这是几个大宗门大世家一起出手,只怕隐于暗处的巫神强者就有十几个,伪巫神强者...也不少起码近乎白人呢!”的声音中透露着几许晦暗。
张百刃忽然召唤出炎戒,然后迅的借助到小雀儿的力量。
“我们一起进入万河世界!”张百刃果断道。
“不行!只是单靠万河世界抵挡攻击的话,不过十息的时间,世界就会被他们联手打爆!”蛮十三拒绝道。
“听我的!我有办法!”张百刃语气之中,充斥着一种不可置疑的味道。这一刻,即便是身为巫神的蛮十三,在张百刃这样的语气下。都有一种服从命令的冲动。&bp;&bp;&bp;&bp;蛮十三一咬牙,将众人连同自己都卷入了万河世界。
万河世界相比张百刃最初进来之时还要稍微大了些,显然蛮十三经过一场大战却是有了进步。
顾不得左顾右盼,张百刃借助着小雀儿的力量,在万河世界内,将炎戒的熔岩世界释放出来。
熔岩世界迅扩大,瞬间便与万河世界重叠起来。
两个世界相互叠加,防御力顿时大增,张百刃和蛮十三又同时往重叠的世界内输送自己的力量。为了补充能量,张百刃更是将上好的灵药成堆成堆的送给蛮十三。这些很多本来也是从蛮巫水部的库房搜刮来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世界不断的松动着,甚至而是产生一道道长长的裂痕。有外部的攻击冲击进来,也总能够在关键时候,将裂痕修复,将整个世界重新稳定住。
当张百刃一千息的借力时间结束,熔岩世界和万河世界重新剥离开之时,外面的那些能量冲击。已经逐渐的减弱,只是蛮十三一人,也足够抵挡支撑。
一直到所有的冲击全都消失,四人才重新踏出万河世界。
入眼的,只是一片血红色的天地。
猩红色的血雨,从天而降,没有任何的尸体还残留着。但是只是看着这猩红的血雨,便会让人感觉到一种苍然的感觉。那么多的生命,就在这样的一场阴谋下,消失无形。
世界依旧是属于强权者的,即便是资源丰富的外海之地,不太需要为了某些资源去抢破头颅。但是弱者始终是弱者,对于强者而言,他们就像是养在猪圈里的猪。平常的时候,吃吃喝喝的供着,让他们享受片刻的安宁,在被粉饰的和平中,安然度日。但是一旦用得着,他们便会是彻彻底底的牺牲者,没有半点的怜悯和同情。
看着这从天而降的血雨,张百刃的心中不止有悲哀,还有一种难以克制的愤怒。这种愤怒让张百刃恨不得立刻拔剑,将所有草菅人命,罔顾众生生死,只顾自身利益的所谓世家豪门、宗门大派的人,统统杀个干干净净。张百刃不是那种正义感过剩的热血青年,但是他作为一个人,拥有自己的底线。
眼前这**裸的屠杀,便是挑战了他的底线。
“怎么!觉得不公?觉得愤怒?那么忍着吧!当你成为最顶峰之人的时候,你才能改变这种不公,才能肆意的抒自己的愤怒。而现在,你要先忍着,否则只能是...送死!”蛮十三的声音悠悠然的传来,听不出喜怒。
血雨还在继续下着,天越的黑,黑的就像是化不开的墨。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天依旧没有转亮的痕迹。
“改天换日?看来这些人真是花了不小的本钱和代价啊!”蛮十三微微叹息一声。
随着漆黑的天地,血雨的降临,一座巨大的陵墓,正从峡谷内,缓缓的浮现出来。
与其说是陵墓,不如说是一座全封闭的宫殿群来的更靠谱些。
整个宫殿群全部是由黑色和血色装饰而成的,森然冷酷之中带着一种堂皇大气。整个两界山似乎都在颤抖,随着这宫殿群从地底升腾起来,一股庞大的威压,辐射向四方。张百刃甚至有一种倒地跪拜的冲动。
就在他就快要支撑不住,跪伏下去的时候,眉心会传来两股神奇的力量,一股爆裂恐怖,一股高贵霸道。这两股力量原本相互之间似乎看不顺眼,如今却联合起来,帮助张百刃一起抵挡那恐怖的压力。
张百刃的膝盖终于还是没有磕到地上,蛮十三也是弯着腰,艰难的抵挡着,同时看了看逐渐伸直了腰杆的张百刃,眼神中的异色,终究无法掩饰。
当血雨散去,恢弘的宫殿彻底的清晰起来。
一道道的人影迅的从虚无之中闪烁出来,然后双目之中饱含热切的看着这座帝陵。
“竟然是暗天帝的陵墓!以昏天黑地为基础,天地之间连接着无量的血雨。这便是开启陵墓的钥匙!这些家伙还真是聪明的紧呢!”蛮十三的语气之中,讽刺意味毫不掩饰。
这是暗天帝的陵墓。帝陵出现的一刹那,蛮十三便确定了它主人的身份。
但是在它出土之时,谁也不能肯定。就因为一个不肯定,便能毫不眨眼的牺牲那么多人的性命。这种对生命的莫然态度,更加的令人不齿以及心寒。
虚空之中人影闪烁,各大宗门的掌门、巫神,蛮荒大地各大王朝的主人,妖兽国度里出来的妖王和妖神,还有来自极西之地的灵山、那烂陀寺神僧,一个个或是颜色肃穆威严,或是宝相庄严,各自岿然不动,双目皆是死死的盯着那宫殿群最前端的一对巨大的石门。
这些平日里丝毫不得见,跺一跺脚,整个五藏八荒都会抖三抖的大人物,如今却都聚拢在这里。伪帝陵不是五帝陵,五帝不死只有轮回,因而陵墓皆为空,有的也会是一些只言片语的传承,极有可能落入算计。许多无上强者都看不上。伪帝虽然强大,却会在时间的消磨下走下真正的毁灭,一旦现了他们的陵墓,就有可能继承他们的一切。这对很多巫神强者都是无上的吸引。
这巨大的石门上,刻录着古老的文字和花纹,门高八百丈,高耸入云。两扇大门紧紧缝合着,只能看得到一丝极其细致的细线,所有人都紧皱着眉头。
他们皱眉不是因为这门这么大,也不是因为这门闭合的这么紧,而是因为这门上所刻画的诸多文字和花纹。那是些文字,都是极尽人想象力中,最恶毒的诅咒。而那花纹仔细观看,就会现,它们会组成各种千变万化的禁制,只要有人稍微触碰到它,就会被这禁制瞬间湮灭成飞灰。
最终,一位古月王朝的太上王走了出来,金龙华盖,紫云秀袍,一串串紫色摄魂珠串成的帝冠带在头顶,散着独属于帝王家的威严和霸气。
一步步的走上前去,这位巫神级别的太上王,看着两扇大门,距离大门百丈远之时,狠狠的一推双掌。
&bp;&bp;&bp;&bp;轰!
两个巨大的手掌印从他手心推了出去。
掌印跨越了时空,瞬间出现在大门上。
咔嚓!
巨大的石门稍微松动了一下,然后瞬间又爆发出极为强烈的血黑色光芒。当光芒闪现之时,那位霸道非常的古月皇朝太上王浑身立刻炸成了粉碎,他那一身紫云天蚕丝织成,绘制了百万符纹的秀袍,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防护。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粉碎了他的身体。
古月皇朝太上王的灵魂一声惨叫,便要遁回自己的世界,重塑身躯。可是血黑色的光华太快了,快到不可思议。又一个不到万分之一秒的功夫,这位太上王的全部灵魂,都被迅速的湮灭,他所创立的世界,也变成虚幻,消失在了空气中。
即便只是惊鸿一瞥,不少人也能够看到这位太上王背后世界中的琼楼玉宇、无量神山,神山之中更有金童玉女嬉笑其中,无忧无虑。很显然这位古月王朝太上王还是一位中级巫神,他的世界已经自行衍变到了一定的程度。
所有人都沉默的看着这一幕,尽管此刻没有人心中是平静的。
一位中级巫神,在还没有触摸到帝陵之时,便被门上的禁制直接打死,这让所有人心中的贪念,都忽然一止。
但是一股股芬芳的香气,从先前那位太上王打开的一丝门缝里传出来。那是属于生长了十万年以上的神药,才会散发出来的芬芳。
有很多的灵药,生长周期都只有几千年,几千年后便会自行枯死。但是但凡能够突破天生的生长周期,生存更多年,朝着更完美形态进化的灵药,皆被称之为神药。所谓万物借由灵性,人可以修炼、妖兽可以修炼,就连树木、石头也能修炼,那么天生具有灵性的灵药。自然也是能修炼的。
毫无疑问,由于帝陵的特殊性,让种植在帝陵里的灵药,都脱离了天地规则的束缚。它们超出了寻常的灵药周期界限,生长到了几十万年甚至是百万年。
不论帝陵里有没有别的什么,就冲着这些神药,那些眼珠子已经变红的大人物们,也要打开帝陵的大门。冲进去。
一门门的毁灭雷炮和能够射杀巫神的神弩,在这些大人物们的命令下,被运送了过来。
既然门上的禁制反震力如此之强,大人物们自己自然不好再动手。于是用威力巨大的大炮,轰开这两扇大门是再好不过。
随着方圆万里的灵气,被炮口凝聚一空,一道道带着极强毁灭力量的光束朝着两扇巨大的石门冲击过去。
轰轰...!
血黑色的光华闪过,强大的反震力量,只是在一瞬间,就将所有的炮台尽数湮灭。原地只留下一片厚厚的黑灰。那些操控炮台的人,也自然是死的干干净净。
两扇大门,也在那强烈的冲击之下,微微的被打开了一些。
“有效!”
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又是一批批的大炮被运输过来,又是一个个的炮手坐上炮台,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却依旧选择‘慷慨赴死’,因为他们的死亡存在价值。
说不清这是一种高尚还是悲哀,张百刃还有蛮十三等人。只是远远的看着。蛮十三的脸上是默然,霍青心的脸上则是带着不忍。至于思思...好吧她的脸上,带着的却是浓浓的不甘心。
那血黑色的光华湮灭性质太强,就连一丝的灵魂碎片也没有留下。看着死了这么多人,她却不能大快朵颐一番,思思的脸上写满了不满、不甘和不开心。
此时随着门缝的扩大,药香变得更加浓郁了,这药香不仅仅有神药的香味,更有那些已经快要成精的神丹散发出来的香味。所有人在这香味中。都觉得飘飘欲仙,忍不住咽着口水。仿佛只要多吸几口这样的香味,便能够举霞飞升,成为至高的五帝一般。
当第十批炮手和炮台一起被湮灭之后,两扇巨大的石门,终于被轰开了一个足够人通行而过的缝隙。
“唰!”
虚空之中,十几位当世绝顶的人物,不分先后,化作一片神光纷纷俯冲下来,然后在石门口一字排开。
之后的人,没有人敢和他们争抢,站在最前面的这些人,都是当今天下,统治圈中的至高统治者,纵然是绝世的强者,若非帝级也绝不敢同时与这些人为敌。
“阿弥陀佛!”一个光头的老和尚念了一句佛号。
所谓阿弥陀佛,便是一位古佛陀的名号,只是这位古佛陀究竟是谁,有过何等事迹已然不可考。那些自称和尚的秃驴们,偶然知道了这个名词之后,便将其称之为始祖,然后编造了一大堆与其有关的事迹,虽然大多是假的,却也能忽悠不少人。
“不若让我先来开道如何?”一个长相凶神恶煞的大汉,抢先一步挡在了老和尚的前面,这是从他那蛮横的动作还有浑身浓密的毛发,就能稍微判断出,这是一位来自于妖国的妖王。
老和尚又念了几句佛偈然后微微往后退开一步:“既然妖王有如此善意,当然是再好不过!”
妖王冷哼一声:“假惺惺!”
然后迅速的朝着门缝中走去,随着妖王的身影消失在门扉后面,过了一会,也不知道那位妖王在里面触动了什么机关。瞬间两扇巨大的石门忽然轰然大开。
“好浓郁的芬芳!果真是神药的味道!”
“可惜了!有这十几人在此,就连那几位实力不弱于他们的巫神都不见得会出手与他们抢,更不要说是我们了!”
后方,众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能够来这里,活着等帝陵开启的人,身份都不弱。但是比之站在最前端的十几人,却又差了些。所以心中很是不甘,当中几位地位没有那十几人高,修为却不见得低些的巫神强者,更是眼神闪烁,只等到时机正好之时,便迅速出手,抢夺神药。
一对石门大开,氤氲雾气散发出来,这是经过伪帝提炼的先天灵气,即便是对于巫神而言,这也是不可多得的神物。对于本身世界的成长,极有好处。
众人便一窝蜂的冲了上去,去感受这些先天灵气的精纯还有强大,努力的将这些先天灵气,吸收入自己的世界。而那些无上强者和伪巫神强者,却只能眼馋的看着。
没有世界作为依仗,他们的身体不足以吸收这些先天灵气。
“妈的!这一次亏大了!老子只差一步便能成就巫神,为什么就只差这么一点点?”几个伪巫神跳着脚大声叫骂着。
轰!
帝陵之中,忽然传来一阵阵巨大的响声,现在已经有人在里面大战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那些神药还有成精的丹药,有绝顶强者在动手。
“我们进去看看?”思思有些忍不住,最先向前冲去。
她倒不是为了丹药或是神药,只是吃了一个巫神的神魂,让她对那种‘味道’十分着迷,现在对吃别的残魂已经不感兴趣了。现在帝陵内有人动手开战,若是有一两个巫神陨落,对她而言,那是再好不过了。
蛮十三眼神闪烁了几下,第二个冲了出去。
神药和成精的丹药,他可以不去争夺,但是那些先天灵气,对他的万河世界极有好处,所以他必须要去收取一些。不仅可以帮助他的万河世界恢复,说不定还能带来大幅度的成长。
而张百刃也带着霍青心跟了上去,现在众强环绕,只有更紧了蛮十三生命才稍微有些保障。至于说直接退走,不进帝陵?入宝山而空手而回,那是要遭天谴的!
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便是这个道理,而且帝陵啊!一代伪帝的陵墓,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怎么会有人不好奇?
随着四人跟随最后方的大部队进入帝陵,众人只觉得,这帝陵之中,灵气轻灵却又汹涌,置身其中,仿佛浑身都在被洗礼一般,变得纯净,每一寸血肉忽然之间都似乎充满了力量。
“这就是先天灵气的作用啊!”张百刃忍不住感叹,心中却是有些不甘,如此神奇的先天灵气,却不能收取一些,着实有一种山珍海味摆在眼前,却不能一饱口福的郁闷。
“可以的哦!”小雀儿适时的冒了出来。
“什么?”
“用炎戒的话,是可以的!将这些先天灵气吸收到炎戒之中储存起来,完全没有问题!”小雀儿很痛快的说道,显然他对先天灵气也是眼馋。
张百刃迅速的取出炎戒,任由炎戒吸收着周围的先天灵气,虽然这些先天灵气没有被他亲自吸收入体内,却有一种身心舒畅的感觉,一瞬间念头都通达了许多。
而小雀儿却飞入炎戒内,看着周围凝结成一团团云气的先天灵气,不禁喃喃自语:“好奇怪,这些先天灵气,怎么会带着一股混沌太古的味道,只是...有些似是而非!奇怪...真是奇怪!”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方的极低,以至于张百刃并没有听见。
越是往里走,空气中的先天灵气越是充盈。渐渐地人们都不再为了几丝几缕的先天灵气而眼红,也不再满足,仅仅只是得到一些先天灵气。
很奇怪,这坐帝陵虽然称得上宏伟,却远远谈不上浩瀚。以往张百刃在一些秘境内见到的那些宫殿、洞府、宝藏,都远比这座帝陵看起来要威风的多。(未完待续。)
&bp;&bp;&bp;&bp;蛮十三的脸色却显得很古怪,有惊悚,有惧怕,有敬畏,还有几丝向往。
“怎么了?”张百刃问道。
蛮十三喃喃道:“没有了!都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张百刃问道。
蛮十三面色雪白道:“规则!这里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的规则,或者说我们所熟悉的主世界规则,在这里根本就没有。这里等于是另外一个全新的时空。并且...我联系不到属于我的天河世界!”
和蛮十三有同样感觉的几位巫神,脸上也都浮现出犹豫之色。没有了对规则的掌控,没有了一方世界在背后支撑。只能运用普通的肉体力量和真元力量,在这里即便是稍微强大些的无上,也有可能斩杀他们。
巫神的优势,在这个帝陵之内,可谓被削弱到了一个极致。
就在众人犹豫之时,前面忽然有人传来一声惊呼。
“真的有神药啊!”
随着这一声惊呼,走在后面的近千人,齐齐将视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在青玉色的先天木属性灵气之中,一片玉田内,长满了各种神药仙葩。灵气滚动,暗香拂来,芬芳扑鼻。满眼的尽是一片流光溢彩,绚烂夺目。
“那是...九节苌楚!每一节要生长三百三十三年,整个生长周期共两千九百九十七年,可是...它怎么长了将近有一百节?天啊!将近一百节的九节苌楚,这该有多大的药效,九节苌楚可以炼制尊者级别的突破丹药。这百节苌楚岂不是可以炼制九阶乃至...十阶的突破丹药?”
随着这句话,所有人的双眼都变得一片通红。
要知道修行越是往上,突破起来也越是困难重重。大境界难以突破,就是小境界,也足以卡住某些巫修数百年甚至上千年。能够帮助起码无上级别强者,突破境界的神药,那可真是可遇不可求的!
还不等人回过神来,便又有人喊道:“不对!还有七叶仙芝草!生长周期七千年。每过千年生长一叶,周身散发一种色泽毫光,乃是当之无愧的药王。但是这是什么?明明就是七叶仙芝草,竟然长了九片叶子。每一片都像蒲团这么大,而且周身散发九色毫光!它不止是灵药王,而是神药王!”
众人的视线,顿时又朝着那一株九色的九叶仙芝草看去。
果然和那人形容的一样,甚至比那人形容的还要神奇一些。从那株九色仙芝草散发的毫光和氤氲烟气之中。甚至隐隐可以看见有吉鸟飞翔、神女献舞、灵猿奉果等祥瑞之像。
“成精了!这神药王已经成精了!”有人兴奋的大叫着,那呼喊之声,似乎昭示着它的主人已经被热血冲昏了头。
视线下移,人们才发现,整个药田居然是用一种名为神木净玉的神玉筑成的药田,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精纯的木系灵气和土系灵气,而灵药之下五色神土熠熠生辉也不甘被忽视。
药田内一共十六株神药晶莹剔透,四周流动着仙雾,透明如翡翠白玉的根茎枝叶中,滑动着流动的玉液。散发出来的清香。让许多人都忍不住咕噜噜的直咽口水。
而药田上方的一方石壁上,每隔一段时候,便有一滴滴的地脉神乳滴落下来,渗入泥土之中,滋润着这十六株神药。
“十六株神药,每一株都至少有十万年的年龄,这简直都逆天了!天啊!这样一块地方,竟然孕育出如此之多的神药,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神帝手段。果然非同凡响!”
人们纷纷惊叹着,许多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即便是整个蛮荒世界而论,每五百年能够有一株神药出世,便已然是极为了不得了!但是现在。就在他们的面前,有一共十六株的神药。
十六株的神药啊!换做是正常的神药出世频率,那得要花上八千年。更何况,这里还有一株神药王。就只是这一株神药王,便足以让人疯狂。
“天啊!果然不愧为神帝,实在是太富庶了!就只是陪葬之物。便是这等神药!”有人忍不住大声感叹。
但是无论是多么的眼馋,无论是多么的眼红,看着这些神药,却无人敢动。因为整个外海之地最大的王朝,大秦王朝的当今神王,妖古森林的天狼妖王,极西之地灵山的守山圣僧,万寒门的上代掌门,这些雄霸整个外海荒僻之地的当代霸主,将整块药田团团围住。
不远处有些不服气的大能强者想要冲上来,却已经被这些势力之下的强者们拦住,双方正在大战。只要有不服气的冲出来,这些势力中,总会有人主动迎战上去,根本无惧。
药田很大,十六株神药,远远无法将整个药田铺满。人们敏锐的发现,在药田之中,有不少枯黑的痕迹。这些灵药是被直接抽空药力而死的。
很显然,有了这十六株神药,整个药田里全部的灵气,包括这些灵药内的药气,都被这些神药吸走,用来补充自己。
更有人发现,十六株神药中,处在那株九叶仙芝草旁边的两株神药,显得格外有些萎靡,显然正在被中间的神药王抽走药力。只要这株神药王将全部的其它十五株神药王的药力抽空,只怕便会彻底的成精,幻化人形,行走于天地。
这样也解释了这十六株神药中,为什么有几株神药显得格外怪异不好辨认,因为它们不仅仅长着七彩斑斓的花朵,更同时结出如玛瑙碧玉般的果实,馥郁醉人。
显然这几株神药的本身资质并不好,药性天生温和而不霸道,就算是吸取了其它灵药的药性和药气,也没有很好的吞噬融合它们,反而使它们的部分因子,在自己身上重新复苏。
这样的神药是最令人苦恼的!
也许它会有某些令人意想不到的神奇作用,但是同样也许,它所融合的药力之间相互冲突,导致根本无法发挥出统一的药性,只能算是一株‘废药’。
这样一想,不少人眼中的狂热顿时稍减了一些。
显然那些霸主们也是有这样的顾虑,十六株神药,不仅不好分配,而且不少神药药性强弱也不确定,谁也不肯吃亏。
“凭什么这些神药,便像是你们的了!我们大家都在这里,每个人都有资格分配神药!大家一起往前冲,抢了!谁抢到是谁的!”
人群中忽然有几位强者忍不住了,冲上前去,大打出手,不仅打而且嘴里大喊着,显然是想将逐渐被诸位霸主们控制住的局面搅乱,在如此神药面前,即便是神王、妖王、圣僧等都不顶用,都不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砰!”
“嘭!”
整个帝陵内顿时一片大乱,几乎人们都出手了,疯狂的往前冲着,各自的武器、绝学都统统祭了出来,纷纷打向那十几位霸主级别的大人物。
若非此地是神帝的陵墓,有一股天然的威势在镇压,只怕在这些人的疯狂攻击下,早已化为飞灰。
如此多的人出手,其中更不乏巫神级别的强者,联起手来,其威力足以让天地为之战栗动容。
“阿弥陀佛!”
极西灵山的守山圣僧口诵佛号,对于飞来的攻击不管不顾,径自一脚踏入药田。
“秃驴尔敢!”
一柄巨大的宣花大斧,夹杂着无穷的威势,狠狠的从天而降,劈砍在他那光秃秃的光头上,犹如铁木撞山钟,发出嗡嗡作响的声音。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随着老光头一脚踏入药田,顿时整个药田四周都是喊打喊杀之声震天,在一片嘈杂声中,转眼间便有不少人丢了性命,十六株神药就摆在那里,却始终无人能够真正染指。反而是一波波的热血,渗入五色神土,神药吸收了大量包含能量的热血之后,开始散发出一丝丝妖异的红色。
作为独霸一方的霸主,自然有他们成为霸主的资格和实力,即便是有人挑拨众人群起而攻之,那十六株神药,依旧被这十几个霸主瓜分,只是在人群的逼迫下,他们也不得不放下心中的犹豫不定,胡乱的抢夺着。
有见识的人,却心中忍不住叹息。若是以催元化生的手段,将十六株神药的药力,尽数转嫁到那株九叶仙芝草上,再让其充分吸收,未必不能得到一株成精了的神药。这样一来,圈养一株成精的神药,只要小心使用,神药药力可谓源源不绝。这才能够将这难得的十六株神药的效果,发挥到极致。
当杀声渐止,药田空泛之时,张百刃看着只剩下满地残骸的药田,微微叹了口气。药田内的青木净玉、五色神土、地脉神乳等都被刮的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留下。
目睹着这干干净净的只剩下尸骸的药田,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随手洒出一把雷火。就要将这些留在这里的尸体焚化一空。
“噗!”
一个矮个子的大汉正好从药田下面冒出头来,狠狠的将嘴里的黑色泥土吐出来。看到当头罩下来的一把雷焰,大惊失色又是一掉头,重新钻回了地底。(未完待续。)
&bp;&bp;&bp;&bp;片刻之后,矮子又从另外一处钻出来,恶狠狠的看着张百刃,只是有用忌讳的眼神,看了看蛮十三,重新狠狠的看了张百刃两眼,吐了口口水,掉头便朝着前方的第二座宫殿走去。
先前显得拥挤的第一座宫殿,此刻变得格外空旷起来。
环视了一下周围,整个宫殿实在算不上精细,一缕的黑红色格局,显得沉闷压抑。不过用来制造宫殿的材料,倒还是上好的材料,用来炼器是再好不过。只是可惜整座宫殿都有一种无形的气场笼罩着,即便是顶级的巫神,也不敢放肆。
正要转身离开,张百刃却又忽然转过头,看着那片被挖尽神药,抢光了神物的药田,一挥手,将整片药田都收入了炎戒之中。如今炎戒内已经是一小片世界,储存物质的空间也多了起来。
“你收这个做什么?”思思奇怪的问道。
张百刃道:“这多少也是天帝用来培育神药的药田,我先收起来,说不定还有些用处。”
“赶紧走吧!不然前面什么东西都被别人抢光了!”蛮十三点点头,然后说道。
第二栋宫殿相比起前面一座来,显得大了许多,数千人冲进来,等到张百刃他们来的时候,这里却四下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帝神兵!这...这是帝神兵!”忽然有人惊呼起来,在这大殿的深处,有几十块碎裂的残铁,散发出苍茫、浑厚、恐怖而又玄妙的气机,尽管光泽暗淡,却依旧可见其昔日的峥嵘。
“这是一张神级的单手戟!碎成了几十块,但是上面链接成一个完整周天世界的符纹并没有完全消失!”有人一眼便看透了其中的玄奥,顿时连那些霸主级别的人物都躁动起来,急忙向前冲杀。
这张单手戟虽然已经破碎,但是神级别的法器,已经孕育了属于自己的灵魂和神妙,更有大量的天地规则充斥其中。只要它的器格还在,手段好的话,至少也能将它恢复成一柄强大的伪神法器。
想到这里,众多强者的眼神更加通红起来。伪神法器啊!至少九阶!就连不少新晋的巫神。只怕家底也就是一些强大的伪神法器。能够拥有十级法器的巫神,在巫神之中也是顶尖的强者。
而以十阶神器级别的法器改炼而成的九阶伪神法器,肯定是九阶伪神法器中的佼佼者。能够在巫神或是巫神级别以下,便拥有一件强大的伪神法器,那是一件极为骄傲的事情。更何况它还代表了强大的战斗力!
“这是碎天荒戟!我曾经见过它的图鉴!这是暗天帝随身的三件兵刃之一!碎天荒戟在这里了,剩下的铜钟宝秤和遮天蔽日伞应该也在附近!”又有人大声的惊呼。
“砰!”
有人触碰到了那碎天荒戟的一块碎片,但是碎片中蕴含的威力无穷,接触到碎片的此人实力并不强,只是一个普通的伪神,所以瞬间便被化作了一团血雾。随着化作血雾爆炸开来,站在他身边的近十人,也被这强大的爆炸掀飞了出去,弄得浑身血污,狼狈不堪。
“太可怕了!帝神兵不愧为帝神兵。即便是碎裂了依旧有它的骄傲,只有强者才能征服它,弱者触碰,便会立刻遭到致命反击!”
人们没有恐惧,反而更加的眼热。虽说弱者在这碎天荒戟面前,就会被炸成齑粉,但是又有谁会承认自己是弱者?能够进入这帝陵的人,本身就代表了一定的实力和势力。
“砰!”
又是一声震响,一个巫神级别的霸主手持着三块碎片,震荡出一声声的爆音。
“噗!”
一位无上强者距离他最近。在这巨大的爆音之下,顿时被炸碎了半边身子,拖着另外半边身躯,狼狈的后退。堂堂无上。在这爆音面前,竟然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这就是神器级别的法器的残余威力,这便是帝神兵的威力。即使它已经破损的几乎等于废掉了,但是不过是几块碎片,依旧有如此威力。
巫神级别的霸主不顾自己的双手,被碎片炸的鲜血淋漓。大小几声,将这几块碎片收入自己的世界之中。然后傲视群雄,无视他们那疯狂而又妒忌的眼神。
“这是真正的神器,若是能够重新组合起来,将它彻底修复,一戟击出,天地都要彻底破碎,试问天下,谁人能挡?”
有不少巫神激动的直发抖,若是能够掌握这样的帝神兵,握在手中,天下何处不敢去?即便是五帝在前,只怕也敢叫嚣动手吧!
蛮十三已经冲上前去,在这样的诱惑面前,他同样无法保持镇定。
张百刃自然也不行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实力,即便是接触到了帝神兵碎片,也无法真正的掌握住它。
众人全都疯狂了,这个帝陵,简直就是一个大宝库,每一座宫殿似乎都有着极其诱人的神物,有人在抢夺帝神兵碎片。同样也有人强忍着心中的不舍,迅速的朝着后面的第三座宫殿冲去。
神药、帝神兵,那么接下来还有什么?神帝绝学还是什么不世神丹?想到这里,人们眼中的疯狂之色更甚。
在这混乱和疯狂之中,张百刃反而渐渐的冷静下来,站在原地没有动。
对这些东西,完全不感兴趣的思思便问道:“怎么了?”
张百刃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有些不对劲!”而且虽然入了帝陵,但是蛮十三却并未告诉张百刃他们需要确切寻找的物件。即使是告知了,也可能存在误导的成分。
当然对于这一点,张百刃早有心理准备。
此时每一个人都疯狂的朝着下一处宫殿飞奔着,就恨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那些妖王、妖神,更是不顾仪态,化作原形,急速腾飞,仗着身体体积大,不仅可以多占据些空间,将竞争者挤到后面去,还能够借助本体的优势。发挥出更快的速度。
帝陵内的特殊性,让众人根本就无法利用空间的力量。
蛮十三浑身染着几朵血花,捧着一小块碎片走了回来,脸上的笑意掩饰不住。
“将它镶嵌到匕首上。我想茹儿会很高兴的!”蛮十三一面擦着脸上的血污,一面笑道。
正说着众人冲出了第二重宫殿,忽然发现正前方有一片碧海挡住了去路。
说起来真是奇怪,在这一片宫殿群之中,竟然会有一方浩瀚无垠的大海。果然神帝手段玄妙。几个已经隐隐达到巫神最巅峰的霸主强者,看着这片大海,神色若有所思,似乎有了某些感悟。
“唰!”
一个伪神直接横跨出去,想要横渡浩瀚海洋。
但是飞出十几丈之后,忽然全身力道一松,整个人掉入了海中,扑腾几下,便彻底的沉了下去,再也没有浮起来。
一片轻灵的大风之羽朝着海面丢去。大风之羽在海面上飘扬了几下。便同样犹如一大块金属一般的沉了下去。随着这片羽毛一起众人的心也沉了下去。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帝陵本身似乎有一股冥冥中的意志,感受到了众人的到来。无垠的大海忽然从中间裂开,在两排巨浪中间,有着一条通天的黑玉色走廊,走廊上闪烁着妖异的红光,就像是无穷的血色雨滴,滴落在地上、在湖面,荡漾起来的涟漪。
众人站在黑玉色走廊前,纷纷停步不前。抬头仰望。在那分开的巨浪之上,忽然闪烁起了无穷的星光,看起来就像是有银河倒悬而下,眼前的这条路。在银河之下,看起来就像是一条通往九霄之上的天梯。
黑玉色的材质带着一种光滑细嫩的质感,原本还算明朗的道路上,忽然笼罩起了一层层的水雾,在水雾的遮掩下,这长长的走廊。似乎也变得断断续续。
看着这条走廊,人们都挣扎犹豫着。
忽然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传来,从大海的深处,忽然驾驶出了一叶扁舟,扁舟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破旧斗篷的人,明明是在海中航行,他手里拿着的却不是船桨,而是一根长长的乌黑的竹篙,竹篙轻轻的点着,船悄然靠岸。
几位霸主级别的强者,纷纷用警惕和思索的神色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船,还有那个诡异的驾船之人,一身漆黑宽大的斗篷反而显得此人更加的消瘦,瘦的宛如和他手中的竹竿一模一样。
船轻轻的停靠在了岸边,众人往船上看去,只见那小船竟然无底,只看得见那船下汹涌翻滚的波涛。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而那十几位霸主级别的大人物,无论是大秦古国的当代神王、妖古森林的妖王和妖神、西天灵山的守山圣僧,都心中猛然一阵悸动,脸上的颜色更是几番变化。
“你是何人?”一个巫神级别的皇者俯视着那个站在无底船上的摆渡人,巫神的顶尖强者身份,还有他那身为天潢贵胄所养成的贵气,结合在一起,当真是睥睨天下,双目如神剑一般,给人一种惊悚摄魂的感觉。
无底小船上,摆渡人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杵着手里的黑色竹篙,然后轻轻的将手里的竹篙在船板上敲着。
梆...梆...梆...!
声音静静的传来,众人皆不明所以。那灵山的守山圣僧忽然踏出一步,然后目光如电的看着那个摆渡人:“阁下与我灵山是否有什么渊源?”
摆渡人没有回答这位守山圣僧的话。
梆梆的敲船板的声音一共响了十八声。
然后摆渡人轻轻一磕手里的竹篙,便撑着船往海中退去。
守山圣僧一跺脚,整个的便飞落在了船上。小船微微晃荡了两下,却一点事也没有发生,那位守山圣僧虽然站在船板内的波涛之中,却好好端端的没有沉下去。
“给我停下!”之前说话的那位皇者站出来怒声道。
小船依旧朝着远处缓缓的行驶而去。(未完待续。)
&bp;&bp;&bp;&bp;“吾家尊上与你说话,你可曾听到?如此大胆,简直罪该万死...!”一个头发银白,却面白无须的老人走了出来,尖细的嗓子喊着,带着一种阴邪的感觉。
黑洞洞的斗篷微微上扬了扬,透过星光,众人也只能从那斗篷下看到一双死灰色的眸子。
白发无须的阴邪老人一纵身狠狠一爪朝着摆渡人抓去。
啵!
面对白发无须的阴邪老人强横的一击,摆渡人只是轻轻的翘起了自己手里的竹篙,然后轻轻一桶。
瞬间那老人的额头上,便冒出一股血花,瞬间便倒在了海面上,然后迅速的沉了下去。鲜血染红了碧蓝色的海水。
“哗!”
所有人都震惊的哗然起来。
那个银发无须的老人,是古泰王朝的内侍总管,伪神级别的强者,竟然如此轻易的便被这个摆渡人一棍子戳死,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人了。
“大胆狂徒!竟敢杀本王的人!准备好受死吗?”古泰王朝虽然不是最强大的几个王朝,却也是外海之地一流的大势力,身为这个王朝的主人,古泰王当然不会被吓住。
看到摆渡人依旧毫无反应,古泰王一步踏出,手里紧握着一尊鹿鼎,犹如黑色的大山一般狠狠的朝着那个摆渡人镇压过去。
啪!
摆渡人扬起一掌,朝着那黑色的大鼎拍去。
只是一掌变天级别的黑色大鼎便碎成了一块块,犹如风干的沙土一般,簌簌的落入海水之中。
而古泰王本身染血,满脸都插着铁砂,狼狈的退回岸边,恶狠狠的看着摆渡人。
“已经孕育出完整的灵识,通晓一定天地规则的九阶法器居然就这样轻易的被拍碎了!这人怎么会如此强大,他...究竟是什么来头!”有人不愿意触怒古泰王,所以仅仅只以鹿鼎碎裂作为参考评价摆渡人的实力。
这时站在船上多时的守山圣僧大声道:“船下无底。乃是褪去凡尘。船敲十八响,佛渡有缘人!”
随着守山圣僧的一句话,对西天灵山还有那烂陀寺经文、佛偈有几分了解的人,纷纷如飞鸟一般朝着那小小的渡船纵身而去。然后落在无底的渡船上。新奇的看着船上的一切。
这艘小渡船虽然小,但是无论上去多少人,却似乎将它都填不满。
站在最前列的守山圣僧满意的点点头,心中却是喜悦不已。无论是灵山还是那烂陀寺,都在西边待的够久了。早就想要染指中州大地,如今这摆渡人一事,正好于他们的教义相吻合,岂不是宣传教义,然后经过口口相传,趁机东渡的最好时机?
这样一想,这位守山圣僧几千年都不曾有过什么活力的心脏,开始疯狂的跳动起来。
同时看向这个摆渡人的眼神,也充满了热切,若是能够将此人笼络回灵山。那么他这个守山圣僧的位置也该变一变。或许副教主或是教主的身份,更加符合他的口味。
总共接近三千人,其中有将近两千人上了那首小渡船,只有数百人留在了岸边。
霍青心原本也想要踏上渡船,却被张百刃一把拉住了。
大部分的人虽然都上了渡船,但是留下来的少部分人之中,却赫然还有十几位雄主。他们都只是淡漠的看着渡船远去,根本就没有一丝想要上船的想法。
好笑的反而是那个古泰王朝的国王,先一刻还恨不得杀死那个摆渡人,后一刻便迫不及待的上了渡船。生怕跑慢了会没有他的位置。
此时站在岸边的数百人,大都看着那十几位雄主,等着他们的决定。
大秦古王朝的神王嬴晟忽然长声朗笑:“可笑!可笑之极。放着通天的大道不走,却要去争抢那无底的小船。将自己的命运交付到别人手中!”
这样大笑着,嬴晟一马当先踏上了那黑色的通天走廊。
就在这位神王陛下踏出十步之后,整个黑色的走廊忽然幻化出滔天的血色,无穷的血黑色雷霆化作漩涡,朝着嬴晟席卷而来。
“凡人也想登天?不知死活!”
冥冥之中,似乎有冷哼之声传来。
嬴晟长笑一声。手里抽出一柄古铜色的阔剑,一剑将所有的血黑色雷霆尽数斩灭:“本王受命于天,自然敢走着通天之路!我不仅要走,还要找到暗天帝的尸骸,剥夺他留下来的一切神通、气运、兵器、法宝,然后成为上天下地独一无二的不灭秦帝。”
“哼!痴心妄想!”滚滚的风雷夹杂着海浪滔滔不断的拍击而来,嬴晟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这滔天的巨浪之中。
留在岸边的人,顿时大多面色惨白,然后出神的看着面前的黑玉色走廊,后悔不已。
这时来自妖古森林的妖王大步走了出来。
“嬴晟那个小白脸都敢走,老子如何却又不敢了?本王去也!”
滚滚雷霆,怒浪滔天之中,只听见虚无中有声音道:“大胆狂徒,本是羽毛鳞角之辈,还妄想返本归源,贪求天道。简直就是自取灭亡!今日定要将你化为灰灰,让尔形神俱灭!”
妖王的呼声几乎同时传来:“狗屁!好大的臭狗屁!本万生来便是羽毛鳞角,返本归源自然还是羽毛鳞角,与天道何干?要将本王化为灰灰,简直是胡说八道。无论你是谁,就凭你这么说,你也死定了。即便你真的是‘天’,本王也要将九天都打碎。”
妖王的身影逐渐同样消失在滚滚浪潮之中,他那豪迈的声音,也逐渐远去,恍如昔日梦寐,显得有些不再真实。
在妖王的激励下,一个个的雄主,长笑中踏入走廊,在巨浪和雷霆之中,消失不见。
留在岸上的人,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顾无言。
张百刃看了看身边的蛮十三和霍青心,点了点头。四人同行一起踏上了那黑玉色的走廊。
一踏上走廊,便感觉整个世界都似乎被改换了一般。
眼前没有巨浪,没有滚滚的雷霆,两旁是一片美丽的花园,花园之中百花盛放,各种无害的珍奇异兽穿梭在花园之中,肆意嬉戏。
“哇!好漂亮的花园!”思思忍不住感叹道。
走廊上空是两轮皎洁的明月,莹莹的光辉洒下来,将整个花园都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薄纱,而就在前方,那些先行的霸主们便聚拢在一起,除了稍微看了一眼蛮十三之外,就再也没有看其他人。
大秦古王朝的王者嬴晟道:“如果我猜的没有错,这里应该就藏着暗天帝的绝学黑暗宝典,宝典只有一部,人却有这么多,不如先拿出个章程来吧!”
万寒门的掌门走了出来道:“此地是我们万寒门先发现的,黑暗宝典我们万寒门当仁不让!”
妖古森林的妖王冷笑一声:“屁话!就凭你万寒门一家,能够发现这里是暗天帝的陵墓,能够找到打开这座陵墓的办法?按我说,想要得到黑暗宝典,便都各凭本事。”
“这可是你说的!”
嬴晟和万寒门掌门同时掐住手印,纷纷结成印发,同时一掌朝着妖王按去。
“轰!”
天穹之上,嬴晟手持一块雕龙玉玺,带着无穷力量轰然砸下。而四周的空气,也在万寒门掌门的掌力下,变得无穷寒冷,一块块的冰屑落下化作最锋利的利刃,朝着妖王斩去。
只是一瞬间,这两人便毫不客气、毫不迟疑的出手了。
“轰!”
整个天地的能量都暴动起来,那美丽的花园顿时炸裂开来,化为一片片废土。在这暴动的能量之中,嬴晟手里的大印忽然化作了万里江山,而万寒门掌门手下的风雪忽然化作了一条远古的寒螭。
“万里山河,一掌乾坤!”
“螭龙吐息,封天绝地!”
站在三人交战周围的几位雄主急忙退开,这两掌虽然是嬴晟和万寒门掌门匆匆打出,但是向他们这种不世强者,每一拳每一脚都足以撼动天地,可怕无比。
噗!嗤!
妖王抬起头来,负手而立,却似乎并不为所动,整个人没有太多的动作。只是他的双眼之中竟然射出了两道妖光,划出长长的轨迹,显得凄艳而美丽。
铛!
江山巨印、寒螭龙和那两道光线狠狠的对撞在一起。
啪嚓!
天空忽然破开了一个大洞,巨印破碎,螭龙悲鸣。而妖王则是迅速的消失在了那个黑洞之中,失去了踪影。
“嬴晟、澹台介!我会找你们算账的!”
逼走了妖王,为了防止再次遭到突袭,几位雄主也都相互结队,相互警惕的看着对方。
最后,结队的雄主相互之间也并不信任,在互相试探的进攻了几轮之后,每一个雄主便挑选了一个方向,迅速的消失在了原处。
“我们也走吧!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进来,不快点可什么好处都捞不着了!”蛮十三对张百刃他们说道。
就在张百刃等人消失在原地不久,空间突然出现了一个漏斗状的黑洞。一块块残缺的尸体,被这个漏斗吐出来,头颅、断肢、躯干,鲜血淋漓撒的漫天都是,这简直就是一副人间地狱的惨象。(未完待续。)
&bp;&bp;&bp;&bp;数千人的残缺尸体,尽数的堆在一起,硬是堆砌成了一座尸山。
当黑色的漏斗即将要完全消散之时,一个晶莹的骷髅手伸了出来,狠狠的撕开这个漏洞,迅速的钻了出来。
这个莹白的骷髅看着满地的尸骸,张了张骷髅嘴巴,一对骷髅手竟然合十了一下,对着满地的尸骸做了个揖。然后转身大步走去。
没走一步,这骷髅上便多生出一些皮肉,直到最后变成了那个灵山守山圣僧的摸样。
“阿弥陀佛!”
幽幽的叹息声,轻飘飘的传来,原地只剩下那满地的尸骸,残缺破碎的头颅,瞪着死灰色的双眼,无声无神的看着天空。
那些最后鼓起胆子,踏上走廊的人,当发现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另一番世界之时,自然发出一声声惊叹。再然后看到那满地的尸骸,又是一连串的感叹和呼叫声。
这些原本坐上了小渡船的人,究竟为何死了,又是怎么死的,被众人议论纷纷。但同时活下来的人们,却开始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跟着踏上那艘来历不明的小船。
这片世界虽然没有阳光,只有淡淡的月光,但是却草木丰盛、灵药遍地,天地间潮汐澎湃,存在着大量的先天精纯灵气,在这里甚至几乎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就像是太古!”张百刃的心里默念了一句。
“这里的先天灵气好丰盛,若是在这里待上许久,我受损的世界不仅可以复原,还能得到长足的进步!”蛮十三忍不住感叹道。
“这应该不是问题!在这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无论待上多久,因该都只能算是一瞬!”张百刃说道。
蛮十三奇怪的看着张百刃:“你怎么会知道?”
张百刃干笑道:“感觉!这就是一种天生的感觉!或许我对这些氛围,比较敏锐吧!”
张百刃的解释等于没有解释,但是蛮十三虽然目光阴沉若有所思却不追究。
要说进来这个帝陵里面,最不赶的就属张百刃他们四人了。毕竟实力最弱,强行去抢。不止抢不到什么,说不定还要将命搭上。而且蛮十三需要的那件东西,好像极为特殊,他并不怕走在前面的人夺走。
众人留在一小片花园内。吸收先天灵气,有的修练有的则是恢复伤势。
张百刃自然也放出炎戒,让它吞吐先天灵气。
这里的树木都是生长了几万年的古木,但是它们却不是那些主世界中能够汲取天地精气大道的古树,而是真正的寻常树木。因年份过长所化成的。却始终无法化作妖怪。
不过无法吸收规则自然也不受规则束缚,在外界它们只怕是生长几百年便已然作古。但是在这里它们从容的生长着。
这个世界充满了玄机,那位逝去的暗天帝,究竟是用什么办法,在这里重塑了一个太古?
看着这片小世界,张百刃怔怔出神。
旁人或许不明白这片小世界代表的意义,但是张百刃在小雀儿的提醒下却一清二楚。
这或许是昔日暗天帝重塑规则,重修大道之地。可惜他并没有成功,以自身天地大道取代外界真实。死在了某一个时代。
转过头去,蛮十三已经在一层层万河世界力量的笼罩下。陷入了深层的修炼。思思无聊的飞来飞去,暂且不去管她。而霍青心浑身却散发着一阵阵的真元波动,似乎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
深深呼吸一口气,张百刃发现,在这里似乎突破修为都会变得很容易。就像张百刃现在刚刚突破了神魄七层,现在竟然又有了突破到神魄八层的冲动。
而且张百刃很有把握在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他可以成功的突破。
强压住自己心头的冲动,努力潜修起来。
当一阵风吹过,满脸胡茬子的张百刃睁开双眼。
自从上一次有突破的冲动之后,他又潜修了多久。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现在的他绝对可以毫无顾忌的突破到神魄八层山河境去。
因为他的根基已经在这段潜修之中,被打的十分牢固。
“这真是一个好地方,微微一瞬可抵得上百年之功!”蛮十三站起来身来。看起来他的伤势已经全好了,而且还大有精进。而他的身边跟着那个叫做‘茹’的女人。她的伤势也在这神奇的小世界中恢复,看起来早已没有了最初的虚弱。
而张百刃却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或许初时没有察觉,但是现在他却已经发现,这个模仿太古的小世界,尽管貌似将时间停顿住了。却没有挡住轮回和自然万物生长的轮转,所以每过百年,皆有一瞬,时间依旧稍微往前迈开了一点点。而他脸上的胡茬子,就是这自然生长轮回带来的效果。
召集起众人,五人一起朝着小花园的更深处走去。
“喝!那里居然是一潭由先天灵气汇聚而成的水洼!”霍青心指着远处的一滩水感叹道。
只见眼前的水洼,方圆不过三四米,却烟霞缭绕,精气喷薄,流光溢彩,散发着阵阵祥和之光。
这些由最精纯的天地灵气所化而成的水液,有着生死人,肉白骨的神效,用来炼丹更是上好的奇材。而就在这个水洼旁边,生长了不少年份十足的灵药。
它们虽然没能进化成神药,却长的卖相极好,不仅年份足够,并且药力十足,显然是同类中品相最好的哪一种。
“生长在这灵液旁边,这些灵药若是再长上万年,怕是会生出一株神药来!”蛮十三忍不住感叹起来。而思思早已扛着小药锄冲了上去。
前些时候闭关,张百刃他们都需要疗伤、修炼或是稳固修为。只有思思不用,所以张百刃让她到处去挖灵药,好打发时间。如今却是已经养成了某种习惯。
张百刃取出几个玉瓶,在玉瓶上打上空间符纹,然后去装那些灵液。
“住手!大胆贼人!竟敢碰本王爷的灵药和灵液,活的不耐烦了吗?”一声大喝声,忽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远远的一个白面公子带着两个做护卫打扮的无上强者,朝着张百刃他们缓缓悠悠的飞过来。
这白面公子。不用看他的形容样貌,只听他的声音,就知道其人绝对是个纨绔子弟一流。
此人来到张百刃等人的面前,然后那眼神着重的在思思和苏茹的身上转了转。语态高傲道:“大胆小贼!竟敢动本王的灵液和灵药,当真是不知死活!将这两个美人留下,然后你们留下所有的储物法器,自己打自己一百巴掌,跪着走吧!”
白面公子指了指思思、苏茹。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摸样道。
张百刃和蛮十三都还没有动,苏茹却首先动了,她那嵌入了一小块帝神兵碎片的匕首,宛如死神的镰刀一般,轻易的斩碎了白面公子旁边,两个无上级别护卫的法器长刀,然后将匕首架在了白面公子的脖子上,冷冷的看着他。
白面公子浑身顿时犹如被滚油烫过全身的活鱼一般,急促的抖动起来。原本就浮白的脸上,更添了几分苍白之色。
“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大秦古国神王陛下亲封的尧山王。当今大秦护国神将嬴锊是我的祖父!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祖父还有神王陛下不会放过你们的!”一如所有纨绔子弟被打倒后的必修口头禅,摆后台,拼爹...拼祖宗!
似乎是几座后台摆出来,给了这位尧山王些许勇气,他逐渐硬气道:“怎么样?怕了吧!”
看到无论是将匕首架在他脖子上的苏茹,还是不动声色的张百刃、蛮十三,都没有什么动作。这位尧山王更加肯定,他们是怕了,刚刚缩进去的色心色胆。便重新长了出来,不顾还有匕首架在脖子上,却又调戏起苏茹来:“这位美人!动刀动枪的多不好!不如跟本王回去,想要什么。本王给你买什么,只要你将本王伺候的...舒舒...!”
他的话没能说完,头已经彻底和自己的身体分了家。
而那两个原本因为主子在别人手中,有些顾忌的无上级别护卫,则是大吼一声,纷纷朝着苏茹扑来。
“哼!”
蛮十三一声冷哼。强大的威压顿时朝着这两个无上强者压去。
噗咚!
噗咚!
两人一致的栽倒在地上,狼狈的看着蛮十三,脸上的恐惧毫不掩饰。
面前的这人竟然是巫神!
他们竟然不知死活的去招惹了一位巫神?
此刻的两人,已然是欲哭无泪。原本这一重宫殿里的巫神以上强者,早已离开,朝着更深层的宫殿探寻而去。只剩下一些小鱼小虾,在这里收集一些灵物。这也是他们敢在此处横行的原因。
毕竟就算是打不过,以尧山王背后靠山的名头,也可以吓退不少人。却不想今日终于是提到了铁板。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前辈原谅则个!”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两个无上护卫在蛮十三这名巫神面前,还是觉得先服软比较好。等到将此事禀报了护国神将和神王陛下,他们二位自然会与眼前之人计较。
蛮十三冷冷的看着这二人:“你们是想回去通风报信?好找我报仇?”
“不敢!不敢!”两个无上护卫连声道。
唰唰!
心神失守之下,二人毫无防备,苏茹突然出手,连连两刀刺穿了这二人的头颅。
“茹儿!你!”蛮十三一愣,看着苏茹道。
苏茹淡淡道:“留着他们是祸害,还是杀了的好!我知道你不杀降者,所以这恶人还是我来做吧!”(未完待续。)
&bp;&bp;&bp;&bp;蛮十三愣了愣,然后叹了口气:“又何必做的如此绝对!我原本只是想逼他们发誓,不透露讯息便好!”
苏茹冷笑道:“他们不说,旁人却未必没法子从他们身上得到想知道的。只有死人才能彻底的保守秘密!”
听到他们的争论,张百刃却有些哭笑不得,便站出来打圆场:“好了!二位也不要再争了!些许小事罢了...!”
而就在第四座宫殿之中,一片巍峨丽山之中,有一条蛟龙腾空而起,长达两百余丈,青鳞闪烁,龙头高昂,神角分叉犹如刀枪棍林。
四五个雄主大能正在围攻这头看似就要化龙的青蛟,只是即便是有五位雄主联手,与这青蛟似乎也才堪堪战个平手,显然这头青蛟不仅仅到了完全化龙的边缘,更是掌握了一定的龙族神通,实力强悍非常。
天空之上,金气滔天,有一株不死婆娑树忽然高耸起来,直刺入苍穹之上,树上立着一个硕大的鸟巢,鸟巢之中,霞光闪闪。
忽然之间,一只七彩的孔雀飞出鸟巢,划破长空,插入战场,与两位雄主交战起来。碧色宛如青铜铸成的鸟身体,还有那燃烧着七色神炎的尾羽,随意一刷,便似乎有将半边天空都崩塌的感觉。
“上古青蛟、七宝孔雀!这些早已消失的异种神兽,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帝陵还真是遍地是宝啊!”
有躲在远处,静静观战的人,忍不住感叹道。
更有人用热切的眼神,看着那不死婆娑树上的鸟巢。鸟巢之中正有着四枚闪烁七彩光华的鸟卵。若是能够得到一颗,将其孕育出七宝孔雀来,培育出强横无与伦比的神禽来作为坐骑,无论是增强实力还是增长脸面,都是极好的。
传说多宝阁当初有一代阁主,之所以能够雄霸整个蛮荒之地,就是因为他有一只七宝孔雀作为坐骑。成长到巅峰的七宝孔雀。其实力甚至足以媲美最巅峰的巫神。
可是无论众人的眼神有多么的热切,此时去偷取鸟卵,却又无异于火中取栗,动辄便有生命危险。
唰!
忽然一长道星河横空。犹如天河倒卷,一下便铺展开来,将那七宝孔雀完完全全的包裹住,让它暂时无法脱身,两个雄主迅速的朝着不死婆娑树的树冠顶上飞去。
而七宝孔雀则是疯狂的击打着星河。随意一尾扫过,便是大片大片的星辰爆炸,强烈的爆炸,将整个天空都炸的四分五裂。疯狂的嘶鸣声,陷入如此的惨烈。
那已经就要抵达鸟巢的两位雄主,脸上已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恰在此时,其中一位雄主怀里的一块血红色龙玉忽然炸碎,这位雄主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狰狞可怖!
“哪个不怕死的!竟然敢杀我嬴锊的孙儿!无论你是谁,穷尽九天十地,本神也要将你找出来。碎尸万段!”这一声暴喝,犹如滚滚天雷,传扬开去。不少听到这声音的人,即便是确定自己没有动过嬴锊孙子的一根毫毛,也忍不住缩了缩头,然后悄然退开几分。
就在这一打岔的功夫,七宝孔雀已经冲出了星河,那长长的尾羽,疯狂的一扫。
嬴锊连同嬴晟两位雄主顿时被打飞了出去。除了嬴晟手里抱着一颗鸟卵之外,剩下的三颗鸟卵他们根本就连摸都没有摸到。
损失了一盒银河星沙。用来困住七宝孔雀,却只得到了一颗鸟卵,这买卖算是亏了大本。无论是嬴锊还是嬴晟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对于那位杀死自己孙儿尧山王嬴嵶的人,嬴锊是更加的恨之入骨。
看着周围那幽幽如狼般的眼神,七宝孔雀只能隔空朝着嬴晟、嬴锊发动攻击,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飞快的逃走。嘴里发出凄惨的哀鸣之声,七宝孔雀站在不死婆娑树上,恶狠狠的盯着那些环绕在周围的人们。尾羽疯狂的在不死婆娑树上扫过。
顿时整株神树都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光晕。在这股光晕的扩散下,那些但凡是天尊以下,的尽数被化为灰灰。而即便是巫神和伪巫神强者,也都是吐血不止,疯狂后退。用惊惧的眼神看着那七宝孔雀和不死婆娑树。
另外一边,围攻上古青蛟的诸位雄主,却已经即将要取得最后的胜利。青蛟虽然强大,却终究不敌那些围攻的雄主们人多。此时已然是浑身青鳞炸破,龙角断裂,浑身沥血,显得凄惨无比。
“大伙一起使用神魂攻击!联合冲击它的魂魄,不要在使用真元攻击!这些蛟龙血和龙角可都是好东西,打坏了可就大大的划不来了!”几位围攻青蛟的霸主中,妖古森林的妖王大声道。
他与那青蛟虽然都同为兽类,但是所属系统却是不同。
青蛟一声声的悲鸣着,而那七宝孔雀却只能隔空看着,干着急。所谓唇亡齿寒的道理,七宝孔雀也不是不明白,只是看了看鸟巢里剩下的三颗鸟卵,先前发生的那一幕让它忌惮不已。
最后七宝孔雀犹豫着,一张鸟嘴,竟然将三颗鸟卵接连吞进了自己肚子里,然后一展双翅,朝着那青蛟驰援过去。
看到七宝孔雀来助,青蛟原本萎靡的精神顿时一震,而与青蛟相反的是,那几个围攻青蛟的霸主们,脸上的神色却很不好看。或许是因为青蛟的惨烈,或许是因为自己的一颗鸟卵被偷走。七宝孔雀的脾气很火爆,尾羽不断的抽刷着,每一击出去,都带着倾天之力。
就在这一通乱战中,张百刃他们也终于离开了第三座宫殿,来到了这里。
第四座宫殿内似乎生存着许多原本应该早已灭绝的神兽异种,而这些神兽异种身上的某些材料,对于炼丹或是炼器都是有着很神奇的功效。所以这里四处都是厮杀一片。有人杀兽,也有兽杀人,同样也有为了利益之争的人杀人。
总而言之便是杀的一塌糊涂。
“喂!你们几个!过来!过来!”一个打扮的像个乞丐的老头忽然喊道。
张百刃等人回过头看着那个老头。
“没错!不要看了!就是在叫你们。”乞丐老头说道。
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乞丐老头。或许是因为他的形象太普遍了吧!无论是什么地方,街头巷口总能发现这样的身影。但是张百刃却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而看到这个乞丐老头,蛮十三脸上的神情竟然一正,然后走上前去恭恭敬敬道:“晚辈蛮十三见过公孙前辈!”
以蛮十三的巫神之尊,能够让他老老实实称呼一声前辈的人,可不多。
那不仅代表了辈分。更代表了实力。
老乞丐嘻嘻哈哈的笑了几声,摆摆手,然后压了压手掌让众人跟着他一起蹲在一丛深草丛里。
“看到了吗?”老乞丐指了指远处的那片最大的战场。战场上青蛟、七宝孔雀和几位霸主强者正打的是不可开交,爆炸的轰鸣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很震撼!”蛮十三片刻之后,从嘴里挤出这么几个字来。
“就没有点别的什么想法?”老乞丐问道。
蛮十三道:“前辈有什么吩咐,但请直说,莫要在拐弯抹角了!”
老乞丐嘿嘿笑道:“小家伙!倒是滑头,他们打成一团。乱七八糟的。老叫花子我却是要从中参上一脚,拿点好处才行!”
感觉到张百刃等人疑惑的目光,老乞丐道:“看到那株不死婆娑树了吗?”
只见那不死婆娑树,正散发着一阵阵犹如山涧晨雾般的白色韵光,在一道道能量冲击下,不仅丝毫无损,而且还摇曳生姿。
“这株树可是异宝!如果手段得当,就是它的一根树枝,便能够炼制成一件金系的至宝!”老乞丐幽幽然的说道。
“那为什么没有人打的主意?”思思疑惑道。
老乞丐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思思,然后不动声色的转过头道:“那是因为他们都是些蠢驴木马。不仅不知道真正的宝物是这株不死婆娑树。而且还拿它没办法!”
众人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果然和老乞丐说的一样,想要打这株不死婆娑树的人,的确有。但是他们所有的攻击,落在这株不死婆娑树上,都不会造成任何的效果。
即便是那些霸主级别的强者,攻击落到上面,也仅仅只是造成一些微弱的伤痕,然后这些伤痕便会迅速的恢复。
这时小雀儿忽然开口道:“这并不是真正的不死婆娑!”
“嗯?”
不用张百刃多问,小雀儿便自己解释道:“真正的不死婆娑树不仅可以栖息神鸟。更可以孕育出不朽的神灵,在太古时期曾经被称为神母。我看眼前的这一株不死婆娑树,应该只是一小株不死婆娑的桠枝,结合了一些其它的东西长成的。不过...也算是不错的东西了!在这帝陵之中。这棵树的确是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好的东西了!”
婆娑树的树叶宛如金玉制成的一般,在能量的冲击下,哗哗作响,金光四射,散发出极为强烈的锐气。那些还想要伤害它的人。便只有纷纷运起自身最强的护体神通,方才能够抵挡。
“看来前辈是有办法了!”蛮十三一本正经的对着老乞丐说道。
浑身破破烂烂,满脸都被黑灰盖住的老乞丐脸上,竟然诡异的渗透出一股红晕:“这个...我也不行!”
“那前辈找我们来...!”蛮十三有些尴尬的说道。
老乞丐却是脸皮厚,经过最初的难堪之后,迅速放开了,索性便说道:“那婆娑树乃是锐金之身,不死神体。想要破它的金身就必须要有熔炼一切的极致火焰!”
“极致火焰?”蛮十三转头看向战场中央。
战场中有一位被称为纯阳巫神的霸主强者,他是大宗门燚炎神门的门主,一身纯阳火劲刚烈无比。但是即便是他,却依旧难以伤害到那婆娑树。
老乞丐鄙夷道:“他的火焰虽然刚烈、霸道,却毫无神韵。不死婆娑体内蕴有不死神韵,若非同样具备神性神韵的火焰,是断然伤害不到它的!”
“想要得到不死婆娑树,还得看这位小哥的手段!”说着老乞丐将手指指向张百刃。
“我?”
张百刃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到。
老乞丐肯定道:“没错!就是你!你虽然境界低,没有将自身的火系真元推演到极为高端的程度。但是其中却已经蕴含了一丝丝强烈的神性。更奇妙的是,这神性神韵完美的与你的真元融合在一起,根本就无法剥离开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如此孱弱的真元之中,孕育出神性来的!”
老乞丐似褒似贬的话,让张百刃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张百刃却清楚,自己的真元中蕴含神性,很有可能便是因为他融合了一朵神火。那一朵从老铁匠那里换来的神火。
“就算我的真元具备神性,可以损坏掉那婆娑树,却也不见得真的可以将它怎么样吧!以我现在的水平,不仅无法接近它,即使接近了,也难以破坏它!”张百刃道。
老乞丐道:“如何接近,我会替你解决。至于破坏不死婆娑树,我们并不需要将它伐倒,只要摘取几根树枝便足够了!这样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怎么样?做不做?”老乞丐问道。
既然老乞丐打保票,张百刃将眼神投向蛮十三。
蛮十三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张百刃这个老乞丐可以相信。然后却说道:“去或是不去!你自己决定。相信公孙前辈是绝不会逼你的!”
老乞丐干笑道:“当然!当然!老叫花子我虽然穷了点,人品还是过硬的!”
张百刃翻了翻白眼。这个老乞丐一看就知道绝对是霸主级别的强者,如此人物会缺钱?简直是太荒谬了些。
“等会我数一二三,会直接在空中构建出一条通道来,将你直接送到不死婆娑树上,然后你只管想办法摘取尽量多的树枝,我会为你挡住全部的攻击。当然如果我挡不住了,会先带你离开!”老乞丐一把抓住张百刃的胳膊吩咐道。
张百刃点点头。
众人连同老乞丐一起,忽然屏气凝神起来。
“一、二、三,去!”
张百刃整个人在老乞丐的一挥手一甩之下,迅速的冲了出去。
看到张百刃冲出来,一眼便看清楚张百刃修为的诸位强者们,纷纷冷笑。强大的真元气劲微微扩散,也不专门打击,只是用余波,就想要震死张百刃。
忽然一个大大的破碗出现在了张百刃的身下,在破碗的保护下,那些真元河神魂冲击的余波,统统被挡在了外面。
而这一会功夫,张百刃已经端端正正的落在了不死婆娑树上。
婆娑树的树身上,无时无刻不再散发出一股锐利的金气。若是张百刃本身贴近它,只怕还没有触碰到树枝,便会被这些锐利的金气扯碎。(未完待续。)
&bp;&bp;&bp;&bp;那个神奇的,宛如乞丐讨饭用的破碗罩着,那些锐利的金气却统统伤害不到张百刃。
站在树杈上,张百刃仰头看着高大的婆娑树,然后尽量的挑选一些看起来柔嫩的嫩树枝,然后运转起自身的真元,开始切割起来。
叮!
一声脆响,整株不死婆娑树,似乎都摇晃了一下。而张百刃运足了真元的两根手指,有小半寸微微卡进了树枝之中。
啪!
张百刃只觉得双手手指一疼,两根手指就像是酥脆的饼干一样,断在了树枝之中。用真元引导着断裂的手指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上,与手掌粘合好,张百刃没有选择再动手。
不死婆娑树内那种神奇的锐金气息十分强大,若是张百刃不能在一瞬间斩断树枝,那么下一刻,那些锐金气息,便会将他用真元包裹的手指立刻折断。最为重要的是,那原本撕裂开的口子,也会迅速的弥合起来。
神色一动,张百刃手里的火系真元开始猛然凝聚,最后化作一圈不断旋转的锯齿状物质包裹在指尖。
再次将手指接触到树枝与主枝的一个接口,手指重重的往接口处一划。
啪!
一小节树枝被张百刃斩断,然后迅速捞在手中。
从婆娑树上断裂的树枝迅速冲原本的棕色,变成了金黄色,整个就像是用黄金打造而成的一般。虽然颜色变成了金色,那些无所不在的锐金气息反而是收敛了起来。
将树枝收入炎戒中,张百刃的手指又朝着下一根树枝划去。
不过片刻,张百刃便收集了足足有十来根不死婆娑树的树枝。这些树枝虽然最大的也长不过一个巴掌大小,却蕴含着极为强大的能量。
那些看到张百刃砍伐树枝的强者,双眼都通红起来,飞也般的就要冲上不死婆娑树,抢走张百刃手里的树枝,然后逼迫张百刃交出砍伐不死婆娑树树枝的办法。
老乞丐和蛮十三挡在了不死婆娑树前,任由谁来。都被他们尽数的挡在外面,守护之坚固,犹如铜墙铁壁一般。
“公孙乞儿!这么大的一棵不死婆娑树,你一个人也占不完全。何必做的如此过分?”有人看着老乞丐大声的说道,既然打不过,那么不妨讲讲道理。
老乞丐只是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抠出一大坨耳屎,然后朝着说话那人弹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来与我讲道理?道理也是你这等废物能讲的吗?”
那一坨耳屎。就像是万钧的大锤一般,将之前说话之人砸了出去。那人狼狈的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狠狠的吐出几口淤血。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在一片哄笑声中狼狈退走。
“公孙乞儿!他的确不配和你将道理,那么本座是否有这个资格?”此人面色发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一般。
老乞丐看着此人,神色之间的玩世不恭收敛了许多:“纯阳巫神吕至阳,燚炎神门门主!自然有这个资格!不过你想要什么?”
吕至阳哈哈笑道:“好!公孙乞儿不愧是公孙乞儿,本座也不拐弯抹角!那不死婆娑树的树枝我可以给你,一根不要。但是你得要将那小子交给我!”
“不行!”老乞丐还没有说话。蛮十三已经抢先道。
吕至阳看了蛮十三一眼,眼神中闪烁过一丝暴戾,然后用淡漠的语气对老乞丐说道:“公孙乞儿!想不到你现在调教后辈的本事,是越来越差了!不过是初入巫神的雏儿,竟然敢与本座如此说话。看在你公孙乞儿的面子上,我可以饶他不死,五百年!五百年内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他行走在外的消息!让他闭门五百年,静思己过,如何?”
老乞丐淡淡的说道:“他可不是我老叫花子的弟子。你若是想让他闭门思过,蹉跎他五百年。废了他的修行潜力,去找蛮巫部落的人说去!看他们答应不答应!”
吕至阳听了老乞丐的话,面皮一紧,原本就要脱口而出的话。竟然强行咽了下去。那原本通红的面皮,却是变得更加通红起来。
蛮巫部落是出过好几个五帝的强大势力,其中巫神也不在少数,虽然今日内乱导致实力下降,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蛮巫部落的名号在这外海之地,还是很管用的。
既然蛮十三是蛮巫部落的人。那么是否还该这么强势,吕至阳就该好好掂量一下了。神色不动的将话题重新转回不死婆娑树身上,吕至阳道:“六成的不死婆娑树树枝,或是那个小子,公孙乞儿!我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这个要求不死并不过分,而是很过分。但是老乞丐却笑呵呵的说了一句:“那小子是人皇后裔,而且我们公孙一族欠了他的人情,这人情我老乞丐必须还上。”
没错这个老乞丐就是公孙一族的人,是早不知多少代的公孙族长,昔日公孙大劫他却是不在族内,这才导致了公孙一族的危机。当然他返回了公孙一族后,自然知道了关于张百刃的事情。
听到老乞丐这么说,吕至阳的面色又是一僵。到了他们这个级别,自然不屑说谎。公孙老乞丐说欠了张百刃人情,那必然就是真的。
神色闪烁几下,吕至阳的眼神中,掠过一道坚毅。
到了他这个境界,几乎不会被外来情绪所干扰。但是一旦有了触动,就说明那件触动他的事情,对他而言至关重要。在看到张百刃斩断不死婆娑树树枝的那一刹那,吕至阳便感觉到,张百刃的身体里隐藏着的一种力量,将是他有没有可能成为一代帝阶强者的关健。
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困难摆在眼前,他都会将它排除。
无法依照心思惩蛮十三,这只是有些伤了颜面,在蛮巫部落的强势下,他也就忍了这口气。但是那个事关他成为帝阶关健的小子,他绝不会放过。
“公孙兄弟!你若是当做未曾看到过此事。我吕至阳欠你一个人情!”思忖了片刻,吕至阳咬咬牙道。
老乞丐却依旧摇了摇头:“不行!之前我便答应过那小子,他帮我采集不死婆娑树的树枝,我拼尽全力保他。老叫花子一向说话算话!”
吕至阳的脸色渐渐的阴沉下来:“老乞丐!别不知好歹!我吕至阳想要到手的,你就算是想拦也拦不住!”
老乞丐也不争辩,只是淡淡的说道:“那就试试吧!”
吕至阳冷笑两声手一挥,一面大大的火焰形状的令牌出现在手中,呼啸着便朝着老乞丐拍来。
而老乞丐也一伸手,衣袖之中忽然甩出一根碧玉色的长竹棒,棒子夹杂着漫天的棍影,同样朝着那吕至阳迎去。
随着老乞丐被吕至阳牵制住,能够为张百刃遮风挡雨的人,便只剩下蛮十三一人。但是蛮十三毕竟不是老乞丐,虽然也是巫神的实力,无论是底蕴还是境界却差了老乞丐很多。这下子张百刃便难过起来。
一道道的强力攻击打在张百刃的身边,被破碗一一挡住。而强大的力道却将张百刃狠狠的朝着上方推动着。
而那不死婆娑树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一道道锐金之气,也开始朝着张百刃疯狂的攻击,看来是对张百刃之前砍伐它的树枝,极为的不满。
当张百刃被一波波的攻击推上顶端的时候,一道道的攻击忽然减弱下来。
不对!
不是减弱!
张百刃立刻敏锐的发现,那些蜂拥而来的进攻,其实更加的猛烈、猖獗。真正使这些攻击减弱的,是那立在树梢之上的鸟巢。
这个鸟巢有什么格外特别的地方?
打量着鸟巢,双手推动着身边的空气,犹如游鱼一般灵活的穿过那些不断散发着锐金之气,袭击着他的树枝,来到了鸟巢下。
忽然一股猛烈的威压,从鸟巢之中渗透出来。立在鸟巢下方的张百刃,差一点便站不稳,一头跌落下去。
幸好眉心及时传来两股神奇的力量,将那股威压排斥开来,这才让张百刃重新站稳了身体,然后一步朝着鸟巢跨去。
原本与诸位霸主强者,交战正欢的七宝孔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长鸣一声,就要返回不死婆娑树。这一分神,便被一串长长的念珠将它那细长的脖子给箍了起来。
念珠一罩住七宝孔雀的脖子,便不断的往内紧缩。而一个大光头已经站在了七宝孔雀那青铜色的背脊上,双手紧紧的掐着手印,面色沉稳而又凝重。
七宝孔雀一时大意糟了暗算,自然也顾不得再管自己的老巢,疯狂的挣扎起来,想要摆脱禁锢。而那大光头好难得偷袭得手,自然也不会甘愿就此放手。两者便开始了一场疯狂的角力。
且不提七宝孔雀的悲剧,张百刃看着鸟巢中那一截玉白色闪烁着一道道五彩流光的手骨,有些发愣。
从气息上感应,张百刃就能够察觉到这手骨的不凡。
如果他猜测的没有错,这应该是一截帝阶巫神的手骨!
是属于帝神尸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张百刃忍不住骇然起来。
如果下面的众人知道,在鸟巢之中,竟然藏着一截帝神尸手骨的话,只怕会彻底的疯狂吧!(未完待续。)
&bp;&bp;&bp;&bp;“帝神手骨!”
“这是不灭的帝神尸!”
感觉着手骨上传递出来的一种气势,张百刃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噗咚、噗咚的狂跳着。不自觉的走进鸟巢之中,颤抖着手指,就要触碰那一截帝神尸手骨。
哗!
璀璨夺目,犹如流动的液体般的光华,忽然从那一截手骨上绽放出来。
帝神的身躯,本是不死不灭。但是就连站在人间巅峰的五帝,都会陨落。巫神号称不死却不是不灭,帝神也一样自然依旧还是会有死亡。
但是纵使帝神陨落,他的血肉也会长存不朽。眼前的这一截帝神尸手骨,不知是何原因,被剥离了血肉,只剩下这么一块骨头。即便如此它却依旧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语的神韵。
这种骨骼的坚固,是连时间也无法磨灭的,它记载着一个曾经的至强者,存在过的痕迹。
“这就是帝神的骸骨吗?果然很强大,比起那些巫神本身也不弱几分。若是将这一节手骨炼制入兵器之中,啧啧...!张百刃你怕是可以用它来炼制出一柄真神法器来!”小雀儿在灵台世界中,啧啧有声道。
张百刃眼神中闪过一道道波纹,小雀儿说的没有错,随着他实力的提升,还有战斗力的不断变强,手头上的武器,除了涅槃至上玉色神剑跟着提升用着依旧顺手之外,其它的武器战剑,却已然显得不太称手。
而不死婆娑树之下,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了那帝神尸手骨散发出来的华光。
“鸟巢之中有宝物!大家一起上,莫要让一个小辈占了便宜!”
尽管不知道鸟巢中是什么,但是强者的直觉却是可怕的。他们感觉到了那散发出华光之物的不凡。所以更多的人疯狂的朝着不死婆娑树冲来。
而这一刻荆袆玦的压力,顿时提升了好多。
察觉到下方的动静,张百刃大起胆子,直接伸手朝着那帝神尸手骨抓去。
入手一片温润,宛如触摸到最上品的神玉一般。
就在此时,虚空之中似乎冥冥生出了什么感应。一个头戴九龙冠。身穿白玉秀云袍的虚影出现虚空之上,双目如电死死的注视着张百刃。
帝神之威严,不容亵渎。即便是只剩下一截手骨,即便是早已陨落。
虚影注视着张百刃。似乎下一刻便会一掌朝着张百刃拍来。
“这是帝神虚影!形容模糊显然已经逝去!”
“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帝神虚影?难道是有人发动了帝神兵吗?”
“等等!那小子站在鸟巢之中,帝神虚影就出现了!难道鸟巢之中有一件完整的帝神兵?”
“也许是...帝神尸骸!帝神尸之上残留着帝神生前的精神印记,能够召唤出帝神虚影,这很正常!”世上永远都不缺少聪明人,很快就在众人的七嘴八舌中。推测出了真正的真相。
这下子,就连那些一向看起来很淡定的大能、雄主、巫神们,都绷不住了。
正在和老乞丐交手的吕至阳,更是将手里的火焰令牌挥舞成一条滚滚的岩浆海洋,火焰铺散开来,直接笼罩了半个天空。
“若真是帝神残留下来的尸骨,其价值无与伦比!这是真正的无价神物!”犹如高呼一声。然后众人赶忙齐齐出手,然后疯狂的朝着不死婆娑树,树梢上抓去。
那原本正在围攻青蛟和七宝孔雀的几位雄主,也都顿时收手。迅速的朝着不死婆娑树赶来。就连几乎已经要制住七宝孔雀,将其驯服的大光头,也开始犹豫。究竟是继续收服七宝孔雀,还是去争夺帝神尸。
一时之间,原本就已经混乱的战场,变得更加的乱成一锅粥。
张百刃浑身一震,迅速借助着契约,取得了小雀儿的力量。飞快的将那一截帝神尸手骨握在手中,就要收入炎戒之中。
只是帝神尸之上残余着帝神的气息和意志,又怎是那么容易收服的。幸好炎戒本身源自一位炎帝。是强大的神器,这才没有被撑爆。
猛烈的吸力从戒子中传输出来。那帝神尸手骨不断的散发着莹莹光辉,抵挡着炎戒的吸收。
而天空中,那个帝神虚影也闪烁几下。狠狠的一拳朝着张百刃击来。
这一拳,有夺天地之造化的威能,似乎星斗都会在这一拳之下变幻移位。面对着这样的一拳,张百刃不敢对碰,只能躲避。
用手拎着帝神尸手骨,一面用炎戒吸收着。张百刃浑身冰焰高涨。风雷双翅瞬间开启,整个人化作一道雷光,消失在了原地,遁入了重重叠叠的不死婆娑树树枝之中。
啪!
一拳之下,整株不死婆娑树都开始剧烈的摇晃颤抖起来,一片片的金玉般的树叶,化作纷飞的蝴蝶,四散开来。一根根粗壮的树枝,在那帝神虚影的一拳之下,断裂而下。
原本朝着张百刃蜂拥的人群,这一刻被分薄了不少。其中有一半的人,不再去管什么帝神尸。而是去疯抢不死婆娑树的树枝还有树叶。
帝神之威已经颠覆常识和一般规则的束缚,这一株伪不死婆娑树,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帝神的一拳。即使打出这一拳的,只是帝神残余的精神意志,化作的虚影。
一拳击出,那帝神虚影变淡了许多。而残余的拳劲冲击入张百刃的体内,即便是他有着老乞丐的破碗和龙雀之力的护持,照样狠狠的喷出一口鲜血。
用龙雀之力压制着一丝丝帝神虚影打入体内的气劲,费尽全力的将其排除出体外,张百刃更加迅猛的朝着树枝更茂密处飞去。
此时此刻,唯一能够挡得住帝神虚影攻击的,就只有这不死婆娑树。
似乎是因为帝神虚影的攻击,伤害到了自己的根本,不死婆娑树也愤怒的摇晃着枝叶,一道道的锐金之气,凝聚在一起,然后化作漫天的金光,狠狠的朝着帝神虚影刷去。
啪!
金光和白光在天际碰撞,世界在这两道光华之中破碎。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中,忽然多出了一幅奇妙、扭曲而又丰富多彩的画面。但是当破碎的世界,恢复完整之时。那一副画面悄然消散,甚至没有在记忆里留下半点痕迹。
帝神虚影终归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末,在与不死婆娑树对碰一击之后,悄然散去。炎戒终于成功的将那一截帝神尸手骨,收入了储物空间之中。
而张百刃的身边,不死婆娑树整个显得无比的萎靡,浑身的金光和朦胧薄雾般的白光,都显得暗淡了许多。
张百刃双目漆黑,却能够看透一切的虚妄和遮掩,在这许许多多的树枝、树叶之中,在这所有树枝树叶都暗淡无光的情况下,其中确有一根格外精致的小树枝,显得熠熠生辉,似乎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原本就要逃出不死婆娑树范围内的张百刃,心思一转,整个人调转头来,朝着那一小根树枝飞去。
指尖燃烧的冰焰化作转动的锯齿狠狠的朝着那小树枝与树杆结合之处划去。
整株不死婆娑树,忽然剧烈的颤动起来。所有的树枝疯狂的摇摆,那些锋锐的金气拍打在笼罩着张百刃的破碗上,叮当作响。
渐渐的,那原本就残破的破碗上,似乎多出了一道道裂纹。
而正在与吕至阳打斗的老乞丐脸色一变,忽然露出一副极为心痛的表情。
不死婆娑树的忽然发狂,让那些企图围剿张百刃的人,吃了大亏,受了大难。
运气好的只是被打飞,身受重伤,养上个三五七年,也有可能恢复。运气不好的却直接被锐利的金气,绞碎成一滩肉末,尸骨无存。
费尽全力将小树枝从树杆上截断,紧握在手中。
这一根小树枝与之前的那些树枝都不同。以往的那些树枝,一旦从树身上截断下来。便会变成金黄色。而这根小树枝却依旧是一副枯瘦的棕色,看起来就和寻常的小树枝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这种普通寻常,在现在张百刃眼里看来,却是最不同寻常的表现。何况当他截断这一节树枝的时候,不死婆娑树的疯狂表现,可做不得假。这一根看似普通的小树枝,定然有它极为不普通的之处。
将小树枝单独收起来,张百刃迅速的穿梭在树枝、树叶之间,躲避着那些追中者的视线。在龙雀之了的加持下,张百刃的实力不弱于巫神,能够挡住他,截住他去路的人,只有那些巫神顶峰的雄主。
所以张百刃虽然是在被围追堵截,却是一路畅通无阻。
飞出了不死婆娑树的覆盖范围,张百刃没有选择与蛮十三他们汇合,而是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下一处宫殿的方位遁去。
这个时候,只有尽量离蛮十三他们远点,对他们才是最有好处的。
风雷双翅被催动到了极限,在天际之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划痕。而就在张百刃的身后,三位雄主,二十几位巫神强者,正在穷追不舍。
此刻的危险已经无法单一以语言形容。
张百刃随时都有陨落的危险。
劫力蓬勃而神,几乎一瞬间便充满了张百刃的身躯。(未完待续。)
&bp;&bp;&bp;&bp;身后的人群依旧在穷追不舍,而张百刃借用小雀儿力量的时间,却只剩下不到五十息。
强大的力量正在从体内逐渐缓缓消退。
停下身体,张百刃看着那些紧追上来的人,一咬牙,整个人猛然朝着下方遁去。双手却犹如托举大鼎一般,狠狠的印在了地面上。
肉眼可见的一座巨大的冰山开始飞速耸起,当冰山高耸直上,挡住了众人的去路,所有人都停驻在这雄伟的冰山前,仰视着这几乎无法攀登的巍峨冰山。
一位巫神冷哼一声狠狠的一拳朝着那巨大的冰山砸去,冰山前后晃了晃,却只是碎裂出几块冰石掉落下来,并没有炸开。
那名出手的巫神脸皮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他这一拳,足以撕裂大地,一座冰山在他眼中,自然是一触即溃。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座冰山,张百刃设计的极为巧妙。它的整体形象就像是个不倒翁,而在冰山的山腹之中,流通着的却是凝聚成液体的流质岩浆。这些岩浆盘踞在冰山的中下部位,成为了稳定它平衡的物质。
这位巫神的一拳,早在冰山的左右摇摆下,被卸掉了九成,自然无法将冰山打破。
站在最前端的一名雄主冷哼一声,长袖一卷,狠狠的一指朝着冰山戳去。
虚空之中,一根布满了黑色鳞片,有着尖细指甲,犹如恶魔手指般的指尖,刺了出来。
啪!
巍峨的冰山上忽然裂开了一条长长的裂缝。
啪...嗒嗒!
随着裂缝的不断扩散,忽然有诡异的红光,在裂缝中闪烁。
忽然,一道道火红色岩浆,犹如喷泉般忽然从那裂缝之中喷薄出来。
雄主和巫神掌控着一方世界的力量,自然无惧。但是那些无上、阳魂和阳魂以下的追逐者们可就倒了大霉。滚烫的岩浆当头淋洗下来。实力强横者被烫的是面目全非,不似人形。而那些实力低劣者,却直接被滚烫的岩浆溶解为灰灰。
啪!
一位恼羞成怒的无上强者狠狠的一掌印在了破裂的冰山之上,整座巨大的冰山彻彻底底的四分五裂开来。而就在冰山彻底炸裂的一瞬间。更多滚烫的岩浆朝着那个无上强者覆盖下来。只是一眨眼,那名倒霉的无上强者便被包裹在了滚烫、炙热的岩浆之中。发出一阵阵的惨痛哀嚎之声。
听着这名无上强者的哀嚎,却没有人愿意帮助他脱离火海,甚至没有人面露半点的同情。
人们只是双眼警惕的看着四处乱射的碎裂冰石。透过不断升腾的水雾,众人只看到一道人影迅速的朝着远处遁逃,转眼却已经只能看得到一个模糊的小点。
“诸位!追上去!不要让他给逃了!”
有人招呼一声,疯狂的人们,迅速的提起自己最快的速度。朝着那人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就连三位追击而来的雄主,在扫视了一圈冰山残余的废墟之后,也朝着那人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直到所有人的背影都消失不见,那滚烫的岩浆中,一阵翻腾浮现出一个人影。
此人赫然便是之前打碎冰山,然后被岩浆所覆盖的那个倒霉的无上强者。
从岩浆中浮出来的无上强者,浑身肌肉一阵扭曲,赫然变成了张百刃的摸样。
看了看周围的碎冰和岩浆,张百刃一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在飞出不到十里地之后,张百刃却又突然停顿了下来。警惕的看着四周,然后道:“阁下既然已经来了,何不现身相见?”
“哈哈!有意思!想不到你居然能够发现本座!”吕至阳的身影从虚无之中闪现出来,然后用热切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张百刃看着吕至阳,知道他就是之前与老乞丐对战的那个霸主级别强者。
“前辈是为了帝神尸?”张百刃问道。
吕至阳摇了摇头:“不对!”
“难道是不死婆娑树树枝?”张百刃又问道。
吕至阳依旧摇头:“不对!”
“那前辈何必为难晚辈?”张百刃问道。
吕至阳道:“你若是拜本座为师,本座可以破例直接传授你燚炎神门的无上法诀,昊阳破乾万界大呼吸法。”
看到张百刃一脸的疑惑。吕至阳索性解释道:“就是纯阳大法!修炼此法门,每一次呼吸都能够汲取到天、地、人三界阳气,你也是阳系巫修,应该知道精纯阳气对于真元修炼的补助作用有多大。”
张百刃却忽然苦笑起来:“前辈不要帝神尸。不要不死婆娑树的树枝,却只要收晚辈为徒,实在是令晚辈惶恐的紧!”
吕至阳道:“你不用疑惑,本座看你以神魄之资。却能做出采婆娑树枝,夺帝神尸,甚至是戏耍霸主强者这等大事来。也算得上是一代英才。蛮巫部落忌才妒能,对你实施打压,那是他们愚蠢,他们又怎么知道。蠢材千千万,不敌英才一名的道理!你入我燚炎神门,便是我神门的少门主,等到本座荣登帝神大位。这燚炎神门的门主位置,也就是你的。成为本座的弟子,岂不比在蛮巫部落那样的地方受气,好过千千万?”
吕至阳的话很有蛊惑性,若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说不定还真会被他糊弄。但是张百刃何许人也?历来也见过不知多少口蜜腹剑之人。对于吕至阳许下的好处,他是半点不信,不仅不信他心中的警惕之念,却是更加的大盛起来。
从气息探测中,察觉到了张百刃的紧张,吕至阳心中不免微微一动。张百刃的警惕和聪颖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如果张百刃不是与蛮巫部落纠葛太深,若是张百刃身上没有他登临帝神之位的关健。他势必要想法子剥夺属于张百刃的一切,将其据为己有。说不定他还真的会收张百刃为徒。当然并不会给他刚才许诺的那些好处。
纯阳大法本就只有燚炎神门的历代门主才能修炼,而燚炎神门的门主又岂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来弟子可以担当的?只有那些从小在燚炎神门长大,祖祖辈辈都是燚炎神门之人的弟子,才有资格日后登临燚炎神门的门主之位。
“怎么样?本座一向爱惜人才,你也莫要辜负了本座的一番好意!”收回心神,吕至阳继续用一副高人做派的样子看着张百刃。
张百刃干笑道:“前辈错爱,晚辈愧不敢当,晚辈已有名师,也只能浪费前辈的一番好意了!”
“你这是在拒绝我?”吕至阳冷冷的看着张百刃,一股猛烈的威压顿时朝着张百刃狠狠的碾压过来。若是吕至阳使用的实实在在的攻击手段,张百刃自然无法抵挡。但是只是威压的话,却真的拿张百刃没办法。连帝神残留的威压,都无法令张百刃屈服。吕至阳虽然贵为一代雄主,但比起帝神来,却是差远了。
看到张百刃在自己的威压下,并没有被吓的跪伏在地。吕至阳的眼中再次闪过一丝异色。同时对于掠夺张百刃身上的某种强大传承,更加的难以忍耐。
只是但凡是古老的传承,都有其独特的奥秘,若是手段不正确,不止不能夺走传承,甚至会导致传承遗失。正因为如此,吕至阳才千方百计的想要让张百刃拜他为师,然后挖掘出张百刃身上的秘密,最后掠夺其身上的传承,化为己用。只是吕至阳却是单纯想多了。张百刃的火系真元之所以强大,却是得源于一朵神火和炎帝传承,本身并没有什么太过玄妙的地方。
“没有人可以拒绝我!一般拒绝我好意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吕至阳冷冷的威胁道。如果说之前的语气中,多少还带着几分和善的话,现在他已经彻底的撕开了伪善的面具。
张百刃同样冰冷的看着吕至阳,讥笑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是无论是什么,对我都不会有什么好处。你可以杀死我,但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你想要的?那是...妄想!”
“放肆!”吕至阳咆哮一声,扬起一掌便朝着张百刃拍来。
巨大的掌印隔空凝聚,肌肤、纹理犹如实质手掌的巨大掌印停留在了张百刃的头顶三寸处。强大的掌风已经将张百刃整个人钉入了地底,只有下半个脑袋露在外面。
“在问你一次,本座的‘善意’你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吕至阳终究是舍不得杀死张百刃的。
发现了吕至阳心有顾忌,张百刃反而放松起来。
看也不看悬浮在头顶三寸处的掌印,讥笑的看着吕至阳:“你若真是有几分雄主的威风,便一掌拍死我,你我一拍两散如何?”
吕至阳冷哼一声:“本座说过,本座的‘善意’没有人能够拒绝,你自然也不行!”
翻掌一起,张百刃整个人被从泥土里拔了起来。
吕至阳手掌一招,张百刃整个人便像是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朝着他飞了过去,落在了他的手掌之后。
反手之间一道道的火焰星芒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上,然后狠狠的印在了张百刃的胸口。张百刃顿时感觉到一股极其强烈的灼热,顺着吕至阳的掌心传来。
原本有了炎帝传承之后,就不惧炎热的张百刃,再一次感受到了灼热带来的痛苦。
当着一阵阵的痛苦散去之时,在张百刃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扭曲的宛如火焰纹路般的掌印。
而张百刃那原本磅礴川流不息在体内的真元,也霎时间变得毫无踪迹,无论张百刃怎么联系丹田气海、窍穴和灵台,也无法调集出一丝一毫的真元来。(未完待续。)
&bp;&bp;&bp;&bp;“被废了?”张百刃心中一阵空落。
这是吕至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这是我燚炎神门的独门封禁法门,除了本座之外,旁人断然是解不开你身上的封印的。如果你同意接受本座的‘善意’,本座可以为你解开封印。当然如果你继续顽固,你还可以当个一百几十年的凡人,最后化为一堆白骨而死!怎么选看你自己的了!”
张百刃听到吕至阳的话,反而松了一口气。既然不是被废,只是被封印,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似乎是察觉到了张百刃脸上的喜色,吕至阳继续冷笑道:“你以为我燚炎神门的封印,会这么简单?只要这个封印还在你的身上,你就会沦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就连肉身力量也无法使用出超过凡人界限的程度。任何的法器你也都无法使用。你...就是一介再普通过的凡人!”
“想通了就砸碎它!我会出现!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直接丢掉它,这样你一辈子就只能做一个任人欺凌的凡人!”丢下一块火红色的玉符,吕至阳迅速的破空而去,转瞬便消失不见。
张百刃看着身边的一块小小的火红色玉符,然后毅然转头,站起身来,朝着远处走去。
张百刃不相信,这所谓的什么狗屁封印,真的可以封锁死自己。
而冥冥的虚无之中,一直注视着张百刃的吕至阳,看见张百刃对他留下来的玉符不屑一顾,发出一声声冷笑。
“失去力量的人,注定受到所有人的欺压和凌辱。若只是一开始便生活在最底部的污泥,或许会浑然不知,浑浑噩噩的度日。但是曾经生活在九天之上的人,又怎么能够甘愿忍受这些?你早晚会有一天,向我求助的!”
想到这里吕至阳的心中,充满了期待。若不是这里是在帝陵,他无法完全发挥出他雄主的能耐来。他恨不得立刻将张百刃丢入凡尘之中。让他饱经各种磨难。
只有失去了才会想要得到。而那种想要得到的**,是最无法阻挡的,可以冲破任何的意志和阻碍。一个人或许可以铁骨铮铮,直面生死而毫无惧色。但是却绝不会有人。能够忍受失去的痛苦,还有重新找回荣耀的渴望。
张百刃独自行走在宽广的荒漠之中。
那原本在他眼中,转瞬即逝的荒漠,此时确是如此的漫长。
已经过了一天,张百刃却始终无法联系上小雀儿。失去了真元以及任何力量,张百刃感应不到灵台的存在,自然也无法和原本藏在他灵台中的小雀儿沟通。
原本张百刃以为小雀儿定然会有解决眼前困境的办法,但是很显然无法联系到小雀儿,这就令张百刃一点办法也没有。
走了一天的张百刃,又饿又渴,但是这个小小的荒漠,此时却像是看不到尽头一般。
盘坐在地上,努力的运转功法,想要调集起一丝真元来。只是每当张百刃一运气。那胸口的烙印,便带起了一股火辣辣的疼痛,疼到他全身抽搐不止为止。
虚空中注视着张百刃的吕至阳,脸上冰冷的笑意更甚了几分。看到张百刃脸上的苦恼,他似乎觉得,张百刃已经领会到了失去力量的痛苦。
只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只有当走到绝望之时,丧失了所有的信念之刻,人们才会为了得到一些东西,而不顾一切。
一道无形的印记悄然的烙印在了张百刃的身上。
这道印记。隐藏了张百刃的气息,让相熟张百刃的人,无法找到他。同时这道印记也在保护着张百刃,不会让他轻易的死去。最后这道印记也是一个传声符。只要张百刃忍受不住,喊出那个他该痛恨无比的名字,那个人便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帮助他恢复力量,然后最后再夺走他的一切。
此时无可奈何的张百刃,灰心绝望了吗?
远远谈不上。
张百刃脸上的失落还有丧气,大部分自然是真的。但是仅有的一小部分。却是虚假的。
因为强忍着抽搐的疼痛修炼,竟然真的让张百刃找到了一丝丝非常孱弱的真元。这种真元的孱弱,是张百刃以前不曾体会过的。
十天之后,张百刃总算是走出了荒漠,回到了那个居住有一大批绝种神兽的大殿。此时大殿中早已破坏的不成摸样。所有的神兽、奇兽都被猎杀一空。最为强大的青蛟以及七宝孔雀也不知所终。
只有那显得有些光秃的不死婆娑树还树立在那里,散发着虚弱的毫光。转了一圈,没有找到蛮十三还有老乞丐等人。张百刃只能继续朝着第三座大殿走去。
二十天之后,张百刃终于回到了第三座大殿,那片模仿太古而存在的大殿。冥冥之中张百刃似乎听见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回到这座与太古类似的大殿,可以帮助他摆脱眼前的困境。
走进第三座大殿,周围那磅礴的先天灵气,令张百刃周身舒畅。身体里孱弱的一丝真元,也运转的迅疾了几分。
这里也被破坏的很厉害,几乎有点价值的东西,都被人收刮一空。
但是总会有所残余。
有不少才长了十几年、近百年的灵药、灵物,并没有被采走。毕竟能够进入帝陵的,都是一方大人物。还不至于**到,将十几年、近百年的灵药都收刮走。
而这被漏掉的灵药,便成为了张百刃的口粮。
在吃了几天树皮草根之后,张百刃总算是可以找到一些稍微像样的东西果腹了。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讲,那些灵药依旧也还是属于树皮草根一类。
有了这些灵药为补充,张百刃体内的一丝真元成长的很快,似乎很快就要达到某个临界点。
盘坐在先天灵气充沛的世界内,张百刃盘腿坐在一棵大树下,飞快的运转着自己那一丝单薄的真元。
一转、两转、三转,终于真元积累到了某个程度,张百刃的耳边似乎听到了一声破壳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个时候破壳而出。
张百刃那被封闭的灵台内,属于传侠的神魄睁开双眼,愤怒的吼叫挣扎着。
在张百刃的背后,忽然闪烁出一个虚浮的水神虚影。
张百刃惊愕的睁开双眼,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误打误撞之间练成了水系真元。这不是从传侠那里借来的神水之躯,也不是小雀儿借来的龙雀玄冰之力。而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水之真元。
这种感觉,不像是被被打回原形之后的重新开始。而是一种重叠,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体会着体内那运转不休的纤细真元,静心感触着他,张百刃发现这一道真元,与以往使用的真元,有着真真切切的不同。
有了真元,张百刃尽管还无法开启灵台,联系到小雀儿,却已经可以打开自己的储物戒子。
在张百刃的储物戒子中,可是藏了不少他平时搜集的灵药和灵丹。从低到高都有不少。
心性上早已经不是问题的张百刃,自然不担心根基不稳。将这些丹药当成糖豆一般的吃,那只是停留在归元境界的修为,也飞速上涨。
当张百刃回过神来的时候,真元已经积累到了归元的巅峰,即将开始再一次的开启窍穴历程。(未完待续。)
&bp;&bp;&bp;&bp;归元之后,便是真罡。±,
已经开窍过一次的张百刃,这一次却又有不同的想法。这个第三座宫殿的小天地,是模仿太古而存在的。那么如果他在重新开启窍穴的过程中,直接以真元构成罡气,以罡气模拟太古星辰,会不会直接以此来形成太古真元和太古真罡?
就在这没有时间限制的修炼中,张百刃重新再走了一遍,以往走过的道路,却又走出了一种不一样的精彩。
在环境的影响下,张百刃重新开窍的修炼,简直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当张百刃再一次结束疯狂的修炼之时,他的修为赫然已经涨到了真罡巅峰的程度。全身已经凝聚出了三百六十个太古星辰真罡窍穴。
只是眼前的小世界,虽然是模仿太古,却终究不是真正的太古,无法让张百刃真正凝聚出全部的三百六十五星辰。
此时张百刃手中正拿着一根看起来像枯树枝般的小树枝,细细的打量着。这根树枝上隐隐透露出来的气息,总是令张百刃那融入太古规则的真元一阵阵躁动。
把玩着小树枝,张百刃拎着树枝轻轻比划着剑招。
舞到了兴奋处,张百刃轮转着手中的树枝,朝着身边的一颗大树狠狠一划。
顿时一股冷汗冲上脑门。张百刃这才想起手里的小树枝看起来枯瘦不堪,这么一用力,说必定就会被敲成数截。如此隐藏有大神妙的事物,若是就这么毁了,当真是可惜的很。
但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枯瘦的树枝轻轻的刷过那棵大树。
然后肉眼可见的。大树迅速的萎缩、腐朽起来。而随着大树的腐朽和萎缩。张百刃忽然感觉有一股混混沌沌的气息。透过小树枝朝着自己体内传输过来。
迷惑了张百刃许久的问题,卡在张百刃进入真罡开窍大圆满关口许久的障碍,忽然裂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张百刃看了看手里的树枝,再次挥舞着它,朝着另外一株大树刷去。
哗啦!
这一次张百刃用力稍微大了些,随着这一刷,整株巨大的树木,一眨眼便化为了飞灰。消散无形。而一**玄奥的气息,再次遁着那枯树枝,传递到张百刃的体内。
张百刃脸上一喜,手里的树枝连连挥舞出去,一棵棵的大树灰飞烟灭。而一道道的玄奥气息,融入张百刃的身体。
当第一百棵大树,在张百刃的一刷之下,化为虚无之时,张百刃的修为也随之突破到了真罡大圆满,周身窍穴之中太古真罡喷薄。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正在窍穴之中熠熠生辉。
随着滚滚的真元在体内川流不息。那封印也变得越来越薄。
两股同根同源却又不尽相同的真元,就像是两条翻腾的长河。中间只是间隔着一小段礁石。随着两条长河的翻滚不休,那阻隔着两条长河的礁石,终于粉碎开来。
轰!
两股真元交汇到一处。
张百刃胸口的那道火焰纹路般的掌印,剧烈的闪烁着,最后却在两股真元的联手夹攻之下,不得不化作一道火红色的烟气,悄然散去。
识海之中,九天雷神神魄的手中多出了一柄水色的神剑,此刻张百刃已经身具雷、火、水三色真元,而且水火之间相互交融,并未冲突。因为水火相克源于规则天地,太古混沌水火本就相容。张百刃凝聚的是太古水之真元,可以包容雷火真元。
手握着枯树枝,张百刃的嘴角忽然翘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整个第三座宫殿,所有人都以为这里最珍贵的是那些灵药、灵泉、奇珍异果。却不知道真正值得珍惜的,恰是那些看起来分外普通的大树。
它们的确不是什么异种奇珍,但是却一直生长在模拟太古的环境之中。吸收的都是太古混沌的力量,冥冥之中已然有了变化。
而张百刃用那神奇的小枯树枝,抽取了它们体内的那一丝玄奥变化,化为己用。终于借助着它们的积累,弥补了自身真元的不足,进行了最后的突破。
当所有的真元在体内川流不息,两条真元长河,在窍穴之中交辉相印之时。张百刃一鼓作气,洒出了无数的生机冰晶,进行第八次神魄蜕变。
从神魄第七层千年境进入蜕凡第八层山河境。
现在神魄山河境,对张百刃可谓是极有好处的。山河境界,便是要采集山河之风貌,融入山河的印记,以待将来神魄九层神通境之用。
而论山河之惊奇,之雄伟,之玄妙多端。天下又有多少处,比得上这一代帝神的陵墓?
吸收生机之水,重塑梳理身体。一切水到渠成。
并且在这重塑和梳理的过程中,张百刃在神魄蜕变这种神奇的转换之下,悄然的摆脱了那一道属于吕至阳的印记控制。
而且第三座宫殿模拟太古,是几乎没有时间变化的。也就是说,这一刻张百刃摆脱了印记,但是对于模拟太古之外的吕至阳来说,这一刻却被无限拉长。
也许只有当吕至阳再次见到张百刃的时候,才会恍然发现,张百刃已经摆脱了他的控制。
站起身来,感觉着自己便的更加强大的**,还有那已经融合的两道真元长河,一种强大之感油然而生。
太古规则演变的真元和张百刃原本的真元,穿梭于同一块已经融合的丹田气海。但是就像是时间分划一般,太古的真元属于太古,现在的真元属于现在。太古的丹田窍穴属于太古,现在的丹田窍穴属于现在。
它们相互融合,却又相对独立。
就像是一条水平线上的同一地点,两个不同的时间点。
只是中间的转变依旧显得有些生涩。或许是因为从太古到现在的跨度太大了些。大到间隔了荒古、亘古、远古、上古、中古以及近古六个时代。
第五宫殿。一群巫神级别的大能。正打的火热。天崩地裂、山呼海啸之间,一块闪烁着黑色幽光的青铜片,正绽放着一种古朴而又苍凉的气息,铜片轻薄如蝉翼,看起来平整光滑。但是在一道道光线的照射下,它却能够投影出一道道蝇头小字,犹如蝌蚪般游动着。从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真元。照耀它,它所形成的小字还有字里行间蕴含的意思,都大有不同。
所有人的人,都眼睛发直的看着这青铜片所投影出来的文字。特别是那些无望抢夺到这块铜片的人更是如此,他们竭尽全力的,想要记住尽可能多的文字。然后压制住自己因为观看了这些文字,而带来的各种修为上的突破还有顿悟。
站在一艘金龙飞舟上的嬴晟和骑乘着刚刚收服没多久的七宝孔雀的大光头,在半空中,以那青铜片为中心,狠狠的对碰了三掌。
三掌之后二者纷纷倒退。
嬴晟脚下太恒精金结合无数珍贵材料炼制而成的金龙飞舟。顷刻便化为碎片。而大光头的脚下那七宝孔雀,也发出一阵阵的悲鸣之声。鸟嘴上滴着淅沥沥的血水。
嬴晟和大光头齐齐闷哼一声,然后纷纷用冷冽的眼神看着对方。
两人的手腕都在滴着鲜血,如柱般的血液喷射出去,夹杂着强横能量的血液,将地面溶解出一个个大坑。而两人震裂的虎口,都在一股强横的力量下,阻止着其自动的伤口愈合。
嬴晟冷笑着看着大光头,用一种皇者特有的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秃驴!想不到你的八丈金身,竟然修炼到了如此程度,返本归元化虚为实,确实有资格与本皇一战!”
大光头将双手缓缓的合拢起来,双手合十,用力一拍,顿时双目怒视,嘴里大喝一声:“吒!”
一道道血色夹杂着金芒的气息被他从双手手腕排挤出去,大光头身上不断滴血的伤口,瞬间止住,那狰狞恐怖的伤口也迅速的弥合。脸上带着一个温和的笑容,大光头看着嬴晟道:“陛下的铁血雕龙护体神通,也确实不凡!只不过杀气太重,终归不是好事。不若陛下事后便随老衲前往那烂陀寺,早晚一颂经,要得三五七载,便可戾气全消!”
嬴晟冷笑一声,浑身气血暴涨,双手一挥,一道道金色的气劲被轰击了出去,将天空炸出一个大大的空洞。而他身上那原本严重的伤势,也开始迅速恢复。看来是残余在体内的异种气劲,也被他强行清除了出去。
“秃驴!本王身边,尚且缺一名御笔、掌印的内侍,不若你随本皇回宫。一刀去了你那长在身上的祸根,也免得哪一天你凡心大动,破了清规戒律!”
大光头双手合十,长长的叹了口气:“阿弥陀佛!陛下戾气已然入了神魂,只怕要不了多久,便会走入邪魔一道。老衲今日说不得就要开了杀戒,斩妖除魔!”
嬴晟哈哈大笑:“好你个秃驴!果然是生了一张好嘴。近日来我大秦境内,出现了不少山寺庙宇,想来也是你们的‘功劳’。这些人每日不事生产,却欺占良田。每日也只会妖言惑众,蛊惑人心。此次事了,本王定当颁布铁律,禁佛诛佛,捣毁这些淫祠野寺。”
嬴晟的话令大光头面色一变,为了争夺那天地之间隐隐难以掌握的气运、道统。那烂陀寺和灵山一起合谋,组织了多起佛教东渡之事。大秦王国正是他们的必争之地之一。
若是真的被嬴晟从中阻挠,对于他们的大计,会有很大的影响。
大光头面色不变,神态却显得谦和了许多,微微弯了弯背脊,然后一脸正色道:“我佛门也有金刚怒目,化作杀神铲除世间邪恶污秽。陛下虽然杀机萦绕,却是一代明主,当是以杀生为万物谋福祉。今日老衲便助陛下一臂之力,也好让陛下日后肃清寰宇,让这天地重归朗朗!”
&bp;&bp;&bp;&bp;嬴晟扬声大笑,然后朗声道:“若有大师相助,这一页宝典,本王已然是收入囊中...!”
周围原本观战的一众大能,顿时大骂那大光头的无耻。一张嘴皮子,黑白颠倒起来那是一点生涩也没有。但是骂归骂,众人心中却显得越发躁动不安起来。
这嬴晟和大光头,本就是霸主级别中的佼佼者,如今二人联手,还有他们手下的一众大能强者帮衬。他们再想要抢夺那一页青铜宝书,可谓是难上加难。
见无人敢上前阻挡,嬴晟傲然上前,一把抓住那漂浮在半空中,熠熠生辉的青铜片。
当铜片落入手中,闪烁的光华便瞬间散去,所有漂浮的投影文字也都消失不见。人们发出一阵阵惋惜的叹息之声。
嬴晟抬眼朝着那铜片看去,只是一眼,嬴晟的面皮忽然变得通红起来,下一刻狠狠的一口血喷出来。手里的那块原本千辛万苦抢到手的铜片,更是被他如鄙草芥般的丢了出去。
站在嬴晟旁边的大光头趁势一把将那铜片捞在手中,然后也是一眼看去。
几乎是同样的,大光头的面色也变得通红。强制忍者一口淤血,没有喷出,但是那血却从他的眼角、鼻孔、还有耳洞中喷射出来,将他全身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啪!
青铜片飞快的被扔了出去。
又有第三个不信邪的大能一把抓住了那铜片。
只是一眼,这位大能便长长的喷出一口心血,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倒地不起。
接连的便有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当‘被害者’倒成一片的时候,终于不再有人去尝试接触这青铜片。
“或许是使用的方式不对,这青铜片绝不能直接观看,而是要用真元和光线照射,观其投影!”有人提醒道。
瞬间便有一人将一团闪烁发光的真元,朝着那青铜片打去。
啪!
真元包裹着那青铜片,绽放出璀璨的青碧色光华。一道道的文字忽然出现在了天空之中。
初始看着这些文字。众人皆是摇头晃脑,喜形于色。不少人甚至已经感觉自己停滞已久的修为,有了突破和更进一步的可能。而那些最顶级的巫神,霸主级别的强者们。却还在耐心的往后看着。前面的内容虽然看着有些道理,对他们却没有什么益处。
忽然,有人开始破口大骂起来:“放屁!简直狗屁不通!”
就在有人不解之时,紧接着便又有人附合道:“狗屁!的确是狗屁!幸好没有照着上面说的练,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废话!通篇都是废话!‘采天地之一妙。以己合于天地’这简直就是放屁!臭不可闻!天地以阴阳、五行,相互调和,不可独缺其一,否则难成大器。独尊一道,最终不过刚过易折,自寻死路罢了!”
“这是哪个留下的玩笑?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功妙法,这就是一个恶作剧!”
随着对这些文字的深入解读,顿时群情汹涌起来。
“等等!诸位!先不忙着下定论,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真元,换一个方位再试试!”有人提议道。
顿时又是一团不同性质的法力。绽放着光芒,从新的角度打在了青铜片上。
又是一段全新的文字,投影在了天空之上。
阅读这这段文字,有人蹙眉暂缓,有人喜笑颜开。但是很快这些情绪都被收敛起来,换而之的便是更加愤怒,更加难以抑制的不甘。
“这又是胡扯!这简直就是颠倒乾坤的大逆不道之言,这样的鬼话就连刚刚习文学字的稚子,也不会相信!”
“这就是一块没用的废铜!我们算是白打了一场!那些此役死掉的家伙们,更是冤枉!”有人用一种很古怪的语气说道。
众人的怒火。此刻算是被点燃了。
为了一块没有用的废铜烂铁,死了的人,自然不必说,他们也不可能再爬起来说什么。活着的人。可有不少因为为了争夺此物,身受重伤。怒不可歇之下,便是一掌朝着铜片拍去。
紧接着不少人纷纷出手。
强横的力量砸在那铜片上,却无法将它损毁分毫。看起来这东西的材质极为不错。只可惜,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直接触碰它。但凡触摸到的,都会被直接震伤。否则将其熔炼了。重新制成某种法器,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吐出一口淤血,浑身都显得格外酸疼,精神萎靡的嬴晟,看着头顶那咕噜噜乱转的青铜片,气不打一处来。之前为了赢得大光头的帮助,他等于变相的许诺了,让佛教在他大秦大肆传教的承诺。如今好处没捞到,反倒是惹了一身骚。
心情郁闷之下,长袖一挥,猛然一拳,朝着那青铜片砸去。
一拳顶起,那青铜片顿时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众人吃惊的看着嬴晟。
之前众人虽然在泄愤,下手却也有分寸,毕竟这也已经算是嬴晟之物。此刻却是没有人嫉妒嬴晟夺得了这青铜片。那大光头虽然也被铜片震伤,肚子里却是在暗笑不止。
如今青铜片被嬴晟亲自一拳打飞,不知所终,也算是为这场闹剧告一段落。
张百刃独自一人缓步走在荒漠上,浑身的真元以及所有的精气神,尽数的死锁在了太古真元之内,以太古真元与现如今的真元波动决然不同的波动,即便是巫神当面也看不出来张百刃身负修为。
张百刃这么做做自然是为了瞒住那吕至阳。
现在的他还不是吕至阳的对手,即便是借助了小雀儿的力量,也一样。既然不是对手,又不甘心就此离开帝陵,也只能先隐藏一下真元修为已经恢复的事实。
就在此时,一道绿光划过天际,朝着张百刃所在的地方砸了过来。
一个闪身躲开,顿时原地爆发出一股极为猛烈的气浪。在气浪的席卷下,张百刃直接退开了一百多步,方才稳定下身形。
当烟尘散去。举目望去,只见那爆炸的最中心,一道淡淡的绿光,从泥土深处闪烁出来。
用长剑将绿光周围的泥沙挖开。一片薄如蝉翼的青铜片出现在了张百刃的眼前。
“这是什么?”张百刃正要伸手朝着那绿铜片摸去。
“住手!”小雀儿在灵台世界中,顿时大叫道。
张百刃手一缩,然后问道:“怎么了?”
自行从灵台之中飞出来,然后幻化出一道龙雀虚影。当龙雀虚影幻变成人形之后,小雀儿昂着头走到那青铜片的旁边。围着青铜片,转了两圈,然后用不确定的语气道:“这...应该是韵古天铜!”
“没错!这他妈的就是韵古天铜!”小雀儿有些眼红道,甚至不惜说了脏话。似乎伸手想要去触摸这块铜片,却又惧怕着什么,手伸缩了几下,终于还是放了下来。
还不等张百刃询问,她便又喃喃自语道:“他妈的!太奢侈了!实在是太奢侈了!哪个王八蛋,这么暴敛天物,竟然用这么大一块韵古天铜铸造了这么一片书页?”
张百刃疑惑道:“韵古天铜是什么?还有这韵古天铜很珍贵吗?”
小雀儿头一次失态。红着眼珠子道:“珍贵?当然珍贵了!即使是真正的五帝强者也没几个能够搞得到这韵古天铜!”
看到张百刃还是一脸不明所以的摸样,小雀儿跳着脚道:“我再给你仔细点说吧!太古有无上王者,威压诸天混沌。而要成为王者,首先便要征服万族。在不知道哪一个时代,同时诞生了两位有王者潜质的强者,两人各率百族,进行了一场旷世大战。一战之下,就是整个混沌,都几乎被他们打的破灭掉。后来其中一位王者,用首山之铜。炼制了一柄无上王者神器,这才击败了自己的对手,成就了无上太古王者之位。”
“这位王者就是太古赫赫有名的轩辕王。而他所采的首山之铜,便是这韵古天铜。”小雀儿舔了舔嘴唇。兴致勃勃道。
而张百刃听着却一脸的古怪。
这两位所谓的太古王,怎么听都像是轩辕人皇和蚩尤魔神的事迹,但是时间点上对不上,而且轩辕人皇是人皇而不是万族的王,这其中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深意?
小雀儿被封印了很久,似乎很多古时候的秘密知晓。但是对于现代或者近代的事情,却又不懂。
似乎还没有说够,小雀儿继续强调着这韵古天铜的重要性:“首山之铜产于首阳之山,而首阳之山是另外一位神秘的太古王的道场。随着那位太古王的寂灭,首阳之山也跟着被封绝起来,消失与混沌虚空。所以这韵古天铜,可是用一点少一点。”小雀儿啧啧有声的感叹道。
张百刃急迫的搓了搓手,指着那韵古天铜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快先将它收起来吧!”
虽然这东西出现的突兀了些,但是在小雀儿的形容下,在巨大的诱惑下,张百刃还是选择去忽视那些问题,先将此物收归己有再说。
小雀儿苦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这韵古天铜,自诞生便会孕育出一段无上神纹护持,没有太古王那镇压混沌的本事,任谁也不敢随意用手去接触它,否则这韵古天铜内的无上神纹便会自动反击,遇强则强。也就是说拿这韵古天铜的人,越是强大,被反弹时受伤也越重!”
张百刃哀嚎一声:“怎么能如此坑爹?”
小雀儿妙目一转,却贼兮兮的笑道:“直接触碰自然是不可以,但是想要收取这韵古天铜,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若是用混沌神木炼制成的木质器皿,倒是可以将它装置起来!可是现在到哪去找混沌神木?”
张百刃掏出一把不死婆娑树的树枝道:“这个可以吗?”
小雀儿看了一眼张百刃手里金灿灿的树枝,冷笑道:“这些不过是后天嫁接的东西,就和那些血统不纯的杂种一样。距离真正的不死婆娑树树枝的程度差远了,更不可能是什么混沌神木了!”
“那这个呢?”张百刃取出那根枯树枝。
小雀儿双眼一亮,然后一把抢过张百刃手里的枯树枝,细细的把玩了一下,然后啧啧有声道:“好运气!好运道!这东西你怎么到手的?”(未完待续。)
&bp;&bp;&bp;&bp;张百刃将发现这根枯树枝,还有有关这根枯树枝的玄妙说了一遍。,
小雀儿听了之后瞪大双眼,然后一脸震惊的看着张百刃:“你这运气...简直就是逆天了!怎么会如此好运?怎么会如此好运?先是集那伪不死婆娑树全身精华的返祖婆娑树树枝!没错这就是真正的不死婆娑树树枝,虽然有些营养不良,但是比起那些金灿灿的家伙,可要高了无数个档次。现在又是韵古天铜制成的书页,这是什么好运气,都被你占全了啊!”
接着小雀儿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张百刃,忽然道:“你...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或是天命主角?”
张百刃脸一黑,摆摆手道:“你瞎说什么?那种东西,只是故事里编撰出来的罢了!这世上怎么会真有这么无稽的事情!”
小雀儿一本正经道:“有的哦!”
“嗯?”
小雀儿道:“所谓气运之子也就是天命主角,其实就是天地意志选拔出来的代言人。为天地意志,执行某些天地希望他却完成的事情。就好像你们人类的崛起需要一个契机,而那个找到这个契机,并且洒下全民修炼种子的那个人,就是气运之子天命主角。”
小雀儿却又接着叹息一声道:“只是可惜,人无常态,水无常势,这天地自然也没有固定不变的主角。天地气运之子,为了达到天地命运赋予他冥冥之中的任务,必定会得罪很多的人。当天地气运所钟。渐渐消退之时。这些气运之子们也都通常没有什么好下场!”说着又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来张百刃一眼。
无论怎么看,张百刃现在都有成为气运之子的兆头。
张百刃却没有被小雀儿的话吓到,反而只是淡然的笑了笑。只有他自己很确定,自己并不是什么气运之子。或许他近来的运气,真的好的过头了些。但是他最初的崛起,不过是一个只怕连这个世界本身,都没有预料到的意外。
或许在那个意外以后,他的命运早已隐隐脱离了这个世界的轨迹。
张百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这种感觉,就这样凭白的出现在他的脑海,并且让他确信无疑。
回到最初的话题,张百刃拎着那枯细的树枝道:“我该怎么用它将那铜片收起来?”
小雀儿道:“刷一刷便好!”
“刷一刷?”
“没错!刷一刷!就像你刷那些大树一样。所谓放置器皿不过是个说法,太古没有规则,自然也不需要用固定的心态来放置物品。这一根不死婆娑树树枝是混沌神木,天生有着容纳这韵古天铜的特性!”小雀儿耐心解释道。只是经过刚才的一番推测之后,他反而显得性质不高。
对于张百刃,小雀儿现在逐渐将他看成是自己的朋友,也是自己的晚辈。如果是最初的那种相互利用关系。小雀儿大可以趁着张百刃正为天地所钟之时,借着他的势。恢复甚至是成长。等到他失势之时,便离他而去。
但是现在,小雀儿是真的在为张百刃担心。
“无论如何,现在尽可能帮助他,提高他的修为和能力吧!就算有一天失去了这天地的气运钟爱,让他凭借自己的本事,也足够翻天覆地。”抱着这样的想法,小雀儿收回心思。正好看见张百刃将手里的树枝朝着那青铜片一刷。一道神秘的光华闪过,那青铜片便失去了踪影。而在那枯瘦的小树枝的七根小树叉中的一根下面,紧紧的坠着一小块碧绿的铜片,闪闪发光。
收好了青铜片,小雀儿回到了灵台之中。而张百刃继续往前走着。
还没走两步,又是一道璀璨夺目的光华从天空朝着张百刃所在的地方降落而来。&bp;&bp;&bp;&bp;“不会吧!还来?”
一个闪身,再次躲到一旁,紧接着身边响起一连串的轰鸣爆炸之声。整片大地都在这巨大的爆炸声中,塌陷下去。
轰!
整块地面版块都被巨大的爆炸,震动的塌陷了下去,而当烟尘散去,定睛看去,只见那一片废墟狼藉之中,平躺着一名身穿白色细鳞片制成的法衣的青年。
看他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并且七窍流血的摸样,便可以知道此人已经身受重伤。
而真正令张百刃感到惊讶的是,这个青年,他竟然认识。当然这个青年未必认识他。
此人便是那十几名霸主级别的强者之一,当时蛮十三给张百刃介绍诸位霸主强者的时候,说到这个白鳞袍青年时,脸上的那种表情,更似乎带着一种崇敬。
“风昊!天风部族的头领。而天风部落则是为数不多还保持着上古人族部落生存模式的势力之一。更有传闻当今坐镇天帝山上的风天神帝,便与天风部落还有这风昊有着一种关联!”
同时风氏本身就是天皇后裔,严格来说雷泽出身的张百刃与那天风部落还有一丝香火情。
张百刃不知道蛮十三为什么会崇敬这位天风部落的头领风昊,但是很显然能够让蛮十三露出那种神情的人,定然有着他独特的人格魅力。
所以向来没那么多好心肠的张百刃,这回做了活雷锋,将那倒在塌陷的地坑里的风昊搬出来,然后不断的将一些上好的灵药塞进风昊的嘴里。
或许是张百刃的动作实在算不上轻柔,又或许是因为那些灵药真的起了作用。风昊轻轻咳出几口血沫之后,便突然睁开了双眼。
淡紫色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张百刃,只要张百刃有任何不利于他的动作,下一刻张百刃面临的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打击。
张百刃用手拎着一株三千年份的火灵参,在风昊的眼前晃了晃:“你如果觉得这不是毒药的话,就吃了吧!多少会好受些!”
风昊因为受伤过重,显得有些僵硬的脸上,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一把接过张百刃手里的火灵参,也不细看便张嘴一吸,整株火灵参所有的药力,都化作一道酒红色的气流被风昊吸入口中,而那火灵参的本体却眨眼枯萎下来,片刻之后便化为飞灰。
吸收了火灵参的药力,风昊的脸色又稍微好看了一些,对张百刃点点头,感激道:“谢谢!”
态度很诚恳,一点也没有那些巫神、霸主们,用鼻孔看人的傲气。对于这位风昊,张百刃多少有了几分好感。不过警惕戒备之心,却也不至于就此放下。救他不过是一时之念,要说无条件的就相信此人,自从被灭门后,经历各种磨难的张百刃早就没有这种念头了。
似乎是发现了张百刃眼中的一丝戒备,风昊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自行从储物戒子中,取出丹药吞服吸收起来。
张百刃奇怪的看着风昊,按理说,他身为一代雄主,至少也该是个巫神,只是肉身受了些打击,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
雄主的感觉有多么敏锐,自然不必再说。就在张百刃的眼神露出疑惑的那一瞬间,风昊便又将头转向张百刃,温和的笑道:“你于我有救命之恩,有什么问题便尽管问吧!”
张百刃也不是拖拉之人,便直接将自己的问题问道出来。
听了张百刃的问题,风昊淡淡的笑道:“这个问题很简单!不知小兄弟你是否听说过肉身成神?”风昊的外在年纪看起来实在不大,甚至比张百刃看起来都要稍微年轻一些。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活了很久,所以称呼张百刃一声小兄弟,却是抬高了张百刃的辈分。
张百刃点头道:“这个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肉身成神究竟是什么,我却是不知!想来里面应该是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风昊点头道:“秘密自然是有的,而且一般也只流传在那些最顶级的掌权者手中,所以为了模糊人们的视线,关于肉身成神的说法,也是千奇百怪!”
&bp;&bp;&bp;&bp;“既然是秘密,你还要告诉我?”张百刃笑着问道。△,他感觉到了风昊的善意,和他说话完全感觉不到那种雄主高高在上的气势,就像是在和一个普通的朋友交谈一样。
风昊朗声笑道:“我风昊一生,本就不愿意去遵守哪些所谓的约定俗成的臭规矩,更何况你救了我,便是我的恩人,对恩人还说谎话,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说着风昊还眨了眨眼睛。话说以他的境界实力,那什么天打雷劈对他而言,不也是和挠痒痒似的么?
风昊的笑声,似乎不知不觉的感染了张百刃,张百刃紧绷的脸色,也再难保持严肃。对于陌生人,张百刃向来显得都是有些冷漠还有不苟言笑,只有对于亲近的人,张百刃才会露出本性。而风昊能够这么快让张百刃面色放缓,不得不说是有着很强大的人格魅力。当然风昊的名字中也有个昊字也是关键因素。杨昊是张百刃心中永远抹不平的伤口。
“所谓肉身成神,其实就是在神魄和阳魂都齐全之后,往身体里植入一颗世界种子,等到成就巫神之时,直接以大神力斩开世界种子,在体内孕育一方世界,也就是说身体本身就是一个世界、一个宇宙,一个无穷的天地。身体与世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风昊说道。
风昊这么一说,张百刃反而更加的疑惑,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一般的巫神,所获得的世界。价值都更高一些。与肉身绑定的世界。也就是说无法像一般的巫神那样以消耗世界本源为代价重生。
不等张百刃询问。风昊便主动解释道:“你的疑惑我很清楚!只是你的修为还没有到那一步,所以并不了解。以肉身化作大宇宙、大乾坤,当成长到之时,本身就是一种世界规则的体现。可以单独独立出主世界。也就是说,但凡是以肉身开辟世界之人,更加容易成为独掌乾坤的神帝!而一般的巫神,他们的世界最开始都是依附于主世界,由巫神本身强大的意志虚幻而来。与肉身开辟出来的世界,有着本质的不同。”
看到张百刃脸上还有疑惑未解,风昊也不嫌麻烦,继续深入解释道:“这样说吧!若是一个普通的巫神死亡,他的世界也会随之崩塌,就像是一道幻影一般,不会真实的留下什么痕迹。而如我这样的肉身成神者,若是陨落,肉身就会化为一方小世界。人们认知中的秘境,就是其中的一种!”
这样一说。张百刃顿时明白过来。
寻常巫神开辟的世界,虽然看似强大。实则虚幻,想要将虚幻化为真实,需要大神力、大机缘。而肉身成神者,虽然以肉身开辟世界,相比一般的巫神少了不少优势,本身却潜力更大,世界最初就是真实的,因为肉身本身就是一种真实。要做的只是不断的给肉身开辟的世界提供养料,让它成长到一定的程度,变得真正完整。
“既然如此,为什么...!”张百刃疑惑的继续问道。
风昊却一把拉住张百刃:“我们等会再接着说,现在先离开这里,只怕有些人还不肯放过我。”
说着随手一拉,便拉开一道长长的空间裂缝,然后和张百刃一起迅速的钻了进去。
当二人消失不久,空间一阵晃动,万寒门掌门、吕至阳还有嬴晟等五位霸主强者闪现出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大坑,面色发青。
“澹台介!你不是说你的大冰冻术可以将他冻住最少一百息的时间吗?”嬴晟冷着脸,朝着万寒门掌门澹台介质问道。
澹台介心中同样困惑,脸上却冷笑道:“风昊也是一代雄主,有什么本事是我们预料不到的,也是再正常不过。还有...嬴晟!本座并不是你的属下,你若是再敢用这种语气与本座说话,休怪本座翻脸!”
嬴晟脸上怒容一闪,却隐忍下来,没有真的发难。
吕至阳则是趁机站出来,缓和气氛:“不管如何!走了风昊,对我们都没有好处,若是此事传到风天神帝的耳中,我们怕是都不好过!为了一个破钟是否值得我们继续追杀下去,将关系弄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吕至阳可以说是众人中,最不想因为一盏破钟而得罪风昊,进而可能引起风天神帝反感的人。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更进一步的可能。当然他并不知道的是,他心中的那一丝可能,早已悄然溜走。
嬴晟冷着脸道:“不行!绝不能就这样算了!风昊...可以不杀!但是那盏破钟,我...们定然要夺在手里。上面记载了帝神对世界、规则的感悟,还有踏出那最后一步的全部奥秘。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其他的几位霸主也相继点头。为了不让人看出破绽,没奈何的吕至阳也只能点点头,跟着众人一起,撕开空间,遁着风昊离开时留下的一丝空间波动痕迹,紧随而去。
半响之后,空间破碎,重新又跌出两个人影。
仔细看的话,赫然便是那风昊与张百刃。
原来他们竟然由始至终没有离开此处,只是躲进了深层次元空间。
深层次元空间危险无比,受伤颇重的风昊,要护住张百刃一起躲进去这么久,消耗显然有些大,原本稍微恢复一丝红润的脸色,再次变得有些苍白。
“你没事吧?”张百刃问道。
风昊摆摆手:“不碍事,只是有些脱力!先扶着我离开再说!”
尽管风昊说的轻松,张百刃却知道他绝不那么好受,堂堂霸主级别的巫神强者,竟然还要人搀扶着才能行走,显然不是只有脱力而已。
“往哪走?”张百刃问道。张百刃自然不是没有主见,只是那些霸主强者们。是划破空间离开的。以张百刃对于空间规则的敏感度。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们离开的方向。
“往南!”风昊说道。
“往南?”张百刃一愣,那正是往帝陵的深处而去,岂不是说更容易碰到那些霸主强者吗?
“没错!往南!那边尽管危险,但是强者不在少数,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杀我!”风昊语气笃定,显然是有所依仗。张百刃点点头,扶着风昊朝着南面飞去。
一路上,风昊也没有闲下来。而是继续着先前没有说完的话题:“我看你为人虽然谦和,心性却是极为高傲,想来抱负不小,如果有心走到肉身成神那一步的话,就先找到世界种子吧!”
“世界种子?”张百刃之前就听到风昊说过这个名词,却不太了解这究竟是什么。
风昊道:“传言在荒古之前还有一古,名为太古!”
看到张百刃脸上并无异色,风昊反而露出一脸的惊奇:“看来你是知道太古的存在了!”
张百刃点点头。
风昊道:“那正好,也省了我多做解释。太古混沌,世界蒙昧未开。后经历诸天神魔大战。世界方才逐步演变成今日这般摸样。而在那场大战中,整个大宇宙世界曾经被打碎过。那些散落的碎片就是我们说的世界种子。”
“每一块世界种子。都是最初世界的模板碎裂而成,蛮荒世界也不过是其中较大的一块碎片而已。所以某种意义上,世界种子的成长潜力,与蛮荒世界对等相同。将太古世界的碎片植入自己的身体,就是踏上肉身成神的第一步。只是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世界种子?因此知道这个讯息的各大势力,都将这个消息想办法隐瞒了下来,仅限于高层知晓。这样也是为了更方便自己人得到这种稀缺资源!”
听完风昊的讲解,张百刃总算是有了一个完整的概念,结合小雀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讲解,张百刃大概梳理出了一个脉络。
太古时期,天地是另外一个形态,那个形态被称之为混沌,混沌之时即便是蛮荒也是没有成型的。直到太古末期延续到亘古的诸天神魔大战,将整个混沌打的崩溃。蛮荒世界才缓缓成型。
“那要怎么样才能得到世界种子?”张百刃问道。
风昊笑道:“这我怎么知道?我之所以能够以肉身开辟天地,也是受祖上蒙阴罢了!”
风昊这么一说,张百刃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按照风昊这么一代雄主,若是有人还将他的成就,与祖宗联系起来,这便是万万不妥当的。但是风昊却自己直言不讳,也不知道是该用坦诚来形容,还是用放荡不羁来解释。
能否得到世界种子,是个未知之数。不过从风昊的嘴里,知道了关于肉身成神的真正解释,还是足以让张百刃高兴。
两人一路南行,跨越过了几个宫殿废墟,张百刃看着前方,不知道这一个接一个的宫殿还有多少。
“这帝陵可真是大啊!也不知道暗天帝的帝神尸埋藏在哪一座宫殿里!”张百刃看着被破坏的一座座宫殿感叹道。起初碍于暗天帝的残余威严,以及不太肯定暗天帝是否真的陨落,而稍有收敛。现在看来那些冲入帝陵中的人,已经彻底的都昏了头,完全忘记了该对一代帝神保持应有的尊重。
听到张百刃这么说,风昊的面色有些古怪,显然欲言又止。
“你知道什么?”张百刃问道。这个问题一出口,张百刃便有些后悔。风昊的随和几乎让他忘记了,他是一面巫神,更是一位雄主。雄主又岂是他现在能够质问的?
风昊也不恼,而是想了想然后道:“这话我便对你说了,只是出了我口,入了你耳,切莫不要在告诉旁人!”
张百刃道:“这个自然!”张百刃本性并不是喜欢受拘束之人,这种承诺他向来不喜欢多承受。只是对于帝陵帝神尸一事,张百刃始终有些耿耿于怀。特别是鸟巢内找到的那一截帝神尸骸骨,更让他心中疑惑连连。而且蛮十三的目的,张百刃怀疑便是那帝神尸。能够承受神水精气然后将其转入另一个人体内的物质,除了帝神尸张百刃想不出第二种物质来。
风昊悠然的指着脚下的帝陵道:“你认为这座帝陵是谁造的?”
这个问题确实令张百刃一愣。
帝神之身,若无外劫理应不死不灭。当然这个所谓的不死不灭,也是有限制的。只是这个限制对于普通人而言,与无限长已然无异,遂用不死不灭来形容。太古的王只有在寂灭之前,才会封印自己存在过的时代,作为自己寂灭的墓场。五帝也会有转世重修的一天,因此修筑陵墓留作转世的基础。那这些帝神也会为自己事先准备好一个陵墓?
&bp;&bp;&bp;&bp;这不太可能,毕竟成为帝神者,无不是心高志傲之人,几乎每一个帝神的目标都是走向那真正的永生不灭。≌ ≦更不用说暗天帝在帝神中,也该算是‘年轻人’,更不会做出事先为自己架设陵寝这样的事情。因为这样做根本毫无意义。
那么是旁人为暗天帝设置了这样的一座陵墓?
这就更不可能了!这座帝陵三步一宝,十步一奇。即便是帝神也没有那么多的身家,为旁人去修筑这么一座陵寝。
“难道这里就是暗天帝的世界?他陨落后残留的世界?”张百刃忽然想到了之前风昊对肉身成神的解释。
风昊道:“没错!这里就是暗天帝陨落后留下的世界。也就是说整个宫殿群,便是暗天帝的尸体。而帝神真正的尸骨也会化为一道精气,停留在这个世界,维持这个世界的继续运转。”
“还记得在沉羽之海碰到的那个摆渡的人吗?”风昊问道。
“他是谁?”张百刃顿时问道。
风昊道:“如果没有错!他就是暗天帝死后的残念所化,没有完整的智慧,也没有完整的灵魂,只是日复一日的重复做着一件事。当然它也会拥有一些属于暗天帝的本事,那些上了船的人,只怕早就已经被杀死了。”
听了风昊的一番话,张百刃的确是解开了许多疑惑。但是随即,却又产生了更多的疑惑。
比如同为霸主,为何那灵山守山圣僧,没有认出那摆渡人的身份。比如那鸟巢中的一截帝神尸手骨从何而来,又是属于哪一位帝神的。比如风昊为何会知道这么多。
一路南行,终于走到了整个宫殿群的最后一处。
这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贴在高大的山壁上,配合那山壁的形状,就像是一张人脸上张开的大口,看着极为阴森恐怖。
张百刃和风昊钻进洞中,顺着幽深的洞道往里走着。
滴答的水声。在洞内显得格外的明显。
而二人走在忽明忽暗的洞内,心绪也显得格外难以平静。洞底深处似乎有一股磅礴的气息,不断的往外喷着,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果是之前。张百刃会怀疑,在洞穴深处的是那暗天帝的帝神尸,但是现在却不太确定,留在那里的会是什么。这股气势甚至比张百刃从那帝神尸手骨上感觉过的气势还要来的庞大,犹如一片汪洋般在涌动。让人灵魂战栗。
“啪...哗啦...!”
一声声犹如一串串的精铁如多米诺骨牌般倒塌,出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然后顺着一个个幽深的岔道洞口来回回荡。
阴森恐怖的洞穴内,偶尔也会传来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和惨嚎之声,远远的传来显得格外的吓人,这仿佛来自地狱的鬼音,似乎征兆着有魔鬼正在挣脱枷锁。
呜...!
一阵呼啸的阴风吹过,张百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自己的骨头根里生长出来,很快便充斥自己的全身。
忽明忽暗的洞穴内。仅剩的几丝光亮也终于消失不见。张百刃的天谴明王眼自动释放出一道道火芒,帮助张百刃看清周围的一切。而风昊那淡紫色的双眼,也散这一丝丝紫芒,显然同样身怀极为不同寻常的瞳术。
阴气逼人的洞穴内,每一条岔道都黑洞洞的一片,犹如深渊。而一些拐角的洞穴内,还可以看到几块残留的尸骸,鲜血扑在地上,虽然还没有干涸,却已经冰冷。踩在脚下黏糊糊的,让人极不舒服。
往深处走,张百刃逐渐搞清楚了那洞穴内忽明忽暗的光线从何而来。
在洞穴的岩壁上,镶嵌着一块块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珍贵晶石。这晶石凝聚着强大的能量。这些晶石可以分划成各种属性,闪烁着各色的光芒。
张百刃随手采下一块火红色的晶石,握在手中,立刻便感觉到一股磅礴的火系能量,朝着自己的身体里涌了进来,精纯无比。只要用真元稍微带动,便能够立刻炼化。
“好东西!”张百刃感叹道。
而风昊的脸上却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感叹道:“暗天帝真乃神人也!以妖兽内丹为样本,竟然在自己的世界中,孕育出一种全新的矿藏,以这种方式来自然构建全新的规则体系...!啧啧!”
对于风昊的自言自语,张百刃没多少想法,境界差远了,有很多话,即便是听见了,也难有什么感悟。那种强者一句话,低几个层次的巫者,便立刻进入顿悟,然后一步飞身个等级的事情,毕竟也只在传记故事里会有。现实之中,若有强者耳提面命,孜孜不倦的教诲,的确可以少走很多弯路。但是凭着别人一句话,便顿悟飞升等级这种事情,是万万没有的。
越是往深处走,整个洞穴内的气机越盛,这气息让风昊和张百刃两人都感觉压抑,犹如面前耸立着的是一座高耸入琼霄的无量魔山,时刻散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给人一种窒息感。
“这样走下去,不会真的走入无间地狱吧!”张百刃有些开玩笑的说道。
周围地上的尸骨越来越多,岩壁上的晶石也越来越多。前面路段上的晶石还被人挖取过,现在一整段路上,几乎没有一块晶石被挖取下来。
终于路似乎走到了尽头。
放眼望去,前面是一大片空旷的大洞,洞底是纵横交错的岩浆,而就在这岩浆的正中心,却长着一株巨大的黑色如铁般的树木,树上的叶子是血红色的,顺着叶子上的花纹看,就像是一个个血红色的眼睛。而树叶之间,垂吊着的是一个个形似人头的果子,每一个果子都有三寸大小,看起来面目狰狞,写满了恐怖。
但是撇开这恐怖的外表不谈,这可诡异的巨大树木给人的感觉,竟然是生机勃勃,而且这生机中,比起一般的树木生机,更多了几分霸道的味道。
就像是它为了生存,可以掠夺一切生长在它周围的事物的生命。这种疯狂的掠夺感,更胜于那些食人树给张百刃的感觉。
哗!
树叶和果子,在一片阴风之中,微微摇晃了几下。明明是满地的岩浆,却偏偏给人一种分外阴寒的感觉。
随着树叶和果子的摇晃,一道道令人头皮麻的凄厉叫声传来,这叫声跟恶鬼的嚎叫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仅仅是一刹那,便让人浑身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
“咻!”
一道道黑影,犹如隐藏在黑暗中的恶魔一般窜了出来,朝着张百刃和风昊扑杀过来。行动之间,带着一阵阵的恶风,一股凶惨的气息扑面而来。
“魑魅!”风昊吃惊的看着这些黑影,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一把抓住张百刃,蹬蹬瞪的便往后倒退了十几步,然后用世界之力在面前构建了一个又一个的屏障。
定睛看去,只见眼前站着的,是七八只浑身漆黑,长着龙头却背生双翅,浑身黑毛胸口却又长着一圈血色恶魔头像的怪物。如果再仔细的看,还能现,在它那稀松的毛下,还生着一层黑色的鳞片,乌光闪闪,惨烈的煞气萦绕其中。那黑色的毛又哪里是毛?活生生便是煞气凝聚成的一种物质。
这些魑魅的双眼,都放射出无比怨毒的光芒,看着风昊和张百刃,就像是见了纠缠十世的仇敌一般,一双铁钩爪子迅的朝着二人探了过来,就要将他们开膛破肚。
风昊翻起一掌将它们扫飞,大声对张百刃提醒道:“这东西是人死后的污浊之气汇聚而成,看来这里曾经死过很多人,而且都是强者。他们散的污浊晦气形成了魑魅。这种东西很难对付,无论是实体攻击,还是精神攻击,都无法给与它很好的致命打击。而且它有着天生破开防御武技的,打破护体气罩的能力,可谓危险之极!”
“当!”
风昊祭出一块大大的金砖头,犹如大山一般的朝着那几只魑魅镇压过去。但是在这几只魑魅的利爪之下,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金砖便立刻粉碎,化为金粉。
张百刃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之前听风昊说的郑重其事,他还不能完全明白这魑魅的恐怖。如今亲眼看到一大块太恒精金制成的法器,被直接抓碎,张百刃才真切的体会到这些魑魅的可怖。
“嘻...!”
魑魅的声音,就像是一阵阵嬉笑之声,但是这嬉笑的声音,却令人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只觉得浑身难受。
“不要去听它们的声音,这声音有收人魂魄的能力,听久了就是不朽神魂也会被直接从身体里抽出来,然后被它们活活吞掉!”风昊又一次提醒。
“嘭!”
张百刃也出手了,太古和现在两种性质的真元,交汇而出,朝着双眼涌去。顿时两尊佛像从张百刃的双眼中闪现出来。吸收了仇恨天骸骨世界里的大量邪恶气息,这两尊佛像已经变得异常强大。横在张百刃和风昊的面前,抵挡着那几只魑魅。
相比起魑魅来,这两尊佛像无疑是弱小很多。但是这两尊佛像本就是,古时专门破邪除魔的明王,一身的神通正好克制魑魅这种阴邪之物。倒是稍微让这些魑魅的攻势变得收敛了许多。
&bp;&bp;&bp;&bp;一只魑魅一爪抓向不动明王手里的智慧剑,然后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吼,无比灵巧的‘唰’一声倒退回去,然后朝着身边的同伴,对着两尊佛像指指点点,显得对它们十分惧怕。
风昊的眼神一亮赞叹道:“那烂陀寺的天谴明王眼!这可是那帮秃子压箱底的好手段。”
然后风昊看着那些逐渐变得有些畏畏缩缩的魑魅道:“这般秃子,人品不怎么地,这修炼的本事却当真是了得。对付这样的邪魅之物,最是适合不过!”
“不过你实力弱了些,无法将这两尊佛像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说着一指点向张百刃的后背心。
随着他这一指点出,张百刃顿时感觉有一股热流,从自己的尾椎骨,直冲上自己的天灵穴。然后一股磅礴的能量开始遍布全身。
试着将这股力量运往双眼之中。而识海之中的神魄,在这股力量的帮助下,飞快的转动起来。关于天谴明王眼的各种神通使用,还有驾驭方式一一放射到张百刃的精神意念之中。
那原本看起来还不太真实的两尊佛像,顷刻便像是真正的活化了一般。纷纷挥舞着手里的破邪武器,带着强烈的诛魔黑火,朝着那些魑魅绞杀过去。
这些魑魅狰狞无比,浑身的黑毛在诛魔火焰的燃烧下,眨眼便被焚烧了个精光。露出一身黑漆漆的鳞片。它们那凶厉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两尊佛像,一时不敢上前。
然后,它们猛然退后两步,发出一声长鸣,犹如夜半鬼哭。
“嘻嘻...呵呵...!”
原本是欢乐才会发出的声音,从它们的嘴里发出来,有一种格外渗人的威力。
时间不长,便又有四五只魑魅从那火红眼睛般的树叶丛中钻了出来。这些魑魅显得比之前几只更加高大一些,通通身长有一丈。凶狠而又残暴,将张百刃和风昊包围起来。
“这东西就是只有一只,一般巫神碰到也要绕道走,如今我们竟然被十几只围住。这下怕是危险了!”风昊龇牙道。
张百刃和风昊背抵背站在,两尊佛像则是一左一右的挡在旁边。而那十几只魑魅也未敢进攻,它们虽然强大,却没有智慧,只有一些如动物般的兽性本能。对于佛像身上的破邪力量。有一种天生的恐惧。
所以它们只是围着张百刃和风昊二人然后嘶吼个不停。
“时间久了,即便是它们不进攻,它们的叫声也会损伤我们的神魂!看来很不妙啊!”风昊苦笑着皱着眉说。
如果是他掌控着那两尊佛像倒是好说,可惜掌控佛像的是张百刃,会天谴明王眼的也是张百刃。虽然张百刃有他渡过去的力量,加强了两尊佛像的威力,但是得到的加强也极其有限。
风昊咬了咬牙道:“看来不得不动用底牌了!这次可真是亏大了!”说着取出一根十字架似的银制项链,这项链看起来十分粗糙,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是在那魑魅的叫声中,却又一股莫名的气机散发出来。
一股柔和的白光。缓缓的从这十字项链中散发出来,这光芒并不夺目,但是却似乎可以穿透每一层空间,让这世间的阴影都无处可以遁形,神圣的气息分外弥漫。
这种神圣的感觉,却又与张百刃召唤的那两尊佛像,散发的气息格外不同。似乎分属两个不同的体系,只是都附带着破邪的力量。
十几只魑魅惊恐的倒退着,然后嚎叫个不停,显得异常的愤怒。却又十分的害怕。战战兢兢的,身体甚至还在颤抖个不停。
“这东西!”这东西张百刃当然认识,正是因为认识这才诧异。
似乎看出到了张百刃眼中的震惊和疑惑,风昊道:“这是我一位长辈交给我的。据说是从一处太古遗迹中获得的。只可惜上面的这种神圣光明力量只是附着,而不是本身产生的,用一点少一点!”
张百刃这才定神看去,这整个银白色的项链,根本就是用再普通不过的白银制成,而且做工也实在算不得多好。连凡器都算不上。更不用说是法器了。但是这种连凡器都称不得的东西,竟然可以储存如此强大的神圣光明力量,确实堪称神奇。
这大放光明的十字形项链一出,十几只魑魅顿时吓退。那微微的柔和的白光,扩散开来,散发出的那种至纯的光明气息,令它们有一种发自灵魂的恐惧,不敢久留。
事实上张百刃召唤出来的两尊佛像,本也是降魔的光明系神灵虚影,比起那十字形的项链,绝不差了分毫。只是佛像的力量太过于内敛,而且完全靠的是张百刃催发,张百刃强它们便强,张百刃弱它们自然也不可能发挥出太强的力量。而那项链中散发出来的光明神圣力量中,夹杂着一种无上圣威,对那魑魅的克制作用显得更加强大有效。
看到那些魑魅退去,风昊却没有将十字形项链收起来,反而是紧握在手中,犹如提着一个白色的灯笼一般,走在前面。
“这里情况不明,看起来阴森诡异,说不定还会出现什么,你紧跟着我,尽量让自己被这白光笼罩!”风昊有些忧虑的说道。
“也不知道,其他进入这里的人怎么样了!”张百刃说道。此刻张百刃却是想起了蛮十三、霍青心还有思思三人。上次和他们分散之后,便没了联络。如今最大可能在这洞穴之中找到他们。对于蛮十三张百刃倒是不在乎,霍青心和思思与他却是多少有些情分。
“这说不准!这里岔道很多,有些很危险,有些也许相对安全些,应该有不少人进了更深处!”
两人交谈了几句,心中却都颇为紧张,唯恐再跳出什么难以对付的盖世恶魔来。就如那沉羽大海上的摆渡人那般,除了天帝之外,怕是无人能够对付的了。
“哗啦啦!”
阴风吹拂,那血红色,宛如人眼般的树叶,一阵阵摇摆着,发出恐怖的声音。这声音让人浑身发寒,犹如真的要踏入地狱一般。
顺着洞穴往下,越过纵横的岩浆,一条黑色的河流,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面前,蜿蜒的犹如毒蛇般飞舞在半空中,远看似乎是一条旋转的缎带,横断了前路。
这黑色的河水,黑的如那一望无尽的深渊,几乎就要将人的所有心神和灵魂都吞噬进去。
它飞舞着,却波澜不惊,显得十分平静,整个河面就像一块静止的镜面,没有一朵水花。这静止、这黑都让人觉得心悸若是多看几眼,似乎就连神魂都会破碎。
“这是...太阴玄水!”
张百刃现在也算是深谙炼器制器之道,这黑色的河水是什么,张百刃只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风昊身为一代巫神,霸主强者,自然知道太阴玄水是什么,所谓太阴玄水,便是阴煞玄阴之气凝聚成的一种液体,属于至阴之物。除了那传说中的太阴真水之外,阴寒液体灵物中,当以这太阴玄水为最。
“啧啧!即便是我这般霸主强者,平日里若有个一两葫芦太阴玄水,就要遭人妒恨了。如今此处竟然足足有一条河这么多!”
正说话间,又有数人来到了这河畔,看着这一河的太阴玄水,目瞪口呆。同时心中却又悚然不已,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配合上周围的环境。不仅不会让人觉得有大收获、大宝藏摆在面前,反而让人觉得可怕。
到了此处,就连风昊也被压制的厉害,即使他将浑身包裹上一层本身的世界之力,也无法腾飞起来,穿过这层黑河,横渡过去。
“连霸主强者都无法在这里飞行,帝神手段果然骇人听闻!”
啪啪啪!
空中传开一声声的清脆之声。
一块块古檀色的木头在黑色的河面上漂浮起来。随着这河面的不断飞舞,这些木板也时而拍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踏木过河吗?”
“不能踏上去!那木头都是上好的见血封喉木,木质上蕴含有极强的毒素,在这太阴玄水的侵泡下,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致命的毒气!而且那木板下似乎还有一片片的阴影,似乎是有什么生物潜伏在下面!”
“不可能吧!怎么会有生物能够在太阴玄水里生存?”
随着站在河边的人越来越多,讨论也变得嘈杂起来,各种声音都充斥其中。
张百刃双目闪烁着黑色的火光,视线不断的朝着那河面拉近,果然在木板之下,有着一个个长着长毛,人体大小的生物,紧紧的抓着那木板,眼睛开合之间,散发着绿油油的凶光。
“僵尸!”
“那些都是巫僵!太阴玄水至阴至寒,隐有阴邪之气,这些巫僵都是被太阴玄水以强者尸体催生出来的。”
“强者肉身本就难损,如今成了僵尸,经过太阴玄水侵泡,若非神兵利器,只怕难以伤它们分毫!”
仔细看过去,那一块块的木板,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木板,根本就是一块块的棺材板。这些棺材板上还铭刻着一些古时传下来的安魂神纹,意为镇压邪魅,安魂往生。而从那些僵尸身上,残余破碎的衣物服饰来看,这些僵尸似乎也已经存在了十分久远的岁月了。
“这些僵尸生前,必然也都是绝顶的人物,否则他们的尸体不会如此通灵,而且还会用上往生安魂、镇压邪魅的棺材板!”
若有无上以上的强者死去,必然会焚毁其尸体,或是用特制的棺木安放尸体,将其埋葬。否则在地底阴秽之气的侵蚀下,尸体也会通灵,化为僵尸为祸天下。
“这下子,怎么过去?”(未完待续。)
&bp;&bp;&bp;&bp;一条无底的小船悠悠然然的摆渡而来,然后飘到岸边,船上还残余着没有洗尽的血水和肉屑,让人看了望而生畏。
摆渡的依旧还是那一身黑色斗篷的人。只是现在张百刃已然知道,他便有可能是那暗天帝陨落后的残余魔念。
看着那靠在岸边,无人敢靠近的小船。风昊道:“走!我们登船!有着这十字项链的守护,万邪不侵,即便是那太阴玄水中的僵尸还有暗天帝的魔念,也无法奈何我们!”
张百刃没有犹豫,紧跟着风昊踏上了无底小船。
眼神一闪,却正好看见了赶过来的蛮十三等人,张百刃思绪几转然后对风昊道:“我还有几位朋友,也想一路过去,不知...!”
风昊笑道:“让他们上来吧!这十字项链里的能量还有些,这次索性一次用个干净!”
张百刃朗声招呼着蛮十三三人,三人也不犹豫,迅速的踏上小船,与张百刃站在一处。而那银白色的十字项链,则是散发着一道道的白色光晕,将五人牢牢的护在里面。
魔念一点手上的竹篙,无底的小船,便朝着对岸飘去。
在这个过程中,风昊将手里的十字形项链能量最大的释放出来,将整个小船都照耀的一片光明。
小船之上,一道道诡异的气息绞杀过来,都被这光明的守护力量,给驱散无形。而那太阴玄水河里的僵尸们,也都离的远远的,不断用绿油油的眼珠子,张望着小船,似乎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啪!
船板轻轻的撞在了对岸的泥土岩石上。
五人迅速登岸,而就在五人站在岸边的一刹那,原本平静如镜面的河面上,忽然泛起了巨大的浪花。一个巨大的头颅从河中探了出来,腐朽、青白。长满了绒毛的脸上,带着凶恶的表情,看着张百刃五人,显得极不甘心。
“巨人!”
“这是一具远古巨人神的尸体形成的僵尸!”
“这么大的家伙。只怕一根手指头,就能够将我们碾飞!”蛮十三苦笑道。眼神中分明还带着几分庆幸和惊疑未定。
而张百刃和霍青心以及思思都被风昊和蛮十三的对话吓了一大跳,巨人之强他们都是听闻过的。不说别的,蛮巫部落的那些巨魔卫,只是有点稀薄的巨人血脉。便强横跋扈。真正的巨人不止是正常人的百倍大小,肉身的强大也是寻常强者的百倍以上,对于真元、罡气的储存度,至少也是百倍以上。
等于说,在同等境界,一个巨人会比正常人强上最少一百倍。
这样的兑换比例下来,成为僵尸的巨人,会拥有何等力量,不言而喻。
“赶紧前进吧!我觉得那些霸主、神王还有几个秃驴只怕就快要赶到了!我们定然要在他们前面,将好处都捞干净才是!”风昊催促道。
五人虽然想要迅速前行。但是事情并不能如他们所愿。
空气中那冥冥传来的一阵阵威压,开始变得强烈起来,他们所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风昊和蛮十三都为巫神,还好说一点。张百刃有两道神秘的气息护体,对于这种气势上的威压,也有抵抗力。为难的却是思思与霍青心,在这猛烈的气机压强下,他们几乎是寸步难行。
无可奈何之下,蛮十三也只能将他们先收入万河世界。看着思思进入蛮十三的万河世界,张百刃隐晦的向思思发出了一条指令。
“这么强大的气势压迫。莫非是真的有一具帝神尸埋葬在这里不成?”风昊见气氛有些紧张,用开玩笑似的语气说道。
现在还有力气开玩笑的,大概也只有他了。张百刃虽然有两道神秘气息护体,却也不是一点消耗都没有。此时艰难的移动脚步,已然是极限,想要说话,却是千难万难。
“快看!前面似乎有一口大井!”风昊忽然伸手指着三人的正前方说道。
三人来到井边,只觉得无尽的压力尽数从井底往外喷发着。而一缕缕神奇的气息,同样扑面而来。这股气息类似于先天灵气。却又比先天灵气来的更加的玄妙、深奥一些。
“这是古之气息!”风昊开口说道。
看到张百刃和蛮十三一致的疑惑神色,风昊解释道:“世界就像是一个大水缸,可以用来修炼的灵气,却像是一滴染料。灵气扩散的越广泛,浓度也就越低,品质也会下降。这是世界的一个演化过程。也许有一天,所有的灵气都会扩散到世界的任意一个角落。那时候灵气的品质也就和空气无二,能够维持世界的运转,却再也无法让人吸收修炼!古之气息,就是古时未经过扩散的灵气,也就是浓度更高的灵气。即使是先天灵气,也不过是它最初扩散稀释的产品!”
听到风昊这么说,尽管在强大的气势压迫下,行动艰难,张百刃和蛮十三依旧纷纷开始吸收这些古之气息。
探头朝着井底看去,只见下方竟然是一片更为广阔的天地,有上万条古之气息凝聚而成的巨龙飞舞着。在它们的闪烁照耀下,整个井底一片流霞溢彩,无尽的光华缭绕,显得格外的神气迷蒙,竟然一扫之前给人的阴森恐怖之感。
巨龙之下却是一座辽阔的血黑色王座,王座之上雕刻满了各种珍奇的神魔异兽,给人一种古朴、蛮荒的感觉。而就在王座之上,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棺。
铜棺上铭刻着无数的文字,每一道文字似乎都代表着一种规则。但是这所有的规则,冥冥之中,却又都只表达着一种意思。
“禁!”
永远封禁,禁锢全部的可能。
“这...一口写满封禁规则的青铜棺,你们说里面不会真的葬着一位帝神吧!”风昊问道。
张百刃和蛮十三都摇了摇头。
那无穷的气势,正是从这青铜棺中散发出来的。即便是这写满了封禁规则的青铜棺也照样无法将里面埋葬的东西,完全封死。
这里面究竟有着什么?
下到井内,三人中除了风昊还能微微调动真元之外,张百刃和蛮十三的真元,却是已经被封死的差不多了。但是神魂、神魄、阳魂之力,却还能动用,感受着那压迫。似乎这口青铜棺本身就足以镇压诸天,压迫万古。
站在那巨大的王座上,压迫的气息虽然强,却又与那青铜棺上的封禁规则相互冲突抵消。三人虽然都没有恢复太多的实力。但是说话的力气却是有了。
蛮十三震惊的看着眼前那巨大的青铜棺,喃喃道:“我说!若是打开它,会不会真的发现里面埋藏的是一具帝神尸骸?”
风昊更是兴奋道:“若真是帝神尸骸,说不定还能将它炼制成一具傀儡。那我就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有帝神傀儡的人!”
蛮十三和张百刃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风昊。这个风昊平时看起来挺靠谱,没想到想法竟然如此疯狂。炼制帝神尸为傀儡。这可是要激起所有帝神怒火的行为,他就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
似乎发现张百刃和蛮十三奇怪的眼神,风昊道:“怎么?想想也不行吗?真要将这帝神尸炼制成傀儡,就算是没人找我麻烦,我也没那个本事啊!”
一步步的靠近那青铜棺,周围古之气息凝聚而成的巨龙、凤凰、麒麟、龙雀等神兽不断的飞舞着,尽管三人都知道,那些绝不是真实的,却依旧觉得有些心惊胆颤。
这些巨龙和凤凰等都显得十分的逼真,浑身更是透露着一种古怪而又神秘的契机。
越是靠近那青铜棺。才能真正的感受到它的巨大。
若是寻常人,抬头看去,只会觉得是有一座巨大的青铜高山耸立在面前,散发着古老苍凉的气息。只有如蛮十三、风昊他们这样修炼到巫神的强者,或是如张百刃这样瞳术奇特之人,方才能够神目如电,洞穿虚空,堪破虚妄,隐约可见整个青铜棺的全貌。
这座巨大的青铜棺,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一种古老悲苍的气息。仿佛承载着无数岁月的重量,埋藏着一段浩瀚的历史,葬一片天!
什么沧海桑田,什么岁月匆匆。什么浩瀚无垠,什么辽阔无边。任何的宽度或是广度的形容词,在这个青铜棺前,都不足以形容它的一角。
到了它的面前,三人似乎都感觉到了一股绝对的封禁力量,正在散发出来。在这封禁的力量面前。身体似乎就要崩溃,周身无比的剧痛。骨骼正在哀嚎着,发出咯吱的声音。
还有无尽恐怖的气势威压,也有如澎湃的潮汐一般,浩荡在天地之间,让他们几乎精神被湮灭。
这难道是那帝神尸就要在青铜棺中复苏吗?
这是三人一致的疑问,在这样的盖世威压下,唯有修为最弱的张百刃,反而看起来稍微好一些。
“这你都...顶得住!看来你的确...很了不得啊!”风昊艰难的说着话。缓缓的一只古铜色的破损小铜钟从他的怀里飞出来,然后虚悬在三人的头顶。
在小铜钟散发出来的一道道古铜色光晕下,在一声声古朴的钟声中,压力缓缓消退。
三人就站在原地,无法再往前一步,即便是那破损的古铜钟,也只能护持住他们,而无法帮助他们继续前进。
“看来只能止步于此了!”风昊有些丧气道。
“辛苦了一番,居然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蛮十三也露出苦笑。只是他的表情怎么都显得稍微有些古怪,并不像是太可惜的样子。
张百刃见了一时迷惑。
“难道他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不是帝神尸为大阵核心?”
就在此时,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想不到还有人会比我们先进来!如果你们得到什么不属于你们的东西的话,就快点交出来,否则...!”
他这个年轻男子的视线,分明就贪婪的看着风昊头顶的那个古铜色的铜钟。(未完待续。)
&bp;&bp;&bp;&bp;这个年轻男子身边的一个独眼老人拉了他一把,然后对风昊道:“昊头领莫要见怪!我等是冥神宗之人,站在老夫身边的这位,正是冥神宗宗主印无邪之子印天骄!”
先是道歉,然后立刻说明身份,证明自己也不是好惹的。这个独眼的老头倒是个老江湖。
而那个年轻男子,显然也在独眼老者的提示下,知道了风昊的身份,脸色稍微僵了一下,然后一脸青白之色,却不再说什么。只是那眼神却依旧鬼鬼祟祟的看着风昊头顶的铜钟,显露出一丝丝的贪婪。
风昊的脸上带着讥笑:“印无邪一代枭雄,想不到却是虎父犬子,当真是叫人惋惜!”
那年轻男子立刻跳起脚来,指着风昊叫骂道:“风昊!别人惧怕你天风部落,我印天骄却不怕你!在我眼里,你们天风部落也不过都是一群杂鱼罢了!比起我们冥神宗来,却不知差了多少!”
独眼的老人,听到印天骄如此说话,顿时觉得不妙,一个闪身,便将那印天骄挡在身后,然后对风昊说道:“请阁下看在我冥神宗的面子上,权当没听见刚才少主的一番言语。待老夫回宗门禀报宗主之后,宗主定当亲自登门道谢!”
独眼的老人,说的是道谢,而不是道歉。本质上,他虽然在息事宁人,骨子里却似乎不认为那印天骄说的是错的。
风昊眼中寒芒极闪,若非他此时所站立的地方,对实力压制太大,他几乎便会立刻动手。
而张百刃低着头的双眼中,同样也闪烁着一丝丝的异色。
见风昊没有动手,独眼老人松了一口气,那名为印天骄的年轻男子却是更加高傲起来:“宗叔叔!对他们这么客气做什么!不过是一群杂鱼...!”
这位独眼老人心中,狠狠的骂着这个印天骄蠢货。风昊就算是杂鱼,那也是要命的杂鱼。更何况此处危机四伏,更有不少强者已然到来。却在暗中窥视。惹了风昊这么一个强敌,实属不智。
“哼!好一个冥神宗,好一个印天骄!你老子印无邪尚且不敢如此和我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乱张嘴?”风昊一边说着,一面退出那王座范围,一步步的朝着那群冥神宗之人走去。
此时的风昊,终于展现出了他属于一代雄主的真正风采,即便是在这青铜棺的无边威势下。也无法掩盖风昊的给冥神宗众人带来的强大压迫力。
“看在印无邪的面子上,自断舌头,废去一身修为,我可以让你离开!不要等我亲自动手!”风昊冷酷的看着印天骄道。
在风昊强大的压迫气势下,那先前还嚣张非常的印天骄倒退两步,紧接着面颊一红,却又上前三步。这个印天骄虽然没什么脑子,胆子却是真的不小。竟然真敢与风昊对恃。
而独眼老人则是冷哼一声,跨步上前,将印天骄挡在自己的背后。这个独眼老人虽然看起来行将就木。但是步履却是轻盈异常,轻飘飘的便滑了出来,若不是只剩下一只独眼,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风昊顶着巨大的压力,瞬间迅速的脱离了那青铜棺的封禁笼罩范围。
“昊头领!就再卖给老夫一个面子如何?”独眼老人语气中带着阴森,这句话与其说是在询问,不如说是在威胁更加合适一些。
风昊的脸上带着戏虐的笑容,犹如猫捉老鼠一般,不紧不慢的,逼至到独眼老人的身前。
忽然一个闪身。空气中没有任何的涟漪,空间更是没有出现任何的波动,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那印天骄的身前,手掌轻轻的按在印天骄的额头上。掌力含而不发,俯视着他:“自己跪下来磕头吧!”
印天骄面色涨的通红,但是眼神之中却满满的尽是恐惧。风昊的手掌,就放在他的额头上,那一瞬间,他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在风昊的面前,他以往所骄傲的那些武力,完全无用。他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面对一个成人一样。
“风昊!放了我家少主,否则我立刻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独眼老人在风昊的背后阴森森的怒吼道,一步便跨上前来,手里正持着一柄雪白色的离魂棒,一道道的白色布条上,写满了各种阴毒诡异的神纹和诅咒。
风昊的脸上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惧意,反而是露出了一缕讥讽之色,用手掌控制着那印天骄,一个转身,右手单独掐出印诀,一个山峰状的大印,顷刻便朝着前方打去。
这道印发发动的攻击,实在算不得有多么玄妙。事实上,这一手印诀被称之为‘撞山印’,本就是很寻常的大路货法门。但是就是这样的大路货,从风昊的手里使用出来,却成为了无上秘术。
山峰大印飞出,瞬间就恍如集合了天地人三界精气一般,以崩天之势,朝着那独眼老人手里的离魂棒迎去。
嘭!
这一击,犹如力之极致,刚猛无措,整个就犹如有一块天,都朝着那独眼老人压了下来一般,恐怖绝伦。
而独眼老人的脸上满是郑重之色,却全无惧色。他也是一代巫神强者,虽然不入霸主一流,但是自忖战力却是不弱于霸主,只是地位上稍有差别而已。
离魂棒带着呼啸鬼音,带着一丝丝的黑气,朝着那山峰大印迎去。
但是紧接着,独眼老人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体内的真元,竟然运转不畅,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压制。那冥神宗特有的离魂棒,诸多诡异神通,在此处也完全施展不开。
这时他才猛然警觉,顿时想明白风昊为什么会用那种大路货法诀进攻了。撞山印虽然普通,却有一个优势,在此处显露无疑。那就是这门印诀,能够借来周围的游离之势,化为山峰。
若是在旁处,无论是什么样的游离之势,也强不到巫神级别去。但是在这里,却是不同。有那巨大的血黑色王座、青铜棺在此。游离之势可谓强横到了巅峰。
而恰恰相反的是,他冥神宗的诸多手段,诡异玄妙,旁人唯恐避之不级,但在这里却是受到了压制,根本就施展不开。
巨大的山峰大印,犹如大地凌空,带着无比厚重、大气,镇压一切的力量,化作黑压压的乌云,犹如锅盖一般的狠狠的笼罩下来。
砰!
独眼老人用手里的离魂棒死命一档,整个人暴退出去,嘴角立刻滴出淅沥沥的血丝。
而风昊左手手掌一翻,又是一记撞山印狠狠的拍了出去。
巨大的山峰,又是一击拍打在那离魂棒上,发出一声猛烈的轰鸣,霹雳啪嚓一声,洁白的离魂棒顿时断裂成两截。
顿时几个站在远处的冥神宗人都惊呆了,离魂棒为他们冥神宗的特制法器,有多大威力他们自然知晓。特别是独眼老人手中的这一根,更是整个冥神宗最强大的几根离魂棒之一,比起一般的神阶法器还要强上不少。
一件交织着法则纹路,已经具备灵识的法器,竟然就被风昊一掌毁掉。这位风昊究竟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退!
独眼老人只能退,疯狂的后退。任由他体内有滔天的真元,都无法在这特殊的空间里使用出分毫来。所以他只能退。
此时他的心中是异常苦涩的,身为冥神宗的巫神,如撞山印这种大路货色法诀,他是从不会有兴趣修习的。冥神宗强大而又诡异的法门,多不胜数,他是怎么学都学不完的。怎么会有兴趣去修习撞山印这种手段?
所以现在他就要为自己的这种自以为是,付出代价。
曾经有一位古人说过‘没有弱小的法诀,只有弱小的人’。独眼老人一直嗤之以鼻,只有这一刻,他才深深的察觉到,这句话的正确性。
风昊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左手继续一划,又是一座黑色的大岳虚影凝聚成实体,然后化作巨大的山印,朝着独眼老人碾压过去。
独眼老人大喝一声,奋力倒退,双手连拍,一道道阴风掌带着恐怖的啸音,朝着那巨大的黑色山峰而去,企图阻止它的猛烈撞击。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
“噗!”
只是一接触,独眼老者的双手,便化为了一团血泥,被黑色的巨大山峰大印直接碾碎。紧接着他的双臂也有如腐朽的枯木一般,只是被风昊左手手持的山峰轻轻一擦,便噼里啪啦的碎裂开来,霎时间,鲜血与骨头渣子齐飞,惨叫与怒吼之声并起。
后方,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止是冥神宗的人,还有新赶到这个空间的强者。
不过似乎是在疼痛的刺激下,独眼老人暂时摆脱了这里的特殊环境,造成的压制。庞大的真元终于还是涌动了出来,挡住了风昊接下来的攻势。
啪!
一声巨响,风昊微微退开一步,而独眼老人则是踉跄的飞了出去,双臂消失,化为了肉酱。这个空间的特殊性,让他的双臂,恢复的极为缓慢。
而风昊的右手依旧还按在那印天骄的头上。也就是说从头到尾,他都只用了一只手,便重创了独眼老人。风昊之威名,再次震撼众人。一时之间,所有看向风昊的目光都充满的惊惧和戒备。(未完待续。)
&bp;&bp;&bp;&bp;作为成就风昊威名的失败者,独眼老人大吼一声,他几乎快要发疯了。他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他一直以为凭借他的实力,任何的霸主,他都有一战之力。但是现在风昊却只用了一只手,便戳破了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他怒、他羞、他愤、他怨,各种负面情绪充斥满了他的脑海,不仅让他脑门上布满了冷汗,更是让他的双目变得赤红一片。
而原本该同样愤怒的印天骄,此时反而冷静下来。虽然面沉如水,却已经恢复了作为冥神宗少主,该有的气度。
其实印天骄未必就有多差或者多不堪,只是自出冥神宗起,碰到的人不是奉承他、讨好他,便是惧怕他、躲避他。无形之中膨胀了他的自信心,化作了盲目的自大。
如今这自大的泡沫被风昊轻易戳破,反而让他恢复了冥神宗少主该有的气度和分寸。
看着紧紧控制着自己的风昊,黑发狂舞,紫眸如电。印天骄不得不正视、承认,自己比起风昊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昊头领息怒!小子少不更事,理当赔罪,若是有何发落,敬请吩咐。只是宗叔叔救我心切,却是无过,还请放过他!”
一句话说的有条有理,不卑不亢,比起他之前的言语,却算是了得了。
风昊看着自己掌下的印天骄,却是思忖起来。
莫要看雄主多少风光,其实风昊更加羡慕那些闲散的巫神,逍遥自在。若是这个印天骄,继续自高自傲,大放厥词,他一掌灭了印天骄,就算是惹得了那印无邪不快,却也会占住道理不至于使得天风部落与冥神宗真正交恶。
只是现在这小子不知为何忽然开了窍,说话漂亮起来。这反而让风昊不好下手。
更何况,若是之前的那个印天骄。风昊未必放在眼里,放了就是。以那种天老大,我老二的性子,即使不是死在他风昊的手中。就是死在旁人的手里。
但是现在。风昊反而有种一掌灭杀这印天骄的冲动。他可以真切的感受到印天骄深藏的恨意,恢复本性的印天骄说不得日后还真会给他造成不少麻烦。
就在一切都将画上一个句点,而风昊的手也缓缓的正要从印天骄的额头离开之时,一个阴冷却又明亮的声音传来:“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个身穿黑灰色法袍的中年男子忽然从井口走了进来。一身诡异的气势,即便是面对那青铜棺的压制。也只是稍微减弱了几分。而就在这个中年的身边,却还有一位枯瘦如幽鬼的老人跟随着。
“父亲!您终于来了...!”
印天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却并没有叫嚣着让他的父亲,为他报仇,杀死风昊。虽然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之中疯狂不止,但是现在他的小命还捏在风昊的手中。
为了放松风昊的警惕,他甚至还善意的对风昊笑了笑,似乎丝毫没有察觉,风昊的手掌。又重新稳稳的回到了他的额头上。
风昊眼瞳微微一缩,都是聪明人,心中的计量都清楚。但是正因为如此,风昊更加想要杀死印天骄,而之前还嚣张无礼的印天骄,却一刻变得彬彬有礼,宛如温润君子。无法让风昊找到一丝杀死他的借口。
风昊没有说话,只是嗖的一声,返回了那王座之上,接近青铜棺。继续留在上面。肯定要吃大亏,只有靠近青铜棺,所有人的真元都被压制,他才能从中取巧。更何况还有张百刃和蛮十三。也可以凭借肉身力量,在旁协助他。
“哪里走?”
刚刚恢复了一只手的独眼老人,大吼一声。显然他是发现了风昊的意图,一掌朝着风昊拍去。
往下退中的风昊,一捏手印,黑发狂舞。紫色的眼瞳散发着妖异而又尊贵的光芒。一座黑色的山峰,迅猛的朝着独眼老人撞击过去。
独眼老人见到风昊又是这一招撞山印,面色一黑。却一咬牙,挺身而上,没有丝毫退避的意思。
宗主就在背后,此时不拿出些表现来,守护少主不利的罪名,只怕是逃脱不掉的。
砰!
独眼老人新生的独臂狠狠的砸在了那黑色山峰上。只是一接触,独眼老人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一次的‘撞山印’虽然气势一如之前,但是其中蕴含的力道,可谓是千差万别。
战斗经验丰富的独眼老人,瞬间就明白了风昊的打算,就要收回掌力。只是却已然迟了。
一掌之下,风昊以更快的速度,朝着王座飘去。
下一刻就控制着印天骄站在了张百刃和蛮十三的身边。
电光火石之间的交手,却将二人的战斗能力和战斗智慧都显露无疑。这独眼老人空有一身的战斗经验,临战之时,却依旧昏聩不明所以。先是被重伤,然后又被利用。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轻蔑而又古怪起来。
而冥神宗的宗主,印无邪的脸色也是几番变化。
他虽然不知道事情、冲突的起因,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嫡子被控制,属下不仅保护不力,而且屡屡被人戏耍,他脸上也是分外无光。
身为冥神宗的宗主,雄主中的雄主,甚至是最有可能进阶帝神者,印无邪的心性修为无疑是极高的。脸色稍作变幻,便恢复如常,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虚幻。然后他便用审视的眼神看着风昊,却不先开口说话,反而是要等着风昊先开口。
此刻诸多霸主强者,妖古森林的兽王,极西之地的圣僧,还有大宗门、大家族的掌门、家主们,也都纷纷赶到。然后全都面露异色。
“罢了!”印无邪挥了挥手,终究还是先开口说话。独眼老人及不甘心的退了回来,站在印无邪的身后,狠狠的看着风昊。
“放了犬子,今日之事,本座可以当做没有看到,也不曾知道!”
所有人都愕然,想不到这印无邪竟然硬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气。堂堂一代雄主,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句话,也就代表着,他日后绝不能拿这件事,来寻风昊还有天风部落的麻烦。当然,会不会再起别的什么龌龊,那是日后的事情。至少这件事,就算揭过。而风昊此刻无疑是已经在印无邪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须知道,风昊虽然是天风部落的头领,也是一代雄主。但是稍微有些见识的人都知道,在部落中真正手握重权的,其实是大祭司。所谓头领不过是一般对外交涉,和外出狩猎时的领头人,算是头号打手和外交部部长的职责。
而印无邪在冥神宗,历来却是说一不二,除了那些宗门中,护持山门,隐世不出的老家伙,他就是最强者。
虽然都是雄主,本质上却依旧还有很大的差别。
风昊落了印无邪的面子,而印无邪还服软了。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当然印无邪自然也有他的打算。那王座之上,青铜棺边的诡异猫腻,他也有所发现。他冥神宗的手段,以诡异、阴邪为主。自然都是真元为核心施展的手段。而下方站着的那三人,包括风昊,都是气血旺盛,显然肉身近战实力皆是不凡。
以弱敌强,便是不智。今日丢的颜面已经不少,实在没有必要,再丢更多出去。
更何况,一旁还有那么多强者虎视眈眈,为了几许颜面,与风昊一众弄得两败俱伤,实在不该。
印天骄服软了,印无邪也隐隐服软了。这样风昊已然没有再为难印天骄的理由。
若是一味直接凭借本心,杀了印天骄。天风部落与冥神宗定然交恶。
风昊毕竟不是孤家寡人,他还有很多顾忌。
松开手掌,看着印天骄恭敬的朝着自己行了一个大礼,然后不急不缓的离开。风昊眼中的杀机,连连闪烁,几乎毫不掩饰。而这阴冷的杀机,刺在印天骄的身上。却只是引得他一个谦和以及更加温顺的笑容,似乎丝毫没有察觉风昊的恶意。
看着印天骄渐渐走远,回到印无邪的身边,张百刃叹了口气:“放虎归山!你会后悔的!”
风昊苦笑道:“我又何尝不知?只是今日杀他,实在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一味蛮横,注定是两败俱伤收场啊!”
张百刃道:“今日你不杀他,来日他必然会来杀你。即使是杀不了你,也会给你们天风部落造成极大的麻烦。你以为是消弭了一场风波,其实不过是为更大的风波埋下了引子!”
张百刃的话令风昊一愣,接着却又摇了摇头。这个道理,他并非完全不懂。只是不愿意去想罢了。人毕竟都是自私的,今日之事,若是引起两方战乱,死伤无数,他风昊便是天风部落的罪人。来日即便有战,却已然与他风昊没有直接关联。他也不必受到千夫所指。
“唯真英雄,方有大气魄。唯伟丈夫,方才无惧千夫所指。我风昊...不是英雄,更当不得大丈夫。毕生所求,也不过是无拘无束,自在逍遥罢了!”风昊悠然长叹。(未完待续。)
&bp;&bp;&bp;&bp;一些宗主、门主、教主还在纷纷赶来,都是一些威震天下的大人物,即使不是霸主,也是天巫神级别的大能。甚至有些大能,让那六大王朝的神王都为之头疼。这些门派中人,有些虽然出身小门派,却源远流长,原本也曾威震一方,只是后来没落了而已。只是长年积累,谁也不知道这些趁机辉煌过的门派,究竟隐藏了多少力量。如今的孱弱究竟是真的破落,还是只是隐而不发。
张百刃心神一凛,他看到了一些熟人,有那曾经和他合作过的老乞丐,还有与他有一段恩仇未了的吕至阳,甚至张百刃还看到了蛮巫部落中的那位炎化寒。
此时,整个空间内,除了张百刃之外,没有一个是无上以下的后辈弱者,都是名动天下的大能强者,雄视苍茫大地。
这些人都来了,显然是要掀起一场惊世大战,毕竟即便是一位巫神残留的宝库、遗留下的遗蜕都是引起大争斗的惊世之物,更不用说帝神尸骸,还有隐隐中的帝神传承。
没有人会觉得,暗天帝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不留下传承。毕竟对于强者而言,攀登巅峰之余,对于自己所创绝学,所掌握的天地规则的传承,也是十分看重的。世上并无听说过有暗天帝传人,很显然这帝陵之中,最后的一处地方,就有暗天帝的传承。
对于这一点,所有人都坚信着。
血黑色的王座之上,那口青铜棺闪烁着一道道青碧色的光滑,虽为青铜,但是能够承受棺内如此强大的帝神尸压力,显然就不是凡品,当是无上神珍。
所以有不少人用贪婪炙热的眼神看着青铜棺。或许帝神尸没有份,但是这青铜棺还是可以抢一抢的。
这时,众人纷纷散开,然后从不同的方位,降落在王座之上。纷纷顶着压力,朝着青铜棺而来。
“这些人准备还真是充分,竟然带了这么多的伪帝神器!”小雀儿感觉敏锐,对张百刃说道。
而风昊则是双眼放光的鉴别着那些强者手中的器物。喃喃道:“好家伙!绝魂阴阳镜、两仪天南灯、覆海印、龙腾钟、屠巫血剑,这些可都是伪帝神器中的精品,有些甚至已经具有了帝神器的威能!看来这些家伙,为了这次帝陵之行,是将家底都带出来了!”
随着风昊将一个个的名字念出来。蛮十三的脸色也变得一次比一次难看。
那些强者大能们,在那些强大的伪帝神器,散发出来的帝神气息护持之下,逐步的朝着青铜棺靠近。
强大的伪帝神器上不仅仅有帝神气,还附着着破碎和残缺的帝神规则。
风昊也不甘心的取出一面玉白色,犹如玉盘般的镜子,镜子十分精致,两旁铭刻着许多让人看不懂的花纹和文字。从上面散发的气息来看,绝不是伪帝神器。但是它隐现的一种威势,却绝不弱于那些最顶尖的伪帝神器。
最让张百刃内心震荡的是。这面镜子竟然隐隐与他的昊天镜相似,只是他的昊天镜更加残缺,且没有风昊的镜子精美。
“这是昊神镜?”蛮十三震惊的看着风昊手里的玉盘。对于蛮十三的说法,张百刃面色微微一变,就连名字都这么相似吗?
风昊摇了摇头:“只是子镜罢了!真正的昊神镜我没有资格掌握。”
“相传昊神镜源于一面更加强大的太古神器,是模仿那面神器而制造的帝神器。却不知那面太古神镜究竟是何威力?”蛮十三一脸的崇敬道。
张百刃竖起耳朵听着,却面无表情,极力压制着自己有些变化的心跳。
幸好无论是蛮十三还是风昊都没有发现张百刃的异样,显然看到那些后来,却已经走在自己前面。就快要接触到青铜棺的人们。风昊也十分不服气,不得不先掀开了一张底牌。
在昊神镜子镜的照耀下,他们一步步的前进,足足往前走了四五千米。这原本一步既可以跨道的距离,却让他们走了起码近万步。
当来到六千米前,距离那青铜棺不过千米之时,即便是昊神镜,也再也挡不住压力。
三人再一次的举步维艰起来。
那来自青铜棺,还有青铜棺内帝神尸的威压。铺天盖地,似乎就要将他们撕裂。
“可惜了!我的昊神镜毕竟不是主镜,只是分裂出来的子镜。否则以昊神镜之威能,即便是帝神尸之威压,也不足以令它动摇。”风昊摇头叹息道。三人齐齐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办?就这么停下来?”
蛮十三这样问着,心里却率先涌起一阵不甘心。
啪嚓!
一道道器物碎裂的声音传来。
周围陆续有人的奇物法器支撑不住,开始碎裂。有不少人也都不得不停下来。
继续往前的就只剩下那些雄主们带领的队伍,他们还在继续往前。
“咦!他们身上肯定是有人有真正的帝神之器!否则不可能还可以继续前进!”
“只可惜!没有人拥有帝神兵!否则一击下去,即便是帝神尸残余的威压气势,也统统斩碎!”有人感叹道。帝神器是帝神使用的器物,而帝神兵是帝神的兵刃,是帝神器中最为强大者。
忽然一只破碗凌空飞来,笼罩在三人的头顶,与昊神镜子镜的光芒联合在一起,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辉。
“不如一起走吧!”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张百刃豁然回头,便发现了老乞丐那张脏兮兮的老脸。
三人的队伍,便迅速变成了四人队伍。
“前辈来的正好!晚辈还有许多不死婆娑树树枝没有给您呢!”张百刃道。
老乞丐摆摆手道:“那什么不死婆娑树的树枝,你就自己留着吧!那帝神虚影一击,打下来的树枝可不少,老乞丐正巧也捡了不少!不差你那点!”
一副风淡云轻的说完这句话,老乞丐脸上的神情却又迅速一变,舔着脸笑道:“你若是真有意的话,倒是可以将那一截帝神尸送与我!”
张百刃干笑道:“前辈说笑了!”
老乞丐道:“不和你说笑!你将那一截帝神尸给我,我有大用。不然交换也可以,一截帝神尸,我可以用三件八阶法器来换!”
八阶法器基本上就是大部分无上强者和少部分阳魂强者的常规武器,强大自然是强大,老乞丐能够拿出来好意思交换帝神尸,自然也是极为不凡。只是张百刃却并不感兴趣。
对于那一截帝神尸手骨,张百刃却是另有想法,所以没有出让的意思。
还不等张百刃拒绝老乞丐,风昊却抢先抓住张百刃,一脸惊喜道:“你有帝神尸?”
张百刃点点头。
风昊沉默了一下,然后道:“那...能不能给我?我有大用!”
接着又道:“无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是希望你能够将帝神尸给我。”
风昊的神情显得很急迫,这倒是令张百刃很意外。他原本以为以风昊的性格,不该是这么执着于某物才是。
张百刃试探性的问道:“你要帝神尸,有什么用吗?”
风昊道:“自然是有大用的,张兄弟你若是将这一截帝神尸给予我,今后便是我风昊的大恩人,一句话刀山火海,不皱眉头!”
风昊如此决心倒是令张百刃犹豫起来。
他的那项构想,倒不是不可以用别的材料代替,虽然不如帝神尸,想来差不了那么多。
“既然如此,给了你又如何!”张百刃本就不是小气之人,一截帝神尸虽然珍贵,在他心中却不及与风昊的情谊。风昊既然已经将话讲到了那个份上,显然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才需要这帝神尸。
答应将帝神尸手骨给风昊,但是却不宜现在便给。毕竟人多眼杂。
同时张百刃也观察着蛮十三的表情。
如果大阵需要的是帝神尸为阵眼,那么此刻他应该会有所反应才是。(未完待续。)
&bp;&bp;&bp;&bp;有了老乞丐做示范,周围的一众人皆是醒悟过来,相互联合在一起,共同撑起一片护罩,缓缓前进。
千米...五百米...百米...十米!
青铜棺终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看着众人纷纷围拢上来,那些凭借神器,踏足青铜棺方圆十米范围的霸主强者们,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大汉古朝的一位亲王更是暗骂了一句:“杂鱼!尽来凑热闹,倒是有些不知死活的小聪明!”
而大秦古朝的人听到了这位亲王的话,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意,其中一位王爷轻轻一挥衣袖,这句话便顺着长风,传遍了所有人的耳朵。
顿时几乎所有人看向大汉古朝众人的眼神都变得不善起来。
而大秦古朝众人,脸上分明挂起了明媚的笑意。
大汉古朝是在三万年前,从大秦古朝分裂出去的。其始祖更曾经是大秦古朝的一名官员。大汉分裂了大秦半壁江山,等于在背后捅了大秦古朝一刀。因此两者不仅是世仇,更是年年相互征战。
能够让对方难过一些的事情,他们都是会毫不吝啬去做的。
大汉古朝的人自然都知道是大秦的人捣的鬼,纷纷恶狠狠的瞪着大秦之人。双方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火药味十足,似乎随时都会打起来。
青铜棺之上,龙凤翱翔,而青铜棺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响声一起,所有人都连连退步,然后戒备的看着它。
但是响声之后,那青铜棺又恢复了平静,似乎先前的响声,从未出现过。
众人惊异未定的观察了一会,又重新缓缓的围拢上去。
就在张百刃观察着那青铜棺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炙热的视线,带着一种分外凌厉的感觉,注视着自己。
顺着视线找去。吕至阳正站在左手边五十米处,神色中带着几分恼怒的看着他。
此刻吕至阳的头顶正悬浮着一只火红色的麒麟兽。这并不是真正的麒麟,而是一种独特的神器,所形成的外在幻形。有着这火红色麒麟的守护。青铜棺散发出来的天威,根本就无法压制住他。
吕至阳此刻有恃无恐。
看着张百刃,吕至阳终于嘴角翘起了一丝冷笑:“这昊神镜不错!不如借我使使。”
说出这样一句话,吕至阳便伸手朝着张百刃等人头顶的昊神镜摘来。
若是昊神镜被他夺走,瞬间器物构成的防御顷刻瓦解。临近青铜棺。青铜棺内散发的气势,已经达到了顶点。防御一破,风昊、老乞丐、蛮十三三人或许只会在那气势的压迫下身受重伤,张百刃却绝对有可能直接化为尘埃,形神俱灭。
面对吕至阳伸过来的大手,张百刃右手做剑,往上一挑。一只枯瘦的树枝从张百刃的衣袖中飞了出来,树枝顺着手斜斜一划。
顿时将吕至阳挥手打来的无尽神力,尽数唰去。
而那挂在一根分岔细枝上的青铜片,则是绽放出一道夺目的光彩。狠狠的朝着吕至阳打去。
轰!
一声巨响,张百刃和吕至阳两人同时倒退。
众人皆是惊异。张百刃只是一介神魄,竟然可以挡住吕至阳的一击。很显然便是他手中那朴实无华的树枝之功效。当然此处环境特殊,对于真元的压制效果,也是原因之一。
无论如何,人们看向张百刃手里那根树枝的神色,变得格外热切起来。
“诸位!那树枝可是一件好宝贝!说不得是什么不世的神物,有天生法则孕育其中!”吕至阳目光阴冷,盯着张百刃手里的枯树枝说道。
一句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青铜棺上吸引了过来。
瞬间。张百刃便成为了众多各种目光的聚焦点,不少人面露异色,但是更多的人,眼神中带着的却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毫无疑问。这会对张百刃极为不利。若非张百刃身边还站着风昊、蛮十三和老乞丐三位强者,只怕立刻就会有人上前来挑衅,抢夺枯树枝。
即便是现在还没有人动手,等会发生混战,恐怕会有不少人关注张百刃,来抢夺这一根枯树枝。
甚至有人已经将主意打到了张百刃他们顶在头顶上的两件器物上来。
旁的人为了顶住青铜棺的压力。都是将所有的法器、器物拿出来,顶在头顶黑压压的凝成一片。张百刃他们四人两器,便抵挡住了压力,明显说明这两件东西都极为不凡。
吕至阳明显就是想借用这种方式,让张百刃他们成为众矢之的,如此一来才能调开张百刃身边的三人,掠走张百刃。
对于吕至阳来说,能否得到青铜棺和青铜棺里的帝神尸,并不是最重要的。能够掠夺到张百刃身上的传承,打开进阶帝神的大门,才是真正的重点。
风昊、老乞丐几人都怒视着吕至阳,风昊更是紧盯着吕至阳头顶的那一只火麒麟,想着要不要动手砸碎他那件护身的器物,让他先尝尝被青铜棺气势镇压的滋味。
可惜吕至阳此时并非孤身一人,在他的身旁还有几位燚炎神门的强者,真要动手,反而是张百刃四人显得人手单薄了些。
“你想要什么!我知道,只是你若是真敢来动手,我即便不是对手,有些事情我也可以大声说出来。你我鸡飞蛋打,谁也别想讨好!”张百刃盯着吕至阳,淡淡的说道。
以他神魄的修为,即便是借助了小雀儿的力量,也断然不是吕至阳的对手。但是知道了吕至阳所需所求之后,张百刃反而有了这样的底气,敢说这样的话。
在场的火系大能绝对不少,而吕至阳身边的几位燚炎神门强者也都是巫神级别。一旦张百刃说出令吕至阳所心动的那个秘密,张百刃固然是众矢之的,但是无论是谁抓住了张百刃,都会同样成为众矢之的。
吕至阳露出了一丝冷笑,可是却又什么都没有再说。一旦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他定然要拘拿张百刃,然后强行掠夺他的一切。至于会不会因此毁了传承,他已经顾不着了。
“怎么这顶青铜棺根本就动不了?”忽然有人喊道。这一声喊将人们的精神再次的拉扯了回去。
“这是帝神的棺,岂是我等能够随意撼动的?若不集结众人之力,单凭一人,根本就是白费力气!”有人说道。
青铜棺上闪烁着一道道的光纹,稳稳的嵌在那血黑色的王座上,古之气息所化成的龙凤,环绕四周,栩栩如生。
众人这才发现,那遍布整个空间的古之气息,竟然是从这青铜棺里散发出来的。
这古之气息中带着极为强烈的生机,因此才会在空气中形成各种瑞兽、神兽。
“莫非是这青铜棺里的帝神还没死去吗?”忽然有人揣测道。
这古之气息的散发,就像是有人在吐息一般,也无怪乎会有人这么揣测。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利剑,刺入了每一个人的心脏。若是暗天帝还活着,他们擅自闯入此处,便是对暗天帝的大不敬。一旦惊醒天帝,此处必然是一片腥风血雨。
“不可能!暗天帝必然是死了!若是不是死了,他的世界、他的国度,我们根本就不可能闯进来!古之气息散发,应该是在青铜棺中有什么陪葬的奇物!”大唐古国的神王开口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古之气息,相传是最接近混沌的存在,帝神陨落,却不甘心就此消亡。以散发古之气息的奇物陪葬,是想孕育混沌,有一天从混沌中醒来,重新复活!”有强者忽然悚然道。
显然他是忽然想到了某些古老的传说。
传说混沌孕育了万物生命,可以赋予生命新的开始。
之前众人方才放松的神经,再一次的绷紧起来。帝神若是死了,却又在古之气息孕育的混沌中复活,那也是一件极为可怖的事情。
好巧不巧的是,这青铜棺再一次的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
“咚!”
这一声,所有人都听的真真切切。
这下子,没有人不觉得胆寒起来。
就连那些气魄镇压一方古之大国,统御万乘的古国神王也都脸色变得刷白。
世上早有混沌之说,却无人寻到过真正的混沌之气。世界已经经过了多个纪元演化,太古的混沌早已消散。但是关于混沌的神奇,却被越传越玄。
在混沌之气的孕育下,帝神可能从自己的帝尸之中复活,重新归来,化作那混沌的魔神。成为更加强大,更加恐怖的存在。
如果是旁的帝神,或许还不会有人朝着这个方面去想。
但是这个帝陵是属于暗天帝的。
知道暗天帝的人,都晓得,他便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在昏天血雨中降生,一生伴随着的便是无数的尸山血海。他的登天台阶,使用无尽的尸骨和血肉累积而成的。
若是他要做这样的事情,理由实在是再充分不过了。
这一刻,整个空间内,忽然寂静无声。
“我受不了了!我要离开!离开这里,反正无论是否有帝神尸,我都不可能争夺的到,我要离开!”有人承受不住压力,忽然大叫道。(未完待续。)
&bp;&bp;&bp;&bp;就像是忽然豁开了一个缺口,恐惧就像洪水一般,滔滔不绝的倾泻出来。
能够修行到无上以上的,大多必然是心性坚毅之辈。能够将这一类人的心神压垮,足见他们所承受的恐惧之大。
有人退出了井口,仓皇而去。但是大多数的人最终还是选择留了下来,一如先前所说,有强大的修为必然有匹配修为的心性。此心性并非是为善或是为恶,而是一种气魄胆识。
青铜棺响了两声,最终却又再度的安静了下来,并没有如人们想象中的迸发出什么恐怖的杀机,更没有什么毁灭性的波动扑荡而来,这反而显得很不符合常理。
“一群鼠辈,既然想夺帝神尸,却又如此畏首畏尾!不若都给我吧!”妖古森林的妖王大笑一声,头顶着一把灰蒙蒙的斧头,踏步上前,一把抓住斧柄,将斧子较为粗重的一头,朝着青铜棺棺盖劈去。
“住手!”
“放肆!”
“不要命了?”
一众人等纷纷大叫。
几位霸主却趁此时抢先出手,纷纷一掌朝着那青铜棺棺盖拍去,就像看清里面的虚实。身为一方霸主,并非是没有见过帝神。正因为见过,他们更加惧怕帝神的同时,也更加渴望成为帝神。
帝神尸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青铜棺盖被几位霸主联手,拍下了下来。
一道道烟气从青铜棺中飘扬出来,但是这气息就像是毫无意义的烟雾。没有任何的作用,不能杀人,也无法制幻。最多也就只是遮挡住了人们部分的视线。
甚至之前那镇压整个空间的庞大气息,也开始消退。
整个空间忽然一刻变得无比的祥和起来,没有了强劲气势的压迫,所有人都感觉对法力的操控开始回归。自然也更不需要将器物悬浮于头顶,抵挡压力。
“阿弥陀佛!”
西方那烂陀寺的圣僧忽然双眼如电,闪烁着一道道火芒,看透了那烟气的弥漫。
“尸体!”
“是尸体!”
诸位强者大能。也都纷纷看穿虚妄。
“不止是一具尸体!有好多具!”
后方没有眼见到青铜棺内部情形的人神色一变,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道:“难道是有很多具帝神尸?”
这时万寒门的掌门走上前去,看着那几具尸体,脸色黑如墨碳:“这是我万寒门的几位巫神强者!”
一句话。却将所有人的心神,都震的七零八落。
这帝陵最深处的青铜棺之内,放着的却是万寒门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帝声尸!
帝神尸又到什么地方去了?
就算尸体是万寒门的人,但是这青铜棺做不了假。既然有如此棺材,自然会有原本该放在里面的帝神尸。
“帝神尸不见了!”有人说道。
“是谁?是谁拿走了帝神尸?”
人群中疯闹成一团。每个人都警惕的望着四周,他们只能怀疑,是有人先进了这里,然后取走了帝神尸,将这些万寒门巫神的尸体,放入了这青铜棺之内。
万寒门是最先发现这座帝陵的存在,他们之前甚至可能已经试探过进入帝陵之中,或许知道一些人所不知的内幕。但是万寒门势力庞大,这一次进入帝陵的人手有很多,想要强逼着从他们口中得到真相。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几具尸体似乎是被一种散发着五彩光晕的大冰块冰封着。开棺之时,散发的那一道道雾气光晕,就是这些冰块升腾的水雾所形成的。
这些冰都很特别,虽然寒冷,却给人的感觉并不刺骨,但是却又有一种极其强大的封印之力。而这冰层更给人一种,蕴含了极强的生机与活力之感。
万寒门的掌门冷冷道:“这是我万寒门的秘术,只有在最危险的时候才会施展。这冰层并不是用来对敌,却是用来封印自己。好保留自己的一线生机。可惜...他们终究还是死了!”
万寒门掌门的话说的并不明白,那秘术是何种秘术。究竟有什么效果,也被他讲的很模糊。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有些沉默。
“总而言之,先将冰化开吧!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嬴晟说道。
万寒门掌门点点头。走上前去,打了几个手印,然后从袖子里喷出一层层的白雾。当白雾散去,那些尸体破开了冰封,全貌再无障碍的出现在人们眼前。
奇怪的是,解除了冰封。那几具尸体,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的干瘪下来。很快就变得都只剩下一张人皮。
几张人皮贴在青铜棺中,看着无比的刺眼。
“抽血化髓!这是暗天帝的绝学之一!暗天帝还活着!他还没有死!”忽然有人惊声尖叫起来。
人群更加谨慎、小心、恐惧的打量着四周,尽管觉得那人的话,并不是事实,只是惊慌之下的胡言乱语。却总有人止不住的将思维朝着那个方向去想。
“都给我闭嘴!”嬴晟大喝一声,煌煌皇者之威严,疯狂的散发出去,将人群中那种慌乱的情绪,强行的镇压下去。
半响整个空间内,没有任何的动静,所有人的心思再度活泛起来。
青铜棺内除了几张人皮,并无他物。也就是说,那些古之气息根本就是青铜棺本身制造出来的。不仅如此这青铜棺也不知道是何巧妙,竟然能够隐隐散发出犹如帝神般的威严气势,肯定非同一般。
“咦!这里竟然有一行古神纹!”
忽然又有人发出了惊呼声,在青铜棺的棺底部发现了一行字,铁画银钩苍劲有力,仿佛有一道道天地大道被强行镶嵌在那那一笔一划之中。
看着这一行古神纹,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极为精彩,因为这一段神纹所记载的事情,实在是太有冲击力,让人无法接受。
这行古神纹的大意便是,暗天帝陨落,身为暗天帝好友的周天帝神特意炼制了这一座青铜棺,保护他的尸身不受外邪侵扰变为邪魅。并且青铜棺内蕴古之气息,时长日久说不定还能转换混沌,复活暗天帝。
这一段明显没有什么,问题却在于,最后的落款竟然是在距离现今大概千万年以前的上古。
众所周知,暗天帝是六万年前的人物,最多也只能算是近古末期的人物。而他的陨落却为何是在千万年前的上古,由周天帝神亲手埋葬。而且这青铜棺若有三千万年的历史,但是这整个帝陵却绝无三千万年那么久。
一个个的谜团,将所有人的思维都困住。就像是一块块的大石头,压在众人的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对啊!这是人族的古文字。人族现在的文字就是由古神纹衍化而来的。千万年前的上古还是妖兽当世,人族尚未崛起。更不用说古神纹了!”有一位熟知上古历史的大能忽然说道。
众人惊醒,方才太过于沉迷,竟然忘记了这最大的异常之处。
“很显然这青铜棺是近代才被炼制出来的,只是那位周天帝神留下了这么一段话,与我等开了个玩笑罢了!”有人故作轻松道。
“说不定这句话根本就是有心人故意留下的,取走了帝神尸,怕留下线索,被我等追查到行踪。故而留下这段话,误导我等!”又有人推断道。
这几乎可以说是最靠谱的推测,迎合者也确实不少。但是那些霸主强者们却又都沉默不语。
只有他们方才明白,那一行字,字里行间所蕴含的意境和道理,早已超脱了巫神该有的层次。若是一位帝神取走了帝神尸,他根本就不必如此惺惺作态。若不是,帝神之下又有谁能够留下如此一行字、一段话?
疑问虽然未曾解开,但是有些好处还是要争抢一下。
这青铜棺无疑便是一件绝顶的宝物。
且不论其可以孕育古之气息,甚至返还混沌的潜能。就说它在近十位霸主的拍打下,也没有一丝折损的痕迹,就足以说明它的珍贵。
“这青铜棺中葬着的是我万寒门的人,我想诸位应该不想为难我万寒门吧!”万寒门门主首先站出来,宣布青铜棺的主权。既然人已经死了,若不乘此机会捞足好处,那实在是太蠢了。
按照道理,这棺材内是万寒门数位巫神强者的遗骸,本不该被侵扰。毕竟身为强者,即便是死了,也是该受到尊重。
但是这青铜棺太不一般了,若是将其炼化,化作自身法器,只怕堪比帝声兵。如此奇珍举世难求,又有谁会不心动?
气氛显得有些僵硬,没有人说话。
围着的青铜棺的都是雄主级别的人物,个个都是睥睨天下的大人物。其中就那六位古王朝的神王,他们背后的势力,便比之万寒门都要稍胜一筹。更何况一个门派的掌门与一个王朝的神王必然是不同的,神王掌管一国亿万臣民的生杀大权。而一派掌门,即便是手握大权,也终归还是要按照门派规矩行事,并且受到多方势力节制。
此外还有要古森林的兽王,极西之地那烂陀寺和灵山的圣僧,哪一个又不是来历大的吓人?(未完待续。)
&bp;&bp;&bp;&bp;“昔年,暗天帝行走尘世间,万古无敌寂寞,那是何等样的风采?我等固然无缘一睹其天颜,却也不能任由其尸首下落不明,为歹人所利用!”
“不错!我人族虽然已诞生数百万年,但是古往今来能如天帝者,能有几人?吾等无缘面见天帝,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耻歹人,带走其尸骸,必然要将尸骨寻回,重新安葬,保全其颜面!”
有人打破了僵局,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
其中的意思很明白,要找到暗天帝的尸骸,无论是青铜棺还是那几个万寒门强者的残骸,都是线索。既然是线索,万寒门自然不能都打包带走。
这一招釜底抽薪,便是将万寒门之前的说辞扯的粉碎。
如此一说,不止是万寒门的人便都为难起来,若是没有了那名正言顺的理由,他们再想要得到青铜棺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暗天帝的尸首我万寒门自然会想办法找回,但是我万寒门强者的尸首也不容亵渎!”万寒门的一位年长的巫神白眉颤抖,厉声喝道。
“不错!暗天帝虽然贵为帝声,尸身下落也固然重要。但是我万寒门的强者,也都是巫神之身,同样不得随意惊扰。”万寒门掌门黑发乱舞,眼眸如电的说道。
一位大宗派的掌门道:“此言差矣!巫神固然是人上之神,万中无一,但是一代帝神,不仅仅是万中无一,更是万古无一。每万年若能有一位帝神诞生,便是我人族大幸。暗天帝陨落,必然是为了我人族之兴亡牺牲,否则那位周天帝神也不会为其制此青铜棺。如此人物,又岂是你万寒门区区几名巫神可比?”
全场的气氛再一次的僵硬下来,这一次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没有了帝神尸,那么青铜棺便是所有人唯一可以争夺的目标。而且这个目标还具有极强的诱惑,足够让所有人都舍生忘死的去争夺它。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先行妄动。毕竟万寒门并不弱。万寒门的掌门澹台介更是雄主之中的顶级强者,成名已有八千载。虽然不能说是震古烁今,但是其以万寒门秘法为基础,所独创的灭阳诀却是一门无敌之法。攻伐之力不弱于当世任何一项绝学。
万寒门的诸人也都蹙着眉,他们也明白,此时群狼环伺之下,想要独吞那青铜棺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场的这么多雄主、大能没有一个会答应。
“好吧!这青铜棺看着应该是可以拆解的。我们万寒门只带走底板,用来抬着我万寒门强者的尸骸,剩余的部分可以留给诸位!”澹台介直接言明道。
他之所以选择底板,那是因为在底板上,有周天帝留下的一行字。那一行字中蕴含着的无边道理,足够他参悟很久,更进一步。甚至借此打开通往帝神的大门。
“哗!”
现场一阵骚动,即便是那些顶级的大能也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青铜棺固然是完整的好,但是所有人,所有势力。都没有把握独自带着完整的青铜棺离开。故而将青铜棺拆开来,便是最好的选择。
“这青铜棺是帝神的棺木,是无上的法器,一般的闲杂人等,还是不要参与进来的好,免得自误!”吕至阳忽然说道。
立即便有人点头附和,都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要清场了。
在场的一些无上强者面色皆是一变。
现在显然就是那些大势力联手,要将一些人都逼走,最后留下最绝顶的强者和大势力。进行那青铜棺的分配和归属。
吕至阳似笑非笑的看着张百刃一众人,阴冷的盯着张百刃,就像是盯着一只青蛙的毒蛇。
“现在趁早离开,还能捡条小命!”
“你这是什么意思?”张百刃冷笑着看着吕至阳。其实吕至阳的意思,他很明白。在这里强者众多,他不好强掳走自己。但是一旦出了这个空间,离开了人群的视线。吕至阳便会紧跟上来动手。
“在场的诸位皆是一方雄主,并且知根知底。来日我们便是有人想要重组青铜棺,沟通起来也方便些。反而是你们三个。可是都来历不明!”说着吕至阳用手指了指张百刃、蛮十三还有老乞丐。
蛮十三和张百刃也算是蛮巫部落的人,他就算知道,也不会言明。而老乞丐历来神秘,他究竟为何人,从何而来,确实也无人得知。虽然成名已久,却是个漂泊不定的独行客。
盯着张百刃等人,眼里露出一缕轻蔑之色,然后漫不经心道:“诸位!我觉得还是先将这些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的人赶走的好!”
既然有人开口了,诸多强者大能虽然觉得清场之事,可有可无却也都不愿驳了吕至阳的面子,点头附和。倒是有不少人,眼波在张百刃和吕至阳之间游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蛮十三和风昊几人皆是怒视着吕至阳,而老乞丐也是冷哼了几声,翻了翻白眼。
吕至阳不咸不淡道:“此地都是有身份的雄主大能,你们几个一个神魄级别的蝼蚁,两个虽为巫神却无权无势的闲人,还是赶紧离开吧!”
其实吕至阳巴不得张百刃一人离开。但是转念一想,张百刃手上的好东西也暴露了不少,外面只怕早就有人等着。若不将老乞丐和蛮十三他们一起驱逐出去,只怕张百刃还不等被他抓住,就先死在了旁人的手中。
风昊冷冷的站出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吕至阳道:“他们是蝼蚁、闲人?那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风昊这一句话,立刻引起了一阵哗然。严格来说,吕至阳之前的挑衅,用的还算恰到好处,根本就没有触犯到风昊。毕竟风昊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不低。之前他虽然与人联手想要掠夺风昊手中的破钟,却远远称不上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如今风昊这么一句话,不仅仅是要为张百刃他们出头,更有可能将天风部落与燚炎神门推倒对立面的位置上。
“风昊!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吕至阳眼中杀机隐现,咬牙切齿的说道。
风昊冷冷的笑了笑,用戏弄的语气道:“你真的敢吗?”
一句话,却将吕至阳哽在了那里,上下不得。寻常人或许不知,但是他却是知道风昊与那位天帝山的风天帝神,究竟是什么关系的。若只是伤了风昊,他吕至阳倒是无所畏惧,毕竟他燚炎神门也不是没有出过帝神。事实上能够成为一方霸主势力,其门派或是家族中,必然是出过帝神一流的人物。
只是愤怒之余,吕至阳却又感到疑惑。这风昊以往是绝不喜欢借用风天帝神来压人的,如今却是怎么忽然如此强势?
“此地都是一方雄主级别的人物,他们几人哪有立足之地?若不赶紧滚,休怪我等辣手无情!”
这一次,没有人再附和吕至阳的话。为吕至阳得罪老乞丐和蛮十三,很划算。但是为了吕至阳却与风昊交恶,没有人会这么愚蠢。
风昊依旧冷笑:“你算是哪根葱?”
吕至阳的脸色彻底的阴沉下来,风昊的屡屡挑衅,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丝毫不给他留任何的面子。
“诸位想来也不想多一个人分一杯羹吧!”吕至阳阴冷道。
这时,原本怀疑吕至阳如此行径的人,突然全都‘醒悟’过来。此次帝陵之行,风昊算是孤身前来。如今有老乞丐、蛮十三相助,说得还真有可能在青铜棺上分走一杯羹。
如今吕至阳行事,不正是借着各种名义,剪除风昊的左膀右臂吗?失去了老乞丐和蛮十三,独剩下一个风昊,还有什么竞争力?
僧多粥少之下,自然是能够排除一个对手,是一个!
原本还不怎么附和吕至阳的众人,看向张百刃一伙人的眼神再次凶狠起来。
啪!
风昊一挥手掌,一座黑山在他手掌中凝聚。借着此地还未完全散去的气息,撞山印再次出手直接朝着吕至阳抽去。
一瞬间罡风如雷霆,空间都在风昊这一掌之下变得扭曲。
众人都是一呆,风昊此时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少年一般,冲动浮躁。竟然抢先朝着吕至阳出手了,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
其实风昊会有这种行为,若是明白就里的人,就丝毫不会奇怪了。
风昊因为某种个人原因,急需要一块帝神尸。而张百刃正好答应给他他所需要的帝神尸,对于张百刃而言,不过是朋友要就给的一阵豪爽。但是对于风昊而言,这便是天大的恩情。
这个恩情让风昊既觉得感动,却又觉得有压力。
吕至阳的针对,旁人以为是为了剪除他风昊的臂膀。风昊却清楚,吕至阳分明就是针对着张百刃去的。这种情况下,风昊自然要出手,帮助张百刃挡下这个麻烦。
几番因缘巧合下,却让人误认为风昊冲动莽撞,不懂得审时度势。
面对风昊的突然的一掌,吕至阳急忙后退,双手划动,虽然周围来自青铜棺的气势压迫依旧很强,导致真元流动不是那么顺畅,但是依旧有犹如大海一般的真元在澎湃着,在他的面前交织出一片法则力量,然后犹如七彩的光雨一般,环绕在周身。(未完待续。)
&bp;&bp;&bp;&bp;咚!
风昊手中的黑色山峰狠狠的撞在了吕至阳真元和法则交织的光幕上,一阵波纹散开,整个王座大椅都微微一震,两人各自倒退好几步。
“风昊比起这吕至阳来足足要小上好几千岁,可以算是晚辈了。却居然能够与吕至阳一掌对攻之下,不分上下,当真是了得!”
在场的都是雄主,吃惊过后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现,只是这样议论着。
为了青铜棺的分配问题,一场大战在所难免,风昊与吕至阳之战,算是为此战正式开场罢了。
“就你这样的手段,还想要将我们排挤走?简直就是自取其辱!我让你三招,如何?”风昊对着吕至阳勾了勾手,毫不留情面的挤兑,刺激着吕至阳。
“小杂...!”吕至阳面色铁青,某个词差一点就从嘴里喷出来,却又急忙收住。顿时气势便弱了一分,脸色变得更为难看。在场的都是绝顶的强者、大能,如何看不出吕至阳之前的尴尬,顿时都不由的在心中暗笑。
“轰!”
既然不能骂,那便直接开打好了。吕至阳一瞬间便将全身的真元运转到了巅峰,身上的火光犹如大海潮汐一般,汹涌不绝,各种规则法则交织在一起,而他头顶上原本悬浮着的那个火麒麟,也在他真元神力的操控下,朝着风昊奔腾过去。
这一击他竟然是要下死手。
“糟了!那吕至阳有燚炎神门的地火麒麟玉符,借助神器之威,风昊怕不是对手!”老乞丐忽然说道。
张百刃一皱眉,藏在袖子里的枯树枝便落在了手中,小雀儿的力量瞬间在契约的作用下,充斥了他的全身。
这一次,张百刃似乎感觉到,小雀儿借给自己的力量更多了。看来是因为借用了几次力量,两者之间的默契也达到了一定程度。
轰隆!
一声巨响,张百刃出手了。整个人犹如条魔龙一般,举手抬足之间,便有着崩塌虚空的力量。手里的枯树枝轻轻划出去,便立刻有着搬山填海、改天换日之威。
对于吕至阳他心中的恨意已经积累到了一个极限。隐忍到现在,已然是忍无可忍。既然都是要打,索性便打个痛快。
枯树枝划破苍穹,狠狠的劈了下来,一击正好扫中了那地火麒麟玉符的额头双角。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地火麒麟退后几步,四蹄着地,竟然将那黑红色的王座划出了两条长长的印记。
而吕至阳也紧跟着闷哼了一声,身上那环绕的法则力量,随之一滞,顿时整个真元运转链条都开始尽数崩裂,产生了一连环的爆炸。
尽管被炸的灰头土脸,吕至阳却不在乎,他只是震惊的看着张百刃。无法相信,张百刃这个原本被他一掐就死的蝼蚁。居然有本事会让自己如此的狼狈不堪。
张百刃却没有留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上前一步,手里的枯树枝再次的划了出去。而那枯树枝上的青铜片也绽放出微微的青碧色光芒。
砰!
地火麒麟再一次的被震飞出去,凶猛如地火麒麟,也挡住不张百刃的进攻。而与地火麒麟气脉相连的吕至阳,同样也退后几步。
脸上虽然还是有震惊之色,没有消退,却已经恢复了几分理智。
“快点!跟上来!”张百刃对已经落在身后的风昊、老乞丐还有蛮十三喊道。
对战吕至阳固然重要,但是若不趁机抢夺那青铜棺,岂不是太亏本了?
天命归一!
树枝运转剑招。狠狠的从上往下划去,枯瘦的树枝,带着一股玄妙的气息,犹如一道来自太古混沌之中的锐利锋芒。朝着吕至阳划去。
嘶...!
吕至阳脸色又变,被动出击,左手托着已经回到身边的地火麒麟玉符,右手则是释放出一道道交织着法则的真元,两相交辉相印,背后竟然显现出了一方火焰天地。
可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挡住张百刃抽下来的树枝。那看似寻常的枯树枝,却有着极不寻常的玄妙。任何的法则防御,在它面前,都如若无物。
张百刃右手持着树枝,左手却捉着长剑,结结实实的顺着树枝划开的空隙,朝着吕至阳打了过去。
吕至阳反掌上硬接,顿时血光立刻便迸溅了出来。
“啊...!”
吕至阳闷哼一声,飞快后退,他的右手已经彻底的变形了,在涅槃至上玉色神剑的一击镇压下,在龙雀之力的击打下,即便是巫神的一只手,也不可能完好无损。
张百刃浑身包裹着一团冰焰,犹如鬼魅般的追近了过去。左右手的两种武器,相互配合,连续不断的冲击,狠狠的往下拍落,打的吕至阳一时半刻是毫无还手之力。
“噗!”
一道道血箭冲出,吕至阳的整条右手臂,都被张百刃用神剑削碎,骨头渣子混合在血肉泥浆里,肆意飞溅,当真是惊住了所有人。
这是什么情况?
莫非是暗天帝的魂魄附体了吗?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神魄,连无上都没有到的蝼蚁,竟然将堂堂巫神,一代霸主伤成了这般摸样。这一刻,多少人接受不了这残酷的现实。
就在此时,张百刃运转起了龙雀一族的秘术,伸出自己的手掌,狠狠的往下一抓。
神魔拘天禁法,防不胜防,难以躲避的从虚空中探了出来,然后狠狠的朝着吕至阳抓去。
啪!
吕至阳在最后被抓住的一刻,忽然退开一步,躲开了大部分的攻击。但是那锋利的锐爪,依旧从他脸上划过,将他的整张脸,都划烂。
一长串的血珠,斜斜的飞洒出去,洒满一地。
所有人都完全惊呆了,一位霸主强者,竟然被区区的神魄给‘抽了一嘴巴’然后毁了容?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就像是一只蚂蚁将大象举起来狠狠的摔出去一样,这根本就超出了他们所认识的常识。
“畜生!小杂种!”吕至阳肺都快要气炸了,即使此刻他的整张脸,包括下颚、嘴巴、舌头,无一不疼,但是他依旧将憋了许久的话骂了出来。虽然骂的对象换了一个。
“哼!老杂毛!”张百刃神色冷漠,迅速逼近,而张百刃身后的三人也紧跟而上,悄然的接近着那青铜棺。
“啪!”
龙爪再一次的朝着吕至阳抓去。吕至阳防不胜防之下,刚刚恢复没多少的脸皮,再一次的被抓了个稀烂。甚至已经模模糊糊的能够看到里面的脑髓。
吕至阳懵了,他竟然被打了第二个嘴巴。如果说第一个嘴巴是凑巧,那么第二下,肯定是张百刃故意的。
这一刻吕至阳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悲恸还有...委屈。他堂堂的一代雄主,巫神强者,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小辈,当着如此多人的面,扇了两个耳光,毁了两次容。
伤势不足以致命,甚至不算重伤,但是失去的颜面,却是一辈子都补不回来的。即使他日后有幸成为帝神,这个污点,也必然伴随一生。
血水顺着脸颊脖颈流下来,吕至阳两颗被两爪子拍打的瞪出来的眼珠,狠狠的看着张百刃。他敢肯定,张百刃能够变得如此强大,绝对是因为那一份传承。那本该是属于他的,得到那份传承,他就是至高的帝神甚至五帝之位也不是不能期许一下。
但是眼前这个可恶的小辈,这个卑鄙的小人,何德何能‘窃取’了属于自己的传承,还在这里耀武扬威?
疯狂的吕至阳已经陷入了某种偏执之中。
“啊!小辈!你给我死来!”疯狂的咆哮着,吕至阳将全身的真元都投入到那地火麒麟玉符之中。顿时玉符大放火光,化作一只真正的麒麟神兽,傲然的站立,冰冷的看着张百刃。
看着张百刃那地火麒麟一张嘴,一道深含地煞火气的火焰,疯狂的朝着张百刃灼烧过来。
张百刃的脑后,忽然出现了一道银红色的光晕。那是夹杂了龙雀之力的灵光,重修真元,张百刃却从太古的灵气中探寻到了灵光的妙用,它是精气的巅峰,不仅仅作用于真元的质量,更是一门神通。
在灵光的照耀下,张百刃的全身就像是披上了一层光甲。无论那地煞火气如何的疯狂燃烧,始终都无法伤到张百刃一根毫毛。
大踏步上前,手里的枯树枝继续挥舞着,每一次挥舞,都有一大片的火光消失不见。
枯树枝本身或许并没有什么强劲的攻伐能力,但是那挂在枯树枝上的青铜片,却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强劲的反弹力量,让地煞火麒麟连连怒吼。
“张百刃!将那地煞火麒麟玉符给抢过来!它上面的地煞火气对我很有好处!”小雀儿忽然开口道。
张百刃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没问题!”
一步抢上前去,连连数下刷掉了那地煞火麒麟周身的火焰,张百刃伸手便朝着地煞火麒麟抓去。
“休想!”发现张百刃企图的吕至阳大喝一声,浑身的气势陡然再次暴涨几分。在张百刃的逼迫下,他竟然开始燃烧自己的世界,化作力量,支持地煞火麒麟。(未完待续。)
&bp;&bp;&bp;&bp;不等那地煞火麒麟率先发难,张百刃已经再次两三步抢上前去,手里的枯树枝猛地轮动起来,然后猛力的劈砸了下来,这一击势若千钧。
“啪嚓!”
这凌厉而又狠辣的一击,重重的劈在地煞火麒麟的身上。那原本包裹住地煞火麒麟全身的地煞火焰,顿时一收。张百刃顺势以炎戒对准那地煞火麒麟,撑开属于炎戒的熔岩世界朝着地煞火麒麟吸去。
“休想!”
吕至阳暴喝一声,背后的火焰世界之中,顿时有十几只火焰幻化而成的凤凰,化作一缕火劲爆炸开来,朝着地煞火麒麟汇集过去。
而地煞火麒麟的全身也是火焰高涨,即使是张百刃使用枯树枝猛刷,也无法将那高涨的火焰尽数刷去。
感觉着火焰的临身,张百刃却不闪不避,任由地煞麒麟的火焰,在身上点燃,整个人犹如一团燃烧的烈火一般,抢上前,迅速的越过地煞火麒麟,飞起一脚,朝着吕至阳竖劈下去。
运脚如行刀,霸道绝伦,一瞬间吕至阳的胸口便被张百刃一脚踩的凹陷下去,这一击怕是已经踩断了他的十几根胸骨。
“噗!”
吕至阳张口便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张百刃的这一脚差点让他五脏皆裂,将他一脚蹬穿。
“砰!”
张百刃继续出脚,双脚连环,犹如神龙摆尾,毫不留情。这一次张百刃的双脚踢向吕至阳的头颅,想要一击爆头,揪出他的不朽神魂。
思思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吕至阳的神魂一冒出来,她便将其拘拿,然后吞食掉。
一切都发生在一刹那间,快到让人无法接受,更无法阻止。
“住手!”
旁边有人大喝,万寒门掌门澹台介竟然头顶着一柄冰剑。化作无量寒气,犹如一条凶猛的寒螭一般扑了过来。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万寒门和燚炎神门一冰一火,本该对恃。事实上吕至阳与澹台介,平时也是一副相互看不顺眼,老死不相往来的摸样。
让人实在没有想到的是,最先抢着要救吕至阳的不是燚炎神门的人,而是澹台介。
这其中是何道理。却是实在是值得人怀疑的细细咀嚼品味了。
面对澹台介的袭来,张百刃毫不理会,右脚猛力的跺了吸取,直接朝着吕至阳的眉心处而去。如果这一脚踩中,吕至阳的肉身必定会崩毁。
“噗!”
就在这关健的时刻,吕至阳狠狠的吐出一口精血,喷在那地煞火麒麟上。地煞火麒麟飞快的转换化作一方印着麒麟花纹的大盾,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就算是肉身毁灭了,可以借由自己的一方世界重生。吕至阳却不想这样。且不说被一个小辈打死一次,那是多大的耻辱。本能的他也感觉到了一股危机。似乎是觉得只要自己肉身一碎,便会真的有生命危险。
张百刃大吼一声,用尽全力,将双脚化作双刀,朝着那麒麟盾牌重重的踩了下来。
整个王座一阵剧烈的摇晃,可知这一脚的力道是有多么的强大。
麒麟盾上饱含着的猛烈火焰,在这一脚之下被炸开的四分五裂,飞散出去。而那盾牌却在强力的惯性作用下,狠狠的将吕至阳的脑袋拍击在地面上,瞬间就将那坚固的王座椅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好硬的脑袋!”张百刃冷笑一声,整个人纵身而起,双脚狠狠的再次跺了下来。就像是做三明治似的,麒麟盾牌和椅面。就像是两块干面包,死死的夹住中间吕至阳的脑袋。
“咚!”
如同闷鼓轰鸣的声音,吕至阳的整个头骨都往里凹陷干瘪下去了一大块,这是被张百刃用脚,硬生生的踩下去的。而头颅里的脑浆,就像是三明治里包裹的鸡蛋蛋黄一般。四溅出来,流了一地,染满了那火红色麒麟盾牌。
这时,澹台介已经赶到了,双手一划,背后便展现出了一个无比冰寒的冰寒炼狱世界,似乎便要将张百刃收进去。
在张百刃与吕至阳一战之中,澹台介已经发现了张百刃的超强战力。想要战胜张百刃,他必须借助巫神的优势,施展出自己的世界,只要将张百刃裹如自己的世界,那还不是任由他搓圆捏扁?
“砰!”
张百刃手里的枯树枝一转,便带着无比玄妙的轨迹,朝着澹台介背后的那一方世界迎去。
轰!
澹台介的冰寒炼狱世界,犹如迎来了世界末日一般,生活在那一方世界的人,都纷纷惊恐的看着天空裂开的大大缝隙,狂呼乱吼着,乱成一团。
张百刃体内的龙雀之力,本就玄妙无双,再以那真正的不死婆娑树树枝施展出来,只要是能量性质的物质,在他手下便是无物不刷。
不过澹台介终究是一代雄主,虽然以世界包裹张百刃不成,但是强悍的能量冲击依旧让张百刃闷哼一声。
两人各自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蹬蹬瞪的倒退开来。
吕至阳翻身从地上站起来,面目全非的脸看起来无比的狰狞可怖。
“你给我去死吧!”
此刻什么传承都不重要了,吕至阳只想要杀死张百刃。
而此时的张百刃,正被澹台介纠缠住,根本就无暇分神。
两位雄主同时对付一位不过神魄级别的小辈,无论如何,澹台介和吕至阳都会沦为笑柄。
就在这个时候,张百刃的背后,风昊手持着昊神镜子镜冒了出来,昊神镜一照,一道璀璨夺目的玉光便挥洒出去,那原本朝着张百刃扑过来的吕至阳,顿时惊怒交加,却不得不迅速一个闪身,躲开了这惊人的一击。
轰!
风昊本就是霸主级别的强者,实力不弱于在场的任何一人,而他手中的昊神镜子镜,更是风天帝神的帝神兵昊神镜分身之一。威力之恐怖,几乎可以捅破了天。光华闪烁一击之下,整个黑红色的王座再一次的剧烈摇动,若非这里曾经是帝神的安寝之处,只怕早已被这一击化作一片劫灰。
砰!
已经身受重伤的吕至阳,尽管躲过了风昊的第一击,却没法躲过第二击,一声惨叫从他的嘴里发出来,只见吕至阳的胸口忽然被一道光束命中。
迅速的,他就像是见了阳光的雪人一般,以胸口的伤口为基础,朝着四周融化。
风昊的昊神镜,死死的定住了吕至阳,那璀璨的玉光,毫不放松,一直持续不断的溶解着吕至阳的身体。
“给我住手!”
澹台介大为震怒,见到吕至阳的整个胸口都被溶解出了一个大洞,不顾还在与张百刃交手,便奋力出手朝着风昊袭去。
可是张百刃却挡住了他,不让他有丝毫机会上前,手里的枯树枝不断的刷着他背后的冰寒炼狱世界,而炎戒却使劲的与环绕在澹台介身边的寒螭对碰,几次碰撞下来,那寒螭便差点碎掉。
刷!
此时燚炎神门的人终于反应过来,齐齐出手了。
一位巫神张嘴便吐出一道白虹,白虹在空中便幻化为一柄利剑,狠狠的与风昊用昊神镜喷射出来的玉光碰撞在一起。而另外一位巫神则是抢步上前,想要救走吕至阳,否则他定然会丧命在风昊的昊神镜下。
同一时间,万寒门的人也逼近了上来,几位万寒门的巫神强者,也纷纷朝着张百刃而来,显然是想要帮助澹台介一起对付张百刃。
原本相互不对眼的燚炎神门和万寒门,竟然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忽然结成联盟。这对于不少雄主和大势力而言,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就在张百刃和风昊纷纷独木难支的时候,老乞丐和蛮十三也动手了。
老乞丐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浑身的气势却极为迫人,他只是背负着双手,斜视着扑过来的万寒门几人,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姿态,让人望而生畏。
他俯视着万寒门的几位巫神,右手探出,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讨饭用的破碗。
一个万寒门的巫神冷笑着看着老乞丐,手里翻出一枚铜子,便迅猛的朝着老乞丐的破碗里丢去:“老叫花子!大爷赏给你的,打哪来,滚哪里去吧!”
“哼!”
老乞丐冷哼一声,手里的破碗顺势把那铜子一兜,将蕴含了恐怖气劲的铜子完好的收在破碗里。然后道:“何必如此小气?今日几位大爷,便将项上头颅一并给了我吧!”
说着,一股莫名可怖的法则力量,就在那破碗中升腾起来,然后竟然同时朝着几个万寒门的巫神强者笼罩过去。
砰!
数人之间,产生了一次次对碰,真元的漩涡不断的出现,然后却又莫名诡异的消失。就好像周围的时空都在几人的战斗之中,发生了变化,变得一片混乱。
周围观战的众人也都是一片心惊。
这个老乞丐,明面上没有什么势力在背后支撑,故而在很多人心中只能算是大能,成不了雄主。但是他的战斗力,未免也太过强大了些。一人独战万寒门的四位巫神,竟然不落下风。几乎等于说,他比在场的每一位都要强上一筹。
想不到这个老乞丐不止来历神秘,看来更是一个世外高人。(未完待续。)
&bp;&bp;&bp;&bp;一掌拍飞万寒门的一位巫神强者,另一只手反手一掌,用破碗将一个万寒门强者罩住。老乞丐的胸口忽然闪烁起一道道霸道、凌厉而又刚猛的气息,一条玄黄之色的神龙,透体而出,朝着剩下两个万寒门巫神飞舞而去。
“你是当初战神宫的黄龙老人!”人群之中,忽然有人大声叫道。
听到这声喊叫,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战神宫是万年前被覆灭的一个大宗门,而黄龙老人则是战神宫的护道者,负责在门派遭到覆灭打击之后,将门派的道统传承下去,让战神宫重新崛起。
万年前,战神宫覆灭之后,黄龙老人曾经活动过一段时间。却最终在诸多剿灭战神宫的大门派打压下,失踪不见。众人实在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破破烂烂的老东西,竟然是战神宫最后的道统传承者。
“不可能!黄龙老人在战神宫覆灭之前就已经活了近五千年,万年都过去了!他若不成帝神,怕是早死了!”有人立刻反驳道。
“他只是战神宫的传承者!”
这是最先开口叫出老乞丐身份的那人道:“不!他就是黄龙老人!据说黄龙老人是龙魄转世身具最为精纯的人皇血脉,天生有一缕人皇神魂护体,修得半人半龙之身,他刚才明明就发出了一道龙魂之力,那做不得假!”昔年轩辕人皇御龙升天,有传言轩辕人皇有龙族血统,最正统的人皇血脉就该是人龙合一。
“什么!怎么可能?虽然巫神有寿命无穷之说,但其实是妄言,且不说天人五衰,时间的流逝也足以令灵魂腐朽充满死气。除非是帝神进入全新的境界,使得时间无效,才能活的更久。”有人如此喊道,当然这句话最后两个词,在这帝陵之中。倒是有点独特的讽刺意味。
“他不过是区区一介巫神,如何活过了万年?”这是几乎大部分人的疑问。
“这并不奇怪!黄龙老人是龙魄转世人皇血脉,半人半龙之身,与常人不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时原本站在冥神宗宗主印无邪背后的那个老人站了出来,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老乞丐,长长的叹了口气:“想不到,你还没死!”
老乞丐嘿嘿道:“你都没死,我又怎么会死?”
砰!
四名万寒门的巫神被老乞丐一掌震开。然后退到一旁,忌惮的看着老乞丐,谁也没有再轻易的出手。
而此时万寒门的掌门澹台介,却显得相当的凄惨,两条手臂都被张百刃用涅槃至上玉色神剑切成了肉酱,两条腿的脚筋,也被张百刃用枯树枝刷断。胸口更是深深的凹陷下去,整个变得有点不像人形。
在不死婆娑树树枝和涅槃至上玉色神剑以及龙雀之力,这铁三角的配合下,即便是霸主强者。也只能饮恨在张百刃手下。此时的张百刃无往不利。
不过澹台介终究不是吕至阳,他最开始就没有轻视过张百刃。所以身受重伤之下,却也依旧退出了张百刃的连环打击,侥幸逃得一命。
而原本围攻风昊和蛮十三的燚炎神门众人,在发现张百刃和老乞丐都空出手来之后,也都在救出吕至阳后,缓缓后退。
但是无论是张百刃这方面的战斗,还是风昊那一边的战斗。都不是吸引众人目光的焦点。
焦点就在老乞丐和那个冥神宗老者的身上。
老乞丐已经有八成可能就是万年前的黄龙老人,那么这位冥神宗的老者呢?他与老乞丐似乎是旧识,莫非他也活了万年?万年是一个坎。巫神万年而不死,就是经历过了天人五衰,即便没有成为帝神,在巫神之中已然是巅峰。再难有敌手。
两个渡过了天人五衰的巅峰巫神对决,那真是太刺激了!
似乎是知道众人所想,冥神宗的老者淡淡的笑道:“老朽转世夺舍了近十次,就是为了等到你,你若不死,我怎么能够安心的寂灭而去?”
听这老者话中的意思。冥神宗正是当初覆灭战神宫的罪魁祸首之一。
冥神宗的老者这么一解释,诸多强者便都叹了一口气。冥神宗对于灵魂的研究,在所有宗门或是大势力中,是无出其右的。能够转生十来次的秘法,定然是冥神宗绝对的不传之秘,外人是想也不要想。这样说来,冥神宗老者渡过天人五衰的缘由就找到了。众多热切的目光也都收敛起来,只有极少数还带着探究和不甘的味道。
经过先前的一番冲突,再也没有人敢随便挑衅张百刃他们这一拨,看似最好欺负的队伍。而老乞丐和那个冥神宗的老者,也并没有打起来,只是纷纷用意味深长的眼神对视一眼,然后撇开头,各自回归队伍,就像先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一般。
此时,张百刃几人,看向老乞丐的眼神却是怪怪的,他们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老乞丐的来头,竟然这么大。同时张百刃也隐隐明白老乞丐为何会对自己屡屡维护。
“噗嗤...!”
一道道的神光,从那青铜棺上绽放出来,完整的青铜棺,在几位雄主大能的相互协作,相互监视之下,被拆解成六块。
“轰!”
随着青铜棺被拆解开来,一道道几乎快要化作混沌的古之气息,冲了出来,发出一阵阵如惊雷般的响声,所有人都快速的退到一旁,紧张的看着那青铜棺。
更加令众人不安的是,原本稳如泰山的王座大椅,也开始微微的颤抖颠簸起来,似乎是有什么,在下面震动、颤栗着。
这是一位帝神的葬身之所,由另外一位帝神为其制造的棺木,谁也不知道,更不确定,是否还有什么后手留下。每个人都显得极为忐忑。
古之气息将六块青铜棺青铜板浮起,将躺在棺内的几具尸体,抛了出去,随意的丢弃在地上。
看着空空如也的青铜棺,众人一起向前冲去。既然那些万寒门中人的尸体,已经不在青铜棺内了,那也就是说,最有价值的底板,同样也是被争夺之物。
就在此时,一个虚幻的人影,出现在了六片青铜棺光板之中,虚幻的悬浮着,冥冥之中,似乎在俯视着天下众生。
“是帝神的灵魂吗?肉身虽然陨落,但是灵魂不死?”有人胆战心惊道。
“不对!这只是一道帝神残留在青铜棺内的大道烙印,青铜棺完好无损之时,不显踪迹,现在青铜棺被拆解,它便显露了出来!”
此刻,人们激动无比。
这是一位人族的帝神留下的大道痕迹,若是能够领悟其中蕴含的无上奥义,就有可能成为第二个暗天帝,登上帝神的宝座,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忽然有人叫道:“看!那道大道印记正在写字!”
的确,人影状的大道印记,似乎正在用手,虚幻的在空气中写着什么。
“不...死...魔皇!”有人念道了出来,但是很快接下来的几个字,却又被人打断。因为在贪婪的催促下,杀机已经爆发。
此刻,所有人都不再忍耐,想要争夺那青铜棺,想要争夺那一道暗天帝留下的大道印记,都想要将这些据为己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暗天帝留下的大道印记之中,不仅仅有暗天帝对大道的体悟,似乎还隐藏着其他的秘密。
“不要乱动!看清楚它在写什么?这很重要!”有人大声喊着。
但是对于这样的喊声,几乎没有太多人回去理会。事实上,几乎没有人愿意任由那大道印记继续写下去。毕竟大道印记写的,说不定就是大道至理,这种至理,为天地所不容,若是知晓的人多了,天地就会自动改变那些被看穿的漏洞。只有少数人知晓之时,知道这些大道道理的人,才可以利用这些漏洞,逆流而上,成为帝神。
一时间,妖古森林的妖王、中州的神王、西天的圣僧、诸大门派的掌门,纷纷跨步上前,不仅仅相互争斗抢夺那些青铜棺棺材板和大道印记,而且阻止其他的人上前来,与他们争夺。
“我们的账是该清算一下了!”老乞丐飞速的站在了冥神宗那个老者的面前。
冥神宗老者冷酷道:“战神宫的余孽!今日我便将你剿灭,让你战神宫的传承彻底断绝!”
黑色的气息缭绕,化作浓浓的黑烟,笼罩四野,仿佛一片天空忽然崩塌下来,要将所有人都镇压一般,每一个大能级别的强者,都感觉到了窒息的感觉。
“帝神兵...!”
很多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即便是那些手握神魔之器的霸主强者,也是心中忐忑,他们都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祭出帝神的兵器。在天地规则的加持下,一件帝神兵,足以横扫一大片。
这种威能,几乎是无人可以抵挡的。在帝神不出的年代来,手握一件帝神兵便是天下无敌。
看着冥神宗老者手里的那一只黑色的判官笔,人们想到了这件近乎等同于神话的传说中的兵器,无不变色。
“这就是传说中,冥帝手里的勾魂笔吗?”(未完待续。)
&bp;&bp;&bp;&bp;勾魂笔是冥帝的帝神兵,陪伴了冥帝近乎二十几万年,直到后来冥帝执掌了传说中的纯元先天法器冥神册,这才将勾魂笔赐给了冥神宗,作为镇压宗门气运的至宝。而冥帝也正是冥神宗的开派老祖。
并不是每一个帝神,都有机缘炼制出与自己修为境界还有修炼法则相互匹配的法器,因为不止是材料难得,更因为擅长炼器的帝神也就那么几位。
而冥帝之所以能够前后拥有勾魂笔和冥神册这两件与自己绝对相合的帝神兵,也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名最高等级的炼器师。当然但凡是帝神强者,在其悠长的生命之中,多少都会兼修炼丹或是炼器。但是即便是到了帝神这个级别,依旧会有天赋的差别。有些帝神即使学会了炼器和炼丹,也无法抵达巅峰,炼制出帝神兵和无上神丹。
“不对!这不是帝神兵!它...它似乎没有那种堪称摧毁万物的无敌气机!”
风昊忽然站出来大声说道。
“这不是真正的勾魂笔,真正的勾魂笔早在万年前,与战神宫的一战之中,与战神宫的神图,双双毁坏。这应该只是勾魂笔的残片,重新铸造而成,是一件半毁的帝神兵!”
“不过就算不是真正的帝神兵,依旧还是充斥着极为强大的帝神气机,即便是最顶级的九阶神级法器,也绝对无法抗衡!”
人们皆是倒退,许多人更是脸色苍白,冥神宗拿出这只勾魂笔,显然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那大道印记和青铜棺,说不定就是要被冥神宗给包圆了。
冥神宗的人虽然是有恃无恐,却也不敢真的做的太过火,毕竟在场的大多数大宗门、大势力,都出过帝神,都是帝神遗留下的传承道统,底蕴皆是深不可测。
不过对于战神宫的最后道统传承者老乞丐。还有张百刃一伙人,却是绝不假以辞色。
不知何时与印天骄已经勾搭在一起的吕至阳,更是咬牙切齿的对着张百刃喝道:“不想死的,便给我滚过来!”
张百刃只是冷笑。却并不作答。
“黄龙老人!我这勾魂笔虽然受损,却终究是帝神兵,任你如何了得,最终也还是要饮恨在我的笔下!”冥神宗的老者看着老乞丐似乎用一种昏昏欲睡的语气说道:“不过!看在你还算是一代传奇人物的份上,交出你战神宫的道统传承。我可以在磨灭了你的记忆之后,放任你的神魂离开,转世重修!”
“不过即便是你交出道统,你身后的那几个小子,也都必须给我留下。”说着这个老人还用贪婪的眼神,看着张百刃手里的那根不死婆娑树的树枝。
经过刚才的一战,无论是谁,都可以看得出来,张百刃手里那看似普通的枯树枝,绝对不凡。
整个黑红色的王座之上。一下子便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即使是受损的帝神兵,也可以轻易的抹杀绝顶的强者大能。张百刃他们似乎真的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小子!快将你那手里的树枝交出来!”冥神宗老者冷漠无情的看着张百刃,索要着宝物。他身后的几位冥神宗强者,也纷纷开口索要自己看中的物品。除了风昊手里的昊神镜无人敢碰之外,从老乞丐到蛮十三,全身上下所有的物件,都被那群人挑挑拣拣的一遍,就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似的。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老乞丐的脸上神色变幻莫测,时而咬咬牙,时而却又闪烁不定。
而吕至阳则是看着张百刃阴狠道:“诸位!本座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那个手拿树枝的小子必须交给我。本座定要让他受尽了百般酷刑,方才甘心!”
所有人都在暗笑。之前他被张百刃打的那么凄惨,是人所共睹的。所以他的要求根本没有出乎意料之外。只有张百刃致清楚,这是吕至阳还没有放弃,剥夺他身上炎帝传承和神火的关系。
“妈的!看来他们是吃定咱们了!”风昊咬着牙,苦笑道。虽然没有人敢在他身上打主意。那是那如同割肉刀般的眼神,在他身上划来划去,终究也是令他不爽。
老乞丐摇了摇牙,握紧拳头。
噗嗤!
天空中那无边的黑云开始龟裂,一道道的金光从龟裂的缝隙之中洒下来,一个古朴的画卷露了出来,虚浮在空中,画卷缓缓的展开,一个只剩下半边身子的人像却是如此的醒目。
“那是...!”
“看起来有些眼熟,似乎是有一本古籍中记载过,有一段影象与它很相似!”
“我想起来了!藕丝步云履、浑天黄金锁子甲!虽然缺了凤翅紫金冠和万钧齐天棍,但是这的的确确却是战神图无误!这是战帝当初的帝神兵,神图!绘制的是一位传说于太古的太古战神!”
“帝神兵!这也是一件帝神兵,虽然缺失了上半部分,但是的的确确是帝神兵无疑!”
很多人悚然,忍不住开始纷纷倒退,这太令人毛骨悚然了,一时间竟然蹦出了两件半残的帝神兵。
“不用害怕!这两件帝神兵都是残缺品,而且战帝已经陨落,身为战帝的帝神兵,根本就无法复苏帝神威能,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帝神兵神威!”有人说道。
“那你去试试看!看看它是否真的没有什么威力!”
“放屁!就算是发挥不出帝威来,那也是一件无比强大的法器,老子上去只能是送死!”
王座之上,一阵骚乱,此刻没有一人不惊,全都开始纷纷往后退。
原本围在青铜棺周围的人,都退得远远地,原地留下一大片空白。
张百刃也是瞠目结舌,他实在没有想到,在老乞丐的手中,竟然还有半件帝神兵。而且对于神图,他也是有些了解的。据说这件帝神兵在所有有名姓的帝神兵中,也是属于最奇特的一种。
它本身承载了战帝的气运和帝威,但是却又能够冥冥之中,借助到一股更加浩渺、苍茫、宏伟的力量,战帝陨落之后,战神宫覆灭一役,单只是神图一件帝神兵,便挡住了足足七件帝神兵。最后还是勾魂笔拼着自爆,这才毁掉了完整的神图。
而且战帝陨落,神图无法发挥全威。否则没有人确定,勾魂笔的自爆,是否真的能够伤害到神图。
“拿着一只破笔,就敢在老叫花子面前显摆?”老乞丐冷冷的看着冥神宗的那个老人,眼神镇定下来:“那便看看是你残缺的勾魂笔厉害,还是老子手中半截的神图更强大!”
手持半截神图的老乞丐之彪悍,已经无需解释了。
现在的他就像是手持着核弹头,谁都不敢惹他,谁招惹了谁就是二傻子找死。
先前还蹦跶个不停的吕至阳,此刻也没了胡搅蛮缠的心思。他甚至暗中出了一层冷汗,他之前还挑衅过老乞丐,和老乞丐交过手。早知道老乞丐手中有半截神图,他是怎么也不敢招惹的。
两件半残的帝神兵悬浮在空中,压制的所有人都几乎快要窒息了。
战帝和冥帝,两者几乎是一前一后成为帝神的。自成道起,二者便相互争斗,互相压制。最开始战帝凭借着一幅神图,压制的冥帝喘不过气来。后来冥帝炼制出了纯元先天法器冥神册,这才扭转局势。
而现在两者的争斗,似乎在某种意义上,被延续。
神图中,那太古战神的下半截身子,给人的感觉并不是一种沉稳或是威武霸气,反而显得有些轻佻、浮躁。那撇开的两条腿,松松垮垮的摊着,给人一种沐猴而冠的感觉。
但是就是这轻佻、浮躁,毫无气质的半截图画,却更加震撼所有人。
就是这如玩笑般的半截身影,却深深的的让每一个人都胆寒。这位由战帝亲手画出来的太古战神,似乎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风云往事,那段往事,必定是搅动的天地反复,斗转星移。
“神图竟然还没有全毁?”这是不少人的疑问。
当初为了防止战神宫死灰复燃,对于神图,诸多门派那是痛下杀手,在勾魂笔自爆之后,大受损伤的神图,可是遭受了六件帝神兵的轮番轰炸,那段轰炸足足持续了一个月。
一个月的轰炸,战神宫的遗址,都直接全部化为了虚空虚无,连飞灰都没有留下。
半截神图,已然全无当年的风采。
但是此地并无真正的帝神兵,仅凭残破的勾魂笔,没有人有太大的信心,冥神宗的老者会赢。
“你那破笔有什么好显摆的?一副穷酸样子!”老乞丐托着神图,摇头晃脑的说道。
神图散发着一道道的金光,开始驱散头顶的乌云。那密集如雨幕般的金光洒下来,一丝一缕,都带着一种恍如灭绝一切的杀机。
所有人再次往后退避。
神图的传闻,逐渐在他们的脑海中复苏,自然那恐惧也油然而生。如神图这般强大的帝神兵,从古至今,也仅仅只有那么几件罢了。
即便战帝已然死了,神图无法发挥出帝威来,却也足够大杀四方,无人能敌,无人能挡!
“用你那破笔钩我的魂魄试试?看看是否真的能够削我的神魂!”老乞丐意气风发的看着冥神宗的老者,嘲弄道。(未完待续。)
&bp;&bp;&bp;&bp;两件半残的帝神兵,悬浮在半空中,相互对恃着,诸多的强者大能,则是远远的退开,帝神兵之威,无人敢随意触犯。
“喂!你们还不过来帮忙,这幅图快要将我的真元吸干了!”老乞丐的声音传到了张百刃三人的耳中。看来虽然没有正式交锋,这神图便已经消耗了他不少的力量。
蛮十三和风昊上前,纷纷将体内的真元朝着老乞丐渡去。而张百刃此时却已经解开了契约,属于小雀儿的龙雀之力,正在逐步散去。
风昊站在老乞丐的身边,轻声道:“别太逞强了,即便只是半件帝神兵,施展起来所耗也是十分巨大,我们能够自保,并且顺便捞点好处就够了,那些人可都是当世雄主,不可能都真的压制住的!”
轰!
不远处,一道璀璨的红光绽放出来,红光直冲云霄,一件红色的法衣披在了大汉古朝的神王身上,随着这件红色法衣的出现,那位大汉神王,整个人的气势一变,变得更加的威武霸道。
而那件红色的法衣,粼粼生辉,竟然恍如有生命力一般。
通灵的法衣,却是一种异于当今法器的制作方式,制造而成。其上龙气盘桓,很显然这是一件真正的帝神器。
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凛然。
“这是赤帝法衣!不愧为古王朝,竟然带着一件帝神级别的法衣,有了这件法衣护体,便是半帝神兵,也休想再伤到身披这件法衣之人!”有人感叹道。
“可惜赤霄剑没有出现,否则赤霄剑与赤帝法衣联合起来,说不定还能将这两件半帝神兵的风头都给抢了过去!”有熟悉大汉古朝历史典故的人说道。
随着这件赤帝法衣的出现,原本被两件帝神兵压制住的大汉古朝一群人,再次往前走动,返回到了青铜棺旁边,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摸样。
轰!
震撼似乎还没有结束。妖古森林的妖王身上妖兽之力疯狂涌动,然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猿人虚影,猿人双手紧握着日月,仰天咆哮。狰红的双眼,扫视了一圈之后,长鸣一声化作一柄古朴、蛮荒的阔剑。
“猿公剑!这是十万年前,一位返古最后一步失败的妖兽强者以自己的肉身所化而成,已经具备了几丝远古绝世凶兽之威。”又有人急忙鉴定出这柄阔剑的出处。
唰!
话音未落。另一边,佛光冲霄,灵山的一位圣僧头顶上方,悬浮着一座三尺多高的七级浮屠,浮屠虽然精致,但是却带着一种可镇压万物的威严和强横。
这件器物,倒是没人认出来,但是从它毫不弱于赤帝法衣和猿公剑的气势上来看,来历也绝不会简单。
一下子出现了三件几乎不弱于半帝神兵的器物,且有其中两件。已然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没有人会不动容。
到了现在,有不少人开始更加直觉的后退,退出这一场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胜利希望的争夺。
这里出现的几样器物,任意一件发挥出威力来,便足以将他们横扫。
最终,留下来的便只有大秦、大汉、大唐、大周四大王朝,以及妖古森林妖兽一脉,极西之地的灵山和那烂陀寺、冥神宗和燚炎神门,以及张百刃一伙人。
总共只剩下十来波势力留在青铜棺附近,其余的皆很自觉的退出了这个空间。
持有半截帝神兵的张百刃一伙人和冥神宗一众依旧站在最靠近青铜棺的地方。没有人反对,更没有人多说什么。实力就是硬道理,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那个虚幻成人影,暗天帝留下的道痕。还在无意识的用手指在虚空中瞎写着,也没有人去在意。
事实上不是不在意,而是不敢去在意。就怕那道痕写的是些什么了不得的天地至理。看着看着,一不小心就陷入了某种顿悟之中。放在平日,顿悟当然是极好的事情。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若是顿悟。就是将自己的小命送到别人手中。
看着那道道痕,一位灵山的圣僧感叹道:“看来当年横行于世的暗天帝是真的死了,若不是如此,他又怎么会留下这一道,代表着他一切成道关健的道痕?”
蹦蹦蹦!
几根用来将青铜板连在一起的青铜钉跳了出来,落在了大汉的神王手中。
“那是周天帝神炼制的青铜钉,能够将写满了各种禁制的青铜板封钉起来,肯定是难得的神物!”
所有人都眼红,却只能看着十六根青铜钉尽数落入大汉神王的手中,没有人抢夺到,因为大汉神王的身上披着的是赤帝法衣,几乎无人能够靠近他。
“砰!”
最大的一块棺材盖板,被大秦古朝夺走。在大秦神王嬴晟的头顶正站着一个金灿灿的金人,当年大秦开国皇帝始王收天下之兵,熔炼出了十三个金人。其中有十二个组成了传说中的都天神煞阵成为了始皇帝的帝神兵,最后的一个兵人则是留在了大秦,镇守国运。
之后的又有四块青铜板分别被瓜分,最后只剩下那刻有周天帝神一行文字的底板,还有暗天帝留下的道痕。
“其它的棺材板,任由你们拿走,但是底板和道痕,任何人都别想染指,这必须是我们冥神宗的,谁要是出手,便莫怪我冥神宗无情!”印无邪开口说道。
手持着半帝神兵勾魂笔,冥神宗的确是有这样说话的底气和胆量,扫视着众人,显得相当的沉稳和镇定。
“放屁!凭什么就是你们的了?你们冥神宗何德何能,想要窃取最有价值的两件神物?”老乞丐托着神图,站了出来冷笑道。
战场的所有人中,唯一有足够底气,与冥神宗叫板的,便只有手持神图的老乞丐了。
“哼!周天帝神和暗天帝神,都与我冥神宗有旧,我冥神宗的始祖冥帝,也曾经分别指点过他们,我们冥神宗得到这两物,正是名正言顺!”印无邪冷声道。
“胡说八道!这种鬼话,亏你也说得出口!暗天帝神一生孤高,怎么可能会接受冥帝提点?更何况周天帝神的来历更已经不可考,还不是任由你胡说!”这下有人看不过眼了,站出来说道。
对老乞丐,冥神宗之人自然忌惮他手里的神图。但是对于旁的人,他们却毫不畏惧,印天骄更是直接冷笑道:“你们若是不服,便尽管动手好了!”
似乎是为了响应他的话,冥神宗那个老者的头顶上,勾魂笔绽放出一片璀璨夺目的黑芒,明明是阴冷可怖的气息,却有偏偏有一种浩浩荡荡的感觉,让许多大能都差点跪伏在地。毕竟是帝神兵的底子,沾染了帝神的威严,即便是稍有跌落,却也不流于凡俗。
就在此时,一道道金光绽放出来,每一道金光,都像是一柄利剑,似乎要捅破诸天万界。
神图中,一个虚幻的人影似乎跳了出来,抓耳挠腮、毛毛躁躁,却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大和霸道。
“噗!”
有几位强者大能承受不住这种压力,纵然是有强大的神器护体,也忍不住咳血倒退,显然是难以忍受神图之强大锋芒。
神图终于彻底的绽放出了它的风采。
这一刻,众人都噤若寒蝉,神图的发威,当可称之为镇压诸天,真正的帝神兵和五帝法器不出,谁人可挡?
就在神图与勾魂笔的相互对恃,空气就像是两块相互摩擦的玻璃,就要碎裂之时。
忽然整个王座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嘿嘿...!”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传来,忽然不远处一个消瘦的人影耸立,冷厉的眸光似乎盯着所有人,发出着警告。
这是暗天帝的残余魔念又再一次的现身了吗?
所有人都从头凉到了脚,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真元都不受控制了一般,像是要忽然冰冻。
“还好!有两件半帝神兵在场!就算是暗天帝神的魔念,只怕也不敢轻易乱闯!”
有人自我安慰的说着。
那消瘦的人影,手持着黑色的竹竿,出神的看着摇晃不停的王座,似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头上的斗篷,被轻轻的取了下来。
此人看着不断摇晃的王座,嘴里冷冷的吐出了四个字:“不死魔皇!”
不死魔皇?
听到这个词,所有人都是一愣。
他们有不少人,此时甚至还没有搞清楚眼前之人的身份。对于他嘴里吐出来的这个词,代表着什么样的含义,却是不解。只有极西之地的几位圣僧,听到了这个名词之后,脸上稍微带上了一些思索的神情。
王座已经不再只是颤抖,此刻它已经开始崩裂。
随着王座大块大块的崩裂,一道道浓郁的黑气,从王座下面冒了出来。很快黑气便缠绕住了王座,就像是整个王座都长了一层黑毛一般。
斗篷人飞身而来,直接朝着那最后一块青铜棺棺板上的道痕扑去。
“放肆!”
大周古朝的神王,手持一柄闪烁着金色火焰的长剑,朝着斗篷人狠狠劈来。
啪!
斗篷人手里的黑色竹篙一点,那九阶神器级别的长剑,立刻碎裂成一块块的废铜烂铁。那位神王也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
一位雄主大能,竟然不是斗篷人的一合之敌。(未完待续。)
&bp;&bp;&bp;&bp;“他定然是已经得到了暗天帝的传承,否则绝不可能变得如此强大!”一位大能用妒忌的眼神看着斗篷人,此时众人已经分辨出,这个斗篷人是活生生的人,而非什么暗天帝的魔念。
冥神宗的老者一挥手,头顶的勾魂笔,便迅速的带起一道乌光,朝着斗篷人扫去。
老乞丐冷冷一笑,神图中大放金光,一道道金光朝着那乌光迎去,两道强横无匹的气机劲道,在空中相撞,顿时将虚空撕裂出一片片大大小小的口子。
而此时斗篷人已经以横扫之势,击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几位雄主强者,一脚踩在那悬浮在半空中的青铜棺底板上,一只手抓住那团道痕,竟然看也不看,直接将其朝着身下的王座打去。
轰隆!
融入了道痕的王座,大放黑红二色的光芒,那原本从王座之下,升腾缠绕上来的黑气,也开始缓缓的被镇压回去。
而王座之下,则是发出一阵阵不甘的嘶吼之声。只是这吼声,便让人感到心惊肉跳,似乎稍有不慎,灵魂便会被这吼声吸收,消散无形。
此刻即便是再愚钝的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莫非是这王座之下,还镇压着什么?”
有人忽然开口如此说道。
想到这个可能,几乎每个人,心中都打了几个寒颤。需要以帝神尸来镇压的东西,那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说不定就是和帝神一个级别的邪物。
正在人们思索之时,一道人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伸手便朝着那印在王座上的道痕扣去。
“好胆!”
“放肆!”
正在人们大喝之时,这道人影,手爪紧紧的抓住王座上的道痕,用力吼道:“炎魔吞天!”
一圈圈的火环,出现在人影的身上,那被斗篷人烙印在王座上的道痕,被重新抠了出来。紧握在手中。
“吕至阳!你做什么?”嬴晟冷冷的质问道。
吕至阳手握着道痕,哈哈大笑:“做什么?难道你们都没长眼睛,看不到吗?当然是抢夺道痕了!”
如今的张百刃,不仅实力比他强。而且又有身怀帝神兵的老乞丐护着,他根本就奈何不了。但是称帝之心已然被调动起来,便再难压制下去,疯狂的**刺激下,吕至阳竟然铤而走险。抢夺道痕,想要借着暗天帝留下的道痕,妄图称帝。
“吕至阳!此物是镇压邪魅所用,你若取了,必然会惹出大祸!”与吕至阳交好的印无邪也劝阻道。即便是帝神兵在侧,他依旧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心悸。巫神强者十分相信自身的心灵感应,这种危机感,正是源于足下那王座下面,被封印之物。
吕至阳哈哈大笑道:“我若称帝,纵使是苍生涂炭。又有什么关系?”
说着手握着道痕,便朝着井口处奔去。
而王座在失去了道痕的帮助之后,再一次的剧烈崩溃颤抖起来,一道道的黑烟,化作阴冷的毒蛇,从地底钻出来,朝着上空升腾。
斗篷人冷冷的看着吕至阳,手里的竹篙,忽然化作无数幻影,挥洒了出去。
“住手!”
燚炎神门的几位强者。看到了斗篷人的动作,上前便要阻止。但是他们又怎么会是斗篷人的对手?
一杆黑色的竹篙,恍如死神的镰刀一般,轻易的将他们的身体洞穿。若非是巫神强者有一方世界为后盾。可以用世界本源重生,只怕他们就此便会化为灰灰。
而穿透了这些燚炎神门的强者之后,黑色竹篙的去势不减,径直朝着吕至阳的眉心而去。
吕至阳大喝一声,头顶一匹火红的地煞火麒麟飞奔而出,朝着竹篙迎去。
啪!
啪...!
竹篙毕竟只是竹篙。并不是真正的什么不破神器,在地煞火麒麟的撞击之下,开始产生出一道道的裂纹。
随着裂纹的不断扩大,黑色的竹篙终于彻底的碎裂开来。
随着竹篙的碎裂,那地煞火麒麟也哀鸣一声,浑身的火焰收敛,化作一块暗淡的玉符,掉落在地上。
无暇再去捡取那地煞火麒麟玉符,吕至阳拔腿狂奔,很快便穿过了井口,消失在了这一方空间。
张百刃走上前去,捡起地上的地煞火麒麟玉符,将玉符放入炎戒的熔岩世界,然后看着已经彻底崩碎的王座。
所有人都站在虚空之中,看着王座消失后,出现的一个幽深漆黑的洞口。
轰...!
突然,便是一声巨响,天宇摇动,一个黑色的魔罐便从那黑色的洞口内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之中,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遮盖住了天地。
这几乎可以媲美帝神兵的强大的气机,压制的所有人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天啊!这是什么!难道又是一件帝神兵吗?”
“不这不是帝神兵!这是魔神器,由上古或是远古的魔头,亲自掌控的魔神器。”
这一口魔罐,似乎可以包容吞噬天地万物,容纳三千大小世界,将一切都镇压和炼化。在这魔罐的无边威能下,一些大能强者,皆是口吐鲜血,疯狂后退。
一日之间,惊现两件半残的帝神兵,已然是震撼了所有人,却没有人想到,居然还有一件由真正的魔头,操控的魔神器被祭了出来。
一瞬间神图和勾魂笔大放光芒,竟然暂时不再针锋相对,统统调转枪头,朝着那口魔罐镇压过去,眼看着似乎是要火拼一场。
“两件帝神兵,一件真正的魔头操控的魔神器,三者交锋说不定整个帝陵都会被摧毁,看来我们也要自保了!”嬴晟对身边的几位大秦王爷说道。
几人点点头,忽然一伸手,几人的手臂搭在一起,一道四四方方的光晕,开始凝结。最后竟然在几人的手臂之间,凝聚出了一块人头大的玉玺。
玉玺独缺一角,下方印刻着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随着玉玺一出。几乎便要压塌万界,化作一道天龙,盘旋在天际,无尽的光华照耀着天地宇宙。净化着每一寸空间。
“这是大秦古朝的传国玉玺!也是一件残缺的帝神兵!”有人大声道。
包括这件传国玉玺,已经是在场出现的第三件半残帝神兵,平日里不得一见的帝神兵,此刻却像是春天里的花朵一般,一个个的往外冒。
“老乞丐!印无邪!我们一起联手!”嬴晟朗声说道。
印无邪已经接过了勾魂笔的掌控权。
老乞丐和印无邪都点了点头。金光、玉光和黑光,融汇一处,朝着那魔罐击去。
轰!
滔天的魔威冲气,似乎根本不用催动,这魔罐便自己散发出一种强大的魔性,震动得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无边的恐惧,此刻人们似乎听到了一声悠长的叹息声。
“这魔罐...,这魔罐本身似乎就有意志!它...就是那个被镇压的邪魅,为了摆脱镇压,这个邪魅竟然将自己炼制成了一件魔神器!”
站在棺材板上的斗篷人双眼闪烁了几下。竟然缓缓的掏出了一把油黄色的纸伞,纸伞轻轻的撑开,一股玄妙的气息开始流转,一瞬间斗篷人整个人似乎就在原地消失了,没有人还能把握住他的轨迹。但是他又确确实实的还站在众人的眼前,只是手里多了一把伞。
“这是遮天蔽日伞!暗天帝的三件帝神兵之一,虽然只是辅助型的法器,却也是无上帝神兵,能够这样气息,即便是帝神也无法探查!”有博古通今的大能迅速说道。
手持着遮天蔽日伞。斗篷人的手里闪出一柄生锈的铁剑,无穷的剑气开始在他的身边环绕,最后所有的剑气,都化作一剑。朝着那魔罐飞快的刺去。
而魔罐正在与三件帝神兵对抗,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斗篷人的突袭。
此时,人们不仅仅震惊于那魔罐的出现,更是震惊于斗篷人的出手。他的一剑,已经超越了巫神该有的境界,无比的接近传说中的帝声之威。人们不禁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否是暗天帝重生,毕竟手持遮天蔽日伞,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璀璨夺目的一剑,却在魔罐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刺到了魔罐的底座上。
噗嗤!
一剑,刺穿底座,魔罐似乎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声。
骤然之间,那魔罐忽然散发出一道恐怖的波纹,随着波纹的扩散,斗篷人手中的长剑忽然崩碎,整个人也狠狠的喷出一口鲜血,倒退出去。
看到这一幕,反而是有不少人松了一口气。能够被这魔罐伤到,至少证明这斗篷人应该不是暗天帝重生。
魔罐上,那被斗篷人一剑刺穿的缺口,瞬间便修复起来,魔罐之中传出一阵‘桀桀’的笑声。
嗡!
整个空间忽然在黑色的波纹下颤抖起来,三件半残的帝神兵,也都开始发力,一道道的法则夹杂着磅礴的神力,朝着那黑色的,魔罐冲击过去。
空间开始渐渐的抵挡不住压力,崩碎起来。
轰!
在井底空间之外的人,突然发现,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众人的视线开始集中,最后发现,地面竟然在不断地往下塌陷。随着地面的塌陷,空间竟然也产生了极为强烈的连锁反应,在他们的眼中,似乎是整个世界都在几股极为猛烈的力量下,开始被摧毁。
随着空间的塌陷不断扩大,地底的情况开始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三件帝神兵,与一件魔神器的交锋,让并不知道井底空间内发生了什么的人,都愣了愣神,紧接着便是倒吸了几口冷气。
无论是帝神兵,还是魔神器,都是平日里不可多见的至宝。
而就在那魔罐之上,一道模糊的黑影挣扎的抽了出来,阴冷的看着所有人。
似乎是很久没有活动过身体,黑影扭曲着自己的身躯,围绕着魔罐转了几圈,这才显现出一幅面容来,只是那面容虽然酷似人脸,却死板呆滞,明显很不习惯。
伸手将魔罐抓在手中,黑影对着众人冷笑一声,指尖忽然凝聚出一道漆黑的能量团。能量团逐渐的压缩,最后化作一道巴掌大小的黑色光线,光线的四周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锯齿,着些锯齿仿佛若是恶魔的牙齿,散发着阴冷而又邪恶的气息。
随着光线的收缩,锯齿割裂着空间,将空间都分割出一个个的细小裂缝。
“桀桀!看在你们将我从封印中放出来的份上,我便让你们成为我的一部分好了!”黑影用一种很奇怪的语调说着。用说来形容,似乎有些奇怪,因为黑影说的话,众人并没有听懂,因为它的语言与众人完全不同。之所以能够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那是因为有一道无形的精神力量,在他说话的时候,扫荡出来。(未完待续。)
&bp;&bp;&bp;&bp;众人的神魂,不由自主的捕捉到了这些精神波纹,明白了黑影话中的意思。┟要╟┡┞看书.┞
“灭神指!”
黑影屈指一弹,那道黑色的光束便顿时暴掠而出,它的度极快,顿时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的裂纹,再然后人们便看到,一道黑光与三件残缺帝神兵的光芒撞击在了一起。
嗤!
没有太过于嘹亮的巨响,众人仅仅只能看到三件帝神兵交织在一起的黑金青三色的光芒在崩溃,那道看似渺小的黑色光束,却是以一种势如破竹的冲势,将三件残缺帝神兵交织的规则和能量,统统硬生生的撕裂。
那黑影的强横,可见一斑。
甚至有见识的人都可以猜测出来,这个黑影以前必然是和帝神同一流的强者,只是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应该有些虚弱。否则只是一个照面,便足以解决在场的所有人。
即便是如此,在场的人中,也没有他的一合之将。
就在那黑光冲破了三件残缺帝神兵的封锁,就要袭击到众人之时,一把油黄色的纸上,挡在了那黑光之前。
遮天蔽日伞!这是战场唯一一件完整的帝神兵。但是可惜的却是暗天帝已死,无法给与这柄帝神兵强大的帝势加持,而且遮天蔽日伞的功效,主要都在辅助上,攻击力却并不怎么样。┞要看┟┢╟书1.┞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油黄色的纸伞顿时倒飞回来,那看似柔弱实则无比坚硬的伞面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破洞。
所有人都看着遮天蔽日伞上的破洞,眼神尽是一凝,只有真正接触过帝神兵的人,才会知道帝神兵的坚固还有强大。同时也更加能够体会,可以将帝神兵都打穿的力量,会有多么的强横。
“勾魂夺魄!”
印无邪的眼神变幻,一声冷喝,头顶的勾魂笔突然呼啸出去。然后直接在虚空中幻化变大,化作一只巨大的毛笔,毛笔笔尖之上,一滴滴的墨汁往外渗透。而印无邪的脸色却一下下变得苍白。等到笔尖处彻底变得被墨汁染黑之时,印无邪的脸色已经变得比白纸还要白上几分。
眼前的黑影究竟是什么,无人得知,但是先天上的一种敏锐触觉,却告诉在场的所有人。眼前的这个东西,就是所有人类,乃至妖兽的天敌。若是它不死,无论是人类还是妖兽,都将面临巨大的劫难。
随着毛笔笔尖被墨汁染黑,巨大的毛笔朝着黑影轻轻一勾。
一道无形的波纹散出去,那诡异而有玄妙的能量波动,让所有人心头皆是一颤。似乎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像是要如烈日下的白雪一般,消融而去。
这还只是因为这一击并不是朝着众人而去的。要┞┟╟看┞书..1.┝没有人可以想象的到,正面对抗这一击的黑影,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投入石子的水面一般,黑影的身体上,荡漾起了一圈圈的波纹。随着一圈圈的波纹扩散,那黑影似乎也都变淡了一些。
一声声不甘心的吼叫声传来,众人苍白的面色之中,多出了几分喜色。
从之前的种种迹象来看,将身体炼化成魔罐的黑影,对于能量和法则的正面攻击根本无惧。也只有如勾魂笔这样。直接作用于魂魄的帝神兵,方才能够伤害到他。
魔罐咆哮一声,忽然调转了一个头,朝着远处观望的闲散人群飞去。
庞大的吸力。忽然展开,在这强烈的吸力下,无论是阳魂、无上,乃至于巫神,都无法抵挡。一个个都被吸入了那黑漆漆的魔罐之中。
随着吸入了大量的闲散强者,魔罐上的黑气变得更加浓郁。而魔罐一旁的黑影也重新凝聚出更加坚实的实体。
轰!
一道道雷光从虚空中闪烁出来,朝着黑影打去。
大周古朝的神王手中手握着一块黑色的令牌,不断的朝着天空扬着。
“这是风雷令!也是帝神兵!”有人惊喜道。要╟┡┢看┠书┞
风雷令不仅仅是帝神兵,更是专门诛杀邪魅的帝神兵,理所应当对于黑影还有魔罐,有强大的克制作用。大周古朝作为此来的六大神朝之中,历史最悠久的古神朝,果然底蕴丰厚。
一条条的雷龙,从云中探出身体,朝着黑影和魔罐绞杀过去。
面对雷龙的绞杀,黑影的那木讷的脸上,却带着几位诡异的笑容。
“雕虫小技!”
精神波动之中,传过来这样一句话。
魔罐倒转,朝着那满天的雷龙吸去。随着一条条的雷龙被魔罐吞入罐中,黑色的魔罐外竟然环绕上了一层黑色的电弧,电弧闪烁,黑色魔罐的气势又暴涨一成。
先前还在惊喜大周古朝拿出一件攻击性的完整帝神兵而兴奋的众人,还没有来得及表任何的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兴奋之情,便被当头的一瓢冷水,将心头的热火浇灭。
“果然太强了!需要用帝神尸和暗天帝残留的道痕镇压之物,果然绝不简单!”众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这个魔物,是被他们亲手释放出来的,每个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当然相比起心中的惶恐还有那么一点愧疚,对于吕至阳的痛恨也达到了顶点。┝┝┢要┢看书╟若不是他只顾个人,而不管事情后果,强行夺走道痕,事情又怎么会闹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只是却没有人反省,即使吕至阳不抢走道痕,在场的众人中,又有几人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与吕至阳相同的事情来。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不正是大多数人行动的准则么。
“绝望吗?如果绝望了,就不要挣扎!我保证会很温柔,只要一下你们便都会化作我的一部分!等到我鬼魔一族重新君临这片大地的时候,本皇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黑影的话中,带着一种冰寒彻骨的味道。
只有少数人,听到他的话,瞬间反应过来,这个自称是‘本皇’的家伙,应该就是斗篷人口中的不灭魔皇。
原来整个帝陵、青铜棺还有王座,镇压的便都是这个不灭魔皇。
既然被镇压,也就是说连帝神也无法将其消灭,只能选择镇压。
这个不灭魔皇巅峰时期,应该有多么强大?
没有人敢去继续思考这个问题。
“绝望?”
老乞丐忽然抬起头,眸子盯着黑影,然后唇角似乎掀起了一抹嘲讽的冷笑。当初战神宫被灭,他作为战神宫的护道人,负责将战神宫的传承延续下去,几乎被整个世界的人追杀。那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即便如此他都没有绝望。何况是这个时候?
手里的神图一抖,他缓缓的抬起手掌,掌心之中,有着一道道的金芒汇聚,最后化作了一条环绕在掌心的金色神龙。
“龙魄?他要做什么?”看着老乞丐的行为,不少人心中暗问。
一团金色的龙魄缠绕在老乞丐的手中,相比起一般用真元模拟出来的龙形,老乞丐手里的这一团龙魄显得格外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
随着金光不断的往外散,五彩的光芒却往里凝聚,这一团缠绕在手中的迷你型小龙,在老乞丐的手掌上,不断的翻转游动着。同时一股极端强大的波动,也悄然的散出来,引得天地灵气都为之暴动。
“这是...!”
无数的目光都注视而来,当他们看到老乞丐手里的小小金色游龙之时,皆是愣了愣,片刻后,终于有眼神毒辣,同时嘴上又没有把门的人,将答案叫了出来。
“那是龙魄!相传黄龙老人是龙魄转世,这应该就是他从自己的魂魄之中,提取出来的龙魄!”
一道道的眼瞳突然放大,他们目瞪口呆的望着老乞丐手中的金色龙魄,他们想不出来,都到了这种时候,老乞丐取出这么一团龙魄来,又能做些什么。那不灭魔皇不仅仅无法伤害、消灭,更加恐怖的是,随着他吞噬的人越来越多,似乎实力也在逐渐恢复。
一个不弱于帝神,却又怎么都杀不死的强者,这让无数人的内心,都升起了一股恐惧。
而那面目显得有些呆滞木讷的黑影,也露出一丝诡异的惊愕,望着老乞丐手里的龙魄,半响后,他才艰难的皱了皱眉头,眼神深处,竟然涌出一股无法形容的炽热,那炽热就像是饿狼见到了最美味可口的血食,想要飞快的吞入腹中:“龙魄...!桀桀!好久没有品尝过龙魄的味道了!真是怀恋啊!”
随着一道道精神波纹散出来,所有人都是一愣。听这个不死魔皇话中的意思,他似乎是曾经吃过龙魄一般。
“食龙!?”
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性,那些笼罩在帝神兵光辉之下的人,也都一再打着冷颤,即使是有帝神兵保护,也丝毫没有让他们感觉到半点的安全感。
“口气倒是很大!”
老乞丐脸色泛白,却丝毫不见惧色,只是淡淡一笑,既然他将龙魄放出来,就是做好了最后一搏的打算,既然如此,无论那不灭魔皇说什么,都不会让他的心神,有丝毫的动摇。
“桀桀!本皇的口气大不大,你自己入我口中自然便知道了!”
不灭魔皇舔了舔嘴,在那遥远的古时,他最巅峰的时候,也没有多少机会吞吃龙魄。毕竟龙是这方世界永恒的强者。如今一破封印,就有一道龙魄在此,等着被他吞噬,虽然孱弱了一些,却胜在精纯。这不得不令不灭魔皇感叹自己好运气。
“到底你你吞吃了我,还是我灭杀了你,此时怕是言之过早吧!”
...
&bp;&bp;&bp;&bp;老乞丐只是冷笑,体内的真元呼啸,源源不绝的输入到手中的龙魄之中,旋即那龙魄开始绽放出万道光华,原本精致小巧的龙魄开始渐渐放大,周身也笼罩上了一道道的霞光,五彩的光华,犹如飞蛾扑火般朝着龙魄汇集过去。■
哗!
虹光犹如一条长河一般,悬浮在老乞丐的面前,细细看去,只见那流光之中,竟然似乎有着无数道法则神纹化作霞光在游荡着,这整条河流都是由法则之力所构成的。
龙魄本就是龙族最核心的本源之一,等同于人类的不朽神魂。龙族天生强大,成年的神龙本身几乎等同于规则。在龙魄的召唤下,那一道道的法则化为洪流,朝着在老乞丐头顶展开的神图飞去。
随着一道道的法则之力汇聚,那原本残缺了一般的神图,竟然在一点点的修复,一丝丝的金色墨迹出现在神图上,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修复着这幅震古烁今的神图。
看到老乞丐的行为,不灭魔皇本能的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调转过魔罐,将魔罐的口对准了老乞丐,一股庞大到无法抗衡的吸力,猛然传来。
老乞丐脸色一变,手上法则之力的输送更加迅疾几分。
嘭!
一把油黄色的纸伞正好挡在了老乞丐的面前,将那针对老乞丐而来的庞大压力,尽数的挡住。
斗篷人站在老乞丐的面前,面无表情。
而掌握着风雷令的大周古朝,掌握着传国玉玺的大秦古朝以及掌握着勾魂笔的冥神宗,趁机动攻击,牵制住不灭魔皇的手脚,既不让他打搅到老乞丐,也不给他过多的机会,用魔罐吞噬那些闲散人群,壮大自己。■
事情到了如今这个份上,所有人都明白。除了精诚合作,没有别的选择。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不灭魔皇冷笑着,将魔罐倒转,一道道的黑烟幻化成一头头古时狰狞的恶兽。这些恶兽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着这个世间的罪恶气息,壮大着自己。即便是三件帝神兵,也无法真正的将它们剿灭。只要罪恶之念头不断,它们就能不断的重生。
可是人类是思想最为复杂的生物,想要人类断除恶念。就要比直接消灭那不灭魔皇还要困难无数倍。
“老叫花子!你到底好了没有?”和印无邪轮流使用勾魂笔的那个冥神宗老者,看着老乞丐头顶才修复了三分之一的神图,忍不住大声催促道。
无论他想不想承认,都必须要肯定,此时唯一有希望击败那不灭魔皇的,便只有老乞丐手里的神图。剩余的帝神兵,无论是遮天蔽日伞还是勾魂笔、传国玉玺、风雷令,都不具备歼灭不灭魔皇的能力。
神图的强大,只有身为它的敌人,才更加容易了解。
“勾魂夺魄!”
“风雷浩荡!”
“人道洪流!”
三件帝神兵。■在三方势力强者的操控下,爆出了它们璀璨的光华。无边的风雷从天而降,在玉玺的召唤下,朦胧的青色之中,千军万马宛如洪流一般朝着不灭魔皇席卷,而勾魂笔也再一次染黑的笔尖,朝着不灭魔皇狠狠的一划。
三者齐齐进攻,就连是太古的星辰,也该直接被粉碎。
但是不灭魔皇只是调转着魔罐的罐口,同样大喝:“魔罐吞天!”
无边的风雷。无量的千军万马洪流,乃至于勾魂笔那勾魂夺魄的一击,统统被魔罐吞吸了进去。
“怎么可能?”
“都...都吞噬了?”
“这些,可是帝神兵蕴含的奥义攻击。是帝神融入帝神兵的招式,是真正属于帝神的绝招,怎么可能...!”
没有人能够接受眼前所生的一幕。
强大的帝神兵攻击,竟然就这样被轻易的化解。三件帝神兵,在那不灭魔皇面前,就像是一小孩子玩具一样。显得简单。
“怎么办?真的...没救了吗?”
无数人心中哀叹,诸多雄主大能,更是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他们中任意一人,都自忖,毫无把握接下之前任意一件帝神兵的任意一种攻击。◆但是这个不灭魔皇,不仅全部吞下,更似乎要将他们的攻击,全部转化成为自己的力量。
其实三件帝神兵的攻击,同时袭来,不灭魔皇自然不好受。若是被封印前的他,自然不将这种攻击当回事。但是被封印了无数年,他早已虚弱无比。
之前的三道攻击,赫然已经伤到了他的一丝本源。只是由于没有达到他承受的临界点,这才显得风淡云轻。不过这样的效果,也是他所需要的。
人们面对未知,无止境放大的恐惧,都会成为他释放出去的那些恶兽们的养料。等到这些恶兽们膨胀壮大,他收拾起眼前的这些人来,便更加的容易。
现到身边的情况不妙,老乞丐咬了咬牙,大喝一声,手里一道道的金光洒出去,将朝着他袭来的几只恶兽炸成粉碎。手里的龙魄一转,便朝着那神图冲去。
随着龙魄一头扎入那神图中,神图缺失的剩下上半部分,迅的修复着。
渐渐的一个完整的人形,出现在图中。
“猴...猴子?”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神图,没有人敢相信,传说中威名赫赫的神图,居然画着的是一只猴子。
“会不会搞错了?修复不善,画虎不成反类犬?”有人灰心失望道。
就连不少霸主强者,脸上也露出惊愕和绝望的表情。
寄以厚望,被看作是最后救命稻草的神图,竟然出现意外,这令不少人都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只有那位冥神宗的老者,脸上露出一丝别样的惊惧。他所惧怕的似乎并不是那凶残恐怖的不灭魔皇,而是眼前这一幅,画着一个猴子的神图。
老乞丐苍白着脸,手握着神图,对着不灭魔皇一抖手中的神图。
轰!
那神图中的猴子,似乎突然活了过来。
再然后。所有人的眼中,都只剩下一根惊天动地的金色大棒子。
一根巨大的金色大棒,犹如从无尽虚空之中,横跨而来。带着一种摧毁一切的霸气。
在这根棒子下,不灭魔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沉重。而站在老乞丐身后的冥神宗老者,脸上却闪烁着极为复杂的神情,似乎有着极深的恐惧,又有着一种庆幸。更隐隐包含着一丝杀意。
老乞丐竟然能够催出完整的神图,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而这惊天动地的一棒子,更是震撼了所有人的心灵。
“魔罐吞天!”
魔罐的罐口再次对准了那从天落下的金色大棒。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寄以厚望的一击,再一次的被吞噬一空。全场只有老乞丐和那个冥神宗的老者,脸上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砰!
大棒子粉碎了魔罐的吞噬之力,金光之中,夹杂着五彩的流鸿狠狠的冲击在那魔罐之上,那暴溢出来的能量波动,瞬间就令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坍塌下去。一些倒霉的强者,更是被这猛烈的气流席卷进去,瞬间便面色惨白,吐血倒退。
金色的大棒子敲打在那魔罐之上,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
随着响声渐渐的扩散,那魔罐之上,也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
砰!
一声清脆的炸响,整个魔罐忽然炸裂开来,碎成一块块的细小碎片。
而那不灭魔皇,也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之声。
在一阵阵黑气弥漫之中。碎裂的魔罐开始重新重组。但是还没有等魔罐重组完成,那金色的大棒子继续横行,又是一击扫荡了过来。
啪!
凶焰滔天的魔罐,再一次的碎裂。在这金色的大棒子面前。即便是魔罐,也不比一个普通的花瓶强上多少。
而随着魔罐的一再碎裂,不灭魔皇幻化的黑影,也变得虚无起来。
嘭!嘭!嘭!
一声声的魔罐炸碎的声音,仿佛也是在每个人的心上炸响,伴随着心跳声。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浑身战栗的感觉。大地似乎正在崩溃,整个帝陵空间,也正在极端的扭曲着,似乎随时都会将一切抛回到主世界去。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为震撼的眼神,看着那疯狂粉碎着魔罐的金色大棒子,那种无比强大的,分外蛮横的轰击,相比就是帝神,也不敢硬抗。
咔嚓!
面对那金色大棒子疯狂而又狂暴的攻击,那不断粉碎重生的魔罐,重组的度越来越慢,而不灭魔皇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种惊恐。
这是对死亡的恐惧,还有在那金色大棒子压迫下产生的畏惧。
老乞丐的眼神森冷,手掌一握,那头顶的神图狠狠的挥下,然后众人便看到,那原本只是在原地不断重组的魔罐,既然在又一次爆裂之后,飞快的朝着远处弹射出去。
在神图召唤出的金色大棒子轰击下,之前嚣张无比的不灭魔皇正在抱头鼠窜,想要逃走。
“不愧为战帝的战斗帝神兵,相传这幅神图,在帝神兵之中可以排入前十的行列,以前还不相信,如今看到它这种威力,果然不假!”有人忍不住感叹道。
“若是战帝不死,只怕这神图还要更加强大一些,当世帝神兵之中,又有何物能够与其抗衡?”有人忍不住赞叹。这些话传到几位手握帝神兵的雄主耳中,令他们的脸色纷纷一黑。
“嘘!也不是这么说,始皇帝的十二金人组成的都天神煞阵。还有冥帝的冥神册,这些都应该是不弱于战神图的帝神兵!”有人看到那些雄主的脸色不善,遂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说道。
这么一说,至少冥神宗和大秦古国的人脸上好看了许多。
...
&bp;&bp;&bp;&bp;之前大赞神图无敌天下之人,忍不住想要再说什么,却被身边的人拉住,不再任他多说。┢┠要看╣书┣┠.=1、k`=/、h·、./c`c
看到不灭魔皇要逃,老乞丐脸上带着森然的笑意,旋即一步猛然踏出,身上的金色光华毫不吝啬的投入那战神图中。战神图上,犹如火山喷一般,闪烁出无穷的金色锋芒。
图画之中甚至已经伸出了一只毛茸茸的手,抓住了那不断追击着不灭魔皇的金色大棒。
被毛茸茸的手爪握住的大棒,不仅没有减弱其攻伐的气势,反而变得更加汹涌了几分。
嘭!
惊雷般的巨声传荡开来,肉眼可见的力量波纹,在半空之中扩散,这一次金色的大棒竟然在那毛茸茸的手爪上,不断的缩小。但是聚集在金色大棒外的五彩虹光,却变得更加的浓郁。
啪!
老乞丐一抖神图。
那毛茸茸的手爪趁势将手里的金色大棒一挥而出,金色的大棒不断变长,呼啸而出,狠狠的轰击出去。
咚咚!
虹光呼啸,金棒舞动,那狂暴的能量,顿时犹如风暴一般的席卷开来。整个帝陵空间,在这一棒子之下,彻底的被撕裂成两半,余威扩散,无数的山川湖泊都在这疯狂的力量下,化为齑粉。
帝陵之中,无数的强者,面带着无比的惊惧之色,急忙后退,他们望向那独自将恐怖的不灭魔皇,追杀的上天入地,无路可逃的邋遢身影,眼神皆是异常的凝重。
此刻,‘战神宫黄龙老人’这个名词,深深的烙印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
若是今日老乞丐在战后能够从容离去,那么战神宫的重新崛起,赫然已经埋下了根基。
这一次在那毛茸茸的手爪挥舞下,金色的棒子一棍似乎穿透了无数的空间和时间,没有夹杂一丝一毫的法则。却又包含着某种根本的大道一般,直指不灭魔皇的核心。┡╣╣┞要┟╬看┣书╋.=1·k、=^、h^`.
连太古的王都会陷入寂灭,除了传说之中的真龙,似乎这世间没有任何人或者物或是旁的什么。是真正的不灭不死。除非如三皇五帝一般飞升神界,进入更高层次的空间。但是那只是传说,真实的飞升谁也没见过。
一棍打中不灭魔皇的核心,惊天动地的惨叫,伴随着一道道的精神波纹传来。让每个听到惨叫声的人,都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这神图果真是逆天了!
就连帝神都只能封印,却拿他没有办法的不灭魔皇,却被神图伤害到了他的真正本源。若是再来这么几棒子,即便是不灭魔皇这种诡异的物种,只怕也只能身死道消。
就在老乞丐准备趁势追击,一举击杀那不灭魔皇之时,神图却突然闪烁起来。那重新凝聚出来的上半部分,开始闪烁,最后竟然缓缓的消散。还原成了原本的半幅图。
只剩下半幅图的神图,瞬间威力锐减。毛茸茸的手爪消失,金色的大棒也消失。剩下的只有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金光。
这金光固然杀伤力也是极大,但是与之前的金色大棒比起来,却差了不止一两个档次。
正在疯狂逃窜,以为自己刚刚脱困,便要交代在此的不灭魔皇,忽然感觉那原本紧跟着自己不放的一股气机一松,再然后整个人都像是忽然松了一口气。
回头一看,却现。所有人都看着老乞丐手中,真剩下半幅的战神图愣。
“嗯?”
不灭魔皇有些愣。
“似乎是有什么变故,不过...也有可能是有诈!”对于人类的狡猾,不灭魔皇深有体会。他之所以会被封禁在此。多少也是因为中了人类设下的圈套。
就在不灭魔皇正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回转回去,将那些可恶的人类,全部一举杀光之时,忽然他感觉到了一股更加强烈的危机降临。
不容多想。┡╋要┣╠┢看书┣┝
不灭魔皇裹着那魔罐的碎片,化作一道黑光,迅的消失在了帝陵世界之内。
当不灭魔皇消失。人们这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危机散去,之前在井底空间内,没有打完的架,没有争夺完的利益,没有解决完的恩怨,似乎纷纷都该被重新启动。
冥神宗,甚至是几个古皇朝的人,都若有若无的将老乞丐围了起来。
神图的强大,有目共睹,正是因为如此,所有人更加惊惧老乞丐。一个随时有可能催动出完整神图的家伙,没有人放心让他在自己眼前乱晃。
这些霸主强者们,尽是一些‘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霸道之辈。老乞丐手握神图,正是他们眼中,最不稳定的因数。
“怎么?你们想要过河拆桥吗?”风昊冷笑的看着那些围拢过来的人道。
嬴晟越众而出,看着老乞丐:“老叫花子!看在你之前,也算是救过我们众人的份上,交出神图,我大秦古朝保你不死!”
老乞丐面色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看来损失了龙魄,又强行催动神图,对他的损耗极大:“保我不死?呵呵!你大秦古朝也还真是慷慨!”
对于嬴晟的擅自做主,冥神宗的人并没有跳出来反对。因为他们知道,以老乞丐的为人,向来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交出神图,只为保全一命这种事情,他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想要神图?可以!用你项上人头来换!”老乞丐冷冷的说道。手握神图,微微一抖。
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人都往后退开了几步。
老乞丐提着神图,叉着腰,哈哈大笑。笑声传开四野,令所有退后之人,都脸色通红。
“老叫花子!不要给你脸不要脸!神图是帝神兵至宝,理当为我人族镇压气运,放在你手上,只能是暴敛天物!为了整个人类族群着想,你也应该交出神图。╋┣╋要看书╬┣┞╬┟.、1·k·-=`h=-.”大汉古朝的当代神王刘邺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的说道。
老乞丐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说话无耻,喜欢用大帽子压人,似乎是你刘家的家传绝技。刘浜如此,刘岫同样如此。除了刘側你大汉古朝一脉皇族,尽是一些只会张嘴乱盖的软蛋!”老乞丐活了万年,见过多少风云人物。对于大汉古朝的几位格外优秀的神王,都十分的了解。
说起来大汉古朝也算是所有古朝之中的奇葩,无论是大秦、大唐还是大周,都是有自家先人成为一代帝神,这才保得一方神朝传承不灭。无人敢随意侵犯。
如大秦的嬴政便成为了始皇帝,大唐古朝的李霸成为了霸天帝神,而大周古朝传承近百万年,出过的神帝,更不下五位。而大汉古朝之所以不灭,却是因为当初高祖刘浜的臣子张皓良和汉武神皇的臣子霍病已成就了帝神之位,因此如今的大汉古朝,张、霍两家,甚至威风压过了刘姓皇室,无人敢招惹。
话题又扯远了。老乞丐对着刘邺冷嘲热讽了一番之后,便径自托着那神图,朝着现场唯一一块无主的青铜棺棺材板走去。
随着他一步步的走过去,却无人敢挡在他的面前。
虽然老乞丐看起来虚弱不堪,但是没有人可以肯定,这个老家伙真的无法再次的催动出完整的神图。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性,众人就不会冒这个险。
只有紧跟在老乞丐背后的张百刃等人,才知道,此刻的老乞丐究竟有多么虚弱。他甚至连飞起来,迈动步伐的力气。都极度缺乏,更不用说再去催动神图了。
老乞丐之所以没有选择离开,反而是去取那青铜板似乎就是为了麻痹那些对他有敌意的人。
但是别人也都不是笨蛋,青铜板上有禁制符文。沉重非常。正常情况下,一个神魄五层以上的人,就足以搬动一块板子。但是以老乞丐现在的状况,肯定搬不动,走到青铜板前,便会漏了陷。
又往前走了几步。┣要看╣┝书╠╣┞╣.、1、k/^·h.老乞丐忽然回过头来,对张百刃道:“去!将那块青铜板给老叫花子拿过来!也容我老叫花子喘两口气!”
老乞丐这下子自爆其短,反而又让人疑神疑鬼起来。
何况张百刃还是他们一群人中,修为最弱的。由张百刃去取青铜板,又是变相的在说明,老乞丐有能力护住张百刃,不出任何的意外。
听了老乞丐的话,张百刃点点头,丝毫没有迟疑,整个人顿时便窜了出去。
闪身来到青铜板前,将青铜板握在手中,张百刃环顾四周,冷冷的笑了笑,甚至还露出几个轻蔑的眼神。
嚣张跋扈!
赫然表现的就是一副对老乞丐信心十足的摸样,这下子,众人更加看不清楚老乞丐的虚实来。
只要将青铜板完好的带回老乞丐身边,整个计划便成功了一半。
张百刃手持着青铜板,没有收起它,而是就这么握着,不急不缓的朝着老乞丐飞去。而老乞丐的脸上,却始终带着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偶尔咳嗽两声,显现出一些虚弱,反而更加令人忌惮。
就在张百刃快要走到老乞丐的身边之时,忽然人群中有人喊道:“老叫花子!当初你杀我满门,我无力报仇,今日你虚弱不堪,正是天赐良机!我若不趁机杀你,天理不容!”
一个脸色焦黄的中年跳了出来,手持着一柄黄铜锏恶狠狠的看着老乞丐。
老乞丐轻轻的咳嗽了两声,看着那个焦黄脸的中年,思索了一会,从记忆中找出这张脸来,然后道:“你一门三无上,你父亲和兄长,却毫无强者之风度,尽是残杀平民,淫掠妇孺的恶棍,死不足惜。当日我看你尚存善念,便放了你一马。今日你又何必来自寻死路?”说完还摇头叹息了一声,似乎为这个焦黄脸的中年很不值。
那焦黄脸的中年面色变幻,忽而怒吼一声:“少废话!杀父弑兄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我若不杀你,便枉为人子,枉为人弟!”
说着便挥舞着黄铜锏朝着老乞丐打来。
蛮十三一个闪身,站在老乞丐的面前,一剑朝着那个焦黄脸的中年刺去。
叮!
无上和巫神的实力差距,何其之大?那焦黄脸的中年,只是一击便被蛮十三击飞了出去。
只是蛮十三的抢先飞出,正好说明了一个问题。老乞丐是真的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他绝对无法再展开那恐怖的神图。
想到这里,先前退开的人群也都逼近下来。
看到事情不对的张百刃,更是收起了青铜板后,运用风雷双翅。迅的出现在了风昊和蛮十三的身边。
“老叫花子!看来今天是天要你亡了!”之前被老乞丐羞辱过的刘邺站了出来,冷冷的笑道。
老乞丐这回却是没有反驳。
他老乞丐这一生仇人无数,却偏偏在最要紧的关头,跳出那么个焦黄脸的中年来,要取他性命为父兄报仇。
若不是这一打岔。老乞丐的瞒天过海之计,说不得还真要成功。
“看来老叫花子命该陨落在此,却也无可奈何!徒然活了万载,今日方才知道,天意如刀!古人诚不欺我!”老乞丐坦然的笑着,整个人却佝偻了下去。
“只是可惜!老叫花子一生隐姓埋名,却最终没能完成师门遗愿!”说着又惨笑了一下。
想要复兴战神宫,并不是随便找几个人将战神宫的修炼法诀传承下去便可以的。必须要找一个拥有成为帝神资质的人,让其传承全部的战神宫道统,成就帝神之后。再来复兴战神宫,自上而下重建战神宫起来,毫不费力。
否则没有一个帝神坐镇的战神宫,即便是重组了,等待的也不过是又一次的覆灭。战神宫的敌人,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它重新崛起。
“老叫花子!你空活了万载,却只能在巫神境界徘徊,若是我早就自尽了,你竟然还好意思活着!”一个想要讨好大汉古朝和冥神宗的巫神强者跳出来大声道。
此言一出,顿时这个人惹来了无数的白眼。就连他原本讨好的那两方势力。也对着他鄙夷的笑着,丝毫没有赞赏的神情。
原来老乞丐虽然为龙魄转世,天赋异禀并且比常人寿命悠长许多,却因为念头不纯。非人又非龙,一生也就只能止步于巫神境界,想要称帝神或是化为神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毕竟不是轩辕人皇,身化为二为龙为人,二者合一也只有轩辕人皇。
这本是一种算不得多么隐晦的常识。也只有野外散修出身,底子薄弱的那些人,才会不知道这样的道理。
“老叫花子!你为战神宫奔波一生,今日长眠帝陵,也算是天地对你的一种体谅了!”冥神宗的老者走出来,手里提着的正是勾魂笔。
就算已经确认了老乞丐没有再次催动神图的力量,这位冥神宗的老者却依旧谨慎。
“受死吧!”
勾魂笔一划,便一道道的乌光便朝着老乞丐绞杀过来。
轰!
一道玉光闪过,风昊手持着昊神镜子镜,将那几道乌光死死的挡住,不让这些乌光伤害到了老乞丐。
“风昊!你身为天风部落的头领,这么做,是否是代表了你天风部落要与我冥神宗正式交恶?”冥神宗的老者阴冷的问道。
风昊道:“我这么做,只代表了我个人的意思!这老叫花子,我看着顺眼,不想他就这么死了!所以这件事,我风昊必然是管定了的!”
冥神宗的老者脸上一冷,然后阴森道:“好!既然你自己找死,便怪不得我了!”
勾魂笔迅在空中变大,笔尖处渗出一丝丝的墨痕。
“勾魂夺魄!”
勾魂笔狠狠的一划,朝着风昊、蛮十三、张百刃还有老乞丐四人笼罩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四人必定会被勾魂笔勾去魂魄,难逃一死之时。天空忽然闪烁起了无量的白玉之光,一股极其强大的威压,镇压下来。
所有人包括天大能和雄主,都忍不住跪倒下去。
...
&bp;&bp;&bp;&bp;天空变成了一片白玉之色,一个浩渺的人影端坐在云台上,身后是无尽的天宫,天宫之中亭台楼阁,神娥飞舞,珍奇异兽相互嬉戏。▆网./=.、co无穷的玉光洒下,如此美妙的景色,却无人敢抬头看一眼。
张百刃半蹲着混在跪伏一地的人群之中,显得并不显眼。但是一种毛骨悚然的触觉,让张百刃觉得,那位驾临的帝神,应该现了他的小动作。
帝神毕竟是帝神,对于张百刃的这么点小动作,没有丝毫的喜怒。或许在场的所有人,在这位帝神的眼中,都不过是蝼蚁。一群蝼蚁,蹲着或是跪着,对他而言,根本没有区别。
让张百刃感到奇怪的是,那原本跪在地上的风昊,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虽然在帝神的威压下,一次次的失败,他却总是不放弃。看向那虚空中人影的眼神,也没有丝毫的崇敬,反而带着一种莫名的怨恨。
“恭迎风天帝神大驾,祝愿帝神陛下,圣寿无疆!”
就像是事先排练好的一般,所有人都大声唱道。网.--./co-
端坐云台,立于高空的风天帝神,正静静的看着斗篷人。斗篷人是在场的众人中,没有跪下的第二个人。和张百刃的蹲着不同,斗篷人就像是一柄剑一般,笔直的立着。直视着风天帝神,那神色根本就不像是在看至高无上的帝神,而是在看一个可以平起平坐的寻常人。
“你回来了!”风天帝神的声音虚无而又飘渺,仿佛从天的另外一边传来。
斗篷人只是淡漠的点点头。
“你比我想象的来的要迟!”斗篷人冷漠的说道。
“或许吧!”风天帝神的口气也是淡漠的,就像是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任何事情,是值得他关心的。
“既然你回来了!那便跟我走吧!”风天帝神声音淡淡的传来。
说完不等斗篷人作答,漫天的云霞忽然飞舞,化作无边的玉色风雾。当云雾散去,无论是风天帝神还是斗篷人,都消失在众人的眼前。▅▆▃网.=.
就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忽然一阵乌光大放。
啪嗒!
半帝神兵勾魂笔碎成了两截。而那个冥神宗的老者也狂吐了几口精血,整个人变成了一幅死灰色,张着嘴开合着,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就此撒手人寰。
一个活了万年的老牌巫神强者,就如此简单而又诡异的陨落。
印无邪黑着脸,忌讳中夹杂着隐藏极深的怨恨,深深的看了张百刃一群中的风昊一眼。然后带着冥神宗众人匆匆而去。
随着冥神宗的离开,剩下的几大古神朝,几大势力,也都迅离开。甚至像是躲瘟疫一样的躲开张百刃一众,根本就没有再提老乞丐、神图还有那块青铜板。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百刃觉得事情变得越的古怪。c书盟网.=
蛮十三则是一副深思的摸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乞丐看了风昊一眼,然后道:“这一次算我们运气好,看来老天还不想收了我,还要让我多活几年!哈哈...好!好!欲叫天公不绝我,黄龙一梦上万年!好!好得很!”
张百刃看老乞丐越笑越癫狂。有些不放心道:“你没事吧?”
老乞丐忽然转过身来,一把抓住手里的半截神图,将它塞到张百刃的手里:“这张神图是我战神宫的至宝,有着我战神宫的所有秘密。今天我就将它托付给你,改日你若有心,便继承了我战神宫的道统,重立战神宫。若是不愿意,便找一个放心的,有潜力的人,将它交给这个人。”
说着也不等张百刃拒绝。三两步便化作一道幻影,消失在远处,穿梭时空而去。
“他这是?”
风昊羡慕道:“他这是放下了!放下了战神宫,放下了神图。▄c书盟网.=-.、co同时也放下了龙魄,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若是不死,逆流而上,不久之后,你将见到一个全新的老乞丐。到那个时候,他便只是老乞丐。不再是黄龙老人!”
手握着神图,张百刃忽然有些无语。
这什么前辈高人,做事都这么脱线吗?
“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张百刃收起神图回过身来向蛮十三问道。
蛮十三点点头道:“绰绰有余!”
“什么时候?找的是什么?”张百刃尽管满腹的疑惑,却只是点点头,却下定决心以昊天镜洞察这蛮十三的心声。即使消耗大量劫力也在所不辞。
“对了!这个给你!”
说着张百刃直接从炎戒之中取出那一截帝神尸手骨。
看着张百刃手里晶莹如玉的帝神尸手骨,风昊显得激动非常,用颤抖的手指接过张百刃递过来的帝神尸手骨。风昊双膝一软,竟然就要向张百刃行跪拜之礼。
以巫神雄主之威严,向张百刃这么一个神魄的后辈行如此大礼,便足以证明,这一截帝神尸手骨对他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张百刃急忙拦住风昊苦笑道:“天地意志不可违背。你是巫神,我是神魄。你若向我行如此大礼,便是折损我的气运、福报。这岂不是恩将仇报吗?”
以张百刃的实力,风昊想要做的事情,张百刃自然是无力阻止。但是他的这一句话,却是有些道理,让原本就要跪下去的风昊,收住了自己的身形。
“无论如何,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还有要事,要先赶回天风部落。等到事情一了,我必然回来找你,听候差遣!”说完,风昊捧着那一截帝神尸手骨,风风火火的离去。
看着风昊远去的背影,张百刃笑着摇摇头:“倒也是个性情中人!”
蛮十三却羡慕加妒忌道:“交好风昊,对你而言,就等于多了一张护身符!确实是一件极好的事情!”语气中隐隐有些阴郁。
“有传言说,风天帝神在成道之前,曾经与天风部落的公主有染,后来这名公主诞下一子...。”
“这个孩子便是风昊?风昊是风天帝神的儿子?”张百刃并不惊讶这个答案。事实上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为什么那些雄主大能一再对风昊有所忍让。就在之前风天帝神甚至亲自出手,为风昊铲除敌人。
“那为什么他们的关系似乎有些...!”张百刃想要找一个准确的形容词,却觉得,似乎每一个形容词,都不足以准确的将风昊与风天帝神之间的关系形容出来。
蛮十三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还是快些回蛮巫部落吧!少主等不了那么久,而你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拖不下去了。”
蛮十三说的是事实,使用龙雀之力,必须借用神水之躯,而一旦使用神水之躯,便是加传侠的成长。
现在的传侠修为等级几乎与张百刃平齐,若非张百刃凭借着深厚的修为压制,只怕早已精神分裂陷入了无休止的自我争夺之中。
即便如此也非长久之计。
因为传侠的成长度太快,快的张百刃本身已经逐渐跟不上他的节奏。
...
&bp;&bp;&bp;&bp;蛮巫水部湖底禁地,碧绿色的阵纹已经将整片湖水封印,淡淡的蓝色云烟漂浮在水面之上,将一方空间笼罩。?≧≮v网≠≠.┮.一条条无形的锁链穿凿在天地之间,仿佛勾连着无形的大道。
天空格外的低沉,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这里,似乎有一场无比巨大的暴风雨即将袭来。
乌云之上闪烁着雷光,九个巨大的雷团悬浮在那里,镇压着整个天地。
那是雷泽的九位雷神。
张百刃于帝陵之中大出风头证明了他的潜力,雷泽的剩下八位雷神在第九雷神的游说下开启了雷霆之眼,将目光投向了这里。这一场赌博,如是张百刃败了也就罢了,若是胜了保管让那蛮巫水部的人不敢造次,即便是苦为张百刃做了嫁衣,也只能生生受着。
大阵中央一道道水绳宛如巨蟒一般旋转盘旋着,构成了一个巨大、流动而又坚固的水牢。≡⊥≦≮≧网.╃.这些由极幽之水构成的水绳本来是用来拘禁张百刃用的,直接刺入张百刃的体内封印他的气脉和窍穴,冻结他的灵台识海,让他再无反抗之力。但是现在由于九位雷神的存在,蛮巫水部的人只能选择让它们化为牢笼,尽可能的限制住张百刃的行动。
月上中天,至阴之时。
滚滚的水波化为通天的巨柱,巨柱之上太古水神共工的影子浮现。
湖面与月面似乎通过这巨大的水柱产生了联系,而月华的至阴至寒之气顺着水柱倒灌下来。
蛮十三站在大阵之外主持着大阵。
他拿出一个玉瓶,将玉瓶里鲜红色的烟气释放出来。
“太古水神,应我之命,以万物强者血魂为祭,牵引神水之精气。”
那红色的烟气化作两道长蛇被共工虚影吸收,那虚影霎时间具体起来,仿佛太古的水神真的在此刻复生,就连云端的九位雷神也受到了压制,滚滚的雷光抱作一团。∥∥.┭╋.┭co╬抵抗着共工带来的压力。
一道光束飞下直接击打在张百刃的灵台之上。
灵台深处传出传侠的一阵惨叫之声,张百刃也紧跟着眉心一疼,整灵魂都仿佛被人割裂一般。
传侠本就是张百刃的一部分,如果任由他失去。化作神水精气注入别人体内,那么张百刃也会跟着一起死亡。
尽管如此,张百刃却强忍着疼痛,任由神水精气被抽出。
逐渐的在那光束的作用下,神水精气化为一枚拇指大小的神丹悬浮在水浪波涛之中。它仿佛天上便是万水的核心,一切水之规则的本源。
当它出现的那一刹那,天地都呈现出一派青溟之色。v≦网≠.┼┼.┮co╳
一个身体飞了出来,那是一个面容俊秀却面无血色的少年。
他便是蛮巫水部的少主,昔日那位蛮巫水部族长的儿子,或者说他本身就和如今蛮巫部落的少族长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正因为如此他才是最后可能夺走蛮巫部落主权的人。
张百刃强撑着精神,感觉着自身灵魂的崩裂,身体里的气脉、窍穴都在崩塌毁灭,唯有人皇血脉依旧散着力量。
“原来这就是你们需要的阵眼,万物强者之血煞以血煞祭祀共工。而共工就是阵眼。”张百刃看着蛮十三说道。
蛮十三看向张百刃的眼神有愧疚也有遗憾。
“不错!共工是太古水神,也是太古最为出名的邪神,想要祭祀他必须要非同一般的血祭。网≧≤≠.┼我们原本也搜集了一些材料用来血祭,其中就有不少源于龙啸谷。只可惜龙啸谷大乱,其他几个部落趁机插手,龙啸谷内的强者被强行镇压大半,整个龙啸谷也变得更加难以接近,无法操作。”
“侥幸我们得知上古暗天帝的帝陵即将开启,便放出风声引十方强者前往,以帝陵之争开启诸雄之战。这样才搜集够了需要用的血煞。”
张百刃冷笑道:“为了救一人,不惜将无数强者拖入深渊,你们也是蛮拼的。”
蛮十三道:“少主必须苏醒,这关系到我蛮巫水部甚至是蛮巫部落的万古传承。所以张百刃!无论你有什么想法。今天都必然无法施展。你注定会失去一切用来成就我们的少主。”
张百刃一个青葫丢出,燃烧着人皇血脉施展出了青葫提升之术。
巨大的葫芦张开葫芦嘴,在滚滚的巨浪漩涡之中朝着那一粒神丹吸去。
此神丹之中不仅仅包含了神水精气,更蕴含了张百刃的灵魂碎片以及一切对道的领悟。这枚神丹已经越了最初的那一粒神丹,真正的成为了一枚就连帝神都会眼红的神丹。
毕竟张百刃不是寻常的神魄,他拥有着成为五帝强者的资质。夺取他的一切就等于获得他的资质。
反之张百刃若是渡过此劫,彻底的收回神丹,就等于成功继承属于传侠的一切,且重新熔炼自身大道,让一切重新归纳排列,删除杂质。省去了千年之苦功。
甚至可以一飞冲天,跳阳魂和无上两个境界,成为巫神。
就在张百刃化身葫芦吸收神丹的一瞬间,那一直沉睡的蛮巫水部少主竟然苏醒了。
他睁开眼的一瞬间,就连那些蛮巫水部的人也都吓了一大跳。
唯有蛮十三继续主持这阵法,丝毫不见慌乱,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可能。
蛮巫水部的少主伸手朝着神丹抓来,那纤细的五指张开,却仿佛布下了弥天大网,任由那神丹如何具有灵性都无法逃脱。
而化身青葫的张百刃,此刻却已经几乎将人皇血脉燃烧殆尽。
返还原身,张百刃神图一抖,左手插入自己的胸口,竟然吸出了一团金色的闪烁着剑印的血肉。
这是他体内人皇血脉的凝聚体,是他人皇血脉的本源。
这团血肉一出,整个天地间都仿佛回荡起了一股馨香。
无数人看着这团血肉吞咽着口水,丝毫不觉得恶心。
在张百刃不断用劫力浇灌提纯下,这团血肉早已无比接近于昔日轩辕人皇的血肉,这是真正的天神之肉,食之可长生不老。
抓着这团血肉,张百刃面容苍白,却没有丝毫的不舍,在无数人惋惜的目光中,顺势将这一团血肉按进了右手的神图之中。
神图吸收着人皇血肉,宛如活物不断的弥补着欠缺的上半部分。
神图展开,一道虚影闪烁出来,狰狞凶恶、威风凛凛。
...
&bp;&bp;&bp;&bp;这一刻张百刃舍弃了全部的人皇血脉,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却化作了这令帝神都足以动容的一击。
金棍横扫,那蛮巫水部的少主凌空飞起,长发飞扬原本刚毅的面容竟然变得柔和,原本只是称得上俊秀的容貌,竟然逐渐的多出许多艳丽。
仿佛在金色的巨棍横扫下,打碎了某些幻象。
主持大阵的不少蛮巫水部强者都一一惊叫起来。
“她不是少主,她...她...她是族长!”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叫声几乎是此起彼伏。
蛮十三看着那飞驰在半空中的人影,脸上带着无比的崇敬,同时也充斥着热切。
一粒神丹,就在那人影的手爪和张百刃化身的巨大葫芦之间徘徊,而那人影若是不松手便会被神图召唤出来的巨大金棍打个正着。
嘭!
时空和空间在太古水神力下冻结,但是这样的冻结依旧无法阻挡金色长棍的横行。
它肆无忌惮,无视着一切的禁锢。
轰!
整个大阵都跟着跳了一跳。
就在金光爆炸的一瞬间,张百刃化身的葫芦将那一粒神丹吞入腹中。
一股暖流游遍了张百刃的全身。
一种说不出来的充实感让张百刃几乎有一种即将白日飞升之感。崩溃的灵台迅速稳固并且扩大了十倍以上,识海更是浩浩荡荡无边无垠。
就在这识海之上神魄转变,面容逐渐清晰如张百刃一模一样。
身披雷袍雷炮上绣着火云,而脚下却踩着一条狰狞的水龙,二者合一不分彼此。
神魄高升逐渐飞入云端,与大日同时绽放光辉,甚至夺取了烈日的辉煌。
这是阳魂!
张百刃越过了神魄境界,直入阳魂巅峰。
若非张百刃自剥人皇血脉伤了本源,这一粒神丹只怕足够让他进阶无上甚至一鼓作气成为巫神。
即便如此,张百刃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强大。
阳魂是练神的巅峰,炼精化气张百刃凝聚了一朵精气之花。炼气化神张百刃凝聚出了一朵气神之花。如今张百刃练神返虚,将精神扩大与茫茫天地相合,万里苍冥已然在他一念之间,意志与浩瀚的天地灵气融为一体。
冥冥中只有张百刃能够看见。在虚空深处长出了一朵神虚之花。
三花聚顶,张百刃的目光穿透了时空,看到了这个世界的一角。
即便只是一角,也足够震撼。
所有的时间和空间似乎有序的排列起来,层层叠叠的多面叠加在一起。每一个时空每一个活着或者死去的人都同时存在,只是排列的方式不同,所处的时空坐标不一。
只有极少数的人可以跳出原本的制约,在无数的时空坐标之间遨游。
现在张百刃在三花的帮助下,提前看到了,但是他跳不出去。
所谓三界,神界就是时间永恒凝固,因此其中生命永远不朽。冥界便是从无空间的概念,因此它无处不在,它似乎存在于人们的幻想之中。却又真实的作用于这个世界。而人界就是一切的根本,是起点和终点,是一切规则的聚合。
死亡是失去幻想,而失去了幻想才能找到冥界。永生是进入一个没有时间束缚的空间,在那里一切都不会被时间磨灭,万古长存。
想要进入冥界一死而已。
但是想要进入神界,却上天无门。
因为不受时间的约束,因此任何的规则以及力量在它面前都无用武之地。
无怪乎古往今来,即便是立于顶端的五帝强者,能飞升神界者也是寥寥无几。
张百刃选择剥离人皇血脉是正确的。
拥有人皇血脉。的确可以让他更加容易站在人间的巅峰。
但是这样一来他所走的路,永远都在轩辕人皇的影子下,无法超越如何超脱?
以前张百刃喜欢用剑,因为剑是人皇定下的规则。是他为这个世界增添的杀伐器物,这是血脉的选择而不是张百刃的选择。
张百刃现在需要做一个纯粹的自己。
思绪过千,不过一刹。
此时被金棍击飞的人影重新折返回来,面容阴狠的看着张百刃,厉声尖叫。
“果然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一个蛮巫水部的强者看着那人影责问道,语气之中并无半点尊敬。
蛮十三看着那人。冷笑道:“你们当然盼着她死,她虽然是你们的族长,却也是蛮巫火部族长的妻子,你们认为她不会与你们一起同心协力,夺取蛮巫部落的大权。”
“因此!在二十年前是你们刺杀了她,也只有你们这些蛮巫水部的强者,才会在不引起她任何警惕心的情况下,将她杀死并且几乎没有人怀疑。”
“但是你们没有想到,她没有彻底死去,还有一缕魂魄归来,被我找到,然后附在了少主的身上。”
此时那人影身上的女性特征越发明显,只是面容表情却好像很是狰狞。
“只可惜没有神丹镇压,要让她与少主魂身合一镇压死气并不容易。”说着蛮十三还极为不甘的看了张百刃一眼,却不敢妄动。
且不说九位雷神高卧云端看着,即使是现在那些蛮巫水部的强者也不会再配合他一起将张百刃拿下。
张百刃看着那在半空中凄厉尖叫的人影,心中了然,这位就是引起整个蛮巫部落分裂的导火索,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没有死,想要在自己儿子身上重生。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这位蛮巫水部的族长,却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坑害自己的儿子,当真心狠的紧。
啪!
一道雷霆从云端落下,硬生生的将阵法劈开,化作一条通天大道。
第九雷神的声音从云端直下。
“此地乱象已现,张百刃且随我返回雷泽。”
张百刃却并没有踏上那条通天坦途。
“师父!我想留下!我之前神魄晋级化为阳魂,冥冥中看到了一丝机缘。此地与我有缘,我的道我的造化必然在此地。即便它乱象将起,我也要在这里搏一搏。”
“我既然已经赌了第一把,而且赌赢了,就不会放弃第二把!”
云端雷云滚滚,张百刃看到了九个竖着的雷霆巨眼。
其中有一只眼睛张百刃分外熟悉,那就是第九雷神。
“好!果然不愧为我的弟子,从来没有温室里养出的巫神,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且尊重你的选择。记住雷泽永远在你的身后,直到有一天你能站在雷泽的身后,令它在你的照耀下光照万古。”
一瞬间雷消云散。
太一神重新洒下光辉。
张百刃脱离了蛮巫水部的大本营,并没有选择离开这片外海之地,而是按照当初风昊离开时留下的地图,朝着天风部落行去。
他冥冥中看到的机缘与天风部落似乎有些瓜葛。
这是一片浩瀚无垠的蛮荒土地,大地之上,有着一座座宛如蛰伏巨龙般的山脉,山脉蜿蜒,一片片古树森林耸立着,一条条的生机之河,缠绵在浩瀚的森林之内。每一座巨大的古树森林之中,都有一株巨大、古老的犹如世界之树般的古树,像巨型山峰一般耸立着,那扩散开来的枝叶,将一株株古树,犹如幼子般护在自己的身下,笼罩着方圆数百里的范围,一股股远古蛮荒的气息,涌动在这天地之间。
这苍茫的大地上,时不时的会有一些兽吼之声不断回荡,那嘶吼的声音之中,充满了一种野性难驯的凶悍味道。
这是一片最古老的蛮荒大地,没有经过任何人为的改造。
这里被称为天风部落,天风部落也是整个外海之地,少有的几处自古时传承下来,没有经过多大变化的地方。盖因为天风部落就像是停止了文明进步一般,一直停留在古时的那种生活作息之中。这里的森林里充满了各种无人采摘的天材地宝,而没有被专门的分划出来,妥善保护。这里的森林内甚至还生活着远古的凶兽,虽然实力强大,却宛如凡兽一般,懵懂无知,浑浑噩噩。
这些凶兽还有天材地宝,都是如今可遇不可求的宝物,但却鲜有人敢来这里寻宝,因为这里是天风部落的地盘。
作为外海之地的霸主之一,天风部落的地位无疑是位于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在他们的地盘范围内,绝对是无人敢随意造次。
嗡!
在这片蛮荒的大地上空,空间忽然产生了一阵扭曲,周围的巨大古树纷纷朝着两旁压倒下去,躲在林间的野兽,也开始四处逃窜。
一个巨大的门扉出现在天际,张百刃从门扉之中走了出来。
这是风昊交给他的特殊法器,没有它根本找不到天风部落的门户。
“好充裕的天地灵气!”张百刃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
眼神扫过脚下的苍茫大地,张百刃的眼中,都掠过一抹惊讶之色。蛮巫部落的灵气本就已经充裕到了极点,但是此处的灵气,竟然比蛮巫部落的灵气还要丰厚十倍不止。更加令张百刃感到惊奇的是,这里的天地规则竟然也显得明朗许多。在旁的地方,感悟天地规则,犹如雾里看花,始终看不真切。而在此处,天地规则虽然依旧显得间隔遥远,却清晰非常。
若是在这种地方修炼,想来是比别的地方修炼要好太多。(未完待续。)
&bp;&bp;&bp;&bp;很快风昊就似乎感应到了张百刃的到来,迅速出现在张百刃的面前,一顿寒暄之后张百刃跟着风昊,以及陪同风昊一同前来的天风部落大祭司一起深入这个蛮荒的、古老的部落。
和蛮巫部落的逐渐开放不同,天风部落虽然是白巫部落,却更加的古老保持着一切十分古老的习俗。
大约急速飞行了有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三人深入天风部落最大的森林,随着愈发深入,那天地之间的灵气,逐渐有了后天返先天的趋势,而且浓郁非常,天地间的规则,也显得更加的接近并且明显。森林中的空气也显得格外的湿润,凝结出来的露水,滴在一些林间的灵株灵物上,让它们生长的更加精神。
张百刃惊叹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旋即神色一动,只见正前方有一道道隐晦的空间波动传来。越过重重树叶阻碍的阳光照射下来,显得稍微有些扭曲,似乎在前方存在着什么看不见的阻隔。
“小心不要乱动!前面就是我天风部落的护族大阵,若没有正确的开门印诀,一旦陷入阵法之中,即便是巫神强者,也会被顷刻间磨灭成飞灰。”风昊对张百刃提醒道。
而大祭司则是对张百刃点点头:“张小哥请稍作等候,待我开启门户,打开通往天风部落聚集地的通道。”
说完,大祭司双手连连变幻手印,一道道栩栩如生的奇异图腾出现在了他的手心之中,随着这些图腾以特殊的方位、角度还有顺序规律打出去,空气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屏障。
当屏障渐渐的真实,一条羊肠小道出现在了四人的面前。
“走吧!”大祭司率先走了上去,随着他一步踏上羊肠小道,他整个人忽然消失在了张百刃他们的面前。张百刃也不犹豫,直接紧跟而上。
当身体踏上羊肠小道,张百刃才发现,自己所踏足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道路。而是一个时空的夹缝。随着夹缝的排挤,下一刻张百刃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眼前的景物变幻,一片片的山林似乎飞快的在眼前滑过。犹如坐过山车一般。身体也在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下,不断的完全穿行,越过一个个树洞、山洞、暗道,一些都在迅速的聚集、消失。
张百刃忽然感觉自己的力量似乎正在流失,似乎是因为什么骤然有了禁锢。心中不自觉的开始惶然起来。
“这是时空的收缩。不要抵抗,很快就过去了!”风昊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轰!
当耳边传来轰鸣之声,眼前的景物终于凝聚起来。
原本感觉失去的力量,正好端端的流淌在体内,似乎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刚才?”张百刃回头疑惑的看着风昊。
风昊道:“时空的收缩会将时间时而倒退,时而加速。也就是穿梭于过去和未来之间。会觉得力量减弱,那是因为回到了过去,过去的你,没有现在这么强大的力量。除非是帝神。已经超越了寻常时间的束缚达到了诸多世界唯我独尊的境界,否则都免不了会有这种感觉。”
“那未来呢?到了未来我的力量不会加强?”张百刃询问道。
风昊翻了翻眼皮道:“怎么可能!过去某种意义上是既成事实,想要改变过去,就必须承受大因果定律的谴责。除了帝神,没有人承受的起。而未来是未知,即便是时间波动上改变了,如果没有现在的积累和努力,实力上也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接着风昊又用调侃的口吻道:“若是稍微改变一下时间规则,便可以提升力量。那触及到了时间领域的帝神,还不是想怎么制造高手。怎么制造?那完全违反了天地的定律!”
张百刃苦笑着点点头。
至此张百刃才有时间打量四周。
四周依旧是一座座的高山和森林,除了有一个个高耸入云的图腾柱子之外,与外面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张小哥!请跟我前往部族吧!”
大祭司在一旁笑眯眯的说道,说完身形一闪。迅速的朝着前方掠去,而张百刃也紧紧跟上。
三人从天空中掠过,只见前方一座座山脉盘踞,一股古老的气息散发出来,带着一种莫可名状的恢弘之气势。
而天空中,已经能够时不时的看到一些上古生物飞过的痕迹。双翅、大肚身形臃肿的异种龙兽,浑身长满了鳞片的始祖鸟,这些存在于传说中的物种,在天际翱翔,带起一阵阵风雷之声,很是惊人。
在风昊和大祭司的带路下,这些上古生物们,远远的便让开,倒也使得四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看到了远处,一座座古老的石砌圆形建筑,那些最原始的建筑构架,彰显着一股磅礴大气。
“嗯?”
就在张百刃飞临这片区域之时,忽然浑身一寒,似乎感觉到,在这片地底,隐藏着什么极为阴寒邪恶的东西。
随着这股阴寒的触觉缠绕上来,在没有人看见的情况下,一丝金色的劫力崩解,然后与这阴寒抵消。飞在最前列的大祭司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发现了什么却不曾说出来。
嘭!
一圈圈的雷火混合着水波在张百刃的身体外围爆发起来。随着能量的不断加强,那股阴寒的气息,也都被慢慢的驱逐出去,当张百刃周身散发的能量光芒犹如烈日之时,那股阴寒则被彻底的镇压,收缩回了地底。
看到这一幕,大祭司和风昊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似乎对一切早有计较。
而收起浑身的真元,张百刃浑身大汗淋漓,犹如刚从水中被捞出一般,显得有些虚脱。
“怎么样?你没事吧?”风昊问道。
张百刃摇摇头:“还好!只是稍微有些透支!刚刚...好邪恶的感觉。”
心中却暗道:“这难道就是我必须要来天风部落的原因?这样的邪恶究竟对我有什么作用?不过...劫力倒是对它起了反应。特别是那些金色劫力,以往是无法调动的。”
大祭司上前来叹息一声:“是啊!我天风部落镇压了这些邪魔近乎十万年,从未让它们如此猖狂的显露出来过。如今这般,十分不详啊!”
说道这里,大祭司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隐隐的大祭司看着张百刃脸上的表情,似乎在期待什么。
“咻!”
一阵阵的破风之声传来,数十道人影忽然掠了过来,然后在众人前方停顿了下来。
“大祭司!头领!你们回来啦!”
十几道人影之首,是一名腰肢纤细胸臀却显得异常丰硕的少女,一身的奶白色劲装,更是将那完美的曲线勾勒的更加诱人。头发在头顶扎起一个长长的冲天辫,长长的辫子从脑后下垂下来,直拖到脚后跟。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蛋上此刻却满是焦急之色,眉头紧皱着似乎正在担心着什么。
看着少女,风昊一步上前伸手朝着少女的头顶摸去:“不是说过吗?要叫我大哥啊!大哥!这句头领是怎么回事?”
少女微微退开一步,躲过风昊的手,冷冷的看着风昊,眼神中带着一丝生分和距离感。
风昊的手在空中胡乱划了划,最后也只能长长的叹息一声。
大祭司看着少女,却是一笑,然后指着身后的张百刃道:“这位就是张百刃,也是给风昊帝神尸手骨之人!”
他这一句话刚落,那十几人便都用一种好奇加钦佩的眼神看着张百刃,之前的冷漠还有警惕,竟然瞬间便消散了大半。更为奇怪的是,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少女,看向张百刃的眼神也多了许多温和,似乎是想要上前来和张百刃说说话,却有因为性格上的原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呆立在那里,娇嫩的脸蛋上,倒是飞过一阵红晕。
“你好!如果你是那个送来帝神尸的张百刃的话,我可以允许你称呼我为...称呼我为清磬。”少女张嘴呐呐了几下,终于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听到少女的话,张百刃倒是没什么反应,大祭司和风昊却是脸一黑。少昊更是尴尬的板着脸道:“小妹!你怎么说话呢!没点礼貌吗?”
少女冰冷的看着风昊,眼神中不带一丝波动,但是转向张百刃的时候,那平静如冰湖的眸子,却闪烁起一圈圈的涟漪:“我刚才...话的意思,不是...那是...总之我就叫清磬!”
张百刃笑了笑点点头:“知道了,清磬!”
少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似乎是完成了一件什么极为了不得的事情。
“封印的情况现在怎么样?”大祭司对着那以清磬为首的十几人问道。
清磬收起了先前的羞涩,用一种很老练的口气道:“七号封印点和十三号封印点的情况很不好,已经有了很大的裂痕,只怕就是用星辰菁英去修补,作用也不大。现在已经调集了七只队伍,日夜守在两处封印点,一旦有异魔冒出头来,便会被立刻封印回去。三号封印点和九号、十一号,也都开始有大规模的磨损,事情变化很不同寻常。另外...!”
“另外什么?”大祭司脸色很难看的问道。
清磬叹息一声,然后说道:“另外又有十几名修为较弱的族人被异世魔气侵蚀,现在已经被关押起来,只不过...他们或许撑不了太久,就会被彻底同化。大祭司或许应该早做决定!”(未完待续。)
&bp;&bp;&bp;&bp;决定什么,自然不言而喻。只是这种决定,无论是对谁而言,或许都太过残酷了一些。
风昊便直接反对道:“不行!部族的勇士可以死在战场上,但是绝不能死在自己人的屠刀下...!”
清磬冷冷的看着风昊,淡淡的说道:“妇人之仁!他们已经被异世魔气感染,继续下去,也只会变成半异魔罢了,最终也是害人害己。”
风昊一愣,看着冷静做出如此判断的清磬,神色中带着些许哀伤:“小妹...!嗨!我倒是情愿,这番话是我对你说。”
大祭司没有管风昊和清磬两兄妹的对话,而是转头看着张百刃道:“张小哥!原本我还想为你召开一个盛大点的欢迎晚会,如今看来,在做这种事情,有些不合时宜。”
张百刃道:“大祭司客气了!我看不如就先带我去看看封印吧!或许我真的可以帮上什么忙也说不定。”劫力的异常让张百刃很在意,时至今日终于抓住了一丝与劫力有关的影子,无论如何张百刃都不可能放着不管。
大祭司一愣,也没多做犹豫,便点了点头。如今的情况复杂而又危机,也不是客套的时候。既然张百刃自己提出来,大祭司也不好反对,正好顺水推舟。
“不行!”
正在此时,清磬忽然冷着脸开口反对。
“他只有阳魂的实力,根本就不能解决麻烦,若是不小心被异世魔气感染,变成半邪魔,也不过是多一个冤死鬼罢了!”或许清磬是在担心张百刃,但是这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又变了味道,就像是在嘲笑张百刃的实力低下一般。
张百刃皱了皱眉,却不说话,他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女孩置气。
“小妹!张兄弟的实力不是一般用境界划分可以区分的。不要失了礼数,还不道歉。”风昊歉意的对张百刃笑了笑,然后严肃的对清磬说道。
“希望,他真像你说的那么本事!”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变了味道。少女红着脸,傲娇非常的说着。
名为清磬的少女,咬了咬红润的嘴唇,打从心底,她自然也是希望。张百刃真有那个本事,解决那些异世邪魔的问题,不过张百刃对他而言又是‘恩人’,她并不想张百刃因为天风部落之事,去涉险。
“呵呵!张小哥莫怪,这丫头性子冷,平时也有些寡言少语,为人处世方面也还有待学习。她并没有什么恶意的!”大祭司对张百刃说道。
风昊也在一旁急忙道:“是啊!张兄弟,我这个妹妹,绝对不会是讨厌你的。毕竟你送给我的帝神尸手骨...!”
“风昊!闭嘴!”少女死死的盯着风昊,让风昊的解释,曳然而止。
“走吧!张小哥,我先带你去见一见我天风部落的族长。”大祭司说道。
“嗯!”
张百刃点点头,心中越发肯定天风部落对解决异世邪魔之事的急迫。在来天风部落之前,张百刃就已经从风昊那里了解到。如天风部落这样的古之部落,最高的领导,共有四位。分别是大祭司、头领、族长还有圣女。
大祭司是统筹一切的至高权力掌控者,头领主要负责领导战斗和对外交流,族长则是负责管理内务。相当于后勤部长,而圣女则是精神领袖以及族内的武装力量负责人。
从刚才的情形来看,那个名为清磬的少女,极有可能便是当代的圣女。
此刻大祭司带张百刃去见族长。就是要让族长将目前的情况形式,给张百刃详细的说明一下,并且说出可以提供给张百刃调配的资源,以及事后给予张百刃的报酬。至于大祭司为何会对张百刃如此有信心,这或许又是处于某种玄之又玄的感应。修为到了一定程度,早已可以看清这个世界的部分真相。见到一个人冥冥中生出感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一次换做是少女在前面引路,而张百刃则是步步跟随,随着深入天风部落,凭借着张百刃敏锐的感知能力,他隐隐的察觉到,这片区域内,有着许许多多,若有若无的强大而又隐晦的气息。并且时不时的还有一道道无形的波动,从张百刃身边扫过,每一次都令张百刃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若不是大祭司和风昊在身边,只怕那些探测还会更加的肆无忌惮些。
显然这是天风部落的一些强者,正在探视张百刃。并且这些目光中有些来意并不善良,显然大祭司虽然觉得张百刃有能力帮助他们,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这么想。
“不愧是天风部落,虽然大祭司说部落近些年已经没落,却依旧底蕴丰厚,部落之内藏龙卧虎,不容小觑。”
那些强大的气息,有些可以确定是巫神强者散发出来的。
张百刃一行人,飞快的从一栋栋大气、粗糙却又古老、奇特的房屋上空掠过,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一座古老甚至稍微显得有些残破的石殿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大祭司一马当先,朝着石殿中走去。
往内里看去,张百刃隐约可以看见一群人影,一股股隐晦如云,却又深如渊的气息,从这些人的体内悄然的荡漾开来。
眼神微微一凛,面色上也显得严肃了许多。
他知道,这些人影,必然便是天风部落的真正顶端强者和高层。
五人落到石殿的前方,抬头望去,那人影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刚刚断奶的小娃娃一般的人。但是无论他们是什么形象,他们的眼神中,都包含着一种历经世事沧桑的老态,而这种老态之中,却又孕育着一种极为恐怖的力量。
而在这些人为首的位置,则是一名身材略为短小的小老头,身穿着一身朴素的麻衣,摸样也显得很朴实,就像是农田里耕作的老农一般,实在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
看着这个小老头,张百刃的眼神微微一凝,他的眼神明明正死死的盯着这位小老头,但是在他的意识里,却总是会不自觉的去模糊他给自己带来的印象。偏偏他给人的感觉却又极为平凡,平凡的就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龙寿见过大祭司。”那个小老头看到大祭司走进来,恭恭敬敬的朝着大祭司拱了拱手。
大祭司摆了摆手道:“族长不必如此客气,你我地位相当,又是我的长辈,该是我向你行礼才是!”
小老头朴实的笑了笑,从他的身上,似乎永远感觉不到任何强者该拥有的那种威压,但是只有仔细观察过他的人,才能感觉出来,他身上那种浩瀚犹如星空般的气质,以及那种如云烟般不可捉摸的视觉感。
“只有未知,才是最可怕的!”这句话应用在这个小老头的身上,却是再好不过。
“想来这位便是大祭司您传讯回来,说是应对预言的那个张百刃小友吧!”
小老头灰色的眸子转向张百刃,在他的注视下,张百刃感觉自己有一种被完全看透了的感觉,就连那一部分应对太古的真元,似乎也没有逃出他的视觉观察。
“预言?什么预言?”张百刃内心疑惑,却没有问。因为这可能是天风部落的隐私,问了他们也不会吐露。
“张百刃见过前辈!”
张百刃压制住心中的震动,他毕竟也是见过帝神的人,眼前的这位老族长虽然强大到无法估计,达到深不可测的程度,却也不至于让他失态,双拳微微一抱,不卑不亢的说了一声。
“呵呵!张小友气度倒是不凡,难怪大祭司也会对你赞不绝口,风昊这个平时眼高于顶的小子,也会将你视为兄弟。还有这个小丫头,可是很少对一个刚刚认识的人,说话超过两句,一句话超过五个字的。”小老头微微点点头,嘴角倒是带起了一丝欣赏的笑意,想来是对张百刃的淡定十分满意。
“哼!”
一旁的少女,对着小老头冷冷的哼了一声,似乎是有着警告的意味。看着这个名为清磬的少女,竟然可以在这个小老头族长面前,如此‘拿腔作调’,可见他刚才对少女身份的揣测,并没有错误。
小老头族长没有理会少女的威胁,冲着张百刃继续和善的笑着,然后将身边的数人一一向张百刃介绍着。
“晚辈张百刃见过各位天风部落的前辈!”张百刃点点头,然后冲着周围那些形态各异的‘前辈’们抱拳拱手。
“呵呵,不必客气,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你,你如此客气,反而让我们有些难做啊!”一个大胡子的大汉,看着张百刃哈哈大笑着说道,看起来应该是个豪爽的人。
而站在大汉身边一名须发皆白、老态龙钟,杵着拐棍的老人,则是用一双半浑浊半锐利的目光,在张百刃身上缓缓扫过,然后微微垂下眼帘,对大汉说道:“叔祖!这位张小友,修为...似乎有些弱,真的能够起到作用吗?”
大汉豪爽的笑道:“安心好了!预言从未出过错,只要他就是预言中的那个人,肯定会没事的!”
张百刃皱了皱眉头,尽管大汉对他很是信任。但是这信任感,若是源于什么预言的话,多少会令张百刃感觉到有些不快。
“张小友!我们请你来的目的,想来你也猜到了几分吧!”小老头龙寿对着张百刃说道。
张百刃点点头:“是因为异世邪魔,我一来便已经感觉到了这里的大地之下,有一股股邪气在外泄渗透。”(未完待续。)
&bp;&bp;&bp;&bp;张百刃的话一说出去,那龙寿灰色的双眼微微一眯。那几个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天风部落强者,脸庞上也都闪过一丝诧异。此时他们方才开始真正重视起眼前这个,看似修为偏低的年轻人。
“没有接近破损的封印,便可以直接感觉到邪气的存在?要知道,就算是现在封印出现问题,依旧有重重阵法阻隔、遮掩,进行镇压的!“龙寿也稍微表现出了一丝讶异。不过以张百刃的老道,敏锐的察觉到,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似乎是为了给张百刃造势,好让其他的天风部落强者,更加信任他。
“我之所以会察觉,想来是因为封印受损的关系吧!若非如此,想来我是绝对感应不到的!”别人给面子,张百刃也不会太抬高自己。花花轿子人抬人,这么说的话,多少能够让天风部落的诸位强者,感觉脸上有些光彩。毕竟为了异世邪魔之事,求援于外人,还是一个小辈,已经有损颜面了。还被人当场戳穿,邪气已经在部族内肆掠,让他们情何以堪?
诸位天风部落的强者、长辈,纷纷点了点头。就连那冷冰冰的少女清磬,也忍不住侧目看了张百刃几眼,只是眼神依旧冰冷,倒是意味不明。
“既然你已经清楚事情的由来,我们也不再拖延,具体情况张小友先随我们前去看看便知。”
说着龙寿一挥袖袍,张百刃便感觉自己被一股十分神奇的力量包裹住,周围的空间顿时扭曲,嗖的一声,众人便从原地消失。
当空间瞬移的眩晕感消失,睁开双眼,张百刃那平时一直保持冷静的脸上,立刻便涌现出一股骇然。
只见在一片看不见尽头的虚空之中,有着一股股的黑气不断的翻腾着,一个个狰狞诡异的脸形还有兽形。被那些黑色的雾气随意的模拟着,一声声尖锐的唳啸声,滚滚的传来,让人的神魂都忍不住颤抖。
而那些异世魔气每一次冲击。都会被一个金色的阵法笼罩住,随着金色阵法的运转,魔气就会和阵法散发的金色气息抵消一些。只是随着这种抵消的频繁,金色的阵法正在缓缓的变得暗淡。
“好浓郁,好强大的邪异气息!”
张百刃忍不住感叹。一时间,只觉得头皮发麻。同时体内的劫力也异常的翻滚沸腾起来,那金色的劫力也似乎开接受张百刃的调度。
这让张百刃有一种联想,似乎有一个影子不断的在张百刃的脑海中闪烁着,却始终让他捕捉不到。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个阵法应该有着抵消这些异魔邪气的能力,但是为何会变得越来越暗淡?”张百刃问道。
几位强者纷纷对视一眼,最后由大祭司说道:“这封印异世邪魔的阵法,本是从古遗迹中寻找回来的,为了镇压这些异世邪魔。被照搬复制在这里。以往这阵法本可以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自动转化成封印的力量,完全不需要担心。但是自从大约小半年前起,阵法突然失去了对灵气的吸收能力,运转阵法所需,完全是靠我们强行往阵法内填充能量,还有阵法自己以往积蓄的能量支撑。只是这样一来,终究还是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时间久了,封印也开始出现破损。虽然还没有异世邪魔跑出来。邪气却不断外泄,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那么我能够做什么呢?”张百刃问道。
大祭司和龙寿族长对视一眼,然后苦笑的看着张百刃道:“这个...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毕竟预言上说只要找到神魄诛神之人。魔祟便会被自然消除。至于如何消除,我们却也不清楚。”
张百刃抿了抿嘴,然后目光转向那镇压着无尽异世魔气的阵法深处,许久之后,方才叹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
“抱歉。我想我应该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面对着么多异世邪魔还有魔气,我...完全想不出有任何人的办法。”
张百刃这么说自然是为了试探天风部落,毕竟事到如今让他冒险拼命,却连一些实情都不肯吐露,太过不地道了些。
而且原本他还以为,对于镇压、灭杀异世邪魔,天风部落已经有了什么章程,他只要配合就好。如今看来,却似乎是将宝全部押在了他的身上,这让张百刃难为之余,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对于那个所谓的预言,天风部落中人或许很是看重。但是张百刃却是完全没有当做一回事的。
“或许,你们可以去请帝神出手!”张百刃试探性的说道。
张百刃的回答,让一干原本满怀期待的人们,神情有些暗淡,接着大祭司苦笑道:“张小友不妨再想想办法,我天风部落的预言,绝不会有错,也许你有些潜力,是你自己都没有发现的。”
“我即便是有办法,以我不过阳魂巅峰的实力,如何能够消除、镇压如此庞大的异世魔气?更不用说隐藏在其中的异世邪魔了。你们天风部落本就是外海人类最强大的几大势力之一,强者无数,又有这神奇的阵法。连你们都没有办法,换我来怎么可能就能够解决?”张百刃此言却是不假,眼前的情况,不仅仅远远超出了他所能应付的极限,并且他也的确是真的束手无策。唯有那劫力是希望,但是金色劫力不受彻底控制,变数太多。
大祭司等人见张百刃这幅摸样,也知道张百刃并没有说谎,沉默了片刻之后,所有人脸上都闪过焦虑的神色。
“我还是之前那句话,你们可以去请帝神,我想以帝神之能,一定有解决的办法!”张百刃说道。
无论是大祭司还是龙寿,脸上都闪过一丝苦涩。
“碍于某些规定,帝神很少现世,而我们能够见到的帝神唯有风天帝神。”龙寿缓缓的说道。
“不被允许?是什么人还能约束帝声?”张百刃一惊道。
大祭司意味深长道:“总会有的!总而言之,这里的事情,只能指望我们自己,从帝神那里,我们得不来任何的帮助。”
众人再度沉默下来,此时众人心中都压抑郁闷不已,原本以为张百刃的到来。会带来希望,却想不到,等来的依旧还是失望。若是从不曾有过希望,没有失望。或许众人还会好受一些。如今希望破灭,失落感和心中的郁闷,却会成倍的往上添加。没有迁怒于张百刃,也算是这些人脾气好了。
“你现在看到的邪魔气息,只是极少的一部分。我能够感觉到,在地底的深处,有三团最为凝聚的邪恶气息,它们的凝实程度,是外面的数千倍...。”小雀儿的声音,忽然在张百刃的心中响起。
“这还只是一部分?”张百刃一惊,接着便是苦笑。就是眼前这些,他已然看着生出一股绝望的感觉。若还在这个基础上,增加数千倍,那种程度。张百刃简直无法想象。若是这些异世邪魔还有邪魔之气被尽数释放出去,只怕整个外海都会陷入无比的混乱中去,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而丧命。
这种异世邪魔,不仅天性凶残,以吞噬万物为生,并且不易杀死,简直是再让人头疼不过了。
“你的力量的确是不足以解决眼前的麻烦,不过...!”小雀儿似乎话中还藏有话。
“不过什么?”张百刃眼前一亮,立刻问道。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小雀儿说道。
张百刃心中对着小雀儿怒吼道:“好好说话,别给我卖关子!”
小雀儿道:“不过。我们可以想办法修复这个阵法。”
“修复阵法?你这说了等于白说,大祭司也已经说过了,这个阵法是从遗迹中获得的。肯定是布阵之法,其中奥秘连他们也不知道。否则早就修复了!”说着说着,张百刃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小雀儿!莫非你懂得修复这个阵法?”张百刃兴奋的问道。
小雀儿干脆的回答道:“不懂!”
“那你叫唤个屁啊!”张百刃忍不住爆粗口。
“不过我却知道,这个阵法之所以出现问题,是有人为因素,我们只需要找到那个正在干扰阵法正常运转的家伙,将他解决掉。这个阵法便会自行恢复。就连破损的地方,也会自动的修复过来!”小雀儿很肯定的说道。
“那个人在什么地方?”张百刃问道。
小雀儿道:“那要问你自己了!你仔细感觉一下,我想只要你心里想,便能感觉的到。”
张百刃疑惑的按照小雀儿所说的,心中想着那个破坏阵法的家伙,然后心神缓缓的飘出体外。
一阵无形的风吹过,张百刃感觉自己似乎穿透了无尽的迷障。在黑灰色的、惨淡的、一片深渊死海之下,看到了一个邪恶的身影,他正不断的捣毁着阵法的根基,发出阴冷的笑声。
猛然间,一股强烈的刺痛感,从额头处传来。
张百刃踉跄几步,抱着头蹲了下来。
额头滴着冷汗,张百刃将刚刚看到的画面传送给小雀儿。
“我为什么能够看到?”张百刃问道。
小雀儿高深莫测道:“只要你想的到。这世间没有什么事还能瞒得过你,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想那些你不该去想的人或事,否则被发现了的话,也会很惨的。”
显然小雀儿是在警告张百刃,让他不要去窥探如帝神这样的至强者。这一点小雀儿不说张百刃也知道,他之前用昊天镜试过,然后昊天镜震荡几乎破损,让张百刃心疼了好久。
“难道是昊天镜融入识海日久,昊天镜的某些能力已经逐渐与我合一,渐渐的我将同样拥有昊天镜的异能吗?”张百刃心中暗暗有了些许判断。
“只是小雀儿如何得知?”
“是了!她与我签订了契约,有常年居住在我的识海之中,会发现这一点也并不奇怪。”
“怎么样分析出,我看的的地方,应该是哪里吗?”张百刃对小雀儿问道。(未完待续。)
&bp;&bp;&bp;&bp;张百刃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看着眼前的魔海,旋即苦笑道:“大祭司!我想现在我已经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话还没说完,一干人等便呼啦啦的朝着张百刃围了上来。作为族长的龙寿更是精神大震,急忙问道:“张小友果真有办法?”
张百刃指着那翻滚、沸腾不休的魔海然后道:“问题就出在这魔海之内,里面似乎是有某个‘东西’正在破坏阵法的根基,阻止阵法的正常运行,只要将那个‘东西’剪除掉,一切便都会恢复正常。”
大祭司闻言,微微迟疑之后,便迅速点点头:“既然如此的话,我会迅速组织人一起进入魔海之内,寻找出你说的那个‘东西’,对它进行镇压。”
对于张百刃忽然提供的消息,说实在话,大祭司不仅惊讶,而且也稍微有些不太相信。不过事实是,现在除了相信张百刃以外,便再也没有其它的选择。对于张百刃这种毫无根据的说法,与其说大祭司是相信张百刃,不如说是他信任那个部落流传下来的预言。
对于大祭司的‘自觉’张百刃感到很满意,不过却还是摇摇头道:“不行!要想解决眼前的麻烦,还得我亲自进去才行,旁的人进去,不仅找不到那个‘东西’,说不定还有被感染魔化的危险。”
“你亲自进去?”听到张百刃此话,大祭司等人皆是一惊,他们可是十分清楚这魔海之内魔气的恐怖,就算是以大祭司、龙寿他们这样的修为实力,稍微靠近都要小心翼翼,张百刃如此下去,不是自寻死路吗?
“放心吧!既然我这么说了,自然有保命的手段。如果不是我亲自进去,这么大的魔海,其中有隔绝各种感应能力。想要找到那个‘东西’根本不可能!”张百刃很沉稳的分析道。当然张百刃也要进入那魔海,一探劫力究竟。
张百刃的话得到了诸位天风部落强者的一致认可。其实在找张百刃之前,他们就已经派出不少小队进入魔海,企图寻找出封印变化的原因。只是后来那些小队都没有回来,想来是都陨落在了魔海之中。或许已经被转化成了异魔。
大祭司略作沉吟之后,忽然一挥手,将一盏残破的油灯和一块玉白色的鳞片递给张百刃:“这盏油灯是古时遗留下来的宝物,有祛除魔气的功效。虽然对付起异魔之气来,效果不是太显著,却也有些功用。这块鳞片是我天风部落时代相传的虚空龙鳞,是远古虚空龙的心头鳞片,具有强制破开虚空的能力。到了里面,你若是感觉到危险,无法抵抗,就捏碎鳞片,鳞片会在三息之内,给你打开一个通往小异次元的通道。将你直接从魔海内传送出来。”
见到大祭司拿出这两样宝物。一众强者中,似乎有人想要上前来说些什么,却被龙寿一瞪眼,给挡了回去。
张百刃也不客气,直接走上去,接过大祭司递来的两件宝物,此去危险非常,就算张百刃有昊天镜与劫力护身,也难保真的能够万无一失。多谢保命的手段,总是好的。
“张小友!此次我天风部落的问题若能解决。你便永远是我天风部落的恩人,日后但又差遣,我天风部落断无推辞的道理。”龙寿也走上前来,对张百刃许诺道。他这句话的份量可就重了。有了天风部落做靠山,张百刃日后在外海之地,虽然不能说横行无忌,却也再也不会有人将他当成无依无靠的软柿子,谁都来捏一捏了。
那个名为清磬的少女,嘴唇也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依旧没能站出来,看起来不仅仅面冷,而且更是面嫩。
张百刃微微点点头,心中总算是稍微平衡了一些。虽说完成了任务,也是为了探寻那一丝机缘,找出劫力真相,但是这也不是能一定保证的事情。
“凡事宜早不宜迟!那我现在便动身吧!”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继续拖拖拉拉,也不是张百刃的性格,对着大祭司、龙寿、风昊等人纷纷抱了抱拳头,张百刃深吸一口气,心神一动,炎戒飞出悬浮在头顶,那枯树枝也紧握在手中,磅礴的火焰环绕在周身,犹如一层火焰铠甲,一股惊人的波动和气势散发出来。
“这是...帝神器还有混沌灵物?”
大祭司等人看着张百刃头顶的炎戒和手中的枯树枝,顿时都是大惊。他们都是有见识的老精怪,加上天风部落由来已久,更是知道不少一般势力不知道的秘闻。对于张百刃手里的东西,立刻便有了清楚的辨别。
如果说之前只是抱着让张百刃试一试的心态的话,现在便是真的有些相信,张百刃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
“呵呵!看来张小友果然非同常人啊!”大祭司惊异的说道,他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炎戒和那枯树枝散发出来的玄妙波动。
“我去也!”
张百刃神色一正,朝着身后的人抱抱拳,然后转身望着眼前翻腾不休的魔海,狠狠一咬牙,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紫红的流光,直接朝着魔海之中掠去,转眼在魔海的沸腾咆哮中,身影消失不见。
“难怪预言上会提到他,年纪轻轻有有如此机缘、胆识,当真不凡。”龙寿淡淡的说道。
一名巫神巅峰的强者望着翻滚不休的魔海,转头看向大祭司道:“大祭司,虚空龙的龙鳞和那灵枢灯都借给他,是不是有些不妥?万一他要是陷进去出不来,那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
人群中,有几人也紧跟着点了点头。那虚空龙的龙鳞也就算了,虽然难得,但是以天风部落的底蕴,也还是储存了一些的。但是灵枢灯可是古时流传下来的神器,有着天地莫测的威能,一不小心丢失在这魔海中,他们可损失大了。
大祭司却背负着双手,紧紧盯着魔海,自信的喃喃道:“他一定会解决我们天风部落的麻烦的,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一个看起来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老家伙站出来,很不屑,也很不给大祭司面子道:“你凭什么相信?你虽然是大祭司,统领族内一切事务,但是灵枢灯是神物,没有元老会的允许,擅自借出...!”
“他可是那位大人看好的呢!”大祭司不咸不淡道。
一句话,将所有的指责尽数的抵挡在了指责之人的喉咙里。
“你说的是那位大人?”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屁孩的强者,站出来有些不相信道。
大祭司点点头,不再说话。
风昊一脸的若有所思,而清磬的脸上直接带起了一股怨恨的情绪,也不知道是在怨恨谁。
似乎是觉得气氛稍微变得沉闷,龙寿忽然道:“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潜入我天风部落最隐蔽的禁地,破坏封印。”
风昊也补充道:“而且听张兄弟之前话中的意思,那‘东西’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也就是说没有在魔海之内,被异化感染成异魔。难道那东西,本身就是一个异魔?”
“不可能,异魔怎么可能在我们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潜入封印住的魔海之中?”立刻便有人大声反对。
大祭司目光逐渐的阴沉下来:“先不要断言,回去...好好查一查吧!出事之前,是谁负责镇守封印,还是询问一下吧!”
大祭司的语气虽然不重,但是他表露出来的怒气,却并不小。不少人冷冷的打了个寒颤,似乎察觉到,一场风波正要席卷如今正值多事之秋的天风部落。
嗖!
无边无际的魔海之中,一道紫红色的人影正在飞速的掠过,在他所过之处,周遭的无尽异世魔气正在不断的疯狂侵蚀着,每当这些魔气接触到环绕在人影身体周遭的紫焰时,都会发出一阵犹如炮竹点着的劈啪声。
紫焰环绕中的张百刃,正紧闭着双目,心神下沉,在昊天镜的冥冥指引下,思维发散开始寻找那个破坏封印根基的存在。
不过他的感应,并没有第一次时那么管用,或许是直接面对异魔气的干扰,即便是用昊天镜作为引导,依旧没有让张百刃清楚的找到那个‘东西’的下落。
“你现在还处在魔海的外围,根本就没有达到封印阵法的根基所在,在异魔气的干扰下,想要探寻到什么根本不可能。我劝你还是深入魔海,到了阵法根基处,再用气运探寻的好。否则这样耗下去,关健没找到,真元消耗一空可就悲剧了!”小雀儿在灵台世界中出声提醒道。
将心头的郁闷强行压制下去,张百刃飞快的穿梭在魔海之中,朝着更深处潜行下去。
张百刃发现,越是深入,从地底深处散发出来的异世界魔气,也显得越发的浓郁,一股股阴冷、邪恶的感觉不断的缠绕在他的周围,产生着各种幻觉,不断的放大着他的负面情绪,这让他心惊不已。若非每次在迷失关头,总有一股清冷的激流莫名而来,将他点醒,只怕他早已被这些异魔气侵蚀了神智,变成了被控制的异魔人。
“这劫力自行作用吗?好奇怪...劫力似乎正在发挥它真正的用途。”
“似乎有了些变化!”
随着不断的下潜,张百刃发现,眼前的、身边的异魔气开始有了质的变化,之前还是气态的异魔气,此时已经转换成为了液态,流动之间,邪恶的气息更加的凝聚,那种浓郁到了极点的黑,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光明,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恐怖的味道。(未完待续。)
&bp;&bp;&bp;&bp;“小心!这些异魔气凝聚成的液体,比起一般的异魔气要强大十倍不止。对于真元的消耗,起码要陡增十倍,根据我的感觉,以你的真元若是不能在三天内解决问题,真元一空,便危险了。”小雀儿小心的提醒道。这一次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凝重的味道,显得不再是如之前那般‘没心没肺’。
“来了!”
穿出气态的异魔气,进入那些粘稠的异魔水之中,原本模糊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清晰。但是身边的压力却倍增,心中更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正在不断的被迅速抽离出去。
真元的消耗,竟然已经达到了一种心有所感的程度,可想而知这对张百刃的影响有多大。要知道,张百刃的真元一项浑厚,历来没有缺乏过。
而在这异魔水的下方,有着一座座的暗金色石制的金字塔,每一座金字塔的上方都悬浮着一个半睁半闭的巨大眼球,那眼球看起来威严无比,一道道金色的雷霆从眼球中释放出来,形成闪电锁链,将周围的异魔水牢牢的锁住,隐隐约约的似乎还能听到从金字塔内传出来的哀嚎、怒吼声。
一缕缕的金色光线正从金字塔上散发出去,往外渗透,化作无数的暗金色符文,仔细看与那些封印魔海的阵法符文有些相似。想来这些金字塔,便是整个封印阵法的核心。
不过现在有些金字塔还有眼球上,已经出现了一缕缕的裂纹,一丝丝的魔气正从里面往外渗透,汇入魔海之中。
很显然这些金字塔中封印的便是异界邪魔,而那金字塔顶端的巨大眼球,则是封印和制造消耗魔气的神奇力量的关健。
真正令张百刃感到毛骨悚然的却是,一眼望去,眼前的金字塔布满了整个深渊底部,似乎看不到尽头,也就是说。被镇压的异界邪魔数量,也超出了想象。
现在张百刃很怀疑,之前大祭司、风昊他们提供的封印异魔的数量。只怕他们也不知道,这里竟然封印了如此多的异界邪魔。毕竟没有张百刃这等至宝护身劫力伴随,一般的人,除非是帝神谁会那么无聊,又有那个本事潜入这里?
看着如此众多的封印用的金字塔,张百刃甚至可以遥想。当年的天风部落是何等的强大和英才辈出。若非如此,又怎能抓住如此之多的异界邪魔,将它们封印起来。
事实上,有一点,就连天风部落的人也不知道。在十万年前,天风部落虽然强大,却也不至于可以抓捕到如此之多的异魔。呈现这种情况,那是因为,天风部落下的这处封印,本就是一个关押异界邪魔的监狱。
遥想了一番当年的前辈风采。想一想这些异魔若是释放出去,将会给天地苍生带来何等样的灾难。张百刃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一咬牙便朝着金字塔群冲去。
那些金色的眼球,盯着张百刃看了几眼,发现张百刃本身并不具备异魔气之后,便都纷纷转开,继续散发着连成锁链的金色雷霆,镇压着那些企图逃窜出来的异魔。
一阵阵的尖啸之声,从这些金字塔内传出来。这些尖啸,粗略听起来无序。但是稍微不注意,便被被他将精神侵蚀,若非张百刃有劫力加身,只怕早已被扰乱了精神。
如今有劫力帮忙对于这些尖啸反而没什么反应。
“似乎是有些金字塔已经产生了极大的裂纹。并且顶端的眼球遭到了强烈的破坏,已经闭合起来!”
张百刃一面在金字塔中穿梭着,一面仔细的打量着四周。看着那些闭合起来的巨大眼球,张百刃皱了皱眉头。这些眼球强大无比,其中蕴含的力量和奥秘,只怕就连帝神也不见得可以完全搞懂。而且这些金色的金字塔。透露出来的气息,隐隐与金色劫力相似...。
先前看来,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不含异魔气的生物,也就是说,破坏这里的并非异魔。那么身为这方世界的生灵,会有谁如此大胆,与整个天地的一切生灵为敌,想要释放出这些极端邪恶的魔鬼?这不等于背叛了生养自己的这方世界吗?
“怎么想不通这个问题吗?”小雀儿淡淡的问道。
张百刃点点头。
小雀儿慢吞吞道:“也许,这种事情,又是某个应该退出世界舞台的种族残留者,做出来的吧!所有的亲人和族人,都死在了天地无情的更替变化之中,无论如何努力,都抵挡不住大势的变化。与其如此,不如让这个世界和自己被覆灭的种族一起毁灭。这种想法...也并不是不可能呢!”
张百刃默然。
就在张百刃一面与小雀儿对话,一面飞行,苦苦搜索之时,神情忽然一动,一些咔嚓的意响声传到了他的耳中,微微一偏头,旋即张百刃的瞳孔一缩,只见一个颇为庞大的金字塔的岩壁上,忽然裂开了一个大大的缺口。而这个金字塔的顶端,那原本应该睁着散发无穷威势的眼球,却早已闭合上,这让那岩壁破裂的声音,显得更加的刺耳。
“有异魔要破开金字塔封印逃出来!”
望着那不断扩大的裂缝,顿时觉得头皮都发麻起来,身形暴掠而出。
吼!
就在他的身形暴掠出去的一瞬间,那暗金色的金字塔中,猛然有一股野兽般的咆哮声传了出来。滔天的黑雾席卷而出,化作一只近乎千丈的九头大蟒蛇,满是魔气的缠绕的九头蛇张牙舞爪迅速朝着张百刃扑来。
感受着面前,那扑面而来的邪恶波动,面色禁不住大变,他能够感觉到在那由异魔水构成的九头蛇之中,所存在的大量的混乱、凶残、邪恶的意识,很显然这头九头蛇并非是一只异魔所凝聚成的,而是有大量的异魔精神汇聚而成。如今它们冲破封印,但是镇压日久,意志并不清醒,但是这并不妨碍它们本性的凶残,还有对这方世界的生灵,天性上的杀戮、吞噬**。
“唰!”
张百刃往前飞快的逃窜着,而身后那异魔水所组成的九头蛇也紧紧跟随,不过它似乎对那些立于金字塔顶端的眼球十分畏惧和忌惮,每当张百刃将它朝着巨大眼球牵引的时候,它便会灵活的绕开,也正因为如此,张百刃才能与这巨大的九头蛇拉开一段相对的安全距离。
不过张百刃并未因此而放松,因为他敏锐的察觉到,那九头蛇中的混乱意识正在逐渐的消失,竟然开始缓缓的合二为一,这些天性凶残的异魔,竟然开始了对同伴的吞噬。最后仅仅残余下一道各位凶残邪恶的意识。
而就在张百刃的前面,那些金字塔顶端,还保存完好的眼球已经不多,更多的已经被破坏,闭合了起来。
“愚蠢的食物,你的命运注定是被吞噬,这个世界定然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好饿...好饿...好饿!”一段段零碎的精神波动传出来,张百刃浑身一紧,飞行速度再次增快几分。
而张百刃的身后,九头蛇的十八子眼睛,都变得凶残而又鲜红起来,一个个长满了利齿的大嘴,咆哮张开,狠狠的往前撕咬着,身体竟然在不断的吸收了周围的异魔水后,变得更加庞大,一下子便拉进了与张百刃之间的距离。
张百刃见状,顿时大惊。
“往右前方走,那里的金字塔保存的稍微完好一些!”小雀儿的声音及时的响起。张百刃闻言一喜,顿时身形一转,飞快的朝着右前方掠去。
速度不断的加快,身体内的真元燃烧的飞快。
紧咬着牙关,将所有的能量都催动到了极限,小雀儿的力量也调集起来,只要张百刃一个念头,便会借着契约飞快的传输如他的体内。不过这是最后的一招,不到万不得已,张百刃不会动用。毕竟还有一个真正需要解决的大敌没有解决,动用了小雀儿的力量,短时间内可是不能再动用的。
随着身后的邪恶波动越来越靠近,张百刃眼神中凶光一闪,旋即一个到转身,手里印诀连连掐出,大量的真元涌入手指之间,最后化作一个黑色闪烁着雷火光的龙爪狠狠的朝着九头蛇抓去。
嘭!
巨大的声响,在这地底深渊魔海之中响彻。但是那九头蛇却丝毫未损,反而是眼瞳之中的血色更甚,邪气也更加的浓郁起来。
“我艹!”
张百刃见状,狠狠的吐出两个脏字,迅速的放弃了与那九头蛇正面相抗的想法,身形飞快的掠动着,幸好又有一座座完整的金字塔出现在张百刃的面前,那些链接在一起的金色雷霆闪电,在张百刃的眼中,与救世主的光辉别无二致。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张百刃自己的错觉,他感觉这里的金色闪电、眼球、还有金字塔,比起旁的地方来显得更加的巨大一些。最中间的三座金字塔甚至比四周的几十座加起来还要高大一些。(未完待续。)
&bp;&bp;&bp;&bp;金字塔内散发出来的邪恶波动,甚至有一种由邪入‘正’的感觉。毕竟所谓邪恶,便是阴暗、鬼祟,无法拿出来做正面较量。而眼前的这三座金字塔,散发出来的邪气,已经达到了一个另外的高度。将邪恶和凶残演绎到了一个几乎为道的程度。
张百刃的眼神微微一凝,旋即苦笑。看来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三个金字塔,便是镇压着那三个异世魔皇。如果不小心让它们跑出来,只怕正的会给整个外海之地带来毁灭性的灾难。至于蛮荒大陆?期间隐藏的强者不计其数,即便是异世魔皇去了也得夹着尾巴。
相对的来说,此刻张百刃也安全了许多。毕竟这里的巨大金字塔,其顶端的眼球也没有被破坏。那些闪烁的金色闪电,给那九头蛇带来了足够的威胁。
就在张百刃愣神之时,那几颗巨大的金色眼球竟然齐齐的朝着张百刃看了过来,眼球中闪烁着无量的威严,闪烁着的金色雷霆,化作一只只金色的长矛,飞快的朝着张百刃射来。
张百刃瞬间胆寒,在这股力量面前,他甚至来不及挪动自己的身体。
就像是四周的一切空间和时间,都被禁锢了一般。
再然后一连串的爆炸声,从张百刃的身后响起,那些金色的长矛似乎洞穿了虚空,直接从张百刃的耳畔、发梢呼啸而过。然后以一种无法形容、无法抵抗的力量,将追击张百刃而来的九头蛇直接洞穿。
吼!
那九头蛇发出凄厉的惨叫之声。
随着惨叫声越来越响,那三座巨大的金字塔内的异世魔皇似乎也被吵醒。
“竟敢伤害本皇的儿郎!给我滚开!”
一身冰冷的吼声从一个巨大的金字塔内散发出来,整个金字塔都开始猛烈的左右摇晃起来,原本还要对那九头蛇补上几下的巨大眼球,飞快的转向下方,一道道金光覆盖在金字塔上,稳定着金字塔的结构,死死的镇压着那被封印在里面的异世魔皇。
就在此是那原本已经摆脱了金色长矛的洞穿,稍微恢复一些。想要逃走的九头蛇,似乎想到了什么。嘶吼一声,迅速的朝着一个巨大的金字塔一头撞去。
“皇!我这就助你脱困!”
一道道的金光,犹如牛毛细针一般。朝着那疯狂撞向巨大金字塔的九头蛇扎去。每一根金色的细针穿过,那个九头蛇的颜色就会变淡一些。
当他一头撞到金字塔岩面上的时候,已经虚弱的近乎透明。
“爆!”
九头蛇疯狂的咆哮一声,整个身体一截截的爆炸开来。
自爆产生的强大爆炸力,拍打在那巨大的金字塔上。竟然将金字塔打出了几道裂纹。
一丝丝的邪气正在从那裂纹之中,往外渗透,企图将裂纹扩大。
张百刃道一声不妙,大祭司所借的灵柩灯出现在张百刃的手中,灵柩灯燃烧,顿时大放光明。一个手印牵引,一道道金色的劫力,朝着那金字塔上的裂纹填补过去。
那些邪气碰到了金色的劫力,开始迅速的往回退去,而金字塔上的裂纹。也在金色眼球的金光扫荡下,迅速弥合。
“你是何人?竟然敢坏本皇的好事?简直不知死活!”
金字塔内,传来一声疯狂的咆哮声。
张百刃不发一言,只是倾尽全力的催动着手里的灵柩灯。这灵柩灯的力量倾向绝对的光明、纯洁,而且似乎隐隐向往着无止境的寂灭、轮回。就如同人死后,通往幽冥轮回的引路灯,驱散着冰冷和麻木,带来一丝温暖。
这种力量虽然不能完美的刻字异魔气,却也能对它的运转进行干扰。
不甘心的异世魔皇,不止疯狂的撬动着金字塔。并且将异魔气凝聚成一种生长力极为疯狂的魔草,从那金字塔岩壁上的裂缝之中生长出来。企图扩大裂缝,让自己从中脱困。
眼见如此,张百刃一咬牙。直接将真元注入这灵柩灯的本源灯芯,将本源灯芯的力量驱动出来。燃烧本源,用来对抗异魔气的往外蔓延,终于再一次遏制住了裂缝的扩大。
金字塔中,传出异世魔皇的疯狂咆哮:“不管你谁,你的气味本皇已经记住。上天入地,本王也早晚会抓住你,让你灰飞烟灭!”
张百刃对于异世魔皇的威胁,压根就没有放在心里。此时若是让这异世魔皇逃出来,他难道就不是灰飞烟灭的下场?和这些异世邪魔,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
唯一可惜的就是,催动了这灵柩灯的本源灯芯燃烧,只怕灯芯燃尽,这灵枢灯也会陷入半残,好好的一件奇宝,也算是就此给毁了。
就在张百刃催动灵枢灯,与那不断外钻的异魔气做搏斗之时,一个诡异的人影,躲在暗处,用凶狠的眼神看着张百刃,似乎在考量什么。
同时看向张百刃手里灵枢灯的眼神,也带着一丝惧怕。显然比起那异世魔皇来,这个诡异人影,对于灵枢灯更加的害怕一些。应该便是能够克制他之物。
他就这样躲在暗处,看着张百刃与那巨大金字塔内外渗的异魔气角力,直到异魔气被缓缓的逼回金字塔内部,裂纹也都被几乎全部弥合起来,眼神中方才露出一丝狠辣。
而此时,张百刃看着手里的灵枢灯,也是一阵心疼。同时隐隐对于金色劫力究竟是何物有了一丝明悟。
对于镇压异世邪魔的金字塔由何物构成,也又有了一些了解。
在看灵柩灯那原本贴着灯壁,伸出来存许的灯芯,此刻被燃烧的只剩下一小点灯头,燃烧在灵枢灯内的火苗,也只剩下豆点大小。
这也只能怪张百刃实力不高,若是由巫神巅峰或是半帝神级别的人催动此灯,即便不燃烧本源灯芯,也足够将那裂缝中渗透出来的异魔气逼回去。当然他们也要有如张百刃一般的金色劫力才行。
就在张百刃觉得将异世魔皇击退,松了一口气只是,一道凶狠、残暴的攻击,快速的穿过异魔水水层。破碎空间,朝着他击来。
空间在张百刃的背后扭曲着,一个黑洞的漩涡内,忽然冒出一个消瘦而又扭曲略带畸形的身影。
随着这个身影的出现。周围那滚滚的金色雷霆,也似乎都变得极为暴躁起来,只是似乎碍于某种约束,不得不收敛。而周围的异魔气却像是闻到了鱼腥味的苍蝇似的,飞快的朝着那个身影汇集过去。
而那道身影。也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一般,十分霸道并且毫不忌讳的吞噬着周围的异魔气,然后散发出极为邪恶的气息。
嘭!
原本笼罩在张百刃头顶的炎戒,自发的飞了下来,和那黑影的偷袭狠狠的撞击在一起,一声剧烈的轰鸣声之后,炎戒被狠狠的打飞出去,划开一大片的异魔水,将整个深渊之下搅动的翻腾不已。
张百刃豁然转身,长袖一挥。一根枯树枝出现在他的手中,狠狠的朝着那个黑影刷去。
啪!
一长段诡异的攻击,在枯树枝的特殊作用下,被勉强刷掉。而张百刃则是感觉自己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闷锤一般,倒退几步,然后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一小片区域,那变成淡红色的异魔水,在整片深渊之中都显得格外的显眼。而张百刃则是定睛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这个身影。
身穿一身黑色的魔甲,面庞虽然俊逸。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并且稍微显得有些呆板和麻木,就像是没有底的黑洞,能够将任何的目光。都全部化为虚无吞噬进去。而他的双眼,则是带着一种暗青之色,一缕缕诡异的邪芒闪烁,让看见他的人都有一种忍不住的紧张感。
静静的看着这个骤然出现,并且偷袭自己的人。尽管对于此人的面貌,他从未见过。但是以张百刃现在的灵觉。一瞬间便辨别出,眼前之人,赫然便是那从帝陵之中被放出来的不灭魔皇。
而且破坏地底封印,想要释放这些异世邪魔的家伙,应该就是他。
整个地底一片沉静,两人摇摇对视,这一刹那,就连那原本疯狂、暴躁、汹涌的异魔水,流动起来都显得安静了许多,甚至有凝固之感。
张百刃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这个不灭魔皇再次碰面。
“真是没有想到啊!竟然是你在这里破坏封印...!”
沉默良久,张百刃终于还是先开口了,盯着不灭魔皇的身影,继续缓缓的说道:“不灭魔皇...异世魔皇,这听起来还真有些相似呢!”
听了张百刃的话,那不灭魔皇的脸上,竟然诡异的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这对于他麻木的脸庞来说,似乎显得太特殊了一些。
看着不灭魔皇毫无阻碍的吸收着那些异魔水和异魔气,张百刃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似乎无论这个不灭魔皇吸收多少异魔水和异魔气,都不会被变成异魔一般。
“你竟然知道我?”不灭魔皇终究还是开口道。
张百刃道:“或许你没有注意到,当初你在帝陵脱困之时,我可是在场看到全程的人之一。”
不灭魔皇狠狠的盯着张百刃:“如果我当时注意到你,你绝对活不到今天...,不过也没什么差别了!反正今天,你也必须死在这里!”
没有理会不灭魔皇的威胁,张百刃反而是死死的盯着不灭魔皇,冷冷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灭魔皇一愣,接着脸上涌起一个十分诡异,有些类似于嘲弄的表情:“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没有必要回答你!”
张百刃语气冰冷道:“是害怕回答吗?也对!一个全族被灭,天地的弃儿,历史的残留者,有足够的懦弱,来做这种毁天灭地,顺便结果自己的事情,我的确是没有必要多问些什么。”
不灭魔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气,紧接着便咆哮道:“你知道什么?小子!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是谁?是当年令诸天万界都在脚下瑟瑟发抖的不灭魔皇姜桓狱...!”(未完待续。)
&bp;&bp;&bp;&bp;“姓名姜?”张百刃一愣,却没有放在心上,虽然姜乃地皇神农的姓氏,但是无数年的演变业已泛滥,并不如天皇风姓和人皇轩辕那般约束。
“或许曾经你无敌天下!但是现在却不过是个躲在阴沟里,做些小动作的老鼠、可怜虫罢了!”张百刃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原本满眼杀机,想要趁早解决掉张百刃的不灭魔皇忽然将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用一种冷静中,却孕育着极致疯狂的口吻,对张百刃说道:“你只是一个小辈,你怎么会知道,当年我鬼魔一族,对这方天地,究竟有多大的贡献。但是那些家伙,那些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是如何报答我们的?我的全族都被抹杀,只剩我一人被镇压百万年,这种仇恨你能够了解吗?”
“这个世上每天都有人被杀,与善恶无关,即便是全族被灭,也不能作为你报复整个世界的理由!”张百刃语气依旧冰冷。多年的历练,早就让张百刃的心性达到了一种比钢铁更坚固的程度,又岂是随便两句话,便可以撬动的?更何况相同的经历他也有,他也要复仇却并不盲目。
“世界?哈哈!你和我谈世界?你可知道你眼前的这么多异世邪魔,是如何被封印起来的?”
看到张百刃神情木然,不灭魔皇疯狂的说道:“是我们鬼魔一族,异世邪魔入侵这方世界,不受世界规则约束,无法无天,百无禁忌。无数种族,又有哪个真的拿它们有办法?而我鬼魔一族应运而生。”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能够吞噬这些异魔气?这就是我们鬼魔一族的天赋,我们天生下来便是为了剿灭这些异魔而存在的。”
紧接着不灭魔皇的语气开始变得急促起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若非我鬼魔一族克制住这些异魔,它们早已将这方世界化为废墟。为了剿灭异魔。我鬼魔一族的多少好儿郎,血染疆场,尸骨无存?但是当这些异魔被稍微压制之后,那些狡猾的家伙们。他们是怎么‘报答’我们鬼魔一族的?陷害、偷袭、无所不用其极,他们不仅联合起来,剿灭我们的族群,更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天地...哈哈!我们于天地有恩,天地不思回报。却让我们鬼魔一族,有如此凄凉下场。你说这世界,这不公平的世界,究竟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不灭魔皇的控诉,让整个地底深渊的异魔水也跟着不断的翻滚沸腾起来,似乎是这强烈的怨恨,已经化作滚滚的怨毒之火,要将一些焚烧殆尽。
但是张百刃的眼神中,依旧不见半点波澜,他只是淡淡的看着不灭魔皇。看着他的疯狂,看着他对不公待遇的控诉,直到不灭魔皇发泄够了,方才说道:“也许我可以补充一下,你没有说完的事情。”
不灭魔皇整个身体一滞,然后看着张百刃。
“天地自有意志,异世邪魔入侵这方世界,你们鬼魔一族自然也就应运而生。天地赋予你们的使命就是杀死那些异魔,从这一点上来讲,无论你们对剿灭异世邪魔有多大的功劳。这都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是你们存在的根本。天生万物以养天,无论是什么物种,降临在世界。就要符合他原本应该遵守的规则和基准。将原本就该承担的责任,当着功劳,本就是荒谬之极的事情。”张百刃淡淡的说道。
不灭魔皇又是一愣,然后咬牙切齿道:“好!就算你说的有理。但是异魔未灭,天地尚未肃清,那些心怀叵测的种族。便要将我鬼魔一族赶尽杀绝,这又要怎么说?他们杀我族人,我如今不过是以同样的角度,灭杀他们的后代罢了。何过之有?”
张百刃道:“也许这个问题,你自己心里也是明白的吧!**是最大的恶魔,它远比那些从异世界穿越而来的邪魔还要恐怖百倍。鬼魔一族能够吞噬任何人都没有办法的异魔气,自然也会想要吞噬其它任何一种力量,用来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直到你们鬼魔的力量,再也不受任何的挟制,掌控所有的一切为止,我说的可有错?”
不灭魔皇浑身一震,显然被张百刃说中的问题的核心。
“能够被天下众多种族一起围攻,灭杀你鬼魔一族,完全无视你们在封印异世邪魔中的功劳。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们鬼魔一族,带来的破坏力,比之异世邪魔还要大,大到任何的种族都没有办法再容忍,所谓的天地不仁,不过是你的谎言。归根结底,还是你们自己有取死之道。”张百刃的声音,犹如一阵阵闷雷,不断的在不灭魔皇的耳边炸响。
过往的一切,皆如同闪电般,在不灭魔皇的脑中划过。没错,自从鬼魔一族,压制不住自己的野心开始,过去的兄弟、战友、朋友、盟友,都开始一一的疏远他们,甚至换成了仇视与惊惧。
强大并没有错,错的是将自己的强大,完全建立在旁人的尸骨上,这种强行抢夺来的强大,最终会遭到所有的一致反对。
就在不灭魔皇被张百刃的几句话,弄得分神之际,炎戒忽然从不灭魔皇的背后飞了出来,狠狠的朝着他的后脑勺砸去。
没错,张百刃之所以会和这个不灭魔皇谈这么多,就是为了分他的神,然后趁机偷袭。
嘭!
炎戒带着强横无匹的力量,狠狠的砸在了那不灭魔皇的脑袋上,一鼎下去,不灭魔皇的整个脑袋都爆炸开来。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声音响起,炎戒不断的对着不灭魔皇的身体疯狂砸下,直到他的整个身体四散开来,化作团黑雾为止。
用手接住飞回来的炎戒,张百刃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不灭魔皇。
当黑雾扭曲了几下,不灭魔皇的身影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一旁,然后用恐怖的眼神看着张百刃:“你竟然敢偷袭我?”
张百刃淡笑道:“彼此彼此,我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不灭魔皇忽然大声笑了起来:“很好!很好!我承认,我起先是真的小看你了!原本以为你不过是稍微有些聪明罢了,想不到居然还有些心机。”
“只不过,很可惜。无论你有什么样的心机,都是白费,因为你的所有攻击,对我来说。都没有半点用处。无论是什么样的能量,我都会将它吞噬掉,化为自己的力量。”不灭魔皇夸张的笑着,然后用阴狠的眼神注视着张百刃。
但是张百刃的战斗智慧,也不容小瞧。这个不灭魔皇。若是真有他自己说的这么厉害,那么鬼魔一族即便再如何犯众怒,也不会被灭族,反而会越发强大。而眼前的这个不灭魔皇,也不会被人镇压。更何况,这个不灭魔皇最初还偷袭过他,这便是不灭魔皇谎言中,最大的破绽。
很显然,就在他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是眼前的不灭魔皇所惧怕,而且正好克制他的,否则以他们两者间,目测实力差距,不灭魔皇用不着用偷偷摸摸的偷袭。
其实,之前张百刃的偷袭,也只是一种试探手段,根本就没有想过就凭那样,便可以杀死不灭魔皇。最多也就抱着点击伤他的想法,不过现在这个想法很显然也破灭了。
“神魔拘天禁法!给我杀!”
张百刃仰头长啸一声。身形一动,双手连连挥舞,顿时一条见首不见尾的红紫蓝三色神龙盘旋在这深渊之中,带着一股可怕之极的龙之威压。令整个空间都微微颤抖着。
随着张百刃的双手往下按下去,两只紫色的龙爪,带着蔓延整个地底的红黑色光芒,在一声声龙吟之中,朝着不灭魔皇抓去。
多次的使用,早已让张百刃对这龙族的特殊手法。熟悉异常,将这门神魔拘天禁法,也推演到了更高的层次,一爪挥出,便直接幻化出了一条神龙。
而不灭魔皇则只是用很轻蔑的眼神看着张百刃挥下的这一爪。他的脑袋忽然开始膨胀变大,最后变得足足有近乎千丈大小。一张血盆大口凶狠的张开,狠狠的朝着那狰狞飞驰下来的魔龙吞去。
“啊呜!”
一口,整条神龙都被不灭魔皇吞入了腹中,随着神龙被吞入腹中,不灭魔皇的身体也膨胀起来。
轰隆...!
一阵阵连绵的闷响,在不灭魔皇的肚子里响起,随着不灭魔皇的身体渐渐的缩小,那闷响之声也逐渐的开始减弱,最后消散于无形。
恢复原样的不灭魔皇,抹了抹嘴,邪笑的看着张百刃:“多谢招待!味道不错!”
张百刃脸色丝毫没有变化,一转身,一个分身便出现在自己的左侧。
而不灭魔皇也没有干等着,张百刃的进攻,双眼中的青光爆炸出来,整片原本就昏暗的世界中,忽然被那青光抽去了最后的光亮,而周围的异魔气、异魔水也都被疯狂的吸收入他的体内。
“吞天噬地!”
随着越来越多的异魔气和异魔水被吸收,整片空间内,都被这个不灭魔皇,硬生生的吞噬出了一片没有异魔气干扰的真空空间。
看到如此动静,张百刃再不迟疑,小雀儿的力量疯狂的遁着契约涌入他的身体。
“吞噬之光!给我在吞噬之中,化为废墟吧!”
不灭魔皇咆哮一声,一道漆黑到无法形容的光华,以一种极端霸道的姿态,朝着张百刃冲来。
张百刃面不改色,按照既定好的招式,整个人被一个青色的葫芦包裹起来最后融为一体。
一柄透明的小剑,在葫芦口旋转了两圈,带着先天的一抹杀机朝着那吞噬之光迎去。
“葫中剑!”
透明的小剑,穿透虚空与那吞噬之光对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迸发出来,因为两者相互撞击,产生的音频,已经高到了一种常人耳朵无法捕捉的程度。也没有巨大的,犹如天崩地裂般的能量冲击,两股都是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的攻击,在一接触,便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毫无波澜。
不灭魔皇的吞噬之光还在蔓延着,而那一片蔓延的吞噬之光中,却有隐约可以看见一抹透明的琉璃之色在闪烁,显然这两道攻击的交锋,并未结束。
最后似乎还是吞噬之光更加强横一些,即便是那葫中剑中,孕育的一点先天杀机,极难被泯灭,却依旧在吞噬之力的不断消磨下,被磨灭消散。
就在那葫中剑消失的一瞬间,逐渐蔓延的吞噬之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危险,徒然静止了进攻,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往回收缩。(未完待续。)
&bp;&bp;&bp;&bp;“北海鲸吞!”
没错!张百刃此时施展出了北海长鲸功。
对于异魔气和异魔水这种来自于异世界的能量,张百刃无法吞噬,但是经过不灭魔皇转化过的吞噬之光可不在这个行列。吞噬本就是天地规则大道之一,北海鲸吞却是远古青帝绝学直指吞噬大道,不灭魔皇出身的鬼魔一族,虽然天生拥有吞噬能量的能力,却也不是代表了这方天地最本源的吞噬之力。
北海鲸吞与不灭魔皇的吞噬之光对碰在一起,也只能说是各有优劣。
只是一瞬间,两种吞噬的力量,便对恃一处。
不灭魔皇的吞噬之力在于博,几乎无论是什么形式的力量,都可以被他吞噬。而张百刃的吞噬在于精,在他的控制下,虽然一次只能吞噬隶属于本方世界内的一种力量,却异常的强横霸道。
两者交锋,势均力敌。不灭魔皇有着整个深渊内,近乎无尽的异魔水、异魔气作为补充,更是后劲连绵。
而此时,张百刃却遇到了麻烦,随着能量的越吞越多,他的身体逐渐开始无法承受那么多的力量,必须要尽快想办法将力量排挤出去才行。
但是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手段,将力量激发出去,都可能成为补充不灭魔皇能量的手段,最终不过是又一个轮回。
一咬牙,张百刃双眼中火光一闪,两尊佛像顿时便飞了出去。
有着张百刃不计成本的能量投入,那两尊佛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大程度,双双近乎万丈的佛像,散发着无穷的威严,代表光明力量的黑色破邪火焰,燃烧在两尊佛像的体表,将周围的异魔水尽数燃烧的沸腾滚烫。
看到这两尊佛像,感觉着这神像散发出来的气息,原本一脸胜券在握的不灭魔皇,脸色突变。然后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原来如此!天地果然至公无私,绝不会制造出无法遏止的力量。鬼魔...鬼魔,无论是鬼是魔,都无法抵挡至大光明的力量!不灭魔皇!今日你只有死路一条!”张百刃大声道。
不灭魔皇脸色难看。却强撑着冷哼道:“既然被你看破,也没什么好说的。我鬼魔一族虽然与光明力量势成水火,但是火强也足以焚天煮海,谁压制谁还不一定!”
说着一个魔罐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滔滔不绝的黑色光芒从魔罐之中喷射出来。朝着那两尊佛像袭去。
张百刃精神一震,知道自己终于逼出了不灭魔皇的本体。之前和他一直交战的,不过是魔罐幻化出来的虚影,无论他将那虚影伤害到什么程度,于他本体而言损伤都不会太大。
轰!
黑色的破邪火焰与黑色的吞噬光芒狠狠的对冲在一起,两种决然相反的力量,终于发出了强烈的能量爆炸声,整个地底都开始猛烈的翻腾起来。
“糟了!”
张百刃面色大变,这才想起,自己和不灭魔皇的交战之处。正处在那些巨大的金字塔之间。强烈的能量对冲,极有可能会破坏那些金字塔或是巨大的金色眼球。
同样发现这一点的不灭魔皇则是开心的大笑起来:“小子!这些异魔是你亲手放出来的!今日你若死在我手里也便罢了。若是侥幸苟活,就凭你今日放出异魔,也会有无尽的业障降临在你的身上,让你生生世世都受到诅咒和折磨。”
“这样想想,我今日忽然有些不忍心杀你了啊!”
张百刃没有功夫与不灭魔皇在做嘴皮子上的较劲,身形一闪,手里的枯树枝不断的刷了出去,一道道朝着那些金字塔冲去的能量波动,都在枯树枝的刷东下消散。
看到张百刃的极力阻止。不灭魔皇眼神一转,更加疯狂肆意的朝着四周攻击起来,招招不离金字塔和那些眼球。一时之间让张百刃疲于奔命,每接住一下不灭魔皇的攻击。都显得那么的惊心动魄。
奔腾的魔海边缘,大祭司等人皆是面色紧绷的看着那汹涌翻腾的魔海,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脸上的凝重和担忧也显得愈发的浓郁,甚至连从头至尾看起来都很淡定的龙寿脸上,都出现了一丝焦虑。
“大祭司!张兄弟他下去这么久还没有任何动静。不会是...!”风昊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声道,而在他的双眼中,也闪烁着不安。眼前的事情,不仅仅关系到整个天风部落,张百刃对他而言也不仅是朋友,更是恩人。双重担忧之下,即便是身为巫神,也难免心绪不宁。
“放心吧!张小友有我送他的虚空龙鳞,即便是无法建功,想要顺利脱身,应该不难。”大祭司缓缓的说道。
“真的会没事吗?虚空龙鳞启动再快也需要三息时间,对于有些危险而言,即便只是短短的一息,也足以致命!”意外的是,那个似乎一直冷冰冰的少女清磬也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其他的人虽然没有说话,却也都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大家自然都是知道的。只是为了安慰自己,或是稳定人心,这才都没有选择说出来。
“他能不能安全回来,也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龙寿缓缓的说道,一句模凌两可的话,却是道尽了一切。进入这魔海,是生是死,本就是一场赌博,与实力强弱无关,凭的全是天意。
大祭司此刻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双手负在背后,淡淡的说道:“相信那位大人的选择吧!”说完竟然将双目微微的闭了起来,安然等待,其他的人见状,也只好将心底的彷徨和不安收敛起来,静静的等待。
而他们这一等,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就在他们的心底的不安,因此变得更加浓郁之时,大祭司原本紧闭的双目忽然睁开,而龙寿也同时将目光转移向魔海,两人的眼中都泛着喜色。
嘭!
整个魔海正在疯狂的翻腾着,而随着魔海的翻腾,忽然之间有两道异样的光华绽放出来。一道光柱从深渊地底往上冲了起来。之间一个浑身缠绕着异魔气的人影被崩飞了出来,一个周身缠绕着雷焰,身边紧贴着两个巨大佛像的人影,也跟着冲出。
“是张百刃小友!”龙寿惊喜道。
“还有一人!”
此时张百刃对着站在魔海中的众人大喊:“诸位一起出手。斩杀此獠!便是他在破坏封印。”
大祭司面色一冷,冷声道:“诸位元老!随我一同进入魔海,活捉这厮,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如何潜入我天风部落。并且破坏我天风部落的封魔阵法的。”
“是!”
原本站在大祭司身后的诸多强者,纷纷冲入封印内,在魔海之上,朝着那不灭魔皇围攻过去。
看着众人围拢上来,张百刃不忘了提醒道:“诸位小心!这厮有吞噬大部分能量的能耐,除了大光明之力之外,他可是什么都不怕!”
诸多强者对着张百刃点点头,便纷纷调集起光明力量进行攻击。
修为到了巫神级别,虽然本身的修为属性依旧受到天赋属性限制,但是却也能够兼修旁的能量和规则。毕竟一个世界的完善和完整。与任何系别的能量、规则都脱离不开关系。这些冲入魔海的强者,都是天风部落最顶尖的一部分,成为巫神大多不下千年,千年的时光,让他们掌握不低的光明力量,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一道道的光明力量,形成复杂之极的六芒星,将不灭魔皇死死的封锁在其中。而大祭司则是走向张百刃,脸上已经带着轻松满意的笑容。
张百刃看着大祭司抱抱拳道:“幸不辱命!”
“导致封印效果减弱的便是这个不灭魔皇,说来也巧。这厮正好是半年多前,从帝陵中逃出来的那个。为上古鬼魔一族的余孽,因不甘种族破灭,想要放出异魔。于这方世界同归于尽,也算是疯狂至极了!”张百刃简单的将事情讲述了一遍。
大祭司则是满意的点点头:“此行麻烦你了!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天风部落的恩人,但有吩咐,我们断然不会推辞。”
张百刃脸上却忽然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来:“那个...!”
看到张百刃脸上犹豫的表情,大祭司心情大好之下。便开口道:“张小友有何事,但说无妨。”
张百刃道:“是这样的,你借予我的那盏灵枢灯,在深渊底部的时候,就被我燃烧了一大半本源灯芯,用来制止那异世魔皇破封而出。后来剩下的一点,也被我一次引爆,将这不灭魔皇炸出地底,否则我怕继续在地底打下去,会因此而毁坏封印,造成不可挽回的遗憾。”
“因此,灵枢灯,也算是半废了...!”说着张百刃将只剩下灯座,没有灯芯的灵枢灯拿出来。
看着张百刃手里的灵枢灯,大祭司挥了挥衣袖:“罢了!罢了!天命使然罢了,却是怪不得你。能够用一件身外之物,避免一次灭世之灾,也算是划算的很。”
“大祭司倒是看得开!”张百刃早料到大祭司不会计较,旋即又将手里残余的灯座朝着大祭司递过去。
大祭司摆摆手道:“此物便送予你吧!虽然功效已经不全,没什么大用,却也能够做个念想。”
很显然,对于几乎完全无用的灵枢灯,大祭司已然毫不在乎。与其小气吧啦的回收‘垃圾’,还不如直接送给张百刃,也能够抵消一部分恩情。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显然知道大祭司心中所想,张百刃也不推辞,直接将灵枢灯收回了手中。
然后不着痕迹的紧了紧手心,迅速的将灵枢灯收回了自己的炎戒之中。
此时在诸多强者用光明系别的攻击还有能量围攻下,不灭魔皇的虚影早已消散,还原成一尊魔罐,被牢牢的囚禁在中央,最后被一片片重重叠叠的光幕封印起来。看起来就像是博物馆里,被封闭在玻璃罩子里的陈列品一般,虚浮在魔海上空。(未完待续。)
&bp;&bp;&bp;&bp;一声声不甘心的怒吼声,从那透明的光幕罩子内往外散发出来。
封印了不灭魔皇,众人一起离开魔海。
就在消除了不灭魔皇这个捣鬼的之后,一道道金色的雷霆光柱,忽然从魔海的底部冲了出来,旋即一声声的巨响,在魔海上空响彻。旋即众人便看到,一片金色的光幕,铺天盖地的弥漫下来,但凡是与那金色的光幕接触到的异魔气,都会在瞬间化作虚无消散。
嗤嗤!
随着金色雷光的照耀下,那弥漫着惊人异魔气的魔海,顿时开始被被净化成一片片巨大的空洞,四周的魔气也都开始稀释退散。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疯狂的朝着封印阵法冲击的魔气,便锐减了三分之一。
“好强大的力量!那金色的雷霆究竟是什么力量?”
大祭司忍不住喃喃自语,旋即双眼微微眯起,看向魔海的深处,轻声道:“看来这魔海之下,有着极为了不得的东西啊!”
“我天风部落的劫难,总算是解了!”龙寿也如释重负的长长松了一口气。
远远的,不少镇守在封印点的天风部落战士,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这欢呼声远远的传来,让在场的不少人,脸上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砰砰!
又是两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冲上来,那金色的光幕不断的被强化,而那魔海也在不断汹涌翻腾中迅速减少。一段段的尖啸声从魔海中传出,却在金色雷霆的打击下退散。
几个邪异、凶恶、阴冷的人影浮沉在魔海之中,疯狂的怒吼着,然后死死的盯着站在魔海之外的人。
看着那几个人影,大祭司他们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淡去,开始变得苦涩。
一直面部冰冷,似乎有些冷血的清磬,此时却卸下了伪装,一滴滴的泪珠。不断的往下滴落:“成叔叔、兰姐姐、顾爷爷...!”
轰!
一道金色的雷霆连环闪过,那几个浮沉在魔海之内的人影,顿时消散了一大半。
“他们已经被异魔化,也许死是一个解脱吧!”龙寿忍不住摇摇头。叹息一声。
“他们都是部族的勇气,他们已经死在了与异魔对抗的战斗中,他们的名字会出现在部族的慰灵碑上。至于魔化之事...诸位还是守口如瓶吧!”大祭司淡淡的吩咐了一声。
“是!”诸位强者纷纷点头应承下来。
而张百刃此时却得到了那金字塔的反馈,终于对于体内神秘的劫力有了彻底的认识。金色的劫力就是天地功德,而那寻常劫力却是信仰之力。也只有这两种近乎b的力量。才能几乎无所不能。只是张百刃还不解的是,为何自己渡劫就能获得信仰和功德,这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事情。
“大祭司、龙族长!如今魔海之事已解,被破坏的封印在能量的补充下,也可以自动恢复。不过日后还请,尽量不要让人接近此处。否则万一出了麻烦,对整个天地都是一场无法想象的浩劫。”张百刃想到了那深渊底部的众多金字塔,以及封印着三尊异世魔皇的巨型金字塔。
“嗯!这个我们自然晓得!”大祭司点点头:“此次事了,我们会在魔海四周布下无罩门的灭绝阵法,就连本族众人也不容靠近。旁的人自然也就再难有接近的可能!”
“还有就是...!”大祭司顿顿,才接着道:“这一次的事情,当真是麻烦张小友了,对于张小友的帮忙,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张百刃摆摆手,却是一脸正义,客气严肃道:“大祭司说的是哪里的客气话,异世邪魔本就是这方天地,一切生灵的大敌,我出一份力。也是理所应当。”
呵呵!
大祭司只是浅浅的笑着,笑容显得颇有深意。反而是风昊因为魔海的事情解决,心情大好之下,忍不住跟张百刃开玩笑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不和你客气了,等会请你和顿酒,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啊!”
张百刃脸上的‘正气’不减,嘴里却很刁钻的说道:“那也感情好,向来听闻天风部落热情好客,好酒好肉当然是少不了我的!”
风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尴尬的挥了挥手,闷头吭了几声。
而龙寿则是一脸的淡笑,颇有几分风淡云轻的味道说道:“张小友今日为我天风部落剪除魔患,我等虽然准备了一些礼物作为答谢,却也还是觉得浅薄了些。张小友若是本身有什么需要的地方,还请尽量的提出来,我天风部落能够满足的话,断然不会吝啬。”
张百刃心中一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啊!
当然心中的想法,自然不能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别人为了报恩,有所答谢,再正常不过,但是他自己若是满口将别人当成肥羊宰的语气,那可就有些得罪人了。
“咳...!既然龙族长如此说,张百刃也不好推辞...!”
张百刃看着龙寿,脸庞上的笑容却隐隐的多出了几分灿烂。
“我对别的物质要求并不多,唯一要求的就是希望龙族长能够传授我天风部落秘传的肉身小世界开辟之法。”张百刃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要求。其实肉身小世界开辟法,雷泽也有。但是对于雷泽诸多巫神的想法,张百刃大致也揣测,他并不想成为雷泽第十位雷神,而且雷泽强求十古雷神现世似乎另有谋划,张百刃心有感应,故而敬而远之。
一般的巫神,开辟世界,无非就是将心性达到一种圆满程度之后,以自身意志在虚无中虚构出一方世界,然后将自己所领悟的世界规则填充进去,加以强化和改变,变得拥有个人特有的风格。这本身并不需要什么秘术或是秘法,完全就是一个感悟的问题。悟出来了就是悟出来了,悟不出来,还是悟不出来。
但是融合了世界种子,以自身肉身开辟小世界却又不同。那需要独特的世界开辟法门。而这法门通常也只有那些传承日久的大势力方才拥有。不仅如此,这种法门除了能够用来开辟肉身小世界,本身也是一种极为了不得的神通妙法。
天风部落传承于天皇伏羲,其收藏之丰富不比雷泽差,甚至二者之间本就有所关联,只是侧重不同。
这样看来,无论是从哪个角度讲,天风部落的传承开辟肉身小世界法门,都是最值得争取的。
“肉身小世界开辟法?”
无论是大祭司还是龙寿甚至是风昊,看了看面前张百刃这张笑容灿烂的年轻面庞,皆是忍不住怔了一下,张百刃的要求,严格来说算不上过分。天风部落传承日久,收藏妙法无数,‘肉身小世界开辟法’也不是一种两种,交予张百刃一门,相对他的功劳而言,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是此时张百刃的话,却赫然提醒了他们,张百刃还很年轻,年轻到他们几乎不敢相信。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已经开始要为成为巫神而做打算。如此看来,这个年轻人,果真便是前途无量。
看到大祭司和龙寿脸上的表情丰富,张百刃皱了皱眉,迟疑道:“怎么了?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张百刃的语气倒是谈不上恶劣,只是冷淡了许多。如果这个要求,天风部落都无法满足的话。那么他们所言的‘报答’也就实在谈不上有多少诚意。
“过分?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只是有些惊奇罢了。如今猛然看来,才发现你有多么年轻。如此年轻便有如此修为,当真是了不得。”大祭司感叹之余也算是解释道。
“年轻?也不见得吧!我现在也不过十**岁呢!”清磬忽然在一旁冷冷的说道。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不爽张百刃被吹捧,而生气。还是单纯的只想要插一句话。因为她脸上的表情虽然冰冷,却分明是一种认真之极的表情。
大祭司、风昊、龙寿,乃至于听到清磬说这句话的诸多元老强者,纷纷大笑起来。这一笑不仅是张百刃莫名其妙,那清磬似乎也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始双颊羞红起来。
看到张百刃疑惑的眼神,风昊便解释道:“我天风部落有一古时传承下来的奇物,能够自成一方时空独立的小世界,世界规则虽然与主世界对等别无二致,但是时间流速却可以调整。我这小妹在主世界的年纪虽然只有十八岁,但是若算上那方小世界的流速时间,可是足足几百岁的老姑娘了!”
说完风昊自己便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清磬冷冷的哼了一声,狠狠的一脚跺在风昊的脚背上,转身朝着远处飞去。
看着清磬远去的背影,风昊却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脚背上的疼痛,一把抱住张百刃,大声欢呼道:“她...清磬她叫我大哥了!她叫我大哥了啊!”
“第一次!这是她第一次叫我大哥呢!”风昊似乎有些得意忘了形。
张百刃苦笑着将风昊推开,然后指着他已经变形了左脚道:“那个...你是真的不疼,还是没感觉?”
“啊...!”
一句话惊醒了狂喜之中的风昊,紧接着一声足以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便连绵的传扬开来。(未完待续。)
&bp;&bp;&bp;&bp;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天风部落的一个秘密石窟内,大祭司亲手在一处神秘、恐怖的禁制之中取出了五个玉质的玉匣子。
一一的打开玉匣子,第一个玉匣子内摆放的是一截散发着莹莹碧光的兽骨,兽骨上记载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第二个玉匣子里摆放的则是一面铜镜,铜镜之中却能够隐隐的看见流转的文字。第三个和第四个玉匣子中都放着的是两卷古朴的竹简,似乎是从古时传承下来的古物。第五个玉匣子里,放着的则是一张似金似帛的纸张,纸张上同样也写满了文字。
大祭司指着悬浮在半空中的五个玉匣子,对张百刃介绍道:“这五卷秘法,就是我天风部落这些年收集到的最好肉身小世界开辟法,同样它们也都是一门了不得的神通。如非对我部落有大贡献之人,即便是我天风部落的核心族人,想要修习它们也是极为不易的。”
对于大祭司的这种说法,张百刃不置可否。所谓‘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哪怕现在大祭司只是为了报恩,将这些秘法的价值往大了说,也岂不是更能够表达他的报恩之心,从而获取他的好感?顺便更能够抵消恩情?
当然这样想也不是张百刃小肚鸡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且对于大祭司的自卖自夸,张百刃也并无恶感。
大祭司自然不知道张百刃一瞬间脑子里转了这么多的念头,直接指着那一截兽骨道:“小世界开辟法,并非近代独有,早在亘古、荒古之前,就已经广为流传。这片蝎龙骨上记载的是一篇‘九龙鼎天法’,是从龙族的世界开辟法演变而来,极为不凡,这门开辟法本身属于木属性,对于木、火属性的武者而言,是不可多得的神通妙法。”
看到为了照顾张百刃的火属性真元。大祭司在取出开辟法之前,就早已经做过一番筛选。
看到张百刃脸上的神色并无变化,大祭司有将那装有铜镜的玉匣子握在手中:“这面铜镜是我天风部落从一处遗迹中发现的,其中记载的一门无名小世界开辟法。堪称精妙绝伦,开辟出来的小世界,天生富有一种神性,能够孕育出一些神奇的物种,虽然天生会有些许潜力或是智力缺陷。却从诞生起,便实力强大。用这门秘术开辟小世界,能够以一己之力孕育出一个新的的足够强大的种族。”
“开辟出来的小世界,能够孕育一个全新的种族?”张百刃疑惑的重复的一遍。
大祭司点头道:“没错!我天风部落便有不少人选择的是这一门开辟法,他们所孕育出来的种族,基本上也算是我天风部落的一部分。”
张百刃看了看那面铜镜,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能够孕育一个全新的种族,成为一个新种族的缔造者,的确是很有吸引力。但是事情绝不像表面这么简单。大祭司之前也隐晦的提到,孕育出的种族智力与潜力都有所不足,更何况大祭司的一句基本算是天风部落的一部分,毫无疑问的肯定了这些残次品种族在天风部落,当然炮灰的角色。
张百刃忽然心神一动,对大祭司问道:“那风昊所修习的又是哪一门开辟法?”
大祭司笑了笑,取出一个玉匣子中的一卷竹简,然后道:“上古人族的小世界开辟法,五行世界。以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构成世界的基础组成元素。在五方用五种元素虚构成五方五帝。这种开辟小世界的法门,虽然初期略显平庸,但是潜力却是极大,不仅能够让开辟出来的小世界。极度的贴近于主世界,并且修炼到极点,还可以从小世界中召唤出真正的五帝投影。修炼此种秘法者,一旦成为帝神,一个人便代表着五帝,五帝联手。战斗力惊人之极。”
张百刃听了之后心动不已,却紧接着苦笑道:“我想大祭司应该是还有什么关键之处没说明吧!”
大祭司点头道:“没错,想要凝聚出五方五帝,就需要有五种单一属性,对应金木水火土的混沌灵物作为衍化核心,说实在话,我们天风部落,现在也只有土属性和木属性的混沌灵物,而且你想要的话,我们最多也只能无偿的奉送给你一种。剩下一种...你必须用同等价值的物品交换才行。”
紧接着像是怕张百刃误会似的说道:“风昊的五种混沌灵物,是由风天帝神早已准备好了的,并非我天风部落提供,所以...!”
张百刃摆摆手道:“大祭司不必如此!我是否选择这一门开辟法还不太确定。而且我若是选择了这门开辟法,混沌灵物也理所当然的该我自己搜寻才是。”
大祭司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小友手中的那根树枝,便是一件极为了不得的金属性混沌灵物,若是作为五行世界西方白帝的衍化物,却是再适合不过。”
看到张百刃点头表示知道,大祭司又拿起另外的一卷竹简道:“这一门是‘掌中神国’小世界开辟法,据说是我上古人族的一位先贤大能,从一门太古神通的残篇中衍化出来的。修炼这一门开辟法,就必须自创一方教派,吸收众生信仰之力,然后支撑世界的开辟。所开辟出来的小世界,可以随意的变化、进化成各种所想要的形态,只要有足够的信仰之力支撑,理论上,它甚至可以变得比这方蛮荒世界还要广博、宏伟和神奇。”
接着大祭司又用一种蛊惑的口吻道:“而且这方世界的最神奇之处在于,信仰这方世界掌控者的人,信仰达到一定程度,死后变化化为英灵,不入灵魂海,转入这方世界,成为这方世界里的居民,只要掌控世界之人不陨落,这方世界长存,飞入这方世界里的英灵,也就可以一直活着。”
听了大祭司的形容,张百刃不禁怦然心动。他的体质特殊,能够更加劫难大小不同产生劫力,而寻常的劫力已经被张百刃本身证实为信仰之力。这样只要用劫力填充掌中神国,他的神国便能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获得成长。
如此一来,张百刃本身拥有的神国岂不是无边无垠,且越是年久威力越大,最后变成一个真正的混沌大世界。
“别听那个老鬼胡扯!”一个声音忽然从张百刃的心底响起。但是这个声音却是陌生的,并非小雀儿那早已熟悉的声音。
张百刃却一点都不意外,静静的等着下文。
“什么狗屁掌中神国!根本就是西方极乐世界的残缺品,而且就连西方极乐世界,也必须要配合另外一门极难修炼的神通,才能修炼,否则修炼者早晚不得好死。”
张百刃心中一紧,急忙询问缘由。
那声音道:“很简单的道理,这个世界灵魂是有限的,一者入轮回,一者便重新降临世间。就算偶有超出轮回者,也是极少数,大多数的人死后灵魂都将归于冥土,打散重组。以掌中神国度化英灵,便是干扰轮回,消弱冥土之中的灵魂数量。会有无边的业力加身,即便是大功德、大福缘之人,也早晚被业力将福缘、功德侵蚀一空。到时候...哼哼,可不是不得好死这么简单了!”
“那必须要配合一起修炼的神通又是什么?”张百刃问道,显然他并不想放弃。盖因为这门手段实在是与他太过匹配了一些。
“业火红莲**,将无边业火,化作一朵红莲,淬炼成这世上最歹毒的武器,即使是功德无量之人,也不敢随意招惹。”那声音说道。
“业火红莲**!这门神通如何修炼?”张百刃紧接着问道。
“哼!老子凭什么告诉你?”那声音显得极为不屑。
“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张百刃威胁道。
“嘿!老子只要保住你不死,傻不拉几的去修炼什么掌中神国就行了,可没有义务教你什么...!”那声音有些猖狂道。
张百刃脸上挂起了一丝诡笑:“那如果我硬要修炼这门掌中神国呢?如果我练了,你会真的不教给我业火红莲**?”
那声音显然被张百刃给噎住了,半响才咆哮道:“无耻、卑鄙、小人,你要真这么做了,老子我瞧不起你!”
张百刃笑了笑,不吭气,却没有接过大祭司手里的那卷竹简,而是将视线移向最后的一卷似金似帛的纸张。
大祭司顺手放下手中,记载了掌中神国的竹简,然后捏着那张纸张道:“最后这一门三十六天罡斧,是我最无法评价的小世界开辟法。因为我这里仅仅只是记载了其中的三式斧法,即便只有三式,若是练成,也足以开辟出一方不小的世界。更何况,这门秘术,在战斗力上更是不凡,开天辟地的三斧头下去,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寥寥数语,却让张百刃同样心动不已。(未完待续。)
&bp;&bp;&bp;&bp;五种小世界开辟法中,无论是凝聚五方五帝的五行世界,还是聚拢英灵,收集信仰之力进化的掌中神国,以及最让张百刃心动的三十六天罡斧,张百刃都有修炼的冲动。
从性价比上来看,五行世界无疑是最合适的,毕竟张百刃手中已然有了金属性的混沌灵物,再加上天风部落的土、木两种属性的混沌灵物,张百刃只需要再找到水火两种属性的混沌灵物即可。而且张百刃本身就有火、水两重属性,风雷二属性也是五行变化而已。
不过对于掌中神国,张百刃却也并不是十分的坚持和执着。虽然这么手段最与他相合,但是这门手段的隐患却也不少,或许比那个莫名之音说的还要多些。
最后的三十六天罡斧,大祭司对它的简介是最少的。但是同样这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
只有三式的三十六天罡斧,却足以与前面的四种小世界开辟法媲美,就可见其的不见得之处。更何况,大祭司对这门小世界开辟术的介绍含糊不清,并没有如之前那般滔滔不绝,甚至夸大其词,显而易见却是对这门秘术最为看重,即使拿出来给张百刃挑选,却隐隐的不想其被张百刃选中。
这倒不是大祭司故意使坏或是小肚鸡肠。若真是如此,他大可不必将这门秘术拿出来。其实也不过是一种潜意识中‘藏一手’在作怪罢了。
这样几番对比,斟酌之下,张百刃有了选择:“大祭司,我可以放弃其它所有的报酬,只求两门世界开辟法。”
大祭司并不意外张百刃这个选择,事实上他早就对张百刃的这个答案有准备。只不过没想到,他开口如此的...谦和,仅仅只要求两门,原本他以为张百刃会狮子大开口,五门通吃呢。
看着张百刃脸上真挚的表情。大祭司道:“这五门小世界开辟法各有侧重,各有优劣,实在无法混为一谈吧!”
张百刃却笑道:“别的的秘术或许没有这个可能,但是五行世界和天罡三十六斧。却未必不能结合在一处修炼。”
听了张百刃的话,大祭司先是一愣,然后一脸微笑的点点头:“的确,这两门小世界开辟法的话,的确是有可能结合在一起修炼。只不过这两门秘术本身都是霸道之极的法门,一般人的精神和身体,只怕承受不起同时修炼它们的压力。”
张百刃同样淡笑道:“你也说了,是一般人。而我...绝不是一般人!”
这句话,说的那是一个自信满满加霸气侧漏。
“好!好胆识,好气魄!既然小友你都有如此气魄,我老头子,也不便做这个恶人,这两门秘术我便做主传授与你,希望你真的能够同时修炼成功。开辟出一个与众不同的小世界出来。”大祭司大声笑道。
笑着一挥长袖,那记载两门秘术的竹简和纸业,便都朝着张百刃飞去。
随着竹简展开和非金非帛的纸张同时绽放出一道道毫光,一个个神奇的文字开始朝着张百刃烙印过去。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所以的文字,就如同蝌蚪一般,尽数的钻入了张百刃的脑海。
此时只要张百刃随心一想,便能够将这两门秘术的修炼法门回想起来。就像是从来都会一般。
至此,张百刃方才发现,这两件记录小世界开辟术的物品。竟然都是极为了不得的奇物。
随着大祭司离开石窟,先前那个声音再度在张百刃的心底响起:“你怎么没有选择那什么狗屁掌中神国?是不是良心发现,觉得勒索我这个老鬼很不好意思?”
张百刃却一句话令老鬼气结:“不是!只是你既然懂得业火红莲**,想来那掌中神国的原版极乐世界。你也是知晓的...!”
听了张百刃的话,半响老鬼才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会教给你吗?别做梦了!”
张百刃却只是笑了笑,不再和老鬼斗嘴。
看到这里,诸位或许会问,这老鬼究竟是从何人来。
视线往回转,当张百刃引爆掉那灵枢灯的所有本源灯芯之后。灵枢灯中。不知何时被封印的一个魂魄便冲出了灵枢灯,想要夺取张百刃的肉身。
这个魂魄的灵魂精神力比起张百刃来,那是强大了至少数十倍,几乎是可以一瞬间便吞噬掉张百刃的灵魂,鸠占鹊巢。
只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也许是封印的太久,脑筋都有些秀逗了,以至于眼神不好,一脑袋钻入张百刃的身体,才发现张百刃不仅身怀劫力也就是功德信仰,更因为阻止了异界邪魔出世,获得了天地承认的大气运。
劫力的照应下,老鬼若是强行将张百刃夺舍,那便只有一个下场,他会受到天地的诅咒,天地厌弃,成为比鬼魂更加孤苦无依的存在,永世不得超生。而在大气运的干扰下,老鬼竟然发现那灵枢灯因为在化解异魔出世之事上,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同样被气运灌注,虽然失去了灯芯,却成为了一件气运之器。
既然是气运之器,自然便有天赋予的神奇能力。莫名其妙的老鬼就被那灵枢灯所控制,而张百刃则是能够控制灵枢灯。
这样一来,这悲催的老鬼,不仅没能趁着千载难逢的机会逃走,更是成为了张百刃的俘虏,算是从一个牢房逃出来,进入了另外一间牢房。并且还要受人驱使。
事情大致便是这样。至于这个老鬼的来历,他又为何会被封印在灵枢灯中,张百刃统统都没有问出来,对于这些老鬼似乎并不想提及,而张百刃也不想多问。
总而言之,就是张百刃的身上,又多了一个见多识广、稀奇古怪的存在。
对于老鬼的到来,并且意外的沦为阶下囚,小雀儿也表示了一种幸灾乐祸的欢迎。
“身怀传承功德之法,又有大气运稳固根基。小子还真不简单。”老鬼感叹了几句之后,紧接着便嚎啕大哭起来:“老子怎么这么背运啊!多少年了!这都多少年了?好不容易脱离封印,却是才出了狼窝。便入了虎穴。老天爷!我‘日’祖宗,我...!”
后面紧跟了一大堆的百分之百该被禁掉的脏字。
“好了!你消停会吧!命该如此,怨天尤人也没用。我也不为难你,三百年。只要你诚信助我三百年,百年之后我便放你离开,甚至可以帮你找一个好一点的身体,让你重获新生如何?”张百刃用商量的语气道。
张百刃一直知道,和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如姒滘之流比起来。他的底蕴不足始终是个大问题。有很多事情,他都是一知半解。若是能够得到这个老鬼的帮助,不仅可以提升他的见识,想来修行路上,也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至于小雀儿,虽然也活的够久,但是他的见闻都停留在被远古时代,对于之后的事情,并不了解,对于张百刃的帮助不小。却也不能涵盖全部。
“五十年!最多只能是五十年!”张百刃几乎可以看见,此刻老鬼正在咕噜噜的转着眼珠子。
“两百五十年吧!”张百刃淡淡的说道。其实张百刃完全可以用灵枢灯来胁迫操控老鬼,但是这样做无法得到老鬼的真心帮助,若是一不小心被这老鬼给坑一把,即使不要命,说不定也会不小心脱一层皮。还不如和他好好商量,达成共识。
“八十年!不能再多了!”老鬼的语气很坚决。
张百刃却依旧本着各退一小步的原则道:“两百年!这不算多,一眨眼就过去了!”
老鬼冷笑道:“你眨眼眨个两百年给我看看!一百年,否则免谈。我可是知道不少好地方,进去的话凑齐你五件混沌灵物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这句话是正好打在了张百刃的心坎上。
五件混沌灵物。如今天风部落虽然有两件,但是却不是属于他的,必须让他用等价的物质换取。原本说好赠送的一件,也因为张百刃多要了一门秘术而被否决。
“一百五十年!”
“好!成交!”
于是两者达成共识。老鬼负责帮助张百刃一百五十年。其中答疑解惑,指点修炼还有寻奇探宝,他都必须严格的履行职责。而张百刃则是必须在一百五十年后,放归老鬼离开,并且提供一具至少半天帝神级别的尸体,让其夺舍重生。
有关于提供半天帝神级别尸体的条款。张百刃显得并不是很在意。
现在他才不到三十岁,就已经能够对战巫神。一百五十年后,若是还无法斩杀半帝神,那也只能说张百刃自己太不争气了。
就像老鬼本身也说了:“有我的帮助,一百五十年,你还无法晋级帝神,杀半帝神如屠狗,就白瞎了你这一身的绵绵气运和浑厚功德。你我都一头撞死算了。”
总而言之,随着这个约定的定下,两者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融洽了许多。闲暇之余,老鬼便不断的给张百刃灌输各种知识和见闻,开阔张百刃的视野。
和小雀儿不同,小雀儿被封印在火焚界,被唤醒之前,那是无知无觉。而老鬼本身活得够久,知道的够多。这些年虽然被封印在灵枢灯内,却并未失去观察外面世界的能耐。
来来回回灵枢灯换了不少主人,老鬼也就得知了不少几乎无人知晓的秘闻。毕竟人们谈论隐蔽话题,或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之时,也不会去刻意的避开一盏油灯。
“老鬼!对于一起修炼天罡三十六斧和五行世界,你有什么想法没有?”张百刃问道。
老鬼道:“想法,是要慢慢想的,一时半会,谁有什么完整的想法?不过,谈论这些是不是早了点?你现在还是先搞定五行混沌灵物的好。”
“嘿嘿!那混沌灵物,你有什么好建议没有?”张百刃暗笑道。感情是有话口子,在这里等着。
老鬼道:“有混沌灵物的好地方,我是知道不少,不过你的修为也太弱了一些,就算是有我帮忙,知道一些窍门和捷径,只怕去了也是有死无生。想要找一个符合你修为,又能找到混沌灵物的地方,你以为很容易么?”(未完待续。)
&bp;&bp;&bp;&bp;刚刚恢复平静的天风部落忽然有热闹起来,张百刃和一群天风部落强者方才从一处山林中修炼归来,便发现了其中隐隐的变化。
随意的拉住一名从身边跑过去的天风部落战士,问道:“最近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那名战士打量了张百刃一眼,认出了张百刃便是帮助他们解决大麻烦的那个‘贵人’,便恭恭敬敬的说道:“冥神宗的少宗主带人来求亲了!”
“求亲?”张百刃一愣,大势力之间相互联姻,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什么好奇怪的,那个冥神宗的少主印天骄张百刃多少也还有些印象。
“是谁?”下意识的又问了一句。
那战士回答道:“是清磬小姐!”说完又恭恭敬敬的向着张百刃行了一礼,迅速离开。看起来为了迎接冥神宗的来使,整个天风部落都显得格外的忙碌。
听到之前的对话,小雀儿暗道了一声:“奇怪”。
“怎么了?”张百刃问道。对于这件事,张百刃倒是没什么感触,他虽然对那个印天骄没什么好感,但是那是冥神宗与天风部落之间的事情,他也没有什么立场去深入了解。
小雀儿道:“之前不是说过,那位清磬姑娘是天风部落的圣女吗?一般像天风部落这样传承古老习俗的部落,圣女都是很少外嫁的,而且...更多的必须要求她们保持贞洁,只负责侍奉部落的祖先之灵。”
张百刃轻笑道:“管那么多做什么?那是别人的家事!”
在老鬼的帮助下,对于三十六天罡斧与五行世界,这两门小世界开辟法的同时修炼,张百刃已经有了不少想法。只等再积累一些时日,将修为推到无上巅峰,便正式开始开辟小世界。
正走着,一个人影飞快的冲了过来,似乎并没有看到张百刃等人一般,横冲直撞。满脸的怒气,几乎都快要化作火焰燃烧起来。
“风昊!你怎么了?”
张百刃张口叫住了满脸怒容的风昊。
风昊抬头看到张百刃,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神色,然后点点头。一言不发的朝着远处飞去。
“他这是怎么了?”风昊刚才的表现,与他一贯的处事风格实在是大相庭径。
猛然,刚刚飞走的风昊,忽然又折返回来,叫住了张百刃。
“张兄弟!我们...能不能聊聊!”
张百刃点点头。随着风昊一起朝着天风部落外围的一座小山山顶飞去。
站在山顶上,可以看到几乎大半个天风部落,也算是视野不错。
“有什么事?”张百刃直截了当的问道。
风昊脸上挂着苦笑,沉默了一会,似乎不知该从何说起。
“是不是和清磬姑娘有关?”张百刃问道。
风昊点点头,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冥神宗少主求亲一事,想来你也是已经知道了。”
“她不愿意?”张百刃自动脑补了无数狗血剧情。
风昊摇摇头:“不是!她很愿意!”
紧接着风昊又补充道:“是我不愿意。”
张百刃惊愕的看着风昊。风昊转过头,看见张百刃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自己,老脸一红,狠狠的说道:“别想歪了!我没那嗜好!妹妹总有一天要嫁人。这我知道,只不过...只不过那个印天骄,不是什么好人!”
对于风昊的评论,张百刃不置可否。
帝陵之中,印天骄与他们为竞争对手,相互之间有些矛盾,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何况印天骄后来的表现,抛开立场不说,也算是可圈可点。当然这只是说明印天骄为人并不是个草包,是否是个好人。这一点...张百刃可不好做评价。换个角度来讲,他张百刃也未必可以称得上是什么‘好人’。这个强者为尊,人吃人的世界,好人往往都是死无全尸的下场。
“你讨厌印天骄。这一点我可以理解,但是如果是你妹妹自己的选择,我想你应该尊重她。何况清磬姑娘与那印天骄,也算是门当户对!”张百刃尽量客观的评价道。
风昊继续摇着头:“你不知道。我妹妹她...并不喜欢那印天骄。或者说,她和我一样十分厌恶那个印天骄。”
“那她为什么还愿意嫁给印天骄?”张百刃苦笑一声,这句话完全就是应了风昊的邀请才问出来的。张百刃知道。这个问题一出,又是一堆的麻烦堆到他身上去。不过,张百刃也有自己的心思,天风部落的两件混沌灵物,他势在必得。让风昊落下人情,他才好开口让他帮忙,得到那两件混沌灵物。
风昊果断长叹一声,然后用一种十分忧郁的口吻道:“这都是因为我们的母亲,也就是天风部落上一代的圣女。”
张百刃静静的听着,等待着风昊的下文。
“你应该早就猜到了吧!”瞥了一眼张百刃,风昊脸上露出一个自嘲似的笑容。
“我和清磬的父亲,就是那位居住在风神山上,避世不出的风天帝神陛下。”说到这里,他脸上的讥讽之色更甚。
对于风昊的正面回答出他与风天帝神的关系,张百刃丝毫没有觉得意外。这个答案,早已在他心中放了不知道多久,或许在这个世界的上层圈子里,也并不是什么大秘密。不少人都忌惮风昊,也正是因为他是风天帝神嫡子的原因。
“我和清磬的父亲是一代帝神,我们的母亲是天风部落的圣女,在旁人眼里,我们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之骄子...!”风昊似乎开始跑题,陷入了某种自怨自艾。张百刃不得不轻轻咳嗽一声,将话题拉扯回来。
抱歉的看了张百刃一眼,风昊这才接着话题道:“帝神是人间五帝之外的最强者,但是即便是他,也无法真正完全摆脱大道规则的束缚。作为至强者,想要孕育出一个后代来,比起常人要困难无数倍。为了生下我,我的母亲不仅仅耗费了长达三百年的时光孕育我,更是将自己的本源精气提供给我,供我吸收,以免我胎死腹中。三百年的孕育,让她直接从半步帝神的级别,退落到了初入巫神的级别。”
张百刃打起精神,知道接下来的便是重头戏。
“不过凡事皆有例外。清磬的到来...也是一个例外。母亲生下我三十年后,身体还是十分虚弱,并没有恢复巅峰,却意外的怀上了一个新的生命。这对于一向少子的帝神而言,是十分难得的事情。但是母亲的身体,却不足以再让她承担,为堂堂风天帝神再育一子,很多人都劝母亲先将腹中的胎儿封印,直到身体完全恢复之后,在孕育出来。”说到这里,风昊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无奈,还有一丝丝钦佩和神往。
“母亲自然是都拒绝了这些提议,又是两百三十几年的时光,母亲肚子里的新生命也逐渐长大成型。而母亲的修为却一再跌落,当生下清磬的时候,她已经几乎完全等同于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常人。全身的本源精气也消耗一空。在诞下清磬的三日后,便陷入了昏死,浑身都开始迅速的老化。若非大祭司即使将她冰封,只怕她早已死去多时。”
“说到这里,我还要感谢你!”风昊转头看着张百刃,眼神中的感激毫不掩饰。
“母亲是因为要孕育帝神骨血,这才损耗了太多的生命精气,陷入假死,想要让她恢复过来。按照族中族老们的说法,就是必须要有真正的帝神骨肉入药。这也是我向你索要那一截帝神尸手骨的原因。”风昊解释道。
张百刃想到了什么,最终却没有张口问出来。有些问题问出口,不仅自己会尴尬,旁人也会尴尬。
似乎是察觉到了张百刃的想法,风昊却自己说道:“母亲为他孕育二子,至今昏迷不醒,他却舍不得一点骨肉,是不是很可悲?”风昊一脸似哭似笑的表情看着张百刃。
事情关系到一代帝神,张百刃确实又不好做什么评价,只能干巴巴的站在那里,等着风昊接下来的话。不过张百刃很快没等到风昊后来的话语,便先有了一个问题:“等等!帝神骨肉你们已经有了,想来药已经制成,却为何...!”
风昊叹息一声:“这就是问题所在。”
张百刃精神也是一震,知道和风昊谈话至此的关健已经到来。
“母亲昏死已久,虽然有帝神尸手骨炼制的丹药,恢复了肉身的活性,但是神魂却早已涣散,飘散在外,无法唤回,而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施展冥神宗的引魂咒。”风昊说道。
“母亲的昏死多年,乃至于现在的神魂散落在外,清磬她一直都认为是自己的责任。如今冥神宗上门求亲,她也是想要借此机会,索要引魂咒作为聘礼。”说到这里,已经不用风昊在多说什么,剩下的内容已经是一目了然。
“以帝神之能,足以穿梭时空,想要救回你们的母亲,未必非要引魂咒不可吧!”张百刃想到的却是当初死而复生的炎蔚,连死者都能从时空的另一头重新拉回来复生,何况是一个还未死之人,理所应当更加容易解决才是。
风昊摇头道:“我懂你的意思,但是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帝神穿梭时空,复活某个人,完全就是根据这个人的实力而判断的。实力越弱,复活起来花费的代价也越小。母亲是半步帝神级别的强者,他想要复活母亲,将她从过去复活,所花费的代价很是不小。时空所产生的反噬之力,甚至足以让他重伤。”(未完待续。)
&bp;&bp;&bp;&bp;好吧!问题重新回到了原点,一切还是要从引魂咒上做打算。
“现在冥神宗肯用引魂咒作为聘礼?”张百刃问道。
风昊的脸上闪过一丝怒容,冷声道:“他们...哼!可没有那么大方,引魂咒他们不想交出来,只愿意派遣一位元老出来召唤母亲的魂魄。而且还要我们将清磬许配给那印天骄,他们才会出手。”
张百刃脸上也闪过一丝冷色。冥神宗这么做,完全就是趁人之危,而且做的过火之极。不想交出引魂咒,这无可厚非,毕竟引魂咒是冥神宗的镇派法诀之一。但是又想吃果子,还不想花费什么代价,甚至想要从中捣鬼,获取更多的利益。这就完全是将天风部落的人当傻子了。
要知道风昊的母亲可是天风部落的上代圣女,风天帝神的妻子。她的神魂复苏,若是由外人来操控,指不定那人会趁机在她灵魂中做什么手脚。到时候,通过风昊的母亲之手,将爪牙伸到天风部落,渐渐控制住天风部落,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冥神宗!好大的野心。”张百刃淡淡的说道。
“我想,这么明显的阴谋,天风部落应该不会有人中计吧!”
风昊苦笑道:“这可不一定!毕竟我母亲是上代圣女,身上有很多天风部落圣女代代相传的秘法,随着母亲的昏死,都没有传承下来。而且...天风部落也并非真的铁板一块,圣女这个位置,还是有不少人惦记着的。”
话没必要说开,意思很明白不过。
上代圣女苏醒,若是外人主持神魂复苏,无论是否有人动了手脚,她都必然不再受到信任,逐渐要淡出权利中心。当代圣女也因此外嫁,卸下圣女之职。空白出来的权利,就等于一块裸露在外的大蛋糕。谁不眼馋?
“最主要的是你妹妹现在的想法,这才是最关健的。她若是不配合,以你们的身份和地位,旁的人怎么蹦跶。也无法真正威胁到你们吧!”张百刃一语命中关健。无论那份权利多么动人,风昊与清磬帝神子女的身份,便是天生的保护符,无人敢真正强迫他们去做什么。
风昊道:“这正是我最担心的!小妹她很固执,十八年来。她一直都认为母亲的昏死,都是她的错,将自己封闭的死死的。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你现在找我是?”张百刃小心翼翼的问道。他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风昊看着张百刃,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也去向我妹妹求亲吧!”
“啥?”张百刃差点下巴都掉在地上。
“拜托!不要开玩笑了!”张百刃摸了摸鼻子道。尽管他心中已经有些肯定,风昊没有在开玩笑。
果然,风昊一脸严肃道:“我并没有在开玩笑。小妹的性子我了解,软硬不吃。除非是她自己转变想法,否则旁人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力。”
“那你还让我...!”
“你不同!你忘了吗?帝神尸手骨就是你送给我的。对于这件事,小妹也是知道的。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一直对你另眼相看。话说若不是你及时的得到帝神尸手骨,并且送给我,母亲...只怕也撑不到现在。毕竟就算是冰封起来,生命力还是在不断流失的,只是稍微缓慢了一些罢了。当时你送我帝神尸手骨的时候,我母亲的生命力。已经接近完全枯竭。大祭司也说过,再晚了三个月,只怕母亲就真的活不成了。”说着风昊又向张百刃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那又和我向你妹妹求亲有什么关系?”张百刃郁闷的说道。
风昊道:“怎么没关系?引魂咒很重要,莫非帝神尸手骨便不重要了?我妹妹虽然脾气犟了点。但是却知恩图报,旁人对她的好,她是会记挂在心里的。若是找别的什么人向她求亲,打乱冥神宗和某些人的布局,或许会绝对失败。但是是你的话,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这么说。你就是想要我去当一根搅屎棍,将这件事搅黄了便成?”张百刃颇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说道。
风昊忽然眨了眨眼睛,神秘的笑道:“那也不一定,弄假成真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看你也蛮顺眼的,你对我天风部落也有大恩,那些老头子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你看我小妹,不也是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就是那个脾气...那啥了一点!不过可以慢慢改嘛!”
如果让旁人看到堂堂天风部落的头领风昊,一副皮条客的摸样,努力的推销自己的妹妹,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张百刃翻了翻白眼,打断了风昊的话:“少扯淡了!帮忙我可以帮,不过我有个条件。”
“是什么?”风昊一愣,然后便道:“对了!我听说你选了五行世界开辟法,是想要天风部落的两件混沌灵物吧!这个虽然有点难度,但是你若是做了我妹夫,我们便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混沌灵物的事情,可以包在我身上。”
张百刃被风昊几句话弄得手忙脚乱,连忙摆手道:“我说的不是一回事,天风部落的混沌灵物,我自己会想办法用等价物换取,你只需要在中间帮忙说些好话便可以了。我说的是另外的事情。”
“什么事情?”
“你别告诉我,你放弃了得到引魂咒。这我可不信!我的要求很简单,无论你的计划是什么。我可以帮忙,但是事后,引魂咒必须给我一份!”张百刃说道。
风昊听了之后,也没犹豫,直接点头道:“这个可以!其实先得到引魂咒的未必是我,是你也说不定。”
“你又有什么打算?”张百刃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先去向我小妹求亲,最好将这件事弄得整个天风部落,人尽皆知。”风昊道。
张百刃倒是没有急着拒绝,而是皱着眉道:“这么做,不会有问题吧!”
风昊大包大揽道:“会有什么问题?放心吧!大祭司和我们是站在一处的,小妹可是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对于小妹的关心,他可一点不比我这个做哥哥的少。”
“那龙族长...!”对于那个看不清的龙寿,张百刃总是心怀忌惮。
风昊道:“这你就更可以放心了,龙族长平日管事不多。除非危机到整个部落的存亡,否则他基本上是不会出面管理什么事情的。”
张百刃点点头,既然有大祭司暗中相助,又有龙寿不管不问,他放开手脚大闹一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放心!交给我好了!”张百刃说道。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风昊有些急切道。看来他是真的很不喜欢那印天骄,生怕自己的妹妹一个不注意,就被抢走了。
“冥神宗的人决定什么时候正式求亲?”张百刃却反问道。
“三天后!时间不多了,你必须抢先行动。”风昊道。
“不急!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三天后我也一同上门‘求亲’好了!”张百刃很果决道。
风昊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张百刃,很不确定道:“非要选那一日?”
“自然!那可是个好时机!”张百刃神秘的笑了笑。
风昊犹豫再三,这才点点头:“也好!一起求亲,正好逼迫那印天骄与你打擂台,对我们的计划有帮助。不过...那一天你赶早点,免得出了什么变故。”
张百刃继续点头,一副风淡云轻的摸样,看的风昊牙痒痒。
冥神宗将与天风部落联姻,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一下子便传遍了整个外海之地。
一个是最神秘,最深不可测的冥神宗,一个是最为古老大势力之一天风部落。这两者的联姻,联合会对整个外海之地的势力分划,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这谁也说不清楚。
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影响都好,总而言之这个热闹,没有谁愿意错过。
或是有意,或是有心,以往还算平静的天风部落,忽然一再涌来大批的访客。大多数的访客,自然被天风部落拒之门外。以天风部落的保守,是很不习惯有太多外人进入他们的领地的。
同样,还有不少访客,是无法拒绝的。那些同样源自各大势力的使团,便是其中的代表。
随着天风部落的日渐热闹,原本安静的部落,似乎也隐隐的透露出一丝丝喜庆。
尽管是利益联姻,却不知是哪里来的谣言,将清磬和印天骄拉扯到一起,硬是编出了一段段悱恻缠绵的爱情故事。最后的结局就是两人终于打破了各种阻碍,成功的即将走到一起。
托了这些谣言的福,不少不太知情的天风部落族人,都是用一种祝福的心态在看待这件事,自发的按照古礼,张灯结彩起来。将整个气氛和氛围推向更**。
看到这种情况,连日来不见张百刃有任何动作的风昊,那是一个长叹短嘘。整日的就在张百刃身边晃来晃去,不停的就是唉声叹气。表情颇为滑稽。(未完待续。)
&bp;&bp;&bp;&bp;这一日,天公作美万里无云,冥神宗的求亲队伍,严格遵守着最传统的古礼。
九条蛟龙拉着的龙车停在天风部落的正殿门口,印天骄一脸微笑,风度翩翩的走了出来。
这厮本来生的一身好皮囊,进来又收敛了身上的那股子骄纵之气,城府加深,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乍然一看,却也正是一翩翩浊世佳公子,风华正茂的好少年。
各大势力派来观礼的来使们,也都纷纷点点头,感叹这冥神宗少主的风采不凡。
九条驯服的如小狗般乖巧的蛟龙,匍匐在他的脚下,更显得其英姿勃发,冥神宗底蕴不凡。
印天骄整了整衣冠,便大气堂皇的朝着殿内走去。身后紧跟着的是几位冥神宗的元老,可见冥神宗对于这次的联姻,也是有一番势在必得的姿态。
大殿内,大祭司、龙寿坐在两排椅子的最前端,看着大步走进来的印天骄。清磬作为此次求亲的另一主角,也没有刻意回避,而是一身青色甲胄的端坐在一旁,满脸的木然,看不出喜怒。虽然少了几分女子的婉约,却又多了不少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再配上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和挺拔的身姿,却是足以吸引任何异性的目光。
自然那位求亲的印天骄,印少宗主也不例外。
看着自己这一次求亲的对象,印天骄满意的点点头。虽然他很喜欢那种温柔婉约类型的,但是对于清磬这种带点冷傲的女子,若是能够得到手,会让他更有一种征服感。何况,人只要娶回家,怎么调教,还不是他做主。即便这个女人的身份不一般,更有一个做帝神的老子。却也管不到夫妻间的私事吧!
想到这里,印天骄急忙遮掩住自己眼神中那满满的,几乎要全部溢出来的**。这个时候。断然不能露了痕迹,否则功亏一篑,可就不好了。
风昊坐在清磬的身边,就像是椅子上插了钉子一般。坐在那里躁动不安,不住的眺望着大殿之外,然后不住的叹气。
风昊的异状,自然惹人注意,但是不少人观察了一会。没有发现什么以后,自然也就将视线移开。
很多人都误以为,风昊这是因为妹妹要被许配出去,心里有些别扭,产生的自然反应。当然这种反应有些过火,但是人家兄妹情分好,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向在场的几位长辈一一打过招呼之后,印天骄却没有急不可待的去找清磬搭话,反而是走到风昊身边,一派谦和道:“风昊兄长!当日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今日若是有缘结为亲家,改日那段往事,说不定也能传为一番佳话呢!”
无论印天骄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现在他已经摆出了一副化解当日帝陵中恩怨的姿态。
看着印天骄,风昊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却不好在众人面前失了分寸,勉强道:“亲家不亲家一事,暂且不要言之过早,当日一事,不过是一场误会。说开了也就算了。”
是否真的算了,自然只有风昊自己心里清楚。反正此时,风昊和印天骄两人脸上,都露出一抹笑容。颇有一番‘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姿态。
印天骄又拉着风昊扯了几句。这才不着痕迹的将话题转向清磬:“清磬姑娘!天骄有幸,得见姑娘芳容,日思夜寐,今日若能得偿所愿,便是称帝契机摆在面前,天骄也是不换的。”
一句话说的是情真意切。情意绵绵。并且隐隐的开始附和之前在天风部落里流传的某些故事,不少不明就里的人,看向二人的眼神,更多了几分祝福的味道。
而清磬却是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我可以嫁给你,但是不会喜欢你。你也用不着惺惺作态!”
清磬毫不做作,或者说是...冷酷不掩饰的一句话,顿时犹如一阵寒风,在大殿内吹过,将所有欢乐和喜庆的气氛,尽数的冰冻起来。
“呃...哈哈!贤侄莫怪!我这侄女,向来是喜欢说些怪话,也是这些年没人管教的缘故。若是嫁到了夫家,有公婆管教一番,也就改过来了!”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清笑一声,不急不缓的说道。慢慢的瓦解着大殿内尴尬的气氛。
风昊冷冷的看着这个中年,从鼻子里喷出一个冷哼声。
中年转脸看着清磬,呵斥道:“清磬!还不向少宗主道歉!”
清磬冷冷的看着中年,对他的话丝毫不加理会。而中年的脸色也由原本的一派笑容,变得冰冷起来。收敛起冰冷之色,除了眼神依旧冷酷之外,虚伪的笑容再次挂上脸庞,转而对印天骄道:“贤侄莫怪!我这侄女就这性子,不过...本性却也不坏,而且天资出众,孕育出来的子女,定然也是极为出色的。”
三两句话,就似乎要将将清磬给卖的干干净净,丝毫没有考虑到清磬的任何颜面,似乎是将她视为了某种货物一般。
风昊脸上怒容一闪,直接站起来,看着那个中年道:“四舅!作为一个长辈,如此说话,怕是有失风度吧!”
中年转脸看着风昊,脸上带着淡漠的表情:“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个晚辈插什么嘴?”
风昊冷笑道:“父母之命?你有什么资格来替代我们兄妹的父母?”
风昊的一句话,顶的中年满脸通红。若是旁人,这个中年自然有一番犀利的言辞,但是风昊和清磬的父亲,是堂堂的风天帝神。就算他满肚子的诡计,是要算计别人的子女。但是对于风天帝神他却不敢明面上说出半点不敬的话来,帝神威严不容亵渎。如有冒犯,就是天下共同诛之,绝没有人敢站出来替他出头。
“你们母亲现在不在,身为舅舅,代替一下你们母亲的职责,理所应当!”中年脸色变幻过后,狡辩道。
“什么叫做母亲不在了?”风昊狠狠的一拍桌子,顿时铁梨花木制成的长桌,瞬间化为飞灰。风昊一脸冰寒的看着中年,似乎下一刻便要暴起伤人。
而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清磬,此刻脸上也带上了愤怒的神色。为了拯救自己的母亲,她不介意将自己当成货物给卖出去。但是她绝不允许,有人说她母亲半句坏话。
这时一直沉默的龙寿忽然开口:“龙涛!这一次你过分了!”
中年趁势退开一步,恭敬的对龙寿道:“龙涛一时失言,还请叔祖责罚!”
龙寿看着龙涛,淡淡的说道:“今日之后,闭门三年,修好口德,懂得如何为人长辈了,再出门吧!”
这个惩罚可谓是不咸不淡,对于巫神强者来说,三年时间稍微修炼一下便过去了。
“是!叔祖!”中年退到一旁,不再说话,而风昊也缓缓的坐回椅子上。
先前的争执中,风昊其实语言也未必没有不得体之处,只是他身为天风部落的头领,实权不大,地位却与龙寿相当,龙寿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给他什么处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此刻,风昊的心中,却是不断的暗骂着张百刃。为了拖时间,他可是揪住任何的可能,小小的矛盾,他都不断的挑大。只是这么做一次、两次还好,做多了未免让人看出痕迹。
何况他身边的清磬似乎也看出了什么端倪,刚才虽然站出来和他一起对抗龙涛,时候却冷冷的横了他一眼,让风昊瞬间有一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天骄这孩子与清磬姑娘的婚事,大祭司不知有何看法?”一直站在印天骄背后的一位冥神宗元老忽然站出来,看着大祭司直接就将皮球抛了出去,似乎隐隐有逼迫大祭司表态的趋势。(未完待续。)
&bp;&bp;&bp;&bp;大祭司一副睡眼稀松的摸样,慢悠悠的看了那个冥神宗的元老一眼,然后说道:“老啦!现在也管不了年轻人的事情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消停点,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我们嘛!在一旁保驾护航就足够了!”
看起来足够轻松又足够开明的话,不仅仅没有使整个大殿内的气氛降下来,反而变得更加的凝重了几分。
“大祭司!今日我们可是带着冥神宗的善意而来...!”那名元老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善。
大祭司眼神中闪过一丝冷色,却依旧用平淡的语气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那名元老脸上的神色又是一变,在冥神宗久居高位的他,已经多久没有尝过如此被人当着面反驳的滋味了?就算反驳他的人,是实力和地位都比他高的大祭司,这也依旧足以让他觉得羞辱。
心中怒火燃烧,语气自然也就显得有些不择言辞:“威胁不敢说。只不过,纵观整个外海之地,懂得‘引魂咒’这种招魂法门的,就只有我冥神宗...!”
否认了威胁之名,但是威胁的意味却是不言而喻。
“放肆!”
“大胆!”
不少天风部落的强者纷纷张口呵斥。无论他们心中抱着的是什么态度,大祭司毕竟是天风部落的头把交椅,有人敢在天风部落如此挑衅大祭司,就等于在打天风部落每一个人的脸。
这时一直表现的温文尔雅的印天骄站了出来,朝着四周数位怒目站出来的天风部落强者,微微一礼,不卑不亢道:“诸位还请见谅,我这位长辈,向来是心直口快,嫉恶如仇。言语不当之处,还请见谅。”
脸上带着温润如玉般的笑容,让人不自觉的会感觉。他这些话都是出自于真心。
大祭司原本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却微微沉了沉,看向印天骄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凌厉几分。他那用来形容那位冥神宗元老的两个词。心直口快还算勉强,嫉恶如仇却是有些诛心。外人或许很难察觉,但是当事人却会觉得这句话,这个词,犹如藏在棉花里的钢针。一不小心便扎的你鲜血淋漓。
不等大祭司再说什么,印天骄直接走到清磬身边,手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玉白色的托盘,托盘之中正放着一枚墨黑色的玉片。
“这是我冥神宗特制的传承玉符,里面记载着引魂咒的全部法门。可以让人从中提取三次法诀,三次之后玉符自毁。当然为了保护秘诀不至于大规模外传,每一个提取法诀的人,只能自己修习和演练这门‘引魂咒’而无法将它传授给其他人。”
看着印天骄手里的墨黑色玉片,清磬原本清冷的眸子开始发亮起来。
“如果我将此物作为聘礼,不知清磬姑娘是否愿意下嫁给在下?”说着作为冥神宗少主的印天骄。竟然在清磬面前微微弯下腰,摆出一副绅士摸样。
忽然的一幕,不止整个大殿上天风部落的强者和外来的宾客们,都开始窃窃私语,就连那个之前与大祭司对话的冥神宗元老,脸色也变幻了几分。看向印天骄的眼神,也显得有些诡异难明。
冥神宗作为一个宗派,虽然极为神秘,但是宗派的劣根性却也避免不了。门派内争权夺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印天骄之前一段时间。在外行走,经常骄纵无忌,为冥神宗招来了不少仇敌,虽然冥神宗不在乎。却让印天骄这个少主,在宗门内支持率大减。
故而迎娶风天帝神之女,风昊的妹妹清磬,也就成为了他稳固地位的一招妙棋。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化解他与风昊之间的交恶,还能拉到一个强大的盟友。更主要的是有风天帝神这个岳丈在背后做靠山,可以说是已无后顾之忧。即使是权力斗争,最后失败,也不会因此而有生命危险。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够娶到清磬。
这么明显的布局,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冥神宗内有些野心的人,自然也不例外。这也就是为什么,冥神宗会对‘引魂咒’的传授,忽然卡的那么紧的缘故。
甚至那位冥神宗的元老,看似毫不着调的惹怒大祭司,也未必没有从中作梗的心思。
而现在,印天骄竟然私自做主,取出了冥神宗的引魂咒法诀传承玉符,先斩后奏,作为迎娶清磬的聘礼。
一瞬间的变化,牵扯到了背后的诸多事情,暂且不提。风昊的脸色却忽然大变,而大祭司眼神中却已经开始显露出犹豫的神色。
从刚刚到现在,印天骄的表现,都被他看在眼里。坦白说大祭司对印天骄的表现很满意,如此进退有据,并且胸中藏有丘壑的年轻人,虽然不少,却也不多。更何况他与清磬也算是门当户对。
之前大祭司抱着反对的心态,是因为不想让外人插手上代圣女,也就是风昊与清磬母亲的复苏一事。如今既然能够获得引魂咒,自己实行引魂复苏,反对的理由不再,立场自然也不必那么坚定。
察觉到大祭司的动摇,风昊此刻当真是已经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张百刃!你若是再不出现,我风昊...就果真当没你这个兄弟了!”风昊此刻在心中咬牙切齿的发誓。
别人或许会被印天骄的表象迷惑,但是与印天骄交锋过,亲眼见证他转变的风昊,却可以肯定,自己的妹妹若是嫁给了这种人,肯定是毫无幸福可言。
此刻,清磬已经伸手朝着印天骄手里托盘中的墨黑色玉片拈去。
印天骄的嘴角已经翘起了一丝自傲的弧度,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微微低着,向下扎着的脸上,闪过的几丝阴冷表情,没有被任何人看见。
风昊的纠缠、阻拦,还有那位元老的暗中使坏,统统都被他记在了心里。或许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动作,但是这份怨恨,他绝不会真的放下。
“小妹!你...不再考虑考虑?”风昊张口说道。
清磬的手顿了顿,转头冷冷的看着风昊:“没什么好考虑的...!”
“清磬!如果你真的做了这个抉择,你以为母亲醒来了就会高兴吗?她不会的,用自己女儿的幸福,换来的重生,只会让她觉得耻辱。今后的每一天,她都会生活在自责和羞辱之中。”风昊直呼了清磬的名字,声音尽管不是很大,却异常的严肃,那份严肃,是清磬从未见过的。
在清磬的眼中,自己这个年长很多的大哥,总是显得有些玩世不恭,族内的事情也不怎么管,每日只知道在外面打着风天帝神之子,风昊的名号,东游西逛。若非他前些时候,带回来了补充母亲生命力的帝神尸手骨,只怕清磬还会更加轻视风昊这个大哥一些。
眼前的这种严肃,似乎不该是属于这个人的。但是此刻,却没有一个人觉得风昊不严肃。
不少人甚至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风昊,风昊以往空有雄主之名,却无雄主气魄,可以说是(伪)雄主。如今为了自己的妹妹,却几乎冒着得罪大部分族人还有冥神宗的危险,说出这样的话来。倒是气魄十足。
龙寿坐在角落里,微微的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而大祭司却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风昊!注意你的言辞。”
印天骄再次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目光真切的看着风昊:“风昊兄!小弟在这里保证,定然会对清磬姑娘极好,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风昊冷冷的哼了一声,若是此刻印天骄勃然大怒,风昊或许还会对他高看几分,不是那么抗拒。但是他那一脸虚伪的笑容,却让风昊恶心到了极点。
被族人们暗地里评价为‘好逸恶劳’,只懂得‘东游西逛’的风昊,这些年在外面漂泊,见的人不知凡几。印天骄的表演日渐成熟,城府也是越来越深,但是凭着一种锻炼出来的直觉,风昊便可以一眼看透他。
对于风昊的话,清磬一瞬间再次犹豫起来。有着帝神尸手骨炼制而成的丹药,他们母亲的事情,得到了缓解。虽然还没有苏醒,却未必需要那么着急。
“母亲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看我不是解决的很好吗?你要学会相信我这个哥哥!”风昊言语放缓,安抚着清磬。这件事,只要清磬不点头,就没有人敢强迫。若是真有人敢胡乱打主意,他愤怒昊豁出去不再计较母亲之事,也会闹到风神山去,他就真不相信,那人会如此的绝情绝义,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
看到清磬脸上的犹豫,一直表现的一派温和的印天骄,脸上终于有了焦急之色。眼角看向风昊的余光,也带上了一抹怨毒。
“看来风昊兄还是不肯相信我,也罢...也许是我与清磬姑娘无缘。”印天骄说着,脸上带上了一丝悲戚,然后又十分大方的说道:“不过,我对清磬姑娘的心意,却是日月可鉴。清磬姑娘的母亲,也是我印天骄的...长辈。这引魂咒我便送予清磬姑娘,以表我一片赤诚之心,却又如何?”
一句话,满场哗然。就连清磬那木然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异色。
引魂咒在外人看来,这门法诀只是对招魂引魄,有着超乎寻常的能力,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是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知道,这门法诀究竟有多么强大,若真是一般人想象的那般鸡肋,它又岂能成为堂堂冥神宗的镇派法诀?
印天骄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他是真情还是假意,那都足以证明他的气魄。(未完待续。)
&bp;&bp;&bp;&bp;“印天骄!你怎么敢?”那个冥神宗的元老,此刻已经是面黑如碳。如果之前印天骄的擅自做主,他还可以稍加忍耐的话,现在印天骄‘发疯’似的行为,已然让他忍无可忍。
印天骄一个转身,朝着那元老深深一礼:“今日之事,印天骄定然会给出一个交代。但是天骄既然答应将引魂咒传授给清磬姑娘,便断然不会更改,马元老不必多说。”
这一刻,无数人看向印天骄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和欣赏。有情有义,懂得进退,并且不卑不亢,有担当。若非此刻还是印天骄在向天风部落的圣女清磬求亲,只怕就会有人当场跳出来,要将自己的某位女儿、侄女,介绍给印天骄这个优质股了。
而风昊看向印天骄的眼神,却越发的冰冷以及骇然。
这个他原本并不看在眼中的家伙,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地步。或许他的修为比起风昊来,还相差不少。但是这份心性,风昊自问自己未必真的比得过。
在风昊的眼中,这才是真正图穷匕见的一击。他小妹清磬的性格,他是再了解不过的。问题是...这个印天骄为何也如此的了解?
果然清磬站了出来:“不必了!我答应嫁给...!”
此刻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眼看就要尘埃落定,印天骄的眼中露出胜券在握的神情。之前的大方,未必是真的大方,只是因为早已看透,将清磬接下来的一举一动,统统算计在股掌中而已。
风昊的眼神飘向大祭司,但是大祭司却只是低垂着眼帘,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赞许的笑意。风昊的心,此刻冰冷到了极点。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让他有一种放声大吼的冲动。
“且慢!”
一个虽然算不上多么响亮,却异常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
一个修长而又消瘦的人影,大步的走进大殿。所有的视线,顿时全都转移到了这个人影的身上,然后带上了几分疑惑。
看到张百刃大步走进来。风昊脸上带着笑意和责备的眼神,大步的迎了上去。
“张兄弟!你怎么现在才来?”
而一直沉默的龙寿,忽然开口:“张小友今日怎么有空到此?莫非也想要凑凑热闹不成?”
张百刃对着龙寿和大祭司抱抱拳,礼貌性的问了句好,然后便直言了当道:“张百刃今日所来。是有一事相求。”
大祭司抬了抬眼皮,叹了口气道:“哦?所为何事?你于我天风部落有大恩,只要是要求不过分,我们都必定会办到的。”隐晦的意思,自然是过分的话,他们也可以不予理会。
本来张百刃是大祭司和风昊一起请来搅局的人,只是风昊是牵头之人罢了。但是现在事情突有变化,大祭司心中所想已然不同最初。言语之中,已然带了警告的意味。
这时反而是之前一直赞成清磬下嫁给印天骄的一位天风部落元老站了出来,看着张百刃。和善的点点头道:“大祭司此言太过谨慎了一些,张小友不止对我们天风部落有大恩,而且为人也是极为有分寸的。我想他的要求,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这位天风部落元老一反原态的说辞,让印天骄和冥神宗中人都皱了皱眉头。
其实这种变化,也好理解。印天骄求亲,冥神宗人负责用引魂咒唤醒风昊与清磬之母。天风部落既可以找回失落的传承,又能够将他们排挤出权利核心。一举数得,自然是何乐不为。而现在印天骄的突然变卦,让他们的打算落空。上代圣女若是苏醒。大祭司的权利,会进一步的得到巩固。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和权利作怪罢了。
“何事,说罢!”大祭司心中敞亮。看了张百刃一眼,淡淡道。
“我今日来是想向清磬姑娘求亲的!”张百刃一句话,瞬间点爆全场。虽然早已有了准备,但是真正说出来,这种震撼力自然是不小。
一旁的清磬自然也是瞪大了清秀的眼珠子,满脸茫然的摸样。
相比起一脸虚伪。满腹狡诈的印无邪,清磬毫无疑问对张百刃更有好感。而且,对于张百刃的求亲,她无法拒绝。或者说,无法在这个节骨眼上拒绝。
帝神尸手骨的重要性,更重于引魂咒。不同的是,帝神尸手骨已经炼制出丹药,被她和风昊的母亲,上代圣女服下。而引魂咒她却还没有学习到手。
若是心肠狡诈、功利之人,想的自然是得到引魂咒,从而‘两全其美’。
而清磬想的却是另一面,虽然难免会觉得张百刃挟恩相邀,对张百刃的好感度大减,但是内心的选择倾向,却无疑朝着张百刃摆动。
看到清磬的动摇,印天骄只觉得有一股恶气,从心底直冲上了脑门。眼看着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这种不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所以即便是依旧要维持一副温文尔雅的表情,他看向张百刃的眼神,也显得阴冷的多。
只是在外人看来,他这个眼神却是恰到好处。
否则又怎么显得他对清磬的‘一片痴心’?
完全无视印天骄眼神中的阴狠,张百刃两步走上前来,直接抓住了清磬的手,然后与她并排站在一起,看着印天骄道:“所谓‘千里姻缘’,我对清磬姑娘是一见倾心。想来清磬姑娘也是如此,今日印兄弟前来,小弟却正好不在,招待不周,却还望见谅。”
风昊虽然对张百刃一上来,就抓住自己妹子的小手这一点很不爽。但是对于张百刃的一句话,却差点鼓起掌来。这句话瞬间就等于在宣布主权,并且将印天骄排斥在外。可谓是霸道之极。
印天骄就算是近来心气大涨,又何曾受过如此窝囊气?脸上那副温润的摸样,终于变得有些干涸下来,笑容虽然没变,却显得异常的别扭。
“这位...朋友!话说的有些过了吧!你与清磬姑娘,上无父母之命,中无媒妁之言,下...也不见得真是两情相悦。只凭你一人之言,便要让我退出。恕我印天骄难以认同。”
这句话,也算是有理有据,虽然未必挽回清磬心中的想法,却为印天骄在众人心中又抢回了不少印象分。
如果单纯的从外人的角度,浅显的看待这件事。张百刃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绝对是头号恶人。不少躲在大殿外,对着殿内探头探脑,观察情况的人,看向张百刃的眼神,便有些不善。甚至有几个年轻人,已经嘴上不干净起来。
不过,这并不会令印天骄心里好过多少。主动权在清磬手上,只要清磬心里的决定不改,张百刃就算是被千夫所指,也无济于事。
而此刻,张百刃紧握住清磬的手,在他眼中是那样的刺眼。清磬没有反对张百刃的亲密,自然也就代表了她的选择。(未完待续。)
&bp;&bp;&bp;&bp;不得不说风昊对自己的妹妹真的很了解,中途搅乱印天骄的求亲,将这门亲事‘劫胡’一事,非张百刃莫属。因为只要是张百刃开口,清磬就无法拒绝。
风昊所托之事,算是完成了一半。但是这一半只能算是开胃小菜,真正困难的不是如何阻止清磬嫁给印天骄,而是如何得到印天骄手里的引魂咒。
“我想现在清磬的选择如何,印...朋友也应该是了解了。再做无谓的纠缠,也只是凭白的失了风度。于己无益,却有损冥神宗的颜面,那可是大大不妙了!”什么叫做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就是了!
印天骄心口的火气越来越盛,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但是很不凑巧,没有眼力劲,或者说,假装没有眼力劲的人,也还是有的。那位之前与大祭司对话的元老,走了出来,拍了拍印天骄的肩膀,和声道:“天骄!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看开点!”说着他竟然还对着张百刃点了点头,虽然没什么善意,毕竟这也算是打了冥神宗的脸。却罕见的没有什么恶意。冥神宗向来霸道,风评可一直都不怎么好。
印天骄一口恶气,在头顶盘桓不散,此刻被那元老一句话,差点气的没把头顶都给掀起来。他印天骄何等风流人物,岂会真的在乎这么一个除了皮相还不错,其实毫不知道情趣的冰妞?
再度将恶气压下去,印天骄脸上的笑容却已然全部收敛了起来:“清磬姑娘!天骄一片赤诚,你便真的是视而不见吗?你我男才女貌,门当户对。总比一些来历不明,为权势而来的人要可靠的多。”
好家伙,印天骄这一招贼喊捉贼用的恰到好处。虽然有损之前刻意保持的风度,却硬生生的将屎盆子扣到了张百刃的头上。那为权势而来之人是说谁,想来是不用多做解释的。
张百刃哈哈大笑一声,竟然毫不解释。松开清磬的小手,一把将手掌搂在了她的纤腰上:“在和清磬在一起的那一天,我就做好了面对这种质疑的心理准备。没办法,谁让我夫人出身如此不凡呢?”
这与其说是在解释。不如说是在变相的承认。如此恶形恶状,让不少大殿内的人都摇了摇头。如此嚣张,不知收敛,不知好歹的人,想来是活不长的。
而风昊此时。哪里还有心情注意张百刃和印天骄在说什么。一双眼珠子,就一直死死的盯着张百刃的手看。似乎立刻恨不得抽出一把剑来,将张百刃那揩他妹妹油的手爪子给剁下来。他是让张百刃来搅局,可没让他来占他妹妹便宜。
同样紧盯着张百刃那一只手看的,还有印天骄。无论他是否真的喜欢清磬,潜意识里,他已经将清磬当成了自己的女人。如今他的‘女人’正在被另一个男人,肆无忌惮的搂着小腰。这种刺激,差点让印天骄的眼珠子都通红起来。
“对了!我刚才似乎听到有人要送我夫人什么东西。那人...是你吧!”张百刃看着印天骄道。
印天骄艰难的再次哽下恶气,一脸冰寒道:“没错!一块可以阅读三次的引魂咒玉符。是我送给清磬姑娘的礼物。”说着看了清磬一眼,似乎为了表态似的,接着道:“无论清磬姑娘是否接受我的情意,这份礼物,都请清磬姑娘收下。”
如果说刚才印天骄说这句话,是胜券在握的话。那么现在他这么说,完全就是一场赌博。毕竟就算是清磬收下了引魂咒,他与张百刃,也不过是站在了同一个起跑点上。
不等清磬说话,张百刃一步上前。一掌朝着印天骄的肩膀拍去。
印天骄身形一闪,就要躲过去。但是张百刃的那一只手,就像是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一般,还是贴在了印天骄的肩膀上。
啪!
一声脆响。
印天骄没有惨叫。没有倒飞出去,更没有受到一丝伤害。那些纷纷抽出武器的冥神宗之人与天风部落之人,统统都将紧绷的神色放缓,然后又收起武器。
张百刃的手搭在印天骄的肩膀上,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道:“那真是太好了!印朋友果然是好朋友,生的是一副古道热肠的好心肠。我和清磬大婚。还不忘了带份礼物来。这样吧!清磬她面皮薄,不好意思。印朋友的这份礼物,我代收了。反正我们夫妻一体,也不分什么你我。”
张百刃一副以清磬丈夫自居的摸样,大包大揽。不止让印天骄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就连那天风部落中人,也都皱着眉头,纷纷侧目。对于张百刃的那些好感,也在不断的流失。
此时,大殿却又安静下来。
有些心思灵活,或是老谋深算之人,似乎看出了某些端倪。张百刃这看似胡搅蛮缠的一连串行为,似乎是另有所指。不少人脸上都挂起了一幅看好戏的神情。
印天骄紧紧的咬着牙齿,咬的嘎嘣作响,死死的瞪着眼珠子,怒气勃发的看着张百刃:“你不要不知好歹,要知道对付起你这种人,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消失的不知不觉。”
印天骄在张百刃的一再刺激下,终于开始缓缓的撕开自己的伪装。和最初见到的那个印天骄相比,他本质上从来没有改变过。就像是一匹狼,披了一身人皮,他依旧还是狼,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张百刃脸上的神色也在变冷:“三天前,我就听说有人在天风部落内四处造谣,散布一些谣言。将天风部落的族人,戏弄于股掌之间。我虽然是个外人,但是天风部落的头领风昊,是我的兄弟。他的妹妹是我的未婚妻。天风部落等同于我的第二故乡,有人如此闹事,我又岂能置之不理?”
张百刃的一句话,铿锵有力。不仅如此,他将有些事情,概念模糊化,引起了天风部落不少强者的警惕之心。
印天骄与清磬之间的那些‘绯闻’,不少天风部落的有识之士,看在它无伤大雅的份上,也没有多过在意。但是张百刃现在提醒一下,却让他们想到。一个‘绯闻’为何能够如此迅速的在天风部落中流传。再加上最近魔海之事,弄得天风部落的人都紧张兮兮的。其中难免不会有什么联想。
比如那不灭魔皇是如何潜入魔海之中的。
借着那件事,张百刃正在一点点的扭转着旁人对印天骄的印象。
察觉到周围人群态度的变化,印天骄心中忽然感觉到一阵慌乱,人群的支持,是他最后的依仗,若是连这个都没有了。想要迎娶清磬,这就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什么谣言?胡说八道!我对清磬姑娘的爱慕,向来是铁打的事实。何须造谣生事?”印天骄表情很无辜,但是在旁人看来,这就是变相的抵赖道。
张百刃微微一抬眼:“证明!”
“什么证明?”印天骄一愣。
“你说你爱慕清磬,那么拿出你的证据来,几句花言巧语,就想要哄骗人,这也太轻松了些吧!”张百刃慢条斯理道。
印天骄嘴角一翘,似乎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你这样说我,那你的证明呢?你又如何证明,你对清磬姑娘是真心的?”
“他自然是真心的!”风昊抢步走了出来。他实在是怕了张百刃,再搞出什么不得了的‘证明’来。自己妹妹被抓了小手,搂了小腰已经很吃亏了。
“哎呀!这丫头!死心眼,就不知道拒绝吗?”风昊心中忍不住埋怨清磬。
风昊的发言,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妹夫是否真心喜欢自己妹妹,需要做哥哥的出来证明吗?这是什么情况?
“张兄弟,之前就将一截帝神尸手骨送予我妹妹,作为定情之物。后来又为了妹妹,深入我天风部落下封印的魔海,抓住了试图破坏封印的家伙。这个证明份量足够了吧!”
且不论,风昊将这两件事,强行栽在张百刃对清磬‘真心’是否这个问题上。单是这单纯的两个问题,就足以引发混乱。
帝神尸还有魔海出现问题,这其中隐藏的信息量之大,足以让不少人联想太多,并且一时半会都回不过神来。
而印天骄,现在却等于被逼到了墙角。
若是心态最平和时候的印天骄,知道是不可为,只会淡笑一声,然后顺坡下驴,暂时搁置这件事。但是张百刃选择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好了。就在印天骄最得意,最接近成功之刻,他贸然的杀了出来。直接将他的全部努力,化为乌有。不仅如此,张百刃接连的组合拳,直接将印天骄的脾气调动了起来,一下下的冲昏他的理智。
一个人失去理智的时候,很多问题都会看不明白,想不清楚,甚至容易走进死胡同。
印天骄就是这样。
“你要证明?好!我给你证明!”(未完待续。)
P:&bp;&bp;春节来临,祝愿诸位身体健康,猴年大吉大利,事业有成,学业有成,有情人终成眷属,没情人的找到情人。
&bp;&bp;&bp;&bp;印天骄一把抓住托盘上的玉符,顺手一挥朝着清磬打去。
看着清磬轻轻的将玉符抓在手中,张百刃和风昊的眼中,都流转过一丝笑意。
“东西我给了,但是你我却都要再证明一下,到底谁才是真正配得上清磬姑娘的人。输的一方,之前所付出的,都只能算是祝福的贺礼,如何?”印天骄冷冷的看着张百刃,神色中分明闪烁着杀机。
张百刃看着印天骄嘴角带着笑意道:“那你想要怎么分出个高下?”
印天骄直接道:“这个世界,实力为尊,只有强者才能保护清磬姑娘。所以你我对战一场,以胜负论成败。”
印天骄此言一出,满场哗然。他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巫神强者,虽然只是初阶巫神,拥有的世界最多只能算是大点的领域,还称不上什么小世界。但是掌握的力量,却要比阳魂级别强大了不知多少。更何况印天骄出身冥神宗,家学渊源。而张百刃一看就是出身草莽,靠的是自己打拼。
优劣对比之下,没有一个人会觉得张百刃有赢的可能。
张百刃冷笑着看着印天骄:“这就是你提出来的证明方法?”
印天骄嘲笑道:“怎么?不敢?”
风昊再度插嘴道:“印天骄!你要战,我陪你战,以巫神之势压人,你也不嫌丢人?”
印天骄嘴角翘起了一个阴冷的弧度:“强者从来都不会丢人,只有弱者,才是真正丢人的人。”
对于印天骄的论调,没有人从内心真正反对。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只有一些不想冥神宗与天风部落联姻,别有用心的人,还会大声的说一些酸话,但是却都影响不大。
“战,或者不战!一句话,若是战。我们一战决定清磬姑娘的归属。若是不战,就主动退出,然后‘真诚’的祝福我和清磬姑娘,共享永生。”印天骄渐渐的觉得。自己似乎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如今印天骄感觉自己和张百刃重新站在了同一个起点,而接受了他们两人恩惠的清磬,却又势必要在两人中,选出一人来作为夫君。如此一来,强者不是自然更受青睐么?
“我可以战!但是你的赌注。不够!”张百刃淡淡的说道。
印天骄冷笑道:“为何不够?莫非你实力不行,就只想耍赖不成?”
张百刃淡淡的说道:“我没你那么卑鄙。我说你的赌注不够,是因为你我现在对清磬姑娘付出的,还是不对等。你真的认为,只能让三个人学习,还不准传授的引魂咒,比得上帝神尸手骨,还封印魔海的功劳吗?”
印天骄的脸色一阵风云变幻。
赌注已经对等这个说法,是他自己认为的。但是撇开了清磬对引魂咒需求的急迫性,只能供三人学习的引魂咒。比起帝神尸手骨的价值来,都远远不如。
当然,所谓价值大小,不过是供求者的角度不同罢了。就像一件古董,对于那些懂得欣赏的收藏家来说,价值不菲。但是对根本不通文墨的下里巴人来说,却还不如一杆铁锹值钱。
帝神尸手骨与引魂咒,在清磬的眼中,价值是对等的。甚至对于引魂咒,需求更为迫切一些。只是印天骄。正在装作大尾巴狼,好意思直接开口要挟么?
只要不开这个口,价值上,只能学习三次的引魂咒。注定比不上帝神尸手骨。
“那你想怎么样?”印天骄的语气依旧冰冷,但是气势上却消弱了很多。
张百刃道:“很简单!加注!你必须拿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来,抵消掉缺少的赌注。”
印天骄被张百刃挤兑的面庞一阵通红。事情已经被逼到了这个份上,已然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印天骄一咬牙从储物戒子中掏出一颗七彩斑斓的鸟卵:“这是七宝孔雀的鸟卵,只要孵化就能获得一只幼生的七宝孔雀,我想它的价值应该足够了吧!”
看到印天骄取出七宝孔雀蛋。张百刃和风昊这才恍然想起,那帝陵中被捕捉的七宝孔雀。想来这颗鸟卵就是那个时候,被冥神宗的人弄到手的。
张百刃还没有说话,那冥神宗的元老却已经抢站了出来:“你无权为这颗七宝孔雀蛋做主!这是宗门花费了大代价从灵山那些秃驴手中换回来的,你也只是它的孵化者和驯养人,无权支配...!”
印天骄冷冷的咬牙道:“我不会输!”
“万一...!”
“没有万一,如果我真的输了,对于宗主大位的继承权,我主动放弃。”
一句话,那名冥神宗元老,没了声息。同时看向张百刃的眼神,更加的复杂起来。
七宝孔雀蛋同时飞向清磬,印天骄对着张百刃一挥手:“请!”
张百刃点点头,以二人为首,大殿内的人迅速的朝着殿外移去。
天风部落专门设置的角斗场,张百刃和印天骄站在场中,遥遥相对。
一名天风部落的元老走了出来,看着二人道:“此次两位相斗,本着和平友好的原则,点到即止。两位都是少有的英才、俊杰,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是整个人族的损失...。”
听着这个天风部落元老的滔滔不绝的唠叨,张百刃脸上没有表情,而印天骄的脸上却是一派谦和的微笑,就像他真的将那些话,全都听了进去。与张百刃的战斗,定然会点到即止一样。
滔滔不绝的唠叨中,等到所有观战人员都选定好了观战位置。那名元老嗖的一声,就飞出了角斗场。
看着这个元老离开的速度,想来他并非是体会不出张百刃和印天骄之间的凝固气氛。
首先说话的是印天骄:“你绝不是我的对手。我承认你有些手段,之前一番连消带打,我的确是被你用语言压制。但是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无所遁形。你那么做,也不过是为自己招来灾厄罢了。”
张百刃用一种很无所谓的态度看着印天骄:“你很自信?”
“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自信!”印天骄高昂着头,淡淡的说道。
张百刃冷笑道:“我如果是你,只会找个地方趁早自我毁灭算了。活着浪费空气,死了还要浪费土地。”
“今日一战,你必死无疑。”森冷的字眼,从印天骄牙齿缝被挤压出来。
“你在我眼中,早已是一具尸体!”张百刃装逼之极的字眼,让印天骄的火气再度上升几分。
很多人会认为,开战之前的嘴炮毫无意义。其实不然,战斗之时,心态如何,会影响对战斗力的发挥。嘴炮放的好,可以压制敌人的战斗力,消弱敌人的斗志,降低敌人的战斗力,打断敌人的战斗布局,影响敌人的战斗智慧。可谓是好处多多。
显然张百刃的嘴炮,再一次成功,印天骄怒吼一声,不再淡定。一条长长的勾魂索出现在他的手中,化作一条狰狞的黑色蟒蛇,带着磅礴的死气,和无比诡异的气息,飞快的朝着张百刃缠绕撕咬过来。
看着那飞驰而来的进攻,张百刃的嘴角扯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火焰,瞬间在他的身体四周波动荡漾开来。(未完待续。)
&bp;&bp;&bp;&bp;黑色的勾魂索骤然爆射而来,张百刃却是冷笑一声,浑身的雷火光大涨,旋即身形一颤,整个人瞬间暴退,拉扯出一道道雷焰残像。
“嗤!”
勾魂索暴掠之下,却并未击中张百刃,只是将一道道的残像绞碎。
“嗯”?”
自己十分自信的一击,竟然被张百刃如此轻描淡写的躲过,那印天骄顿时惊疑了一声。旋即再度冷笑,手指一引,那化为毒蟒却扑空的勾魂索,再次盘旋而起,闪电般的划破空间,朝着张百刃追剿过去。
张百刃的身形在火焰的包裹下急退,双手却并未拿出任何的武器,脚下的步履,却像是喝醉酒了一般,颠颠倒倒,每一次都是正好在那勾魂索攻击到之前,正好险险的避开。
角斗场的四周,众多的强者以及观战人员,瞧见张百刃竟然能够在一名巫神强者的手中坚持如此之久,顿时满脸皆是惊讶之色,那冥神宗的元老,脸上的神情,却是显得阴沉起来。
虽然内心深处,想过让张百刃打败印天骄,从而将印天骄挤出宗主继承人的位置。但是此刻印天骄却是代表了冥神宗的颜面,在如此多人的面前,一位巫神,却始终奈何不得一名阳魂,就是有损冥神宗的颜面。
随着追击的持续,无论印天骄如何变幻手中的勾魂索使用手段,都无法触及到张百刃分毫。那胸中的怒火,得不到发泄,已经积攒的更加炙烈起来。
印天骄没有想到,张百刃竟然会如此的滑溜,但他自信,在自己的这番攻势下,即便是一名初阶的巫神,也会极为狼狈,但是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却轻巧的躲避。反而显得他,像是被戏耍的猴儿般。
手印变幻,印天骄的身上,忽然又如同飞出的蛇头一般。钻出一条条勾魂索,顿时间,约莫八条勾魂索,猛然从他的背后爆射而出,然后在遮天的黑雾掩盖下。朝着张百刃铺天盖地的蔓延追杀过去。
“封死了你所有的退路,我看你还怎么逃?”
在印天骄那蕴含杀意的冷喝声中,那黑色的勾魂索,以天罗地网之势,瞬间封锁了张百刃四周所有的退路,如此一来,却是要逼迫张百刃硬抗。一名阳魂与一名巫神硬抗,这下场如何,自然可想而知。
知道再无法躲避,张百刃也索性停止了四处奔窜。站在原地,皱着眉头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锁链。
那印天骄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不少。虽然一再的挑动他的怒火,但是就现在看来,他的战斗力却也并未因此而有太多的消减。
“或许,适得其反了吗?”
见到张百刃似乎面临绝境,不少看好张百刃的天风部落强者和外来的观礼人员,心中都叹了一口气。之前张百刃的表现看在他们的眼中,一切都可以说是无懈可击。不过战场之事,瞬息万变,又哪里真的有算无遗策之说?
大部分的人。会因为愤怒而无法将实力发挥全面。但是有那么一小撮人,越是愤怒,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越是强横。
看到张百刃在自己的勾魂索压迫下。再也无路可逃,印天骄那一直来表现的温文尔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一想到接下来张百刃便会惨死在他的锁链之下,他便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快感。
印天骄之所以有这种想法,实在是张百刃刚才用言语,将他压制的太惨了些。大好的形式。在张百刃的三言两语之下,便成了东流之水。就算最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似乎付出的代价也大了些。
枯树枝瞬间便出现在张百刃的手中,那缠绕而来的勾魂索,一共九个锁链头犹如狰狞的毒蛇一般,环绕在张百刃的四周,冷冷的注视着他。
九个锁链头,猛然朝着张百刃扎去。
强烈的飓风,带着一阵阵夹杂着腥臭味的死气,朝着张百刃卷过去。
印天骄的脸上已经写满了得意的笑容。
这一击下,他不相信张百刃这个‘小小的阳魂’还有本事继续活着。
铛!
枯树枝挥舞成一道道圆形的光环,在张百刃的周身扫过。对各种能量攻击无往不利的枯树枝,对弈起实实在在的武器攻击,显得要薄弱了许多。
但是这一次,张百刃依仗的并非枯树枝对能量的溶解能力,而是挂在枯树枝上的那一片青铜片。
就在那些勾魂索,撞上枯树枝的一刹那,难免的就是同样攻击到了青铜片。
莫要忘记青铜片最强大的一个功能,那就是反弹攻击。就连霸主级别的人物,都拿这种反弹之力没有丝毫办法,区区一个印无邪自然也不会例外。
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原本凶猛的扎向张百刃的锁链头,纷纷调转了个头,朝着印无邪自己狠狠的扎了过去。
“嗯?刚才发生了什么?”几乎绝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的人,都有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张百刃手里的枯树枝。
印天骄冷哼一声,双手手印一变,那长长的勾魂索荡漾起一道道的波浪纹。锁链的锁链头和链条撞击在一起,发出一道道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雄浑的气劲,从交击之处荡漾而出。
这一招借力打力,虽然没有伤到印天骄,却令他的神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微微退开几步。
张百刃不再躲闪,左手一伸,炎戒出现在左手之中。
双脚一跺,整个人就犹如炮弹一般,划破空间,手里的枯树枝狠狠的朝着印天骄劈去。
早知道枯树枝厉害的印天骄周身的锁链一荡,缠绕成一个大大的椭圆形盾牌挡在面前。
唰!
枯树枝敲打在了锁链上,强大的反震力道,将盘旋起来的锁链震散。而张百刃左手的炎戒,化作巨大的熔岩世界顺势狠狠的镇压下去。
老一套的左右夹击再次发威。
论起真元、境界修为这些东西,张百刃比起印天骄来,是要差上不少。但是说起真正的战斗水准,张百刃要强出印天骄不止一筹。
更何况无论是枯树枝、枯树枝上的青铜片,还是炎戒都是不可多得的至宝。夹击之下,任由那印天骄是三头六臂,也难以阻挡。
很快在张百刃的攻击下,印天骄便开始连连后退起来,整个身体都似乎在强大的压力下,不停的颤抖。
论远战,张百刃不太擅长。但是近战起来,张百刃的战斗实力,很难有人可以企及。
啪!
枯树枝穿过被炎戒打开的锁链缝隙,狠狠的扫在印天骄的胸口。
枯树枝扫过,印天骄的胸口是一阵血肉模糊,他整个人更是惨叫一声,便倒飞了出去。
而张百刃毫不停留,紧追而上。
身体在半空中稳定住,印天骄冷冷的看着张百刃,眼神中的凶狠越发的不加掩饰。一道道的黑气从他的体内释放出来,不断的将整个角斗场笼罩。
而张百刃周身环绕的雷焰,则是与那些黑气夹杂在一起,然后发出‘嗤嗤’的燃烧声。
印天骄的背后,隐隐的浮现出来的是一方鬼蜮,鬼蜮之中有幽魂飘荡,每一个幽魂的胸口都拖着一条长长的铁锁被穿胸而过,让人看了便有一种止不住的压抑感。
随着鬼蜮的降临,张百刃逐渐感觉到四周的雷火属性能量越来越少,而且自己的行动,似乎也正在被压制。唯有水系能量未被限制,毕竟到现在为止张百刃没有展现过一丝水属性的能力,这是张百刃可以保留的底牌。
“阳魂就只是阳魂,相比起巫神,始终都还是蝼蚁。无论你的战斗力多强,只要巫神展开世界领域进行压制,就只有束手被杀一个结果。”
印天骄的语气中,再也没有之前的自信满满。但是杀意,却已经**裸的毫不掩饰。
张百刃身上的雷焰依旧还强劲的燃烧着,即使是四周的各种规则,都在对他进行挤压和压迫,却始终无法扑灭这一缕缕的雷火劲芒。
冷笑,同样浮现在张百刃的脸上。
“北海长鲸功!”
四周了不属于雷火属性的能量在水属性能量的卷动下,开始迅速的被吞噬,随着一道道能量被张百刃吸收入体内,那原本稍显衰弱的雷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北海长鲸功?!”
场外不少听到这个名词的人,纷纷变色,那名冥神宗的元老,更是几次想要冲入场中,阻止这场战斗。
“怎么可能?那不是远古青帝的绝学吗?他难道还在凡间留下了道统?”有人不可置信的说道。
随着北海长鲸功的展开,每个人看向张百刃的眼神,都充满了戒备还有惊惧。只是这种神色,并不是完全针对张百刃,而是透过他,看着另外某个人的影子。
雷焰疯狂的涌入炎戒,那原本只有指头大小的炎戒,在疯狂的真元充斥下,开始放大。最后竟然将那笼罩整个角斗场的黑雾,都全部撑破。滚滚的火焰在炎戒外围和内部隐现的世界中燃烧,浓浓的黑烟,被排挤向高空。
整个天空在火焰和黑烟的照耀下,都变了一种颜色。
轰!
巨大的炎戒,犹如灭世的流星一般,随着张百刃的左手一挥,便朝着印天骄砸去。(未完待续。)
&bp;&bp;&bp;&bp;炎戒之上,火红之色越来越浓郁,当达到某个极限的时候,张百刃的眼神突然凌厉,收起枯树枝,双手紧握住放大后宛如巨环的炎戒,手臂之上青筋耸动,旋即面色凶狠的朝着印天骄,将手里的炎戒狠狠的砸下。
“接我一招,火焚天地!”
随着一声暴喝响起,那足足有百丈大小的炎戒,闪烁着绯红火焰,将一连串的火芒爆射而出。火芒所过之处,空间震荡破碎,其所蕴含的炽热温度,导致四周的空间都开始不断的扭曲,已经破碎的空间之处,一重重的异次元紧跟着爆炸。
“勾魂索!”
望着那夹杂着雄浑能量和炽热劲风,镇压下来的炎戒,印天骄眼神中闪过一丝丝不可置信的利芒,狠狠的一咬牙,一道道勾魂索,宛如毒蛇一般,刺穿空间,朝着炎戒缠绕过去。
每一次当勾魂索缠绕上炎戒,炎戒上都会荡漾起一道道诡异的节奏颤抖,将锁链荡开。
“轰!”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炎戒的火焰光芒,与那勾魂索的漆黑光芒瞬间交织,旋即一道道宛如夏日惊雷般的爆炸声,响彻天际。
剧烈的能量波动,夹杂着灼热的火浪,从爆炸之处爆涌而出,而那印天骄也在猛烈的冲击波中,闷哼一声,身后的九条锁链犹如被打中七寸的毒蛇一般,纷纷退缩回去。唯一一条用手紧握的勾魂索上正冒出嗤嗤白烟。却原来是整条锁链都被烤的通红,印天骄的双手也自然被烫伤。
只是吃了这么大的亏,印天骄却没有松开紧握住勾魂索的手,而是趁势将手里的锁链扬起,化作巨斧一般,狠狠的朝着张百刃劈砍下来。
长长的锁链,似乎将天空都劈开成了两半。
强横的力量,将角斗场中,因为爆炸而产生的零碎石子纷纷吹开。
面对致命必杀的一击,张百刃面色毫无波动。体内的真元却疯狂的开始燃烧。一条条雷龙从他的手中飞掠出来。
当所有的雷龙集合一处,化作一只巨大的雷龙,只见雷龙吞吐雷云,朝着天空冲上去,张大了龙嘴。朝着那竖劈下来的勾魂索撕咬去。
轰!
龙口死死的钳住了那锁链,就像是咬在嘴里的一条小虫。
而两者交接处的能量爆炸,却涌动不止。
张百刃手印一挥,那咬着锁链的巨大雷龙,迅速的便朝着印天骄本人扑去。
此刻印天骄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恐。他怎么都无法相信,在实在的对碰之中,他会不是张百刃的对手。
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想象的不同。这时,他已经不是那么确信,自己必胜无疑。
嘭!
一层层的雷弧荡漾开来,随着雷弧的荡漾,众人的视线,似乎也都跟着模糊起来。
只看到在雷霆之中,两个人影子。不断的交错着,偶尔有一声声的暴喝和惨叫声传出来,却听得人胆颤心惊。
当雷霆在能量冲击中散去,张百刃浑身血痕,衣衫褴褛的站在一角。而他的对面,印天骄的形象显得更为凄惨,那风度翩翩的摸样,早已被丢到了九霄云外。一头潇洒乌黑的长发,更是被雷霆烧焦了个精光,满脸乌黑。身上同样布满了伤痕,只是都被雷电烤焦,反而没有什么血流出来。
两人就这样相互对立着,纷纷用眼神怒视着对方。
猛然间。张百刃又动了,双手一掐手印,一对手掌,朝着地面狠狠的按去。旋即一道道紫黑色的光芒闪动,似乎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顺着地脉。朝着印天骄掠动过去。
印天骄此时正在急忙的驱逐和炼化体内那恼人的炙热雷劲,感觉到脚底地脉的变动,脚下长风疾走,整个人往后一阵滑动。
忽然两只巨大的龙爪从地底伸出来,然后往上抓去。却被印天骄凭借先一刻的察觉,险险的避过。
险险的避开两道龙爪的突袭之后,印天骄的身形却不停留,继续暴退,身形闪烁之间,目光却飘向还留在原地,并没有追击上来的张百刃,嘴角带着一抹冷笑,就似乎要笑出声来。
显然他也知道张百刃近战实力强大,觉得自己正在与张百刃拉开距离。只要距离被拉长到一定程度,张百刃失去优势,胜利的天平,就会完全的倒向他。
“你在看哪里?”
一个冷冽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一只包裹着雷焰的拳头瞬间出现,那拳头之上,闪烁着凝聚到极点的毁灭雷焰,感觉到那恐怖的突袭力量,印天骄的眼中,涌出一抹骇然,强行转身,同样是一拳朝着那雷火之拳接去。
“砰!”
紫红的拳头与印天骄的拳头对撞在一起。不等印天骄松一口气,一道道磅礴的劲道便蜂拥而来。紧接着咔嚓之声便连绵不断的响起。
张百刃的一拳直接打折了印天骄的手骨,然后劲道不减,趁势而上将臂骨和肩胛骨纷纷崩裂。最后张百刃的一拳擦过其胳膊,狠狠的印在了印天骄的胸口。
印天骄的心头涌上了一股恐惧之意,在他的目光中,张百刃那张令他无比讨厌的脸,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令他胆寒。
抓住卡在自己胸腔里的拳头,任由鲜血顺着胸口破开的大洞洒出来,印天骄不可置信的看着张百刃:“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难道不知道,有一种手段,叫做分身之术吗?”张百刃淡淡的说道。
印天骄有天分、有城府,甚至对战斗也有着非凡的领悟能力。但是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经历太多的生死搏杀。他所学的,所会的,在真正战斗之时,并不一定能够很好的串联结合起来,作为战斗力展现。更多的时候,印天骄都只是将诸多的手段,堆砌在一起,乱打一气。
而张百刃却是一个绝对能够合理利用自身资源之人,所以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的悬念。只是和正常概念不同,不是印天骄完胜张百刃,而是张百刃完胜印天骄。
“你败了!”张百刃冷冷的说道。此刻张百刃很想直接杀死印天骄,但是还有不少冥神宗的强者在此,他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张百刃杀死印天骄。
所以张百刃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印天骄的信念完全击溃,在他的心中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阴影。日后就算是再度交锋,印天骄对他而言,都会变得再无威胁。
印天骄脸上带着一抹惨笑,胸口的火辣,还有手臂的疼痛,让他知道,张百刃所言不假。但是正因为如此,他才几乎快要发狂起来。
“不可能!我不会败!”
印天骄的左手狠狠的朝着张百刃挥去。
啪!
又是双拳对击,印天骄的左手犹如一条死蛇一般,软趴趴的耸拉下来。
抽出自己卡在印天骄胸膛里的拳头,长长的血箭喷出。
印天骄踉跄的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苍白的看着张百刃。
居高临下的看着印天骄。在印天骄的眼中,此刻的张百刃,满眼尽是蔑视。
他被鄙视了!堂堂的一位巫神,竟然被一个阳魂鄙视了。印天骄只觉得现在所有观战之人的视线,都犹如一把把的利剑,直刺他的心脏。
他败给了一个无权无势来历不明的区区阳魂,这个笑话很快就会传遍诸天万界,在外海之地他将再难有出头之日,即便是他日后杀死了张百刃,那也无法洗清他今日的耻辱。
这种事情,他无法接受,更无法承受。
“我不会败!我是冥神宗的少宗主,没有人敢打败我!”印天骄慌不择言的喊道。
张百刃的眼神转为怜悯:“是的,你没有败,因为你是冥神宗的少宗主,有冥神宗在,有印无邪在,没有人敢杀你。只要没有人敢杀你,你就可以到处宣扬你的不败传说。”
这句话,如果是旁人说来,或许也罢了。但是由张百刃说出来,却充满了讥讽和怜悯的味道。这种感觉,头一次让印天骄有一种厌恶自己出身的感觉。
甚至让他滋生了一种错觉。那错觉就是,他之所以咬牙死不认输,不是因为他有着不败的信念和勇气。而是因为他不能,也不敢给冥神宗还有自己的父亲印无邪脸上抹黑。
“我...不会败...!”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第一次印无邪说出这三个字,气势坚定,目光之中满是坚毅之色。事情若是就此完结,此战之后,印无邪必定会如同那浴火的凤凰,重新焕发出更加夺目的光彩。但是张百刃偏偏逼迫和引导他说出了第二次,原本积攒的气势,顿时泄掉几分。而且让他生出了一丝自我怀疑。
最后的第三次重复,已经是一种麻木的喃喃自语,甚至算不上是什么宣誓,而是一种自我安慰。
三句‘不会败’,瞬间将印无邪的心态转换了三次。而张百刃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和张百刃相比,印无邪还是太稚嫩了些。(未完待续。)
&bp;&bp;&bp;&bp;“你...输了!”张百刃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印天骄。在此刻的印天骄眼中,张百刃的身上,仿佛有无穷的威势散发出来一样,随着这气势的压迫,骄傲如印天骄,也微微转移了一下视线,眼神变得闪烁起来。
“不...不可能!”伴随着角斗场外纷纷的议论声,印天骄忽然又将撇开的双目转了回来,身体周遭磅礴的真元和罡气开始疯狂的涌动,在场内刮起一道道的风旋。
印天骄的双目,死死的锁定着张百刃,他的骄傲已经被张百刃掐灭了一大半。但是此刻他的心中,却还剩下疯狂。想要他完全认输,没那么简单。
印天骄的双腿微曲,下一瞬间,他身体周遭磅礴的真元突然爆炸开来。
嗖!
真元爆炸,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一道光影晃过,再度出现之时,印天骄已经出现在了张百刃的头顶上方,身躯旋转,一道道的锁链影子,犹如巨龙甩尾一般朝着张百刃狠狠劈下。就在那勾魂索甩出去的一刹那,所有的锁链都缠绕在了一起,闪烁着乌黑幽森的光泽,显得苍劲有力。
锁链带起的狂风席卷,地面顿时又被撕裂出一道道大大小小的裂缝。
显然印天骄虽然失去了信念,战斗的本能却没有消失,凭借着强横的真元,发挥出来的战斗力依旧不容小觑。
这一锁链,张百刃可以躲。失去理智,陷入疯狂的印天骄,战斗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规划。但是要真正的让印天骄丧失一切的信心,那么这一击绝不能躲,只能硬抗。
只要一躲,那么印天骄就会趁此机会,找回信念,变得更加强大。
张百刃抬头。漆黑的瞳孔之中,反射着那充满了杀伤力的勾魂索影,深深吸了一口气,璀璨的雷光。猛然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右拳紧握,然后狠狠一拳轰出。
轰!
一道道的雷光,犹如点点星光一般,朝着张百刃的拳头处汇集过去。然后化作臂甲一样,缠绕在他的右手臂上。顿时张百刃的右手臂,给人的感觉似乎都变得膨胀了几分,一股强大的力量,荡漾着令空间都承受不住的阵阵波动。
“罡气化甲!”
这种手段真罡巅峰的巫修便能动用,但是这样的手段运用到张百刃这种程度,将罡气化作的铠甲淬炼的如同神器一般坚硬强大,虽然不是绝无仅有却也是极端稀少的。
手段不分高低,运用的巧妙再基础的手段,也能爆发出绝强的力量。就像现在的张百刃。
砰!
在那无数惊讶的目光之中,张百刃的拳头已经和锁影硬撼在了一起,那一霎,空间都似乎被凝固住了一般,然后成片成片的开始爆炸,内陷。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紧随着蔓延开来,张百刃所站立之处,坚硬的岩石直接化为粉末,方圆百丈之内。也都深深的往下塌陷下去,一道道的裂纹,还在朝着四周蔓延。
张百刃面色平静,右手臂上的臂甲雷光不断闪烁。一道道神奇的花纹,似乎正在这臂甲上缓缓成型,那花纹每形成一道,便有一股极为霸道的力量加入到张百刃的右臂之中,然后毫无阻碍的被张百刃的右臂接收。
这是张百刃将自身所学与外在的灵气通道合一,在体外构成了一个循环。在暴击宝石的加成下,威力倍增远远与寻常的罡气化甲区别开来。
右手紧握着铁锁,张百刃用力往前一拉,印天骄整个人便如同被线头拉扯着的风筝一般,朝着他飞来。
而张百刃身形一动,犹如鬼魅般的欺身上前。浑身雷光暴涨的张百刃,就像是一具战斗机器,拳、肘、肩、臀、腿,浑身上下每一寸地方,每一个部位,都似乎化作战斗的利器,拥有极端恐怖的杀伤力。
砰砰砰!
被一层层黑色光芒包裹着的印天骄,面对张百刃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只能被动的挨打,拳脚呼啸之间,他就像是一个大沙包一样,被张百刃打的从天上落入地下,又从地下,冲入天上。
面前用世界之力护住身体,却无法抵挡张百刃那霸道的雷劲,不断的钻入身体。一道道的雷劲,层层叠叠的在印天骄的身体内串联起来,形成一个整体,然后轰然爆炸。
强烈的疼痛,似乎稍微唤醒了一些印天骄的神智,他仰头咆哮一声,竟然不顾身上的伤痛,只攻不守,同样朝着张百刃疯狂的打击过去。
两道光影,在刺耳的破风声中,在角斗场中闪掠交错,地面已经在两人的交战中,被刮去了好几层的地皮,整个角斗场都变成了一个深深下陷的深坑。
咚!
场中的两人再度碰撞在一起,紫红色和黑色,两色交织,两股狂暴无比的力量,狠狠的对撼在一起。
一连番的对轰,两人看似势均力敌。但是只有真正有眼色的人都知道,印天骄早已败了,只是因为张百刃碍于冥神宗的强者在场,无法直接打杀了印天骄,这才出手留有三分余地。
可以说,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是印天骄在胡搅蛮缠。
“这样下去,张小友有些吃亏啊!”一个颇为看好张百刃的天风部落强者说道。一方已经陷入疯狂,无所顾忌。另一方却屡屡收手,两相比对之下,继续让印天骄这么胡搅蛮缠下去,说不定还真让他翻盘了。
听到这个强者说话的龙寿脸上露出一个淡笑:“放心吧!胜负早已定,不会再有什么变化的。”
“张小友可不是一个只吃亏,不反击的人呢!”
轰!
印天骄的背后忽然出现了一个手持死神镰刀的虚影。
“神魂攻击?”
张百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漫天的星光忽然洒下,一只星辰长矛在张百刃的手心迅速凝聚出来。三百六十五个窍穴齐齐抖动,无穷的太古星光被牵引下来。
嗖!
唰!
星辰长矛和那死神镰刀几乎是同时发动。
两者就在半空中狠狠的对碰在一起。
没有能量交锋中的那种强烈碰撞、爆炸,但是隐形的神魂波动,在死神镰刀和星辰长矛的交汇处,一**的往外扩散。
靠近角斗场,灵魂修为又较弱的人,纷纷感觉脑袋如被针扎般的疼痛,然后鼻血就如同喷泉般的从鼻孔里喷射出来。
而印天骄的死神镰刀,也在张百刃的星辰长矛下,被狠狠的击碎。随着星辰长矛化作一道疯狂的精神力,冲入印天骄的灵台识海,立刻就在他的识海中,刮起了一阵精神力风暴。
强大的精神力风暴,让印天骄的七窍都流血不止。
印天骄的脸色也迅速的灰败、暗淡下来。最后的疯狂都奈何不了张百刃,在任何一个方面,都被张百刃冷酷无情的压制。印无邪那仅剩的几分自尊自傲,也都散去无形。
强大的真元波动,在他的身边渐渐的散去,一身狼狈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印天骄此刻的神情,就像是发了梦呓。
“他这是怎么了?”有见识不足者问道。
“可怜的家伙,他这是因为各方各面都被压制,被打散了所有的自信和信念。若是不能重新找回自己的信念,日后算是毁了。在巫神中,会沦为垫底的货色,说不定稍微优秀些的无上强者伪巫神,都可以打败他。”自然这是有见识者的回答。
冥神宗的强者们,此刻也都一脸的乌黑。印天骄被击散了所有的信念,他们不仅脸上无光,更是觉得无法回去向宗主印无邪交代。
自然看向张百刃的眼神,也都变得不善起来。不过不善是不善,却没有人敢动了杀念。这里毕竟是天风部落,张百刃也是天风部落的恩人和贵客。更何况,印天骄被打散信念,想要重组信心,就必须亲自击败张百刃。张百刃若不是死在印天骄手上,那么印天骄一辈子都会沦为一个废人。
换个角度看,冥神宗似乎还该稍微保护一下张百刃才是。当然那也要看,一个已经废了的印天骄,是否还值得冥神宗花大力气培养。
胜负已经不用在专门去宣布。
丧失信念,宛如行尸走肉般的印天骄被冥神宗的人带走,短短不过片刻,连招呼都没有怎么和大祭司等人打,便在天风部落内消失的干干净净。
一场联姻,沦为闹剧,最后落下帷幕,那些赶过来看热闹的人,也都开始离开天风部落。
前一刻还喧闹的天风部落,下一刻已经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看着重新披上一件新的青色长袍,飞出角斗场的张百刃,风昊第一个便迎了上去。
“干得好!”
一语双关,也不知道是说张百刃成功搅黄了联姻,还得到了引魂咒。还是打散了印天骄的信念,让他沦为废人。
张百刃点点头:“没什么!这不是早就计划好了的吗。”
风昊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神色:“真的和计划好的一样?没有什么要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张百刃似乎明知道风昊想知道什么,却又故作不知。
“比如...那个谣言!那个将印天骄逼上墙角第一步的谣言,是怎么在天风部落流传开来的。”风昊的脸上忽然没了笑容,变得有几分严肃。(未完待续。)
&bp;&bp;&bp;&bp;“哦!你是说那个啊!”张百刃故作恍然大悟的摸样,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奇怪的笑意。
风昊严肃道:“你认真点行不?这个谣言,我想应该不是印天骄造出来的吧!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是你才对,他不过是不知不觉的给你背了个黑锅罢了。”
张百刃并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很危险。魔海一事,族人们的神经都绷的很紧,你之前在大殿里的一番话,也惹起了他们的怀疑。若是知道流言蜚语是你造出来的,并且以很快的幅度扩散到天风部落的每一个角落,你猜他们会怎么想?”风昊恨不得揪着张百刃的脑袋说道。
张百刃摆摆手,一副风淡云轻的摸样:“那你就放心好了!没有问题的!”
风昊狠狠的瞪了张百刃一眼,叹了口气:“最好是这样没错...!”看到周围有族人围拢上来,风昊也只好暂时先结束这个话题。
一拨拨的天风部落族人朝着张百刃走来,然后向张百刃道几声恭喜,虽然热切的有些假,但是张百刃也不好绷着一张脸,当没看见,只能一一的打招呼。
好不容易将人都送走,张百刃发现自己刚才不断被人拍的肩膀,似乎都有些麻木了。
“这是什么情况...?”张百刃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胳膊,忍不住苦笑道。
风昊道:“你就知足吧!就要迎娶我天风部落的圣女我风昊的妹妹,刚才在看台上,不知道听到多少人,对你咬牙切齿的暗骂呢!若不是你对天风部落真的有大恩,你以为你现在走得出这角斗场?”
张百刃转头看了看,果然但凡是年轻一点的天风部落族人,都用一种看生死仇敌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是随时准备扑上来,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一般。
张百刃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用不用这样?我不过是来搅局的。又不是真的要...!”
忽然张百刃的眼前,闪过风昊一本正经的眼神。
“不会吧?”张百刃下巴陡然往下一拉。
风昊郑重的点头:“看来是要假戏真做了,谁要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只怕你与冥神宗少主印天骄。为我小妹一战之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外海,甚至会影响到蛮荒大陆。”
“可是...!”张百刃挥了挥手臂。
“可是什么?莫非我小妹配不上你不成?”风昊的眼神瞬间凶恶起来。
张百刃继续苦笑:“看来我是掉进你挖的坑里了!”
风昊一巴掌拍在张百刃的背上:“少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
风昊所言虽然有戏弄张百刃的味道,不过张百刃与清磬的婚约,也算是半真半假。至少这件事已经传遍了外海之地。张百刃、清磬还有天风部落,已经完全被联系在了一起,这关系是怎么都撇不开了的。
“对了!引魂咒没有问题吧?”张百刃问道。
风昊点点头:“大祭司已经观看了一遍,说引魂咒没有问题。印天骄那小子,的确也是没有在这件事上偷奸耍滑。”
张百刃转而对风昊道:“引魂咒,不知能否让我观看一遍?”
风昊笑道:“这个自然没有问题,法诀是你赢回来的。我们也算是沾了你的光!”
回到大殿没多久,印刻有引魂咒的那块玉符便落到了张百刃的手中。
手里握着那墨黑色的玉符,玉符透着一种彻骨的冰寒,透明的玉符内正扭扭曲曲的印刻着一个‘一’字。似乎表示着,这块玉符只能再使用一次。
天风部落这么快就选好了学习引魂咒的两个人,实在是有些出乎张百刃的意料之外。当然同时张百刃的心里,也隐隐的闪过一丝不快。
天风部落这么做,似乎是一种对他不信任的表现。更何况这块玉符,说到底是张百刃赢回来的。他们毫不知会的便使用了两次,隐隐的显得霸道了些。
收起这些负面的情绪,张百刃将精神沉入那玉符之中。
只觉得眉心一道冰凉的气息涌入,一道道的口诀和法印,迅速的涌入张百刃的识海。
渐渐的。张百刃的额头开始冒出一滴滴的细汗,而这些细汗,竟然迅速的又凝结成冰霜。当玉符在张百刃的手中,化作一阵粉尘的时候。张百刃方才缓缓的回过神来。
这块玉符真的很神奇,它不仅仅是将引魂咒的口诀、印发传送过来,就连一些经验、感悟,也都随同传输。现在的张百刃只要稍微熟悉一下印诀,似乎就可以直接施展出这门秘术。
只不过,张百刃每次要将引魂咒的口诀。直接用嘴说出来之时,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涌现,哽住他的喉咙,让他吐不出半个字来。
“怎么样?”风昊并未学习引魂咒。
张百刃笑着点点头:“很神奇!果然不愧是冥神宗的镇派绝学,不过以我现在的修为,最多只能引回最多无上级别的魂魄,再往上就办不到了!”
同时张百刃通过昊天镜窥探印天骄之心思,也得到了一些关于引魂咒的隐秘。
这门法诀没有问题,但是引魂咒不仅可以召引魂魄,更能够以一些某个人的私人贴身物品,直接召唤某个活人的魂魄。就比如现在,张百刃若是想要杀死某个人,只要取得他的一件贴身物品,就能够借着那件物品,将他的魂魄召来,直接杀死。万里之外灭人魂魄,却让人不知不觉。
只不过这种手段,限制也不小,首先贴身物品不好获取,其次被招魂者的实力也不能强于施法者太多,否则定然遭到反噬,最后灭人神魂,易遭天谴,就算是现在的张百刃,有大气运,大功德护身,这种事情干多了,也没好下场。这样的忌讳也是没有记录在引魂咒玉简上的,显然印天骄还是没有安什么好心。
只要一想到引魂咒的阴毒,张百刃就忍不住浑身一阵发寒。
忽然张百刃想到,自己与印天骄对打,自己似乎也被印天骄用勾魂索击中,带走了不少血肉皮屑。若是冥神宗有强者,用这些血肉皮屑为凭借,对自己施展引魂咒...。
幸好现在他也得到了引魂咒,知道了其中关窍,修炼了引魂咒他自然也会有了防备的手段,倒也不怕冥神宗以这种手段对付他。(未完待续。)
&bp;&bp;&bp;&bp;又在天风部落渡过了一些时日,这些日子,无论是大祭司、风昊还是清磬,都没有来找张百刃,似乎是异常的繁忙,整个天风部落的警戒也开始拉了起来,外部看不知道,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感受到那种紧张的氛围。
外松内紧,就是现在天风部落的状态。
直到这一日,风昊带着一脸笑容的找上门来。
“又有什么麻烦事?”张百刃懒洋洋的看着风昊,几天没见,风昊的脸上都起了一层油光,似乎是日子过得极为滋润。但是这些似乎只是表象,至少张百刃从他的眼神深处,看到了一丝疲惫还有迷惘。
风昊眼一瞪哼哼道:“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如此势利的小人么?”
张百刃斜斜的看了他一眼揶揄道:“难道不是吗?”
风昊一挥手,很不爽的说道:“当然不是!这次来我是来找你前去观礼的。”
“观礼?”张百刃一愣。
风昊道:“大祭司已经联合了族内的十几位元老,在今日正午之时,施展偷天换日之术,然后由龙寿族长使用引魂咒,牵引我母亲的魂魄归来。”
张百刃脑海中,关于引魂咒的各种口诀印法,飞快的闪过。
很快就明白过来,风昊的母亲是半步帝神级别的强者,按照道理对她施展引魂咒的,应该是帝神才行。就连同样是半步帝神的强者,也很难将她失落的魂魄牵引回来。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一般施展引魂咒,应该是夜半子时最佳,那时阴气正浓,阳气不昌,游走的魂魄在黑夜中,格外明显。而例外就是,每逢天狗食日,日月无光之时。所有的阳气都会退散,只余下阴气在这天地间飘荡游走。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半步帝神级别的强者,也有几率召唤回半步帝神的魂魄。
天狗食日这种天地异象。可遇不可求。不过诸多强者联手,却也能够暂时封印住太一神辐射到凡间的炙热和阳气,达到如同天狗食日般的效果。
“我说难怪,这几天天风部落的戒备森严了这么多。”张百刃道。
风昊点头道:“这是自然,偷天换日之术是最顶级的大神通之术。最麻烦的是,这种神通一旦施展,便会遭到天地的反噬,即便是十几位元老分担反噬,短时间内也会让他们的修为锐减七成,若是那个时候有外敌入侵,麻烦可就大了!”
张百刃皱了皱眉头:“既然如此,何不再多等些时日?”
风昊脸上一僵,深深的看了张百刃一眼,最后道:“这是我天风部落的秘密。本不该说,不过现在只怕也算不上是什么秘密了。”
“究竟怎么回事?”张百刃问道。
风昊道:“前些时候,我们似乎做的过了些,不顾一切的想要得到引魂咒,还是让不少人起了怀疑。”
“说清楚点!”
“圣女!我天风部落的圣女职责是什么,你可知道?”风昊看着张百刃问道。
张百刃道:“不是说,是用来侍奉祖灵的人吗?”
“什么是祖灵?”风昊反问。
这个问题直接让张百刃一愣,按照一般的道理,祖灵是一种介于神灵与强大灵体之间的存在,它们往往由一个家族或者一个种族的先祖灵魂碎片组成。在一块固定的区域内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庇佑后代。但是...天风部落是远古传承的强大部落,寻常的祖灵对他们而言并无什么庇佑效果。唯有帝神才能镇压万古。
“难道是帝神?”
“没错!就是帝神!其实天风部落的圣女,就是联络先辈帝神的联络员。不止是天风部落。其它的每个大势力,都有一个这样的角色。这种联络的方法,只有历代圣女才会知晓,旁的人,就连大祭司和族长,都不清楚。为了不让我天风部落的敌人起疑。小妹这些年一直被奉为圣女,其实却只是名不副实。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联络我天风部落的先辈帝神。”
“之前为了唤醒母亲,我们有些动作显得太激进了点。这似乎是让外人看出了破绽。”风昊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张百刃疑惑道:“你是说,有人想要趁天风部落联络不到先辈帝神的时候,一举将天风部落覆灭?”
风昊点点头:“有这个可能!所以诸位元老们,才决定放手一搏,立刻对母亲招魂,让她还阳。”
张百刃眉头依旧紧锁:“那些先辈帝神...他们现在究竟在何处?”
风昊摊摊手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似乎除了每个大势力中的那些联络员,别的人就算是雄主和半步帝神,也不知晓那些帝神们究竟在何处。我们整个部落,能够找到的帝神,就只有天风神山上的那一位。”
对于风天帝神,风昊仍有怨念。
说说走走,张百刃已经与风昊一起走入天风部落的最中心之处。
那里有一座高高的八边形的巨大祭坛,祭坛的四周环绕着一百多个燃烧着碧色火光的大火球。那些火球赫然便是天生的异火,玄阴真火。这种火焰拥有焚烧阳气的作用,常人触之,顿时就会被抽空所有阳气,死于非命。
这些火球悬浮在祭坛四周,将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降到了冰点,一层层的冰霜布满了地面,不少修为较弱的族人,都一脸惊惧的看着那些巨大的碧色火球,远远的躲开。
祭坛之上,摆着一张玄冰床,床上躺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眉宇间与风昊和清磬都很相似,倾国倾城的容貌中,更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雍容和华贵。
不用说,那便是风昊的母亲,一代帝神,风天帝神的结发妻子,天风部落的上代圣女,与先辈帝神之间的联络的联络者。
而就在玄冰床的四周,盘腿坐着几十位天风部落的元老,这些元老修为最低的都是巫神巅峰,达到半步帝神级别的强者,更有六七位之多。
大祭司和龙寿分立在玄冰床的两端,面色肃穆。
清磬跪坐在玄冰床旁边,一只手紧握着那玄冰床上女子的手,神色间显得激动而又紧张。
张百刃很自觉的在距离祭坛数百米处便停顿下了脚步,让风昊一人独自走上祭坛。
看到风昊到来,大祭司和龙寿都分别对着他点点头。
祭坛四周,成片的天风部落大军,肃穆的静静立着,正结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所有人的气势凝聚成一个整体。为了施展偷天换日之术,整个天风部落的强者,几乎都已经出动。若是出现强大的外敌,也就只能靠这些军队,凝聚成的统一力量对付了。
祭坛之上,大祭司抬头看了看天色,淡淡的说道:“午时已到!大家准备开始吧!”
头顶的烈日正在散发着璀璨的光辉,将无私的光芒,洒向四方。
随着大祭司手印的变幻,坐在他身后的十几位元老,也迅速的掐动着手印。
一个巨大的阵法,出现在祭坛之上,绽放出无穷的青色光芒。
抬头仰望烈日,大祭司大喝一声:“诸位元老,我等一同发力!偷天换日!”
说着手掌往天空中的烈日一引,一道玉白色的光柱朝着那烈日冲去。紧随着大祭司之后,十几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升腾而起,在半空中汇集一处,统统朝着烈日飞去。(未完待续。)
&bp;&bp;&bp;&bp;一道道粗壮的神力光柱,在虚空中汇集于一处,最后形成了一道规则的洪流,洪流飞驰而上,瞬间便穿透了层层的时空,击打在那璀璨燃烧的烈日之上。c书盟?·ctxt·cc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四散开来,有一刹那,似乎脚下的大地都剧烈的颤抖着。这种颤动,不是一小块的地壳,因为强烈打击而有所变化,而是整个大地的根基,都似乎在承受了极大的力量后,微微晃动。
祭坛之上,一百多团碧色的玄阴真火依旧燃烧着,一阵阵的寒霜,一道道的阴风,在这些玄阴真火组成的阵法下,开始聚集起来。肉眼可见的冰霜,以祭坛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那一排排的战士盔甲上,也都染上了一层冰霜,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座的冰雕,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短短不过一瞬,整个天风部落,包括外围的大量山林,统统都被冰雪所覆盖。
天空中的烈日,散出来的光线,在规则洪流的冲击下,显得越来越虚弱,散出来的光线,温度也越来越低。
“诸位元老!随我一起,变幻法诀!”
大祭司一声令下,众人又是一道道的法诀手印飞出,又是一条规则洪流,穿透虚空朝着煌煌烈日飞去。
天空之上的烈日,在如此规则的冲击下,显得越来越暗淡,天地忽然都陷入了一阵灰蒙之中。
整个世界的温度,都在这一刻开始渐渐的降低。
无数人的寻常人开始恐慌起来,他们抬头看着头顶,那渐渐变得暗淡的烈日,满眼的都是难以置信的痴傻,对于他们来说,烈日渐暗,就如同天塌地陷一般,是十分难以置信的事情。
而无数的世家,宗门。也都纷纷拉响了警报,变得格外警惕起来,不少强者纷纷朝着规则洪流升起的方向奔来,想要探查清楚。究竟生了什么。
随着烈日越来越淡,天空越来越暗,就连星光也晦暗难明,整个天空,再也无法透露出一丝一毫的光亮。壹看书?·1?·cc最后剩下的只有一片无法形容的漆黑。
天地间似乎变得喧哗起来。大部分的人,选择躲在家里,捂在床上,瑟瑟抖。少数的人,开始举着火把冲出门外,四处杀人放火,进行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在这种疯狂之中,作为这场变动的源头,天风部落外已经围满了来自五藏八荒的强者。他们叫嚣着,让天风部落的人出来。对这件事,给出一个交代。
只是天风部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祭坛上,不是正在施展偷天换日之术,就是在准备着引魂咒,又怎么会有人出来给他们解释?
没有解释,心中惶恐的人们,开始疯狂的攻击天风部落的护族大阵。
一时间,天风部落的护族大阵,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
有几位元老眼见如此。手里的印诀稍微有些不稳,对神力的输出,也显得有了断层,连累的整个规则洪流。也微微的荡漾。
“不用管它!专心一致,继续施法!”大祭司高喊一声,那几位元老纷纷收敛住心神,继续输出着自己的神力。
随着一段段的规则洪流输入虚空,那熊熊燃烧的烈日,终于完全被压制住。剩下一直没有出手的几位元老。此时便纷纷出手。一团团的巨大的玄阴真火团,被凌空摄来,于虚空之中汇集成一个巨大的碧色大火球。
头顶失去了烈日的照耀,似乎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开始变得混乱起来,一个个黑色的漩涡出现在祭坛之上,隐隐的有无穷的雷霆正在酝酿。
这是天地之罚,天风部落的强者们,强行逆天,遮掩烈日,自然天地会对他们这群违逆者做出惩处。
巨大的威压从天而降,修为最低的几位元老,神力输出频率被这威压打断,受到反噬狠狠的喷出几口鲜血,整个人被弹出了祭坛之上。?壹?看书·ctxt·cc
然后掉落下来,无力的倒在地上,显然已经是身受重伤。
那巨大的碧色火球在元老们的推动下,正朝着原本烈日所在的地方飞去。
所谓偷天换日,并不是真的要将烈日取代,只是短暂的遮掩住真正烈日的辉煌,用另外的某种物质,取代原本烈日的运作取代太一神的地位,维持世界的基本规则变幻。
随着碧色大火球渐渐的嵌入虚空,那一个个蕴含着毁灭雷霆的黑洞,也开始逐渐收敛变小。
祭坛上,传出一声声长长的‘嘘’声,显然是都松了一口气。
随着碧色的大火球取代原本的烈日,世界恢复了光明,但是碧色的光晕,笼罩着这个世界,让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诡异。在常人看来,只是太阳变幻了一个颜色。在碧色的光照下,没有人看到那被隐藏的烈日闪烁起了一点黑色的耀斑,黑色的耀斑化作流星一般划破天际,朝着凡尘陨落。
一时之间,谣言四起,在无数野心家的谋划下,这似乎成为了某个讯号。许多大小王朝,纷纷有起义军揭竿而起,将这个世界转变的更加混乱。
随着这些混乱的开端,一股无形的罪孽业障之气,开始朝着天风部落飘荡而来,笼罩在整个天风部落之上。
无数的人,会因为天风部落的这一场偷天换日而死,换而言之,他们的无辜枉死这笔账,便都该统统算在天风部落的头上。
噗!
几乎所有的元老都在碧色的大火球,嵌入原本烈日所在之处时,狠狠的喷出了几口鲜血,然后一个接一个的身体委顿下去。就连大祭司,嘴角也滴出一滴滴殷红的血液,原本硬朗的身体,变得佝偻起来。
碧色的烈日,并没有原本真实的太阳那种实实在在的存在感,它只能临时替代一下真正的烈阳,等到能量耗尽,自然会消失不见,而原本的烈日则会重新出现在天际。
不过,这已经够了。玄阴真火组成的烈日,散出来的是纯净的阴气,因为真正的烈日暂时被封印,以至于这个世间一瞬间,阳气迅消退,而阴气飞快上涨。
空气中充满了阴寒、冰冷的味道,这令张百刃感觉十分的不舒服。这也正常,张百刃毕竟已经掌握了火和雷的规则,这都是阳属真元,天生与阴气对抗。
压制住身体的不适应,张百刃让水属性真元在体内流转占据主导地位,双目紧盯着那高高的祭坛。
龙寿已经手持着一杆从冥神宗借来的招魂幡,身穿白色的长袍,披散着长,一面挥舞着招魂幡,嘴里一面高歌着:“上无所考此盛德兮,长离殃而愁苦。魂魂离散,汝筮予之。魂兮归来!”
一盏盏橘红色的明灯,忽然在这碧绿色的世界中闪亮而起,以风昊母亲的身体为终点,一排排的朝着远处延伸而去。
“去君之恆幹,何为乎四方些?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讬些。”
明灯的颜色变得越来越亮,橘红色逐渐转换成了紫红色,紫红色的明灯,在青碧色的世界里,显得越的诡异。
一阵阵的鬼哭神嚎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远远的一个狰狞的恶鬼幽魂,顺着明灯所引,朝着那冰床上的身体扑来。
“小小恶鬼!也敢放肆?给我魂飞魄散吧!”站在母亲身体旁的风昊一声怒吼,眉心一道璀璨的华光激射出去。那狰狞的恶鬼疯狂的嚎叫一声,顿时灰飞烟灭。
世上不入轮回,魂魄无依的孤魂野鬼,也是不少。他们无时无刻不是想着夺取别人的身体,重新复活。
击杀了一个恶鬼,更多的鬼魂却如同潮水一般,朝着祭坛涌来。
风昊手持昊阳神镜分镜,一马当先,死死的守护在自己母亲的身体前面,将那些来袭的鬼魂一一阻挡在外。
引魂依旧在继续。
龙寿的嘴里出的声音逐渐的高亢起来:“长人千仞,惟魂是索些。十日代出,流金铄石些。彼皆習之,魂往必释些。归来归来!不可以讬些。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些。”
天地之间,阴风大作,以少昊母亲的身体为基本,一排排的天灯往上飞起,接引虚空。
显然龙寿的引魂咒已经不仅仅作用于当世,更作用于过去和未来。穿梭了时空,搜寻每一个时间混沌的角落,也要找到流离失所的魂魄。
虚空之中的碧色火球,闪烁了几下,隐隐的缩小了一圈。
啪!
一声脆响,天风部落的护族大阵,终于宣告破碎。
一道道的人影飞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纷纷张大了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摸样。
“偷天换日!果真是在施展偷天换日,他们想要做什么?不知道这么做会沾染大因果,大罪孽吗?”不少人纷纷叫嚷道。
但是他们的叫嚷,却没有吸引来任何一个天风部落高层的注意。
此刻他们的注意都尽数放在虚空之中,等着该出现的那个魂魄,还阳归来。
“不能让他们再继续下去了!鬼气森森的,肯定是在施展什么邪术,一旦让他们成功,必定流毒天下,祸患无穷。”人群中有人骤然高声道。
“说的对!不能让他们继续,快点去打断他们的仪式...!”
人群哄闹成一片,却始终无人上前,天风部落的威名,笼罩五藏八荒足足近千万年,千万年的时光,有多少的人挑衅天风部落而不得好死?早已数不清了吧!而天风部落至今依然屹立在世界的最顶端。
长年累月形成的恐惧压迫,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抵消掉的。
...
&bp;&bp;&bp;&bp;张百刃此刻却正用担心的眼神看着龙寿。
此刻的龙寿长发在狂风中乱舞,已然是一副如疯如魔的摸样,他身上的白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犹如烟云,手里的招魂幡更是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犹如竹节炸裂。
“引魂咒共有四方招魂,一般来说,只要念完一方,即可召回魂魄。如今龙族长已经念完了两方,进行到了第三方第八节,却还是没有唤回魂魄,恐怕...!”
张百刃心中揣测着。
而那些好不容易冲进天风部落的人们,却依旧还在纠结着,他们惧怕着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想要阻止。却又担心天风部落的报复,左右摇摆,却还不如不来为好。
忽然人群中传出一个分外镇定的声音:“他们这些人,都受到了偷天换日天地反噬,一身本事十不存一。此时若是不上去灭杀他们,等到他们缓过气来,你们以为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不少人左右对视一眼,纷纷点点头,一个个人影,如落雨般朝着祭坛飞去。
啪!
啪嗒嗒...!
一层层的冰霜忽然炸裂,那些原本被冰封的战士们,忽然全都睁开了眼,破冰而出。
“杀!”
一根根青铜长矛朝着天际刺去,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气势,全都凝聚于一处。最后化作一道血红色的锐利锋芒,朝着那落雨般的外来者迎去。
血红色的锋芒穿透了一个个外来强者的护体罡气,狠狠的刺入他们的身体。旋即天空下起了一场血雨。
“杀人了!天风部落大开杀戒,想要与天下为敌了!”尖锐的呼喝声,紧随着响起。
但是这样的咆哮声,在腥风血雨,阴风怒号之中,显得是如此的滑稽可笑。一个强大的势力,之所以能够震慑四方,不是因为它仁德四海。泽被苍生。而是因为它拥有强大的武力和果断的杀伐。
天风部落战士的赫然发威,让那些热血上头的人纷纷一震,刚刚燃起的勇气,迅速有跌落入谷底。
“大家不要怕!所谓盈不可久。他们联合发力,需要很完美的配合,不可能次次都能如此,只要他们疏忽一次,我们就可以趁机将他们全部击破。”
现在情况很肯定了。那人群中,有天风部落的敌人在刻意的挑拨。眼前的这些人,显然只是被利用的炮灰,真正的强敌还在背后没有现身。
大祭司原本佝偻的身体忽然笔挺起来,看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人影,朗声道:“诸位!我天风部落素来只是独居一隅,从未有过席卷天下的野心。如今这般,也不过是为了复活上代圣女,强行扭转乾坤,施展偷天换日术罢了。诸位若是给我一个面子。趁早退去,以我大祭司之名,他日绝不追究!”
人群原本就有些起伏不定的心思,忽然变得又彷徨起来。
“诸位不要被这个老家伙骗了!忘了刚才的一幕了吗?他们是如何残杀我们的同伴的?这个什么大祭司,并不可信!”一道尖细的嗓音,在人群中响起。人们纷纷扭头寻找声音的出处,却没有发现相对应的人影。
大祭司高喊道:“诸位!我是天风部落的大祭司,数千年来,我的人品如何,想来也有不少人知晓。相比起我来。一个藏头露尾,连面都不敢露的小人,难道更加值得相信吗?诸位请清醒一点,莫要被有心人利用。做了无妄的替死鬼。”
之前还在犹豫不定的人群,纷纷在内心做出了一个决定,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坦然起来。
“大祭司说的不错!今日是我等之错,现在便退去,改日自当登门,负荆请罪!”
“没错!我们之前莽撞。也是受了小人蛊惑,还请大祭司见谅!”
人群中,不少颇有面子的人物,开始代表众人说话。张百刃微微一笑,脚下浮动,一颗小葫芦在脚下滚动,若隐若现。
“谁说我不敢现身?只是在下修为弱了些,只怕也挡不住大祭司的威势。不过公道自在人心,既然你要颠倒黑白,我便站出来又如何?若是能够用我的鲜血,来警醒世人,不受蒙蔽,却也是再好不过。”
一个看起来颇为正派的中年从人群中飞了出来,只是他那嗓音尖细,显然有些配不上他的那幅正派的脸。
“这是峡天巫神!天南一带,尽是他的美名,为人急公好义,慷慨好客,是一等一的好汉。”瞬间便有人辨别出了此人的身份。
“峡天巫神!敢问你的嗓音,怎么会变得如此...古怪?”有一个与这名中年颇为熟悉的人站出来问道。
这名峡天巫神继续操着尖细的嗓子道:“多谢阁下关心,我不过是,前些时候练功有些走火,留下少许后遗症,过段时间便好。”
张百刃抬头看着这名传侠尊者,眉头紧促。他自然心里明白,这名什么峡天巫神,绝不曾说过那句话。他是站出来顶缸的,但是这样一来,刚刚形成的,对天风部落有利的优势,也化于无形。
“魂兮归来!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旋入雷渊,麋散而不可止些...。”
龙寿依旧施展着引魂咒,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片如烟如雾的云烟,环绕在冰床上的女子四周,一道道风旋,流转在四周,发出‘噗嗤’‘噗嗤’的破风之声。
张百刃的眉头又是一皱。引魂咒已经施展完了第三方,现在进入了第四方。
顺着引路灯而来的游魂野鬼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大,风昊和清磬都被那些游魂野鬼缠住了手脚,根本就无暇四顾。
而在那个所谓峡天巫神的挑拨下,刚刚决定退去的人群,再度犹豫起来。
“诸位!若还不速速散去,便真是以为我天风部落,软弱可欺吗?”大祭司的声音开始变得格外的威严冷酷起来。
随着大祭司的发火,逐渐有不少胆寒天风部落实力之人,开始散去,但是更多的人还是处于犹豫不决当中。
峡天巫神站在人前,对恃着大祭司:“诸位同仁!天风部落此番所谓,明显不是良善,且不论日后会对世界造成何等威胁。今日他们本就该对我们怀有嫉恨之心。诸位不妨换位想想,今日之事,若是发生在你我身上。会真的放过来袭之人吗?”
听了峡天巫神的话,不少人脸上的神色一震,犹豫之色顿时褪去。
“峡天巫神说的不错。大祭司此番言论,想来尽是缓兵之策,今日一过,想来我等都要一一丧命于天风部落之手。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剿灭天风部落。天风部落千万年收刮的民脂民膏,也当返还于众,为世人讨还一个公道。”
这一句话,特别是最后的几个字,让不少人的眼球亮了起来。天风部落作为最老牌的势力,底蕴显然强大、丰富非常。若是能够一举歼灭天风部落,那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岂不是收获不菲?
这样一想,贪念顿生,那原本克制的杀意,就如同荒草一般,迅速的生长起来。
“诸位!同我一起诛杀邪魅,还这世间一个原本的清静光明!”峡天巫神一挥手上的长剑,高声呼喝。
霎时间,人群纷纷朝着祭坛涌起。
那些环绕在祭坛四周的战士,再次纷纷举起了自己手里的长矛,巨大的锋锐形成了两次,带起了一大片的血雨。当第三次的时候,终于出现了漏洞,被那些外来的强者一举攻破。
天风部落的战士和外来的强者们,便都纷纷交战在一起,天空之上一片厮杀。
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宛如破布娃娃般从天而降,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诸多元老和大祭司却没有动,依旧木然的盘腿坐在祭坛上,似乎正在努力的恢复实力。
他们都明白,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麻烦在后面。(未完待续。)
&bp;&bp;&bp;&bp;失去整体联合性的天风部落战士,并不是如同外来强者们所想的那般,一触即溃。这些天风部落战士们,每几个之间,便结成一个战阵,战阵联合,相互包夹之下,即便是强上他们几个小阶层的强者,一不小心之下,也会陨落。
随着战斗的逐渐深入,那些外来的强者们才发现,自己身边的同伴,正在一个个的减少。虽然天风部落的战士,也是伤亡惨重,但是整体的局面,却是朝着有利于天风部落的方向发展。
逃!
剩下的人开始逃,大势已去,他们眼中的贪婪也都散去,剩下的只有恐惧。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双方动已经付出了血的代价。即便结果是两败俱伤,天风部落也不会容许这些人退去。
血将碧色的天空染成紫红,而那些游魂野鬼们,在鲜血的渲染下,变得更加的凶狠、残暴。即便是风昊和清磬双双皆为巫神,也有些挡不住这些幽魂的疯狂来袭。
张百刃对身后的思思打了个眼色,早已看着那些游魂野鬼嘴馋不已的思思,怪叫一声,便朝着那一众游魂野鬼冲去。
似乎察觉到天敌的降临,那些在长年的无虚漂流中,早已失去大部分神智的游魂野鬼,开始纷纷后退,让风昊和清磬,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一股狂风吹来,天地间满满的都透着一股血腥味,整个天风部落的灵气都充满了一股暴虐之感。
眼前几乎所有的敌人都被消灭了,但是却没有人真正的将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天空忽然破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随着口子的裂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连绵数万里的乱坟岗。地面上的泥土,是呈现暗红色的,透出浓郁的血腥味,一处处的残肢断臂。昏暗的虚空中,一只只腐烂的秃鹰盘旋着,时而落下来撕扯地上的腐肉吞吃,破开的肚子却往下滴着腐蚀性极强的毒液。
随着这片世界的逐渐显现。所有天风部落的人包括张百刃几人,都变得谨慎起来。
“两界大挪移!看来来者不善啊!”
如此绵延数万里的小世界本就足够震撼人心,更何况如此庞大的世界,施展两界大挪移。本身就是极为消耗神力的一件事。能够将这种手段应用的如此轻描淡写,施法之人实力可想而知。
“这是一片以世界种子开辟的体内小世界!”张百刃看着那横移而来的小世界,忽然说道。
或许是一种冥冥中的感应,张百刃初步修炼了小世界开辟法后对世界碎片有了感应,若是他能夺取到眼前的这片世界。就能获得世界种子。
那诡异的小世界中,同样刮起了一阵阵的阴风。阴风之中,一朵朵幽蓝色的小火苗,在阴风中摇曳着,似乎随时都会被熄灭。
当视线越来越近,众人方才发现,那些蓝色的小火苗,竟然是一个个火焰构成的元素人。
一队队的蓝色火焰元素人飞出小世界,然后列队在天风部落战士的面前,分明什么都没有的脸上。却给人一种阴冷注视着这里的感觉。
浓郁的死气,配合着天地间浓郁的阴气,阵阵寒意下,不少人浑身打着哆嗦,面色青白,显然已经深受阴寒死气之毒。看着四周的人群,大多如此,张百刃也顾不了许多,浑身的雷焰一展。原本霸道的雷焰,驱散着阴寒。为世间带来一道道温暖。
张百刃的真元,本来就是最精纯,最霸道的阳气,正是那一切阴寒死气的克星。
“不能让那片小世界降临!它的死气。会污染了四周的阴气,影响到招魂引魄!”大祭司大声喊道。
如果说阳气是阴气的对立体,会消耗掉阴气,影响阴气的浓度的话。死气就是阴气的一种污垢变异体,它的存在会影响到阴气的纯度。
如果只是阳气,就像一瓢水。浇熄一盆火,若是有满满一大湖的水,无关紧要。但是死气,却像是污水,就算是一小盆污水,泼到了湖泊里,也会污染水质。
张百刃看了看周围那些疲惫不堪的天风部落战士,挺身而出。
一马当先,朝着那些列队的火元素人冲去。
随手一拳挤爆两个火元素人,张百刃展开炎戒,以炎戒的熔岩世界吞噬着这些火元素人。
随着炎戒吸收着这些蓝色的火焰,张百刃忽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随着炎戒吸收这些火元素人,它仿佛正在被激活,一些真正属于炎帝神器的威力正在被逐步激发。至少在这戒子的加持下,张百刃感觉到了自身的速度正在被提升。
随着蓝色火焰越吸越多,张百刃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到了最后,便只剩下一道紫红色的光线在那些火元素人中飞驰着。
不过短短数息世间,那密密麻麻的火元素人大军,竟然被张百刃一人剿灭。
原本挣扎着要飞过去支援的天风部落战士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在炎戒的笼罩下,浑身燃烧着蓝色火焰的张百刃,一个闪身便冲入了那满是坟头的小世界。
随着张百刃的进入,整个小世界的景色似乎有了一个转换,张百刃所在外面看到的,却并不是他眼前所看到的。
望着眼前的一幕,张百刃整个人都是一愣,紧接着双瞳猛然的一缩。
人头!
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头。
这一片极为广博的平原上,满满堆积的尽是人头,举目望去,竟然似乎看不到边界。
而人头之下,则是无尽的白骨,森冷冷的散发着寒意。
眼前的一切,似乎便是一个人头之海。
以张百刃的定力,此刻也是瞬间觉得头皮发麻,身体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神情终于转变为骇然。体内劫力疯狂滋生,张百刃有感觉他只有渡过此劫,就能诞生不菲的金色劫力,也就是功德。
这里的人头,实在是太多了一些,多到数不清楚,多到让人无法计算。多到让人即便是多看一眼,也会觉得心神剧震,浓郁到了极点的死气,在这里化为一股风暴,在这风头的海洋里,疯狂的呼啸弥漫着。
在这死气风暴的冲击下,张百刃顿时有一种转身即逃的冲动,那死气中压制而来的窒息感,令张百刃眼中的骇然,达到了顶峰。
而就在人头海洋的中心,死气风暴之下,一个人头搭建的巨大高塔之上,摆放着一个白骨累积而成的王座。王座之上正作者一个浑身黑色骨甲的老人,老人似乎正托着腮帮子沉睡这,但是一股疯狂的意志,却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很壮观,不是吗?”沧桑的声音,从王座之上传来。
“我只知道,这需要杀很多人!”张百刃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中透出一种冰冷。
沧桑的声音道:“世界的衍化和扩展,需要大量的资源,修火的需要火,修冰的需要冰,修金系的需要大量的金属。我修炼的是死气,自然需要很多的死人。更何况,论起资源来,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比人更丰富的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声音中透露出来的那股莫然还有令人心寒的冰冷,让张百刃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疯子!”这是张百刃的回答。
“疯子?呵呵!小家伙,这只是因为你活的还不够久,等到有一天,等你也活到我这么老的时候,就会知道。这世上的一切善恶,都是假的,只有掌握在手的实力,才是真的。那些渺小的凡人,寿命不过百载,在我眼里,与蝼蚁无异。一些蝼蚁如果能够,在我的成道之路上,提供些许帮助的话,那是他们的荣幸。”
“当然!你既然碰到了我,想来也活不了了,化为我这世界的死气和养分,为我的成道,做出奉献吧!”
这名老者的声音,不仅仅沧桑,更霸道和邪气非常。但凡是一方雄主、强者,往往都喜欢用本座、本皇、孤、寡人,等称呼来称呼自己提高自己的威严性。但是这个老者,却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我’字,却道尽了不凡和霸道。他的我,显然不是天下众生皆有的‘我’,而是天下唯我的‘我’。
为了自己唯独的一个‘我’他可以牺牲掉天下任何一人,没有例外。
“想要杀我?就怕你没这个本事!”张百刃终究是身经百战,迅速稳定心神,取出枯树枝和炎戒,分别紧握在双手。
“哦?看来你还想要动手!不错!不过小小的一介阳魂,也敢在我面前取出兵器。你有资格让我知道你的名字。”老人微微抬了抬头,却依旧没有睁开双眼。
嗖!
下一瞬间,张百刃的身体化作一道光线,手里的炎戒放大带着一方世界的重量狠狠的朝着老者砸去。
老者微微的伸出食指,对着张百刃手里的炎戒轻轻一弹指间。
铛!
下一刹那,张百刃以更快的速度抱着炎戒倒飞出去。炎戒的戒面还在不停的以极高的频率颤动着,发出连绵的震荡之力,震碎着张百刃的身体骨骼,击伤他的内脏。(未完待续。)
&bp;&bp;&bp;&bp;强行提起一口本源精气,张百刃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原本他以为眼前的这个小世界,和天风部落的无名小世界开辟法一样,开辟出来的小世界只是能够孕育出一些神奇的新物种。就像那火元素人,也正是有这样的把握,张百刃才会深入这个小世界。
手持着炎戒,张百刃又狠狠的吐出几口淤血,胸口堆积的郁闷之气被排除了不少。
看来是接连一段时间的顺风顺水,又让自己大意了啊!
下一瞬间,张百刃的身体消失在原地,在另外一处地方分化出一个分身,以葫芦术剑术结合,逆反先天化作一缕先天杀机。
一柄透明的琉璃色小剑,狠狠的朝着那白骨王座上的老者斩去。
蕴含着一缕先天杀机的透明小剑,的确无愧其先天之名,原先对张百刃不屑一顾的老者,看到这一柄琉璃色小剑之时,脸上也多了几丝郑重之色。
砰砰!
出乎张百刃的意料之外,先天杀剑直接穿透了老者的身体,没有一丝的阻碍。强大的能量爆炸开来,夹杂着那一缕先天的杀机,顿时爆出大片的血雾。
血雾在滚滚的死气之中翻滚着,下一刻,那个老者完好无损的重新坐在了白骨王座之上,依旧是最初的那幅神情。张百刃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一般。
“很完美的杀机,很有潜力的一门神通,若是能够将先天杀机衍化成混沌杀机,这天下还有何人是你这飞剑所不能斩杀的?”老者的话语似乎是在赞叹。
张百刃淡淡的说道:“多谢前辈赞赏。”
老者道:“我可不是在奉承你,这门神通很有意思,杀机和死气配合起来,这个组合也是绝妙,不如...就送给我吧!”
“灵魂剥夺术!”
动静的变幻,只在一瞬间,原本静静坐在白骨王座上的老者,忽然站起来。凌空朝着张百刃飞来。枯瘦而宽大的手掌当空朝着张百刃抓来。
一股极为生涩的力量开始笼罩在张百刃的四周,随着这股生涩力量的笼罩,张百刃忽然发觉自己的身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缓缓的剥离出去。
砰!
无形之中的气运忽然爆炸。那剥离的感觉顿时被打断,张百刃面色骤然苍白几分,连连后退,将炎戒悬挂在头顶,护住自身。
老者眼中异色闪烁:“嗯?看不出来。你还有几分手段,也好,如此也免得我太过无聊。”
“灵魂剥夺术!”
老者双手一伸,一道无形的玄妙力量开始再次朝着张百刃蔓延而来。
张百刃手中的枯树枝连连挥舞,将身体笼罩起来,暂时抵挡住那剥夺之力。
“北海鲸吞!”
张百刃仰头咆哮一声,身上一股同样玄妙的气势扩散出去,随着这股气势的扩散,那些剥夺的力量与吞噬的力量对持在一起,不分上下。空气中发出有如成片成片纸张被撕裂的声音。
“吞噬规则?”老者的脸色阴沉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却又阴沉的笑了起来:“很好!实在是再好不过,你这门神通直指吞噬本源规则,必将为我称帝之路筑基,给我一起被剥夺过来吧!”
“灵魂剥夺术!”
同样还是这一招,但是第三次被这个老者施展出来,那威力却骤然强了十倍不止。以张百刃对吞噬规则的修行程度,在这些剥夺力量面前,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被这些剥夺力量侵入灵台。接触本源,所有的真元神通,都将被剥夺一空。
不再忍耐,借助着契约的力量。庞大的龙雀之力涌入身体。现在张百刃已经拥有了水系真元,神水之躯已经彻底炼化,与小雀儿之间再无隔阂,可以全面接收小雀儿的力量。
随着龙雀之力的加入,张百刃的实力凭空暴涨了一大截,整个人的气势也膨胀起来。
看着张百刃的变化。老者眼神阴沉,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手上的压迫却再添几分力道。
“神魔拘天禁法!”
一只只巨大的龙爪撕裂虚空,狠狠的朝着老者抓去,磅礴的能量犹如潮汐,在整个小世界内激烈的荡漾,脱离了张百刃控制的冰雷焰,在两股相斥力量的作用下,产生强烈的爆炸,让整个小世界都似乎有些瑟瑟发抖。
老者看着那从天而降的巨大龙爪,脸上却增添了几分笑容:“龙族秘法?好!很好!我要剥夺你的一切,你的资源,你的积累,都将成为我的。”
张百刃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做梦!”
轰轰...!
连绵的爆炸声,在龙爪的作用下,不断的响起。
老者长袖一挥,低沉的暴喝一声:“死亡之息,腐朽!”
那原本苍劲有力的龙爪,在一股莫名的玄妙力量下,开始迅速的干瘪枯瘦起来,不过一瞬间,便统统如被风化的石头一样,化作飞灰,消失在眼前。
“死亡之息,岁月!”
那满地的人头,瞬间化作白骨骷髅头,随着一股莫名力量的蔓延,张百刃忽然发现自己的皮肤竟然开始变得干涩、粗糙起来。那满头的黑发,也逐渐多出了几缕花白。
老鬼的声音忽然在张百刃的心中响起:“我说一句,你跟着做!快点!否则,不过十息,你就会被消磨掉几乎所有的寿元,变得垂垂老矣。到时候可真的只能束手就擒了。”
随着老鬼的迅速传授,一道道玄奥的法诀和领悟,流窜在张百刃的心头。
顾不上自己感悟,就按照老鬼所传授的,张百刃摊开双手,狠狠的朝着面前一顶:“天盾防御术!”
眨眼之间,一道玄妙之极的光罩笼罩在张百刃的周身,那些剥夺和死亡腐朽的力量,统统都被阻隔在了外面,暂时无法奈何张百刃分毫。
这一次,老者的脸色终于不再淡定起来:“这是神甲门失传已久的天盾防御术?你和玄龟道人有什么关系?”
张百刃看老者的脸色就知道,这玄龟道人绝不简单。不过讯息太少,对于玄龟道人,张百刃根本一无所知,想要拉虎皮扯大旗,来吓唬这个老者,显然也不可能。所以张百刃干脆不回答,迅速飞身上前,右手手臂上忽然覆盖上了一层冰雷焰织成的铠甲。
张百刃不发一言,只是狠狠的一拳擂击在了老者的胸口。
老者的身体就像是一团浓郁的血浆组成的一般,张百刃的拳头毫无阻碍的送入老者的身体,但是下一刻,那送入老者身体的拳头,竟然难以拔出来。仿佛一眨眼的功夫,血浆变成了泥沼。
老者的脸上带着一股莫名的冷笑,枯瘦的手爪直接压在了张百刃的头顶:“灵魂剥夺术!”
这一次老者的灵魂剥夺术直接作用于张百刃的身体,那股几乎无法抗拒的剥夺力量,迅速的流入张百刃的体内,刺入张百刃的灵台之中。
首先是修行最浅的天盾防御术,迅速化作一道神奇的符文,顺着那强横的剥夺力量,涌入老者的体内。
剥夺到这门神通,即使一直显得处变不惊的老者,脸上也不由的露出狂喜的神情。
再然后便是几门无关紧要的小神通化作符文,流入老者的体内,这些收获却没有让老者露出丝毫喜色,反而显得有些不耐烦。
灵台内,神魔拘天禁法,迅速的扭曲成一枚玄妙古朴的符文,朝着老者涌去。失去了神魔拘天禁法,张百刃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虚弱很多,整个人也快速的委顿下来。
“不行!要想想办法!不能在继续这样下去了!”
看着一脸笑容,显得得意之极的老者,张百刃一咬牙,不管不顾,就近发动了北海长鲸功。
那杵在老者体内的手臂为吞噬的中心,大量狂暴的力量,顺着老者的血肉,被涌入张百刃的身体。(未完待续。)
&bp;&bp;&bp;&bp;随着北海长鲸功的展开,老者血肉内的力量,快速朝着张百刃体内涌去,随着这些力量的丧失,老者那原本鲜红的血肉,忽然变成了干枯的死灰色,偶尔还有一粒粒如沙粒般的碎屑,从胸口破开的洞口流淌出来。
“小子!你找死!”老者手心的剥夺之力又是一紧,变得更加迅速起来。
所有的小手段小神通全都被剥夺殆尽,诸多剑法手段也已经凝结成一枚剑形符文,朝着老者飞去,其余的每一项神通,都尽数的在灵台中躁动起来。
不管神通的流失,张百刃只是红着眼,咬着牙,狠狠的用北海吞噬吞噬着老者体内的力量。
北海鲸吞凝聚出的吞噬规则在张百刃体内,超乎想象的急速运转着,吞噬的力量以张百刃的身体为中心,朝着四方逐渐扩展蔓延出去,成片成片的灰色死气,也同样化作张百刃的力量,被吞噬入张百刃的身体。而这些强大的力量,在张百刃的体内,逐渐凝聚成一股洪流,抵挡着剥夺之力的侵蚀。
无法看见的气运,宛如烈焰一般,熊熊的燃烧着,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干扰着老者对张百刃神通的剥夺,特别是张百刃现在立身之本的北海鲸吞,无论老者如何的努力,始终无法完全把握住它的轨迹,将它凝聚成一道符文,剥夺而去。
空置的左手,招来炎戒,狠狠的朝着老者砸去,强大的力量绵绵不绝的灌输在炎戒内,使得炎戒不断的爆发出强横的神火,强劲的火蛇扭转成一只只火焰神龙,张牙舞爪的朝着老者抓去。
“雕虫小技!给我散!”
本来就被张百刃反击一手的老者,脸色格外的难看,强横的手段,丝毫没有了保留,一拳打出,一连四五条火焰凝聚的火焰神龙都被碾碎。震荡、扩散出去的力量。朝着四野蔓延,将一截截的白骨,尽数的化为焦灰。在死气风旋的蔓延下,这些焦灰也掺杂入其中。将整个灰蒙蒙的天地,变得更加的迷蒙。
这些张百刃都无心去观看,他只是疯狂的,一心一意的吞噬着老者体内的磅礴力量。渐渐的原本陷入瓶颈的北海鲸吞,又有了新的突破。
能够吸收、吞噬的再也不仅仅局限于能量。对于规则、法则甚至是神通,都有了吞噬的能力。
只不过,张百刃的吞噬与老者的剥夺并不相同。老者的灵魂剥夺术,是将旁人灵魂类的神通之力,化为一枚具体的符文,剥夺出来,然后自己吸收。而张百刃的北海鲸吞,是直接吸收吞噬旁人体内的神通力量,将它接触到的神通力量,全部化为自己的一部分。融汇于一炉。
察觉到张百刃的变化。老者脸上的神情,只能用震怒来形容,而这震怒之中,似乎还隐隐的夹杂着一丝惊恐。
一缕缕的法则之力,一丝丝的神通力量,从老者的体内被抽出来,融入张百刃的北海鲸吞之中。而吞噬着这些力量,张百刃的吞噬规则逐渐脱离了北海长鲸功的藩篱朝着本源的吞噬规则进化,就像是滚雪球一般,变得越来越强大。
老者按在张百刃头颅上的手掌微微一缓:“小子!收起你的手段!否则我只要手心掌力轻轻一吐。你便立刻身死魂消!”
张百刃只是冷笑,对于吞噬规则的推演,更添几分力气。甚至张百刃不再驱动炎戒,发出那些火焰神龙。一心一意的只驱动吞噬规则,吞噬老者体内的神通力量。
老者的脸上闪过一丝凶厉,手掌高高扬起,就要拍下来。
忽然,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决然。最后咬了咬牙。竟然放任张百刃去吸收他体内的法则与神通之力,甚至对张百刃本身神通的剥夺,也放缓了几分。
老者体内积蓄的神通之力异常的广博,各种各样的神通充斥其中。有的强大、有的诡异,有的有着某些极为特殊的特殊功效。
这些神通之力,在吞噬规则的作用下,都如同被抽丝剥茧般,抽出一缕缕的神通之力,融入张百刃的吞噬规则中。随着神通之力被越抽越多,有些较为弱小的神通凝聚出来的符文,开始发出一声声炸裂的声响。
直到这时,张百刃方才发现了老者的不抵抗,甚至主动提供神通之力供他吞噬的异常。
看着老者脸上的诡笑,张百刃心思转动,手上却并没有停止运转吞噬规则。
无论老者现在是在打什么主意,吞噬规则都是他唯一的筹码,无法停止,也不能停止。
渐渐的,老者体内的符文破碎的越来越多,而老者脸上却荡漾起了一圈圈的笑容。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弱,但是他的气势,似乎正在高涨。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继续吞噬,继续...!”老者的手掌只是虚按在张百刃的头顶,甚至没有再用灵魂剥夺术,剥夺张百刃的神通。他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张百刃,神情说不出的诡秘。
吞噬规则在大量神通之力的补充下,变得越来越强大,强大到了一种张百刃几乎以为自己无法控制的程度。它就像是一只永远都吃不饱的恶兽,不断的吞噬、吞噬、再吞噬。越是吞噬,则是越感到一种饥饿感。同时那早已被张百刃少用的星罗步也化作星辰光点融入了这吞噬规则之中,隐隐有青光闪烁,让张百刃心生忌惮,颇为不安。幸好天外长生剑早已被老者剥夺,如今却没有被吸收回来,没有引起更大的反应。
渐渐的张百刃吞噬其它的神通符文,让他有一种极为难受的负担感。
同时张百刃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金色劫力也就是功德正在一条条的破碎,以一种急骤的速度消耗着。
每一门神通,都是以一种方向,对这个世界规则的直接阐述。凭白的吞噬而直接得到这些,并且丝毫没有经过缓冲,连绵不绝的获得,早就突破了张百刃所能够承受的临界点。到现在,张百刃之所以还能够支撑,并且没有被吞噬规则这门神奇而又恐怖的神通控制,成为一个无思无想的活死人,正是因为气运和功德的维护作用。
但是以现在气运和功德的消耗速度,张百刃也支撑不了太久。
境界也似乎紧跟着吞噬规则对老者体内的规则、神通的吸收,而水涨船高。阳魂境界悄然而破进入了无上层次,几乎没有给张百刃造成任何的障碍,几乎眨眼的功夫便抵至。
就在张百刃以为要顺势突破的时候,心神震荡昊天镜传来一股清凉之意。
几乎要丧失理智的张百刃,迅速收回心神,死死的压制住体内突破的**。现在突破,不仅无法用小世界开辟法,开辟出满意的小世界。甚至连一般巫神的程度都达不到,更不用说肉身成神。
压制!压制!再压制!
终于老者体内的神通之力几乎已经被张百刃用吞噬规则抽空,除了那灵魂剥夺术还残存在老者的体内,其余的神通符文尽数消失不见。
老者的手掌,终于重重的按在了张百刃的头顶。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老者似乎是做了一件极为了不得的事情,甚至失去了平常心,迫不及待的要在张百刃这个敌人面前炫耀。
此刻的老者看起来分外的虚弱,身上的黑色骨甲也已经化为白色的短衫,原本威严的脸上,多出了许多的皱纹。但是这些都无法影响他的高兴,他的笑意,无法掩饰。
“灵魂剥夺术!这是伴随我一生的本命神通,因为它,我能够走到今天,帝神之下,鲜有敌手。但是同样也因为它,我始终走不出那最后一步。”
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明白过来。这个老者体内的神通驳杂不齐,各种系别的神通奇术,代表的也是各种规则体系,规则体悟。它们充斥在一起,容易模糊求道者的视线,不知不觉中,就让人误入歧途。
“原本我是想收集齐万万神通,以博广而成帝神之道。不过那需要的时间太漫长,只怕我也等不到那一天。不过你让我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身怀吞噬规则,足以将我体内的神通全部容恬于一体。”
“而且,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身具大气运。也只有身具大气运之人,才能在使用吞噬规则,吞噬了如此巨量的神通之力后,还控制的住吞噬规则的吞噬之力,没有让它暴走。”
老者的脸上,逐渐露出满意的笑容。
“看来你是想让我为你做嫁衣,以吞噬规则,将你体内的神通尽数梳理一遍。最后你再用灵魂剥夺术将我的吞噬规则剥夺走,化繁为简,化万为一。”
张百刃的神色,看起来很镇定,并没有老者想象中的惊恐。
“不错!我现在是真的有些欣赏你了!如果你主动敬献出吞噬规则,让我剥夺,然后再拜在我门下。我可以考虑饶你不死!”老者自信满满的看着张百刃,脸上的神情,分明是在说他是胜券在握。
张百刃的脸上却凸显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是吗?或许我还有另外一种选择。”(未完待续。)
&bp;&bp;&bp;&bp;“另一种选择?”老者的脸上带着冷笑。他绝不相信,此时的张百刃还能在他的手上,玩出什么花招来。
一片晶莹的龙鳞出现在了张百刃的手心。
虚空龙鳞,这是大祭司曾经交给张百刃的保命之物,在魔海一事之后,张百刃并未将这片龙鳞交还。如今却是恰好可以用上。
为什么不和这老家伙拼了?
张百刃可不傻,现在的老者看起来虚弱,但是那一身的气势却已经逼近帝神,估计已然达到了半步帝神的巅峰,若是让他成功的剥夺走张百刃的北海长鲸功掠夺走吞噬规则,只怕顿时就能称帝。
这样的人物,不过是一介无上的张百刃,拿什么去拼了?
虽然能够借用小雀儿的力量,但是小雀儿被封印太久,力量尚未全部恢复,至多也就相当于中等巫神。
虚空龙鳞悄然在张百刃的手中崩碎。
“小子!你不要耍心眼了,最后问你一次,臣服或者...死!”老者似乎耐着性子,最后问道。只是他那覆盖在张百刃头顶的手,却没有丝毫的迟疑,催动灵魂剥夺术,狠狠的收刮着张百刃的身体,想要将吞噬规则凝聚成符文,剥夺过去。
“一!”张百刃嘴上却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着。
老者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手上的力道更添了几分,枯瘦的手爪,甚至已经嵌入了张百刃的头骨,殷红的鲜血,顺着张百刃的脸颊滑落下来,将他脸上的淡笑掩盖住,显得有些狰狞。
“冥顽不灵!你还是去死好了!”老者冰冷的说道。
“二!”张百刃自顾自的数着数字,对老者的威胁,似乎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已经接近帝神的老者,对任何丝毫的变化,都是敏锐的。但是虚空龙本就是时空神龙的嫡系血脉。是最上等的神兽,它的心头龙鳞,散发出来的空间波动,就连帝神都很难捕捉。以老者的程度。自然更不可能发现。
“看来你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嗯...!找到了!”一股磅礴的剥夺之力涌入张百刃的身体,强劲的剥夺之力想要将张百刃的吞噬规则凝聚成符文,而吞噬规则则是逆向的疯狂吸收着剥夺之力。两者竟然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平衡。
但是老者的修为终究是强过张百刃太多,即便是张百刃的吞噬规则,刚刚吞噬了大量的神通之力。也无法抵挡这强大的剥夺之力。
一枚漆黑的玄妙的,神奇到无法形容的符文,开始凝聚成型。老者的脸上神情,早已被狂喜所取代。大量的剥夺之力,更加疯狂的涌入张百刃的身体。其中很大一部分,更是不计损耗的让吞噬凝聚成的符文吸收。
反正对于老者而言,吞噬和剥夺两种规则,最后也将要融合,万法归一,登临帝位。如今提前融合一部分。对于将来来说,也是省事不少。
“三!”张百刃的嘴角翘起了一丝再也无法隐藏的弧度。
嗡!
一个空间的裂缝,骤然从张百刃的身后出现,将张百刃整个人拉扯进去。
突然生变,老者竟然在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刻,他顿时便怒吼一声,狠狠的一爪子朝着张百刃抓来。
空间悄然破碎,但是无论老者打碎多少层的空间,那虚空龙鳞散发出来的力量,都可以将张百刃朝着空间的更深处牵引。虚空龙虽然没有继承到时空神龙操纵时间的本能。但是对于时空神龙操纵空间的本事,却是继承了十成十,甚至某些方面,比时空神龙做的更加出色。毕竟天赋是基础。后天修行也是不可忽视。专精于空间,比时空同修,要好走的多。
老者的咆哮和怒喝声,在张百刃的眼中越来越远,阻隔了数十个异次元,隐隐的也只能看到老者脸上的愤怒。还有那狰狞的双眼,似乎两道利剑。
“两界大挪移!”
这一刻,老者直接发动了整个小世界的力量,朝着张百刃追赶而来。他甚至放弃了进攻天风部落的打算。在成帝面前,任何的恩怨情仇,都无足轻重。
两界大挪移,不愧是巅峰巫神才能施展的大空间之术,即便是虚空龙鳞产生的那一道虚空远遁之力,也暂时被追逐而上,张百刃和那老者的距离,再一次开始拉近。张百刃原本放下来的心肠,再一次的被吊了起来。
只是包裹住自己的那一层虚空龙龙力,并不是由张百刃自己控制的。何况跨越了如此之多的次元空间,那虚空龙的龙力,早已消耗了不少。
继续这样下去,就算是不被老者追上,也早晚因为虚空龙龙力耗尽,而重新被抓住。
看着张百刃体表越来越淡薄的虚空龙龙力,老者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放心的神情,紧接着这一抹放心,又演变成为了凶恶的狰狞之色,被张百刃戏耍一通,险些让他逃走,对于老者而言,这是莫大的羞辱。
嗤!
老者的手指尖,似乎都已经触摸到了那层虚空龙龙力,尽管两人还间隔了足足三层的次元空间。但是张百刃却感觉老者似乎已经贴近在了眼前,甚至在老者的眼中,还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和苍白的面色。
“你跑不了!吞噬规则!必须是我的,你以为我会让你跑掉吗?”老者疯狂的咆哮着,却又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近了!
越来越近!
虚空龙的龙力,也越来越淡薄。
张百刃将自己所掌握的各种攻击,疯狂的发挥出来,纷纷朝着老者击去。但是那些攻击,在穿透了数层次元空间之后,都变得孱弱,在老者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张百刃就像是如来佛手上的孙猴子,怎么都蹦跶不出老者的手掌心。
“给我停下吧!”老者的手掌终于穿透了最后一层阻隔的次元空间,切切实实的出现在张百刃的面前。
庞大的压力压迫而来,几乎要令他窒息。
在老者的疯狂之下,他的气势已经被燃烧到了一个顶点。若是不能擒拿住张百刃,趁这个机会一举称帝。那么时候,他就会陷入无止境的虚脱和疲惫中去,想要再往前一步,就要变得不可能。
看到老者脸上的神情,张百刃心中却没来由的忽然有了一丝明悟。称帝之路,是为逆天而行。想要逆天,天地自然会安排劫难来阻止。或许对于这个老者而言,他便是劫难。
否则如何来解释,张百刃小小的一介无上,却能够恰巧的夺走这个老者的几乎全部神通之力,更正好在他手上几乎逃掉?
一切看似偶然,但或许就是必然。
必然的是,张百刃正好掌握了吞噬规则克制老者的剥夺规则。必然的是,张百刃正好身具大气运、大功德。必然的是,张百刃手里还有一块虚空龙鳞。
更加必然的是,张百刃的身体里藏着一只拥有着龙族高等血统的龙雀。
所以当龙雀的龙气散发出来,补充到那虚空龙力之内。虚空龙鳞化作的一团虚空龙力,就像是骤然打了激素似的,疯狂膨胀起来。
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又破开了几十层的次元空间,与老者拉开了一长段距离。
老者脸上的笑容,再一次的凝固。
他不敢相信你的是,张百刃居然再一次的在他的面前逃脱。或许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张百刃从未被他抓住过,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戏弄他。
这样一个念头,忽然从老者的心里升起,然后越发的不可收拾。陷入魔障的老者,气势开始陡降,两界大挪移的速度,也开始锐减。
而得到补充的虚空龙龙力,却更加迅猛的开辟次元空间,将张百刃朝着更加深,更加远的地方拉扯进去。
“不!我不甘心...!”
若有若无,恍恍惚惚的张百刃似乎听到了老者不甘的咆哮和疯狂的怒吼。
逃掉了!
终于逃掉了!
但是张百刃却始终缺少了几分真实的感觉,内心深处,张百刃更是涌起了一股无力感。强大如那个老者,在天地的谋划和命运的阻挡下,都在称帝路上,遇到了自己这个注定的克星,而功亏一篑。那么他呢?他日后又会碰到什么样的阻碍?
称帝...!果然不是那么好走的!
张百刃忽然想到了那些走向寂灭或者沉睡的古之五帝,这些在人间无敌的绝世强者,又是何等样的力量让他们陷入了绝境,要知道从理论上来说,巫神已经算是寿元无限。只不过巫神每过千年便有大劫,为天人五衰,渡过则生渡不过则身死魂消。
晃晃悠悠的,虚空龙龙力终于还是全部耗尽,一层莹白的光华在张百刃的体表散去。而一阵巨大的牵引之力降临,张百刃感觉他的身体,瞬间穿透了无数的空间层,然后被挤出了次元空间。
眼前的世界,一片青碧。头顶的青色大火团已经变得极为渺小,似乎就要燃尽。恍然的抬头看着祭坛之上,茫茫的虚空中,一个一身雪白,雍容华贵却又美艳几乎冠绝天下的丽影,悄然出现。(未完待续。)
&bp;&bp;&bp;&bp;看着那透明虚浮的白衣丽影,张百刃稍微一愣神之后,便迅的环顾四周,祭坛之上,龙寿族长早已全身脱力,满身是汗的瘫软在地上,显然消耗甚大。??火?.??`而那些顺着引魂灯而来的孤魂野鬼,也早已被思思收拾干净,看起来清爽了许多。
只是危机并没有解除。
七个散着恐怖气息的巫神强者正和天风部落的那些元老们交战在一起,只有相当于平时不足三成神力和精力的元老们,在那七个巫神强者们的进攻下,开始节节败退。
可以说若不是风昊、清磬撑着,只怕整个天风部落的强者战线,早已全线溃败。
另外还有五道身影,凌空踏立,他们散出来的一**气势,竟然将战斗的喧哗声,都全部压制了下去。那绚烂的能量爆炸,在人们眼中看来,却像是一幅幅的默片一般。即使是战斗中的天风部落元老们,看向那五道身影的眼神中,也充满了畏惧和忌惮。
而张百刃从这五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几乎不弱于之前那个老者的气势,显然他们就是这一次想要覆灭天风部落的主事者。
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下,张百刃的目光,死死的不离那五道身影,那五道身影其中有两人一身的雪白,就连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头顶带着高达接近一米的长筒帽子,看起来似乎有些滑稽。而又有两人是一身的全黑,更有一张漆黑如碳的脸,头顶同样带着一顶一米来长的长筒帽子。四人体内都散出若隐若现的惊人波动,隐隐有与天地合一的感觉,很显然将他们与寻常的巫神区别开来,他们都是朝着帝神之路踏出半步的,半步帝神级强者。
而在那四个人影的最中间,则是站着一名身穿大红袍的男子,男子的双手负在背后,面目威严而又英俊。眉宇之间带着一种常人没有的霸气,即使是在那四名半步帝神的身边,也有一种独特的尊贵之气弥漫出来。与他相比,反而是那四名半步帝神强者。显得黯然失色。
此人的双眼正迷醉的看着那从虚空之中飞扬而来的丽影,嘴里却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唯一没有丧失全部战斗力,也没有与人动手的大祭司,手持着一根枯木龙头拐杖,紧紧的盯着这个一身红袍的男子:“冥王印不败!想不到你居然还没有死。”
红袍男子恋恋不舍的从那丽影身上挪开视线。淡淡的看了大祭司一眼:“你这个老东西不是也还好好的活着吗?”
大祭司狠狠的跺了跺手里的拐杖,双目几欲喷火的看着红袍男子:“印不败!你是真的想要引起冥神宗和天风部落的全面开战吗?”
红袍男子摇了摇头:“开战?呵呵...!大祭司此言差矣,我此来只为了一件事。”
大祭司脸色稍微变得缓和了一些:“何事?”
红袍男子指了指那虚空中游荡而来的丽影,眼神中带着迷醉道:“带她走!”
瞬间大祭司的眼睛瞪的老大,似乎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红袍男子:“你疯了吗?冥王印不败!你是不是真的疯了?你忘记了他...!”
“风太极吗?怎么会忘?只是...那又如何?”红袍男子浑不在意道。
说着红袍男子转过脸,痴情的看着那个虚空中的丽影:“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不必再顾忌什么。风太极那个家伙,自私卑劣,我取而代之,又有何不可?”
张百刃此刻站在下面。眼睛也瞪的老大。一时之间,被各种讯息冲昏了头脑。
莫非整件事情闹得这么大,为的只是争风吃醋?
红袍男子依旧自说自话着:“之前天雷部落和天水部落的人联合起来,想要阻止你还阳复生,是我亲自带人将他他们全部阻击在了三万里外。能够为了你,不惜得罪天雷、天水两大部落的,就只有我印不败而已。风太极...这些年他又做了些什么?”
那七个与天风部落元老交战的强者,纷纷脱离战圈,然后迅站在红袍男子的背后。
紧接着红袍男子用十分恼恨的眼神看着大祭司:“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告诉我?若非你们急需引魂咒。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件事你们还要隐瞒到几时?莫非是眼看着她消亡不成?”
一**磅礴的气势从这个红袍男子的身上散出去。他所散的气势,似乎比之前燃烧潜力,绽放到最巅峰的老者。所散的气势还要更为强大,距离帝神或许也只有微微的一毫厘的区别。
即便是大祭司,在他的气势面前,也显得微微的有点局促起来。
下一刻一段段的引魂咒,迅的从红袍男子的嘴里吐露出来。他施展引魂咒的感觉,与龙寿又不相同。龙寿展开引魂咒。气势惊人,天地突变。而这个红袍男子施展引魂咒,却轻巧、舒缓,仿佛只是诵读一篇早已熟悉无数遍的文章罢了。
“混蛋!你干什么?”风昊看着红衣男子的举动,眉眼一竖,整个人就要朝着红衣男子冲去。
大祭司一把拉住了风昊:“不急!先看看!”
随着红衣男子的施展,那原本徘徊在虚空中,迟迟不肯下落的虚幻丽影,开始朝着那冰床上的身体缓缓飘去。
而红衣男子的眼神,也在这时变得越来越柔和。
白色的丽影,终于化作一道道朦胧的雾光,投入了那冰床上的身体之内。
红衣男子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看着那虚空中,还未散去的碧绿色大火球。红衣男子挥袖狠狠的一拳,朝着虚空中打去。
嘭!
一声巨响,从无尽虚空的深处,朝着整个世界传扬。
碧绿色的大火球被撕扯成碎片。温暖、柔和的阳光照耀下来。驱散着四周的寒气。
随着阳光一寸寸的洒在冰床上那个身影的身体上,那原本苍白的脸颊上,也忽然多出了一丝红润。
“醒来...!”
“龙碧洳醒来...!”
悠扬浑厚的声音,带着一种古怪的腔调,从那个红衣男子的嘴里出来。
躺在冰床上的白衣女子,缓缓的睁开双眼,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迷茫。渐渐的迷茫开始变成清明,视线方才出现焦距,两道身影便纷纷一左一右的朝着她扑去。
“母亲!”
“娘...!”
清磬和风昊左右握住女子的双手,双眼通红。
即使与自己记忆中的印象不同,女子却凭借着母亲的本能,第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子女,僵硬的双手,轻轻的拍打着两人的脑袋,脸上艰难的扯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红衣男子一步走下云端,站在女子的面前,哽了哽喉咙,满眼柔情的看着女子:“碧洳!我来看你了!”
女子在风昊和清磬的搀扶下,有些僵硬的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体:“麻烦了!”
红衣男子就像羞涩的少年一般,抓了抓后脑勺:“你...你不用和我客气的!”
之前与天风部落元老交战的七名强者,用惊骇的眼神看着红衣男子,张大了嘴,似乎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感觉。
女子却皱了皱眉,转移话题的拉着自己的儿女:“风昊、清磬!去!向印叔叔打声招呼吧!”
红衣男子急迫的上前一步,目光炙热的看着女子:“碧洳!你放心,以后我会将他们看做我自己的子女,绝不会让他们受了委屈。这些年,我一直未娶...并没有亲生的子女。”
女子眉头皱的更紧了:“印不败!你放尊重些。我已然是有夫之妇...!”
红衣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戾气:“有夫之妇?你落难时,你的夫君在何处?他已然是一方帝神,想要救你,只是举手之劳。”
“你帮助我还阳复苏,我很感谢。不过,有些事情当初不可能,现在也是一样!”女子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冷漠。
红衣男子的脸上,已经换成了一缕悲恸:“他就真的那么好?让你念念不忘?还是我印不败这些年都瞎了眼,你为的只是一个帝神夫人的名号?”
女子神色冷淡道:“随便你怎么想好了。你的恩情,我们天风部落改日会报。风昊,替为娘送客!”
风昊早已神色不善,此刻便一步踏出了,冷冷的看着红衣男子,一伸手道:“请把...印叔叔!”
红衣男子的脸上带着恼怒的羞红:“龙碧洳!你便真的不念当年之情,要如此决绝吗?”
龙碧洳依旧用淡淡的语气道:“你我当年无情,今日自然更不可能。”看到红衣男子印不败脸上的灰败,龙碧洳的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如今我子女都已然成年,你又何必苦苦纠缠,另寻一番缘分,未必也不是好事。”
印不败的神色开始变得有些狰狞起来:“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如何值得你这般留恋?今日...即便是你不愿,我也要带你走。”
“放肆!”
“大胆!”
风昊和清磬同时开口呵斥,而所有天风部落的人,都目光极为不善的看着印不败。若是真让他当面将龙碧洳抢走,他们这些人,也不用活了。
而龙碧洳本身的气势也不断的攀升起来,经过一小段时间的熟悉,她已经恢复了对身体一点的掌控力。
&bp;&bp;&bp;&bp;印不败飞身上半空,俯视着天风部落的所有人:“你们挡得住我吗?”
风昊和清磬一左一右已经冲了出来,双双朝着那印不败击去。
而印不败的身后,两个巫神强者也飞了出来,挡在风昊和清磬的面前。
四人对立,目光交织,冰冷的视线中,纷纷都有煞气涌出来。一道道磅礴浩瀚的气息,缓缓的在他们各自的体内弥漫出来,波动在这片天地之间。
四名巫神级别的超级强者。
不少天风部落的人站在远处观望着,看着天地间那浩瀚的波动,眼神却都闪烁着担忧之色。来者的实力强大,他们都早有眼见,如今天风部落的强者,几乎实力都受到折损,如果风昊和清磬再有个好歹,天风部落便当真没有什么依仗了。
双方的气势不断的流动,对撞着。
天地之间,流动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刹那凝固,祭坛之上弥漫开来的气势压迫,令不少就近观战的天风部落强者,脸色都有些微微发白。
张百刃的目光,同样是紧紧的盯着那祭坛之上,下一刹那,他的眼神忽然凌厉起来。只见场中猛然有奔雷之声响彻,天地之间忽然狂风大作,浩荡的神力包裹着四道身影,犹如划破天地的流星,轰然冲√,..出来,然后以一种极为震撼的姿态,两两对撼在一起。
砰!咚!
惊雷之声,不断的从祭坛之上响彻,然后与天空云层的撕裂声连成一片。四道光影闪烁交错。整片空间都急骤的扭曲着。狂暴的天地灵气都疯狂的汇聚着,在这等疯狂的交锋之下,那天空中刚刚冒出头来的太阳,这一刻再次失去了大半的光彩,变得暗淡了许多。
张百刃等人都是面色凝重的望着祭坛之上的激烈交手,双方都是巫神层次的强者,实力也都大致相仿,但是那冥神宗一方的强者。属于新战。而风昊和清磬,却早已是疲惫之身,两相对比之下,却是风昊和清磬有些吃亏。
不过,这种区别也并未将双方的实力拉开扩大到一个无法弥补的地步,风昊和清磬也算聪明,懂得暂避锋芒,与敌人游走。再加上二人本是兄妹,相互信任,联手对敌起来也很有默契。倒也是与敌人打的难解难分。
只是这样继续战斗下去,两人取得胜利的机会也极为渺茫。他们能做的就只是尽量的多拖延一些时间,好让天风部落的元老、大祭司还有龙寿族长多恢复几分实力。只有大祭司他们恢复了实力,才有可能抵挡住冥神宗的进攻。
张百刃目光紧盯着祭坛之上,眉头紧紧的皱着,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个看似痴情的红衣男子印不败,没有那么简单。风昊他们的故意拖延时间,只怕早已被看穿,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就如他们所愿。
那么这个印不败又在打算着什么呢?
下意识的将眼神转向印不败。此刻的印不败依旧专注的看着龙碧洳,对于眼前的战斗,根本就不管不顾。就好像,在他的眼里,除了龙碧洳,旁的什么都不存在一样。
嘭!
祭坛之上,四道人影迅猛的交错开来,一道道巨大的裂缝从祭坛的中心,朝着四方蔓延开来,四人的交战同时摩擦着地面,滑出千丈远,而地面也被犁出了八条深深的长痕。
此刻风昊和清磬两人,面色已经变得更加的凝重,呼吸也变得急促加重起来,显然之前的凶猛对轰,对他们此刻的压力很大,那么激烈的战斗,已经消耗了他们太多的能量和体能。
“如果只是这样的实力,你们是挡不住我们的!”对面一位冥神宗的强者说道。
“是么?”
风昊闻言,露出一丝冷笑,旋即偏过头,看着清磬,做了个手势。清磬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刚才不过是热身而已,现在我们就让你们这些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耗子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
风昊的脸上带着一抹冷笑,旋即和清磬齐齐踏出一步,然后两人的双手同时在胸口环抱,最后同样的一面镜子,在他们两人的手中凝聚成型。
“昊阳神镜!”
低沉的喝声,从风昊以及清磬二人的嘴里传出,然后两面镜子分别散发出两道玉白色的光柱。两道玉白色的光柱在半空中汇集在一处,化作了一个千丈巨大的古老石门柱,在那石柱之上,雕刻着青龙白虎。
“那是?”
张百刃望着两人手中的昊阳神镜子镜放射出来的光华凝聚出来的巨石柱门楼。
“这是南天门!青龙白虎镇守南天门,玄武朱雀镇守北天门。昊阳神镜一共有四面子镜,如今两镜汇合,却是正好召唤出了南天门。”老鬼对张百刃说道。灵台之中昊天镜一阵滚烫,似乎正在发怒却被什么束缚着,无法真正觉醒。
嗡!
两根巨大的古老的石柱散发着耀眼的光华,而石柱之上的云牌之上,若隐若现的‘南天门’,三个大字,更是绽放出无穷的光辉。
石柱之上的青龙浮雕与白虎浮雕,在光华隐约间,仿佛有着惊人的龙吟虎啸之声传荡出来。
“南天门!”
张百刃眼神闪烁的看着风昊和清磬手中的昊阳神镜子镜,这两面镜子合在一处散发出来的威势,已经不弱于他之前见识过的那些半废的帝神兵。
但是转眼又看看印不败,他还是那副执迷的表情看着龙碧洳。就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局势因为昊阳神镜子镜,而带来的变化。
或许他是真的很喜欢龙碧洳,以至于忽略了身边的一切。但是这种可能性,张百刃绝不会相信。一个痴情到痴傻的情种,又怎么可能修炼到距离帝神只有一指之遥?他之所以忽视,那是因为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想到这里,张百刃丝毫没有因为两面昊阳神镜子镜的出现而变得松懈,反而更加警惕起来。
“昊阳神镜子镜共有四面,眼下风昊和清磬手中各有一面,那么剩下的两面,会不会也在这天风部落?若是都在,四面子镜合在一处,化为真正的帝神兵昊阳神镜,或许这一战,还有胜算。”张百刃的心里静静的沉思着。
轰!
一道道黑烟升起,一只神奇的黑色毛笔从那冥神宗二人的身后被祭了出来。
“该死的!是勾魂笔!”
天风部落的不少人也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冥神宗不愧为最强大的几个势力之一,一出手便是半帝神兵勾魂笔,这种底蕴,天风部落未必比不上,但是此刻的天风部落即使有足够的帝神兵、半帝神兵,却没有能够施展它们的人手。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此刻天风部落算是有了米粮,却没了巧妇,照样无济于事。
南天门和勾魂笔,两者散发出来的光华在虚空之中交辉相印。分划着天地,各占一半。但是再强大的法器,也需要人为的去驱动。风昊和清磬早已疲倦,神力也已经匮乏,南天门也在勾魂笔的逼迫下,节节败退。
“哈哈!就这样给我退下去吧!”
这两个冥神宗的强者,倒也不敢就这样斩杀风昊和清磬,但是勾魂笔一扫,强横的玄妙力量散发出来,那南天门直接被撞飞出去,而风昊与清磬也同时闷哼一声,再次往后退去。
两人手中的昊阳神镜子镜同时一抖,青龙和白虎同时飞出石柱,张牙舞爪的朝着那勾魂笔抓去。
“勾魂夺魄!”
一道诡秘的光华闪过,两点墨水般的物质顺着笔尖,滴在了青龙白虎的额头上。顿时两者惨叫嘶鸣起来,那硕大的身体,也开始收缩变小,似乎是遭到了极大的伤害。
清磬和风昊同时的、催动谨慎的神力,输入昊阳神镜子镜中。
“南天门,召唤天将!”
&bp;&bp;&bp;&bp;“南天门!召唤守门天将。东方神将魔琴神君。”
男女两声混合在一起,却带着一种惊天动地的气势。那南天门中忽然凝聚出一尊青色的虚影,虚影的手中紧抱着一面碧玉色的琵琶,顿时一股磅礴的气势,无可阻挡的散发出来。
那虚空中的勾魂笔一颤,似乎碰到了强敌一般,散发出更加强烈的黑色光芒。
手握琵琶的虚影往手中琵琶的琴弦上用力一弹,顿时一道无形的音波扩散出去。
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两名冥神宗的强者纷纷发出咆哮之声,其中一人的身体迅速的膨胀,身体的表面,顷刻便被黑色的羽毛覆盖,眨眼之间整个人竟然变成了一只长达近千丈的大雕。每一根羽毛都似乎是精铁打造而成的,充满了质感。这是蛮巫的变化之法,显然冥神宗也是将白巫、黑巫、蛮巫三脉合一,并未执着于其中某一脉,自成一体。
轰隆隆!
就在冥神宗的两人都开启防护之时,那恐怖的音波已经洞穿的虚空,在无数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狠狠的击打在二人的身体上。
低沉的声音,在此时犹如惊雷一般的响彻,狂暴无比的能量,犹如风暴一般,蔓延开来。
在一道道的音波疯狂攻击下,两个冥神宗的强者,开始出现了配合不协调。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都想要召唤回勾魂笔,护住自己。一者得到保全,另外一人相对获得的保护就少了很多,在那音波的恐怖袭击下,就难免会受伤。
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是没有勾魂笔,两人还能精诚合作。有了勾魂笔,这同出一门的二人,竟然起了小小的内讧。
印不败终于将眼神从龙碧洳的身上挪移开来,看着那两个冥神宗的强者。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不屑和冷漠。
轻轻的一步上前,猩红色的长袖一挥,那连绵的音波即刻退散。就连那南天门下的青色虚影,也盘桓了几下之后。渐渐消失。
南天门‘砰’的一声炸裂,化作无数流云消散,而清磬与风昊同时闷哼数声,后退到了龙碧洳的身边。
“没用的东西!只会丢人现眼!给我滚回去!”印不败冷冷的看了那两个冥神宗的强者一眼,然后淡漠的说道。
紧接着。印不败换了一副笑颜,看着龙碧洳道:“手下不懂事,要是伤到了侄子、侄女,不败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说着毫不顾忌强者的尊严,深深的朝着龙碧洳鞠躬赔礼。
龙碧洳眉头又是一皱,淡淡道:“印冥王不必如此,两个孩子顽劣,与贵宗强者切磋,互有损伤,在所难免。”
印不败讨好的笑道:“碧洳若是不消气。我立刻就打发他们两人去镇守星海海眼,三千年内不得回来。”
那两个冥神宗的强者,同时打了个冷颤,脸色变得苍白了几分。
星海海眼是无尽星空中的一处极为特殊所在,有着通往异世界的世界漏洞。那些异世邪魔最初便是从那里侵入蛮荒外海世界的。若是被打发到星海海眼镇守,孤寂苦寒不说,随时可能爆发的致命危险,也足以令他们胆寒。
“请冥王恕罪!请龙夫人恕罪!请风昊公子和清磬小姐恕罪!”两人急忙在一旁说道。似乎生怕印不败,一个不高兴,就让他们去填星海海眼那个无底洞。
龙碧洳始终却不为印不败的‘诚恳’所动。脸上的寒霜却似乎越来越浓。就连清磬,看向那印不败的眼神,也变得温和了许多。龙碧洳却始终没有反应。
毕竟对于清磬而言,父亲‘风天帝神’只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从未见过。给她的记忆,只有不负责任的丢下重病垂死的母亲,还有年幼的她。而眼前的这个印不败,敢冒着帝神的怒火,向她的母亲表达爱意,无论如何也是值得敬佩的。更何况。他似乎还百依百顺。
似乎是发现了清磬眼神的变化,印不败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几分。而风昊则是拉了拉清磬,使劲的给她使着眼色。
龙碧洳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叹了口气:“印不败!你的打算,我便真的不清楚么?”
印不败脸上的笑容不减,眼神深处多闪烁过几丝异色:“碧洳总算是肯主动与我说话了!”说着便是一幅极为开心的神色,似乎是企图将龙碧洳的所指模糊过去。
龙碧洳却不打算结束话题:“千般,万般,都不过是为了那逆天求道的帝神之位。你现在已经濒临圆满,欠缺的只有那一丝的缺憾,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吧!”
印不败的脸色终于起了变化:“碧洳说什么,恕不败不懂!”印不败的语气,多少变得有几分僵硬。
“你既然不懂,那为何在此?”龙碧洳冷淡道。
“不败对碧洳倾慕千年,当初若非风太极插足,你我之间,说不定又是一番摸样...!”印不败带着委屈和不甘的口气道。
龙碧洳道:“两千年前,天地间出了两名天骄,一名曰‘风太极’,一名曰‘印不败’,风太极出身神秘,有莫名传承,神龙见首不见尾。印不败出身冥神宗,二十岁以后,屡战屡胜,无一败绩。印不败之名名副其实。直到他遇到了另外的一位天之骄子,风太极!”
印不败的脸色已经变成了冰冷的白色,看向龙碧洳的眼神,也不再是那么的‘甜蜜’。
而龙碧洳对此似乎并没有察觉,继续说道:“两大天骄碰在一起,理所当然要分出一个高下。两人之间共有九战,其中风太极五胜印不败。千年之后得帝神之位。而印不败输了一局,心有芥蒂,始终不得圆满,无法突破。”
“是又如何?这也只能说明,风太极暂时略胜我一筹。但是对你的情谊,我定然胜过他百倍。”印不败咬着牙说道。
龙碧洳却接着道:“想来印冥王输了一局,不甘心,却又想要剔除这一丝不圆满,得帝神位。只是现在的风太极,早已身为帝神,再找他挑战,无疑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因此印不败想出了另外一个办法,让风太极在别的方面,输他一筹。消了心头这口恶气,心灵完美,再蹬帝神位!我说的可有错?”
龙碧洳脸上的讥讽之色,不加掩饰。而所有人看向印不败的眼神,也有了变化。原本只当他是一名痴情男子,还有些同情。如今看来,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贼’。清磬此时更是,因为刚才的思想而羞红了脸,狠狠的瞪着眼,看着印不败。
印不败脸色变幻,终于变成一脸的羞怒:“碧洳!我对你一片赤诚,你即便是不喜欢我,拒绝便是,何苦这般污我?”
龙碧洳却不再出声,只是嘲讽的看着印不败。
印不败的脸色再度变幻,终于化作了一脸的冷漠:“看来是真的被看穿了呢!”
“想不到,当初那个只会跟在我屁股后面叫‘哥哥’的小丫头,也成长到如今这幅样子,时间变幻,当真是这世上最神奇的事情。”印不败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感叹。
龙碧洳神色间也有几分追忆道:“是呢!当年那个自负、自傲的不败大哥,如今也学会了使用卑劣的手段,还真是让人有些感怀呢!”
印不败道:“既然被你看清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如今我已然走到了这一步,不成功便成仁。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今日你便先随我回冥神宗吧!”
龙碧洳脸上神色更多了几分伤感:“若是以前的不败大哥,断然不会如此的。”
印不败脸上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如果不想被它改变,就只有掌握它,让它成为自己手中的武器。”
“即便是自己手中的武器,也是会割伤自己的。”龙碧洳说道。
印不败淡淡道:“只要是握在我手里的武器,就绝不会有这个可能。”
“好了!废话已经说了很多。我想这些老家伙们,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吧!既然如此,我便动手了...!”
话音一落,下一刻,已经穿透空间,伸手朝着龙碧洳抓去。
“好胆!”
大祭司一声咆哮,手里的龙头拐杖一挥,同样穿透空间,狠狠的朝着印不败的手掌击去。
“老东西!给我滚开!”
印不败手掌一挥,一道磅礴的神奇的玄妙神力荡漾开来,大祭司连同他那龙头拐杖一起,被瞬间丢了出去。
印不败的背后,几位天风部落的元老纷纷朝着他袭来,却被冥神宗的强者缠住,一时脱不开身。
龙碧洳浑身同样气势暴涨,一张朱红色的瑶琴出现在了她的双手之间,散发出庞大的威势。手搭在琴弦上,一道音波正要激荡出去。龙碧洳的脸上忽然涌起一阵潮红,然后狠狠的喷出一口淤血。
印不败长笑道:“看来你是不知道了,魂魄离体太久,两者已经产生了排斥。没有七天时间,你的肉身与魂魄休想达到完美协调。这段时间内,你根本就无法施展出多大的力量来。”(未完待续。)
&bp;&bp;&bp;&bp;龙碧洳的脸色微微变化,却又迅速的恢复如常。
一个小巧精致的权杖忽然出现在龙碧洳的手中,一圈圈的白光从这个权杖上散发出来,权杖上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玄妙气息,虽然不是很强大,却犹如无尽的星空般,给人一种异常深邃的感觉。
看着龙碧洳手中的精巧权杖,印不败的脸色忽然有了一丝变幻,身形一闪,便朝着龙碧洳抓来。
站在龙碧洳左右的风昊与清磬同时出手,化作两道光影朝着印不败迎去。
砰!
下一刹那,风昊和清磬便迅速被击飞出去,打下祭坛冲入人群之中,一连撞翻了近百人,方才各自停下身形。
“远古祁神术!”
龙碧洳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权杖,那早已因为连番变化、打斗而变得有些脆弱的天空,顿时便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一道碧色的光柱,忽然从虚空中来,迅速的降临在了龙碧洳的身上。
“你现在才恢复神智,就用远古祁神术这种手段,就不怕模糊了神智,成为傀儡吗?”印不败手掌在抓住龙碧洳之前,被那道碧色的光柱狠狠的冲击了一下,整个手掌面,都变得血肉模糊起来。
‘龙碧洳’那原本黑色的双瞳,此时忽然变成了墨绿色,眼瞳之中,似乎闪烁着无数的奥妙,一道道精巧的、复杂的、古老的符文,宛如光带一般旋转在她的身体周遭。
她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打量着四周,高贵的神色之中,依旧夹杂着几缕好奇。
“我...又沉睡了多久呢?”‘龙碧洳’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语气之中竟然还带着几许调皮的味道。这口气,听起来竟然像是未成年的少女,而不是两个成年人的母亲。
“不过这里的树木都好小啊!看来是个荒芜的地方...!”‘龙碧洳’皱了皱鼻子,十分‘可爱’的说道。看到龙碧洳的这幅表情,大多数的人,脸上挂着的都是不解,少昊和清磬脸上更有几许尴尬。只有那印不败脸上的神情,却变得越发的郑重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张百刃心中不解,朝着老鬼问道。
老鬼回答道:“这是远古祁神术,是最强的神通。也是最弱的神通。强大是因为它有任何的可能,弱小同样也是因为它有着任何的可能。不过看起来,这个女娃运气不错。”将龙碧洳称呼为‘女娃’,老鬼究竟是想要证明自己有多老?
“具体的来说呢?”张百刃继续问道。
“具体的说,就是远古祁神术。可以沟通冥冥中沉睡在各个时空的神灵,向他们祈祷,请求从他们那里借助到力量。有些仁慈善良的神灵,会根据祈求着的灵魂属性,来选择是否借出力量以及借出力量的多寡。而邪恶的魔神,则会趁机索求报酬,并且需要祈愿者奉上祭品。我之所以说这个女娃运气不错,那是因为她现在请来的是一尊强大的古老的自然神灵的神力和精神,应该不会付出什么代价。最多也只是答应这尊神灵,日后让她的意识。随时降临在身上,多观看一下这个世界罢了。”老鬼讲的有些详细,但是牵扯出来的内容却越来越多,反而让张百刃有些不明不白。
所谓自然神灵,就是天地孕育出来的一种特殊生命,他们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是以某一种或者多种元素的特殊集合体。但凡是自然神灵,除了极少数之外,都是善良的,并且性格活泼。没有什么心机。如张百刃以前遇见的那些神灵,都是后天人为制造,本质上虽然与自然神灵类似,层次上却相差极大。
或许正是因为龙碧洳灵魂还未在肉身内扎稳的原因。她使用远古祁神术召唤来的神灵力量,竟然还附带了完整的意识。
看着那一脸不知道气氛正紧张为何物的‘龙碧洳’,印不败收敛住脸上的凶蛮之色,语气放缓道:“不知殿下此次降临,准备逗留多久?”
显然印不败也是看出了降临在龙碧洳身上的自然神灵的底细,开始想要诓骗她。
‘龙碧洳’正要回答。忽然侧耳倾听了些什么,脸色一变,指着印不败道:“呀!想要骗我的话?可没那么容易呢!大姐姐说,要把你赶走。只要赶走你,就会让我在她身上放一道意识,观察这个世界。我沉睡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可以活动一下,可不能让你破坏了。”
听到此言,但凡明白此时‘龙碧洳’身份的人,都是一脸的黑线。那不知名的自然神灵,还不知道活了多久,竟然叫龙碧洳一声‘大姐姐’还真是会装嫩呢!
“殿下真的要插手吗?”印不败的神情再次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当然!我...说过的话,是绝不会反悔的!”‘龙碧洳’捂着自己的小嘴说道。自然神灵的神名是极为珍贵的,一旦被外人知晓,便要听从知晓其名字者的命令。刚才这个似乎有些少根筋的自然神灵,差点就说出自己的名字,便急忙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印不败淡笑道:“若是殿下亲身到此,我印不败自然是无话可说。不过你现在不过是降临了一道意识分身,就像对付我,也太小看我印不败了。”
‘龙碧洳’俏皮的撅了撅小嘴,然后伸出一根白葱般的手指,一点绿光飞出朝着印不败一指:“树藤缠绕!给我将这个讨厌的家伙丢出去!”
顿时整个环绕着天风部落的森林都剧烈的摇晃起来,一根根粗壮的树藤从森林里飞出来,朝着印不败纠缠过去。
印不败脸色淡然,丝毫不被那惊人的声势所影响,食指和大拇指还有中指轻轻的捻了捻,一道黑色的火柱从他的手掌心升腾起来,朝着那些树藤烧去。
‘龙碧洳’清叱一声,那一道道树藤之中忽然喷出一根根水柱,水柱环绕着树藤,阻隔这黑色火焰的燃烧,继续对着印不败缠绕过去。
印不败的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柄短柄的半月戟,半月戟散发着一股惊人的灵性和气势,丝毫不弱于之前的昊阳神镜子镜和半残的勾魂笔。最难得的是,这件法器与印不败本身的气势完美的糅合在一起。
很显然,这就是印不败自己的贴身兵刃。
印不败自己距离天帝只有一步之遥,而他手里的兵器,距离帝神兵,似乎也仅有一线之隔。两者看起来,甚至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半月戟长鸣,一声声宛如龙啸的啸音从半月戟上散发出来,清冷的戟光,将粗壮的树藤连连斩断,气得‘龙碧洳’跳脚哇哇直叫。
看得出来,这个自然神灵虽然天生有着掌控自然万木,以及极为强横的力量。但是对力量的控制,还有战斗的把握,却显得很一般,似乎并没有经历过多少打斗。
随着树藤越来越多的被印不败斩断,‘龙碧洳’也越发的手忙脚乱起来。反观另一边,印不败却已经迅速的接近龙碧洳,嘴角还带着冷酷的神色:“抓捕龙碧洳之余,还能够捕获一只自然神灵的分身,却是划算。若是吞噬了自然神灵的一道意识分身,想来对我通往称帝之路,有很大的帮助...!”
“哇!”‘龙碧洳’显然被这残酷的话吓了一大跳。在她的意识里,即便认为印不败是坏人,也只是想要将他驱逐罢了,却没有想过取他性命这种事情。却没有料到印不败,是如此的恶形恶状。
龙碧洳的身体微微一颤,那之前的稚嫩感迅速散去。虽然她的双眼之中依旧闪烁着墨绿色的光芒,但是身体里的主意识,却显然已经换了一个。
真正的龙碧洳,显然战斗经验要比那个自然神灵丰富很多。尽管不是自己熟悉的属性,但是操控起来,却也与印不败打的有声有色。
只是缺少了自然神灵本身意识对力量的操控,那些四周的古树,对于龙碧洳也没有那么大的亲近感,同样的树藤缠绕,真正的龙碧洳施展起来,花费的力量要多出好几倍。
很快,龙碧洳身上的墨绿色光芒就越来越淡,而印不败也并不和龙碧洳硬拼,只是不断的纠缠、消磨着她的力量。
“你已经输了!借来的力量再强,始终不是自己的,总要失去。你若是乖乖听我的,跟我走,待我称帝。你依旧还是帝神夫人!”印不败嘴角带着恶意的笑容,用语言骚扰着。
“你做梦!现在的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称帝的资格!更不配成为帝神!”龙碧洳冷冷的说道。双袖一挥,数十道树藤化作锋利的长矛朝着印不败刺去。
印不败随手用半月戟将那些树藤绞断,强大的世界之力散发出来,封锁禁锢住龙碧洳四周的空间。
“引魂咒,附灵退散!”一道黑色的光印,迅速的绕过一道道的树藤,烙印在了龙碧洳的身上。龙碧洳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闪烁的墨绿色光晕,开始飞速的消散。
张百刃在祭坛下,看到这一幕,顿时恍然。引魂咒中的这一招,本来是用来祛除那些抢占肉身的游魂野鬼的,但是强如印不败,硬生生的用这门手段,驱逐了附着在龙碧洳身上的自然神灵。
当然,之所以成功,也和那自然神灵降临的力量消耗了许多有关。不过即便如此,能够驱散一尊远古自然神灵的分身,印不败的手段,也称得上惊人了。(未完待续。)
&bp;&bp;&bp;&bp;龙碧洳冷冷的看着印不败,声音清冷道:“印不败!你可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后果?”
印不败挥拳打飞几个冲上来的元老,一把抓住龙碧洳的胳膊:“后果?什么后果?失去了自然神灵力量的支持,本身的力量又不能使用,你拿什么来威胁我?”
风昊和清磬再度冲了上来。
同样一拳轰飞风昊,印不败一手掐住清磬的脖子,眼神冰冷如雪道:“老老实实的跟我走,否则我一把掐死她。为了这个女儿,你甘愿陷入昏死沉睡,想来也不愿意一复苏,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死去吧!”
龙碧洳看着被印不败掐住脖子的女儿,缓缓的拿出藏在袖子里的左手。左手上正握着一个闪烁混沌雷霆的雷球。
“混沌无始雷球?看来你是想要自杀!”印不败的语气中,丝毫没有意外的成分,显然早就料到了这种可能。
龙碧洳神色冰冷的看着印不败:“放了她!”
“放了?”印不败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可是在这个小丫头身上吃了大亏,心里还有心结在。你们母女俩正好一起做个伴,嫁入我印家,解了我们爷孙两的心结,岂不妙哉?”
龙碧洳的脸色更加难看,而清磬则是恶』◆,..狠狠的看着印不败,眼神中的杀气几乎可以直接绞碎空气。只可惜,清磬在被掐住脖子的时候,就顺带的被封印了一切的行动能力,根本就不可能真正的有所行动。
轰!
一柄雷霆巨剑狠狠的劈砍在了掐住清磬脖子的那条手臂上。强横的雷劲以及火劲上夹杂的吞噬力量。将印不败的胳膊上。削掉了一大块的皮肉。
印不败凶恶的转过头,看着手持雷炎巨剑的张百刃,低沉的咆哮一声:“区区小辈,看来是在找死!”
用吞噬力量包裹住全身,潜行到印不败身边的张百刃,却没有说话,只是将所有的力量都投入雷炎巨剑之中。特别是那吞噬了大量神通之力的吞噬规则,带起的强横吞噬力。迅速的抽走印不败胳膊上的力量。
随着印不败胳膊上神力的输出频率被打断,清磬也迅速的脱离了控制,退后一步,反手取出一柄晶莹的长枪,朝着印不败的胸口扎去。
龙碧洳急忙惊叫一声:“不要!清磬!快点离开!”
印不败的嘴角翘起一丝冷笑,一把抓住清磬的长枪,微微一折,那神器级别的长枪,便被折断。断成两截的长枪发出一阵阵悲鸣之声,而清磬的脸色同样一白。喷出一大口的心血。
手握着半截长枪,印不败反手顺势朝着张百刃的心口扎来。很普通的一招。但是在印不败手里施展出来,却绝不简单。那犹如浮光掠影般的速度,让张百刃连任何反应都做不出来。
只觉得心口一痛,紧接着便发现自己的心口破开了一个大洞,那半截长枪,已经直透透的穿过了自己的心脏。以心脏为中心,一股极强的毁灭力量,朝着张百刃浑身各个角落蔓延过去。
张百刃那强大的神藏心脏,并没有因此而停止跳动,但是同样,神藏心脏也是此时的张百刃,除了头部之外,另外的一处致命点。被一枪桶穿了心脏,张百刃甚至感觉到了身体在迅速的变得冰冷。死亡的气息开始飞快的接近。
印不败不愧为半步帝神走到顶峰,即将突破为帝神的人物,只是一眼,就看穿了张百刃的弱点。
就像很多戏剧小说里说的那样‘最强之处,往往也是最薄弱之处’。张百刃的神藏心脏,给了他强大的战斗能力,却也为他添加了一个致命的罩门。
强大如神藏心脏,在强横的毁灭力量下,跳动的也越来越缓慢起来。
张百刃顺势倒下,倒在了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之中。
清磬抱着张百刃,眼神复杂之极,用手尽量的捂住张百刃胸口的伤口。尽管她知道,这样做似乎也无济于事。
“对不起!”
张百刃看着清磬,脸上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不要搞得这么悲情,我不会就这么死了!即便是死了,一样也要从地狱爬回来。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
身体越来越冰冷,张百刃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糟糕。劫力虽然不断的滋生,但是普通的信仰劫力对于张百刃而言作用已经不大,唯有金色的功德劫力方才有用,但是金色功德劫力是要渡过死劫之后才能拥有的。现在的张百刃就在死劫之中,并没有脱劫。
张百刃却似乎以旁观者的角度,观察着自己越来越糟的身体,奇怪的是,精神上,竟然没有丝毫的紧张或是害怕。
他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而且这种流逝速度很快,也许下一刻,他就会永远的闭上眼睛。
龙碧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而印不败的脸上,却依旧带着那副冰冷嘲弄的表情。
眨了眨眼睛,毁灭的力量,已经就要冲入他的识海,意识也变得开始模糊。
眼前的一切也开始变得异常的恍惚。但是张百刃却还是没有半点的紧张或是不舍,就像是有一种莫可名状的底气在支撑着他。
恍惚间,张百刃内心朝着老鬼问道:“老鬼!我是不是要死了?感觉很奇怪啊!”
老鬼冷哼一声:“死?等着吧!”
“张百刃!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小雀儿的声音倒是透露着紧张,这反而越发让张百刃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难道是太自我了一些,不肯接受事实?”张百刃甚至无聊的想着。
破碎的心脏,化作一块块的血肉,四散在体内,张百刃下意识的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搭在胸口的断抢上,然后狠狠的往外一拔。
一道血箭喷射出去,血污了清磬一脸,她那滴着鲜血的脸颊,反而带上了几分别样的凄美和娇艳。
“对对不起!”张百刃气若游丝的说道。
清磬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珠子掉下来,一滴滴的砸在张百刃的脸上:“傻瓜!”
张百刃笑了笑,他知道自己远远不是那印不败的对手。只不过没有想到差距会这么大罢了,也对之前那个老者,就不是他能够对付的。之所以能够占到便宜,完全是因为正好成为了天地的棋子,克制了那个老者罢了。
这种好运气,想也知道,不是每次都有啊!
“傻瓜!为什么要过来?”清磬带着哭腔看着张百刃。
张百刃很不懂气氛的开玩笑:“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啊!我们不是订婚了么?”
清磬却点点头:“放心!我会一直是你的妻子。”眼神毅然,显然已经认定了某些事情。相对的听到这句话的印不败,脸色却不太好看。
不过张百刃看起来已经是‘必死无疑’,印不败也没有小气到,这种时候还去多费什么唇舌。
无形中的气运和功德飞快的朝着张百刃的体内流去,面前维持着他的生命,让他没有那么容易就‘干脆’死去。
那从白云秘境之中得到的九窍奇石不知何时从炎戒之中飞出,这块早已被遗忘的石头,闪烁着飞起不知何时,正好运行到了破碎的心脏处,缓缓的在那里停留了下来。
似乎是生出了什么感应,破碎的心脏纷纷朝着那九窍奇石汇集过去。而庞大的功德和气运,也都朝着那破碎的心脏与九窍奇石运转。
嗡!
几乎是一瞬间,一道奇怪的波纹从那九窍奇石还有破碎的心脏上划过。破碎的心脏将九窍奇石包裹在中间,重新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如同金色琼花苞蕾似的心脏。
环绕在张百刃身体外围的气运与功德,开始如同鲸吞般被吸入这琼花苞蕾般的金色心脏之中。
砰砰!
金色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只是短短一刹,张百刃的脸色竟然恢复了一丝红晕。原本流逝的力量,开始迅速的恢复。
倚靠着清磬,张百刃缓缓的站起来。
“没想到我寻找的东西,一直都在身上。”张百刃微微笑着。
那块九窍奇石竟然就是一块世界碎片,是一切世界的本源核心。想来此奇石便是昔日玉京上人得到的,只是没等他开辟肉身世界,就已经在远古青帝的残魂冲击下陨落。然后此奇石在玉京山一直无人识得,落入巨猿腹中,最后便宜了张百刃。可谓一切之中,冥冥自有定数。
新生的心脏有九窍,已经是真正的真神之脏腑,此刻张百刃的心力之强大,超凡脱俗已然与真神无异。
&bp;&bp;&bp;&bp;“看来有些古怪!不过还是给我死吧!”印不败一掌朝着张百刃拍来,顿时整片空间如同镜花水月般,显得虚幻起来,那环绕在张百刃身边,企图阻止印不败攻击的人,都无法接触到印不败。在印不败的身边,显得好像幻象一般。
而面对这一掌的张百刃,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那新生的九窍金色心脏处,忽然涌出一股神奇的力量。顺着这股力量带来的感觉,张百刃脚下忽然一闪。
轰!
印不败的一掌,猛烈的拍打在了祭坛上,整个巨大的高耸的祭坛,硬生生朝着地底下陷下去。而印不败则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如果之前张百刃在他必杀的一击下,侥幸存活,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话。那么现在张百刃躲过他同样必杀的一掌,则是充分的引起了印不败的兴趣。
“好一个稀奇的小子!一并将你拿下吧!我倒要看看,你是有什么本事。”印不败长笑道。
张百刃一手握着炎戒,一手紧握着枯树枝,警惕的注视着印不败。
只有和印不败交过手,才能体会到他的强大。
轰!
又是一掌朝着张百刃拍来,张百刃放出手里握着的炎戒,朝着印不败迎去。
炎戒飞出放大,却被迅速拍扁,而张百刃整个的也被打飞了出去。
印不败一挥手裹住龙碧洳,顺势制住清磬,如同虎入羊群般,将天风部落的一干元老打飞,然后伸手穿透空间,朝着张百刃天抓来。
“北海鲸吞!”
再一次的施展出吞噬规则,张百刃身后浮现出十几个小型的黑洞。黑洞散发着吸收、吞噬一切的诡异力场,扭曲着印不败的掌力。
“空间撕裂真力!”
同样是直指规则核心的大神通,在印不败施展出来,不仅仅显得轻描淡写、举重若轻。而且威力之强。远超出张百刃的想象。
几乎就是在印不败出声的同时,整个空间忽然都停顿住了。正在往下掉落的树叶,停顿在了半空中。朝着印不败奔袭而来的天风部落强者,也都被凝固在了半空中。清磬脸上的愤怒。龙碧洳脸上的决绝,都同时定住,时间就好像停留在了那一秒。
而张百刃也感觉到自己的浑身,没有一处还能够动弹,除了思维还在继续。一切都已经被控制,被凝固。就连那几个似乎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也是一样。
印不败就像是在花园里散步一样,轻巧的走到张百刃的身边,嘴角带着讽刺笑容的打量着张百刃:“吞噬规则!的确是很神奇的大神通,我想你应该会愿意告诉我,怎么修炼它吧!”
印不败轻轻的拍了拍张百刃的脸颊,看着四周定格僵硬的人群,又走到清磬和龙碧洳的身边。
看着龙碧洳手中已经产生裂痕的雷球,印不败用手指,将那雷球从龙碧洳的手中拈出来。然后投入张百刃背后的黑洞之中。然后拍了拍手掌。
空间规则顿时解除,时空恢复了原本的秩序。而张百刃背后的黑洞中,传来一连串的凶猛爆炸。张百刃整个人也闷哼几声,一股股疯狂的雷霆力量开始穿梭在他的体内。若不是有那颗新生的金色心脏,在不停的吸收着这些狂暴力量。只怕张百刃的身体会被那些能量给撑爆。
“好了!见识过我的力量,我想你们应该都没有继续反抗的勇气了吧!”印不败脸上的笑容不减,得意之色不加掩饰。
一个长长的时空裂缝出现在他的手掌边:“你们三个,主动点,跟我走吧!”
“否则,我便杀光这里所有的人!”印不败脸上凶厉之色闪烁。显然证明他不是在说假话。
龙碧洳和清磬面色发青,浑身颤抖着,看了看四周死的死、伤的伤的同族,咬牙朝着印不败走去。
而张百刃也光棍的收起炎戒和枯树枝。同样朝着印不败走去。
“哼!想要带走我族的先后两代圣女,可问过老夫没有?”大祭司身披一身青色古朴的战甲,手持着一柄龙纹青龙长剑,出现在众人眼前。
“上古青灵神甲,龙纹诛魔剑?这便是你的底气吗?”印不败看着大祭司淡淡的说道。
大祭司道:“是不是,你试过就知道了!我天风部落立足千万年。从来就不曾出现过用女人出去顶灾之事。但凡是我天风部落的族人,今日可以死,却决不能降,更不可能让她们被你带离天风部落。”
“老东西!倒也是固执,好!既然你要死,今日我便成全你!”印不败冷声道。
说完,一拳朝着大祭司打去。
大祭司手里的长剑一竖。璀璨的青光绽放,一条青色的长龙,飞出长剑,带着阵阵龙吟,朝着印不败扑去。
青色长龙所过之处,那些停留在附近的天风部落强者,纷纷被卷走,丢出战圈。而空间一阵阵的震荡,阻止了印不败施展空间规则的可能。
印不败的拳头击打在了龙头之上。
青色长龙一声悲鸣,整个的委顿下来,还原成一柄青色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而大祭司也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嘴角的胡须。此刻的大祭司实力还没有恢复到平时的五成,原本就实力不如印不败的他,即便是穿上了天风部落世代相传的上古青灵神甲,配上了龙纹诛魔剑,也远不是印不败的对手。
上前几步,大祭司飞身捡起地上的长剑,再次朝着印不败杀去。
“哼!冥顽不灵!给我死吧!”
一把抓住龙纹诛魔剑,任由那龙纹诛魔剑,在手爪间割出一道道的火星。印不败反手一掌朝着大祭司的胸口拍去。
“噗!”
大祭司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上古青灵神甲光华也变得暗淡了几分,这件神甲帮助大祭司防御住了大半的攻击。但是穿透过去的小半攻击依旧让大祭司身受重伤。
一把抽回长剑,用长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大祭司冷眼看着印不败:“看来你的实力,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这一掌,也不过是小菜罢了!”
印不败脸皮一抽,又是一掌朝着大祭司拍去。
噗噗噗!
一连三掌印在了大祭司的胸口和腹部,大祭司也接连吐出了三口血,整个人顿时又苍老了几十岁,气息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呵呵...哈哈!龙纹卸甲,天风呼来!”被鲜血染红的战甲和长剑,发出血红色的光芒。
“这是...血祭?大祭司...你!”龙碧洳惊声道。
一个虚幻的青影子不断的与大祭司重叠在一起,狂风呼啸,大祭司须发皆张,整个人忽然气势暴涨起来。
“印不败!我天风部落屹立世间,千万年不倒。自然有我们的依仗,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我天风部落秘传的无上大神通。”大祭司长声朗笑。
天际长风呼啸,似乎随时要吹散世间的一切。
“呼风!”
风轻轻的吹了下来。
几个站在大祭司面前的冥神宗强者,在那微风下,身体瞬间变得干瘪下来。而大祭司脸上则是闪过几丝红润般的血色。
突然,狂风大作,一道道青色的龙卷,从九天之上落下,朝着印不败袭去。
印不败看着这袭来的狂风,青色的龙卷。脸色终于大变,骤然想到了某个关于天风部落的传言,身形朝着虚空中遁去。
“空间遁形!”
时空再一次的被印不败封印。但是那封印的空间在青色龙卷的袭击下,眨眼便破碎。无论印不败穿越多少层空间,这青色的长风龙卷,都紧跟着他‘不离不弃’。
青色的龙卷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风干、风化了一般。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挡住这青色的龙卷。
呼风!很简单的两个字,没有任何的气势可言。但是就是这一门无上的大神通之术,却逼迫的印不败这个临近帝神的强者,节节败退。
大祭司此时的脸色已经变得通红。任何人都可以看出来他现在的状态极不正常,无论是风昊、龙碧洳还是天风部落的元老,此刻脸上的神情,都丝毫没有打败敌人的高兴,而是充满了黯然。
“长风万里破天关!呼风!”
大祭司再次高声狂呼。那从九天之上,落下来的天风变得更加的猛烈。一道道的龙卷狂风将印不败包夹起来,裹在中间,让他再也无处逃窜。
而大祭司则是趁机抛出手里的龙纹诛魔剑,朝着那龙卷包夹中的印不败刺去。
一剑刺穿了印不败的胸口。一道道的青色龙卷以长剑为中心,飞快的旋转。而印不败的身影,也在那长风龙卷的旋转中,变得扭曲起来。
“老东西!你敢!”凶狠的威胁声,从龙卷之中传出来。
大祭司又是狠狠的一大口血喷在了长剑上。
长剑上的龙卷漩涡又加速几分。当一切的青色龙卷全部被长剑吸收之时,印不败也在远处失去了踪影,只有大祭司手中的那柄长剑,还在一下下猛烈跳动着。
那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印不败,竟然被大祭司给强行封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止是那些冥神宗的强者,即使是天风部落的人,也不敢相信。
手持着龙纹诛魔剑,大祭司狠狠的将长剑插入脚下的祭坛之上。制住不断跳动的长剑,长剑杵在石板上,不断的发出一阵阵嗡鸣之声,原本青色的剑刃,增添出了一缕缕的黑色条纹,一股股的黑气不断的往外散发着。似乎是有一个恶魔,随时准备从剑刃之中逃窜出来。(未完待续。)
&bp;&bp;&bp;&bp;大祭司睥睨的看着那些冥神宗的强者,冷冷的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冥神宗的主事元老,印不败对我族圣女不敬,更带兵攻打我天风部落。≧,此番他将被我用龙纹诛魔剑,封印五百年,五百年后自然会有人将他放出来。滚!”
之前的一招无上大神通呼风,以及印不败被封印,早已吓破了这些人的胆子。大祭司一出声,这些个冥神宗的强者,便急忙朝着天风部落外逃窜离去。其中有一人还想放下两句狠话,却被身边的同伴死死的拉着,迅速远离。
当那些冥神宗的强者尽数消失不见后,大祭司整个原本赤红的脸,忽然转变为煞白一片。然后大祭司便一头栽倒在地上,手里却还紧握着那柄龙纹诛魔剑。
“大祭司!”
数名天风部落的元老和龙碧洳纷纷朝着大祭司奔去。
大祭司虚弱无比的抬了抬头,看着龙碧洳道:“快!布置乾元封天大阵,将...将祭坛方圆百里封绝,不能...不能泄入丝毫灵气入内。”
“大祭司!你先少说些话,休息一会...!”龙碧洳扶着大祭司,急切道。
而周围那几名元老强者,早已听从大祭司的指令,开始布置乾元封天大阵。
随着众人纷纷撤离祭坛百里之外,整个祭坛也都被彻底的封禁了起来。而随着百里之内的灵气、地脉之力全部被阻隔抽空,那不断嗡鸣、颤抖的青色长剑,也逐渐安静下来。最后颜色也变得暗淡无光。
“大祭司!你怎么样?”龙碧洳一面取出天风部落最好的灵丹给大祭司服下。一面焦急的询问道。
大祭司一口吞下灵药。却剧烈的咳嗽起来,接连咳出了四五口淤血,这才说道:“这回...怕是...呼呼...挺不过去了!”
“怎么会?”风昊满眼焦急,而一旁的清磬更是双目含泪。
大祭司苦笑着,挣扎的伸出手,摸了摸清磬的脑袋:“强行...动用无上大神通,我的...世界已经全部燃烧崩溃,本源也消耗一空。这次是真的不成了!”
龙碧洳急忙又取过几颗天风部落秘传的灵丹,这些灵丹早已凝聚成兽形,飞禽走兽,各有形态。其中更有一颗最珍贵的灵丹,具备了龙形,还散发出一阵阵的龙威。
龙碧洳一把抓住那条龙形灵丹,便要朝着大祭司嘴里塞去。却被大祭司用手轻轻的挡开。
“不用了!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这颗百转龙元丹,还是...留下来给,真正...真正需要的人吧!”大祭司说话的声音,变得越发的急促起来。又是几口淤血咳出来。大祭司的脸色已经变得比纸张还要苍白。
“师父!吃了它,你会好起来的!你不会有事的!”清磬一把接过龙碧洳手里的灵丹。硬要往大祭司嘴里塞。
大祭司脸上闪过一丝慈祥,却始终不张嘴:“没用的!师父的本源已经燃烧干净,吃了它无法消化,只能死的更快。让我再多说几句话吧!”
“师父...!”清磬悲鸣一声,豆点大的泪珠,终于如泄洪般从眼眶中崩塌出来。
“丫头...!你不怪师父...吧?”大祭司说的似乎是之前冥神宗求亲一事。
清磬死命的摇着头,却呜咽着,发不出声音。
“那便...那便好!记住守护部族...这是我们的根...也是我们灵魂的归处...。”大祭司用最后的目光巡视着周围的人,此刻无论是何人,平时抱着何等样叵测的心思,也都纷纷低下头来。
“我等必将遵从大祭司之令,守护部族直到灵魂耗尽本源尽散。”浩荡的声音由大祭司周身众人而起,逐渐朝着整个部落蔓延。
浩荡的起誓之声中,大祭司合目长辞,脸上却挂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一阵无形风起,大祭司的遗蜕在风中消散,无形无踪仿佛与那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风融为一体,继续守护着这个他付出了一生的部落。
清磬忍不住痛声大哭,整个天风部落也是一片萧索。
救回了一个先代圣女,却牺牲了一个大祭司,究竟值不值得只有天风部落的人自己清楚。
无论如何,张百刃在天风部落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在参加完大祭司的衣冠冢葬礼,张百刃也决定要离开天风部落了,趁着清磬那个死心眼的丫头没有回过神来。
乘坐着风昊赞助的长风飞艇,悠闲的坐在船弦上,看着脚下飘过的流云,张百刃总结着自己在天风部落的收获。
首先终于解开了劫力之密,其次得到了小世界开辟法,最后成功的在心中种下了世界种子,只要不断的蕴养,等到时机成熟便可斩开小世界,成就肉身成神。
“到那个时候...姒滘!我是否可以将你斩杀?”张百刃的目光中透露着森然。
“只怕并不容易,按照你记忆中对那个姒滘的形容,他显然走的是直通黑帝的路子,现在说不定已经就要证道黑帝,即便是你成为巫神,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现在的你最好先放下其它的修炼手段,专修火系一脉,借助炎戒之中的炎帝传承,成为接近炎帝的存在,才有那么一丝可能对抗他。”老鬼在张百刃脑海中提醒道。
张百刃却摇摇头:“这不可取!炎帝传承走到尽头也就最多和那姒滘相当,更何况姒滘走在我前面良多,我要追上他并不容易。”
“那你有什么办法?自主证道?亿万年来不知有多少人前赴后继的倒在了这条路上,唯有五帝之路尚有一线生机。”老鬼唏嘘道。
张百刃道:“或许还有一些事情可以证实一下。我恰巧知道还有一个地方,拥有着远古青帝的传承。”
飞艇飞驰,划破了外海之地,朝着东荒之地飞去。
长风飞艇速度奇快,甚至可以在次元空间中穿行。
有着智能傀儡操控根本无需张百刃操心,他只需要在船舱内闭关,不断的调节身体掌握最近一段时间的长足进步带来的变化即可。
三个月后,张百刃重临东莱国。
故土重游感慨良多。
只是眼前的这个国度,却是与张百刃离开前大不相同,一片焦土、满地废墟,赤地千里无鸡鸣。
&bp;&bp;&bp;&bp;玉京山断,仙人峰折,琼楼粉碎,剑林不存。??c书盟·ctxt.co昔日的云中仙城此时早已了无踪影,邪煞肆掠过的痕迹还残留在这片土地上,散着恶臭的气息。
张百刃一路直上却没有找到白云秘境的踪影,仿佛已经被人用大神力从空间夹缝之中抹去。
玉京山方圆千年没有看到丝毫人迹踪影,张百刃心念一动以灵台沟通天地运算过去。现在的张百刃已经半只脚踏入巫神的门槛,只待真元蜕变为神力,便是巫神。与天地之间自有沟通之法,借助天地之力可观测过去预算未来。
双目放光看透过去,目光所及君天河一身魔甲,杀师、灭门折断了玉京山,夺走了白云秘境将整个玉京山宗门摧毁,唯有李玄衣等极少数的玉京山未来种子被门中长辈们送走,穿梭时空不知所踪。
张百刃收起目光,伸手扶起了那断裂的山峰,将它重新安放在断裂之处,以大神力重塑山形。摘下柳枝挥洒甘露,清洗着整个被污染的山川,让它们重新恢复原本应有的祥和与宁静。点化顽石,一颗颗巨大的石头变成石人,开始修整着玉京山的山门,清扫着废墟。
不过三日功夫,原本破败的山门重新焕然一新,甚至比以往还要雄伟一些,但是太过冷清,空荡荡的山顶漂浮着大殿,更显得萧索。
留下几尊石巨人看守山门,张百刃驾着飞艇直朝东莱王都而去。c书盟·1.co
现在的东莱王都就是一座魔城,灰色和黑色已经成为了这里的主色调。
东莱王室的成员被悬挂在九幽冰柱之上,每日不仅仅受着幽风刮骨、腐虫噬心的痛苦,并且有一大群的乌鸦和秃鹫妖兽盘旋在他们头顶,随时在他们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
这些东莱姜氏的人在冰柱之上整日哭号,或是辱骂或是求饶,却始终不得解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王都百姓都躲在家里,等闲不敢外出,即便是外出也是谨小慎微。贴着墙根行走,生怕一不小心便犯了事,被丢进苦牢里去被魔军练了邪功。
王都西郊的一个废弃枯井下,却隐藏着一件不为人知的密室。密室中以李玄衣为的玉京山残众和以姜嬛虞为的东莱王室残余正筹谋着如何杀死罪魁祸君天河。
“这样不行!君天河的修为本身已经被无情魔功推了无上层次,何况他还有昔日无情魔帝的魔甲护体,等闲根本不得近身,更不能破防。”姜嬛虞面色苦的摇摇头,眼神中带着回忆和恐惧。
李玄衣手持一柄龙纹长剑道:“此长生神剑是以昔日玉京神龙龙鳞、龙须附着以天外神铁所铸造。c书盟?·1?.co不下于一般神器,或许可以乘着那君天河没有防备刺入魔甲。”
一位玉京山的弟子摇摇头道:“这不可能,掌门昔日也是手持此剑,却不是君天河一合之敌。君天河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身受我玉京大恩,不思回报不提反而带领魔军杀上玉京,捣毁山门着实可恶。”
说着这弟子还狠狠的一拳砸在密室墙壁上,将岩壁打出一个深坑。
“王灵官!不要鲁莽!君天河正在不断搜寻我们,我们躲在王都之下,也不是长久之计。灯下黑也用不了多久。你在这里大脾气。很有可能就会暴露我们。”李玄衣低声呵斥道。
王灵官沉重的叹了口气:“如果他在就好了,他一定会打败那个君天河。”
李玄衣的目光也跟着变得深邃,却又苦笑的摇摇头:“他虽然入了雷泽,但是毕竟修行日短,怎么比得上直接得了魔帝传承的君天河?除非他能请雷泽的前辈出手...只是可能吗?”
东莱位于东荒之东,与中土本就间隔了何止亿万里之遥,更何况张百刃真正崛起成名于外海,更加遥远李玄衣等人自然不知道现如今的张百刃早已非同凡响。在他们看来,张百刃即便是天赋再高,进步再快也撑死一个神魄。如何会是如今的君天河之对手。
轰!
整片土地被轰然掀开。
“不好!被找到了。”长时间的逃亡,让所有人都熟悉了如何逃生。在地面被掀起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分割为几个方向逃窜,唯有李玄衣手持长生神剑朝着那魔军主帅冲去。拖延大军给同伴制造逃生机会。
长生神剑一扫,剑气荡漾便是成片的魔军倒下,为的魔帅一身魔气浩荡足以匹敌神魄强者。
李玄衣不过灵台却手持神剑,与那魔帅战在一处却也旗鼓相当。
四周魔军围困,无惧死亡前赴后继的扑向李玄衣消耗着她的真元。
酣战不过半个时辰,李玄衣的真元便无以为继。在魔军的纠缠和魔帅的阻拦下,李玄衣根本无法脱身。
天空暗淡,一声声梦想。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伸出,将那逃走的人纷纷拍打回来与李玄衣汇在一起。
魔云凝聚在虚空中幻化出君天河的身影。
“李玄衣...!姜嬛虞...!你们二人是本皇亲自赦封的玄妃和嬛妃,如今一直飘零在外只怕不妥。”君天河高坐云端却不是真身降临,仅仅只是真元分身气势之强已经压迫的在场诸人无一敢言。
唯有李玄衣手持神剑,尚能自持。
“君天河!你谋逆弑师,破门灭门,天理难容。我李玄衣誓要杀你,你若要纳我为妃,却不怕我夜起摘了你的头颅吗?”
君天河哈哈大笑:“夏虫不可语冰,我君天河行的是上古魔帝之道,功成有十万八千化身,每一个都是我。你如何杀的死?只有你不怕夜夜当新娘,做一万次的俏寡妇,我君天河陪你有何妨?”
李玄衣粉面含霜,紧握手中的神剑,一抹凝聚不散的剑意更加内敛深沉。
轰!
一声巨响。
大地龟裂,一整排的灭世炎炮齐齐射朝着那高坐云端的君天河打去。这炎炮中燃烧的是炼狱之火,只要沾染上它就会追溯灵魂,钻入本体之中对本体进行毁灭性打击。
暴露只是一个诱饵,真正的目的是引君天河现身,然后被轰上这么一炮。
看着君天河的化身被击中,姜嬛虞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是很快这笑容冰冷凝固。
...
&bp;&bp;&bp;&bp;“灭世炎炮!一共十七门,乃是东莱皇室秘密从炎阳门采购,炎炮威力巨大每一击都有截断山河之力,然体积庞大且无比沉重极难搬运,故埋在西郊以备不时之需。?c书盟ctxt.co”君天河的身影从另外一角浮现,黑衣黑甲衣裳整齐而又显得张扬,竟然丝毫不见受损。
姜嬛虞只觉得心头一痛,满面阴沉紧咬着下唇:“这件事只有我东莱核心王族才有资格知晓,你是如何知道的?”
君天河哈哈冷笑道:“我知道自然是你们现在正极力想要营救的东莱太子告诉我的,不仅仅只是这个消息,关于你们东莱王室的很多秘密,他都一五一十的向我吐露了。譬如你们东莱王室乃是地皇嫡系后裔,譬如地皇药篓。”
姜嬛虞的面色已经是一片雪白,血色已经全部褪去,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显得无比的空洞。
“说真的,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得到上古魔帝传承不说,打破小小的玉京山门,却能找到昔日远古青帝留下的传承脉络。破灭一个小王朝还能得到地皇至宝...。”说着君天河自己就大笑起来,情绪起伏失去自控,显然是入魔极深。
“现在你们还要继续做垂死的挣扎吗?”君天河俯视着李玄衣和姜嬛虞。
四周玉京山的弟子和东莱遗族已经大多被魔军战士抓住,只有极少数还在反抗,只是都已经身受重伤,显然不可能再支撑多久。
姜嬛虞已经失去了斗志,唯有李玄衣眼中的剑意愈锐利。c书盟?·1?.co
她就是这幅宁折不弯的性子,就如同她手中的剑。
剑芒突起化作奇险的山峰,宛如那玉京山的山崖一般陡峭。玉京山破灭,但是李玄衣却将整个玉京山融入了自己的剑道之中,只要人不灭山门便不灭。
看着李玄衣的剑法,君天河目光冷冽。
“好一个人在剑在宗门在,李玄衣你果然不愧曾经为我的对手。只可惜格局还是太小。局限在那一山一水之地,却看不到天地的广博与浩大,我能折断那玉京山的山峰,也能折断你的剑锋。”
说罢君天河伸出两根手指穿透了无穷的剑芒与锋锐。然后轻巧的捏住了李玄衣手里的长生剑。
剑刃出清微的龙吟之声仿佛**。
李玄衣的手臂跟着那剑身微微扭曲,整条胳膊都被滚滚的真元充盈,如果她再不放手那她的手臂必然会被废掉。
“放手!”君天河目光冷冽,他不是心疼李玄衣而是要彻底的征服李玄衣,唯有如此才能让他心中无憾。
李玄衣尽管浑身被真元劲力刮的犹如千刀万剐。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疼痛之色,在她的眼中唯有对君天河的痛恨与对剑道的信仰。
君天河叹息一声,缓缓扬起了另一只手。
竟然不能征服灵魂,那么唯有毁灭**。?c书盟?·ctxt.co
一掌推出,便掀起万顷波涛。
啪!
天地一片震荡,天空仿佛都出现了裂纹。
然而君天河的掌下却空无一物。
是李玄衣在君天河的掌下被打的灰飞烟灭?
君天河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下一刻一股剧痛袭来,他现他的手臂上已经缠绕上了一层薄薄的雷火劲道。这劲道霸道之极,就连他的魔功也无法将这霸道的劲道消融。
李玄衣睁眼看着眼前这个环抱着自己的男子,露出一抹微笑。
“是你回来了?”
“对!是我!”张百刃轻声回答。就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个步,然后遛弯回家。
李玄衣嫣然一笑,这是张百刃第二次看见她笑。
“你现在比我强,我下次穿裙子给你看。”李玄衣一本正经的说着,丝毫不见扭捏。
张百刃淡笑中带着期待:“好呀!”
啪!
雷火恐怖之中君天河的化身直接被燃烧成灰烬。
但是天空之中的魔云却不曾散去,滚滚的乌云盘旋从空间裂缝之中钻出来,一瞬间重重的魔影遍布着整片天际。
一个接一个的君天河从裂缝之中走出来,他们每一个都气息庞大,显然都不是虚假的幻影。
“张百刃!当年那个不过在我手下苟延残喘的小角色,想不到如今竟然也有了如此修为。”
“但是你错了!你不该回来。更不该与我为敌。入得雷泽是你的造化,但是雷泽不是神界,不会让你变得比我更强大...。”
轰!
一只龙爪从天而降。
拘天神魔禁法!
巨大的龙爪横扫,一个个君天河化身被捏爆。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天地为之一清,漫天的魔气消散,君天河十万分身尽数粉碎。
“你刚才说什么?”张百刃的双眼洞穿虚空,看到了那高坐在王宫之中的君天河。
君天河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一股冥冥中的力量定住了身形,无论他如何想要摆脱都无法脱离出来,一滴滴冷汗在他的额头汇聚。最后如江河瀑布般滴下。
融入他胸腔的上古魔心一阵狂跳,竟然自行飞出了君天河的胸腔,魔心上魔影闪烁朝着远处划去。
张百刃伸手一指,昊天镜中分离出一缕炙光,光线隔空打在那魔心之上将魔心封印。
君天河诧异的看着那原本以为已经控制自如的魔心,浑身一片冰凉。而他的境界也迅的从无上境界滑落,眼看着就只有灵台的程度,再也没有了骄傲的资本。
“我...怎么会...。”
张百刃漫步云端,伸手抓住那魔心,就如同在树上摘下一颗桃子一样简单、轻松。
“如何不会?上古魔帝岂是易与之辈,你自以为夺得了传承,却不知道早已被它侵蚀,迟早有一天你的真灵会被蒙昧,而他却会在你的身体里复活。”张百刃冷笑着说道。
君天河双膝一软,从那龙椅之上滑落下来,跪倒在张百刃面前。
“我辈它...控制了?”
“我竟然...。”
君天河看着威风凛凛的张百刃,忽然口风一转。
“对!我是被控制的,一切都是它的错,杀师、灭门颠覆王权,这都是它的错,这不是出于我的本心。我不想的。”君天河跪在地上,在向张百刃祈命。
张百刃将封印的魔心拿在手中,就像是打量一件很寻常的艺术品般欣赏着。
这魔心紫黑色宛如水晶般晶莹,周边无一窍却在魔心之中有着七个黑洞,这每一个黑洞都代表这一种**,七种**纠缠就构成了这魔心的核心。
...
&bp;&bp;&bp;&bp;这是一种与神心正好对立的心脏,神心九窍通的是天地间的规则与清气,而这魔心中的七个漩涡,则是吸纳一切世间污秽。c书盟·ctxt.co
面对魔心,张百刃的神心也疯狂跳动着,似乎有些狂躁,让张百刃忍不住想要将魔心捏碎。
忍住这种**,张百刃收起了魔心将视线重新放回到君天河身上。
此刻的君天河早已被打落原形,失去了魔心的他甚至比起李玄衣来还远远不如,那些恐怖的魔军因为失去了魔心的控制统统化作石像在原地凝固。
可见这些魔军的真实掌控权并不在君天河手中,他只是被隐藏在魔心之中的上古魔帝欺骗了。
面对张百刃冷冽的视线,君天河微微颤抖了一下身体,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张百刃。
魔心不仅仅夺去了他的理智、良知和道德,并且还夺走了他的勇气甚至是无谓的狂妄。
“他交给我吧!我会带他去玉京山,用他的血祭典玉京山的亡灵。”李玄衣说道。
张百刃点点头,这件事交给李玄衣处理最好不过,她手持长生剑就是玉京山新任的掌教。
在张百刃的强力碾压下,笼罩在整个东莱国上空的阴云就这样迅的散去。?c书盟ctxt.co
姜嬛虞经过太子背叛一事,心有觉悟不再以挽救东莱王室为己任,一心只想着光复王室,却为他人作嫁衣,而是直接夺取了大权,成为了东莱国第一任女王。
李玄衣在张百刃的支持下,也成功的重开玉京山,将白云秘境重新搬回了玉京山巅。
现在的玉京山百废待兴,缺乏高手坐镇,张百刃虽然抽空教导李玄衣以及一些玉京山的老弟子,短时间内也无法抽身离开。
不过张百刃也并不着急。
白云秘境中的远古青帝传承还在,只要张百刃练会其中六种以上的绝技,便能与远古青帝的残余意志沟通,趁机夺取其传承。
手中把玩着一枚宝石。这枚宝石也是昊天镜的残缺部件之一,为追踪宝石。九天十地无有不可其追踪定位者。
这枚宝石与那日光宝石配合在一起,简直暴力到了极点,再加上暴击宝石如今可达百倍暴击的伤害。同级之中的弱者。可以被张百刃借用三枚宝石和昊天镜的威力,直接远程格杀。
同时,拥有了追踪宝石,张百刃可以用昊天镜定位剩余宝石的下落,再也不用如以往一般。全靠运气误打误撞的收集宝石,可谓是了了张百刃的c书盟?·1.co
见过风昊的昊阳神镜之后,张百刃就知道昊天镜绝不简单,这或许才是他日后战胜姒滘得报大仇的真正资本。
“师弟!姜嬛虞在山门外求见!”李玄衣推开张百刃的房门,此刻的她身穿一身简朴的黑色长裙,却将原本挺拔的身形衬托的越完美,英气勃勃中却带着几分女性的柔美,确实夺人眼球。
张百刃也不例外,盯着看了一会之后,李玄衣与其对目而视。丝毫没有害羞之意。
“吩咐人请她进来吧!”张百刃说道。
以张百刃此刻的身份,更本不可能亲自去迎接一个小小国度的国主。更何况东莱国何人不知他已入雷泽,此刻代表的是雷泽的颜面,若是过分折节未必不是丢了雷泽的颜面。
姜嬛虞很快就走了进来,如今的玉京山一切从简,毕竟人手不足。只是因为有张百刃在,却无人敢小觑,却是料定了玉京山必定大兴。
“东莱国主姜嬛虞拜见张天尊。”姜嬛虞身着明黄色的凤袍,袍子上绣着的却满是灵株仙草,显然是因为东莱姜氏传承于地皇神农的缘故。一个躬身直接到底。显得恭敬之极。
“国主不闭客气,你我都是故交。”张百刃虚抬手,无形的罡气已经扶着姜嬛虞站起身来。
“坐!”
捏云成椅,高空之上的云朵被牵引下一团。然后在姜嬛虞的身前化作一张舒适的软椅。
姜嬛虞作为女王也只有其风度,也不扭捏直接坐了下来。
“小王此次前来,却是为了感谢天尊的援助之恩。”姜嬛虞说道。无上被称之为巫尊,故而很多人将无上强者尊称为天尊。
当然因为张百刃近来交手者鲜有无上以下者,故而也很少听到这种称呼。
“客气了!”张百刃知道姜嬛虞此来绝不仅仅只是为了感谢。
果然话不过三句,姜嬛虞便直接拿出了一个土灰色的药篓。
粗略看来这只是一个十分朴素甚至是简陋的药篓。唯独有时间在它身上留下的痕迹,让它略显的有几分韵味。但是仔细的看,却能现这药篓的不简单。
因为这个药篓它没有‘头’。
药篓多以树藤和竹片编织而成,无论编织的多么巧妙,都该有头有尾,只不过细心隐藏。但是眼前这个好似树藤编织的药篓却是无始无尾。就像是凭空编织而出。就仿佛天地大道编织成篓,无上无下、无主无次,唯有作用不同而已。
“这是...地皇药篓?”张百刃惊讶道。
姜嬛虞点点头道:“没错!我东莱姜家为地皇后裔嫡系,只是不知多少年前隐没在此,组建了一个小王朝,一直隐藏着这个秘密。”
“但是现在因为君天河的魔祸,这个秘密已经无法隐藏,周边诸国和一些大型势力都对我东莱虎视眈眈。若非是忌惮天尊之实力,只怕早已挥军来抢。”
这些都是实情,姜嬛虞也坦言相告,也没有端着面子打机锋。
“你是想用这药篓换取我对东莱国的照应?”张百刃问道。
姜嬛虞摇摇头道:“这药篓的秘密早在万年前就已经遗失,我等后裔虽然不知如何使用它,却也不敢将它丢弃。我是要将它借给天尊百年,百年之后还望天尊归还。而这百年也望天尊看在这药篓的面子上对我东莱国王室多有照应。”
张百刃一招手,那药篓便自然的落在了他的手中。
“你就不怕我不还?”张百刃打量着药篓说道。
姜嬛虞道:“我现在并没有多余的选择,何况如果天尊还是昔日那个怜悯一城百姓的张百刃,就不会不遵守诺言。”
张百刃面色微微一绷:“你是在试探我?”
气氛一瞬间凝固。
...
&bp;&bp;&bp;&bp;“好了!你的请求我答应了,但是除非危急到了存亡,否则我不会出手。? ?.??`?而且...我若是知道你们打着我的名义肆意妄为,那么我将亲自出手进行惩罚。”敲打过后,张百刃淡淡的说道。
姜嬛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却不敢和张百刃讨价还价,终于还是带着微微的不甘心退去。
用一个神农药篓换取张百刃百年的照顾,这在姜嬛虞看来是亏本的,但是她没得选择。至于将药篓还回去...百年租借不过是说的好听,这等神物又有谁舍得还回去?姜嬛虞本身是没做这个指望的。
“你为什么要答应她?你拯救了东莱国,他们付出代价本就是应当。”李玄衣问道。虽然和姜嬛虞有同袍之宜,但是此时李玄衣是一个门派的领袖,作为领袖就该有领袖的思维方式。
张百刃道:“药篓有灵,人可以欺,但是这等神物却不可欺辱。我若不施恩给姜氏后裔,这药篓又怎么会对我开放权限,让我一探究竟?”
浮在张百刃手心的药篓微微闪烁,在张百刃的真元激下绽放着五彩的光华。
顺着这五彩光华,张百刃带着李玄衣遁入一片虚空之中。
四周是星辰点点,而一块虚空的大6就漂浮在这虚空之中。
大6上长满了奇花异草,这里的每一株灵草只要拿出去都价值惊人,甚至值得让巫神强者动容,巫神以下可以打破头。
但是对于这些张百刃都视若无睹。
修行到了张百刃这种程度,早已明白外物不足以为凭借,唯有自身才是永恒。
张百刃进入这里,不是为了区区灵药神草,而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
一个关于这方天地的答案。
古往今来,幽幽不知多少年,人族之中被记载登天而去脱离这方世界者唯有三人,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以及人皇轩辕。其余者或有传说,却无人证实,难辨真假。强大如帝神者也会泯灭在万古之中,如五帝者镇压当代隔绝时空。也会走入轮回不知要等多少年才能归来。
逐渐深入,大地显得荒芜。
立足于荒芜之中,李玄衣浑身闪烁着金光,仿佛一片金色的规则长河正在融入她的身体。
这是李玄衣的运气和造化,她获得了部分地皇传承。
而张百刃还在寻找。
他的体内拥有一些血脉遗留的人皇传承。有远古青帝的传承,有不知名的炎帝传承,也有自然诞生的水神灵丹自形的天然传承,一般的规则已经无法再轻易的融入他的体内。
因为他的身体早已是一锅大杂烩。
那灵台识海之中的神魄、阳魂,高达九万丈,雷火加身,脚踏万顷波涛,狂风呼啸。
天地五种本源,他已然集齐了四种,唯有金系规则掌握极少。但是此刻药篓内的金系规则已经融入了李玄衣的体内。张百刃断然不会和李玄衣争夺机缘。
而且张百刃所求的,也不是区区金系的本源规则。
时间流转。
李玄衣继承了药篓内神农遗留的金系规则一飞冲天,不过十年便步入了阳魂境界,无上在望,巫神可期。
而张百刃还在药篓中闭关,不断的将自身的精神融入药篓,感受它更加深层次的秘密。
直到有一天,张百刃看到了一朵花的诞生。
那是一朵莫名之花,它就开在无数的奇珍异草之间,毫不起眼。
张百刃的神识借助着昊天镜瞬间洞彻了九天十地。却没有找到一丝关于这朵花的讯息。他不知道这朵花的名字,甚至不知道这朵花的由来。
即便是巫神小世界内创造的新物种,它们都是有由来的,不过是本源世界某些物质的扭曲。但是这朵花不是。它就开在这里,没有来由,无始无终。
张百刃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
如果你认知的一切都诞生于这个世界,那么你如何摆脱这个世界?
神农尝遍了百草,于是创造了全新的一朵普普通通的花,他得了道了然了一切然后悄然离开。
这就是神农留给后人的答案。只是那些姜氏后人愚昧,他们只看到了满地的灵花异草,即便是稍微有点见识的,也都被那些神农传承吸引,却没有注意到这里最大的宝藏。
张百刃悟了!
他洞彻了这个世界的真相,知道了脱离的契机。
甚至知道所谓的神界是虚无的,是不存在的。
离开的人或者妖,不是进入了一个更伟大的空间,他们本身就是另一个世界。
道路已经指明,但是要踏上这条道路却无比的艰难。
想要离开,先要证明自己来过。如果在这个世界都无法留下痕迹,那么又如何离开?
帝神乃至五帝都是在这个世界留下过痕迹的人,但是他们都被眼前的荣耀遮掩了双目,所以他们虽然存在却无法离开。
张百刃想要离开这里,先必须先证明自己来过,并且是最闪耀最醒目的那一个。
百年悄然而过。
张百刃和李玄衣水到渠成的走到了一起。
现在的李玄衣已经是巫神强者,被东荒之地称之为金母,她的剑法威压一域无人不服。玉京山也在李玄衣的打理下成为了东荒巨派。
而张百刃却还是无上,虽然他这个无上比很多巫神都要强大。
百年之后,药篓自动飞走,却不是去往东莱王宫,它似乎另有主人。
缘分已尽,张百刃释然放手,没有丝毫不舍。
这药篓本就只是神农留下的线索契机,或许伏羲的先天八卦图,轩辕的人皇剑都有着这样的作用,但是却无人看清。
辞别了李玄衣,张百刃划破空间朝着夏朝王都行去。
如今中州大地群穷并起,那夏朝却也到了覆灭前夕,唯有夏朝镇国神皇姒滘镇压万古,碾压诸强,如同擎天巨柱挽住了将倾倒的大厦。
三十六路诸侯联军曾经多次暗杀姒滘,甚至出多了多位巫神强者,却始终无功而返甚至松掉了性命。
世人都认为那姒滘将是中古以来,第一位证道五帝的绝对强者,必将斩断时空独自霸领一世,直到走向入灭步入轮回,或者脱而去,飞入神界。
&bp;&bp;&bp;&bp;虚空山!
星空宇宙之中,有着各式各样的星体,大部分的星体总体呈现的是,规则或是不规则的球形,但是极少数的例外是另有特色。¤,
眼前的虚空山,便是其中之一,巨大的星体,看起来就像是耸立在虚空之中的一座巨山,黑乌乌的看起来有一种异常雄浑的压迫感,巨大的山体之上,每一处山坳、山岭之上,都有着数道强大的气息涌动着,虚空之中甚至也还不时有一队队的人马,快速的掠过。锐利的眼神,不断的扫视着身边的同行者,将气氛彻底的拉向紧张。
虚空山的主峰之上,在那峰头上,正坐落着一座座巍峨的殿宇,这些宫殿,本不是虚空山的原有建筑。只有临近了看,才能发现,这些殿宇,竟然都是强大之极的法器。
一座座巨大的殿宇,耸立在那里,就像是一只只蛰伏在黑暗里的凶兽,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凶煞之气。
虚空山最空旷的一处平顶上,这往日寂静的地方,现在却早已有了冲天的喧哗,无数道破风之声,源源不绝的从四面八方响起,一道道的人影,都宛如蝗虫一般破风而来,最后落在这一处山岭平顶之上,黑压压的人头,远远的看去,就像是虚空之中,一小片涌动的黑色洋流。
这等规模,甚至远胜过了帝陵和天风部落两次事件,所吸引来的总人数。
幽深漆黑的虚空之中,无数的星光点缀,一点点的星光汇集在一处。在那闹哄哄的嘈杂喧哗声中。也由原本的清冷。转变的显得有些杂乱、吵闹起来。
在那片平顶的最中心地带,则是一片一场辽阔的微微凸起,凸起之上裸露出一个独特的小型区域,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天然的擂台。而就是那片区域,无人踏足。
一道道的目光,在朝着四周散射、转动着,那些目光之中,弥漫着的满是期盼。显然是有着什么蹊跷,而这些人都很想要知道结果。
“真是没有想到,西荒的三大势力竟然选择了联手结盟,他们平日里不是应该打的最凶猛的么?还有···区区的役鼠门,一个下三滥的门派,也竟然敢派人来参加名额争夺,当真是要自取灭亡。”一阵阵的窃窃私语声中,透露出的讯息虽然杂乱,却也还有不少有价值的地方。
“嗤!这就是你消息闭塞了!现在的役鼠门可不一样了,据说他们门下。有一名弟子寻得了一只上古时代的噬魂鼠,数百年的培养。如今这噬魂鼠已经成了气候,等闲的天尊,碰到了也要相让,役鼠门气候已成,虽然不至于成为顶尖势力,二流门派中,也总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了!”
“这样啊!不过,真正的看点,也还是在那些老牌的强横势力上···!”
“这是当然,不过···我听说,这一次连以前异常神秘的九头族也有人前来,不知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我之前就见到过一名九头族的九凤人,也不知道这一次帝神天丹帝神的道场现世还会吸引到什么人到来。最恐怖的是天丹帝神的道场内不仅仅有无上神丹,还有绝命毒丹。听说有人想要取毒丹去对付那夏朝的擎天巨柱姒滘。”
“这可真是···九头族的人基本上都是古时的神魔遗族,天生富有威力绝强的大神通,我看这次,那些老牌门派的强者,碰到他们未必能够讨了好去!至于对付姒滘···我看很玄。”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整个虚空山上空蔓延扩散开来,而其中,大多数的人都在讨论,参加这一次天丹帝神道场出世,所来势力的消息。
咻咻咻!
无数道人影忽然从远处掠来,最后径自落入那平顶最中心的凸起处。随着这一批人马的落地,整个虚空山似乎都跟着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阵闪烁的土黄色光芒闪过,那些人影,尽数消失在了凸起的擂台之上。
看着那凸起的擂台,张百刃目光一凝,认出了乱雨石窟,所谓乱雨石窟,不在表面,而在内里。
只有踏上那块凸起的擂台之地,才能进入乱雨石窟,石窟内藏有九百九十九块铁丹令,只有当着九百九十九块令牌都有所归属的时候,天丹帝神道场才会从虚空之中浮现出来。
每一个人,只能进入一次乱雨石窟,乱雨石窟内无时无刻不在下着一种蕴含特殊力量的石头雨,若是被石头雨砸中一下,就会自行跌出乱雨石窟。
如今环绕在外面的人大多数都是被清理出乱雨石窟之人,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开,想等着天丹帝神道场开启之时,看能否再跟着分上一杯羹。
当然,也有极少数的人已经掌握到了乱雨石窟内的铁丹令,只不过秘而不宣,没有多少人得知罢了。而且相比起大多数的淘汰者,这些已经获取一定资格的优胜者,只是极小、极小的一部分。
“怎么样?要进去吗?”李玄衣询问道。
“当然!”
张百刃点了点头,迅速的落在了凸起的擂台之上。他此来就是按照老鬼的提示,在这天丹帝神的道场之中寻找混沌灵物,作为开辟肉身小世界之用。
同样是土黄色的韵光一闪,张百刃和李玄衣同时在擂台上失去了踪影。
乱雨石窟,并不是如同想象中的那样,是一个真实的石窟,这里更像是一处只有乱石堆的荒漠,荒漠看起来一望无垠,除了身边的几人之外,暗淡的天地间,几乎一个旁人都看不到。
就在张百刃四处探查,找寻铁丹令,可能出现的地方之时,天空忽然飘来了一片片血色的云彩。
咻咻咻!
随着血色云彩的飘来。
一块块血红色的锐利石子,从云层中落下来,犹如雨点一般。
撑起护体的真元防护罩,那些血色的石子,落在防护罩子上,便立刻化作极具腐蚀性的毒液。这些毒液对真元防护罩,有着极强的伤害性。
随着血色石子的不断腐蚀,真元防护罩,也变得越来越脆弱。为了避免防护罩破裂,张百刃和李玄衣只好一再的加强真元、神力输出,抵挡着血色石子的侵蚀。
忽然,又是一片金色的云彩飘了过来。
一块块金色的石子,宛如刀尖一般,从天而降,其中夹杂着极为锐利的破防之力。原本就被血色石子腐蚀的有些薄弱的防护罩,在这些金色石子的打击下,顿时显得有些岌岌可危起来。
“总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以攻代守,将那些石子和云层,全部打散!”张百刃抬头望天,大声道。
二人同时出手,两道璀璨的光华,化作无量的攻击,逆流而上,粉碎了大量的石子,朝着那云层扑去。
轰!
云层顷刻崩碎。
还没有来得及松上一口气,黄、赤、白、蓝,四色的云层以一种更加迅疾的速度聚拢过来。黄色的石子落下来,便是连绵的炸弹,每一颗石子砸下来,都会将地面炸出一个大坑。赤色的石子,在空中化作燃烧的熊熊烈火。白色的石子在空中化作锐利、锋利的劲风。而蓝色的石子,则是化作冰霜,笼罩四野。
四种石子的齐齐上阵,弄得两人一阵手忙脚乱。
正在此时,一道道黑影忽然从阴暗的乱石堆下闪烁出来,手持着利剑,朝着张百刃他们刺来。
“哼!来的正好!”
早已被一堆石子,砸的满肚子是火气的李玄衣,手掌一挥大呼一声:“剑来!”
浩荡的剑流,从无尽虚空中来。
“剑暴术!”
无尽的金色灵气汇聚成无数的长剑,如同瀑布一般朝着那黑影冲刷。
啪啪啪!
随着剑穿过石子的乱响,狂风呼啸,那一连十几道黑影,统统被打破了护体气罩,剑锋和石子加身。
一声声不甘的怒吼声中,这些黑影统统的化作流光,消失在了这片天地。
剑流不止,在李玄衣的操控下,化作金色的长龙,朝着头顶的云层搅去。
剑声呼啸,云层迅速被扯碎,失去了云层的支持,那些袭击而来的石子,也稍微消停,天地又一次的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正在此时,一个人影划破天空,狠狠的一刀,朝着李玄衣劈来。
“好胆!”李玄衣一声轻喝,还未散去的剑暴术,顺势朝着那人影卷了过去。
&bp;&bp;&bp;&bp;轰!
巨大的剑爆龙卷和那道人影凶悍的对撞在一起,那长龙般的金剑龙卷,竟然被来人一刀便撕裂开来。
此时,张百刃和李玄衣方才发现,身穿着一身血红色盔甲,左右两边脸上,各自纹着四张人脸,看起来,就是像是整个人长了九张脸一样。
“九头族?”
轰!
淡青色的云层飘来,青色的石子疯狂的洒落。每一颗石子所落下的地方,都会生长出一片葱郁,短短的一瞬间,原本荒芜的大地,便披上了绿装。
“九凤吴双!”来人语气傲然,手持着猩红色的长刀,散发着一波波强烈之极的威势。
“为何要袭击我们?”李玄衣冷冷的问道。
吴双冷哼一声道:“原本我的目标是之前那批人,不过既然他们已经被你们清理出去,那么目标换成你们也一样!”
“我们身上并没有铁丹令!”张百刃眼孔微微一沉,忽然笑着说道,却是在套话。
“我知道!”吴双淡淡的说道。
“难道说,你是以为我们好欺负不成?”
吴双眼神稍微闪烁了一下,语气却没有改变:“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嗯?”
吴双嘴角带着嘲讽,淡淡的说道:“我倒是不介意告诉你们原因,不过···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资格知道!”
唳!
清澈的凤鸣之声,从吴双的身体内迸发出来,响彻天地。璀璨的红光包裹着他的身体表面。然后一股强大的威压。也随之迅速的蔓延。
“九凤血脉?”
听着吴双体内发出的凤鸣。张百刃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九凤是远古的神兽,是神鸟凤凰的血脉变异所生,自成一体。几乎与在张百刃体内的那只龙雀血脉相当。
旋即张百刃便摇了摇头,难怪这个叫做吴双的家伙敢如此猖狂,原来是身怀九凤血脉,更是在体内孕育出了一道九凤清音,可以算是得天独厚了。只是他难道真的以为,凭借这个就可以如此嚣张跋扈不成?
“即便是你们九头族的族长在我面前。也不敢如此不敬,你不过是身怀九凤血脉,孕育出了一道九凤清音,便敢猖獗至此,倒也是难得的很!”很明显,张百刃的语气,绝不是在夸奖吴双。
张百刃的讥讽冷笑,落在吴双的眼中,就已然变成了莫大的侮辱与挑衅。旋即吴双的大手一握,手里的长刀震荡。一波波绚丽的真元如潮水般在天空凝聚,那刚刚凝聚的几层云层。也都被迅速的震碎。
仅仅不过数息的时间,刀光便在天空中,化作了一道绚烂的光翅,光翅的边缘,犹如层层叠叠的锯齿,光华流转,空间也被影响的不断颤动。
“哈!”
吴双双臂一挥,那绚烂而又充满了危险的血色光翅,便呼啸而出,一闪之下,劈碎了空间,洞穿了虚空,朝着张百刃暴击而来。
“咚!”
随着吴双展开攻势,李玄衣一闪身,挡在了张百刃的身前,足尖重重的往地上一跺,整个地面都颤抖起来。一道道的地煞金风,从地上裂开的缝隙之中吹拂出来,然后化作一条金色的长龙,朝着吴双卷去。
“交给我,他还不值得你出手。”
张百刃摸了摸鼻子苦笑,对于李玄衣他还不了解?她这分明是见猎心起好战了。
轰!
呼啸的金色长龙与那洞穿虚空而来的羽翼撞击在一起。
两者发出有如钢铁摩擦的刺耳声音,四周的空间,在这种声音的震荡下不断的破碎、重组。
嘭!
剧烈的能量终于完全的迸发,两种攻击完全对冲,形成了能量的漩涡,那些疯狂席卷下来的各色石子,也都被卷入漩涡之中,爆炸开来,将整个能量爆炸,推向更高氵朝。
李玄衣和吴双分别退开几十步,然后分别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对方。
“好!果然够强!这里的机密我可以告诉你们!”双方喘了几口粗气,吴双先开口道。这也是吴双的聪明,一个李玄衣便能与他旗鼓相当,何况旁边还有一位不知深浅的张百刃,再继续战下去,说不定自己就要栽进去,与其这样,还不如先服个软。
李玄衣和吴双同时收手,退回到张百刃的身边。
“说罢!”李玄衣冷冷的,没好气道。难得碰到这么奇怪的对手,却没有酣畅淋漓的大战,也难怪李玄衣会不爽了。
吴双皱了皱眉,有些不甘道:“在乱雨石窟,只要过足了十天时间,就会自然降临一面铁丹令,靠自己寻找,是找不到的!”
丢下这么一句话,吴双迅速的化作流光,消失在五人眼前。
“他的意思是,只要在这里过足了十天,就能够得到铁丹令吗?”李玄衣说道。
张百刃摇了摇头:“没有这么简单!铁丹令只有九百九十九面,注定有很多人会被淘汰。十天的时间或许有别的什么解释。”
低头分析了一下,这才又道:“我想,那个吴双的解释之中有陷阱。且不说十天的雨落石击,会消耗我们多少的力量。有比我们先进来的人,待足了十天,都得到了铁丹令出去的话,那也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那你说应该是什么意思?”李玄衣问道。
张百刃皱着眉道:“你们应该注意到了,我们才进来,就遇到了两拨没来由的袭击。也就是说,袭击我们,对他们都会有一定的好处,那么好处是什么···?”
“时间!”张百刃自问自答,显然已经迅速找到了答案,百年沉淀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智慧。
“或许,他们夺取的都是时间。击败对手,将对手逼出落雨石窟,那么他们在这里所待的时间,就会叠加在击败他们的人身上。是这样理解没有错吧!”李玄衣无比聪慧之人,便迅速推论道。
“应该是这样没错!”张百刃点了点头。
“可恶!那个什么吴双分明就是在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待足了时间便可以,这样一来,极有可能与铁丹令擦肩而过不说。等到后面,力量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也会被旁人捡了便宜。”李玄衣咬牙切齿的说道。
张百刃却淡然的笑道:“别一副苦仇大恨的摸样,我们不是没有吃亏吗?要不是那个吴双一句话,我们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bp;&bp;&bp;&bp;“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分头行事,这样也快些。”李玄衣对张百刃说道,眼神中却满是战火燃烧。张百刃和她相处百年,如何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遂点点头道:“分开也好!不过万事小心,别硬撑。”
李玄衣傲然一笑,瞬间便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消失在张百刃面前。
独自一人的张百刃行走在这旷野之中,寻找着下手的对象。
忽然一道人影,从虚空中闪烁出来,出现在张百刃的面前。
“咦?”
“是你!”
“想不到你竟然和那个女人分开了,该说是我运气好,还是你运气不好呢?”吴双邪笑的看着张百刃,脸上的邪笑之中,分明闪烁着快意。
刚才迫于李玄衣的压力,不得不服软,这在自傲的吴双看来,就是莫大的耻辱。如今正好碰到张百刃落单,若是不找回点面子,实在是说不过去。
“要打就打!凭地多废话,看来脑袋多了的唯一好处就是废话连篇,并且吹起牛来也用不着换气!”张百刃的嘴炮再度开火,一句话就让吴双的脸色变得铁青。
“哼!区区一个无上,也敢在我面前嚣张,看来你是真的活腻了!也好原本我只是想要打败你,『,..夺取时间。如今看来杀了你,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吴双冷着脸,语气冰冷的说道。
“就凭你这九张嘴吗?开嘴炮的话,大概你说上个十天十夜,也能勉强达到目的了!”张百刃淡笑道。
“你···!找死!”
吴双身形一纵。身形犹如鬼魅一般。手里的长刀。带着惊雷之声,以一种极为狠辣的姿态,朝着张百刃的咽喉扎来。
“哼!”
然后面对吴双的攻势,张百刃只是冷哼一声,双手一搅,原本修长的双手,便变成了一对锋锐的紫红色龙爪,看起来狰狞而又凶狠。一把抓住了吴双的长刀,握住他的刀刃。
血色的长刀,不断的在张百刃的双手之间跳动着。长刀跳动,蹦出一道道的火星。
百年时间张百刃虽然没有斩开小世界,却早已将进化过后的吞噬规则梳理了一遍。那融入了吞噬规则中的神魔拘天禁法,也被变幻了一番摸样,不仅仅能够远攻,更能将特殊的力量覆盖在双手之上,将双手化作龙爪,进行攻击。
嗤啦!
长刀终于被吴双抽离了张百刃的双手。
攻势被阻挡。吴双身形一动,竟然化作片片残影。然后将手里的长刀激舞成一团,每一刀下去,都似乎足以杀死任何的一名无上强者。
被刀势笼罩,张百刃却显得不慌不忙。
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传来,那是张百刃用双手挡住长刀进攻的声音。
清脆的声音不断的传响,若是旁人看来也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不断的环绕着张百刃,无数凌厉的刀芒暴起,却每当在长刀割裂上张百刃的身体之前,被张百刃用手掌拍开,而且每一掌,都拍打在最恰当的时候,最合理的位置。宛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一个人的攻势连绵不绝,宛如狂风暴雨,另一个人则是不动如山,沉稳似太岳,将连绵不绝的攻势,全部化为虚无。若是一个修为不足无上的人来看,必然会以为张百刃的修为境界要高于吴双的才是。
毕竟游走速攻,想来是以弱胜强才会出现的形式。而稳扎稳打,也是修为较强者,对付那些有特殊手段的境界稍低者的惯用手法。
“看来你果然只有吹牛厉害,动起手来,也就只能这样!”张百刃看着环绕在自己身边,不断徘徊的残影,脸上带着明显的嘲讽冷笑。
对于张百刃讥讽,吴双又怎么能够不生气?又怎么可以当做从未听闻过?
语言上的干扰和刺激,吴双并不是没有经历过。但是以往用张百刃这种语气,说出这种言语的,尽是修为强于他吴双的人。如今他竟然被一个修为远远弱于他的人,这般说了,这让吴双格外的不能承受。
一股十分古老而又神秘强大的气息,开始从吴双的体内蔓延出来。
血红般的色泽开始布满吴双的全身,特别是他两边脸颊上的脸孔纹身,忽然变成了一个个的大肉瘤。八个肉瘤不断的变大,将他的整张脸,都弄得面目全非,看起来异常的恶心。
“怎么?打不过就想恶心死我么?”张百刃嘴炮再开。
尽管嘴里是一副瞧不起、鄙视的态度,但是张百刃的眼中分明带上了格外郑重的神色,他能够感觉到吴双的前后变化与不同。枯树枝和炎戒,分别都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砰砰砰!
八个肉瘤,先后炸裂,那肉瘤之中,忽然生长出了八颗如婴儿脑袋大小的小脑袋。
九个脑袋长在一个脖子上,挤在一起,看起来异常的恐怖而又恶心。
张百刃知道,这是因为血脉不纯的结果。九头族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部分,九头虫、九头蛇以及九头鸟。所谓的九凤就是九头鸟。
原本这三个种族,完全不搭边。只是后来古之异族,逐渐衰弱,为了继续生存,不得已才联合在一起。吴双觉醒的虽然是九凤血脉,但是体内依旧夹杂了九头虫和九头蛇的血脉,血脉不纯,自然会有所变异。而变异大部分都不会是朝着好的方向去的。
切回画面。
长出八个脑袋的吴双,此时看起来就像是地狱爬出来的凶魔,那九对血红色的瞳孔,冰冷的看着张百刃,散发着无穷的杀意。
下一刹那,吴双整个人便朝着张百刃飞快扑来,背后更是生长出了一堆猩红色的翅膀,原本就迅疾无影的速度,再往上翻了数倍。
张百刃的眼睛,已经完全跟不上吴双的速度。
“天魁防御术!”
一道光幕铺开在张百刃的周身。
砰!
瞬间光幕炸裂,张百刃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出了数百米,将地面拉扯出了一道长长的沟壑。
天空中,七色的云层汇聚,各色的石子疯狂的砸了下来。
嘭!
张百刃的浑身,瞬间便被雷焰包裹,威势不凡。
手里的炎戒化作巨环,却狠狠的朝着吴双砸了过去。
轰!
血色和火红色的两道光柱,并头而起,冲上云霄,将那七色的云层,瞬间绞碎。
绞碎了云层,张百刃和吴双几乎同时踏步上前,狠狠的朝着对方冲去。
拳脚相交之间,空间不断的被撕裂、崩塌、湮灭。血与火交织一处,轰鸣不断。
“葫中剑!”
一点先天杀机,化作一柄透明的小剑朝着吴双斩去。
吴双九张脸,同时脸色大变。
“喝!九头影遁术!”
砰的一声,吴双忽然钻入了地底,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透明的小剑,则是悬浮在空中,贴着地面,不断的游弋着,似乎是因为失去了吴双的下落,不知所措。
九头影遁术,是九头虫的独门奇术,若非有九头虫血脉,是不能施展的。
而九头虫一族,向来有上九霄则为虫,下九幽而成龙的说法。可见在地底下,他们会占据何等优势。
张百刃脸上挂着冷笑,静静的看着平静的地面。
忽而双手狠狠的朝着地面按去:“诛剑式!”
嘭!
地底的元磁煞气开始风云变幻起来,一道道的元磁煞气,化作致命的锋芒,然后沿着地脉,疯狂的穿梭者。
若真是九头虫的族人,张百刃这种手段,自然伤不到他。但是吴双精通的是九凤族之术,九头虫的手段,不过是兼修罢了。
所以,在诛剑式的逼迫下,不得不冲开地壳,飞窜出来。
一现身,便疯狂的一刀朝着张百刃斩去。
&bp;&bp;&bp;&bp;咚!
几乎化为实质的黏稠血色,化成的巨大刀芒,重重的轰在了张百刃的天魁防御术上,接触的那一刹那,整个天地都仿佛猛然之间跳动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一股无法形容的能量冲击,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方蔓延,几乎瞬间方圆百里内的土地,都顷刻崩塌,下陷近百米。
砰!
冲击波的席卷,同样将天空中,刚刚聚拢的云层,再一次的绞碎,就连空间也都被撕裂出了一个个大口子。原本听到有打斗动静,想要过来捡便宜的一些人,迅速回退,毫不留恋的朝着远方飞去,能够发出这样攻击,打出这样攻势的人,绝对是大多数人都惹不起的。
啪!
张百刃覆盖在身体周遭的天魁防御术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他的身体,直接从那能量的爆发中心被炸飞了出去,倒射出去数千丈,旋即双脚狠狠的跺在地上,直到大腿都被泥土淹没,这才稳住了身形。
而吴双也并不好过,在天魁防御术的强横反震力道之下,他被一下弹击到了天空,一路撞碎了数层空间,直接朝着一片刚刚凝聚的云层而去。说不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云层中飞出来的雨石击中。
“究竟是什么人在交战?竟然搞出如此大的动静!”远处观望的人,眼神中都带着震动。
啪!
张百刃从泥土中抽出自己的双腿,身形一闪,直接穿透了空间,浑身雷光暴涨,一个巨大的神秘虚影开始在他的背后凝聚,随着那虚影的越来越凝实,混沌空洞的目光所向,无数远远观望的强者,都感觉自己的双目刺痛,忍不住低头。在那目光的注视下,他们甚至觉得呼吸都困能起来。张百刃的阳魂甚至比许多人的神魂都要来的强大,充满了碾压性。
同样位于张百刃对面的吴双也变得格外的凝重起来,显然此刻。他是真的从张百刃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险,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砰!
血色蔓延,那聚拢的云层,再一次被血色全部击溃。天空之上。颇为狼狈的吴双,深处手擦了擦自己九个头颅的嘴角上益处的血迹,九张脸上都肆掠着疯狂的笑容,眼神中,更是弥漫着暴戾的杀意。
“很好!很好!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实力,不仅仅逼得我显露我族真身,还让我吃了点小亏···!”
“只不过···不会再给你这样的机会了,下一击,我会取你小命!”
当最后一个字从他的喉咙里被挤出来,吴双的十八子眼睛。全部弥漫上了一层层的血色,一种极为惊人的杀伐之意,开始席卷肆掠,旋即他的双手猛然一握,九颗头颅同时张大了嘴,一缕缕血色的烟云从九张嘴里飘出来。
嗡!
九道血色的烟气缠绕在吴双身边,一股股强大的压迫散发出来,在吴双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一只血红色的九头怪鸟。
“九凤神相!究竟是谁,竟然可以逼迫吴双显现出九凤神相来?这么做可是要大损血脉元气的呢···!”不远处的一片虚空之中。两个同样脸上纹有八张人脸的强者,相对而立,遥望着张百刃与吴双的战场。
同样在远方战斗的李玄衣也感受到了这股战斗的波动,不过她却并没有放弃战斗赶往张百刃处。因为他相信张百刃的强大。
在无数聚拢过来的目光注视下,吴双九面皆沉如水,十八子眼睛中,都有着森冷的寒芒在不算的闪烁,他紧紧的盯着张百刃,旋即双手手掌用力一握。
轰!
背后的九凤虚影一声怪啸。一道道血红色的火舌喷出九头怪鸟的九个脑袋,最后汇聚在一处,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柱,光柱之上符文缭绕,散发着异常强大的波动。
“九凤灭灵光!就这样给我死吧!”
吴双的目光犹如刀锋般凌厉的盯着张百刃,阴沉的声音传荡开来,旋即长袖一挥,那一道血红色的光柱,疯狂的朝着张百刃镇压过去。一面运行,一面吸收着四周汇集过来的力量,地、火、水、风、金、木、暗、毒、雷,九种属性的力量,不断的在光柱之上轮换流转,沿途的空间不断的被崩碎,而成片的空间疯狂的扭曲,犹如囚笼般的锁住了张百刃的全部退路。
这九凤灭灵光一出手,便是显露出了相当惊人的力量。
张百刃黑色的双瞳之中,忽然蔓延出来无穷的火炎,火炎闪烁,隐约间有两尊神像耸立其中,引而不发。面对那突袭而来的九凤灭灵光,张百刃的反应超乎了所有人意料之外的镇定。
“神通?”
“那就看看谁的神通比较厉害吧!”
张百刃的嘴角似乎是微微的翘动了一下,旋即喃喃自语的说道。
话音刚落,张百刃伸出手掌,在他的掌心处,凝聚着一道混沌般的力量,那是一块闪烁着流窜熔岩般的神秘符文,随着符文闪烁,一股奇特的波动,也蔓延开来。
这道符文,便是当初张百刃用吞噬规则,从那个老者体内抽出来的神通。
轰!
随着这道符文的出现,周围的空间立刻爆发出轰轰的破裂之声,而后这道符文化作一条巨大的火焰龙蜥,龙蜥匍匐在张百刃的脚下,发出疯狂的嘶鸣怒吼之声。
吼声传来,那些九凤灭灵光汇集成的光柱,也不断的波动起来。吴双见到这般异变,面色一变,一股不安之色涌上心痛。
“那条巨大的龙蜥,是怎么回事?”远处有人窃窃私语。
“相传现如今流传的大部分神通,都是从古时神魔之兽的天赋神通中衍化出来的,这应该是一种上古神魔兽因为神通牵引,而具现出虚影。”有博古通今者解释道。
“轰!”
龙蜥攀爬上血红色的光柱,两者碰撞到一处,顿时绽放出万道霞光,旋即这些霞光穿透一层层的云层,粉碎着那些堆积而来的雨云。
龙蜥抱紧了血红色的光柱,浑身散发出一股异常诡异的力量。
而随着这股力量的散发,原本强势非常的血红色光柱,正在不断的被削弱,就像是烈日下的冰刀一般,虽然看起来坚硬、锋利,但是却只能不断的被削弱、减小。
“消融规则!”
随着张百刃的一声低喝声,那龙蜥彻底的变成了一条条锁链,死死的缠绕着血红色的光柱,不断的消减着它的力量,将它那狂暴而又强横的力量,磨灭无形。
“大神通!那是大神通!”对于很多人来说,大神通本就是极为难得的神通之术,是直通规则本源的妙法,如张百刃这般,身具多门大神通者,绝对是极少、极少的一部分人。
随着消融规则的不断努力,那血红色的光柱,越来越细小,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淡,最终终于崩碎开来。
嘎···?
所有观战的人,都是一愣。就这样完了?
那九凤一族的天赋神通,竟然就这样被消融的干干净净,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
“嘶···!这消融规则,不是无敌了吗?只要练成了这门神通,无论敌人来什么招,一概给他消融掉···!”看到张百刃以消融规则大展神威,不少人开始陷入幻想之中。
只有少数清醒之人淡淡的说道:“怎么可能!消融规则只是三千大道之一,而且排名并不靠前,绝对不可能无解。且不说有凝固规则、须弥规则等几种规则可以克制消融规则,规则之间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从属。靠的还是施展者本身的强弱。”
整个落雨石窟都在讨论着张百刃之前施展的消融规则,而作为张百刃的对手,被施展消融规则,打断强势攻击的吴双,此刻却郁闷的想要吐血。
“消融规则···?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够消融多少!”
“九凤灭灵光!”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迅速成型,然后在半空中,化作一只九头的怪鸟,朝着张百刃疯狂的袭击过去。(未完待续。)
&bp;&bp;&bp;&bp;“哼!冥顽不灵!”
“消融规则!”
张百刃没有令吴双失望,手掌一摊,消融规则再度出击,朝着那血红色的光柱绕去。
吴双的脸上却已经挂起了胜利般的冷笑。
“同样的一个坑,岂能让我摔倒两次?你上当了!九凤不灭光!”
那血红色的光柱一变,忽然夹杂上了一丝纯黑之色,随着纯黑色的加固,那光柱变得坚硬而又凝聚起来。无论消融规则如何施展,都无法将那光柱中的力量,消耗太多。
“喝!吴双那家伙果然有几分手段,想不到就连九凤不灭光,都被他练成了!难怪无惧消融规则!”站在虚空中的两名九头族强者中的一名说道。
面对朝着自己笔直撞来的光柱,张百刃脸上的神情,依旧显得不慌不忙。
“手段也还真是不少呢!吞噬规则!”
手掌狠狠的印在那飞驰而来的血色光柱上,张百刃整个人在强大的力量冲击下,不停的往后滑行。而按在光柱上的右手手掌,却又不断的吞食着光柱之上的力量。
随着光柱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暗淡,张百刃的周身,散发出来的威势,却是越来越强大,最后从张百刃身上散发出来的强横力量,似乎让天地,都为之颤抖起来。
啪!
血红色的光柱再一次的碎裂,而天空之上,吴双也有短暂的失神。缓缓的回过神你,吴双的九张脸,统统都化为了铁青色,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着,显然他的心中已经是暴怒之极。
“哼!想不到,你旁门左道的手段,倒也还是真不少。”
吴双的目光阴冷无比的盯着张百刃,在他的心中,此刻杀意早已如同洪水一般澎湃泛滥,张百刃的接连行为。让他颜面尽失!此刻关于时间的争夺,关于铁丹令的归属,早已不被他放在心中,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不顾一切的斩杀张百刃。
轰!
暴虐的杀意,一**的从吴双的体内弥漫出来,旋即在他的体内,忽然闪烁出铺天盖地的血色,旋即这些血色在他身后的天空之上凝聚。仿佛化作了一片连绵的血云,血云将汇聚起来的石头雨云再一次的崩碎,九头的怪鸟,在血云之中穿梭,显得凶悍而又残暴。整个天地间的灵气,也疯狂的暴动起来。
“你以为运气好多练了几门大神通,就有嚣张的资本吗?现在我就告诉你,垃圾永远都是垃圾,即使它被包裹在再好的盒子里,也一样还是一堆垃圾。是垃圾···就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吴双目光冰冷。旋即缓缓的伸出自己的双指,遥遥的对着张百刃凌空点了几指。
望着这一幕,张百刃忽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双眼微微一缩,磅礴的雷焰不断的笼罩在身体的周身。
“九凤剥生混洞**!”
吴双的声音,弥漫着杀意,那响彻天际的声音传扬开来,血红色的光芒飞速的在他的十指指尖凝聚,下一刹那,一道道血色外环绕着黑白二色轮转。宛如混沌空洞的光束,直接洞穿了虚空,朝着张百刃爆射过去。
喝!
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紧缩起来,每一根汗毛都统统倒竖。身形暴退,一道道的雷火劲从身体四周蔓延出来,真元和罡气在他的身体里咆哮着,最后化作鳞甲,覆盖在了他的上半身。
那浮现在张百刃背后的虚影也迅速的朝着张百刃的身体内缩进去,随着虚影重叠在身。张百刃犹如有神助一般,整个人迅速腾飞,狠狠的一拳朝着那血色为本黑白二色环绕的光束轰去。
咯吱!
犹如玻璃相互摩擦的声音,刺耳的毛躁声,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不自觉的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而张百刃凝聚了身后虚影的一拳,竟然在那三色光束的攻击下,被迅速的化解。
噗!
在光束的撞击下,张百刃整个人倒飞出去,口里喷出一口口的金色鲜血。这是张百刃的心血,自从心脏变成金色琼花苞之后,流窜在心脏内的心血,也逐渐转变成了金色,几乎是凝聚了张百刃绝大部分的生命力和本源。
而张百刃身上,刚刚凝聚出来的罡气铠甲,也残破一片,几乎全废。
那三色光束的威力,竟然是恐怖如斯。
张百刃将速度施展到了极限,不断的暴退着,但是十道三色的光束,却不断的穷最不舍,整片世界的天地灵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狂暴起来。
一个急速转身,整个人在空中折叠,然后如鲤鱼打挺般,往上空冲去。而追赶张百刃的十道光束,正好碰撞在一起,却没有如张百刃算计的那般,自行相互对撞毁灭,而是融合一处,变成了一条更加粗壮的光束,更加迅猛的朝着张百刃追击而来。
张百刃在半空中,不断的逃窜,做着各种高难度的规避动作,将身体肆意的扭曲成各种不可思议的形状。看的远处的观战人群,是一阵的目瞪口呆。这也是因为张百刃在神魄境界时,所打下的基础好,否则绝对不可能做到如此程度。
“哼!任你千万般的手段,也休想逃脱。我九凤一族的剥生混洞**,是融合了一丝混沌真意的神通之术,强于一切的大神通,即使是与无上大神通相比,也毫不想让。今日我便要用它,剥夺你的一切生机,让你的血肉灵魂,尽数归于混洞,即便是帝神至强者,也不可能将你复活。”吴双望着四处逃窜、躲避的张百刃,九张都显得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快意,然后狞笑道。
雷芒的包裹中,张百刃的面色,也是显得极为凝重。吴双的手段,已经让他感觉到了浓郁的危机,这些有着古时神魔血统的异族,果然不是一般的巫神强者可比的。即使张百刃如今手段繁多,却依旧难以应付吴双的这一门剥生混洞**。
“我倒要看看,你这九凤剥生混洞**,是否真的就这么无解!”
经过一番的追逃,张百刃发现自己始终无法摆脱那道光束之后,忽然一咬牙,眼神中闪过一抹狠色,然后将身形徒然的停顿下来。
一枚青色略带枯黄的莲子出现在张百刃的手中,而张百刃浑身弥漫的真元气质也是一变,整个人都忽然浮现出一种,古老、蛮荒、大气的味道。
“北海鲸吞!\'
强横的力量涌入手中的莲子之中,随着莲子中一丝丝、一缕缕的混沌灵气被强行的抽出来,张百刃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一片混沌之中,在旁人看来,张百刃的身体显得若隐若现,宛如虚影一般。
随着大量的神秘、强大、不可捉摸的混沌灵气流入身体,张百刃只觉得全身都抽搐剧痛起来,每一片肌肤,都在往外喷着血浆,几乎眨眼间,张百刃就把自己折磨成了一个血人。
“他这是要做什么?”无数人心中疑惑着张百刃突然的变化。
“吼!”剧痛之下,张百刃仰头发出一声咆哮。
“青葫替身术!”
两个张百刃并立虚空。
“青葫藏剑术···混沌诛仙剑!”
这一次,所化成的小飞剑,不再是透明的琉璃色,而是在琉璃中,流动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灰色。这种灰色,是混沌的颜色。
整套神通,都是张百刃咬着牙,借由吞噬规则从混沌青莲子中吸收来的混沌气息,施展出来的。九剑归一,于混沌青葫中孕育,终于化为一剑,衍化出了一丝混沌杀机。
混沌诛仙,也在张百刃的取巧之下,暂时的进阶为了无上大神通。
混沌青莲子,在风中化为虚无,而混沌诛仙剑,则是带着强烈的啸音,朝着那剥生混洞之光迎去。
噼啪···!
犹如电弧交接的声线,淡灰色的飞剑,与那三色的光柱对持在一起。
瞬间,整个天···崩塌了!
大地也在不断的龟裂。
冥冥之中,每个人都似乎听到了鬼哭神嚎的声音。无上大神通,是斩杀神魔的神通手段,混沌的杀机,可以抹杀一切。
轰!
三色的剥生混洞光束,虽然比大神通要强大,但是却绝非真正的无上大神通之敌。光束如破裂的玻璃水晶一般炸裂,而斩仙飞刀继续飞行,朝着吴双射去。
吴双的十八只眼睛里,都是恐惧。
夹杂着混沌的杀机,混沌诛仙剑不断的逼近。
砰砰砰···!
吴双颈脖两侧的小脑袋,不断的炸裂,乌黑的脓血,覆盖满了他的全身,散发着一股股的恶臭味道。而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不断的从他的嘴里蹦出来,几乎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
(未完待续。)
&bp;&bp;&bp;&bp;看着满身血污,不断的发出惊恐嚎叫的吴双,人们看向张百刃的眼神,也忍不住充满了惊惧。无法想象,他究竟是施展出了何等的手段,才能让一位铁骨铮铮的汉子,一个立于世界顶端的强者,发出如此失态的惨叫之声。
那一柄看起来精致、短小,甚至无害的小剑,又究竟是有着何等样的魔力。
无论吴双触觉到了什么,没有正面面对过蕴含混沌杀机诛仙剑的人,都不会了解,即使是张百刃这个施展着,其实也不甚明了。因为他的这一剑,是完全取巧的一剑。若非用吞噬规则,吞噬了混沌青莲子中的混沌气息,他是绝对无法真正将葫中剑,推向无上大神通的高度的。而这混沌青莲子就是张百刃得到的远古青帝传承之一,拥有如今的实力,张百刃正在逐渐蚕食远古青帝留下的传承和宝藏,增加着自身的底蕴。
这青莲子张百刃一共得了十八颗,如今用掉一颗虽然可惜,但是也让张百刃对自身的手段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并不算浪费。
吴双依旧在四处逃窜着,在诛仙剑,混沌杀机的逼迫下,他已经被迫的被切除掉了所有的九凤血脉。现在在吴双的的体内,只残余着少量觉醒的九头虫血脉。
无法在灵武九霄,只能往地底窜动,企图用地底的煞气,掩盖住自己的气息,逃出斩仙飞刀的追击。
只是蕴含了混沌杀机的诛仙剑,又岂是那么容易逃掉的。
吴双上天,这一柄诛仙剑跟着他上天。吴双入地,诛仙剑也紧跟着他入地。不杀死吴双,便誓不罢休。
这时那些九头族的人,也都察觉到了吴双的窘迫,面色铁青的朝着张百刃逼去,企图让张百刃停止自己的攻击。
但是李玄衣已经赶了过来,成功的拦住了这些人。
“给我让开!”
“哼!笑话!一对一的公平较量,岂容你们插手?”李玄衣冷笑着。一句话,先将道理占住。
而另一边吴双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地表,而他说逃过的地方,已经是坍塌一片。混沌诛仙剑。已经是无物不斩的至强程度,就算是一代帝神在此,面对这一剑,也有的头疼,吴双何德何能。安能摆脱着无上大神通之术?
剑已经飞到了吴双的眼前,吴双的瞳孔已经彻底的四散开来,他的身体被那一丝混沌杀机所禁锢,再也没有多余的行动能力,他只能张大了嘴巴,犹如被丢在岸上的鱼,想要呼救,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住手!”
“小子!你若是敢杀他,我们九头族定然要诛杀你满门!”九头族人的威胁,不断的传来。却只惹得张百刃的一阵冷笑。
天空中,凝聚出了一片片的石雨云,只要石头雨落下来,吴双便会被强行的推出乱雨石窟。
看着那凝聚的云层,吴双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丝喜色。他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期待石头雨的落下。
快点!快点!再快点!
在吴双的眼中,那一点点的石头雨,似乎正在降临。犹如救助他获得一线生机的天使。
吴双的脸上已经不自觉的附带上了一丝笑容。
“斩!”
张百刃冷酷,而又斩钉截铁的声音,毫不迟疑的传来。
混沌诛仙剑直接洞穿了吴双的咽喉。
“咯咯···!”
吴双双目无神的看着张百刃,他的脸上还挂着一丝劫后逢生的喜色未曾散去。
啪嗒!
灰白的尸体。无力的栽倒在地上。混沌的杀机,一瞬间就将吴双的神魂抹除,消除了他一切的存在之力,过去和未来,都不会再找到这个人的踪影。也就是说,这个吴双是真的死了。即便是有帝神。肯花费大代价复活他,也是不可能的。
“你竟然···你竟敢真的杀了他!”
“你知不知道你杀的人是谁?你知不知道?”
“九凤一族下一代的主执事!你既然杀了九凤一族下一代的主执事!”
“不死不休!我们九头族,定然是要与你不死不休的!九头鸟、九头虫、九头蛇、九头雉、九头狮子···!所有九头族的人,都会将你列上必杀者的名单!”
“你死定了!不只是你,包括你所有的族人,亲眷、师长、朋友,任何与你有关系的人,都会死!十族皆夷!十族皆夷!”
九头族的人,疯狂的怒吼着,威胁着,抒发着自己的愤怒。
但是他们也只能如此,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张百刃,因为他们都···怕死!
混沌诛仙剑的威力,他们没人不怕!
无上大神通,能够斩杀远古神魔的手段,从来都不是吹牛,更不是说笑。某种意义上,吴双是享受了远古神魔的待遇,也算是他的荣幸。当然已经死了的吴双,绝不会这么觉得。虽然他什么感觉都不会有了。
张百刃久战疲惫,本不适合再激烈的陷入乱战。但是古怪的却是,只要张百刃往那里一站,不少人便是情愿自己给自己一下,然后主动将自己积累的时间转让给张百刃,跌出乱雨石窟,也不愿与张百刃交手。极少数稍微有些自信的人,也是远远的避开张百刃,丝毫不敢与他相对。
一瞬间,张百刃竟然‘所向披靡’起来。尽管每个人都知道,无上大神通是绝不可能连续施展的。但是却没有人敢去尝试一下。
威势已成,便是千军万马也难以抵挡。
这种威势,就像长坂坡张飞一人独自挡住数万大军,就像荆州城下诸葛亮空城吓退曹操一般无二。即便是疲惫之师,即便是空乏城池。累积了威势,便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嗡!
虚空忽然犹如一**水纹般波动起来。
一枚赤红色的铁丹令凭空出现在张百刃的面前。
看着这一面铁丹令,周围有不少人呼吸沉重起来。从道理上讲,即便是张百刃积累够了时间,凝聚出来的铁丹令,旁人也是可以抢夺走的。但是此时此刻,却无有一人有如此胆量。
眼睁睁的看着张百刃将那枚铁丹令收入囊中,不少人的眼中虽然还有贪婪和恋恋不舍,却强行逼迫自己转移视线。
当视线移开,众人才发现,就这一刻,竟然接连有十几枚铁丹令凝聚成型。
毕竟是人员集中,收集起时间来,也显得快速、便捷,强者省略了在这片广阔的世界里,胡乱搜寻的麻烦。至于弱者···自然是只能给强者去做嫁衣。
眨眼功夫,张百刃和李玄衣便解决了铁丹令的问题。
扬起自己的铁丹令,霎时间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排斥出了乱雨洞窟。
虚空山上,无数的人头攒动着,而一道道惊异和不可置信的眼神,都不断的在张百刃的身上扫视着。他们显然是都已经听说了在乱雨窟洞中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毕竟没有亲眼所见,还有些不太相信,眼神中也没有太多惧意,更多的还是一丝丝的挑衅。
无视这些目光,在虚空山上随意找了一处地方,便开始安营扎寨,稍作休息。
(未完待续。)
&bp;&bp;&bp;&bp;不过半日,最后的一枚铁丹令便有了得主。
就在九百九十九面铁丹令都有了得主的一瞬间,整个虚空山上,忽然飞出了九百九十九道赤色的光线。
同样手握铁丹令的张百刃,只觉得自己手里的令牌一烫,一道光束便冲出了令牌。
九百九十九道光线汇集在一处,从虚空中撕裂出一个大大的口子。而顺着破开的口子,往那混乱的时空之中望去,一个隐约的道场,飘渺在虚无之中,若隐若现。
“丹天帝神道场!那就是丹天帝神道场!”
人们顿时惊叫起来。
有性急的人,急不可耐的朝着那破开的时空裂口里冲去。
一头扎进虚无之中,一瞬间,一道虚无灰雷从无妄之中生出,瞬间将那些人化作飞灰,湮灭无形。
就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淋了下来。
所有人兴奋的神情都凝固住,用惊骇的眼神看着那裂开的时空裂缝。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时空夹缝,是近古与如今,两个纪元之间间隔的时空夹缝。每一个纪元的结束,都伴随着灭世的灾劫。而这灾劫在时空夹缝之中,是长存的。没有帝神修为,碰到这些灾劫,都只有化为灰灰这一种可能!”有人忽然回答道。
这种答案,比没有答案,更加让人绝望。
帝神胜过巫神,近乎不朽,正是因为他们可以渡过纪元之劫。否则即便是实力再如何的强大,甚至不弱于帝神,天地大劫,纪元之祸来临时,依旧难免陨落。只有帝神才能在纪元大劫中,获得一线生机。
“丹天帝神道场位于时空夹缝之中,会伴随有虚无灰雷、天壤劫火、灭世浊水、无量风杀等等大破灭之力,即使是半步帝神的小世界,也无法抵挡!看来丹天帝神道场注定也只能是水中花。镜中月,我们都无缘接触。”有人灰心丧气的说道。
“不对!丹天帝神既然留下道场,肯定是希望有人可以继承他的衣钵。若是只有帝神才能进去,那和没有留下道场。有什么区别?难道还指望堂堂帝神,拜他为师不成?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窍门,是我们还未掌握的!”也有人如此分析。
“铁丹令!定然是铁丹令!只有手持铁丹令的人,才能进入丹天帝神道场!”有人大声说道。
这一声无疑是为困惑中的众人,打开了一条出路。刚才从怀里射出赤红色光芒的人。顿时在人群中显得无比显眼起来。
“小子!无门无派,实力低下,也有资格享用铁丹令?给我拿来吧!”一个壮汉,一把抓住身边的那个瘦小的汉子。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两人,瞬间翻脸。
一番搏斗,那壮汉将瘦小的汉子打成重伤,在瘦小汉子怨恨的眼神中,夺过铁丹令。
看到周围碧油油如饿狼般的眼神,那壮汉打了个冷颤,迅速的持着铁丹令。朝着时空夹缝中冲去。
虚无中,壮汉飞快的挪移着身体。那些虚无灰雷,果然无法伤害到他。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放心的笑容。无论如何,总算是有了进入丹天帝神道场的可能。
虽然令牌只剩下九百九十八块,但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可能夺得一块令牌,进入丹天帝神道场。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开始搜寻自己下手的目标起来。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时,那时空夹缝之中。传来一声惨叫。
虚无的空间内,似乎刮起了一阵风暴,那抢先进入其中的壮汉,一瞬间就被风暴吹成了一具枯骨。然后粉碎在虚无之中。
全场一片静默。
铁丹令,也无法保住性命···!
难道丹天帝神道场,真的进不去?
“难道是因为那个家伙,并不是铁丹令的原主人?”有人这样揣测道。
“有这个可能!丹天帝神毕竟不是以武称帝,而是由炼丹入帝神阶,想法和一般的帝神有所出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寻求传人,定然不希望是那种欺凌旁人的小人。”显然上面的揣测,获得了那些拥有铁丹令者的支持。
只是揣测,终究只是揣测,连续有数人毫无抵抗能力的丧生在时空夹缝之中,没有人再敢莽撞行事。
“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么派个人去试探一下吧!看看说的是不是事实!”相比起获得铁丹令的人,没有铁丹令的人,才是绝大多数。
在众人的威胁下,拥有铁丹令的人中,不得不有人先进入时空夹缝,试探一下虚实。
而那些手持铁丹令,却又没有大势力依靠,本身实力也不是很过关的人,顿时觉得手里的铁丹令,变得烫手起来。
一个胡须花白的小老头,被推了出来。
此人是北荒大陆一个门派的门主,实力只能算是无上巅峰级别,但是却擅长隐匿之术,实力不强,却往往有大战爆发,就他能够活到最后。想来他之所以得到铁丹令,就是因为来虚空山来的够早,又因为精通隐匿之术,在乱雨石窟内待足了十天,获得的令牌。
此刻他站出来,作为‘试验品’却是因为,有几个大宗门、大势力联手施压,他若不从,便灭他满门。若是同一做这个‘试验品’这些门派也承诺日后,会对他的宗门照顾几分。
小人物的无奈,大抵如此,而小人物之所以一直是小人物,就是因为他们做不到很多‘大人物’那般心狠手辣。以小老头的隐匿之术,要逃也逃的掉。但是被抓住了软肋,他无法心狠手辣的舍弃自己的宗门,独自逃生。只能选择去做这个‘试验品’。
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小老头步入虚无。
疯狂的雷霆轰击而来,众人看到那小老头手中的令牌发出一道光华,将雷霆削去。小老头安然无恙。
众人松了一口气,这至少说明,铁丹令还是有用的。
但是众人松一口气,似乎松的早了些。那些虚无灰雷,的确是无法奈何小老头,但是一道火焰流星滑过,强横的破灭力量,瞬间将小老头熔解。
那块铁丹令,也在熔岩下,崩碎。
铁丹令是否有用,与是不是它的原主人,毫无关系。
整个虚空山,陷入了一片沉默。有不少人已经打算退出此次丹帝道场之行,丹帝道场内的各种灵丹妙药,以及丹天帝神传承,固然诱惑人心。但是无论是再怎么了得的东西,没命消受,也是白来。
所谓乘兴而来,却要败兴而归,却是如此了!
就在气氛陷入凝固之时,张百刃忽然一反常态,高调的出声道:“我想,有可能我们想错了方向。这些铁丹令的确是有用,只不过它们所能够作用的虚无劫难却只有一种。”
“你是说,若是一面铁丹令,防御住了虚无灰雷,就无法防御风杀、劫火等等劫难?”张百刃提供了一个思路,顿时便有人醒悟过来。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问题是,时空夹缝之中,究竟有几种劫难!”张百刃皱着眉道。(未完待续。)
&bp;&bp;&bp;&bp;“时空夹缝之**有七种劫难,分别是虚无灰雷、天壤劫火、灭世浊水、无量风杀、锐金幻灭、天星陨毁以及生机源爆。”有一位老巫神站出来说道,看向张百刃的眼神若有所思,在老人身边还有一男一女竟然也是巫神,只是比起老人来,气息显得虚浮许多,显然初入巫神层次不久。三位巫神两个无上一共五人,显然都是来自于同一个势力。
张百刃对着老人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么也许想要渡过这时空夹缝,需要有七块铁丹令,每一块对应一种劫难。”
随着张百刃的推论一出,几乎不用证实,众人便大感有道理,同时相互之间看彼此的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那些原本有铁丹令,组成联盟的人,此刻相互的警惕和防范,却是最为严重的。
七块铁丹令,也就是说成全一人,就需要有另外六名手持铁丹令的人被淘汰。再加上那些原本手中,就没有铁丹令的人,几乎可以想象,只要一个讯号,整个虚空山,便会乱成一锅粥。
“说罢!你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李玄衣杵在张百刃的身边,将声音凝成一束,问道。
张百刃看了看四周,然后在身边打下几层禁制,这才说道:“很简单!这个猜测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毕竟只是猜测,我需要有人来证实,我的猜测是事实。”
顿时整个虚空山中,不少强者脸上的神情一松,接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的表情。
李玄衣却翻了翻眼皮,事实上在他提出问题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鲁莽了。却没想到,张百刃竟然借此挖了个坑,等着旁人去跳。
真实的原因是什么,李玄衣也再不多问,他只选择相信张百刃。
很快整个虚空山便暴乱起来,人们杀将成一团。争夺着那对于整个人群而言,实在是过于稀少的铁丹令。
没过一会就有一些实力超强,势力更是不弱的人收集齐了七块铁丹令。
在犹豫、推诿了一会之后,那几位获得七块铁丹令的人。便朝着时空夹缝中行去。这些人都是整个世界的顶端强者,手里握有不少秘宝,虽然并不确定张百刃的推测是否十足正确。但是他们却能够肯定,即使是推测错误,也能在时空夹缝中保住自己的性命。安然的退出时空夹缝。
虚无之中,各种劫难先后降临,而七面铁丹令,也分别环绕在那些人的身边,轮流抵御着攻击。
果然和张百刃揣测的一样,七种劫难,七块令牌,将所有的劫难全部抵御在外,无法侵犯七面令牌所守护的人。
“是真的!七面铁丹令,就可以抵挡住所有劫难!”有人兴奋的喊道。
虚空山上的战乱。更加的疯狂起来。
有不少不开眼的家伙,也朝着张百刃他们伸手了。毕竟两块铁丹令,实在是个不小的诱惑。不过这些家伙,都被李玄衣瞬间打发掉,虽然麻烦,却没有什么大影响。
张百刃就好像,刚才那个提议不是他提出来的一样,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反应。
“丹帝出身于近古时代便没落的丹鼎门,一生醉心于炼丹。对于凡尘俗事很少有触及。而他之所以能够安心炼丹,潜行修炼,却是得益于他有六位对他十分好的师兄,七人一起相互扶持···!”
“原来如此!铁丹令。原来是这样使用的,七人一起相互扶持,就能够渡过时空夹缝!”
此时逐渐有人领悟出了七枚铁丹令的真正用意。同样也知道了渡过时空夹缝的真正办法。
七人组成一队,相互扶持,同样也能成功到达彼岸,根本用不着生死搏杀。
那之前回答张百刃问题的老人带着身后四人朝着张百刃和李玄衣走来。
“不如我们组成一队可好?加上你们的两枚。我们刚好有七枚铁丹令。”老人对张百刃和李玄衣说道。
“在下枯木神殿夏侯冬!”老人自我介绍道。
“夏侯冬?你就是那个号称枯木上人的夏侯冬?”李玄衣一脸奇异的看着眼前的老人。显然作为玉京山的掌教,李玄衣是听过夏侯冬的名号的。
老人脸上露出一个淡笑,摇摇头道:“什么枯木上人,不过是一些朋友的抬爱!们若是不嫌弃,就称呼我为夏侯便好!”
张百刃看着这个老人,一道声线传入李玄衣的耳中:“这个夏侯冬如何?”
李玄衣迅速的回答道:“可以合作,但是不能相信。”
夏侯冬脸上挂着淡淡的,让人觉得舒心的笑容,就好像他根本就不会窃听张百刃和李玄衣之间的秘密传音一般。
张百刃点了点头对夏侯冬道:“那么就一起行动吧!七人一起,前往丹天帝神道场!”
排列好顺序,分配好每一个人对应的灾劫,七人连成一线,进入时空夹缝之中。
一踏入时空夹缝,张百刃便感觉到,浑身都有一种软绵绵不着力的触觉。四周的法则和规则讯息也显得格外的扭曲,根本不受控制。
虚空之中,一道道灰色的雷霆扑来,老人手下的一个无上强者首先第一个出手,一扬手里的铁丹令,朝着那些灰色的雷霆迎去。
轰!
一声剧烈的轰鸣声,直接在七人的灵魂深处炸响。若非七人都已经成就了阳魂,魂魄强大。只怕就是这些声响,也足以将他们的灵魂撕扯的粉碎。
铁丹令上传来一阵阵牵引的力量,将七人朝着那虚无深处的丹帝道场引去。
一颗巨大的火焰流星划来,另一个无上强者紧接着扬起了手里的铁丹令。
接下来的风吹、水淹等等一系列的灾劫,都被众人轮流使用铁丹令渡过。而他们距离丹帝道场,也越来越近。神秘的丹帝道场,终于在他们眼前,显露出了全貌。
赤红色和灰褐色组成了这个道场的全部。
一种最为鲜艳显眼的颜色和一种最为单调低调的颜色搭配在一起,却全然没有半点的不和谐感,反而给人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丹帝道场前的一片广场上,摆放着一共近千个黄铜色的丹炉,丹炉底下都燃烧着灰红色的丹火,而那之前便赶到丹帝道场的诸多强者,正一人守在一座丹炉或者数座丹炉旁边,想要伸手揭开那丹炉,却又惧怕下面那神奇而又强大的丹火。
完美的抵御住了所有的灾劫,七人一起落在丹帝道场的广场上,看着那一座座巨大的丹炉,静静等待着丹帝考验的开始。
丹天帝神虽然不显于世,但是有很多强大势力,在联系了自己的先祖称帝神者之后,都知道丹天帝神如今依旧还存在,并未陨落。也就是说一旦进入丹天帝神道场,那么丹天帝神冥冥中的意志,就会降临。这也是这些原本在丹天帝神道场外,打生打死的强者们,为何到此却显得如此安静的缘故。
陆陆续续的,又有不少人结队进入了这个巨大的,铺满了丹炉的广场。
当那时空裂缝的开口,缓缓的闭合起来之时。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怀里或是手中的铁丹令一震,然后飞了出去,破空消失不见。
虚空之中的灰色云层,忽然扭曲变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首先欢迎诸位,来到本帝神的道场!”浩渺的声音,从冥冥中传来,仿佛穿越了无数的时空。
“见过丹天帝神陛下!见过丹天帝神陛下!”
狗腿者已经很迅速很麻利的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三拜九叩。而骨头坚韧一点的,却至是欠了欠身子,向那道虚影礼貌性的问好。毕竟不是丹天帝神亲自到此,而不少强者,也有自己的尊严。
“想要获得本帝神的传承,就要通过本帝神的考验。这里有一共九百九十九个丹炉,每一个丹炉里都会有一颗灵丹。有的灵丹有毒,有的灵丹却是能够对你们有所增益。而还有的灵丹,是完全无用的废丹。”
(未完待续。)
&bp;&bp;&bp;&bp;众人紧紧的等着丹天帝神接下来的话。
“每人每次只能打开一个丹炉,并且吞服丹炉中的丹药,得废丹者直接驱逐出道场。得毒丹者,有重新再选一个丹炉吞服一次丹药的机会。得灵丹者直接晋级下一轮考验。”
“诸位可有疑问?”
众多强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一位半步帝神级别的强者,壮着胆子走上前来问道:“那敢问,服用毒丹者,究竟有什么下场?”
“初服毒丹,毒性不深,无上之上可自行驱毒,不过却要被逐出道场。第二次选取丹药,若是灵丹,毒性自解,无有增益,却也能晋级下一轮考验。若是再中毒丹,毒入魂魄,化为灰灰,死于非命!”
丹天帝神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感,就连冷漠都称不上。
随着丹天帝神的解释声音落下,即便是有丹天帝神的分身投影在此,不少人还是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二中毒丹,就会死于非命,这赌注似乎大了些。
“那敢问丹天帝神,毒丹几何?废丹几何?真正的灵丹又是几何?”还是之前说话的那位半步帝神问道。
“毒丹三百三十三,废丹三百三十三,灵丹三百三十三。”
丹天帝神迅速的给出了解释。
也就是说直接晋级是三分之一的概率,而被毒死的概率是六分之一。无论如何第一把,选取丹药,没有人会放弃。
从某种意义上看,丹天帝神行事还是很温和的。至少他给了人选择的机会,如果选中毒丹者,不进行第二次选择,那么就完全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随着丹天帝神的声音落下,那燃烧在丹炉底下的赤灰色火焰,渐渐的开始消弭暗淡下去。
而虚空之中,丹天帝神的身影也消失无踪。重新化作一团团灰色的云团,漂浮在虚无里。
“列位选一颗吧!”说着一位半步帝神的强者,直接一掌拍在一个丹炉的炉盖上,打开丹炉。里面立刻蹦出一颗火红色的丹药。
这颗丹药咕噜噜的在空中旋转着,看起来灵性十足。
这位半步帝神的强者,脸上挂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色正、丹圆,灵性十足,就该是上好的灵丹!诸位!晋级名额我先占去一个。就不客气了!”
说着这位半步帝神,便一把抓住那火红色的丹药。在不少人妒忌的眼神中,一口吞掉丹药。
“咕噜!”
丹药咽下去,这位半步帝神砸吧了几下嘴,忽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没有反应!
一丝反应都没有,这位半步帝神,没有中毒,也没有出现增益状态,和吞服丹药之前,没有任何的差别。
“服用废丹!淘汰!”一个声音自冥冥中响起。
“怎么可···!”半步帝神强者。不甘心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一股强横的牵扯之力,驱逐出了丹天帝色道场,消失在众人眼前。
“怎么回事?刚才那枚丹药,明明看起来颜色、形状还有灵性都没有问题啊!”有人不解道。
这其中,只有一些稍微精通炼丹之术的人才晓得。炼丹和烹饪其实也有相同之处,之前的那枚丹药,虽然色泽饱满,圆润光滑,且灵性十足。但是药香味却不浓。随便搓一颗糖豆,然后稍微灌注一些灵性进去,一样可以和刚才的那颗丹药表现一样。
哐哐哐!
一个个的丹炉被打开,一颗颗的丹药飞出丹炉。
在亲眼见过之前那位半步帝神的遭遇之后。诸多强者,对于丹药的选择,谨慎了许多。
砰!
一个丹炉几乎是炸开的,而其中飞出一枚金黄色的丹药。色泽金黄而又饱满,圆润之中还闪烁着水波般的光泽,更加难得的是还不断的散发出一股香甜的药香味。
找出这枚丹药的那位强者。脸上立刻被狂喜所占满。如此表现,若不是灵丹,他一百个不相信。
看到身边有几位强者,似乎已经意动,有抢夺的意思,这位强者飞速的将丹药塞入口中。
“咯!”
丹药如正常灵丹一般,入口即化。但是不过服下三息时间,那位强者的脸上便顿时变成了青色,整个人就像是被瞬间染色了一般。
“哈哈!那是一颗毒丹!”立马就有人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而那个不幸服用了毒丹的强者,脸色也变得分外难看,却又无暇与人斗嘴或是争斗,而是纠结犹豫着,自己究竟是继续选择一颗丹药,还是直接退走。
“看来这里表象看起来好的,都不是什么好丹,我这颗肯定是灵丹!”一位强者从一个丹炉里,掏出一块类似于煤渣似的东西,然后放入嘴中。
下一刻,此人便变成了一身乌黑,与那一脸铁青的强者凑在一起,倒也是相映成趣。
三位吞服丹药者,就有两人中了毒丹,一人中了废丹。不少人已经开始怀疑,丹天帝神之前给出的那个比例,是否错误。不过却没有人将心里的疑问说出来,毕竟是在丹天帝神道场,质疑一位帝神,即便是被当场打杀,也无处申冤。
张百刃游走在一座座的丹炉之间。获得了一部分的神农传承,又有百年清修,张百刃对于炼丹虽然不是极为出色,却也不是丝毫不知。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时之大师。
这里的每一座丹炉,都是全新的,看起来都只是使用过一次。所以丹火灼烧的痕迹十分明显,从丹炉上的痕迹,就可以判断出,当初丹火燃烧时,是急、是缓、是猛、是稳。
但凡是晓得点炼丹的人,都知道炼丹之术,火候掌控很重要。当然能够从丹炉痕迹上,看出火候大小、深浅,是否合理的人,却必须要有不少的炼丹经验才是。
游走在丹炉之间,张百刃忽然盯着一个丹炉看起来。
那个丹炉底下的灼痕,看起来十分的有序,层层叠叠一圈一圈的铺开,就像是一圈蚊香似的。这证明这个炉子里的丹药,在炼制的时候,火候掌控的极好。
走上前去,张百刃轻轻的嗅了嗅。
一股略带一丝苦涩,却又沁人心脾的药香味,从丹炉顶端的气孔里散发出来。
点了点头,张百刃正要打开丹炉,一个声音忽然从张百刃的背后响起:“看来张兄弟很懂炼丹,在下对炼丹却是一知半解,不如张兄弟指点一下!”
不知何时,夏侯冬竟然站在了张百刃的身后。
看着夏侯冬,张百刃皱了皱眉,也不愿与他计较,便指着自己已经看中的那个丹炉道:“你若不怕我坑你的话,便取了这一炉吧!”
夏侯冬温和的笑道:“我自然是不用怕的,张兄弟一看就是大气之人,又怎会在这点小事上有所龌龊?”
张百刃忽然松开皱起了的眉头,淡笑着对夏侯冬点了点头道:“夏侯兄弟果然有些幽默,你若选定,便自取吧!我还要去寻找下一炉。”
说着张百刃转身朝着另外的一片丹炉走去。
而夏侯冬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打开丹炉,取出里面碧色的丹药。
这颗丹药卖相上看,碧绿幽幽的,还带着一圈圈颇为诡异的黑色花纹,很难让人不将它往毒丹上联想。但是夏侯冬却很直接的将丹药吞入腹中。
骤然间,一道巨大的光纹大阵出现在夏侯冬的背后,随着这光纹大阵的出现,夏侯冬整个人的气势凭白往上暴涨了三成。原本不过巫神中阶的夏侯冬,此时竟然让不少巫神高阶的强者,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压力。
“是灵丹!”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
“夏侯冬!吞服灵丹,获得晋级!”一个浩渺的声音传来,夏侯冬的身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时李玄衣从一个丹炉后面走出来,一把拉住张百刃。
“你为什么要让给他?”显然李玄衣之前已经看到了发生的事情。
张百刃淡淡的笑道:“他是个聪明人,一个足够聪明的人,懂得为自己谋取利益的同时,也尽量的不将人得罪死。这里的灵丹不少,即便是一人一颗也是足够了的!我又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情,与他这么一个聪明人翻脸?”
正说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
一个人浑身包裹着一层层乌黑的毒气,毒气正在俯视着他的全身,甚至崩毁着这人身后的小世界。当小世界完全被毒气消蚀,那浑身包裹着毒气的人,也化作燃烧过后的纸屑一般,飞灰湮灭。
“利山海!服用两次毒丹,淘汰!”冥冥中的声音,依旧毫无情绪、情感。(未完待续。)
&bp;&bp;&bp;&bp;看着那直接灰飞烟灭的巫神强者,所有心怀侥幸的人,都放下了心中的那么点小心思。
毫无疑问,这里所有的毒丹,挑出任何两种来,都可以形成绝对致命的混毒,直接夺取性命,而不留给人一丝的侥幸。
此时广场上挑选丹炉的人,变得稀少起来。
大部分的人,不是身中毒丹和废丹,被淘汰。就是侥幸凭运气选到了灵丹,晋级下一轮。
张百刃和李玄衣走在丹炉群中,仔细的挑选着。
忽然张百刃问道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香味,这香味十分的细弱,显得毫不起眼。但是张百刃的眼睛却是一亮。
这是用龙种妖兽的龙脉炼制而成的丹药,所散发出来的味道。而此刻他嗅到的这一丝药香味,分外的寡淡,这证明龙脉丹的品质非常之高。若非张百刃早年融入了一滴真龙血,尔后又有龙雀附体,只怕也感觉不出来。
所谓云中方显龙,龙的属性中,本身就有着隐匿和藏匿的因子。龙脉正是主导这部分因子的源头。所以越是高级的龙脉丹,它的药香味越是寡淡。
遁着香味,张百刃很快找到了一个丹炉,打开丹炉,里面一颗琉璃金黄的丹药漂浮着,龙眼果大小,显得精巧、玲珑而又充满了灵性。
“这颗丹药你服了吧!”张百刃伸手将丹药引向李玄衣。
李玄衣毫不迟疑的接过丹药,放入嘴中。
随着灵丹融化成的琉璃色淡金液体流入身体,李玄衣的周身忽然大放光芒,下一刻一条神龙的虚影,竟然出现在了李玄衣的身后,咆哮不止。
张百刃神色震惊的看着李玄衣,背后显露神龙虚影,那是要身具真龙血脉,才会出现的异象。而李玄衣体内绝不会有真龙血脉,也就是说。刚才的一枚丹药,便为她直接凝练出了真龙血脉。这药力也太强大了一些。果然不愧为丹天帝神出品。
而零星还在丹炉群中徘徊的人,也都用热切和妒忌的眼神看着李玄衣。
这里的灵丹不少,但是大多数的灵丹。都只有暂时性的增益效果。能够对本身实力、修为真的有帮助的灵丹,是少之又少。刚才选中了灵丹,进入第二层考验的人,将近有百人,而其中获得对实力有真正提高。或是对身体真有好处的灵丹者,不过两三人。
看着李玄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消失在面前,张百刃摇摇头,继续在丹炉群中晃悠起来。
那些从表象上看,很容易区分是否是灵丹的丹药,似乎已经被选干净了,剩下的大部分丹药,都无法辨别出它们究竟是属于哪一种类型。这无疑是增加了选出灵丹的难度。
经过慎重的考虑,张百刃看中了三颗丹药。
一颗纯黑。药香纯正,并且灵性十足。一颗纯白,药香清淡,丹药表面却又细小的水雾烟云缭绕。最后一颗则是红、黄、蓝三色交杂,药香刺鼻。
从基本的辨丹规则上来讲,第三颗丹药是毒丹的可能性更大些。但是张百刃之所以看重它,也是有原因的。
一般丹药呈现某种色泽,往往与它们的属性相关联。红色丹药自然呈现阳性,很有可能属火。蓝色丹药呈现阴性,极有可能属冰属水。而黄色的可能性则是更多些。算是一种很复杂,很百变的色泽。
如今一颗丹药,集齐了三种颜色,药香刺鼻。张百刃揣测。这枚丹药可能是用毒物炼制出来的灵丹。
所谓药理运用,也只是存乎一心。灵药若是用的不善,也会炼制出毒丹。同样毒药若是用得好,以属性之间相互搭配,化解毒性,这会炼制出灵丹。
而且这种逆反常理炼制出来的丹药。效果往往惊人。
以毒药炼制灵丹,这种手段,张百刃曾经听老鬼说过,然而以往自己试着炼制却没有炼制成功过一回。如今碰到这么一颗,极有可能是逆反灵丹的丹药。张百刃总有一股冲动,想要试一试。
“罢了!最多不过被淘汰罢了!”一咬牙,将三色丹药丢入嘴中。
一股极端的冰冻和辛辣味,瞬间就在张百刃的口腔中爆炸出来。其中还掺杂这一丝丝纯正温和的力量。
就是这一丝纯正温和的力量维持下,才没有人张百刃被瞬间爆发的辛辣点燃或是被冰冻冻结。在那一丝温和力量的调和下,两种极端的感受各自占据了张百刃的半边身体,然后缓缓的融合起来。
这一刻,张百刃感觉自己的身躯,就像是一个大大的混沌容器。在他的体内,阴阳的变化,开始相互交融,最后演变成一缕混沌。
仔细的观察着药力在体内的流转变化,张百刃忽然感觉,许多以前所不了解,或是一知半解的天地规则,都很明显的摆放在了他的眼前,任由他观察、记忆。
那些融入吞噬规则里的神通术法,原本张百刃只能够从吞噬规则中提取出来,加以借用,却无法自己掌控,修炼。如今这些神通的奥妙、修炼方法,也都一一的呈现在他的眼前,一目了然。
“太神奇了!这究竟是什么丹药?”
嗡!
瞬间失神,张百刃从那种玄妙的感悟境界中跌落出来。那旋转在体内,相互融合的阴阳力量,也缓缓散去。对规则的感悟,对神通的解析,这些神奇的触觉,也都迅速消失。
张百刃不由遗憾的叹了口气。紧接着振作起精神来。
不管怎么样,即便是只有一瞬间,张百刃也感觉到了自己庞大的收获。借助着那一瞬间的感悟,张百刃甚至对还未修炼的五行世界开辟法与天罡三十六斧前三斧,有了很深的了解。两者之间的融合,他也似乎敏锐的寻找到了一线契机。
“张百刃!寻得阴阳混沌大灵丹,晋级!”冥冥中的声音传来,张百刃觉得有些不对劲,却还没想出是什么,就已经被传送了出去。
下一瞬便站在了一个空荡荡的小房间。
在小房间内站立了一下,张百刃这才反应过来。那是丹天帝神第一次,说出丹药的名称。看来那一颗阴阳混沌大灵丹,绝不简单。
其实,张百刃不知道的是,他并没有将那颗阴阳混沌大灵丹的威力,完全释放出来。残余的大部分药力,还沉淀在他的体内,等待着下一次释放的契机。
小房间不大,空荡荡的,没有别人,也没有任何的器物。
“限时三十天,炼制出从五阶到十阶,五个级别五种丹药。丹炉任选,灵药任选!”
空房间内传来丹天帝神的声音。
而一面雪白的墙壁上,忽然出现了一道道摇晃的虚影,虚影杂乱无章,有零碎的炼丹手法,有模糊的炼丹画面记录,以及一些断断续续的口诀。
现在这些画面,都是为那些完全不懂炼丹的人准备的。不过能够藉此,炼制出从五阶到十阶五种级别的丹药,几乎不可能。当然如果做到了,那就是亿万中无一的炼丹天才,被丹天帝神收为衣钵传人,也是理所应当了。
仔细的思忖了片刻,张百刃开口对空房间喊道:“一尊恒古精金制成的丹炉,奇诡花、罗阳子、马蝎藤···!”一连串的药名,从张百刃的嘴里迅速的蹦了出来。
(未完待续。)
&bp;&bp;&bp;&bp;从六阶到九阶的丹药,张百刃炼制的都很顺利,无论是炉火的掌控,药材的搭配还是炼制时间的掌握,基本上都算是无懈可击。∮,但是十阶的丹药,张百刃却整整练废了七八炉子,浪费了不少好药不说,时间也匆匆过去一大半,仅剩不到七天的时间,就到了考核结束时间。
十阶丹药已经算是低阶神丹,需要拥有灵性。在丹成之时,输入情感,为丹药灌输灵性,这其中的节奏,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把握。太早的话,一炉丹药,就会因为情绪的波动而被炼废掉。太迟的话,却起不到什么作用。
伤脑筋的将药材和丹炉摆放在一旁,张百刃苦恼的抓了抓脑袋。
这些天稍微试验了一下,对着空房间提出要求,从最低等的无品级短短一两年份的寻常草药,到高达数万年的灵株仙草,都可以获得。而炼丹器材上,从最差的寻常铁炉子,到由精金、秘银、仙铜等制成的高等级炉子,应有尽有。
只不过,提出要求本身,似乎有上限值。如要求数万年的灵药,一日最多只能实现三次。而那些低劣的草药,则无穷无尽的提供。中间部分价值不等的草药、灵药,也会根据本身的价值大小,来决定提供多寡。
而丹炉方面,寻常的丹炉,放置丹药的药瓶等等,没有限制数量。而高等级的丹炉,则是每过近十天,可以要求到一个。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能力完成这一关考验的人,可以不断的对空房间提出要求,然后将得到的东西,全都收起来。在被淘汰的时候,尽数带走。
现在张百刃正在炼制的是一味百草碧凰丹,这一味丹药虽然属于火属性,却是性质平和、温润,算是十阶级别的丹药中,比较好炼制的一种。
百草碧凰丹。孕丹最后,需要往丹药中,输入的灵性,按照张百刃的揣测,应该是平淡、沉静、温和中,带着几许的炙热。也就是说,张百刃只需要保持心态,在丹成的最后一刹那,将情绪稍微拔高几分既可以为这一味丹药灌输灵性。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当真不易。这就好像演戏,一般的三流演员,只能演个表象,戏里面看起来笑的仰头捶地,哭的是稀里哗啦。内心深处却未必真的有几丝真情实意在里面,外行看的津津有味,懂行的人只会觉得索然无味。而一位真正的高阶演员,则是能够将情感。由内往外的引发出来,做到表里如一。
张百刃现在的状况就是如三流的演员一般。用精神力将情感变化模拟的很好。但是却始终缺少那种内心真正的变化,没有真正内心的情感输入,又怎么可能赋予丹药灵性?
张百刃想到这里苦恼的搓了搓自己的双颊,原本明亮的双眼中,也布满了几许红丝。
“嘁!原本以为你多聪明,想不到居然连这么点小事情都想不通!”老鬼的声音。在张百刃的脑海中想起。
张百刃忽然想到,自己可还有两个见识不凡的家伙可以帮忙呢!
“喔!你有什么好的想法?”百年时间,足以让张百刃熟悉这老鬼的性情,相互之间早已不是最初的相互利用关系,故而张百刃并不介意老鬼的语气。
老鬼原本还想再多奚落张百刃几句。但是如今却见张百刃态度诚恳,没一丝毫与他‘对着干’,的想法,不禁有些气馁,语气转而变得平淡道:“你是陷入误区了!百草碧凰丹,的确是十阶的丹药中,最好炼制的几种丹药之一,不过那是对拥有妖兽魂魄或是药师精神秘法的人而言,对你来说无论是哪一种十阶丹药,其实在的难度,都没有区别。”
老鬼的话让张百刃忽然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没有能够迅速的把握到其轨迹。
见到张百刃这幅样子,老鬼长吁道:“还要我说的更加明白吗?索性所有的十阶丹药,都是一回事,那你何不换一种试试?”
“只用的着换一种试试?”张百刃绝不相信答案会如此简单。如果只是换一种十阶丹药炼制,就有可能成功的话,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大炼丹师被卡在十阶级别以下,不得寸进了。
老鬼听了张百刃的自言自语,正要再说话。张百刃忽然疯魔了般似的,大叫起来:“是啊!只要换一换就可以了!”
说着也不再理睬老鬼,迅速的找空房间沟通,索要起炼丹所需的药材和器物起来。
很快一排排的灵药便摆放在了张百刃的面前,这些灵药每一株都闪烁着不弱的灵光,显得葱郁饱满,色泽圆正,绝不是用一些下三滥的秘法催熟的次货。
“你这是要炼制什么丹药?”老鬼化作一团虚影,从张百刃的肩膀后面冒出头来,凑热闹的小雀儿,也化作麻雀大小,趴在张百刃的肩膀上,看着张百刃要来的那些灵药。
“三光造化丹!”张百刃说道。
听了这个名字,小雀儿还没什么反应,老鬼却已经惊叫起来:“三光造化丹?你疯了还是我听错了?”
“没错!就是三光造化丹!”张百刃笃定的说道。
“喂!我说!不要当我不存在啊!三光造化丹,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小雀儿有些愤愤不平道。她所属的古时代,炼丹什么完全弱爆了,还有什么比天地初生的混沌灵物,更加‘大补’?所以与炼丹有关的事情,小雀儿完全就是一窍不通。
听到小雀儿抱怨,张百刃便解释道:“三光造化丹,是十阶丹药中,最为特殊的一种,用的好它胜过真正的神阶丹药,直达高阶神丹也未可知,但是用的不好,它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那感情稀奇的很!”小雀儿叹了一声。
“可不是!三光造化丹,含有造化二字的东西,就没一个简单的。所谓三光并不是指代传统意义上的日月星三光,而是输光、赔光、死光!这一枚丹药吞入腹中,全凭造化捉弄。短时间内若不是运气大升,实力暴涨,并且没有副作用。便是等来输光、赔光、死光的命运。”老鬼解释道。
“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选择炼制这种丹药?”老鬼接着对张百刃问道。
张百刃却并没有回答。
刚才老鬼的话,是真的提醒了他。既然不能去演绎,让自己用虚假的情感,诱发出真正的内心触动。那便用现实的感觉,去触发。
距离第二环考验结束还有六天,张百刃闭目修养,养神蓄锐。
距离还有五天结束的时候,张百刃又要了不少的灵药,却依旧没有开始炼制丹药。
直到还剩下四天、三天、两天。
时间已经分外的紧张,张百刃只剩下最后的时间,失败一次,便没有重来的机会。
这时候,张百刃方才打开丹炉,将早已备好的灵药一株株按照顺序、分量分别摆放进去。
催动丹炉,火焰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当火焰将整个丹炉尽数包裹住之时,端坐在丹炉面前,静静等候。
所谓天地似烘炉,造化自然也如同炉外烈火。因此三光造化丹的炼制,区别与一般的丹药,炼制之初,就是滚滚的烈火,不断灼烧。随着炼制的时间越长,火焰的温度也要不断的往上攀升。
这也导致,三光造化丹的炼制时间,远远短于大部分的丹药炼制时间,但是对火候的把握困难度,却比一般的神级丹药炼制还要大。
并不是每一个炼丹师,都有本事保持烈火不衰,并且越来越高炙、灼热。毕竟盈不可久才是大多数人,所坚守信服的道理。
当然张百刃的特殊性,决定了他,对于火焰的掌控,远非一般的火系巫修所能企及。满足三光造化丹的炉火要求,对张百刃来说毫无压力。只要不断的将真元添加进去,火焰的温度,自然也是不断的往上攀登,并且长久的保持烈焰的精进勇猛。
一面控制着炉火,张百刃一面对着丹炉施展着手印,刻画着一列列的符文。
这些符文穿过丹炉,飞入炉中,然后被丹药吸收,一丝丝玄奥的气息,就在丹药不断的融入丹纹的过程中产生。
随着烈火的越来越炙热,丹药融入的符文也越来越多,一缕缕的药香开始从丹炉中,细细的散发出来。
“就快要成丹了!”
此刻丹炉之中,早已没有了任何的药材,只有一大团乳白色的氤氲盘踞其中。在丹炉的特殊环境,还有张百刃掐动手诀的压力下,这些氤氲,不断的往中心压缩挤压,渐渐的从气态,转变为了液态。
当液态的乳白色液体中,夹杂如一丝丝金线时,张百刃双目一瞪,原本压制的情绪,飞快的爆发出来。
一瞬间,所有的液体,都如同被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在丹炉内跌宕、翻滚,沸腾不休起来。
当内心压制情感的理智,在张百刃的有意识下变得松懈,炼制三光造化丹的忐忑,最后一炉丹药的最后一搏。这些都符合了类似于赌徒一般的心理。而三光造化丹本身,就是一场赌博。
一颗颗的乳白色丹药凝聚,圆润的丹药上,还带着一缕缕细细的金色纹路。
砰砰!
忽然接连有几颗刚刚凝聚起来的丹药,在丹炉中爆炸开来。强大的爆炸力,几乎将丹炉炸开,整个丹炉都往外膨胀了一下,似乎变大了许多。这时候,一个上好丹炉的作用,显露无疑,以太恒精金为主辅以秘银与太阴魔铜制成的丹炉,有着极好的坚固性质和柔韧性。
&bp;&bp;&bp;&bp;“情感倾泻的太过猛烈,灵性超出了丹药的承受极限,所以炸丹了吗?”张百刃的理智,就像是被暂时排出体外的旁观者,看着发生的一切,分析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不过这是好事啊!连续炸丹,虽然这一炉显然出不了几颗丹药了。但是毫无疑问,我是赌对了!”
果然和张百刃所料想的一样,在接连又爆炸了七八颗丹药之后。随着情感输出变得平缓,一颗颗真正的三光造化丹,也开始凝聚成型。
乳白透明的丹药内,布满了金色的纹路,这些纹路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都似乎可以形成一个独特的、特殊的、单独的符文。一股股难以言喻的灵性,掺杂在其中,帮助这些灵丹,吞吐着丹炉内因为炸丹,所以四溢的灵气。
“成了!”
张百刃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又等了一会,等到丹炉渐冷,丹炉内的药力和聚拢的灵气,全都被那几颗三光造化丹吸收的差不多之后,这才打开丹炉。
一共五颗圆润如珠,牛眼大小的丹药出现在张百刃的眼前。
“唔!稍微大了些,可能是还有些杂质,应该是之前炸丹造成的影响。不过没关系,这确实是十阶的丹药没错了!”张百刃欣喜的看着五颗三光造化丹。
这是他第一次炼制出十阶的丹药,喜悦之情,自然不必说。除了交出一颗给丹天帝神验收之外,剩下的四颗他可以自己保留。这种丹药虽然要命,但是说不准什么时候,也要靠它来救命。十阶丹药几乎可以媲美神丹。当然真正的神丹需要渡过丹劫,丹劫越强就证明丹药的效力越强。
三光造化丹,严格来说,是属于那种,无法完全用丹药等级,来划分的奇丹。若不是这一次特殊的心理路程。只怕也无法正巧切合这种丹药的情感灵性需求,炼制出此丹。
以魂魄入丹,制造灵丹灵性的手法,是完全不可能炼制出三光造化丹这种掺杂造化气息的丹药的。
此时,距离丹天帝神定下的时间限制,还剩下一天。
张百刃也不贪图最后一天的灵药配额,直接将五颗丹药交付出去。
眼前的空间一闪,张百刃便发现自己站立在了一处高台之上,四面八方皆是窜动的人头。每个人嘴里似乎都正在高呼着什么,显得极为狂热。
“恭喜你进入了第三环考验,与你一同过关的还有三十九人。你们将一起参加这一届的天丹世界炼丹大竞赛,获得前十名,可得十阶丹药十瓶,下等神丹五瓶,中等神丹药一瓶。(一瓶以十颗为标准)前五名可得十阶丹药二十瓶,下等神丹十瓶。中等神丹三瓶。进入前三名,第三名可得相较其余两名前五者。多得帝级神丹一枚。第二名可多得帝级神丹两枚。第一名获得本帝神传承,帝级神丹一瓶!以及许多本帝留在这片时空的物质。”
声音在张百刃的耳边悄然散去,眼前的画面一闪,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了一个颇为典雅、华贵的房间之内。房间的桌上,摆放着他临时的身份,以及参加炼丹大竞赛的资格证。
还没等张百刃搞清楚情况。敲门的声音响起。
张百刃打开房门,李玄衣正站在门外。
“恭喜!”张百刃看着李玄衣先开口说道。李玄衣相比起张百刃,获得的神农传承更多,几乎算是继承了衣钵,在炼丹一道上李玄衣其实是暂时领先于张百刃的。
李玄衣琉璃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笑意道:“也没什么太值得高兴的。”
通过交流。张百刃知道她一次便成功的炼制出了火云吐雾炎龙丹。
火云吐雾炎龙丹的作用,就是使吞服丹药者,在一定时间内,在体外形成一条护体炎龙。此炎龙不仅可以吞吐火系灵气,帮助它的使用者恢复真元和罡气甚至是神力,更能抵挡敌人对手的攻击,作用不少,效果也不小。在十阶的丹药中,这种丹药属于最顶级的一类。
李玄衣能够一次成功,这说明她在炼丹一途上,天赋非凡。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叫做天丹世界,是属于丹天帝神的个人世界。”
“在这片天丹世界里,丹天帝神就是当之无愧的唯一真神,他掌控着这里的一切。而天丹世界,正是将种植灵药和炼制丹药,这两种手段,发展成为一种独特文明的世界。在这里炼丹师是最崇高的职业,所有人的实力进阶,都与其所能炼制的丹药等级、好坏相关联。”
“炼丹大竞赛什么时候开始?”张百刃问道。看起来李玄衣似乎已经打听了很多消息,张百刃也不客气直接询问。
李玄衣道:“已经开始了哦!而且我们已经都通过了前五轮!”
“都通过了前五轮?莫非···!”张百刃疑惑道。
李玄衣道:“我听比我先进入天丹世界的胡大姐说过,在我们还在第二环考验的时候,炼丹竞技场上,就出现过我们的虚影,代替我们参加了前几轮的选拔竞赛。”
“果然!我们炼制出的五种五个等级的丹药,就是被拿去参加竞赛了吧!”张百刃肯定的说道。虽然从平行的角度来讲,时间关系不对等,同时上缴的五颗丹药,不可能在不同的时间,参加五轮竞赛。但是如果出手的是一位帝神,而且他做手脚的地方,是在他完全控制的天丹世界的话,那么就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了。
“那我们下一场竞赛在什么时候?”张百刃问道。
“三天以后!三天后进入第六轮竞赛,据说是要参赛者炼制出神丹级别的丹药。炼制不出者,淘汰出局!”李玄衣回答道。
“那么现在还有多少参赛者?我是说包括这里的本地人!”张百刃道。
李玄衣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毕竟第五轮竞赛还没有完全结束,我们只不过先通过了竞赛而已。不过看情形,应该总共会有将近六百人,进入第六轮!”
“六百人啊!”张百刃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六百个可以炼制十阶丹药的大炼丹师,张百刃该感叹不愧为丹天帝神的个人世界吗?
&bp;&bp;&bp;&bp;似乎是还嫌张百刃的震惊不够,李玄衣继续说道:“而且我这几天还了解到,天丹世界似乎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但凡已经有不小名气,并且年龄稍微长些的丹师,都不会参加丹道大竞赛。为的就是给新人出头的机会,而那些闻名遐迩的炼丹大宗师们,也都可以趁机物色好的炼丹人才,收入自己的门下,传承自己的炼丹绝技。”
听了李玄衣的这句话,张百刃陷入了沉思。
对于很多人而言,这个世界最大的资源或许不是灵丹或者灵药甚至丹天帝神的传承以及混沌灵物,而是这么多的高级炼丹人才。他们足够撑起一个大势力,瞬间让一个势力站在时代的顶端。在这风云变幻之极,却是最有价值的。
“郑邬违反规定,强行绑架天丹世界居民,打消修为境界一大阶层,驱逐出天丹世界!”
飘渺的声音,在三人的耳边,几乎同时响起。
“果然!”李玄衣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迅速轻点起自己储物戒子中的资源、财富起来。毕竟要让人心甘情愿的跟着走,就必须要拿出足够吸引人的利益才行。空口说白话,除非是传说中,早在上古就失传的‘大忽悠术’,否则哪能蒙骗多少那些炼丹大师。李玄衣作为玉京山的掌教,为玉京山未来谋划是再怎么多也不为过。
相比起李玄衣的思想复杂,张百刃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既然天丹世界成名已久的炼丹大宗师,应该都不会参赛。那么真正的比赛。应该在低阶神丹。最多中阶神丹,决出胜负。到那时,选择名次的标准,应该是取决于丹药的种类、品质高低等等。
不过···!
张百刃苦笑了一下,自己炼制出一枚十阶的丹药,已经算是走****运。想要炼制出神级的丹药,还要品质高,那可能性···不用再多说了吧!
走出客栈。是一条十六驾八匹大马车,都可以并排驾驶的大马路。马路两旁则是各色的建筑店铺,马路两旁人来人往,看起来也是热闹非常。
由于满眼看去,都是人头晃动。
往左手边看去,沿着大马路,上下接连数个起伏坡度之后,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竞技场。和一般的竞技场,不同的是,竞技场上的墙壁上。雕刻的不是各类神兽、凶兽,或是战斗的人像。而是各种灵株灵植以及正在炼丹的丹师。&bp;&bp;&bp;&bp;沿着马路走去,一路朝着竞技场走去,最后卡在了通往竞技内部的大门口。
“什么,还需要观看票?”张百刃纳闷的问道。
“当然要票了!要不然你以为是个人都可以进去么?那可是大丹师门的比赛,让你们花钱买门票,那是看得起你。平常时候,可能见到那么多大丹师毫不掩饰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炼丹么?要是机灵点的,偷学个一招半式,受用一生呢!”守门的人员没好气的看着张百刃说道。
“和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一看就是个从乡下地方来,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另外一个守门人员脾气更冲,相比起前一个人,还带些规劝意味的语气。这个人的语气,则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在侮辱了。
不过,听了这个守门人员的话,张百刃反而止不住轻笑起来。
所谓青蛙坐井观天,大概就是指的这一类人吧!自己身在井底却不得知,将整个枯井当做是全部的世界。反而嘲笑旁人,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不过很快,张百刃却又笑不出来了。
他嘲笑这些守门人员,那是因为他知道,所谓的天丹世界,不过是诸天万界中的一部分,在它之外有着更为广阔的主世世界。但是主世界,真的就都是全部吗?那么传说中的三皇以及古代诸多人祖妖族大能们所去往的那个世界呢?在他们看来,现如今所谓的主世界又是什么?甚至是前世····对于今生的张百刃而言,前世的那个世界又是什么?
坐井观天的,不止是这个守门人员,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这么一想,张百刃忽然感觉有些索然无味起来,也不再嘲笑,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
“等等!这···这不是张大师吗?”一个声音在张百刃的背后响起。
张百刃疑惑的转过头,他的称呼不少,但是却从未有人叫过他‘大师’。
一路小跑过来的是一个圆脸的中年,身穿着一身华丽的丝绸袍子,看起来却像是一只精心打扮过的肥孔雀。虽然不能说是滑稽,但是总给人一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你是···?”
“张大师!我是这次大赛的主办人员之一,当初您参赛,还是我负责接待您的!”圆脸中年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道。
前文已然说过,丹师在这个世界的地位无比崇高,能够炼制出十阶丹药的人更是如此。虽然炼丹大师出现的密度,远比主世界要高,但是地位却未必比主世界的炼丹大师低。
毕竟,无论是哪个世界,都是实力说话。在主世界,药师虽然能够炼制出各种强力的丹药,地位不低,但是也只能依附强者生存。而天丹世界,丹师本身就代表了实力,从根本地位上,就不一样。
追上张百刃,将张百刃劝回到竞技场门口,圆脸中年跳起脚便朝着那两个守门人员骂去。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张大师都不认识,张大师可是至今很热门的参赛者,参赛者只要过了前三轮,就不需要购买门票,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叫骂着,圆脸中年就挥舞着巴掌朝着那两个守门人员拍去。
而那两人也是一脸的刷白,魂不守舍的站在那里,任由巴掌如雨点般的拍打在自己身上。
和一个前途无量的大丹师比起来,他们两个小小的守门人员,不久和地上的蚂蚁一般么?
“算了吧!他们也是无心。”张百刃看到周围逐渐因为好奇,围拢上来的人群,摆了摆手。
“算你们两个运气好,张大师宽宏大量,不与你们计较。否则···哼!”
脸上的凶横一转,又变成讨好的笑容,圆脸中年恭恭敬敬的将张百刃请入了竞技场,直接带往三楼的一个小包厢。
&bp;&bp;&bp;&bp;坐在雅致的小包间内,吃着美丽女侍者端上来的果品、点心,喝着多年陈酿的果酒,倒也是舒心宜人。??火 ?? ?. `
竞技场中,分别立着许多高台,高台之上,有的只余下一尊丹炉,有的则是连丹炉都没有剩下,只是光秃秃的一片。而还有一些高台上,还有人正在紧张的炼制着丹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一个个炼丹炉子,说不出的专注。
初时,张百刃还不甚在意,但是再仔细观看之后,突然浑身巨震起来。
不同于寻常的炼丹,炼丹之人只需要掌控火候,打入符文,即便是炼制十阶以上的灵丹,最后也仅仅只多了一项注入灵性。这些天丹世界的土著丹师炼丹,更加注重的是在炼丹之时,与炉内丹药之间的沟通。
两者的关系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练成一炉好丹,接着炼丹时,丹药变化,引起的天地规则震动,自身修为也会有所长进。同样报废一炉丹药,也会因为这一炉子丹药,引起的规则震动强弱,而对自身修为有所磨损。
说起来简单,但是其中穿插夹杂的奥妙,却绝非用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
丢下手上咬了半块的点心,张百刃更加专注的观看起那些土著丹师炼丹起来。
一面观看着他们炼丹的手法变幻,张百刃也是新潮跌宕起伏。那些对于天丹世界土著丹师,再寻常不过的手法,放到张百刃的眼里,却正好如同一条灵活的丝线,将张百刃脑海中,许多很零碎的记忆、想法还有许多不同文明所引申出来的手段,串联起来。
一瞬间,张百刃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眨眼间,似乎有一条通天大道,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来的如此的突兀。却又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各种炼丹的手法,以及那在空房间的墙壁上,曾经认真观摩过的一些古怪口诀以及手印,都缓缓的在张百刃的心坎上滑过。最后揉捏归纳于一处。
张百刃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迷迷糊糊的走出竞技场的,他无意识的随着傍晚散去的人群,返回了那家安住的客栈。然后将自己关进房间里,脑海中。不断的整理和归纳着那突然迸的庞大、繁杂的灵感。
直接取出一尊丹炉,张百刃开始将一味味的灵药,按照规律,十分有韵律的放入丹炉之中。
炉火燃烧,全部精神都仿佛投入了丹炉之中,与那丹炉内的灵药一起,接受着烘烤、融化、提纯、变化。所有的感觉,都收由心。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炉上好的百草碧凰丹已经炼制完成。
而一股圆润、充裕的感觉,更是涌上张百刃的心头。让他对冥冥中的规则,多出了一丝感悟,虽然不是很多,却也算是个进步,比得上平日花费十来天的功夫,认真感悟天地的效果了。
从头至尾,宛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这是张百刃炼丹以来,从未有过的感受。甚至他对神农传承也有了一些更深层次的见解,创造不仅仅是普普通通的创造未知。而是投入自身的全部,包括情感、对世间一切的理解,这样创造出来的东西才是真的活着的,有生命力的。并且具备了不断向上的潜力的。
如今他结合多方感悟,将自身的、外来的,各方各面的知识和文明理论,在天丹世界基本炼丹法则的牵引下,犹如炼丹一般,汇于一炉。炼制出了一颗智珠。手握智珠,炼丹之术,也有了长足进步。
既然一炉成功,张百刃就迅的开始了第二炉子。这一次张百刃要挑战更有难度些的六味调灵丹,这种丹药,虽然也属于十阶级别不入神丹,属性也不似三光造化丹那般奇怪,只是用来调息真元,平复罡气沸腾的一种灵丹。但是它所用的材料,却只有区区六味。
所用的灵药越少,并不等于炼制起来越简单。反而一味灵丹,需求的灵药越多,那么炼制起来反而稍微容易些。毕竟灵药本身都是聚集了庞大灵气甚至是灵性的灵物,越多聚集的灵气和灵性也就越大,炼制之时,药性在炼丹者的调控下,自行结合,衍生出庞大的药力和灵性,也容易。
而只有六味灵药,也就是说灵性与灵气稍显不足,缺失的部分,就需要炼丹者自行补足。可以说这一味丹药,虽然还是十阶,却有了神阶的难度只是相比起起来,少了天罚的干扰。
开炉,放入灵药,继续炼制。
一切宛如行云流水。磅礴的灵气在张百刃的手印牵引下,一**的如潮水般涌入丹炉之内。有着吞噬规则加身,稳定的朝着丹炉内输入灵气,对张百刃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随着药液的迅凝固,一**激烈的情绪,朝着丹炉内涌去。由于本身的精神意志,跟随着丹炉内的药液一起淬炼翻滚,所以在最后关头的情感迸,输入灵性也自然水到渠成。根本就不需要再去费工夫孕育情绪。
收起十几颗六味调灵丹,张百刃不自觉的信心充足起来。
接下来,张百刃想要挑战,从未涉足过的神级丹药。
第一次炼制神级丹药,张百刃选择的是最擅长的阳系灵丹···烛花碧焰白灼丹。
此丹算是神级丹药中,较为简单的一类,除了需要打入更多的符文,以及对灵药的年份要求更高之外,基本上与炼制旁的十阶丹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极有可能引天罚,因为神丹遭到天妒。当然也有可能没有劫难,这取决于丹药本身的性质,药力越强作用越是玄妙,引天妒的可能性就越高。
在这一次的灵感大爆下,这一炉子烛花碧焰白灼丹,安稳的被炼制了出来。张百刃的运气很好,接连开了三炉子丹药,都没有碰到天罚雷劫,张百刃甚至揣测,是不是在天丹世界炼丹,都不会碰到天罚雷劫这种情况。
收起丹炉,张百刃环顾了一圈房间,现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条。
“竞赛第六轮已经开始,来!”
落款是李玄衣。&bp;&bp;&bp;&bp;张百刃不禁拍了拍脑袋,对于他来说炼丹之术永远都只能算是小道,他真正需要的是得到丹天帝神的宝藏,从宝藏之中获得所需要的混沌灵物,用以斩开肉身小世界。
如今为了小事,而荒废了正事,让张百刃心中难免有些郁闷。即便是炼制出了神级丹药,也未必能够让张百刃的心情,再度好起来。
走出客栈,抓住客栈的一位店员,张口便问:“现在是什么时候?距离第六轮竞赛开始多久了?”
这店员就住在这客栈内,对于张百刃虽然只是仅仅见过一两面,却也知道他的身份,连忙道:“第六轮竞赛已经开始了大半日。”
看到张百刃脸上的暗淡,那店员又补充道:“三轮过后,迟到的参赛者,若是在开赛当日,日落之前赶到,依然可以参加竞赛···!”
呼!
一阵风刮过,那店员被丢在原地,犹如陀螺般打转。而张百刃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原处。
竞技场中,张百刃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一座高台上,远远看到张百刃到来的李玄衣,长吁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自己的炼丹。
周围也有一些同为外来的参赛者,他们都相互打量着,互相防备。毕竟同为竞争者。
看他们的摸样,并不是如同土著丹师或是感悟后的张百刃一般,将心神全部投入丹炉内,体会着灵药在丹炉内炼制的每一丝变化。
这些日子,他们显然也没少看到过本土丹师的炼丹,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他们的不同之处。为何没有如他这般有所感悟,张百刃一时也没搞明白。
此时,一个须皆白身穿白衣的老者,站在竞技场的至高处,一个巨大的炼丹师石雕,高高托起的手掌上,银灰色的双眸盯着张百刃看了几眼,然后扬声道:“第三百七十二位参赛者张百刃,上一轮竞赛,出色而又微带惊艳的炼制出了三光造化丹。这一次迟到半日,希望依旧还有出色的表现。”
三言两语,就算是将张百刃的身份、表现等一一说过。这老人若是放在某电视台做主持人,当真可以造成无下限收视率的奇效,但是在这里却迎来了一阵阵的热烈掌声。
好的炼丹师,大部分都是寡言少语的研究疯子。而这个老人正是其中的代表。而在天丹世界,一位好的炼丹师,足以迎来太多的尊敬,以及无比热烈的掌声。
好像完全没有听出那老者语气中的警醒意味,张百刃嘴角噙笑,缓缓的取出自己的丹炉。
此时丹天帝神飘渺的声音,在他耳边,十分‘贴心’的响起。
“两日内炼制出至少一枚下品神级丹药,品质越高,药效越好,评价也会越高。获得评审团,评价进入前三十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其余者,淘汰!”
&bp;&bp;&bp;&bp;“规则果然发生了变化。”当然这些规则的变化,作为天丹世界的土著,肯定都心里有谱。而张百刃他们这一类的外来者,不一定会知晓,因此丹天帝神才刻意的提醒。
从这一点上来看,就更加可以看出,丹天帝神在帝神中,定然是属于那一类性子算得上温和、细腻的一种。毕竟不是以战起家,也必然不如大部分的帝神那般,冷酷、杀伐果断。
当然,这算是一件好事。
若是换了一位帝神来主持道场的传承,肯定不会还是不是的给个提醒什么的。那样不仅显得帝神本身掉价,也达不到遴选传承者的真正目的。当然丹天帝神还是例外,他要选择的是精于炼丹的丹术传承者,而不是老于世故的战斗、术法传承者。
此时比赛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日,也就是说留给张百刃炼丹的时间,只剩下一天半。
要在这一天半内,选择出一种药性好,并且能够得到高支持率的高品质丹药,并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
将自己记忆中的诸多丹方,翻来覆去的回忆了一遍,张百刃终于下定了决心。
乾卦斗宗丹!
这是张百刃所选择要炼制的丹药。
无论一种丹药如何的神奇,如何的难得。归根结底它存在的作用,就是为了增强一个人的修为,或是帮助人去战斗,或是修复战斗带来的伤势。总体来说就是为战斗,为修为的晋升做服务。
乾卦斗宗丹,性质属阳性,烈火炼制自然最佳。而这一味丹药的作用,就是使得服用者,短时间内爆发出更加强劲的的战意和战斗**,从精神上,增强战斗力,可谓神奇而又实惠。
而且这味丹药炼制起来,难度并不是很大。唯一的要求就是需求需要的阳属性的灵药不少,而且要年份足够长,药性十足。
这对于旁人来说,再过分不过的要求。在张百刃眼里,却根本不算个事。
开炉,炼丹!
一切有条不紊。
轰!
天空中忽然凝聚出了数朵雷云,滚滚的雷霆轰然砸下。
再然后,便是几声惨叫之声。接连有数人从炼丹台上跌落下去。然后在竞技场底下,被那些早已守候的工作人员抬走。看他们的情况,分明就是出气多进气少。
同样也注意到这个情况的张百刃,稍微一分神,原本正在融合的药液,忽然沸腾翻滚起来。
啪嚓···!
丹炉狠狠的膨胀起来,出气孔里忽然冒出一股股的黑烟。而张百刃那融入丹炉中的精神,也紧跟着剧烈震动了一下,受了一些损伤。
这一炉子丹,算是废了!
张百刃算是知道。为什么外来的那些强者炼丹,为何明知本地人的炼丹法子取巧,却依旧不去用了。盖因为高收获,也代表了高风险。
这里是丹天帝神的天丹大世界,但是即便有丹天帝神的护持,依旧难逃主世界的大定律,该降临的天罚雷劫,依旧会来。最多也只是比起主世界,出现的概率稍微低了些。
将精神融入丹炉,让精神随着丹药一起淬炼、变化。固然是一条炼制好丹。感悟天地道理的捷径。但同样也危险。
如张百刃刚才那般,分神导致丹炉内的药液爆炸,还是小事。还未开始凝聚的药液爆炸威力本也不算大,而且张百刃的修为也很是不弱。完全承受的住。但若是天罚雷劫降临,雷电直接劈入丹炉之中,便会伤害到阳魂。
对于主世界药师来说,只能算是一些烦心、打扰的天罚雷劫。在天丹世界,却能够算作是致命的威胁。
但是同样,阳魂屡次经过天罚雷劫打击而不死的天丹世界丹师们。都有着一个更加强大的魂魄,而魂魄的强大与否,往往又与对天地规则的感悟强弱所挂钩。
所谓一饮一啄,莫非天定。想要得到某些,必定要失去某些。没有超出这方天地的限制,没有站在比规则更加高的位置,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十全十美。
想到这里,张百刃打开丹炉,倒出里面的药渣和炉灰,重新摆放好炼制乾卦斗宗丹的灵药,这一次张百刃很谨慎的往丹炉内放置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雷瓜。
再一次开始炼制,张百刃直接封闭了自己的五感,心无旁骛的专注炼制丹药。
将灵药化作药液,然后融合药液,打入神纹,一切宛如行云流水般的顺畅。
说来也是运道,张百刃一时谨慎,往丹炉中放置了一块雷瓜,原本也没打算真的会利用到它。谁知,就在药液快要凝聚成固体实丹的时候,在他的头顶,凝聚出了一朵朵的天罚劫云。
劫雷酝酿了一会之后,便有青色的雷霆疯狂的朝着丹炉击落下来。
雷电直接的冲入炉中,冲着药液而去。
正在此时,早已预备好的雷瓜,起了作用。一丝丝的雷电之力,被那雷瓜迅速的吸收进去,随着雷电的吸入,雷瓜本身也开始缓缓的融化成一滩紫色的药液,融入原本快要凝聚成固体的药液之中。
随着这一滩紫色药液的融入,那从天而降的雷霆力量,反而成为了张百刃炼丹的助力。
天雷之力,是比炽烈之火更加纯粹的阳性力量。正好符合了乾卦斗宗丹的需求。
于是一颗颗赤中带紫,宛如琉璃的灵丹开始凝聚出来。恰在此时,张百刃将强烈的情感,附带着庞大的灵性,在丹炉内爆发出来。
疯狂的雷劫之中,隐含着的一丝天地意志也被强行的激发出来。
当天雷散去,张百刃打开丹炉。一颗颗宛如稀世明珠般的丹药从炉子里飞出来,灵动不已的在半空中闪烁、飞舞着,鲸吞着四周的灵气。
灵丹外部,更是闪烁着犹如彩虹般的韵光。
“三彩神丹!丹外氤氲呈现赤、橙、黄三彩,这是难得一见的三彩神丹!”观看台上,有发现张百刃丹成的人,开始疯狂的大叫起来。
张百刃也是满脸喜色的看着眼前的几颗丹药。
它们此时正在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蕴养自身,还不适合收入早已拿出来的丹匣之中。这也让,注意到这张百刃这一块的人,大饱眼福。
三彩神丹所指的是什么,张百刃自然知晓。
所谓神丹,皆有灵性。灵性越是突出,在丹药外围形成的氤氲颜色,也越是丰富多彩。这与丹药本身的成色没有什么关系。
有些花里胡哨的丹药,即便是本身具有了十几种颜色,品质不好,也最多只能散发一点最基础的赤色光芒。
收起大部分的丹药,取出其中一颗,放置在一个单独的金刚木木匣子里,等着有人来这里接收。
乾卦斗宗丹,属阳性为火属性灵药炼制,放置在木盒之中,正好蕴养其药性,沉淀其灵性。等到灵性稳固,若再寻找一处阳火旺盛之处放置,任由其吸收阳火灵气,只怕还有很大的上升成长空间。
自然这些丹药的放置地方,张百刃早已想好,还有比炎戒的熔岩世界,更安全并且阳火之力也同样充足的地方吗?
一个身穿青色炼丹袍子的消瘦中年飞上了张百刃的炼丹台,对着张百刃拱了拱手:“恭喜了!丹成三彩,第七轮竞赛,应该有你一席之位!”
张百刃也微微一笑,还礼道:“过奖了!不过运气好罢了!”
消瘦中年也不多说,取了张百刃单独划分出来的那一枚乾卦斗宗丹,便朝着评审团所在的评审台飞去。
接下来的晋级者评选,就在第六轮竞赛结束后公布。所以炼制出丹药的参赛者,并不能如前五轮竞赛一般,炼制出丹药后,便大摇大摆的离去。
侥幸,炼丹时间,也相比起前五轮,有了很大的限制,不再那么宽松。两天时间,对于观看台上的观众而言,也不算长。对于台上的不少参赛者而言,就算是很短了。
至少,李玄衣应该是这么想的。
从最开始到现在,她已经接连炸了五炉丹。两天的时间太过紧张,而她心中的胜负执念也实在过于沉重,以至于丹炉内的灵药还没化作药液,便因为她的情绪不稳,导致火候控制不当而炸炉。李玄衣向来逞强,这种素质大多数时候是有益的,但是有些时候却也未必。
直到看到张百刃竟然出彩的炼制出了三彩灵丹,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对着张百刃点点头,郁郁的收起丹炉,不再炼丹。
她虽然获得了大多数神农传承,却都只是一些表面上的术法、丹道传承,并不像张百刃这样获得了根本性的提点,故而在初期她进步飞速,但是越往后要走出自己的道路之时,却又显得后劲不足。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半,剩下的时候,根本就不足以让他将一炉上好的神阶丹药炼制出来。与其浪费灵药,好不如静等张百刃的表现。
张百刃放眼望去,稍微估算了一下,同行进入天丹世界的外来者,大概只有三四人,能够进入接下来的第七轮。(未完待续。)
&bp;&bp;&bp;&bp;“遴选者,胡慕蓉、丹阳子、刘猛、向元鹤、炎煌玉、张百刃,六人晋级第七轮,恭喜你们,作为奖励,你们的储物法器中,会自动出现一份天丹世界,精良秘法级别的炼丹手法作为奖励。”
丹天帝神的声音,在张百刃的耳边响起,而那些在第六轮被淘汰的人,也并没有立即被驱逐出天丹世界。似乎是容许他们在竞赛结束之前,在天丹世界继续招揽炼丹好手,作为通过第六轮的奖励。
张百刃此刻稍微有些愕然,他是没有想到,同入这天丹世界的三十九人,竟然有六人与他一起晋级了第七轮。这概率已经算是很大了。
而另一边,由天丹世界,丹师协会的一名副会长宣布了前三十的名额后,就又宣布,第七轮的竞赛,将在五日后举行,届时将会选出前十强来。
回到客栈,与李玄衣交谈过后,那同样通过第六轮的五人,以及一些正在招揽天丹世界丹师的强者,都纷纷找上了张百刃。
原本他们并不屑与张百刃这个小小的无上交流,不过现在张百刃的一手炼丹术,体现了他的价值,自然他们都要上门来招揽。
不过都被张百刃巧妙的拒绝,各人虽然心中不忿,却也并未撕破脸皮。倒是唯有炎煌玉是真的来交流炼丹之道的,此人男生女相却执着丹道,与张百刃相谈的甚是投机。
第七轮竞赛的开始。
竞技场中,依旧是一人占据一个高高耸起的炼丹台,只不过相比五日前的‘群峰耸立’,如今只剩下三十个炼丹台的竞技场,显得空旷了许多。
“第七轮竞赛,所炼制丹药品级不限,最后决定前十名,评价标准以丹药的品级、质量、效果等为判断依据。由评审团七十二位丹道宗师共同决策。炼丹时间,同样以两日作为限制。”这一次丹天帝神的声音并没有出现在耳边,说话的只有那位负责主持竞赛的丹师协会副会长。
随着这位副会长的一声令下。三十名参赛选手,全都打开自己的丹炉,将早已准备好的材料放入丹炉之中。
张百刃这一次选择炼制的是下品神丹中,最为普通。却又最不可少的六转玄元丹。
这一味丹药,最大的功效,就是为巫神以上的强者提供灵气,无论是辅助修行,还是辅助战斗。都有些十分显著的功效。
当然想要挤入前十,只凭这么点能耐并不够,张百刃想要做的就是将自己对雷、火等规则的感悟,打入丹药之中,使这颗中正平和的六转玄元丹,发生变异,蕴含法则碎片,吞服者若是雷火巫修,可以自动从中领悟不少雷火规则,可以省下不少苦功。
这所以能够总结出这个策略。正是张百刃前四天,结合神农传承以及一卷秘策,所得出的结论。灵感和创意并不新奇,但是想要支撑这种创意,就需要足够的手段。现在的张百刃,总结数家所长,有了这份手段。
六转玄元丹的炼制十分顺利,其中滚滚雷劫,更是提前在打入一万多道符文的时候,便降临。在雷瓜的作用下,化作一缕特殊的力量,融入了药液之中。
随着丹炉内,药液的流动。张百刃将自己历年来,对雷火系规则的大部分感悟,都打入其中,直到所有的药液,都由原本的乳白色,转变为紫红色。宛如一条流窜的岩浆为止。
时间,在这种法则的融入中,不知不觉过去一夜。
当晨曦的一缕初阳,照在炼丹台上之时,张百刃打开了丹炉。
丹炉之中,飞出了九颗紫红色里夹杂着金线的圆润灵丹,而这九颗灵丹的外面,有五颗带着三色彩虹,有三颗带着四色彩虹,而还有一颗带着五色彩虹。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偏差,大概是因为,各自融入的雷火系规则,也有强有弱,有多有少的缘故。
“下品神丹丹药,丹成五彩!天啊!这是本次竞赛以来,出现的第一颗五彩灵丹吧!”
“而且还是下品神丹级别!如果是中品神丹级别的五彩灵丹,倒还不至于这么令人惊讶!毕竟丹药的品质越高,越容易提升药效,绽放光彩。”
“三十晋级前十,就出现了下品神丹级别的五彩灵丹,这在以往的数届,很是少见啊!”
正在此时,又有一人开启了自己的丹炉。
“下品神丹丹药,丹成五彩!而且一共七颗,全是五彩!”整个竞技场,此刻似乎都完全变得沸腾起来。
张百刃收起神丹,抬眼看去。只见那满头金发的青年,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如此耀眼。
这应该是个天丹世界的本地人,张百刃回忆了一下,没有关于这个青年的记忆,便如此判断。
正好此时,一位中年丹师,飞上了张百刃的炼丹台,对张百刃一脸和色道:“五颗三彩,三颗四彩,一颗五彩,你准备拿拿哪一颗,参加竞赛遴选?”
似乎是为了提醒张百刃,怕张百刃做出错误判断,这位中年丹师又道:“你放心!拿去参加评选的丹药,等到竞赛结束,都会返还给你。毕竟这些丹药,都是你用自己的材料炼制的,丹师协会不可能会贪墨掉!”
张百刃也对着中年丹师和善的笑了笑,然后取过那五彩的神丹交给中年丹师:“既然是参选,自然是拿最好的了!否则因此,入不了前十名额,那可惨了!”张百刃的语气,带着几分自我调侃的味道,并不严肃,也就不显得盲目自大。
听了张百刃的自我调侃,那中年丹师也笑道:“你的手段不错,换在往届,说不定前三都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这一届的话···有点悬,不过前十应该还有有保证的!”
中年丹师并不着急离开,反而和张百刃聊天起来。显然也是看中了张百刃的潜力,想要借此先套套近乎。
“对了!那个一炉出七颗五彩玄天丹药的是谁?”张百刃微微有些在意的问道。
中年丹师道:“他叫宗玄,是这一届的夺冠热门,你居然不知道?”
张百刃还没有解释,中年丹师却又恍然大悟的说道:“也难怪了!像你这样的年轻丹师,能够有今日的成就,必定是心无旁骛,一心苦练丹术的。对于这个宗玄,并不了解,也没什么出奇的!”
对于很多强者而言,才一百多岁的张百刃的确只是个小年轻。
张百刃只是笑着,并不否认。
“那么他究竟是什么来头?”毕竟已经是竞争对手,张百刃没理由,不想多了解一下自己对手的讯息。
中年丹师道:“宗玄是我们丹师协会会长宗无上的玄孙,同时也是如今整个天丹世界,丹道第一人宗君的第三子,家学渊源,传承秘术。一炉出七丹,丹丹五彩,只怕还是有所保留···!”
中年丹师的声音并未用秘法掩饰,张百刃听的一清二楚,有心人神识扫过,也不会漏掉半个字。
张百刃看向中年丹师的眼神,不禁带上了几分愕然。如此交浅言深,也不知是这中年丹师,天生胸无城府,一根肠子通到底,还是另有什么旁的打算。
似乎是看到了张百刃脸上一闪而逝的疑惑,中年丹师道:“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何如此直言?”
张百刃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中年丹师道:“作为丹师,炼制灵丹,就是要将情感注入丹药之中,激发其灵性。所以每一个丹师,在必要的时候,都可以保持绝对的冷静。但是本质上,都是至情至性。会长和宗君大人都是最顶尖的丹道大宗师,他们的心性早已达到了赤子无垢的层次,根本就不会在意旁人说了些什么。”
张百刃精神一震,尽管中年丹师说的是旁的事情,但是张百刃却敏锐的察觉到,他似乎是在有意的提点自己。
“好了!你继续在这里等着吧!我先带着丹药,去评审台复命!”
说完,中年丹师一个纵身,消失在了原地。
当离开了张百刃之后,中年丹师忽然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烁过一丝疑惑,又纳闷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丹药盒子,摇了摇头,继续朝着评审台飞去。
(未完待续。)
&bp;&bp;&bp;&bp;接下来,接连又有人开启丹炉,三彩神药至此似乎沦为了平常,四彩神药占据了主流,而五彩神药也并不少,大约有近十人炼制出了五彩神药。
其中更有一名身穿青衣,宛如十来岁女童的女子,炼制出了整整九颗五彩下品神丹,死死的压制住了那出身不凡,手段更不凡的宗玄一头。
第七轮斗丹,虽然只有三十名参赛选手。但是要从中选出前十名来,却绝非易事。
毕竟越是往高处走,即便是评审团内部,也是分歧越大,很多选手炼制出来的丹药,几乎无法分出上下,即便是面前分别,那也是以某一个人的个人角度来看问题。
同为外界来者的几位强者,如今还留在竞技场内竞赛的六人中,除了张百刃因为都炼制出了五彩神丹,稍显镇定之外。剩余的四人,眼神都有些飘忽。
在外界,他们不仅仅是独挡一方的强者,更是为无数强者追捧的丹道大师。但是在这里,在丹天帝神掌控的天丹世界,他们为之自豪的炼丹术,却变得稍显平淡起来。
当然,并不是说主世界的炼丹师,真的比不上天丹世界里的丹师,只是因为相比起天丹世界,主世界欠缺了一种事事以炼丹为中心的氛围,而且主世界实在是幅员太过辽阔,无数山河之中,又有几人弄得清楚,究竟隐藏了多少的高人在其间?
无论争论的如何激烈,最后的前十名额,终于还是确定下来。
而张百刃也升入前十,获得参与第八轮,也就是最后一轮遴选的资格。
宣布完前十名额,便首先由丹师协会,给前十的获得者,颁发了前十的奖赏。
每人一份炼丹密卷,以及一瓶三彩的中品神丹,便是前十的奖励。当然这是丹师协会给出的奖励。作为外来者,丹天帝神当初许下的奖励,都自动分配到了储物法器之中。
第八轮的竞赛,依旧是在五日后举行。
不过。为了保证竞赛的公平性,以及选拔出真正的人才,避免有人以财势压人。评审团决定,最后一轮的竞赛,无论是丹炉还是灵药。甚至是所要炼制的丹药,都由丹师协会直接提供。
这样也是不得已为之,即便撇开张百刃不提,剩余下的入选前十的丹师,也有一小半出身富贵不凡。手里掌握的高端灵药多了,本身就是对其他参赛者的一种不公平。
这种不公,是随着竞赛的往上递进,显得越发明显。
接下来的五日,张百刃依旧是在和炎煌玉的相互交流,以及炼丹之中度过。
由丹师协会颁发下来的那一卷炼丹秘术。比起丹天帝神奖励的炼丹秘术来,要显得差了不少。不过既然是拿出来作为奖励,依旧还是有不少的可取之处。
对于现在的张百刃来说,第一和第二被他夺得的可能性不大。因为那不知深浅的宗玄和青衣女童,横在那里,让他有一种难以超越的感觉。但是他不得不争,他的目标不是丹天帝神的传承也不是传说中的帝神丹,而是丹天帝神的宝库。
五日时间,稍纵即逝。
同样是在那股竞技场,场中的炼丹台已经变得只剩下十座。置放在浩大的竞技场之中,显得十分的突兀和空旷。
而四周的看台上,却早已坐满了人,他们都是从四面八方。赶过来观看这一次决赛的。
似乎是为了将气氛推到更高处,丹师协会更是宣布,获得第一名的参选者,将会得到由五位丹道大宗师,联手炼制的一瓶绝品神丹。
所谓绝品神丹,就是稍逊于帝神丹的绝世神丹。帝神丹之所以傲视群丹。就是因为它和帝神兵一样,包含了帝神的意志。帝神丹本身也是绝品神丹的一种。
两者之间的区别,就像是帝神兵与绝世神器之间的区别一样。无论是帝神丹还是帝神兵,其超凡脱俗的终究原因,还是它们的炼制者,是至高的帝神。
对于很多人而言,绝品神丹,已经是绝对无上的丹药。即便是只有一彩,那也要远胜九彩的上品神丹。所谓上品易得,绝品难求,绝不只是一句空话。
当然上品后面的‘易得’二字,也只是相对而言。在主世界,随便一枚上品神丹,也足以引起大规模的血雨腥风。
站在一座炼丹台上,张百刃看着头顶,头顶之上,正有十个篮球大小的光球,散发着刺目的光芒。光球之中,似乎还放置着什么,但是却无法看清。
“十位大丹师,未来的丹道大宗师!你们好!我是丹师协会的会长,宗无上!”一个身穿白色穿金线的消瘦老者,站在那十颗光球的后面,面对着炼丹台上的十人说道。
还未等这位宗会长说完话,看台上,便传来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谢谢!谢谢!”宗会长对着四周点了点头,然后压了压手掌,将这欢呼声压制下来。
“见过宗会长!”等到欢呼声压下后,炼丹台上的十人,这才几乎同时说道。
“你们眼前的这十颗光球内,都放置着等价值的炼丹炉、灵药,以及与这些灵药搭配的至少五种丹方。你们要做的就是选择一个光球,然后打开它,用你面的东西,炼制出你们自认为,最高水准的丹药来。”
“当然,虽然灵药、炼丹器具的价值都大体相等,但是总会有些许区别。还有灵药属性是否与自身相配,丹炉的性质是否是惯用的一类等等,都很重要。这就需要运气,作为一名丹师,实力虽然是第一位,但是运气同样重要。”宗无上眨了眨眼睛,宛如老顽童般,俏皮的说道。
“好了!接下来是你们年轻人的时间,我这个老头子,也不再多说,抢风头了!是成是败,由你们自己选择!”最后由俏皮,转为严肃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宗无上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天空之上。
看着那十颗光球,十位参赛者,都在犹豫着。
就像宗无上说的,每个炼丹师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就像张百刃,他最擅长的便是炼制阳属性的丹药,当然因为神水之躯的原因,水属性的丹药也可,只是若是的不小心抽中了阴暗属性的炼丹材料,那么一身本事也会大打折扣。说不定连**阶的丹药都炼制不出来。
“管他的!我就不信我的运气会这么差!”十人中,一个长的颇为豪气的丹师直接拔地而起,朝着一个光球抓去。
牵一发而动全身,剩下的九人包括张百刃也都分别朝着一颗光球抓去。偶尔也有几人同时选中了一颗光球,自然也有了矛盾,相互之间商量不妥,直接就在天空之中交战起来。(未完待续。)
&bp;&bp;&bp;&bp;张百刃的运气却是不错,选中的那一颗光球,无人竞争。又或者说是,那些天丹世界的土著人,感受的出来张百刃身上的气息强大,刻意的避开了他。
毕竟天丹世界的人,境界修为与炼丹挂钩。而张百刃此时的修为战力,却相当于天丹世界的丹道大宗师,强了那些土著选手们不止一筹。可谓是个异类。
抓着光球落回自己的炼丹台,张百刃一拳砸开光球。
光芒一闪,整个炼丹台上,便顿时铺满了材料,而一块翡翠玉符,则是落在了张百刃的手中。
神识一扫,张百刃便知道,自己抽中的是雷系的材料,那些丹方也都属于雷系的丹药丹方。
看到这些,张百刃脸上的神色一松。
对于旁的选手而言,他选择的材料和丹方,可以说是最不幸的材料和丹方了,毕竟相比起其它系别的丹药,雷系丹药,更容易招引到天劫雷罚,而且威力凭空往上涨至少三成。
但是张百刃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相比起火系、水系,张百刃最擅长的是雷系,或者说雷系才是张百刃的更本。
“啊!惨了!我竟然抽到了光系的材料和丹方!”一个参赛者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声,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无比纠结,简直似乎比哭还难过。
张百刃定睛一看,顿时便知道这个参赛者为何惨叫了,原来此人一身真元均属于阴火类型,典型的偏向阴暗。以阴火法力,炼制充满光明之力的丹药,能够炼制好,那才出鬼了。
“哼!作为一个丹师,若是被属性所限制住自己的发挥,那就是失败!一个失败者,居然能够进入前十,看来丹道大竞赛的规格。也算不上高!”一个冷傲的声音忽然传扬开来。
所有人纷纷侧目望去,声音传来之处,却正是那位家学渊源,身份金贵的宗玄。
坦白说。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但是落到人耳朵里,却怎么听都觉得刺耳。那些选中适合自己材料和丹方的参赛者,还稍微好些。那些不幸选中与自己属性,背道而驰材料的参赛者。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尽管没有叫骂回去,但是那些人看向宗玄的眼神,分明显得极为不善。
“哼!也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吧!你宗玄擅长风火,如今却选中了这厚土灵药作为炼丹材料,一身的手段,还有几分?”一个明显选中与自己属性不符的参赛者,看了看宗玄身边的材料,有些快意的说道。
宗玄冷冷的撇了那人一眼,淡漠的说道:“庸人之心!风火之疾,如何不能成就厚土之重?那广阔无垠的沙漠。也不同样是长风和烈日缔造的吗?”
听了宗玄冷酷的话语,张百刃不禁点头赞许。这宗玄的人品如何,不做评价。但是他的见识,却的确不凡,果然是无愧其家学渊源。
最后一轮的竞赛,有了材料上的限制,相对的时间上的限制,似乎被放宽了许多。由第七轮的两日,改成了四日,时间整整增加了一倍。
即便是时间增加了。但是对于多数参赛者而言,时间依旧紧迫。
所以无谓的斗嘴,并没有持续多久,每个人都开始专注的投入炼丹之中。几个抽中属性不符材料的参赛者。也都迅速的收拾好心情,开始炼制丹药。
张百刃没有急着开始炼丹,而是观察起了手中的五道丹方。
五道丹方之中,有两道是张百刃所知道的。而还有三道,是张百刃以前从未接触过的。而根据丹方后面的介绍,这三种他所没见过的的丹方。所炼制出来的丹药,要较为优于那两种见过的。
对比起来,其中最有价值的,就要数一味‘雷泽洞天大丹’,这种丹药,能够帮助魂魄凝聚,提高成神之时魂魄蜕变成为神魂的机率。
丹药的品质越高,那么提升的机率也就越大。若是炼制出九彩的雷泽洞天大丹,服用此丹者,几乎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渡过巫神灵魂劫,成就神魂。
不要以为成就神魂很简单,即便是在主世界,也依旧还有不少的伪巫神强者,尚未渡过灵魂劫,成就神魂。这种名为巫神,实为半巫神的存在,占据了巫神数量的绝大多数。
雷泽洞天大丹,正是借由灵药之力,炼制成丹,在炼丹之时,吸收庞大的天罚雷劫之力,融入丹中。将暴躁雷霆化作稍微温和一些的药力,滋养灵魂,让灵魂适应雷电之力,最后对雷电产生抗体,某种程度上,先行对灵魂产生一定的变异,接近神魂的强度。
这样一来,灵魂在接受雷霆洗练之时,雷劫对于灵魂的伤害性,大大降低。
也就是说,炼制雷泽洞天大丹,十分重要的一味药,便是那凶猛的天罚雷劫。
张百刃看中了这一味丹药,他虽然掌握了强横的雷霆规则,却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渡过灵魂雷劫,将灵魂蜕变为神魂,若是炼制出这么一种丹药,对他本身也有极大的好处。
一面想着,张百刃一边将一株株灵药放入丹炉之中。
有观察张百刃的丹道大宗师,看到他的动作之后,凝重的点了点头。
雷泽洞天大丹,的确是一个争夺前三位的好选择。只要能够顺利成丹,即便只是丹成四彩,都有可能得到前三的名额。
毕竟凡人皆有**,一个能练,并且敢练雷泽洞天大丹的丹师,可并不好找。而对于这门丹药的需求,却永远是有价无市。即便是丹道大宗师,哪个又没几个后辈弟子?
雷泽洞天大丹的特殊性,导致即便是丹道大宗师,也不敢说练就练呢!
虽说,炼制高阶灵丹,几乎都要遭到雷劫。但是规避雷劫和主动引导雷劫,完全就是两码子事。
随着需要的灵药、材料都放入丹炉,张百刃心也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丹火燃烧,手印变幻,一道道的符文,在精神力的调度下,迅速的凝聚成型,如蝌蚪般钻入丹炉之中。一切有条不紊。
轰!
不远处的一个炼丹台上,一个参赛者炸丹了,整个丹炉都被炸的飞了起来,而他本人也狂喷几口鲜血,跌下了炼丹台。
这个人,正是选择了光系材料的那人。
以阴火炼制光系丹药,其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融化的灵药,将其隐藏的光明能量彻底的爆发出来。在阴火的刺激下,两种死对头似的力量,在丹炉中碰撞。强大的爆炸之力,将天空都撕裂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比赛还未结束,却已经有一人提前被淘汰。
那些不幸抽中属性不符材料的参赛者,更加谨慎和小心起来。原本还想着丹成多少彩,如今却将这份心思放淡了下来。只求老老实实的,将丹药炼制出来便可。(未完待续。)
&bp;&bp;&bp;&bp;张百刃的炼丹很顺利,顺利的比他想象的更加顺利。
药液融化,药液融合,雷系规则的融入,雷罚的降临。然后滚滚的雷霆,在张百刃的引导下,融入药液之中。
当所有的雷电都被吸收,当最后的灵性被输入丹药之中。
整整八颗散发着五彩光晕的雷泽洞天大丹,从丹炉之中飞了出来,犹如鲸吞般的吸收着四面八方的灵气。在这八枚丹药的外表上,甚至出现了一丝丝隐隐的雷神纹路。
“成了!雷泽洞天大丹!丹成五彩,至少前三!”评审团中,有不少丹道大宗师如此感叹着。
而张百刃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提前炼制完丹药,张百刃开始左顾右盼起来。
剩下的八座有人的炼丹台上,有两处还在不停的炸丹,只是威力比起那位倒霉的阴火丹师来,要小了许多。不过看情况,第九和第八,就被要被这两人包揽了。
当那个之前最先站出来,选择光球的大汉打开丹炉,三颗七彩丹药飞出丹炉的时候,全场都欢呼、尖叫起来。
这实在是爆了个大冷门,几乎不太惹人注目的大汉,竟然拥有十分出奇的功力。
虽然只有三颗丹药,但是颗颗七彩,并且还是中品神丹级别的丹药,实在是太过震撼人心了一些。
七彩中品神丹,其价值甚至超过了三彩以下的上品神丹。
惊讶似乎不会停止,就在这个大汉开启丹炉,取出三枚七彩中品神丹没多久。作为夺冠热门的宗玄,也开启了自己的丹炉。
一共七颗,呈现北斗七星状的丹药,飞出了丹炉,倒垂在宗玄的头顶。七颗神丹,全都呈现银辉色,闪烁着点点的星芒,每一颗的外围都环绕着九色的韵光。看起来宛如神物。
“九彩!九彩的神丹!九彩中品神丹!这实在是···实在是太令人激动了!宗玄不愧为宗玄!”
“是啊!看来虎父无犬子!将来他定然可以继承宗君大人的衣钵!”
“九彩!九颗九彩神丹,其价值不可估量,相比起五彩的上品神丹,怕也不差吧!”
纷纷的议论声之中。宗玄淡漠的用匣子装起自己的九颗丹药。
而此时,张百刃的心却渐渐的沉了下来。
目前来看,已经至少有两人超过了自己的五彩雷泽洞天大丹,运气好···也许还能博得个第三。
只是对于张百刃而言,第三也只是获得一枚帝神丹。虽然帝神丹很珍贵,然而这却并非张百刃的目的。
恰在此时青衣女童,也打开了自己的丹炉。
一颗、两颗、三颗···九颗!同样是九颗丹药,纷纷呈现的是五彩···!
等等!五彩?
没有看错么?
不少人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睛。
要知道,这青衣女童也和宗玄一样,是夺取冠军一位的热门。
怎么可能差了这么多?
“就说嘛!一个小女娃···又有多大能耐···!”
“少废话!看清楚再说!”
“什么?不可能···那是!”
“那···那居然是上品神丹级别的丹药!以炼制中品神丹级别的材料搭配,竟然炼制出了上品神丹级别的丹药,而且丹成五彩!她···她是怪物吗?”
整个竞技场已经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人们的第一反应,不是这个小女童,取得了惊人的成绩。而是她作弊。
是的!
除了作弊,没有别的解释了!
上品神丹,丹成五彩,这是只有丹道大宗师,才办得到的事情。更何况这个女童的所用的材料,还受到了限制。只怕是一位丹道大宗师,易地处之,也做不到。难道说这个女童比丹道大宗师更加厉害?
别开玩笑了!
“作弊!作弊!”
“将她赶出去!她没有资格参加丹道竞赛!”
一时间,群情激奋。
而张百刃此刻,也用震惊的眼神。看着那个青衣小女童。以他的敏锐,自然知道,女童并未作弊。她所取得的成绩,都是她本身的能耐。
毫无疑问的是。他已经被挤出了前三。
此时,整个竞技场已经快要被愤怒的人群闹翻了天,他们不能接受一个‘作弊者’即将成为冠军的事实。
“诸位!诸位!请安静!安静!”
宗无上适时的站了出来。
看到是宗无上说话,群情激涌的人群,也都渐渐的恢复了一定的冷静。
“诸位!我以我个人的名义以及丹师协会的名义担保,萌音茵她绝没有使用任何作弊的手段。本次比赛。绝对的公平、公正!”
“这就放弃了?大不了再炼一炉呗!”小雀儿很随意的说道。对于炼丹她还是了解的太少。
张百刃摇摇头苦笑:“没那么简单!”
“那有多难?其实已经这样了,大不了搏一搏。”老鬼插嘴道。
重练一炉?
张百刃完全没有自信,可以炼制出一炉超过五彩雷泽洞天大丹的丹药来。
来回的打量着手里的玉符,玉符中的五种丹方,前前后后被张百刃推敲了个遍。
即便是最简单的响雷三窍丹,张百刃也没有把握炼制的超过五彩。要知道雷泽洞天大丹,虽然是五种丹药中,炼制最难的,但是对于张百刃而言却也是最容易的。
以雷霆规则牵引天雷之力,雷泽洞天大丹,最困能的一部分,在张百刃的手里,反而成为了最简单的部分。
等等···!
忽然想到了什么,脑海之中,似乎抓到了一丝一闪即逝的灵感。
或许他可以这样做!
双手的手印连连掐动,一个分身出现在了张百刃的身边。
青葫替身术,这门手段变化多端,并不仅仅用于战斗搏杀而已。
看着张百刃忽然一化为二,不少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弄不清楚,他究竟是打着什么主意。
一块块的各色矿石,从张百刃的储物戒子中被掏出来,所有注意到张百刃的人,眼中异色更重。
“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想要用矿石炼丹?嗯···!的确有听说过矿物炼丹这种说法,不过那些都是小道,而且走上邪路,不可能炼制出什么好丹的!”一位丹道大宗师在评审团中,喃喃的说道。
由于张百刃的动作太过于突然,以至于那些评审们,一时间也都忘记了规则,没有制止张百刃使用自己的材料,来炼制灵丹。当然,他们也并不太确定,张百刃拿出这些东西来,是否是真的要炼丹。
因为另外的一个张百刃,已经开始重新往丹炉内摆放炼制雷泽洞天大丹的材料。
丹炉合上,一个张百刃一如最初,有条不紊的开始炼制丹药,看不出有任何奇特。
此刻大部分的视线,都集中在另外的一个张百刃身上。(未完待续。)
&bp;&bp;&bp;&bp;一团烈焰在张百刃的手掌上空燃烧起来,那一团团的矿物、妖兽身上取出的材料,以及各种奇特的灵物,都以特定的规律,投入烈焰,然后被狠狠的煅烧,最后融为一团赤红色的液体。
砰!
砰砰!
张百刃的拳头狠狠的砸向那团赤红色的液体,随着张百刃拳头如大锤般有韵律的擂动,一柄造型奇特的长剑,正在缓缓的成型。
“这是···炼器?”终于有一位丹道大宗师以不太敢相信的语气说道。
天丹世界,以丹道为主,而在主世界炼丹、炼器,本就是两门地位相当的技艺。但是在天丹世界,炼器之法,被压制到了一个极为窘迫的位置。
相比起丹师的高贵,在天丹世界,炼器师的地位可谓是极为低下。甚至真正的炼器师都极少,大部分都只是凡俗的铁匠。而天丹世界法器的产生,也都是由铁匠打造出凡器,然后再由丹师,为凡器绘制上符文。
像张百刃这样,明显有自己一套炼制手法的真正炼器师,极为罕见。
“不务正业!当真是不务正业!区区炼器,安能与丹道大道相比?”原本看重张百刃,已经动心想要将张百刃收为入室弟子的丹道大宗师,站在评审团中,捶胸顿足的说道。
有更加激进的丹道大宗师,甚至已经直接走到宗无上的身边,大声道;“会长!如此邪门歪道之徒,已经严重影响了竞赛的规范流程,应该将他立刻驱逐,并且剥夺他丹师的身份!”
宗无上看着正在同时炼丹和炼器的张百刃,眉头紧锁,却没有吭气。他似乎隐隐的能够察觉到,张百刃有什么打算,却怎么都说不清楚。
“不要着急,先看下去!”
评审团中,议论纷纷。不少人大声指责张百刃的离经叛道。观看台上,普通的观众,更是已经叫骂一片。若不是有阵法结界守护,只怕无数的垃圾、石块等等。都会朝着张百刃飞奔而来。
砰砰!
张百刃依旧心无旁骛的‘打铁’,极有韵律的锤动,让少数能够保持冷静的丹师,惊愕不已。在他们的精神力观测下,张百刃周围的灵气。似乎都随着他的轮动拳头,而如呼吸般收缩膨胀。每一次收缩,都有大量的灵气被打入那赤红色的长剑之中,而每一次膨胀,又都会有不少的废气、杂质从长刀之中被喷出。
一锤、一锤,叮叮当当的声音,竟然如同一曲极为特殊的乐章。
在大多数的丹师认知里,炼器师是野蛮、肮脏、下贱的代名词。但是现在张百刃却给了他们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诠释,颠覆了他们的所有认识。
张百刃的每一锤,每一次轮动胳膊。似乎都代表着一种韵律。
宛如一幅特殊的画卷,一种无法用言语完整形容的艺术。
长剑的形状终于完整,足足有一丈长的红色液体,也捶打的只剩下三尺五,宛如绯红色透明翡翠般的剑身,说不出的妖异和夺目。
一道道的符文,飞快的融入剑身之中。
看似凌乱飞入的符文,却都迅速的在剑身之中,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在其中组成一个个奇异的阵法。阵法层层叠叠。相互之间也是可以互相串联和转化。这种立体的布阵方式,也算是张百刃本身在炼器手法上的一个小突破。
一场炼丹,似乎有被张百刃演变成炼器的势头。
看台上的叫骂声,渐渐的减弱下来。张百刃那专注的炼器之姿。吸引了不少人,在他们心中,不知不觉的竟然有了这样一个念头。
“炼器,或许并不是真的那般不堪!”
轰隆!
是雷云在凝结。
一道道的雷电,疯狂的洒下。落入那丹炉之中,丹炉内张百刃预先留下的雷电符文迅速的炸开。吸收着那些疯狂的雷电之力,将雷电化作一湾紫色的清泉,引入即将凝固丹丸的药液之中。
随着雷电力量的融入,那些原本颜色稍微有些暗淡的药液,顿时变得鲜活起来。
即使是还没有凝聚丹药,已经有一缕缕的彩色氤氲,在药液的外围闪耀。
这一炉丹药,只看现在的药液表现,如果孕育灵性成功,绝不弱于张百刃之前炼制的那一炉。只是···也仅仅只是不弱于罢了。想要超过,而且超过不少,则绝不可能。这是张百刃炼丹的极限。
在炼丹一途上,张百刃百年来虽然成长了不少。但是也成长的太快,许多基础也显得不牢靠起来。想要更进一步,凭借张百刃现在的本事,做不到。
正在此时,张百刃做了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一把抓住那闪烁着火光,绯红色霞光的长剑,宛如烧火棍一般的塞入了那丹炉的底部,投入到炉火之中。两个张啊必然,都在飞快的掐着手印,其中一个不断的往丹炉内打着符文,而另外一个疯狂的往炉火内的长剑拍打着符文。
轰轰!
还未散去的雷云,忽然变得磅礴起来。
整个天空似乎都被雷云所笼罩,人们似乎都察觉到了一种异常压抑的气氛,正在头顶上方酝酿。
法器招来的天罚雷劫与那丹药招来的天罚雷劫,竟然混合在了一处。
青色和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之中疯狂的搅动着,最后化作一道道黑色的疯狂的,极具毁灭力量的雷霆,狠狠的落下。
轰!
雷霆一闪,砸在那太恒精金制成的丹炉上,整个丹炉都往上跳了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眼前着出奇的一幕,一时间竟然没有回过神来。
评审团中,宗无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挑动了一下眉头,脸上带上了一丝很奇特的神情:“好大胆的小子!好有想法的小子!”
“会长!他这是···!”一个丹道大宗师有些迟疑道。
宗无上点点头:“没错!他应该就是那么想的。不过这种事情,从未有人尝试过。能不能成,就看他自己的运气和手段了。一个不好,说不定就变成了引雷自咎!”
炼丹台上,一道道黑色的雷霆,砸在那炼丹炉上,攀爬的雷电,透过丹炉涌入丹炉内的药液之中。
顿时原本即将凝丹,走向平和的药液,开始变得沸腾和不安稳起来。狂躁的药力,化作一条条疯狂的雷龙,在丹炉内疯狂的撞击着丹炉的炉壁。
随着丹炉一次次的挤压变形,丹炉的不断跳动。每个人的心都似乎被提到了嗓子眼。那膨胀到了极限,变形到了极限的丹炉,似乎下一刻,便会爆炸开来。
而张百刃的手印则是飞快的变幻着,一道道的真元击打在丹炉上,压制着丹炉的狂躁跳动,并且约束着丹炉内的药力,重新回归凝聚入药液中。
剩下的雷电符文,此时也炸裂开来,引导着那些黑色的雷电,缓缓的融入药液之中。
一切似乎都开始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而药液四周的韵光,也霎时间丰富了几个层次,变得异常的缤纷起来。
(未完待续。)
&bp;&bp;&bp;&bp;丹器二雷劫,合二为一,这是分外罕见的。︾樂︾文︾小︾说|而丹炉内的雷泽洞天大丹药液,本身就具备了极强的引雷特质。这就好像一朵盛开娇艳的花朵,在风中摇曳生姿,不仅招蜂引蝶,四溅的花露将闻香而来的蚂蚁,也招惹了起来。
于是,两种劫难并为一体,并且发生了一种不可逆转的未知变异。
黑色的雷霆足足轰炸了有将近小半个时辰,但是头顶的乌云却越来越厚实。浓的就像化不开的墨汁。
丹炉内的药液,此刻在疯狂黑色雷电的充实下,已经变成了透明的黑色,流动起来,带着哗啦如鞭炮炸响的声音。犹如一条长鞭,不断的抽动着丹炉的炉壁。
一条条细小的裂纹,已经密布在丹炉之上,似乎随时都有爆炸开来的可能。
张百刃此刻早已合二为一,额头上也不断的冒着细密的汗珠。他发现,他十分悲催的发现,自己算准了开头,却没有料到结尾。
丹器二劫合二为一,的确是带来了更多的天雷雷电,用来填充入雷泽洞天大丹。但是同样,这合二为一的雷霆之中,都蕴含了一丝天地的意志。当这两种至高的意志合二为一,灵性也大增。它似乎已经发现···自己被利用了。
于是更多的雷霆,更大的雷电,更加疯狂的攻击,源源不绝的降落下来。
丹炉内的雷瓜药力,已经在不断的综合中,越来越少。等到所有的预设的雷电符文消耗干净,这些疯狂的雷电,也都会如同脱缰的野马,再难驯服。
疯狂的雷霆,会毁了药液,会炸碎丹炉,会将一切都变成一个笑话。
一把抽出丹炉底下搁置的剑器。
成功炼制到十阶高阶的长剑,似乎还有很高的品质上升空间。刀刃上大片的空白,似乎还等着一道道符文的降临。
既然已经发疯了!那么索性更加疯狂吧!
张百刃放开丹炉,任由雷霆轰落。而他自己则专心致志的开始朝着长剑中,填充入最后的一批符文。
似乎是被张百刃的举动惹怒。冥冥中的一缕意识,将这当成了张百刃的挑衅。黑色的雷电,以一种绝对疯狂的形式,更加狂躁的降落下来。
整个炼丹台,都在疯狂的雷电侵袭下。不断的往下降落。最后硬生生的砸入了地底,而张百刃则是用真元托着丹炉,悬浮在半空中,在张牙舞爪的黑色雷霆之下,犹如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
啪!
不堪重负的丹炉,终于产生了一条长长的裂缝,一缕缕的药力,从那一丝裂缝之中被泄露出来。
“喝!给合起来!”
两只龙爪,在张百刃的双手幻变下,凝聚出来。然后一左一右的护住丹炉,强行将丹炉的那一丝裂缝挤压的闭合起来。
砰!
一个不大不小的丹炉残片,从炉子上崩裂出来,丹炉上露出了一个缺口。
强横的火焰喷洒而出,虚幻的火凝聚成实体的琉璃,将缺口堵住,制止了药液和药力的泄露。
几面开动的张百刃,此刻简直忙碌成了一个陀螺。双手扯起一道道的虚影,不断的打出各种手印,既要稳定住丹炉内的药液。又要防止丹炉炸裂,更要朝着长剑铭刻最后的一批符文。
没有一件事情省心,也没有一件事情可以放手。
最后,成功进阶为神器初阶的长剑。从张百刃的手里飞了出去,朝着天空之中的滚滚雷云层射去。
既然无法阻止,那么就只能弃车保帅,让长剑去吸引雷电的攻击。毕竟长剑也算是此次事件的‘主角’,想要缓解丹炉和丹炉内药液的压力,就只能让长剑去分担压力。
果然。随着长剑升空,那疯狂的雷霆,开始转变目标。
虽然两道意志融为一体,却也只是机械化的操控,无法真正的做出灵活的分辨。一时之间,无数的黑色雷霆扫向长剑,袭向丹炉和药液的雷霆减少了许多,已经可以不太过于放在心上。
趁着这个机会,张百刃准备开始凝丹,赋予丹药灵性。
咯吱!
独挡雷霆的长剑,在天空之中,发出一阵阵的悲鸣。初具灵性的它,还没有来得及在战场上大显雄威,便要折断在此么?
张百刃只能假装没有听到那一声声的悲鸣,迅速的变幻手印。
若是能够迅速的完成雷泽洞天大丹的炼制,说不定长剑尚未完全损毁,还有挽救的可能。张百刃暂时也只能这么想。虽然是从头至尾的利用,但是那柄长剑,毕竟出自他手中,也倾注了他的心血,若说没有一丝喜爱,那是骗人的。
所谓兵器主战,本质就是杀伐。而丹药主和,本质是治愈。这个说法,不无道理。在天雷的轰击下,若是丹药只能被动的等待被损毁,毫无反抗。而兵器却绝不相同。
具备了灵性的长剑,在一下下雷电的轰击下,彻底的激发出了自己的凶性,在天空之上,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一下下的朝着那些雷霆迎击过去,似乎是反过来,要将雷云撕碎。
长剑的挑衅,彻底的惹怒了雷云中的那一缕意志。
黑云滚滚,雷电闪烁之中,一只巨大的雷霆之眼,出现在了雷云层之中,冷漠的看着长剑化身的火焰凤凰。
一瞬间,火焰凤凰的所以行动,似乎都被禁锢了一般,雷霆封锁了四周的一切,化作长长的锁链朝着它捆绑过去。
唳!
长长的悲鸣声,从火焰凤凰的嘴中发出。那位于火焰凤凰核心部位的长剑,也不住的颤抖着,似乎是在那雷霆之眼的压迫下,抵挡不住压力,就要碎裂一般。
此时,张百刃的炼丹,已经到了最紧要的注入灵性关头。
但是火焰凤凰的悲戚长鸣,却让他怎么都无法稳定住自己的心神。那绯红的长剑,就像他自己的孩子。眼看着自己的孩子遭难,自己却不去援助,这种心理上的负罪感和压力,让张百刃始终无法找准,该给雷泽洞天大丹灌输的情感。
看着丹炉内翻滚的药液,即将成型的灵丹,张百刃一咬牙,舍了那一炉子的丹药,飞身朝着那雷云层冲去。
炎戒飞出手中,眨眼就变得巨大起来,巨大炎戒化作巨环呼啸,厚厚的雷云层,也被轰炸出了一个个的大洞。
那雷霆之眼,迅速的转换目标,朝着张百刃扫视过来。
一瞬间,虚空生电,张百刃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四周的空间,都附加上了一种强硬的麻痹意志,强横的威压,至高无上的威严,滚滚而下,似乎要将张百刃碾碎。
吼!
仰头咆哮,张百刃也绽放出雷霆规则,巨大的神影在张百刃的背后升起,雷电闪烁的神魂周身绽放出了无比璀璨的光华。
雷霆的意志张百刃要将它剥夺,取代那天地神罚的威能。
两道同源至高的力量,对恃在一起,两者寸步不让。
雷是天地对万物的审判。但是人赋予了它生机,因为历经劫波终得圆满,这是人的意志,而不是天地本身的意志,或者说天地孕育的雷霆本身有这种功能,却并非刻意为之。
相比起之下,孰优孰劣且不提。在张百刃雷霆的消磨转化、吞噬下,天地雷霆开始节节败退,而那冥冥中的雷霆之眼,也闪烁着无比的愤怒。
一把握住火焰长剑,张百刃抚摸着它那流线形的剑身,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以后,就请与我一起斩杀敌酋了!”
“叮!”
长剑在张百刃的手中,发出一声清鸣。
“来吧!第一剑,天命归一!”
手握长剑,一种阔别已久的熟悉感,此刻油然而生。一剑横跨了虚空,疯狂的斩杀在了那虚空之中的雷霆之眼上。
轰!
雷光在雷霆之中爆炸,这一刻夺目的强光和灼热的雷炎,似乎要燃烧、点爆每一个人的眼球。人们纷纷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躲避这刺目的雷光。
闭上了双眼的人,注定没有看到那一幕他们此生都注定难忘的一幕。尽管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让他们毕生难忘。
那威严无比的雷霆之眼,在张百刃的一剑之下,竟然被从雷云层中割裂出来,在强烈的打击下,宛如彗星陨落,朝着竞技场砸去。
轰!
就像是预演好的一般凑巧。雷霆之眼,正好落入了那悬浮在半空中的丹炉之中。
啪···啪嗒嗒!
早已不堪重负的丹炉,终于还是炸裂开来。
一道道的电弧疯狂的席卷扩散开来,将地面都烫出了一道道的焦黑乌痕。
看到这一幕的人,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那一炉本不该存于世的丹药,终究还是毁了。原本想要看看,张百刃究竟能够缔造出何等奇迹的人们,都忍不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张百刃提着长剑,降临在爆炸过的废墟之中,看着滚滚的雷电,随手划出几剑,将它们撕裂。
雷霆闪烁的深处,一共五颗黑紫色的丹药,正在一颗雷霆之眼中,闪烁着无比动人的灵光。
看到这五颗灵丹的人,每一个人的脑海里,此刻都只剩下四个字···举世无双!
当然,从文法的角度来讲,举世无双这个词,用来形容五颗丹药,实在是太不合理了一些。 :ffd或者绝无仅有稍显恰当一些,但是依旧用起来别扭。
这就好像,这五颗丹药,本不该存于世,不该出现,但是它们却又偏偏这么突兀的出现了。违背了常理,所以无法用常有的形容词来形容。
雷霆之眼越来越淡,似乎是在它之中,蕴含的那一缕缕的意志,已经被五颗丹药抽走。失去了意志的支撑,不过虚幻显化的雷霆之眼也就自然散去。
以无双的丹器双劫炼丹,以无上的至高天地雷霆意志孕丹,这丹药乃是天成,而非人力所能造就。
此刻这五颗龙眼大小,xht
&bp;&bp;&bp;&bp;唰!
一盒盒的灵药,忽然满满当当的摆放了出来,铺开在眼前。&bp;&bp;`
“这里有近万载灵药三盒,数千载灵药十盒,百载灵药百盒,其余配药材料,不计其数。用来弥补我所消耗的材料,绰绰有余!”张百刃冷淡的说道。
来者的话,顿时都被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不用一一分辨,来者也是一位大丹师,只有稍微感应一下气息,就知道张百刃所言无虚。眼前的这一批灵药,相比起张百刃所消耗的,几乎是近十几倍的还了回来。
当然这么多灵药,价值也绝对不菲。即使是一位丹道大宗师,也不可能一下就拿出这么多的稀世灵药。特别是万年的灵药,那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奇珍。
只是无论这些灵药多么珍贵,相比起那五颗神奇无比,并且极具成长力的奇丹,那都算不得什么了。
贪婪的看了看这一盒盒的灵药,来者踟蹰起来。狠狠的瞪了张百刃一眼,然后便转身朝着那评审台飞去。
究竟该怎么选,他只是一个传话者,根本就做不了主。
好戏本已经结束,竞技场上的竞赛结束,本也到了散场的时候。但是整个看台上,却几乎没有人提前离开。应该一出原本既定的好戏虽然落幕,但是另外一出更加劲爆的好戏,极有可能迅上演。
该如何安置张百刃,在评审团中也吵闹成一团。
激进一点的,要直接惩处张百刃,没收他的一切,包括哪些灵药和五颗奇丹,统统收走。`然后废除他的修为,禁止他日后再行炼丹,作为他挑衅丹师协会的代价。
温和一些的,则是认为可以和张百刃进行协商,花费一定的代价。从他的手里购得五颗奇丹。作为交易代价,丹师协会甚至可以稍微给予他一些权力。毕竟张百刃能够炼制出如此奇丹,也算是一个人才,理所应当该被吸收入丹师协会才是。
无论是哪一种言论。却都统统的避开了,竞赛的初衷,按照正常的程序,理应选张百刃为本次竞赛第一,并且将他自己所炼制的灵丹。尽数归还给他私有。
就在竞技场中纷乱讨论不休,评审台上更是分成几派,各执一词之时。作为话题主角的张百刃,却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竞技场中,竟然无人察觉。
一间草庐,一座丹炉,好山、好水···好无聊!
的确是很无聊!因为一个身穿青袍的小女童,正坐在蒲团上打着哈欠,双眼迷蒙的抹了抹眼角,然后很不满的看着张百刃。似乎是在责怪他,搅了自己的美梦。
眼前的这个青袍小女童,不正是那个曾经和自己同台竞技的那个小女童么?
张百刃看着眼前的小女童,眼神怪异。
骤然从天丹世界之中,转换时空,来到这么一处地方。张百刃实在想不出,除了丹天帝神之外,还有谁能够做到这种事情。
难道眼前的这个小女童,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丹天帝神’?这种形象崩坏的感觉是什么?
谨慎的看着这个似乎瞌睡还没睡醒的小女童,张百刃神情之中。 `带上了几许恭敬:“晚辈张百刃,见过丹天帝神!”
小女童古怪的看着张百刃,眼中的睡意全无,忽然直接倒在蒲团上。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清脆悦耳,还带着几许未经世事的童真。实在不该是一位饱经沧桑,阅尽人生百态,站在世界顶端的帝神至强,应该出的声音。
“咯咯!你真好笑!我可不是那个老头子呢!”小女童抱着肚子,一边伸着腿。不停的蹬着笑着,一边用更加古怪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嘎?”
张百刃此刻是真的囧了!
自己自顾自的推断,加上眼前的这个小女童,实在是来历神奇。理所当然的就将她认作了丹天帝神,却不想竟然猜错了。更加囧的是,真正的丹天帝神,极有可能也看到、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
将堂堂丹天帝神,认作是一个小女童。那真正的丹天帝神,若是气量稍微狭小一点,就会顷刻将张百刃化为飞灰。
不过看小女童毫不做作的咯咯大笑。张百刃也不得不自我安慰,一个能够被小女童这般嬉笑的人,怎么也不该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吧!
笑够了,摸了摸自己眼角的泪花,小女童这才道:“我叫萌音茵,你也可以叫我团团,是老头子的丹火童子。”
张百刃摸了摸鼻梁干笑。
心中腹诽,什么时候丹火童子,也敢如此肆意的诽谤和嘲笑自家大老爷了?
“不知丹天帝神···?”
“他已经来了喔!”萌音茵声音清脆道。
“已经来了?”张百刃纳闷的打量着四周,却连半个鬼影都没见着。
萌音茵道:“你看不见他的!老头子的真身并不在这里,只是有几道真灵一直关注着此处。”
张百刃听了急忙对着头顶天空拱了拱手:“晚辈张百刃!见过丹天帝神!”
“不用客气!你虽然有取巧之嫌,却也算是通过了我的考验,日后你便称我为师吧!”一个听起来并不苍老,却又很沉稳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相比起以往听到的那飘渺、淡漠的声音,此时虽然依旧只是声音传来,却显得有感情了许多。
“额!”
丹天帝神一句话,让张百刃愣在了那里。
找一位帝神做师父,自然算得上是好事。但是张百刃已经有了师承,第九雷神对他也却是不薄,岂能改叛师承。
“怎么你有顾虑?”丹天帝神何等人也?尽管张百刃的脸色不变,仅仅只是出了一个轻微的叹声,却依旧被他察觉到了张百刃的迟疑。
“不敢瞒前辈,晚辈此来不为拜师,晚辈已有师承,来此考核为的却是您留下的混沌灵物。”
“你敢拒绝?”
丹天帝神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是张百刃的心却不自觉的提了起来。虽然一再有强调,丹天帝神并非以战称帝,相比起旁的帝神,战力或许差了些。但是再差的帝神,那也是帝神不是?
“若是陛下非要晚辈拜师,晚辈自然也不会硬撑。只是一个不得心的徒弟,想来您收的也不痛快。”张百刃道。
半响整个天地之间,无有一丝声响。就连那个之前显得异常活泼的小女童,也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变得安静起来。当然,仔细一看的话,你会现,萌音茵的嘴角正挂着一丝银线,圆嘟嘟的小脸正皱成一团,小脑袋也是一抬一点的。显然又睡着了!
“哈哈!有趣!有趣!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想要混沌灵物的话,就自己找吧!混沌灵物都已经被我炼入了帝神丹之中,混沌不失效果却更强,无论你要用它做什么,都不会失望。只是三日之内,只要你找到了就归你,找到多少,你可以拿走多少,若是一件都没有找到,那么也怨不得我食言···!”
天空中传来一阵阵笑声,随后这样一段话也随之传来。渐渐的声音越来越远,似乎是丹天帝神的真灵已然远去,消失在了此处。
“呃!”
张百刃再次愣住了!
这个丹天帝神,看起来···或者是听起来,似乎也还蛮好相处的。只是混沌灵物练成的帝神丹就在这里,需要自己来找?
张百刃一眼就看到了草屋正中央的那个大大的丹炉。
草庐四周,空荡荡的一片,显然不可能放置什么丹药,那么唯一可能储存帝神丹的器物,就是眼前的丹炉吧!
走上前去,张百刃抱起丹炉的鼎盖,将其缓缓揭开。
一股浓郁的药香气,阵阵传来。
脸上带着喜色,定睛朝着炉中看去。
一眼看去,张百刃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bp;&bp;&bp;&bp;一共八颗,带着紫色雷神纹路的丹药,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丹炉之内。8小 说`
“雷泽洞天大丹?”张百刃纳闷道。
没错,丹炉里的,确实是张百刃之前炼制的一炉八颗雷泽洞天大丹,丹成五彩,虽然远远比不上后来炼制的五颗奇丹。却也是难得一见的好丹了。
但是,和帝神丹一比,那就是个屁啊!
看着自己之前的心血之作,张百刃此时却又一种骂娘的冲动。
而原本扎着头,正在打瞌睡的萌音茵,嘴角则是翘起了一丝坏坏的笑容,显然这一切正是这个小丫头捣的鬼。
叹了口气,将那八颗雷泽洞天大丹收起来,张百刃开始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草庐之中瞎转悠起来。
整个草庐,就和最初看到的一样,清洁溜溜,什么也没有。
或许···!
张百刃将视线转向了小女童萌音茵。
作为丹天帝神的丹火童子,她应该是知道帝神丹被藏在什么地方的吧!
张百刃倒是从未想过丹天帝神会诓骗自己,毕竟身为一代帝神,还不至于如此下作。他既然说了此处会有帝神丹,那么就定然会有。
当然,如果张百刃之前答应成为丹天帝神的弟子,那么丹天帝神之前许诺的帝神丹,自然直接就放了。如今张百刃拒绝成为丹天帝神的弟子,自然想要得到帝神丹,还得靠自己的努力。
站在萌音茵的身边,张百刃先是轻轻的叫了几声。
小丫头似乎睡的很死,一点回应也没有。
再然后,轻轻的推了她几把,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渐渐的,张百刃的动作幅度大了起来,但是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睡,睡的十分死,怎么都叫不醒。
一狠心。捏住小丫头肉肉的小鼻子,想要逼她醒过来。
一过半响,毫无动静。 `张百刃这才醒悟,这种手段。用来对付真正的小丫头,当然没问题。但是眼前这个小东西,身为丹天帝神的丹火童子,指不定比自己还大上不少。修为精深,早已不需要再通过呼吸来维持生命运转。自己捏住她的鼻子,可不是半点作用也没有?
不过,被这么大的动静都闹不醒,张百刃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丫头在装睡。
微微一考量,便心生一计。
一盘盘好吃的点心、果品、菜肴,以及香气诱人的果酒,被张百刃端了出来,摆放在了地上。这些香气,混杂在一起。虽然依旧不如丹药那种高洁、淡雅的香味,却有一种别样的诱人味道,引人垂涎。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张百刃又叫出小雀儿和老鬼,让他们两个分坐两旁,三人玩起了一种如今主世界较为流行的棋牌游戏。
三人吃喝玩乐,那是闹得好不痛快。
眨眼功夫,就已经杯盘狼藉。
“嗨!好舒服啊!多久没这般悠闲了?好山好水,好吃、好喝、好玩,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只可惜。最好玩的一种四人游戏,还缺了一个人,否则的话,凑成一桌。岂不妙哉?”张百刃忍不住感叹。
虽然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引诱成分。但是他说的也并没有错。
此处风光,的确妙极。
天空白云朵朵,正好遮住了毒辣的烈日,门前几许清泉,有灵活鱼儿窜越。远处青山隐隐,如披彩霞。身边好友两人。酒肉随意,何等恣意!
“呀!你们怎么不等我,就要将好吃的吃光啦!”早已在旁边观察已久的小丫头,一溜烟的便蹦了起来。然后跑到张百刃的身边,一屁股坐下,然后气鼓鼓的看着张百刃,随手一把抓起一只大鸡腿,便往嘴里塞去。
看着张牙舞爪抢夺食物的小丫头,张百刃笑眯眯的又从储物戒子中,取出各种食物、果酒。张百刃虽然并不贪吃,但是既然炎戒的储物空间宛如一个世界般大小,而且作为主人张百刃可以随意的分割炎戒之内的空间,那么单独划分一块多放置一些美酒、美食,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慢慢吃!还有!还有···!”张百刃笑的就像是个一头狐狸,不停的朝小丫头递出食物。&bp;&bp;`
大吃大嚼之后,小丫头这才舔着手指头,打着饱嗝,用满意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不知吃的可还满意?”张百刃问道。
萌音茵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笑容,嘴上却故作平淡道:“也就那样!我也是随便吃吃!”
“既然吃了我的东西,是不是该表示表示?”张百刃紧接着说道。
“表示什么?”萌音茵瞪大了眼珠子,做无辜可爱状。
张百刃慢条斯理的将一杯果酒倒在杯子里,然后递给小丫头一杯,这才说道:“吃饭要给钱,就像是欠债要还钱一样,是不是天经地义?”
萌音茵捧着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这才缓过神来似的,跳起来,用沾满了油水的手指,指着张百刃叫道:“难道,你是想要我给你钱吗?”
张百刃笑眯眯的说道:“九香肥烧鹅,十个灵贝。香酥麻辣鸡块,五个灵贝。百果炖肉,十五个灵贝···!”
“一共加起来是三百一十五个灵贝。给你抹掉零头,一共三百灵贝!”
张百刃将手摊开放在萌音茵的面前。
萌音茵手里的酒杯砰的一声,便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水晶琉璃杯子,五十个灵贝!”
“要钱么?”萌音茵呆滞着脸看着张百刃。
“要钱的!”张百刃很肯定的点头。
“可是他们两个也没付钱啊!”萌音茵指着老鬼和小雀儿道。
老鬼和小雀儿化作虚影消失在原处,遁入张百刃的体内。而原地留下了一片完好无损的吃食、果品。
“他们两个连实体都没有,还吃什么!”张百刃淡笑道。其实小雀儿是有实体的,只是她的身体封印在张百刃的身体中,借助张百刃的真元和罡气恢复,遁出的只是精神体。
“刚才他们明明···!”
“那是你看错了!他们什么都没吃!”张百刃笃定道。老鬼和小雀儿当然没吃!一些幻术而已,虽然只能用来耍一些小把戏。但是有时候小把戏,也能起到大作用。
萌音茵的脸色彻底的苦了下来。
三百五十个灵贝,她作为丹天帝神的丹火童子,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只是作为丹天帝神的丹火童子。她需要下品灵贝比那种东西么?莫说是灵贝了,就连贝母,她也不见得有。
这些玩意统统看不上眼啊!
“我给你几株灵药抵债吧!”萌音茵如是说道。
“抱歉!灵药我有很多,真的不缺!”张百刃见到小羊羔已经掉入陷阱。怎么可能就此松嘴?
似乎也知道张百刃想要的是什么,萌音茵小嘴一瘪,灰心丧气道:“好吧!我就提醒一下你,不过我也不能说的太清楚,否则老头子会不高兴的!”
张百刃点点头。只要能够找到帝神丹便好,最好能够凑齐五行,实在不行缺的火、水、土三行便可,木和金行的混沌灵物张百刃已经拥有。
萌音茵道:“你眼前看到的,就是帝神丹!”
说完,萌音茵便不再理会张百刃,一个人回的蒲团上坐着,开始生起了闷气。
思考着萌音茵的话,走出草庐,环顾四方。
灵丹、灵丹。八阶而有灵,九阶而有性。也就是说,但凡灵丹,到了一定级别,就可以化为活物一般。形成完整的灵性,甚至具有一定的思维。
帝神丹是丹药的最巅峰作品,理所应当更是灵性十足。
这么说来,帝神丹就能化作万物。
天上白云朵朵,一直遮掩这烈日,竟然久久不散。
张百刃心中忽然有所感应。伸手朝着那头顶的白云抓去。
呼!
长风骤起。那白云犹如漏斗一般旋转起来,眨眼功夫便化作一只巨大的白鹤,白鹤长鸣躲避着张百刃的捕捉。
只是张百刃的手段何等的高明,又岂是它所能够躲避的?
飞身而起。跨骑在白鹤的身上,将一道道的手印拍打在白鹤身上。
华光一闪,巨大的白鹤哀鸣一声,顿时化作一枚白色透明,宛如晶莹水珠的丹药,悬浮在空中。闪烁着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灵性。这灵丹中蕴含着混沌之水的韵味,水属性混沌灵物获得。
一把抓住这枚丹药,顿时有一种神奇的感觉,涌上张百刃的心头。
仿佛只要握着这枚丹药,整个世界的水之法则都会在自己眼中,变得异常的清晰。
“这就是帝神丹吗?果然神奇!”张百刃用早已准备好的万年温玉玉匣,将那一枚帝神丹装起来。然后直接放入炎戒之中。然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五行灵物获得了三种,肉身开辟有望。
那么接下来···就是找到更多的帝神丹吧!
天空之中,剩下的几朵白云,也遭到了张百刃毒手。
一共一十八朵巨大的白云云团,在张百刃的手中凝聚成了三枚帝神丹。帝神丹之上分别闪烁着巨鹿、飞鹰和鸾鸟的虚影纹路,显示着它们的不凡。只是都是水属性,没有出现火与土。
三颗帝神丹环绕身边,张百刃甚至可以感觉到无数的天地水之规则,就像是直接抵到了自己的眼前,触手可及。
依依不舍的收起三枚帝神丹,张百刃开始环顾起周围的一切起来。
潺潺的小溪,顺手收去。
眨眼间,小溪化作了一条百丈的水蛟龙,蛟龙咆哮,便朝着张百刃冲来。
相比起白云变幻的灵兽,小溪变幻的蛟龙显得要凶神恶煞许多。
只是蛟龙依旧也不是张百刃的对手,只能乖乖的在张百刃的手里,化作一枚碧玉色的帝神丹,在张百刃的手心之中,不停的挣扎着,想要逃跑。
还是水属性,只是品质要比之前的白云成丹药高许多,显然即便是同为帝神丹,品质之间还是有所差异。自然张百刃开辟肉身世界,用这样更加强大,蕴含更多混沌水气的灵丹更妙。
&bp;&bp;&bp;&bp;白云、小溪、森林、山峰,眼里所看到的一切,都化作了各式各样的灵奇瑞兽,最后又在张百刃的手中,变为一颗颗圆润出彩的帝神丹。
最后张百刃一共收获了十九颗帝神丹,比起原本的第一名奖励,还多出了九颗。五行俱全,张百刃完全可以借助五颗不同属性蕴含混沌气息的帝神丹斩开个人小世界,一举成为巫神,并且是最为强大的巫神。
一十九颗帝神丹,这比财富,只怕就连不少的帝神,也要嫉妒眼红。这可是对帝神都有奇效的帝神丹,放在帝神之下,几乎可以说是无病不愈,无伤不医。
能够一次性的给出十九颗帝神丹,也只有丹天帝神这种以炼丹称帝神的特殊帝神,才做得到。
回到萌音茵身边,张百刃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干什么?”萌音茵警惕的看着张百刃,满脸的戒备。这丫头,似乎是因为被张百刃坑了一把,心里有了阴影。
“第二十颗!”张百刃用手指点了点萌音茵,语气笃定。
“你···你说什么呐!”萌音茵脸色慌张,却又故作镇定,左顾右盼道。
张百刃一步上前,用手固定住她不停乱转的小脑袋瓜子:“第二十颗帝神丹,我找到了呢!”
萌音茵使劲的甩着脑袋,如兔子般,朝着远处蹦去:“你···你别过来!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老···大老爷不会放过你的!”这丫头也算是精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说丹天帝神的坏话。不过···这个时候再来抱佛脚,是不是迟了些?
张百刃笑着道:“你大老爷说过,只要是我找到的,就归我。你既然被我找出来了!那么自然也就是我的了!丹天帝神陛下一言九鼎,断然不会出尔反尔的!”
萌音茵听了张百刃的话,说的头头是道。顿时小嘴一瘪,呜呜哇哇的大哭起来:“我不要被吃掉啊!我不要···不要!”
张百刃一愣,原本只是想要开个玩笑,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将小丫头给弄哭了。
对于萌音茵的身份,张百刃也是才想明白的。
帝神丹已经如万物生灵一般,开启了灵智。只是万物生灵有高有低,有优有劣。帝神丹也是一样,张百刃刚才收取的那些帝神丹。只能算是帝神丹之中,较差的。虽有灵智,却蒙昧无知,宛如凡尘野兽。
而萌音茵,同为帝神丹,就如同万物生灵中的人类一般,有着完整的智慧和情感,与真人无异。毫无疑问,是最顶级,最高阶的帝神丹。
对于这样特殊的存在。张百刃若是说没有贪心,没有好奇,那肯定是骗人的!
想着,张百刃又朝着萌音茵走近了几步。
“呜啊!你···你不要过来!我不想要被吃掉,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个头小,很不好吃的!”萌音茵语带哭腔,飞快的挥舞着胖嘟嘟的两条胳膊。
张百刃一边接近萌音茵,一边道:“放心吧!我不会吃你的!话说你现在与真人无异,让我吃你,感觉就跟生吃活人似的。我还没有那么重口味。”
听了张百刃的话。萌音茵脸上的神情微微放松,急忙点头:“就是!就是!”
“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丹药?”张百刃一脸好奇的问道。
萌音茵飞快的跑到张百刃的身边,狠狠的踢了他一脚。又迅速跑开,一脸气愤的看着张百刃:“你不知道这样问,很没有礼貌吗?”
“好吧!算我没问!”张百刃苦笑着摆摆手。
眼前这个小东西,张百刃是真的没打她什么坏主意。就凭她不住诽谤丹天帝神,都没有惹得丹天帝神生气,就可以知道她多么讨丹天帝神欢心了。他要是敢打萌音茵的坏主意。只怕丹天帝神根本就不会容得下他活着离开这里。
经过一段艰难的沟通之后,萌音茵终于戒心稍减,与张百刃重新站在了一处。
“哇!你说的,怎么有那么好玩,那么神奇?”萌音茵双眼忽闪、忽闪的看着张百刃。
张百刃点了点头,十分无奈。
在萌音茵的强烈要求下,张百刃不得选择性的讲了一些自己经历的事情,当做是故事讲给她听。根据小丫头说,那是要安抚她受伤的心灵。
谁知道这么一讲,反而将小丫头的好奇心给挑动了起来,一再的要求张百刃给她讲更多的‘故事’。
“你难道都不知道这些吗?”张百刃看着萌音茵问道。
萌音茵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一出世,就一直待在这里,老头子都不准我离开!”说着萌音茵撅了撅小嘴。
“那···在天丹世界里,你不是也出现了么?”张百刃问道。
萌音茵道:“那个不算的!那是老头子对我施展了入梦**,只要我一睡着,就会将意识投影到天丹世界去。这么多年了,我也就那么点乐子!”
忽然小丫头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悠起来,一拍张百刃的胳膊,轻声细语道:“不如!你带我出去吧!外面那么好玩,我可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鬼地方!”
张百刃摇摇头:“不行!不行!”
萌音茵顿时急着道:“怎么不行了?我既然被你找到了,那么按照老头子说的,就归属于你了。你带我离开吧!好不好嘛·~!”最后小丫头竟然开始撒娇。
小丫头不断的撒娇,张百刃却是心思急转。
寻找帝神丹,并不是什么很难的考验。只要安抚好小丫头,从她的嘴里得到讯息,一切迎刃而解。
而从刚才到现在,短短不过一日,他便找到了十九颗帝神丹,远远超出了当初丹天帝神许诺的数量。这么看来,更像是丹天帝神将多出的九颗帝神丹,当做是报酬送给了张百刃。
那么是什么事情的报酬?
下意识的,张百刃看了一眼萌音茵。
旋即嘴角带上了一丝苦笑。
但凡帝神,无不是某一个时代,独一无二的惊采绝艳之辈。丹天帝神虽然不以战称帝。却绝不在心智上输了其他的帝神半分,甚至比大部分的帝神,更加的精明。
丹天帝神给出了九颗帝神丹的报酬,看来是想要让自己做这个小丫头的保姆。
看来丹天帝神也是有意想要放这个小丫头出去。让她见见世面,从而促进她的成长。只是又不放心她独自一个,开放道场选择一人,成为她的保姆,也没什么稀奇的。
这般想来。张百刃忽然有种错觉。丹天帝神选择的所谓衣钵传人,其实是这个小丫头的保姆。那么岂不是说,这个小丫头才是丹天帝神正牌的衣钵传人?
用帝神丹来炼丹!这是何等奇葩的想法!但是这个念头,却瞬间在张百刃的心里根深蒂固,仿佛就是事实一般。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种思维,在影响着他的判断,让他朝着这个方向去推断,然后明白自己的使命。
甩开脑子里。各种各样的纷杂思绪。
张百刃再次看向萌音茵的眼神,又变了一个样。
再萌音茵施展出撒娇和哭闹,双重绝技之后,张百刃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她的要求,然后又定下了不准离他太远,不准擅自行动等条约。
就在两者签订协议,达成共识没多久。
整个空间忽然波动起来。
下一瞬间,张百刃和萌音茵同时被传送出了这个空间。
轰隆···!
虚无之中,空间滚滚波动。
那原本山明水秀的空间忽然整个的化作了一枚帝神丹,落在了一个白胡子老头的手里。而老头的身边。则是站着一个青衣青年的身边。青年的身体看起来十分的虚幻,似乎只是一道分身,并且包含的力量并不太多。
“主人!这样做,真的好么?”老人看着身边的青衣青年道。
青衣青年怅然的叹了一口气:“七万年前。我炼制出了你,借助你的反哺,成为丹天帝神。至此将炼丹一道走到尽头,再往前是什么,即使是现在我依旧无法看清。”
白胡子老人的神情不变,只是神色之间。也带着几分追忆。
“五万年前,我借用你的本体,开辟出了天丹世界,想要培育出大量的高阶丹师,成为我人族的最大后勤补给基地!”青年神情之中夹杂着落寞。
白胡子老人道:“主人做的不是很好么?天丹世界出品的丹药,流通诸天万界,为无数人族依仗,夺界之战,也正因为有这些丹药才···!”
青衣青年摇摇头:“你不用安慰我了!天道挟制,一条路永远只有一个人能走通。我成为了丹天帝神,那么从今往后,即便是我陨落,也不可能再出现第二个丹天帝神。夺界之战,重心还是在帝神这种最高端的战力上。无法制造更多的帝神丹,我人族的帝神,也依旧还是会有不少···陨落!除非出现新的真正五帝强者,因为五帝···无敌!”
“只是···谈何容易,帝神称霸一时,五帝却要纵横古往今来,登上五帝之位不仅仅要当世无敌,还要上溯时光,打败过去的五帝强者。”
白胡子老人唏嘘一声,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己的主人。
“不过,万年前,我侥幸炼制出萌音茵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同为人族,的确不能有两个性质相同的丹天帝神。但是若不是人族呢?九彩帝神丹潜力无穷,好好调教,说不定她会有一天,走到与我相同的位置来!”青衣青年语气中,带着无穷的期许。
“即便如此,何人不可托付?为何非要交给这么一个人,让他带走小丫头?”白胡子老人似乎还没想通。
丹天帝神脸上忽然挂起了一个神秘的笑容:“你以为,但凡是个什么人,都可以拒绝拜我为师么?这个小家伙,可不简单呢!”
(未完待续。)
&bp;&bp;&bp;&bp;距离丹帝道场一事已经过去了足足三个月,三个月来,张百刃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静心。
将心静下来,然后在脑海之中模拟斩开小世界的一切程序,查漏补缺。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张百刃将心彻底的静下来。
“你真的已经准备好了吗?”李玄衣略带担忧的看着张百刃。
肉身成神,以血肉之躯,幻化一方世界,与一般的以神力,于虚空之中,虚构出一方天地,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同样,肉身开辟小世界,也有着无法预估的危险。
也正是因为有危险,张百刃才特意的花费三个月的时间,调整心绪。
面对李玄衣的提问,张百刃只是宁静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背脊,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一挥衣袖,老鬼、小雀儿等统统被抖了出来,脱离开张百刃的身体。
开辟肉身小世界十分危险,容不得半点的马虎和走神,因此张百刃先将这些依附于自己身体内和身体上的家伙们放出来,好专心斩开小世界。
端坐于如今的玉京山弟子,专门为张百刃成就巫神搭建的特殊建筑之中,环顾着四周。
这个建筑内,似乎被布置了一些格外奇特,类似于阵法一类的摆设。一丝丝玄奥,神奇的气息,在里面流动着。负责参与设计的萌音茵骄傲道:“怎么样!不错吧!这是我根据老头子传给我的记忆里的导源房搭建出来的。能够凝聚莫名之气,增加对道的感悟。并且帮助人凝神静气。”
看着萌音茵,张百刃点点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打发走萌音茵,张百刃盘腿坐在整间建筑的中央,合上双眼,然后将心神沉入自己心脏处的世界种子之中。
这是一片空荡虚无的虚空宇宙。
宇宙混沌之中,什么都没有。
可是就在下一刻,突然在张百刃的灵魂眼前,出现了一片汪洋浩瀚的大海。大海有着六种不同的颜色,五行居于下方相互流转,而雷霆居于高天之上。
这是一幅壮丽的画面,如果用画笔描绘下来。定然是一幅足以流传千古的佳作。
仅仅只在一瞬间,张百刃就明白,这里的一切颜色,都是自己领悟的规则幻化而成,这片大海和天空就是自己道的本源。
想要斩破小世界。就要先斩破自己的肉身,斩灭自己的真元,将它们都化作构成小世界的力量。斩的越彻底,构成的小世界,越是潜力无穷。
张百刃俯视着脚下的天空和大海,伸出手来,凌空虚握。
虚空之中一道道波纹闪过,一柄古朴的大斧出现在了张百刃的手中。
这柄斧头,就是张百刃以天罡三十六斧的法门,以神魄阳魂之力凝聚出来的武器。
手握着这柄古朴的斧子。张百刃闭目静静的立在天海之上。
忽然之间,张百刃的身体动了,动的十分有韵律和节奏,就像是水中寂静的涟漪。一荡···一荡,再然后斧子竖起,狠狠的朝着脚下的天空和大海斩去。
“咔嚓!”
整个天海忽然从中间断裂开来,分划成为两截。
而张百刃的肉身之内,三百六十五个窍穴同时炸碎开来,然后变幻成一点点的流光,尽数的被世界种子所吸收。
如同琼花花苞一般的心脏。一开一合。似乎随时准备绽放。
手持着斧子,张百刃连连劈砍。
灰蒙蒙的世界,忽然分划为清浊两股气体,开始拉开距离。而五行之力纵横其中。随着斧头的律动,而对那灰蒙蒙的空间,不断的撞击。
每一次撞击,都是一场大破灭,虚无的宇宙,也被劈的崩裂开。然后出现一道道恐怖的黑色深渊,这些黑色深渊之中,散发出无穷的恶气,干扰着张百刃的灵魂,企图玷污他的灵魂。
但是雷霆一直都在张百刃的身边环绕着,这些恶气,根本就没有可乘之机。
斩破虚空,虚无之中滚滚的破灭雷霆,化为洪水般倾泻出来,冲刷着张百刃的肉身还有灵魂。茫茫无际,无边无垠的混沌空间,正因为张百刃的一斧斧下去,而开始缩小。
而张百刃开辟出来的空间则是越来越大。
“轰!”
随着又是一斧头斩出去,一道道的魔影,从虚无之中钻了出来,他们咆哮着扑向张百刃,企图将张百刃拖向地狱的深渊。
这些魔影,都是历来以世界种子斩破小世界失败者,残留下来的魔魂,他们徘徊在世界种子的虚无深处,无法轮回,不得解脱,所以他们要拉着所有企图斩破小世界的人,与他们一起作伴。
更何况,斩破小世界,就等于灭杀他们的生存空间,他们不可能会容忍。
能够得到世界种子的,大多数都是天之骄子。他们的战斗力极为不凡。
但是在张百刃的天罡斧下,这些魔魂,却统统化为了小世界成长的养料。在火焰和雷霆的焚烧下,这些魔魂,化为精气,滋润着张百刃开辟出来的空间,稳定着空间的结构,不然这刚刚开辟的空间,被灰蒙蒙的气息,再次覆盖。
就这样一斧头接着一斧头,张百刃也不知道自己斩出了多少斧。更不知道自己在这虚无的空间内,待了多久。
只是此时回过身来,整片小世界,已然是茫茫无垠的一片,看起来竟然有布下亿万里之遥远。
初成小世界,便有亿万里之遥,张百刃此举虽然不可知是否是后无来者,但是至少却是前无古人。
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也与张百刃的雄厚积累有关。别的不说,只是张百刃聚集了黄帝、青帝、炎帝三位五帝的传承,便不是寻常人可比,五行相生相克,有着五帝中三位的传承,五行自然可以推演圆满。
更何况,张百刃本身也是气血旺盛。
燃烧气血,更能让张百刃掌握无穷的力量。
昂了昂头,张百刃挥袖打出五枚带着混沌气息的奇异神丹。
五颗丹药凌空放大如同巨卵,在张百刃的操控下,飞向五方。
“明德玄黄丹幻化麒麟,执掌大地,厚德载物。”
那神丹化作的巨卵忽然一闪,在虚无的小世界里,变幻成一头巨大的土麒麟,土麒麟头上的角布满了剑纹。张百刃的黄帝传承源于轩辕血脉,故而蕴含无穷剑意。
土麒麟咆哮一瞬间,原本一无所有的小世界内,衍生出了无边无际的大陆。灰黄的大地上,有山川,有峡谷,有丘陵,有荒漠。
“青莲草神丹,幻化青龙,执掌万物衍生,泽被苍生。”
青色神丹,在苍茫的大地上,化作一条巨大的青龙,青龙游动在东方,吞吐着云气。
眨眼的功夫,原本死气沉沉的大地,忽然铺满了苍翠的森林,花草树木的诞生,妖兽虫鱼也开始在大地之下孕育。
“赤色无暇丹幻化朱雀,大公无私,掌控光明,导善除恶!”
赤色的巨卵,在虚空之中化作一只火焰朱雀,骄傲、威武、威严,俯视着苍生,呼啸着朝着天空划去。瞬间,便在这片小世界的上空,化为了一轮红日,无尽的光明洒下,所以的生灵,都在光明的照耀下欢呼。
“锐金破锋丹幻化白虎,执掌天地杀伐,聚散众生灵性,杀身成仁!”
白色的巨卵,在天边化为巨大的白虎,白虎长着两颗巨大的剑齿,执掌着天地间的杀戮之气,浑身散发着滚滚的锐利气息。
而至此,天地之间,便是一片萧杀,万物有了兴替,划分四季,有枯有荣。
“最后,黑玉歾鬽丹幻化玄武,以水滋养万物,掩藏生死。”
巨卵中爬出一只玄武,玄武咆哮有龟的厚重也有蛇的灵活,如水一般变化多端,气息在浑厚和浮躁之间,来回转换。而大地之上,出现了海洋、河流、湖泊。天边也开始堆积起了雨云。
至此五行俱全,轮回转换,构成了世界的基本构造。
若是就此完结,张百刃的这个小世界构造,也算是十分惊艳了。
但是,张百刃是何等样的人?若只是仅仅如此,又岂能满足的了他?
一口吞下一枚帝神丹,将全身的真元和周身的血气,恢复到了最巅峰的状态,甚至还有大量的药力,残余在体内。
迅速的冲入未开辟的混沌之中,张百刃再次挥舞起了手里的斧头。
当所有的力量再次耗尽,当帝神丹带来的力量,都被压榨一空,连最后的一点药力,也被挥霍一空。
就在那片五行世界的上方,张百刃以第九雷神传授的小世界开辟法,造就了一方无上的雷霆世界。这个世界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是拥有着审判万物的至高权柄,这是雷泽代代相传的手段。如果张百刃只是开辟这个小世界,那么他就是雷泽的第十雷神。
张百刃开辟这个与五行世界平行世界的目的,就是为了完善整个世界循环的体系,生命有生有死,有不断的沉沦自然需要拥有超脱。
雷霆酝酿的高天上界就是一个更高层次的超脱世界,是留给五行世界众生的希望。
而此时,张百刃的动作还未完。
(未完待续。)
&bp;&bp;&bp;&bp;再度吞服了一颗帝神丹,然后飞驰到了五行世界的下方,以引魂咒中的小世界开辟法为准则,开辟出了一方小世界。
如果说雷霆世界,是天界,是神界,是属于崇高者和道德者的所在的话。那么以引魂咒开辟的这方小世界,则是属于森罗鬼蜮。是地狱,是魔界。
任何作恶、作祟之人,死后都将落到这里,接受惩处,然后经过轮回,重返五行世界。
大雷霆天界,大五行人界,大森罗鬼界。三界重叠却又相互隔阂,只有满足了一定的条件,才能相互往来。
四门小世界开辟法,以天罡三十六斧,开辟世界,以雷泽**、五行世界、引魂咒奠定世界。三者之间互为辅助,相互依存。
在大世界之外,构造出了一个独属于小世界的轮回体制。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张百刃的小世界,已经不足以再用‘小世界’来概括。
首先它的地域广阔,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寻常的小世界大小。虽然还没有达到如真正的大世界那般,几乎无边无垠,却也不似许多巫神的小世界那般,一眼就能望到头。
其次,三个重叠、分立的小世界,构成的完整系统,可以取代主世界的一些体制,在本身的小世界内,许多的事情可以独立自己完成。这种功能,即便是不少巫神的大世界,未必也具备。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张百刃本身的得天独厚,固然是其原因之一。但是更多的因素还是因为,张百刃的思维,并没有被固定死。
对于世界的认知,对于许多所谓‘常识性’的问题,张百刃都有着与众不同的见解。这也就逐渐的影响了他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凝聚了两个主世界的知识,张百刃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见识。
也正因为如此,这个独特的三界小世界。就此应运而生。
构造完成了小世界张百刃忽然感觉浑身一阵疲乏。
这种疲乏,不是源于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消耗。
即便是帝神丹,也无法完全将这种疲惫磨灭。索性小世界已经开辟完成。接下来的,就是等待它的自我演变,以及张百刃不断的往其中,填充各种规则和法则,完善它的整个体系和构造。
当规则和法则完整到一定地步。足以媲美主世界之时,张百刃便拥有了证道称帝神的基础与资本。再往上便是征战万古五帝,打败五帝强者留下的时空印记,至此诸界唯一成为人间至强。
一口气开辟了三个平齐的小世界,并且个个都极为不凡,地域广阔,几乎每个都过了亿万里之遥。花费的时间,自然极为不短。
这可着急坏了等在外面的李玄衣等人。
若不是透过张百刃闭关建筑的气孔,看到张百刃的肉身安然无事,只怕那群等着急了的家伙们。都纷纷冲了进来。
直到三界开辟完成后的第六日,张百刃才缓缓的睁开眼睛,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成就肉身巫神,肉身会自然的滋养灵魂,在神力的渲染下张百刃的灵魂也会自然的朝着神魂彻底蜕变,这就是肉身成神的好处。肉身反补灵魂。
“张百刃小子!你的小世界开辟的怎么样?五行小世界,以五枚上等的帝神丹化作天地本源五神兽,定然是了不得的!若是小世界初生疆域没有个百万里,老鬼我瞧不起你!”老鬼、小雀儿、萌音茵、李玄衣等人相继走了进来。
“想看看么?”张百刃笑着问道。
众人皆是点头。
张百刃长袖一挥,便裹着众人一起。进入了自己的小世界。
“这···这就是你的小世界?”
老鬼看着这亿万里之遥的小世界,小世界之中,基础的五行气息,相互流转。虽然还是稍显寂静了一些。但是任谁都看的出来这里潜力无穷。
小雀儿张了张嘴,想要嘲讽两句,但是思前想后才发现,自己穷尽记忆,也没有找出,谁的小世界。在初成的时候,就有张百刃的这么广博。
“你以为,这就是全部么?”张百刃对着老鬼神秘的笑了笑。
袖袍又是一展,众人随着张百刃一起,穿梭到了大雷霆天界。
天界之上,无穷的雷光化作浩荡的云霞和海洋,照耀着所有的地方,没有阴暗,也没有角落。脚下是朵朵的浮云,四周都是一派祥和、瑞气。有九彩的神光,飘飞在四周,环绕飞翔。
“这···这是!”老鬼似乎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大雷霆天界,这是我的第二重小世界。”张百刃淡淡的解释道。
“多大···?”小雀儿闷闷问道。
“不比五行小世界小!”张百刃说道。
“嘶~!”
又是一片抽冷气的声音。
“还没完呢!”张百刃接着又笑着道。
“还有?”
下一刻,众人挪移到了第三重的森罗鬼蜮之中。幽深漆黑的鬼蜮,并没有打消众人的热情。这片独特的小世界,同样也是让众人一番赞叹。
“厉害!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这样的小世界,在巫神之中,也是独一份了。而且其中的有些特点,连真正帝神的大世界,也比不上。”老鬼唏嘘着说道,看向张百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小雀儿也说道:“哥哥!你这个三位一体,却又各不相同的小世界,若是发展的好,只怕潜力无穷。以前我只相信,你能够达到五帝强者的高度。现在···我敢肯定,你定然可以成为自轩辕黄帝之后,第一个飞升神界之人。”
“不过!说真的,老鬼我这次是真的服气了。你这个小世界,了不得啊!夺了天地的造化,在自己的小世界内,自立了轮回。而且还有了自己的人才培养基地。”老鬼说到。
“人才培养基地?”张百刃对这句话很不解。
老鬼纳闷的看了张百刃一眼这才道:“难道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吗?你的森罗鬼界,是轮回之所。那么你的大雷霆天界,莫非就要闲置不成?”
“老鬼你有什么建议?”张百刃知道这老东西知道的事情不少,只是平时喜欢藏着掖着,就像是挤牙膏一样,只有用力挤,他才会稍微露些出来。
老鬼这一次,却出奇的爽快,没有拖拉,也没有顾左右而言他,直截了当道:“大雷霆天界,是你用雷泽**创立出来的,虽然威严至高,但是雷泽之雷本就是人道表象,是天皇伏羲留下的根源,对于人类来说,这里天生有一种令他们感觉亲近的气息。而且那里的天地灵气,规则清晰度,似乎也远胜五行世界和森罗鬼界。只是世界演变完整度,不如五行世界罢了。不过没关系,这些元素,大雷霆天界,都可以从五行世界之中抽取。”
“重点是,你可以将那里设立成一个特殊的场所,在鬼界和五行人界之中的生灵,只有修行到了一定的程度,才能被提升到大雷霆天界之中继续修行,这样无形之中,不仅帮你选拔了人才,更提高了世界生灵对这方世界的向心力。”
似乎是看出张百刃还有疑惑,老鬼解释道:“你或许不知道,哪怕是许多的帝神的大世界,里面的居民,也都不一定是心向着这方天地的主宰者的。很多强者,修为达到一定程度,都会想方设法破开大世界,前往主世界。这也就造成了大量的人才流失。”
(未完待续。)
&bp;&bp;&bp;&bp;见张百刃还是有些不太了然的摸样,老鬼着急的抓了抓脑门,一副看榆木疙瘩的表情看着张百刃,接着解释道:“森罗鬼界存在的目的是轮回还有惩处,而大雷霆天界存在的目的,则是奖励与晋升。 `为了升入大雷霆天界,生存在你这个世界里的居民,定然会想尽法子,为了升入大雷霆天界,日思夜寐。而你也可以适当的给出一些好处,并且对大雷霆天界的存在,进行神圣话的宣传。”
“这样一来,为了升入大雷霆天界,而付出了大量心血的人们,很自然的就会将其视为自己的根本之地。再加上大五行世界的孕育与生养,相比起其他的诸天世界,你这方世界,能够留住更多的人才,收归己用。”老鬼一脸妒忌的说道。
“来去自由,何必如此在意?”张百刃此刻,却偏偏还是一副风淡云轻的摸样。
老鬼跳着脚道:“放屁!你以为成为巫神、帝神就真的无敌了?我告诉你,蚂蚁多了咬死神龙这种事情,再寻常不过了。何况大小世界展出来的生灵,未必就不能成为巫神。若是他们成神,同时又对你忠心耿耿,那掌握多个巫神,你就可以横行八荒,纵横万古。”
“反之,你若是不能收拢自己世界内的强者之心,等到有一日,他们被人买通,在你背后捅你一刀,那可真是叫你好受了!”老鬼的语气中,忽然蒙上了一层伤感。
张百刃见老鬼这幅摸样,心有所感,也不再如之前般故意与他开玩笑,很郑重的点点头:“放心吧!你说的这些我都晓得。分立三界,虽然最初未必很清楚自己的意向,但是显然潜意识中,也有这方面的想法。”
老鬼点点头:“你明白就好!好了,出去吧!”
几人一起在张百刃的操控下,挪移出了这方三界小世界。
张百刃的三界小世界初立。虽然幅员辽阔,并且充满了基础的元素、规则构架,但是本身却还极不完整,缺陷也不少。这都需要张百刃日后自己去精细的打磨,去加强升华。
此时大夏江山已然崩溃,被夏朝视为救世主的姒滘居然在最让人想不到的时候率先举起了反旗,站在了夏朝的对立面,屠杀同族想要重立新朝。
由此可见这姒滘的野心之大。即使是他成为夏朝的王,也不过是夏朝诸多王者之一,他始终是大禹的后裔,无法摆脱先祖的影子。&bp;&bp;`唯有颠覆了整个夏朝,让过往的一切全都散去,然后再废墟之上,重新建立起一个更加强大的王朝,才能让他姒滘之名真的刻录入时间的长河,亘古不朽。
张百刃成就了巫神,但是他的巫神大道还不完整。虽然一举成为了巫神巅峰的强者,几乎相当于半步帝神,但是张百刃想要突破,不止是帝神还有五帝之位。
神识再次扫过一片森林,让那些在森林里猎食,尚未开化智慧的荒古巨人吓得瑟瑟抖,而张百刃的身影则是快的掠过天空。
正在张百刃无忌惮的搜索之时,一道锐利的神识气息朝着张百刃狠狠的撞击了过来。
如果不是张百刃的神识强大,神魂更是强横,只怕会被这突然的袭击伤害到神魂本源。
这摆明了就是下杀手来的。
张百刃的身体顺着神识传来的感觉。跨越空间直接出现在那个敢于挑衅自己的家伙的上空,也不废话,狠狠的一拳由上而下的挥出。
三界小世界之中,土麒麟同样是浑身一震。对着虚空,狠狠的挥出一爪。
数百万倍的重力被叠加在了张百刃的拳头上,一拳便直接将方圆百里的空气,全都挤压了出去,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真空地带。
而就在张百刃的下方,一个身穿长袍的长人。手持着一柄细长的软剑,死死的盯着张百刃,眼神之中透露着冷漠,面对张百刃如此具有威胁力的一拳,看不出任何的重视,当然也没有轻视。
就像···在他的眼中,张百刃只是一个会活动的影子,他在看着,却又没有看入眼里。这是一种很奇怪,很矛盾的感觉。
直到张百刃的拳头临近的那一刻,他的剑才带着一道莫名的轨迹挥舞了出来。
真空的世界里,拉扯出了一道如锦帛撕裂的声音。
长剑与张百刃的拳头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他的剑法却有一种决然的意味。是一种将力施展到了某个极致的表象。
就像是那屠戮苍生的天意之刀,有一种莫名为味道。&bp;&bp;`
树枝和树叶都被牵动的搅成了碎片,只剩下一截截的树桩立在原处,就像是一柄柄冲向天空的利剑,光秃秃的山头显得有些凄凉的古怪。
张百刃收拳。
剑客收剑。
他们相互打量着对方。
百多年的时间即使没有让张百刃苍老,却也让张百刃的面容有了不小的改变,一身的紫袍,坚毅的面容,两撇浓密却修剪整齐的小胡子,让张百刃显得有一种别样的威严魅力。
而剑客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长袍,破旧的衣服上卷起着许多的毛球,披散开来的乱和随风飘飞的胡须虽然凌乱却不邋遢,俨然一副高人气派,只是那腰间缠绕着的一张破旧渔网,显得有些太过于影响形象。
“张百刃!”张百刃先通报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尽管察觉不到对方有丝毫的善意,但是短暂的交手,依旧让张百刃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可堪一战的好手。对于这样的人,张百刃不介意先表达自己的尊重。
“孔煊!”剑客反手握着手中的长剑轻声道。他握剑的手势,很是奇怪,看起来不像是在握剑,反而像是提着一把刀。
两人的对话没有丝毫的烟火气息,就好像刚刚不是他们想要对方的命一样。
“还打吗?”张百刃缓缓的问道。语气缓慢,却多少有些挑衅的味道。显然眼前这个孔煊的强大,已经激起了张百刃的战意。
孔煊眼光闪烁,将反握的长剑,重新正握住。嘴角翘起一丝冷笑,下一刻剑光闪耀。狠狠的一剑朝着张百刃刺来。
张百刃看着孔煊的剑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好熟悉,又好别扭的感觉!”张百刃这样想着。
下一刻,张百刃的拳头再次调集起无比强横的重力。带着一股犹如星辰陨落般的气势,朝着孔煊狠狠的砸去。
对面的对手,张百刃有不下十种办法,将其瞬间制服。毕竟张百刃的全部手段,还有战斗经验。都不是常人可比的。
但是这是一个神奇的对手,张百刃并不不希望假借于神通秘法的手段来打败他,如果可以,张百刃只想要用自己的拳头或者长剑来打败他。
这是一个已经在追求自己的道的对手。从他的一招一式之中,张百刃都能够感觉到,一种独属于自身的道。更何况,张百刃是真的从他的剑法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只不过这种熟悉,显得有些微弱,暂时没有理清楚头绪。
不过可以肯定。这样的人给他足够的成长,他一定会踏上脱之路。
剑和拳在空中不断的相撞,大地和天空都在这种韵律中震动。
孔煊手里的长剑忽然再度反握,然后勾起一道弧形的剑光朝着张百刃劈来。
“哈哈哈!来得好!”
一拳震开孔煊,挥手从袖子里将神器长剑甩出来,顿时成片的火云凝聚威压下来,空气低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孔煊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剑,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似乎张百刃所持的神剑,和一般用来劈材的柴刀,没有丝毫的区别。
只是真的没有两样吗?
表情没有变。但是握剑的手却紧了些。
一道道的剑芒编制成剑网朝着张百刃刺去。
长剑一转,张百刃的手就像是幻化万千一样,而手中的长剑也变成了万千柄。刹那间,恍如白鹤晾翅。剑芒飞舞,美丽却又杀机暗含。
环绕着张百刃的周身,两扇翅膀般的剑芒,形成了一个保护层将孔煊的剑网全部抵御在外。
“破!”
一声清喝,长剑一甩,无尽的剑网被张百刃撕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剑芒如星点般的朝着孔煊点去。
一眨眼的功夫,他的长剑已经落在了孔煊的头上,剑芒璀璨,模糊人眼,动摇心神,却在最后一刻被孔煊挡了下来。
张百刃所舞动出的那无穷剑芒,终于在最后一刻被孔煊摸到了一丝轨迹。
被挡住了必杀的一击,张百刃不仅没有多少气馁。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
抽身而退,双腿虚空连踢,身体就像是一个陀螺一样的旋转起来,长剑带着强大的旋转力和张百刃叠加的重力朝着孔煊挥去。
“诛剑式!”
无边地脉地煞之气与剑气结合,两相配合,简直效果奇佳。
孔煊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丝骇然以及一份不可思议。
下一刻,他手中的长剑被震飞了出去,长剑哐当一声砸在一座山头上,将整整的一个山头都削掉一半。而孔煊持剑的右手,也不住的颤抖着,一滴滴的鲜血,顺着手腕淌下。
张百刃刚才的那一剑,来的太快,太急,太诡异了。
孔煊很肯定,自己对那一剑的破绽,一清二楚,但是他却偏偏抵挡不了。
“是不是觉得很熟悉?”张百刃收剑,站在孔煊的面前。
孔煊点点头,却又疑惑的摇了摇头,看向张百刃的眼神依旧警惕。
“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你练的应该是上清九剑,却不知是青萍剑派的哪位?”如今金鳌已经执掌了整个青萍剑派,青萍剑派与玉京山之间关系也是不错,互为攻守联盟。
孔煊看着张百刃,现他是真的没有再动手的**,这才道:“你说的什么···青萍剑派,我从未听过。”
此人似乎很久没有正经的说过话,口舌显得有些直,吐音也不是很标准。
“你不知道青萍剑派?那你的上清九剑,从什么地方学来的?”张百刃顿时一愣。
孔煊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张百刃,眼神之中,充斥着煞气。
看着张百刃,孔煊眼中闪过一丝丝迷惑,然后忽然一头栽倒下去。
“受伤了?不可能,之前他的气息很稳定,除非这伤不是在身体上,而是源于灵魂深处····。”张百刃迅做出判断。
&bp;&bp;&bp;&bp;孔煊从昏睡中清醒过来,满头的冷汗溅落,却无暇顾及,顺手抄起身边的一根树棍,横在身前,然后扭头看向张百刃,满眼的警惕。就爱上网 。。虽然如此,却没有冲动的直接扑上来,显然是张百刃的引魂咒起了些作用,让他恢复了一些理智。
看着坐在火堆旁边的张百刃,孔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才说道:“为什么不杀我?”
用树枝拨动了一下火堆,伸手探入火堆里,将几个烤熟了的红薯拿出来,一手掰开一个,露出里面金黄色的红薯肉,大口的吞咽着,一面吃一面模糊不清的说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孔煊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哽了哽咽喉。
“怎么?想吃么?”说着也不等孔煊表态,张百刃便直接将一个红薯扔给他。
张百刃小小的送出一个红薯,看似很普通的一件事,其实是包含了一个试探。要知道灵台以上便可辟谷,以孔煊展现出来的实力距离巫神都不远,如今却嘴馋区区烤红薯,显然是因为灵魂缺失,似乎是失去了某种重要的根基。
而且他还会用青萍剑派的上清九剑,却不知道青萍剑派是何物,这其中就有意思了。
张百刃的双眼一亮,看向孔煊的眼神,更多出了几分探究。
而此时,孔煊的神色间有一种恍然的感觉然后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道:“你不是莫老大的人?”
张百刃一愣。顺口反问道:“莫老大是谁?”
孔煊神情一松,摇摇头道:“没什么!”
两人一时间。陷入了一小段的沉默。
还是由张百刃先开启了话题:“你的···上清九剑,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
孔煊直接将一本书册递给张百刃:“到处都可以找到,似乎是有人专门在发行···!”
张百刃放开书册,果然书册上记载着上清九剑的总纲,不过和真正的总纲比起来,却显得有些似是而非。不仅如此。其中还有不少遗失。缺漏的部分。
这也难怪孔煊练的上清九剑,会给张百刃那种奇怪的感觉。若非张百刃在上清九剑上,花费的功夫不少,只怕还未必认得出来。
能够流出上清九剑,并且对其进行删改,使得它威力虽然稍减,却也不至于完全无效者。必定是对这几门剑术,有着极深刻的了解。
只是究竟是谁在针对青萍剑派?令云和金鳌会不会有麻烦?这么想着张百刃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们都是骄傲的人。若是没有主动求援,贸然前去或许又未必是好事。何况现在张百刃也有自己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已经拖的够久了,成就巫神就是恰当的时机。
翻看着手里的上清九剑册子。张百刃仔细的思考着,这其中究竟蕴含了什么玄机。
看到张百刃在一旁脸色变化,也没说要怎么处置自己,孔煊反而不自在起来。思忖了良久,自认为不是张百刃的对手,反而放开胆子。
“我说!你究竟要拿我怎么样?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别磨磨唧唧的,让人难受!”孔煊看着张百刃一脸的不耐烦,就好像张百刃杀他,而他被杀就像是喝茶吃饭一样随便的事情。
张百刃似笑非笑的转头看着孔煊,对他伸了伸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么我自然就是如你所愿的,放你走了!”张百刃挑了挑眉头,嘴唇上的胡子,也跟着跳动了两下,看起来颇有些奇怪。
“什么?”孔煊一愣。虽然知道自己的表演有些拙劣,但是被人当场拆穿,面子上还是挂不住。
“你这么说,不就是想我放了你吗?”张百刃反问。
孔煊看着张百刃,脸色变幻过后,忽而哈哈大笑道:“没错!我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不过你既然看透了,为什么还会愿意放了我?”
“好吧!那我杀了你!”张百刃十分无所谓的再次抬起手中的长剑。
“靠!你说话都不带算数的,怎么出尔反尔!”孔煊一步跳开,警惕的看着张百刃。
张百刃鄙夷的看着孔煊道:“你都死了,还有谁知道我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
孔煊瞠目结舌。
原本他看张百刃和他对打的时候处处手下留情,并且没有以境界压人和手段,强势压人,以为是一个君子,却不想转脸就变成了一个小人摸样,这翻脸的速度当真是比翻书还要快。
“你是说笑的吧!”孔煊看着张百刃问道。
张百刃似笑非笑道:“你说呢?”
手中的长刀已经指向了孔煊。
孔煊的左手,已经趁势摸向了自己之前找到的树棍,手腕一抖,木棍噼啪断裂,自行变成了一柄木剑。
右手手腕被张百刃一剑震碎,即使是恢复力惊人,却也还没有完全长愈合,现在他也只能勉强用左手来迎敌。
只是张百刃的速度太快了!
快的和先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瞬间跳跃了空间,出现在孔煊的面前。
长剑扫到了孔煊的腰间,用剑脊将他打飞了出去,而张百刃的身影也在原地一闪而逝。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孔煊原本站立的地方响起。
孔煊摸着腰间被打的有些生疼的肌肉从山石堆里站起来,看着自己原本站立的地方,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几道闪烁着幽幽蓝光的龙牙锁链出现在原本他站立的地方,空气中闪烁的各种爆裂的规则气息提醒着孔煊,如果他刚刚被命中的话一定会被这诡异而又危险的锁链穿出十几个窟窿,一身修为尽数被锁住。
难怪这张百刃这一剑,没有真正给他造成什么损伤,原来是为了救他啊!
孔煊环视着周围开始寻找张百刃的身影。
张百刃他是还没有看到,但是他看到的,却绝对不会令他失望。
此刻摆在他眼前的,是整整八百个身穿蓝色绸缎紧身衣,铁面具蒙面手中提着长长锁链的诡异战士,他们每一个的气势,都如同高山般雄烈,如海沟般深邃。合在一处,更是能够将天空都裂开。
“八百蓝衫?”
孔煊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莫老大派来的么?”孔煊的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自从他从一个小贩处,换到一个奇怪的玉雕开始,他就遭到了那位,对他而言,宛如传说中的人物,莫老大的追杀。
八百蓝衫,作为莫老大手下,最强横的一批人,如今竟然为了他这么一个人物,集体出动。有此可见自己得到的那个玉雕,当真是极为了不得的。
想到这里,孔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怀中。
只是,现在这烫手的山芋已经抓在了手里,用途不明,孔煊倒是不介意拿出去,直接换取生机。不过看这些蓝衫战士,一幅毫无讨价还价的机会,一上来就动手要将其灭杀的姿态,只怕是没有讲价的余地了。
&bp;&bp;&bp;&bp;八百蓝衫中没有一人回答孔煊的问题,反而是有一个面具是金色的蓝衫战士拿出一幅图画,然后照着孔煊的脸对比着看了看,对着身后的蓝衫战士点点头,手中的锁链毫不留有余地的朝着孔煊挥来。
顿时孔煊手中的木剑如旋风般旋转起来。
一道道疾风以木剑为中心旋转起来。
孔煊的上清九剑本就是改版后的版本,相比起原版弱了不少。不过他天赋不错,再加上天赋异禀,却也以上清九剑为根基,另辟蹊径。
一股股旋风之意,环绕在他的身边,撕裂着空气,洞穿着虚空。
他那犀利的剑法配合着这些旋转规则之力使用,虽然比起单纯的剑法少了些纯粹,但是威力却无疑是加大了不少,朝着他飞过来的几十根锁链在旋转的风旋的摆动下搅在了一起。
只是这样就能解决这些蓝衫战士,也未免显得这些蓝衫战士太过于名不副实了一些。
那纠缠在一起的锁链没有分开,索性就这样纠缠在一起。
然后这些纠缠的锁链形成了一个个奇怪的符文,充满了古老和苍郁的味道。
在这些锁链编制的奇异符文作用下,各种规则之力激荡充斥起来。
终于狂暴的规则,都被硬生生的挤在一起,不稳定的规则发生了强烈的爆炸。
强大的爆炸之力化作一股强大的冲击之力狠狠的撞击在孔煊的身上。
顿时孔煊整个人被强大的力量炸飞出去。
尽管最后的时候孔煊用手里的木剑挡住了那最中心的一点攻击,却依旧在爆炸中身受重伤,胸口被炸的血肉模糊,甚至可以透过胸膜看到里面的内脏。
孔煊咬着牙,不断的挥动着手里的木剑。
木剑化作一股强大的飓风将一道道的锁链再度扭在一起。一道道锁链构成的符文,开始幻灭。强大的爆炸之力,也顿促。
躲在暗处的张百刃,了然的点点头。这是一套太古大阵,锁链纵横之间,勾连着太古的韵味。而太古依旧存在一定的规则,只不过不像如今,规则逐渐构成体系,拧成了一股绳。太古的规则是混乱的。无序的。因此它们相互之间,排斥、争斗不休。所以这种规则的争斗力量,被利用起来,就只能是单纯的力。而太古之后,自荒古开始。规则变得有序,不再仅仅表现为原始、蛮荒、单纯的力,可以作为核心的本源存在。
这样也就构成了后世与太古的不同。
视线回到孔煊处,他的一系列手段,只是这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飓风过后上百条锁链在飓风的作用下竟然暂时的,拧成了一股绳,这相当于是构成了一个小天地,然后化作一条钢铁巨龙朝着孔煊冲来,巨龙口中含着的是各种规则之力形成的规则之球。规则之球中,混乱的力量不断的被压制。只要一经放出,便会立刻将方圆万里,夷为平地。
显然在这样的攻击下,即使孔煊可以躲过巨龙的袭击,也无法逃过规则之球爆炸的力量。
孔煊的脸色霎时间变得灰白。
“给你一个机会,你对我有问必答,我救你一命,如何”
张百刃的声音,在孔煊的耳边响起,丝毫不以趁火打劫害臊。
孔煊一个翻滚。躲过巨龙的袭击,大声喊道:“你这是借机要挟,小人行径”
“那又如何”张百刃的声音,依旧只传到孔煊的耳中。并不中孔煊,祸水东引的计策。
“我数三声,三声之后,我就会离开。一”
“我答应”孔煊显然不是什么铁打的硬骨头,张百刃威胁他一事,孔煊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且不说他有什么是张百刃好贪图的,即使有以张百刃的实力,强取若非也取不到么
何必来问他的意见
另一边剩下的七百多个蓝衫战士如临大敌,七百多人集中站在一起,然后一人的手贴着一人的后背,最终挥出了自己手中的锁链,如同七百多条凶猛的毒蛇一般的朝着张百刃冲来。
以张百刃的角度来看,七百多条锁链,就像是一条一样,连成了一线。
七百多条锁链以连续震荡冲击的力量直接清空着这一带的所以规则力量。显然他们也见识到了张百刃的手段超群,想要排除张百刃所能够调集的力量,先斩断张百刃与天地间的联系再说。
未完待续。
&bp;&bp;&bp;&bp;“哼冥顽不灵”
张百刃冷哼一声,竖起一根手指。
一道半黑半白的五行混沌力量冲击而出。
一瞬间,七百多个蓝衫战士还有他们的锁链都像是同时,经历过一场末日的浩劫一般。
顷刻之间,锁链腐朽破碎。
七百多个蓝衫战士形容枯槁,真元尽失。
张百刃的一指引动了三界小世界内的轮回力量,以轮回转换了他们的力量,颠倒了枯荣。
这种力量是张百刃在开辟三界世界之后,自行领悟的。也算是三界世界,成功构架轮回体系,给张百刃带来的一些好处。当然这种手段虽然逆天,却有一个毛病。对于实力弱于张百刃者,压制性极大。但是对于强于他的人,作用却不强。
这一指点出,孔煊的脸色也彻底变成了土色。
看张百刃的眼神由原本的崇敬彻底转变为了惧怕,还有那深深的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力量
竟然变态、强悍到了一个几乎无法理解的程度。
面对张百刃,孔煊眼神中的惊惧已经越来越重,八百蓝衫,这股对不少人来说如死神般的力量,在他的手中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瞬间被瓦解,眼前这个人,实力究竟是有多强
想到这里,刚刚还不忿于张百刃胜过他的孔煊,算是彻底的熄了复仇的心思。
不同于孔煊的惊惧,张百刃对于孔煊的印象却是好转了不少。原本以为,不过是一个莽撞行事的鲁货。却忽然发现其,还有有几分义气,却殊为难得。
有实力,并且还有点担当,明知道会死还义无反顾,人虽然看起来不是很聪明,但若是交个朋友,却没坏处。
露出一个和善些的笑容对着孔煊道:“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说着随着点了点。那七百多个,在张百刃的神通下,变成干枯的老头子一样的蓝衫战士。
此刻张百刃绝不会知道,自己的和善的笑容配合眼前诡异的七百多蓝衫战士哪里还有什么温顺善良整个就是一狰狞的味道,那句询问,落在孔煊的耳中,更像是一种示威和威胁。
“你你放心好了我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若还是不放心,大可一剑杀了我。却不要将我也变成那副摸样,士可杀不可辱”孔煊慌乱的退后两步,恶狠狠的盯着张百刃说道。
的确,这些蓝衫战士如今这幅样子,当真是连死了都不如,死了日后还会有人想起他们的威名,打上几个寒颤。失去了力量,变成毫无反抗能力的干枯老头,则会让他们剩余的人生。充满屈辱,不留丝毫的尊严。
张百刃显然是知道了孔煊在想什么,一拍脑袋,然后露齿一笑:“你误会我了其实我是个好人来着”
“好你妹啊”孔煊心中大骂,脸上却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很郁闷的附和着点了点头,任谁都看得出。他表里不一。
山岭深处,孔煊的家中说是家,其实也就是个较为干燥空旷的大洞。
“喏莫老大就是因为这个才会追杀我的”
孔煊说着取出一个玉雕。
一个玉质的美人,平躺在孔煊的手掌心,很普通的玉质,里面也没有蕴含任何的力量。但是看着这个玉质的美人。张百刃却忍不住浑身一震。
像
真的是太像了
这个玉质的美人,竟然和令云十分相似,甚至气质上都极为符合贴切。
把玩着手里的小玉雕,张百刃脑海中不断的思索着其中的联系。
一瞬间,张百刃便想了很多。
但是所有的想法,却又都没有什么头绪,乱哄哄的在张百刃的脑子里。绞成一团。
玉雕不断的在张百刃的掌心翻腾着,颠来倒去。
“没什么事的话,你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孔煊看着脸色一直变幻的张百刃,心中揣测的问道。
张百刃看了看孔煊,没什么表示。
被孔煊分神的一瞬间,下意识的将一道神力输入了那玉质的雕像之中。
啪
玉石炸裂,一副虚幻的山河图像,忽然漂浮在了张百刃的面前。
“这是一幅地图”看着这幅图像,张百刃瞬间判断。
“知道是什么地方吗”张百刃指着图像中的山川地貌,对着孔煊问道。
孔煊稀奇的打量了几番,这才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道:“这应该是珞瑜山吧”
“怎么走”张百刃一把抓住孔煊,根本就不顾他满脸的不乐意。
看了看张百刃,发现他完全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孔煊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跟我来吧”
这是一片极为秀丽的山林。
山中云雾缭绕,却无法阻挡多的视线。
山林之间隐藏着一片小小的阁楼。
这些阁楼,似乎遵循着一些古怪的规律,将一道道混乱的规则,理顺归纳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特殊的阵法。
到了这里,看着这片阁楼群,张百刃忽然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股气息虽然很淡,但是张百刃却还是能够,将其把握住。
循着这股气息,张百刃步入阁楼群中。
阁楼群外布置的大阵,威力虽然不错,但是应该是一个太古残阵,在张百刃的眼中阵法的漏洞却也极多,在没有人主阵的情况下,根本就拦不住他。
走进阁楼群,张百刃看见了几十个身穿各种颜色的宫装的女子在阁楼间飞跃嬉戏着,这些女子看起来年纪都不大,实力也都参差不齐。
最强的不过是普通的神魄境界。
差些的甚至连灵台级别都没有达到。如此实力,也难怪要隐藏在这山林之间了。
有人说,美丽便是原罪。
这小小的阁楼中的女子,实力虽然不强,却个个美貌非常,想来如果有这么一处地方曝露人前,怕是一场祸事。
从这些女子身上,张百刃也能够找到一些细微的熟悉的感觉。
只是不知和自己心中所想之人,究竟有何渊源。
隐藏在次元空间之中,张百刃和孔煊的身影,这些女子却是决计看不见的。
但听见其中一个身穿粉红色衣裙的圆脸小女孩娇声娇气道:“师父闭关已经三年了,还没有出来,那些大坏蛋前些天又来闹事了,说不定过些天还会来,大师姐我们该怎么办”
圆脸女孩的一句话,让原本嬉闹的一群女子都安静下来。
一个身穿淡青色衣裙的美艳少女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然后摇摇头。
显然她便是圆脸女孩口中的大师姐。
青衣少女不说话,反而是她旁边的一个身穿着火红色紧身衣的女子很豪气道:“怕什么他们若是敢来,我们就将他们打回去,多打几次,他们怕了,自然也就不敢再来了”
话说的虽然豪气,但是却还是幼稚了。
未完待续。
&bp;&bp;&bp;&bp;众人之中,也只有这红衣的女子,身穿着紧身衣,将丰硕的身材,绷的紧紧的,一激动,挺拔的部位,也急速的颤抖起来,倒是惹得站在张百刃身边的孔煊,一阵脸红心跳。
这个家伙和张百刃可不一样,张百刃如今也算是‘见识过’的人了。而孔煊虽然年纪不小,但是一直都隐居荒野苦修,可不曾见识过这等诱惑。
“二师姐!话不是这么说的!虽然我们每一次都将他们打了回去,不过他们每一次带来的人都会多些,我怕会有一次我们打不过···!”一个一身紫衣,面色憔悴的美女一脸担忧道。
身穿火红色的紧身衣的二师姐果然也是人如其貌,火爆脾气,听了这个紫衣女子的话跳起脚来叫道:“小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怎么能够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紫衣女子摇摇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红衣少女冷哼了一声,表示了对紫衣少女言论的不屑。
见气氛有些冷淡,一个身穿黄衣,形容淡雅的女子急忙出来打圆场道:“好了二师姐,五师妹!不要再争论这个问题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通知师父吧!再这样下去不行的!”
其实包括红衣少女在内都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很难以收拾的局面。
即使红衣少女嘴上说的强硬,心里却清楚,上一次那些人打过来,就已经伤了她们七八个姐妹,如果不是那些人存了别样的心思,只怕早就有人员伤亡了。
如何还能再一次抵挡敌人的进攻。
想到这里,又是一片愁云惨淡。
“大师姐!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叫出师父了吗?”黄衣女子对着青衣女子问道。
那个青衣大师姐苦恼的摇摇头道:“师父入关前布置下的惊觉钟我已经敲了好多次了,但是都没有什么用,再然后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办法了,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强行闯关,进入师父的闭关之所了!”
听了她的话,在场的众人又是面色一苦。
倒不是她们真的怕冲撞了师父。
事实上在她们心中师父一向都是很和蔼的。就和大姐姐一样,无论她们做了什么都会包容和原谅。
只是那闭关之处,外面圈养了一群龙蜂鸟。
这些龙蜂鸟就像鸟一样的大小,却能够像蜂一样的发出毒针。而且毒针的毒性剧烈无比,可以破掉阳魂强者的护体罡气,着实令人头疼之极。
听了这些女子的对话,张百刃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自己所感应到的那个熟悉之人,应该就是她们口中的那个师父。
神识一扫,张百刃便找到整片山林中的一个特殊之处。
那里规则和能量格外的集中,显然正是有人在那里闭关修炼。
穿梭着空间,那庞大的龙蜂鸟群对于张百刃而言毫无任何的阻力。
瞬间穿过几道石门,张百刃将孔煊一个人丢了出来,然后自己进入了最里间的石屋子。
她的样子变了一些。
气质也有了翻天腹地的变化,显得成熟了许多。
但是张百刃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
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张百刃的神情,显得极为的激动。一时间竟然乱了方寸。
原本盘坐在石床上的女子,陡然睁开双眼,看向张百刃藏身之处,唰的一声,抽出一柄长剑,遥遥指着张百刃所在的方位:“是谁?给我出来!”
女子的声音很冷。
的确,任谁在自己的闭关之处看到一个陌生人都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你···不认识我吗?”
张百刃叹了一口气,还是轻声的问道。消瘦、修长的身影,缓缓的从黑暗中走出来。
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她的确不认识张百刃了,本能的以为是张百刃的一种迷惑她的手段。这些年各种对敌的手段,她也见过不少,张百刃这样假装熟人,好让她放松警惕者。她更是屡见不鲜。
只是为什么真的会对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一个埋在记忆深处的身影似乎正在浮现出来,却始终像是水中花,井中月一样的无法触摸。
张百刃不得不再度开口:“我叫张百刃!虽然已经过了百年,但是故人往事历历在目。”
尘封已久的记忆就像是刹那被打开了一样,往日的种种从她的眼前一一划过,就连原本显得成熟镇定的俏脸上也带上了三分震惊和七分的不可思议。
本来以为再也不可能会见面。却想不到时隔多年,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再相见。
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只变成了一句。
“这些年你还好吗?”
时间可以冷却很多的情感,对于她而言,张百刃是太久以前的人和一些事了,只是她漫长的人生中一个小小的点,虽然有很多事情刻骨难忘,但是终究会褪色。
“什么时候离开青萍剑派的?”抓住头尾,张百刃瞬间理清楚了头绪。唯有那孔煊修炼的特殊上清九剑,来历似乎还有待考证。
“很久···很久了!久到连我自己都不再记得了!”女子眼神深邃,充满了沧桑。尽管她的外表看起来,依旧是那样年轻貌美,但是骨子里的气质,却已经沾染上了些许灰败。
时间是最有力的武器,在二人之间斩开了无形的代沟。
这种代沟让他们已经无法再进行很自然的交流。长久的分离,更让他们相互之间,显得陌生。
无法再如当初一般的推心置腹。
张百刃再一次感受到了时间的恐怖。
它不仅仅可以分割历史,将古往今来一一划分,还能够分割人心,并且让你毫无防备。
“对了!我进来的时候听到你的弟子们好像碰到了什么麻烦,急着找你!”
张百刃不得不再次转移话题。
果然说到这里女子显得上心多了,快步朝着石窟外面走去。
看到站在外面的孔煊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张百刃之后,便毫不在意的带头朝着阁楼飞去。
如今阁楼这边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原本悠然、美丽的景象已经不见了,两拨人正相互对持着,只是很明显,以一群花花绿绿的少女组成的队伍要弱势的多。
那个身穿红衣,脾气火爆,身材更火爆的二师姐已经深受重伤,手捂着胸口的伤口,滴着鲜红的血液,裸露出一部分雪白的肌肤,一脸羞愤的看着对面的那般泼皮一样的大汉。
一个梳着鸡冠头的高瘦男子看着怒视着自己一伙人的红衣少女对着身边的一个满头小辫的大头男子道:“嘿!我说兄弟!你和那小妞对打,扒她的衣服,我不反对,但是下手也是狠了些,要是在那地方留下些个伤口,过些时候我们爽起来,也别扭,拿去卖也换不到个好价钱啊!”
一头小辫的大汉敲着脑袋哈哈笑道:“这个我倒是忘了,一时没有收住手啊!”
“不过你放心,今天我可是准备了这个呢!”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紫金色的盒子。
“清风斋的玉雪膏!你还真是下血本啦!”鸡冠头怪叫道。
“那是!”小辫头得意洋洋。
“你们····!”红衣少女怒吼一声,撑着手中的长剑就要站起来往这些人冲,却被几个少女急忙的拉住。
这时,那个大师姐青衣女子站了出来道:“各位莫要以为我们瑶山的人好欺负!就算是我们不是诸位的对手,等我们师父出来,各位却是难逃诛罚!”
这话虽然说得声色俱厉,却还是透露着一股子稚嫩的味道,甚至隐约还是有些天真。
站在这个青衣女子身后的一群女孩纷纷喝彩叫好,却只有那个黄衣少女轻轻的摇了摇头。
果然,一个头上全是刀疤的大汉笑道:“女娃说得当真可笑!莫说你们师父不在,就是在,我也要让她尝尝我老崔爬摸十八鞭的味道,再将她和你们一起买到窑子里去!”
说着甩了甩自己手中的长鞭,语气却明显另有所指,带着一股子淫邪的味道。
刀疤大汉的话引得身后众人的哈哈大笑。
这些笑声中,不免有些讨好的味道,看起来他应该是这群泼皮的领头。
(未完待续。)
&bp;&bp;&bp;&bp;已经远远听见他们对话的张百刃皱了皱眉头。,
就这些人的素质,又是凭什么成为神魄、阳魂
难道尊者强者的门槛就这么低
转念张百刃又有些明白,坐镇中州的夏朝几乎崩溃,天下失礼,群雄逐鹿,不止是人道的混乱,连天道也跟着混乱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仅仅人才辈出,且会导致良莠不齐。
就像孔煊的冲动、狂躁一样,这些泼皮一般的家伙,也不过是一群被力量和控制了的可怜虫罢了。
另一边,女子已经冲了上去,以一种张百刃熟悉,却又陌生的果断挥出一片阴风朝着那个刀疤大汉卷去。
“想要教训我那就先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娇斥声中,遍地的青草都迅速的生长起来,然后化作无数摇摆的藤条朝着大汉搅了过去。
这些原本娇嫩的小草在女子规则之力下变得坚硬而又柔韧。
一些隐藏起来的毒性也在她的引动下发动出来。
虽然还没有将那群泼皮中的主要成员伤到,但是那些无足轻重死跑龙套的家伙已经在毒草的缠绞下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张百刃这才点点头。
将剑意化入天地草木之间,以万物为剑,以上清九剑为基础,她也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相比起她的弟子,女子出手要果断的多,该出手时就出手。
强于敌人的时候,便一拥而上。打得他再无还手之力。弱于敌人的时候。更要一拥而上,然后先挡住敌人,让敌人看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现实,然后再徐徐图之。
不上不下,顾首顾尾。
注定为敌所迫。
只是张百刃这时,却没有再关注女子那边的战斗,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森林深处。
然后对着身后的孔煊道:“孔兄弟能否帮我个忙”
孔煊好难得找到些存在感。更为了摆脱张百刃的纠缠,连忙用义不容辞的语气答道:“先生有事且吩咐”
张百刃淡淡道:“那丛林中有些鬼祟,还请孔兄,代为出手了”
孔煊二话不说,提着长剑便朝着丛林奔去,好像做个小马仔,还做得开心无比。
事实上,他也是不想让张百刃再出手了,张百刃只要一出手,实在是太考验旁观者的神经了。那完全超越了想象力的能力,让孔煊每次想来都有一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
山林之中。一个穿着灰色紧身衣的中年冲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青色的长剑迎上孔煊的剑锋。
果然,这些泼皮不过是打前站的炮仗罢了。
为的就是将女子引出来,然后牵制住她,而躲在树林里的人好趁机偷袭。
否则那些个泼皮对付对付女子那般没有经验的徒弟还行,想要对付女子本人,却还差得远了。
顷刻间,灰衣人和孔煊大战在一起。
和张百刃对比,孔煊显得一无是处。
但是和这个灰衣人一战在一起,就显示出这个孔煊的不凡起来。能够只凭借一本篡改后的上清九剑,便修炼到如今这种程度,孔煊的天赋之强,不言而喻。
但见他的那黑黝黝的长剑东划西划,似乎不着调的攻击却将灰衣人戏耍的手忙脚乱,不一会全身就挂上了十几道伤口,虽然都避开了致命伤,但是肯定的是他一定抵挡不了孔煊太久了。
女子这边,她已经用长长的草藤将这些泼皮都吊了起来,只留下一两个手段不甚高明的家伙,然后让自己的徒弟上去练手,倒是会废物利用。
看来女子也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几个弟子的实战经验不足,长此以往怕是要吃大亏。
见张百刃过来,女子朝着张百刃笑了笑然后道:“多谢了”
张百刃轻轻的,摇摇手道:“我们之间,没有必要计较这些,何况这都是孔兄弟帮忙”
女子如何不知道,孔煊的行动都是张百刃指示的
却也不再多说,只是微笑不语。
此刻,经历了一番大战,孔煊已经一剑捅入了那个灰衣人的胸口。长剑忌惮,瞬间崩毁了灰衣人的肉身,震荡出其魂魄。
灰衣人如同所有的反派一样,即便是要逃跑,也要先放下几句狠话,日后再来为难:“我们蓝鲸城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你就先去死吧”
张百刃轻描淡写的弹了弹指尖,一抹淡淡的星火,瞬间朝着那灰衣人的阳魂烧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让那些几乎未见过什么风雨的少女们,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看向张百刃的眼神,也如同在看一个满手鲜血的恶魔。
一瞬间,就是令人灰飞烟灭的手段,并且毫无迟疑。
这种决心,这种手段,远非孔煊还有一众少女所拥有的。
且不说孔煊在听到蓝鲸城这三个字之后,脸色大变,神情显得更加苦闷。女子却转头看着张百刃,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张百刃较为熟悉的爽朗:“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出手,便绝不留情”
张百刃淡淡的笑着,仿佛刚才不是他,直接抹杀了一个人的阳魂,将其化为灰灰:“你和蓝鲸城有仇么”
经过刚才的事情,女子显然和张百刃之间的距离拉进了不少,恢复了几许以往的默契,对于张百刃的戒心,也下降了不少,脸上露出一个颇为扭曲的神情:“有仇而且不共戴天”
张百刃漫步上前,一把揽住女子的纤腰,轻声在其耳边说道:“那么时至今日,你是否依旧愿意接受我的好意,让我为你杀出一片尸山血海”
女子的眼神一凝,终于露出一个令人惊心动魄的美丽笑容。
嫣然一笑中,女子轻声答应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令云
这个与张百刃曾经有过一段不解之缘,并且教会了张百刃上清九剑的女人,可以说若不是她教的上清九剑,有很多难关张百刃都度不过去。
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在这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张百刃与她再度的重逢。昔日的情谊,似乎已经如一场梦境般封印在脑海深处。或许又会像封存的美酒,埋藏在地底深处,百千年后重新挖掘出来,才会散发出令所有人都陶醉的芬芳。
一路前往蓝鲸城的路上,令云也向张百刃介绍了蓝鲸城的情况。
原来蓝鲸城并非老牌势力,而是近些年才兴起的一个城池。
掌控这蓝鲸城的莫老大,是属于原本青萍剑派的一位长老。
青萍剑派在外海与敌对势力争锋,却被这莫老大临阵反戈一击,导致整个青萍剑派崩溃。因为有着莫老大这个内应,故而青萍剑派的事情并没有被玉京山这样的同盟势力得知。
毕竟玉京山与青萍剑派隔得有些远,消息来往并不频繁。莫老大掌握了青萍剑派的很多核心机密,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
而上清九剑的更改版本也是莫老大故意放出去的,为的就是引出那些隐藏在山野之间的上清剑派残余。
而令云放出去的玉雕却是为了召集同门,好聚集力量反攻蓝鲸城。
现在的蓝鲸城是外海三三堂的分部,占据着原本属于青萍剑派的部分资源。同时也负责清缴青萍剑派的残余。
蓝鲸城,三三堂的分堂口,就坐落在蓝鲸城外的一个秀丽山谷里。
这实在是有些出乎张百刃的意料之外,按照张百刃原本的预想,能够招揽那群地痞流氓样的家伙们,这蓝鲸城三三堂,也合该是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才是。
更加令张百刃有些无语的是,三三堂的这个分堂口,不止选址环境好,建筑构造的竟然还颇有几分雅致的味道。
这种感觉就像是华丽的宫廷宴席上,金色或者银色或是玉质的果盘里,摆放着的却是一坨坨的翔一样。让人说不出的别扭。
&bp;&bp;&bp;&bp;“轰!”
一声巨响,环绕着三三堂堂口的两座巨峰,瞬间崩塌下来,压垮了大量的房舍。
“好胆!”
一连十几声的怒喝冲了出来。
各种攻击手段已经争先恐后的朝着张百刃和令云而来。
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将张百刃和令云这两个大胆的闹事者拿下,只怕单单只是一个失职之罪就足以让堂主要了他们半条命。
只是,他们却没有仔细的想一想,那两座被施加了不少封印的山峰,却是为何能够在一瞬间,就被打的崩塌下来,简直没有半点的预兆。
面对冲过来的三三堂战士,令云跨步上前,将张百刃挡在她的身后,挥舞着衣袖,无数的树藤和草叶疯狂的从地面窜了起来,如群妖乱舞一般的朝着那十几个战士飞去。剑气纵横在这草木树藤之间,自然的布置出一个恐怖的阵法。
刀光剑影中,与草飞叶长的战成一团,一时之间竟然蒙蔽了视线。
当视线变得清晰的时候,十几个神魄级别的战士竟然齐齐软倒在了地上,身上插满了坚硬的草叶。鲜血洒满了一地,点缀着碧绿的草叶,竟然还带着几分异样的凄美感。
张百刃一面鼓掌,一面欢喜的看着令云,灼热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绝世的高手。
而令云本身也是一头雾水。
原本这十几个战士她是绝不可能单独打得过的,她那漫天遍野飞梭的草藤看似威风,实则并不具备太大的攻击力,至少对于一个神魄级别战士而言,不具备。
但是现在她竟然,在没有施展真正的大招之前,便将十几个神魄级别战士在顷刻间解决了。
这实在是令她自己都有些难以理解。
最后只能将这一切归功到,那几个看门的实力实在是太差了。
天可怜见,这十几个倒霉的家伙虽然称不得什么高手,但是在整个三三堂里也算是可以的了。否则也不会让他们来看守三三堂的门面。
这其中的究竟,自然是张百刃捣鬼了。
在双方出手的时候,张百刃就偷偷的用三界世界,将四周的空间笼罩住。在世界之力的作用下,将那漫天遍野的草叶直接插进了那十几个神魄战士的身体,所以造成他们一瞬间被令云杀死的假象。
没错令云是骄傲的,她不希望张百刃过多的插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张百刃真的就袖手旁观,之前那一击也只能算是作弊。可以说是张百刃与令云的合击。
进得三三堂,上百个神魄、阳魂战士已经围了过来,从各种角度朝着二人飞袭而来。
令云的草叶再次在张百刃的帮助下大发神威。
一个又一个的三三堂战士倒在血泊中,死的不明不白。他们致死也不清楚,为何一个修为未必比他们更强多少,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能够如此恐怖的大杀四方,一路逼入三三堂堂口,势如破竹。
漫天飞舞着草叶,犹如千万把利剑。凌空飞舞。
整片山谷,都弥漫上了一层血色。
被染红的树木,在山风的呼啸下,显得格外的狰狞恐怖。
“啪!啪!啪!”
脚重重的踩在血浆上的声音,一阵阵的传来。
从血雾深处,走出来的是一个头戴白巾,面容儒雅的中年。手持着一把雪白之中,带点灰色的羽扇,颇有几分风度翩翩,指点江山的味道。
若是单只是看外表。定然会被他所迷惑,绝不会相信,此人竟然是一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不知我蓝鲸城三三堂,与姑娘你到底有何冤仇?竟然忍心下此毒手?”来人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哀伤,这么多生命的顷刻逝去。
令云一愣,紧接着脸上挂上了一丝冷笑:“莫老大!莫为善!你也用不着假惺惺,我是谁你应该清楚。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报杀师、灭门之仇的。”
莫老大摇晃了一下脑袋,问道:“你是碧訫师妹的弟子?”
令云冷声道:“呸!你这个卑鄙小人。不配提我师父的名字!”
看着令云,莫老大深深的叹了口气:“不错!你师父的确是因我而死,你要找我报仇,天经地义。我也无话可说。”
此番话,莫老大说的是慷慨激昂,一点也不勉强。
“只不过,因我一人,你便要造此杀孽,却实在是过分了些!要知道,这些被你杀死的人,他们也都有父母妻儿,也都是别人的弟子,别人的师父。你今日种下如此因,来日必当得如此果!”
又是唏嘘了几声,莫老大挥着羽扇,将身边的血雾,清空一些,这才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也罢!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碧訫之事,已然困扰我多时,今日便一命抵一命,偿还昔日之因果吧!”
说完,竟然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直接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
令云被莫老大的一番话干扰,变得有些犹豫,不解。
但是终于还是发动了自己的攻击。
无数的草叶,化作缤纷的利剑,犹如万剑归宗,百鸟还巢一般朝着莫老大射去。
几十道草叶编制而成的利剑,毫不客气的穿透了莫老大的胸膛。
即使没有张百刃的帮助,令云的草剑,也毫无阻碍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啪嗒!”
被切割成几块的尸体,倒在了血泊之中。
无论是张百刃还是令云,都以为莫老大之前的行为是在作秀,不过是一场阴谋诡计罢了。
但是此刻,他的尸体,正摆在眼前。事实证明,他真的是没有任何的抵抗,就死在了令云的手中。
“莫非是良心发现不成?”
这件事透露着不对劲,成功复仇的令云,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而张百刃的脸上也挂上了几分郑重,再无先前的淡然。
大仇得报,心情也终于舒畅了些,但是想到那满地的鲜血,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令云心里又难免有些抑郁。
“放宽心吧!他们今天不死,也没有几天好活了!”
张百刃此刻看似安慰的话,却似乎另有所指。
令云奇怪的看了张百刃一眼,然后呐呐道:“谢谢!”
“为什么这么说?我没有帮上什么忙!”张百刃淡笑着摇头道。
令云轻声道:“我知道的!没有你帮我,我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杀进三三堂,更不可能杀死莫老大!”
张百刃笑了笑。
这件事原本也就没有打算瞒着令云,更没有想过可以瞒得住令云,她毕竟是个聪明的姑娘,时间的流逝,只会让她变得更加睿智。
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常,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发觉其中的不对劲,会被令云知道,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只是!你是怎么让莫老大自己受死的?”令云忽然好奇的问道。
张百刃却沉重的摇头道:“莫老大的事情,与我无关,他是真的自己想要寻死!”
“为什么?”令云大为不解的问道。
的确,即使被张百刃和令云杀上门来,一般来说都会奋起反抗,像莫老大那样,先是慷慨陈词一番,然后便安然受死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如莫老大这样,一个以奸猾出名的家伙,有这样的举动便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的。
“他或许有什么不得不死的理由吧!”张百刃低沉着声音说道。
眼神却不自觉的看向了天边飘过来的一片乌云,心中提高警惕。
云中站着的是一排排的乌甲战士,而这些乌甲战士中间则是由三十六人抬着一台乌纱笼罩的大轿子,被乌云笼罩的整个阵容显得格外的阴沉,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诡异的是,这不下数千人的行动却举止之间保持着一种奇妙的一致,除了挂在大轿子八个角上的银紫色铃铛散发着叮叮当当的声响之外,整片乌云中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吞云殿!那是吞云殿!”令云低声在张百刃的耳边说着,似乎怕声音传开来,触怒了那些诡异的家伙。
令云一把拉住张百刃,朝着染血的山谷外划去,一瞬间便窜入了山林之中,似乎是在躲避与那些诡异的家伙,正面接触。
“吞云殿?都是些什么人?”张百刃在令云耳边,轻声问道。
看到张百刃这幅毫不在意的摸样,令云格外郑重道:“吞云殿和蓝天殿、拘风殿、蚀日殿统称为三三堂的四大圣殿,代表着整个三三堂最强大的力量。”
“其中尤其是以吞云殿最为恐怖!”
看张百刃还是一副不甚了然的摸样,令云特意又在最后解释了一句。只是这吞云殿,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害怕的,却依旧没有被她言明。
(未完待续。)
&bp;&bp;&bp;&bp;其实令云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谈话那些吞云殿的人是听不见的。
甚至他们两个人的身影这些吞云殿的人都看不见,因为早在落下地面之前,张百刃就偷偷的带着令云用世界之力包裹起来,以令云和张百刃的视角,他们还在这个世界。
但是以别人的视角,除非对空间十分的敏感,否则是不会发现他们的。
这就是掌握小世界,特别是肉身小世界的妙处。肉身成神者,最擅近战、隐匿、持久战,那可完全不是说笑话的。
他们永远可以做到别人做不到的。
而此时,张百刃更是注意到了令云暂时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这些吞云殿的人是朝着三三堂蓝鲸城堂口的地方去的,也就是说他们完全是为了三三堂的这个蓝鲸城堂口而来。
再联系起之前莫老大的自动取死一事,整件事似乎稍微有些明朗化了。
虽然都是从属于三三堂,但是吞云殿毫无疑问,要比蓝鲸城三三堂堂口,强大不知多少倍。而莫老大,也定然是得罪了吞云殿,知道躲不过这一劫,故意死在了令云的手中,想要临死也拉几个垫背的。
令张百刃好奇的是,这个吞云殿究竟有什么魔力,可以让莫老大那样的人,情愿自己寻死,也不愿落在他们的手上。
乌云来的快,散去的也快,查询了一下山谷里的究竟,发现实在找不到什么线索之后,吞云殿的人,便带着那满地的残尸,滚滚散去。
三三堂总坛,上官葛洪看着遍地的残尸和带着一脸微笑死去的莫老大,脸上的怒色越来越难以压抑。
“啪!”
一掌狠狠的拍下,四周百米的地面,都硬生生的下降了足足十尺。
八百蓝衫军在莫老大的统辖下,全军覆没。这件事莫老大万死难辞其咎。不仅仅是他。就连莫老大的一干亲眷,也都难逃恶果。
吞云殿主管三三堂的刑罚一事,自然八百蓝衫军全军覆没一事,也由吞云殿全权调查。但是莫老大和他的全部属下。竟然在吞云殿抵达之前,就被尽数诛杀。
这样说起来,八百蓝衫军全军覆没一事,就不再适合追究莫老大的责任莫老大的家属亲眷,不仅不能再有任何的处置。甚至还要进行安抚。
上官葛洪虽然卑鄙无耻,但是却也知道不能寒了手底下人的心。有些该做的决定,即使心中再如何不快,也不好违逆。
只是这种,吃闷亏的感觉,令他很是不痛快。
八百蓝衫之死,与莫老大定然脱不了干系。而莫老大已死,死在了仇敌手中,死者已矣!却又不能再追究责任,这让上官葛洪心里憋着一口火。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他!上官葛洪,三三堂的魁首,被人算计了。而且还是一个死人···!
厌恶的看着莫老大的尸体,上官葛洪心中的不爽,再添几分。被一个他以往,从来都瞧不起的人算计,这种感觉,说实在是真的很难受。
“来人啊!给我将他的尸体剁碎了,拿出去喂狗!”上官葛洪再也难以压制自己心中的怨怒,出声呵道。
“魁首!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一个面容枯槁。看起来像恶鬼一般的中年,摇晃着身体站出来,黑色的纱衣穿在他身上,就像是一团不停在飞舞的黑雾。说不出的诡异。
“云诨!这次你们吞云殿,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吗?”上官葛洪没有收回之前的命令,转移话题。
名为云诨的枯槁男子转头,对那些收捡尸块的战士道:“事后对外宣布,莫为善的尸体上,沾染了强烈有传染性的毒素。只能火化。然后···随便找个人烧了,化成骨灰,送给他的家人!”
吩咐好这些事情,云诨方才转回头来,对上官葛洪道:“魁首!蓝鲸谷中,到处都充斥着木系真元和木系规则的力量,出手的应该是一个木系好手。只是···!”
“只是什么?”上官葛洪皱了皱眉,很不满意云诨的吞吞吐吐。
“只是我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战场太过惨烈,明显是以刚克刚,正面强杀了莫为善和他的手下。但是木系巫修,大多数都并不精通正面对敌。应该或是精于医疗,或是善于扰敌,或是通晓毒术等等才是。”
“你说的不错!”上官葛洪收敛了心头的怒气,以他的智慧,自然也一眼看出了其中的本质。
“也就是说,表面上是那个精通木系规则的强者,杀死了莫为善他们。实则是另有一人,在暗中出手相帮。”
“如果大胆一点推测,没有出错的话,那么八百蓝衫之死,也该与这个背后出手的人有关。”云诨看着上官葛洪,淡淡的分析道。
“有道理!”上官葛洪点了点头,认同了云诨的推测。
“吞云殿、蓝天殿、拘风殿、蚀日殿,四大殿给我全都发动起来,我要找到那个人,将他带到我面前来。让我将他挫骨扬灰、千刀万剐!”上官葛洪冷声吩咐。
“是!”云诨应承一声,恭敬的退出了三三堂的主事大殿。
回到瑶山,看到安然无恙的女孩们,令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在她闭关的那段日子里,有几个弟子受了伤,不过好在都没有伤及到性命。
令云一一看过她们之后,也就彻底放心了。
关于三三堂的事情,令云没有告诉这些女孩,她心中对于吞云殿的事情始终放心不下。
也许有一天,吞云殿真的会根据蛛丝马迹找过来。
这让令云总是有些惶惶不安。
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女孩的时候,她可以什么都不怕,但是当她不再是一个少女,当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了解的时候,勇气也开始消散。
因为知道所以害怕。
因为顾忌和牵挂,所以害怕。
张百刃突然觉得如受惊了兔子般的令云也有些可爱,尽管张百刃试图对令云解释,吞云殿不会找上门来,就算是来了,也大可不必害怕,但是令云依旧开始为自己的弟子们打算。
比如将自己的弟子介绍给孔煊甚至是张百刃,想要让他们尽量有可能的结合在一起,然后保护这些女孩。
这让张百刃和孔煊都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不得不说,这样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
至少张百刃就知道,孔煊和那个脾气火爆的二师姐之间关系就有些暧昧。
而张百刃所不知道的是,有几个女孩对他也抱有着一些好感。
张百刃受不了女孩们的热情,终于决定去吞云殿探探情况,正好解决了这个麻烦,也免得令云总是做出一些令他哭笑不得的事情出来。
从没有看过一个做师父的,居然这么向自己的朋友推销自己的女徒弟的。
石室内,令云也是一脸气苦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对于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她本身也是有些难以理解。
这种难以理解,比张百刃想象的还要复杂。
要怎么说呢!
人是她硬要拉在一起的,就好像最开始她就将大师姐那个绿衣女子努力和张百刃凑在一起,只是后来她隐约看出绿衣女子对张百刃有了好感之后,心里却有莫名的难受。
于是她便有意识的将张百刃和老五那个可爱的圆脸女孩凑在一起。
直到圆脸女孩也似乎有些喜欢张百刃的倾向之后,令云这个缺德的师父又将黄衫女子和张百刃凑在一起,让她来安排张百刃的饮食起居。
结果在令云的一通乱搅之下,整个瑶山简直乱成了一团糟。
就连她这个当师父的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几个女孩之间的气氛也显得有些紧张。
这个时候,张百刃的离开可谓刚刚好。
令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暂时不用在因为自作自受而头疼。
离开瑶山的张百刃,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在与令云重逢后,尽管经历着一些令他哭笑不得的事情,却也没有开口解释,说自己已有妻子。若是直接道明真相,这些麻烦总是能够避免的。
也许是因为,某些属于男人的劣根性,就连张百刃也无法完全避免。
且不说张百刃如何躲出瑶山,令云又如何的心中一团乱麻。这个问题,暂且不提。
此刻张百刃已经从令云给出的地图中,找到了吞云殿所在。
天之涯,海之角,云之遥,便是那吞云殿所在。
吞云殿是建立在一个十几个连接的浮空岛上的,想要进入浮空岛就需要破解十二座最大的浮空岛组成的十二连环阵。
这个阵法十分奇特,但是张百刃出身雷泽,虽然后来屡屡有奇遇,一身手段早已经于正统的雷泽弟子不同,但是在阵法一道上,他照样称得上是大师。
成就巫神的张百刃甚至对先天八卦阵图都有所领悟,而由伏羲所创造的先天八卦阵本就是一切阵法的鼻祖。
吞云殿果然不负它的名称,整个被划分为了云彩的国度。
其中十二座主要的岛屿也被十二种颜色的云彩包裹着。
张百刃还记得当初见到的那些吞云殿的人脚下踩着的是黑色的乌云,于是朝着乌黑色的云彩包裹着的岛屿飞去。
暗行于次空间,张百刃踏着云海进入了暗云岛。
(未完待续。)
&bp;&bp;&bp;&bp;整个岛屿上的建筑都是由一种黑色的木头和黑色晶石搭建而成,看起来给人一种阴森并且庄严的感觉,事实上整个暗云岛就是主管整个吞云殿对内或者对外的惩戒和刑罚之事的。是吞云殿真正的核心之处,也是整个三三堂最为恐怖的地方。
所以在大多数外人的眼中,吞云殿总是和漫天的乌云不分家。
暗云岛的大殿不少,不过最醒目的始终是位于暗云岛最中间的哪一栋,那种如狰狞巨兽般的感觉无法形容,它并不见得如何的高大,却像是一条匍匐在整个岛屿上的恶龙。
那闪烁着暗黑色流光的屋檐和砖瓦就像是巨兽漆黑的鳞片一样。
由内至外的散发着一种漆黑的雾气。
走进这巨兽般的宫殿,张百刃可以感觉到了一种高空不该有的阴湿,这种阴湿和阴冷,或许是由于整个空间长时间的保持着一种阴郁而沾染上的。
行走其中,甚至可以听到空气中的那种抑郁着的嘶吼和惨叫声。
那薄薄的黑色雾气似乎不是什么自然的产物,而是人死之后久久不肯散去的怨气。
大殿之外看起来颇为宏伟,但是真正进去之后,才会发现,越是往里走,越是显得狭隘,直到最后整个走廊甚至只容得下一个人通行。
但奇怪的是整个大殿只有那么一条道。
顺着这条道,张百刃片刻便走到了尽头。
是一个死胡同。
张百刃从次空间内穿梭了出来,用手敲打着周围的墙壁。
墙壁很厚实。
就算是有暗门,最起码也有百米来厚。并且由于材质特殊,即便是张百刃再不动用神力的情况下,也很难一拳便打穿。
组成大殿的黑色晶石似乎又一种抗性,不仅仅可以免疫一部分规则力量,更可以抵抗神识的入侵,因此也使得张百刃无法用神识穿透墙壁来寻找别的出路。
转身往回走。
路却突然分出了几个岔道。
随便选择一个岔道,张百刃随意的在安静的走廊里走着。
幽蓝色的灯光。洒在张百刃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却又比任何的表情都恐怖。
“啪嗒···啪嗒···啪嗒!”
幽深的走廊里,传来了单调却又整齐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并非是属于张百刃的。
快速的用世界之力笼罩住自己,张百刃看清了,来人是两个身穿着乌黑铠甲的战士。
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们,张百刃进入了一间囚室。
囚室里关押着形形色色的人。
这些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然后将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全副灌输到一块块黑色的石头里。顺着他们的灌输,无形中一丝丝属于他们灵魂的力量也被那黑色的石头抽了进去。随着他们灵魂的输入,似乎有一股无法理解的气机,正在消散。
而那两个身穿乌黑铠甲的战士则是将一车车的黑色石头运走。
中间几乎没有人说话,连呼吸的声音,都很弱。一切都静悄悄的发生,那些将自己灵魂力量,输入黑色石头中的人,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脸上始终带着一种神秘而又恐怖的微笑。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而这些人被怎么了?
张百刃有这样的疑问,却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此行张百刃就是要找到吞云殿的主事者。将其斩杀,以绝后患。
有着绝对的实力,根本就用不着瞻前顾后的思考太多。
“陈哥!这些天你没有发现最近殿主需要的吸魂石有些多么?”
走在张百刃前面推着两车石头的战士中的一个轻声道。
“嘘!不要问,不要说!”
另一个战士,那个被称为陈哥的家伙道。
最先说话的那个战士并没有因为那个陈哥的警告而住嘴,反而似乎更加想讲话。
“也是我们倒霉,在加入吞云殿的时候被分配到了这暗云岛,如果是别的岛的话恐怕会好很多,即使不是青云岛、白云岛、红云岛那样的好去处,至少安排到鎏云岛那样的地方也是好的啊!”
那个陈哥沉默了一下。然后才道:“你羡慕别人的自在,别的岛上的人指不定还在羡慕我们暗云岛的威风呢!这种事情总是说不清楚的!”
话匣子被打开了。
便再也歇不住。
那个陈哥对着身边的那个战士道:“听说前些天,云殿主带人出去了一趟却又无功而返,魁首因为这一件事。还发了好大的火呢!”
那个站在陈哥身边的战士道:“嗨!这也就是做做样子,云殿主是魁首的女婿,这一次出去,没有完成任务,又让敌人给跑了,折了我们三三堂和吞云殿的威风。云殿主这才被魁首训斥,也是为了遮掩,免得有人闲言碎语。”
“闲言碎语?谁敢啊!”陈哥不可思议道。
那个战士却道:“陈哥要说你在这个暗云岛的资历比我长,但是看事情却是没我明白,谁会闲言碎语?步家呀!这个整个吞云殿,还不是步家和云家说了算!何况云家内部也不一定是铁板一块!争权夺利的事情,可再明白不过的!”
“也是!殿主虽然是魁首的女婿,可是步家却掌握着吞云殿的云中卫,手握大权,怎么可能甘心屈于人下?”陈哥赞同的点点头。
两人身后,张百刃已经笑着抽身离去。
这两个原本沉默寡言,处事谨慎的战士之所以会突然间的说这么多,当然也和张百刃有关。
不过是使用了一些小小的手段,让他们的性格在短时间有了些改变。
将他们积压在心底的话都挤了出来,成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那个云殿主想来就是此行的目标了。
跟着走到两边的暗门上的一些特殊标志张百刃找到了云诨的住处。
至于张百刃是如何掌握这个规律的,那当然还是靠那两个倒霉的战士。
他们示范过几次之后,张百刃已经掌握了整个大殿内的通道和各个房间或者囚房之间的规律。
不得不说,这个大殿真的很有意思。
整栋建筑,它竟然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灵魂。这个大殿本身,就是一件奇异的法器。
只要你以正确的方式连接上它散发的精神波纹,便可以从它那里得到你想要的地点的正确路线。
所有大殿内的各个房间或者单位的位置都是不固定的。
每一刻都在变化。
所以能够掌握这个规律的只有这个大殿本身。
而这个大殿本身没有属于自己的情绪或者思想,它更像是一台另类的电脑。毕竟一个有着完全自身思想的法器。太容易被某一个人掌控和控制。
将大殿作为吞云殿核心的三三堂,明显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反而方便了张百刃。否则,这大殿若真有了自己的完整意识。张百刃怕是要曝光了。
直接用空间跳跃的方式进入云诨的房间,一眼便看到了房间内蠕动的两个白色的身体。
在‘云诨’的身下,一个漂亮的女孩正在痛苦的呻吟着。
看云诨的样子,丝毫就不是刚刚受到了责罚的摸样。
如果这也算是受罚,那么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会愿意被这么罚上一罚。
那两个战士说的没错。
对于吞云殿的内部斗争。张百刃没什么兴趣。
不过,张百刃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从空气中抽取了一些灰黑色的雾气凝聚成一把气剑,然后在云诨丝毫没有反应的时候插进了他的身体,一击粉碎了他全身的活性和他身体内的魂魄。
而被他压在身体下的那个女人甚至还不知道,他身体上的那个男人已经丧命,还在忘我的呻吟着。
苦笑着摇摇头,张百刃正要离开。
忽然眼前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被杀死的‘云诨’,蠕动的雪白**。呻吟的少女,这些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出现在张百刃面前的,是一个身穿黑色纱衣的枯瘦男子。
“你的胆子不小,竟然还敢自己找上门来!”枯瘦男子的声音,很沙哑,但是偏偏就在这沙哑中,还带着几分尖锐的味道。
“你就是云诨?”张百刃问道。
“不错!我就是云诨!”枯瘦男子很坦白的承认。
“一点都不像!”张百刃用调侃的语气道。
云诨淡漠道:“虽然是幻象,但是也是真实,不过是一点投影手段罢了!”云诨看似答非所问。
张百刃脸上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想不到你还有精神洁癖!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弄出这种幻象。多此一举?”
云诨叹了口气:“虽然是有些肮脏,但是偷窥的**,是很多人的劣根性。强烈的视觉冲击,会影响到判断。以及动摇心神。即便是再强大的高手,心神失守,露出破绽,也只有死路一条!”
“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如此的···正直!”似乎是找不到什么好的形容词,云诨想了一会。才给出这么一个字眼。
“说起来!我倒是很好奇,你们究竟是用什么手段,控制了那些人,然后抽取他们的灵魂和气机。又要用抽取出来的灵魂做什么?”张百刃话题一转,忽然扯到了他之前看到的那一幕上去。
云诨的脸色一变,紧接着带着几许狰狞道:“这个你亲自去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张百刃眼中生出些许波动,很快便有彻底散去,眼眸深处,却又一抹凌厉,迅速的凝聚:“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从你身上,将这个答案搜寻出来吧!”
(未完待续。)
&bp;&bp;&bp;&bp;云诨周身的黑雾飘飞,恻阴阴说道:“想要亲自动手,找出答案?那好!便让我来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
一瞬间,云诨那带着些干枯的脸上,布满了笑容,但是在他的双目之中,却是连丝毫的笑意也没有,反而是充斥着一种冰寒之色。
虽然没有和张百刃正面交手,但是从他之前掌握的一些情报,以及先前侧面的试探开看,张百刃绝不是一个可容小觑的人物。任何小看他的人,都会死在他的刀下。
“轰!”
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下的一瞬间,一股惊人的气息,从云诨的体内激荡而出,浩瀚的神力,涌动在云诨的周身,那神力之中,一股精纯的毁灭规则与散不开的死气,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隐隐牵动着整个世界的规则波动。显然这个云诨已经达到了半步帝神的高度,只差微微的一小步,便可进入帝阶,称帝成神。
张百刃一步跨出,同样强横的气息,蔓延出来,将云诨散发出来的气息,尽数的压迫抵御下来。
而在张百刃的双手指尖,一道道的火芒,却如同雷光一般,不停的跳跃闪烁着,散发着极为强横的波动。这是雷与火的彻底结合,不再是雷也不再是火,是一种全新的能量,十分无解。
“好整齐的规则排列!好独特的规则排列,火和雷是主体,但是五行、阴阳、生死、轮回的规则变化都充斥在其中,包罗万象。”云诨依旧是笑着说道,只是他的眼中哪里有丝毫的笑意。
云诨的眼神深处,寒芒突然暴掠而出,身形一动,下一刹那,便直接犹如鬼魅一般,朝着张百刃闪去。
一瞬间,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张百刃的身边,旋即化作一道道的残影。环绕着张百刃不停的闪动,每一道残影,都掐出一个不同的手印,每一个手印之中。都泛出一股令人感到无比森冷的阴寒之气。
“轰!”
所有的手印,同时发动,无数道诡异、阴寒的气息,同时朝着张百刃的周身要害袭去。
张百刃望着那映入眼帘的一道道攻击,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双目之中火芒闪过,隐约有神影浮现。下一刻,便一掌拍出,浩瀚的神力,在他的掌心,犹如耀日般腾跃。
“嘭!”
张百刃的掌印,直接重重的拍打在一道道残影身上。
瞬间那层层的攻击被瓦解,而云诨拉起来的一道道残影,也开始崩溃。云诨的身影,在距离张百刃不到十米的地方闪现出来。而张百刃的手掌。正夹杂着蜂拥的神力,朝其覆盖而去。
“轰!”
拳和掌,撞击在一起,两条胳膊上,同时弥漫着磅礴的神力,震动着四周的空间。
“咔嚓!”
两人脚下的黑色晶石板,也因为他们拳掌交接,散发出来的磅礴神力,而裂开了一道道的缝隙。
“好硬的拳头!不过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最终也只能死在我手上!”张百刃轻轻的瞥了云诨一眼。嘴里淡淡的说道。
“想要在我这里,寻得答案,如果只是这样的手段,今日你就别走了!用你自己的灵魂。去地狱寻找答案吧!”
云诨淡漠一笑,那双阴冷的眸子中,愈发散发出阴冷幽森的光芒。
拳头一收,云诨的身体直接掠到半空之中,双掌游动,天地间浩瀚的灵气。犹如洪水一般,朝着他呼啸而来,在他的神力作用下,凝聚成一颗暗紫色的星辰,呈现在其手掌心中。
“小心!这是传说中的太古绝学摘星手,是直接从太古神魔的天赋神通之中,演化出来的一种绝学,拿星缩月,恐怖异常。练到极为高深处,可从掌心化出太古星辰。”老鬼的声音,在张百刃的脑海中响起。
“摘星手么?”
张百刃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旋即也是一步跨出,手掌之中同样是星光闪烁,一柄由星辉凝聚而成的长矛,迅速成型。
嗡嗡!
狂暴的神力,犹如江河一般,在天地间呼啸着,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张百刃和云诨两人的手中,都闪耀起了无量的星光。
张百刃手里的星光,至刚至烈,规则变幻,仿佛容纳了整个星空的宽广。而云诨手里的星辰,阴暗晦明,深沉犹如黑洞,不见其根底。
两人手中,凝聚的力量都是同样的强大,强大到令人看到无比的惧怕。寻常的巫神,甚至是半步帝神,若是碰到了这样的攻击,也都是掉头便跑的份,绝不会有多少人还想着迎难而上。
攻势对垒,两人的双目对视,仿佛有电火,在两人的视线之间徘徊。
下一刻,张百刃的眼中飞出了两道神影,迅速的朝着云诨劈去。而云诨的眼中,也同样闪出两只恶兽,正好与张百刃召唤出的神像,对恃在一起。
下一刻,神力呼啸,两道巨大的星光,顿时同时暴走,无穷的星光相融之间,却仿佛回到了鸿蒙初开,宇宙爆炸的那一刻。
随着星辰跳跃闪烁,释放着惊人的威力,两人对恃的那个房间,也紧跟着崩塌开来。两人化作两道流光,纵身飞出宫殿,在高空之上,继续着战斗。
“轰!”
星辰长矛和紫黑色的星辰,几乎同时爆炸。
飞上天空的二人,硬碰一击,双双负伤。犹如两颗巨大的陨石,划破天空,夹杂着狂涌的能量,朝着空岛坠去。
还没有真正的降落到地面,两人却又都稳定住各自的身形,下一刻爆发出更加强烈刺眼的光芒,拥簇着更加疯狂、狂暴的能量涟漪,朝着各自飞扑上去。
在一**的能量涟漪冲击中,两人的身影,却相互对战,各自不退让一步。
他们的双目,就犹如那天上的雄鹰一般锐利,死死的锁定着对方,下一刹那,双双的身影,却又都消失在原地。
“唰···唰!”
半空之中,刺耳的破风之声,不断的响彻,两道鬼魅般的人影,不断的在空中穿梭交错,拳掌劲风接触之间,皆有浩瀚的能量,不断的爆炸。
每一掌都有着截断山岳之能,每一拳都有翻天覆地之威,那些被激烈的打斗,所惊出来的吞云殿中人,都用一脸惊愕和恐惧的神情,看着张百刃与云诨的打斗。
“知道与云殿主对打的那人是谁么?”一个身披战甲的威严大汉,抓住身边的一个黑袍侍者问道。
“启禀步统领,小的···不···不知道!”
一把丢开手里的侍者,威严大汉满脸郑重的看着云端上的打斗,似乎正在深思。
“统领!不上去帮忙么?”一个同样身穿战甲,却相对年轻的战士,站在威严大汉的背后,轻声问道。
威严大汉摆了摆手:“不急!是敌是友,还不清楚。若是云殿主与友人切磋,我们贸然上前,说不定反而打搅了他的兴致!”
周围听到这番话的人,无不翻了翻白眼。
张百刃和云诨的打斗,几乎是打破了天。有几个‘至交好友’之间相互切磋,会打成这般摸样的?
显然这个威严大汉,打的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主意。
咚!
天空之上,两道人影交错开来,浩瀚的神力席卷而开,两道人影都是飞快的倒射出去,旋即两人的身体同时一震。
两人的身后,几乎同时响彻了一声猛烈的气爆之音。
从云诨的背后,忽然长出了一对血色的蝠翼,蝠翼伸展开来,顷刻之间,便遮天蔽日。而蝠翼之上,还闪烁着一道道暗黑色的太古符文,显得无比的玄奇。
而张百刃的身上,也披上了一身威武、霸气的七色战甲,长长的金色披风,在身后狂舞,化作滚滚的金色火云。
灵气扭曲化作符文,符文犹如不断流动的锁链,形成一个大大的光圆,将张百刃守护在其中。
“轰隆隆!”
整片天地,都在这两道身影,搅动起的磅礴能量冲击下,变得扭曲不堪,即便是万里之外的高山,也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开始不断的崩裂坍塌。
张百刃和云诨,同时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召唤着各自聚集起来的能量。下一刻,两股能量,化作两条狰狞的苍龙,疯狂的呼啸而出,相互绞杀而去。
(未完待续。)
&bp;&bp;&bp;&bp;嘭!
两道弥漫着浩瀚神力的苍龙,在天空之中对撞。
那一刹那,整个空间都被撕裂出了一道道巨大的、漆黑的裂缝,整个天地都开始变得暗淡起来。
咔嚓!
两道苍龙,都灌注了两人相当强的的神力,随着苍龙纠缠在一起,相互厮杀,杀的昏天暗地,杀的血溅鳞飞,两人的战斗也陷入了僵持的阶段。
从神力的浑厚程度上来讲,云诨更胜张百刃一筹。但是说起对规则的应用,以及小世界的加持张百刃完胜,以至这么点差距,完全被弥补。相互之间的纠缠战斗,暂时怕是难分高下。
当然,云诨能够与张百刃纠缠这么久,也和身处在主场中有关,周围的环境,张百刃毕竟还不太适应,而云诨的道完全都在这里,占据了主场的优势。
“好厉害!”
“那人究竟是谁?竟然可以与云殿主,战斗到如此境地!”
“你们说,究竟是云殿主更胜一筹,还是···还是那个不知名的家伙,会战败云殿主?”
随着两人的僵持,整个吞云殿,十二连环空岛上,遍布的满是交谈之声。不断的有一些窃窃私语的讨论,有热血忠心者,断言云殿主必胜,那个挑战者必败。而稍有大胆者,却并不看好云殿主,反而认为张百刃取胜的可能性更大。
云诨手握着一片片漆黑的龙卷,就像是掌控着整个黑暗的苍穹一般,原本满脸干枯的笑容,此刻也尽数化为冰寒,那双眼之中,涌动着的尽是森然和冰寒。
而在那冰寒与森然的掩盖下,流窜的是浓浓的不甘。
“这个家伙···这个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云诨已经逐渐感觉到自己有些后力不济,但是对面的张百刃,却依旧如渊似海。攻击的力度,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加长而降低。反而威势不断的上涨。
云诨的心中,发出一阵阵的咆哮,浓浓的不甘,徘徊在心间。
渐渐的他的双目之中。隐隐有猩红的色泽闪动,那原本睿智的双眼,也开始逐渐的丧失理智,变得疯狂。
云诨成道,成的是混乱之道。于混乱之中。截取天机以供养己身,固然是捷径。但是同时,也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不行!不能输!我是吞云殿的殿主,这里是吞云殿十二连环空岛。我若输了,便会有不少人趁机跳出来,抢夺我的位置。所以我绝不能输!”
猩红在云诨的眼中,越发显得浓郁。
下一霎,他那他手中便凝聚出了一道复杂、诡异、扭曲的太古符文,随着这枚符文闪现出来,风在怒号。苍天在破碎,大地在崩塌,山川下陷,河水倒流。仿佛一切都失去了控制一般。
“为了掌握吞云殿,我替那个卑劣的莽夫,当牛做马几近百年,如今我的计划,好不容易开始启动,若是成功,真正的天下。也将有我一份。如今又岂能倒在这里?”
云诨紧握着手里的太古符文,犹如握着一只咆哮的怒龙,双眼泛着猩红,看着不远处的张百刃。脸上露出森然的一笑。
旋即手掌猛然握拢。
嗤嗤!
随着云诨的手掌握拢,只见他的拳心缝隙里,忽然爆发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光线。
随着这些光线的爆发,天空似乎也被切割成了一个个零散、细微的碎末。
嗡!
这些光线,逐渐穿梭如混乱的空间波动之中,构成了一个被完全掌控的空间剧烈风暴。随着空间风暴的不断搅动,天地间的一切,都仿佛要被它彻底的湮灭。
“不好!大家快逃!这种攻击,会毁灭一切有形有质之物···!”
空岛之上,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
瞬间,原本还在观战的人群,都做鸟兽般散开,分别朝着心目中,自认为的安全避难所逃去。
砰!
滚滚的雷云,以及雷云中的雷系规则链条,与云诨那狂暴的空间大风暴相撞在一起。天地不断的崩裂出一道道的裂纹,惊雷般的巨响,更是不断的传开,响彻整个云霄。
两股攻击之中,都蕴含着两人浩瀚的神力,挥动挥洒之间,尽是惊天动地的威能。
张百刃和云诨的实力,的确是暂时难分高下,因此即便是双双对对手,施展狂轰乱炸的手段,也依旧无法看出,是谁彻底占据了上风。
这种僵持,显然是延续了之前的那场对恃。
只不过,如此噪烈的对轰之中,这种僵持,必定不可能持久。
嗤!
那空间大风暴之中的黑色光线,犹如灵活的活物一般,迅速的窜了出来,朝着张百刃挥出的雷云绞去。
砰砰砰!
一道道的雷焰规则,构成的符文,在雷云之中破碎。
原本呈现的僵持局面,似乎正在宣告结束。那失去了雷云挟制的空间风暴,就如同逃出深渊的恶兽,仰头咆哮,露出自己狰狞的獠牙,狠狠的朝着张百刃袭去。
而张百刃面对袭来的恶兽,根本就怡然不惧。
世界之力展开,中央土麒麟在小世界中咆哮层层叠叠的重力,骤然施加出来。一座座万仞的高山,猛然拔地而起,挡在了张百刃和云诨之间。
轰!
一座座的大山,在崩塌。
而云诨的身影,也如同一道无法捉摸的幽光,穿透着一重重的高山,骤然出现在张百刃的面前,然后狠狠的一掌拍出。
在云诨的掌心,那道漆黑的太古符文,已经颜色暗淡,密布裂纹。但是云诨的脸上,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就像是潜藏在草丛里的毒蛇,终于在猎物面前,伸出了自己狰狞的毒牙。
“哼!”
面对狂攻而来的云诨,张百刃脸上挂着冷色,手掌一握,神剑出现在手心,然后汇集全身之力,狠狠的一剑划下。
见到张百刃,竟敢硬接自己这一招,云诨的脸上已经挂上了胜利的微笑,眼中的阴郁也微微散去了一些,似乎真的胜券在握。
轰!
剑和掌交接在一起,眼见肉眼可见的巨大能量冲击波,猛然的扩散出去,旋即在天空之上席开来。这等威势,甚至已经崩裂了九重的天穹,透过无尽的时空,甚至可以看到彼岸的时空长河。
在这等可怕的冲击力下,即便是极为少数的胆大观战者,脸色也都剧变起来。
张百刃的身体,在与云诨近身交战的一瞬间,便倒飞出去,然后重重的射入一座空岛之上,直接打穿了空岛,朝着地面坠落。
望着一个幽深的大洞,云诨站在洞口,紧皱着眉头。
尽管他对自己刚才的那一击,十分的有把握。但是不知为何,他却总觉得,自己的一击,并未真的建功,击败张百刃。
神识死死的扫描着深沉的大地。
天下大乱、群雄逐鹿,人道混乱。而大地孕育生命,此时的大地气息整体上而言是一种完全无序的、混乱的、狂躁的,却又苍郁、古老的脉动。
即便是强如云诨,他的神识,也无法深入地底过深。
同样被打入地底的张百刃,也有着生命的危险。
“我知道你还没有死!给我出来!”
“出来啊!我们堂堂正正的打一场,不要像个女人似的,以为龟缩在地底,我便拿你没有办法吗?”
一道道强劲的力量,被云诨输入地底。骤然来临的强大力量,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将那地底无序却又强横的力量,全部点燃。
恐怖的爆炸,在地底的深处,连连上演。
整片的大地,都似乎正在不停的跳动着。
随着大地的跳动,一道道的岩浆,犹如火柱一般冲了出来,高高喷起。
毁灭的力量爆发出来,将天与地都瞬间的颠倒。
世界在眼中,变得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爆发的力量,朝着四面八方侵袭。
轰轰轰!
一柱柱的岩浆爆发,一道道的炙光闪烁,天地之间一片混沌,灰蒙蒙的雾气,迷蒙着整个空间,仿佛要将一切都化为废墟。
就在这废墟和岩浆之中,一个矫健的身影,瞬间窜了出来,手握着一杆冒着火焰的长剑。长剑挥舞之中,无穷的岩浆,都听从他的调动,从四面八方朝着云诨侵袭过去。
“你果然没死!”云诨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手里残缺的符文闪烁着恐怖的光芒,狠狠的一拳朝着人影的胸口击去。
嘭!
一拳!
摧枯拉朽!
环绕在人影身边的火焰,瞬间被打散。而那个人影,也被云诨一拳打穿了胸口。火红的长剑,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云诨一招取胜,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容。
以为他的额头,正有着一截剑尖,穿透出来。
滚烫的鲜血,从他的眉心滴落,将他的眼中染成一片的血色。
(未完待续。)
&bp;&bp;&bp;&bp;滚滚的火芒,顺着剑尖,不断的从云诨的眉心冲出来,化作一道道的锁链,死死的拴住了云诨的神魂,让其无法逃脱。
云诨的神魂,在火焰的灼烧下,发出一阵阵的惨叫之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连续不断的惨叫中,夹杂着无穷的怨恨与不甘。
长剑一震,火焰纷飞,云诨的神魂,也直接在张百刃的刀下,化作碎片,星星点点的消散在风中,灰飞烟灭。
此刻的空岛上空,已经凝聚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犹如恶魔张开的狰狞大嘴。无尽的孽气从中散发出来,使得被岩浆染红的大地,竟然也变得有些冰寒。
在那恐怖的漩涡之前,站立着两道散发出恐怖威势的人影,两者一个身穿蓝色战袍,一个身穿青色软甲,黑色的长发,在风中狂卷,犹如怒龙咆哮。
两人的气质虽然决然不同,但是面容却出奇的相似,简直就像是一个人,只不过是穿了两套不同的衣服。
两人站立在高空,并没有任何的言语,但是只是看着他们,张百刃便感觉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庞大压力,脸上也不由自主的涌上了一抹凝重之色。
两尊不弱于云诨的半步帝神。
“就是你杀了云诨?”
“也是你杀了我蓝天殿的八百蓝衫?”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问道。
“是有如何?想要报仇么?”张百刃淡漠的说道。
身穿青色软甲之人,冷漠的摇了摇头:“云诨身为吞云殿的殿主,战力不济,被你斩杀,那也是他自己活该,我又为何要为他报仇?”
就像说话接龙一般,身穿蓝色战袍之人,却紧接着道:“不过!你杀死了我蓝天殿八百蓝衫,却是必死无疑。如果你主动自裁,看在你能够斩杀云诨的份上。我可以免你挫骨扬灰之下场!”
“哈···啊!”张百刃原本紧绷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笑容。
“有什么好笑的么?”身披蓝色战袍之人,冷冷的询问。
“没有!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不过是在钦佩你的语言表达能力罢了!”张百刃随口胡说道。
身披蓝色战袍之人。皱了皱皱了皱眉头,张百刃脸上的那幅随意表情看来,谁若是真将他之前说的话当了真,那才叫真心愚蠢了。
“报上你的名号吧!我蓝天殿罗天法王手下,不杀无名之辈!”身穿蓝色战袍的人。嘴里冷冷的说道,并未被张百刃的前后行为激怒。只是他的眼中,却早已翻滚着杀意。
“我的名号,你还是死了去地下问你爸吧!”
冷哼一声,下一刹那,指尖冒出一缕缕的雷芒,瞬间指尖的雷芒突然从指尖飞了出去,在天空中如同炸开的孔雀尾巴一样,闪烁着瑰丽的光芒,然后带着一种先天的毁灭杀机朝着罗天法王飞去。
罗天法王冷笑着。双手翻飞,诡异的爪影将张百刃发出的雷芒全部扯碎,然后从身后飞出一道巨大的阴影,隐天蔽日,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张百刃整个人拍来。
张百刃矗立原地,不闪不避,双手互成崎角,一掌拍向罗天法王,另一只手朝天翻起,朝着那巨大的阴影挥去。
火红色的掌印和黑色的掌印重叠在一起。
就像是滚烫的热油和冰水冲撞在一起一样。相互之间没有扑灭对方,却又交融在一起,然后相互侵蚀着,崩裂着。嗤嗤的声音从叠加处传递开来。
张百刃一跺脚,整个人拔地而起,顶着头顶的阴影,冲出迷障,双手抡圆,胸口虚抱。一颗被压缩到了极致的神力团出现在张百刃的手心,然后朝着罗天法王丢去。
轰!
整个大地都震动起来,在张百刃的强大神力的爆炸下,地底的岩浆也都被全部引发出来,一时间,天火勾动地火,双火交汇,原本还一片苍翠的大地被迅速焚化为飞灰。
岩浆层中,无数的人影迅速的从中窜了出来,然后如惊弓之鸟一般的朝着四面八方逃去。
有些甚至身上还燃烧着一层层的火焰,也都顾不得熄灭掉。
这些都是原本埋伏在张百刃身边,等着偷袭张百刃的吞云殿战士,在张百刃和罗天法王的打斗中被卷了进去,即使没有以他们为目标命中,那残余的振幅力量也足以让他们不少身受重伤。
甚至有几个倒霉的家伙,已经深埋在地底,化为岩浆中的劫灰。
岩浆翻覆,瞬间便将那身穿蓝色战袍的罗天法王淹没。
随着岩浆的翻滚,张百刃的视线,也不断的扫描着滚滚的岩浆长河。
张百刃不会自大的认为他已经杀死了罗天法王,就像之前云诨也绝不相信,张百刃真的丧命在自己的一拳之下,而是躲在地底,聚集着雷霆的一击。这一幕,与之前的一幕,出奇的相似,只是不知,张百刃是否也会同云诨一般,死在偷袭之下。
暗劲已经在张百刃的身上汇聚。
全身的肌肉全部绷的紧紧的。
一个小小的气旋在张百刃的身体周围旋转着,整个人就像是一张绷紧的弓弦。
岩浆越来越翻滚的厉害。
数百米高的岩浆浪潮翻滚着,带动着灼热的气息。
终于,整个岩浆层似乎被人给全部托了起来,瞬间朝着张百刃丢去。
而就在那岩浆层的下方,罗天法王手里拿着一对黑色的大锤,旋转着身体,就像是快速转动的陀螺一般。
飞起的岩浆层逐渐在这旋转之力下被改变了形状,变成了一片金红色的龙卷风,在龙卷风的最外层,一层层黑色的闪电不断的轰鸣着,漫天的冰雪和飞沙迷糊着张百刃的双眼。
在龙卷风的两端,撕裂的空间,将异空间之力作为养料,让整个奇异的能量混合的龙旋风变得越来越粗壮,越来越恐怖,最后竟然在空间的作用下,穿透着天空和地表,如锁链般的将张百刃围困在中央。
一道化作十几道的龙卷风统一的朝着中间汇聚而来。
张百刃逃无可逃。
似乎被逼到了绝境,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中央土麒麟咆哮,重重重力叠加在张百刃自身,飓风中张百刃像是吃了定风丹一般,丝毫不为所动。
立于大地之上,一道道地脉之中,汹涌磅礴的力量,顺着土麒麟凝聚的神力,输入张百刃的身体。
这股汹涌的能量,让张百刃觉得自己的浑身,都充斥着一种无比沉稳、霸气、无法匹敌的纯粹力量。似乎只要立足于大地,他便无所畏惧。
神剑重新出现在张百刃的手中。
长剑横行,简简单单的一招‘力劈华山’,但是却因为这磅礴的力量,为变得恐怖异常。
仿佛这一剑,割裂了天与地,划分了混沌,分开了清浊。
一力降十会,一剑破万法!
长剑随着张百刃的旋转力量划了出去。
剑光闪烁,长剑和数种规则力量混合的龙卷风碰撞在一起。
强大的力量将一层层的规则力量迅速的破开,迅速的形成了一条真空的空间。
而张百刃的身体如一条灵活的泥鳅一样的从这个真空洞中穿过。
察觉到张百刃的行动的罗天法王迅速的将双手一合,原本还分散的龙卷风迅速的汇聚到一起,甚至脱离了原本的形状,以张百刃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圆。
“知道我为何叫罗天么?因为诸天罗道,尽在我的掌控之中,无论是什么样的力量,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即便是你能够借助大地的力量,也无济于事。”罗天法王高站在霜天之上,俯视着被龙卷包裹着的张百刃,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
空间的力量、冰雪的力量、雷霆的力量、火焰的力量、飓风的力量···!
几乎无穷无尽的力量,在张百刃的身边汇集,各种规则无序的结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小球,凝聚在张百刃的周身,散发着恐怖的毁灭波动。
“不要以为,凭借些许手段,斩杀了云诨就有多了不起。云诨掌管的吞云殿,不过是四大殿中,垫底的存在。只有我蓝天殿,才是三三堂,最顶尖的战力。而我罗天,掌控蓝天殿,正是真正的战力无双!”罗天嚣张的声音,不断的传入张百刃的耳中,干扰着他的心神。
(未完待续。)
&bp;&bp;&bp;&bp;“喔?是么?”
张百刃脸上的神情,依旧平淡,似乎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危机。
麒麟神力护在周身,而朱雀神力则是化作长枪,一道道火芒横扫,穿过那些毁灭小球布置出的天罗地网,朝着罗天法王射去。
似乎是因此受到了刺激,那些环绕在张百刃周身的小球,瞬间全部爆炸开来。
而爆炸的中心,张百刃浑身闪耀着金色的火光,挥舞着长枪,枪如龙盘,仰头虎啸。滚滚的神力激荡开来,化作重重叠叠的屏障,抵挡着爆炸的冲击。
长枪锐利,撕裂空间,硬生生的从滚滚的爆炸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枪如龙,便直接朝着罗天法王的咽喉而去。
就在张百刃的长枪命中罗天法王的前一刻,一条碧色的长河从天而降,化作一条碧绿的大河滚滚东逝水朝着张百刃席卷而去。
“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么?”张百刃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长枪连点,空气中,爆发出几道气浪。张百刃整个人瞬间穿梭空间,挪移出了原本的地方,朝着更高处翻飞。
而脚下,滚滚的碧色长河内,似乎有无数的冤魂在其中挣扎,那一道道的浪花之中,堆积起来的是森森白骨。这竟然是由,一具具白骨组成的浪潮。
“嗤!”
尽管张百刃的动作灵活,依旧免不了被几滴碧色的水滴擦身而过。
胳膊和大腿上,顿时有大片大片的血肉消融而去,仅剩下晶莹的白骨,看起来格外的渗人。
“千宵碧流,一泻千里!如何?”
一身青色软甲的人影,站在张百刃的对面,立于似乎无穷的碧色长河上,对着张百刃问道。
“你出手了!”张百刃淡淡的说着,气血鼓动,那只剩下白骨的伤口处。血肉飞速的重组着。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伤口就已经全部长好,除了相比别处,格外白皙的嫩肉。显得有些刺眼之外,便再也看不出,是受过伤。
“你杀云诨,我的确是不在意。但是谁让现在和你动手的,是我大哥呢?”身穿青色软甲之人。似乎是叹息,又似乎是无奈的说道。
“无所谓!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埋。”张百刃语气平淡,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对手从一个,变成两个而感到任何的紧张或是惧怕。
青色软甲之人,并未被张百刃的话说激怒,而是轻轻道:“既然如此,那你便记住,杀你之人,是我碧蟾法王!”
“可愿意随着这浪潮一起起落?”碧蟾法王指着自己足下的碧绿长河问道。
这一刻。霸气外露,杀机涌现。
“你这么肯定你能杀我?”张百刃反问。
“当然!你和罗天之间的战斗我一直看着,你已经黔驴技穷了吧!”碧蟾法王似乎有些察觉到不对劲,却仍然肯定的答道。
“那么···试试吧!”张百刃说着。
恰在张百刃话落的一瞬间,在他的周身,不知何时涌现出了黑白二色的气流。
看着那些黑白色的气流,碧蟾法王神色大变。
感觉不出!
他竟然感觉不出那是什么规则力量。
轻轻的晃动着脚下的碧色大河,碧蟾法王努力的搜寻着脑海是否有着这种力量的记载。
很多人都以为他的千宵碧流之所以可以消肉蚀骨,是因为他本身有着剧毒,那种剧毒就连半步帝神也是无法承受的。
但是只有碧蟾法王自己知道。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毒液能够强大到,足以让踏上称帝之路的半帝神强者都无法承受,他所用的根本就不是毒液,而是时间规则的一部分。
所谓的‘千宵碧流’。就是真正时空长河的一个小小仿制品。
消融和侵蚀这是时间的力量。
不仅仅如此,尽管只是精通时间的这两项规则,碧蟾法王却还是可以借助着时间的力量对自己的敌人的手段进行推断。
因为时间不仅仅可以映射过去,还可以预见未来。
就像是他可以一举阻止张百刃杀死罗天法王,正是因为他经过预见之后,选择了最合适的时间。采取了最恰当的做法。
在千宵碧流的作用下,碧蟾做到了万无一失。
但是现在,他却始终看不到张百刃下一刻要做什么。
这全是张百刃身上的那黑白色的气流的原因。
有什么力量能够超越时空?
他又怎么会懂得,张百刃开辟三界世界,以小世界轮回,自行领悟出的轮回力量之玄妙?
再也顾不得隐藏实力,碧蟾法王脚下的碧色的大河沸腾起来,将一片天地都笼罩在这碧洗之下,碧蟾法王长袍飞舞,须发翻飞在这个碧色长河的笼罩下,时间之力被碧蟾法王所操纵。
周围的一切都在时间的侵蚀下腐朽,甚至连张百刃燃烧起得火焰也在时间的作用下冰凉,环绕在张百刃身体周围的烈焰越来越淡薄。
至少现在看来,火焰的规则力量丝毫不是时间规则的对手。
不过张百刃身体周遭的黑白色的两道气流,却在时间的流逝下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的粗壮起来,缠绕着张百刃的身体,保护着张百刃不会被时间给吞噬。
“千宵碧流!千载匆匆,转瞬即逝!”
碧蟾法王咆哮着,挥舞着自己的双手,操纵着整条碧色的大河再度朝着张百刃翻腾而来。
即使是在这生死轮回气的保护下,张百刃依旧感觉到了一种恐怖的时间流速。
这就像是是一种偷窃,好像生命中的千载时光被硬生生的从身体中挖掘走了一般。
这是一种霸道的时间规则使用方式。
千年的时间对于张百刃而言不算什么,他是一个巫神,成就了独属于自己的肉身小世界,理论上而言,除非是遭逢自身世界的大破灭,大爆炸,或者有人以强力杀死他,否则他都是不死的。当然这只是理论上,事实证明即使是巫神也会不断的遭受灾劫,或是天灾或是人劫。以一定的时间规律出现,渡过活、渡不过死。
此刻碧蟾掀起时间浪潮的目的,显然就不是直接借此杀死张百刃。
无量的碧涛中,无数的凶猛异兽狰狞的从长河里奔腾而出。
这些都是被碧蟾法王驯服的强大妖兽的幼兽变幻而成的,它们在碧蟾法王的规则作用下,只是一瞬间便经历了上千年积累才能经历的成长,变幻身为了它们最强大的姿态。
由于碧蟾法王的时间规则并不完整,所以这些妖兽在碧蟾法王收起时间流速之后,会只有短短的时间来保持它们的强大,之后便会被无情的时间吞噬成为一片枯骨。
现在,它们听从着他们主人的意志朝着张百刃冲来。
这些妖兽天生便会与某一系的规则契合,天生的规则神力组合在一起朝着张百刃打来。瞬间组成的攻击洪流,对张百刃好是一顿狂轰乱炸。
张百刃将土麒麟神力和朱雀神力幻化成为漫天的剑影,带着强大的火焰和重力甚至是空间撕裂之力和这些妖兽战成一团。
强大的能量脉冲将整个碧色的长河都差点打爆。
也正是因为这样,碧蟾法王本身为了维持这个长河的存在才无法出手和妖兽们一起围攻张百刃,即便如此,张百刃也无法支撑太久,即便是张百刃的实力再强,似乎早晚会被这几乎无穷的强大异兽给吞没。
只是,这个如意算盘打的是好,张百刃怎会让他如意?
一只只妖兽在张百刃的长剑下倒下,然后变化为一段段的枯骨,然后成为碧色长河里的白色浪花。
就在这时,张百刃展开了自己的小世界,轮回的气机降下,身上缠绕的生死之气朝着那些白色的浪花席卷而去。
刚刚才死去的巨兽竟然又从这碧色的浪潮中重新站了起来。
仰天长啸,这些妖兽在碧蟾法王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反戈一击朝着碧蟾法王操控的妖兽冲去。
“小子!你倒也有些手段!不过徒劳无益!”
碧蟾法王大喝着,将整个碧色长河倒转过来,顷刻,那些刚刚被张百刃颠倒生死,复活的妖兽竟然变成了一只只幼小的妖兽,在那些庞大的妖兽身躯下,只能瑟瑟发抖。
然后被一脚脚的踩成肉酱。
死去的妖兽还在复活,复活的妖兽还是在变小。
然后再一次的死去。
生死的变幻在碧蟾的无意识的帮助下变得更加的庞大,而且聚集。
大小的轮回,生死的轮回在这个碧色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的明显。而随着这些生死轮回之气的演变,随着滚滚的混沌灵气,被张百刃的小世界吸收,张百刃的脸上,出现的笑容,越来越难以掩饰。
(未完待续。)
&bp;&bp;&bp;&bp;“既然你认为你掌握了整个世界,那我就让你看看你掌握的究竟是什么!”张百刃对着碧蟾笑道。 `
“生死轮回,枯荣逆转!”
随着张嘎必然的长啸,环绕在他身上的黑白二色的气流在碧色的天空中组成了一个黑白色的圆环,然后尾交接,轮转起来,整个世界似乎都在那黑白色的圆环的轮转下变得鲜活起来。
幼小的妖兽变大,而那些原本庞大的妖兽开始变小,死去的妖兽在复活,活着的妖兽开始死去。
生死轮转。
只是一切都是朝着对张百刃有利的方向在展。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是我的千宵碧流界,是属于我的小世界,我可以控制这里的一切,包括时间,为什么你会无法控制?为什么?”碧蟾法王飞快的舞动着双手。
一队队的青色盔甲的战士冲进了碧蟾法王的这个千宵碧流之中。
这些青色的盔甲战士和张百刃操控的妖兽战在一起。
此刻整个碧色长河中的妖兽,都已经落在张百刃的控制之下。
碧蟾似乎也变得聪明了,知道想要战胜张百刃,就不能让张百刃再将生死操控在手中。
于是在时间的逆反作用下,那身穿青色盔甲的战士再也没有正常的伤亡。
他们只要是死亡,甚至只是受伤,都会被碧蟾法王用时间的规则重新回归到原本的状态,直到这些青色盔甲的战士,他们的灵魂再也无法承受那些变幻的时间,因为时间维度的不断变化,而全面的崩溃。
神魂俱灭。
“你还真是残忍呢!这些人都是你的手下吧!你让他们神形俱灭,难道就没有一点的负罪感吗?”
张百刃对着碧蟾冷声道。
无可阻挡的,张百刃的声音同样也传递到了,那些正在战斗的战士的耳中。
原本以为不过是正常战死的战友却已经神形俱灭,甚至他们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刻,即使是他们对碧蟾忠心耿耿。`即使是他们对张百刃的话保持怀疑,却不自觉的在动手的时候迟疑了几分。
整个青色盔甲战士组成的军队,士气正在迅的下跌。
身边一个个消失的战友,便是张百刃所言最好的佐证。
碧蟾如何不明白张百刃的用心。
眼看士气大跌。原本抢占到的一些优势也都开始流逝,碧蟾不得不开口道:“你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乱我军心!杀!给我放手去杀!取其项上级者我让他取云诨而代之,成为吞云殿新的殿主!”
此言一出,原本下跌的气势迅回升。
那些逝去的妖兽在碧蟾的时间手段下,连枯骨都没有留下。
形式似乎已经完全倒向了碧蟾。
随着最后一头妖兽的倒下。张百刃已经被碧蟾的人团团围住。
“你已经输了!”
碧蟾得意的笑道。
“杀!”
没有再废话,碧蟾已经下达了对张百刃的绝杀令。
或许之前,碧蟾还会有兴趣将张百刃抓起来折磨拷打一番,泄一下自己被压着打的怨怒。
而现在碧蟾内心深处对于张百刃,却已经有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惧怕,能够杀死张百刃,碧蟾就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张百刃又岂是这么好杀的?
随着整个千宵碧流中的生死轮回的大量变幻,张百刃身体上,原本缠绕的黑白二气,此刻已经变成了两条黑白色的气龙。
“轮回大盘。枯荣!”
两条气龙在半空中互相叼着尾巴迅旋转,那些朝着张百刃飞来的战士在这个气龙组成的大盘下,瞬间都变成了一个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原本敏捷的动作在变成一个个行将就木的老者之后的迟缓形成了一个极大的反差。
后面的人在上前。 `
而前面的人却停下了脚步。
一个个已经变得苍老的战士,顷刻间,便被后面的人践踏致死。
“不可能!这是时间的作用?不!不对!时间无法让一个几乎有无穷寿的伪神战士苍老!”碧蟾不敢相信的惊恐大叫道。
张百刃双手虚握,一道长长的火线挥舞而出。
然后火线和碧蟾的兵线撞在一起。
空气中散着烧焦的肉香味道。
“有什么不可能!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张百刃仰头大笑着,将头顶上的轮回之盘摘下来,扔了出去朝着碧蟾笼罩而来。
碧蟾法王一声大叫。
再也顾不得维持整个千宵碧流,整个碧色的长河迅朝着他汇聚而来,庞大的时间之力和时间节点环绕在他的周身。对着呼啸过来的轮回之盘撞了过去。
尽管碧蟾法王不知道被轮回之盘击中会造成什么结果。
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结果一定是他无法承受的。
强大的时间之力和张百刃凝聚出来的的轮回之盘撞击在一起。
时间在轮回之盘中迅的轮回起来。
竟然产生了一个更加不可预知的变化。
正在两人交锋到最极致,最关键的一刹那。
似乎已经被遗忘的罗天法王。趁着这个机会,悍然出手。
“规则之山,给个狠狠的镇压!”
闪烁着九彩的神山,恍如从天外而来,朝着张百刃疯狂的镇压下去。
看着那夹杂着无数混乱的规则,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巨大神山。张百刃的脸色变化,收敛住了笑意。
以轮回大磨盘,托住那滚滚的时间之河,朝着那巨大的神山迎去。
“轰!”
天地间,只有一片光明。
刹那之后,天···塌了!
光明的极致之后,仿佛是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张百刃长长的喷出几口淤血,双眼凸起,紧咬牙关,三界小世界里的力量,不断的被他抽调出来。
一人独自对抗两位顶尖半步帝神的全力攻击,其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冥冥之中,张百刃似乎感受到了一个突破的契机,他只需要承受更多的压力,将那份契机,真真切切的摆放到眼前。
“轰!”
大地在崩裂!
脚踩着滚滚的岩浆,张百刃一挥衣袖。
五道神光飞出化作五方神兽。
“五方神兽!听我号令!集结天地大五行之阵,以大五行术,镇压诸天,逆转乾坤!”
五道兽影,瞬间占据好各自的方位,五色的光柱,从他们各自的身上,绽放出来。
随着五色光柱的绽放,一个巨大的五芒星,将张百刃、碧蟾、罗天三人全部包裹起来。
“大五行术,五行大磨盘!”
一个比轮回磨盘更加巨大的五色磨盘,叠加在轮回磨盘之下,顶住了法则神山和时间长河的冲击。世界在恐怖的爆炸声中,似乎也都变得惨白一片。
碧蟾与罗天,同时闷哼一声,齐齐喷出一口心血,脸上的神情,都变得狰狞可怖。
“哼!以时间为河···!”
“以万法做山!”
“山河岁月,沧海桑田!”
碧蟾和罗天对视一眼,两人终于联手动了攻击。
张百刃抵挡着庞大的压力,脸上却出现了一种异样的潮红,似乎正处于一种极端的兴奋状态之下。
“还差一点···差一点···!”
原本坚韧不屈的背脊,渐渐的开始弯曲下来,就像是一张被拉紧了弓,不止弓弦张开,就连弓胎也开始弯曲。大滴大滴的细汗,渐渐的在张百刃身上,汇集成长河,顺着肌肉的曲线,滚滚而下。
“喝!五行合,造化出,轮回现,天地晓!五行轮回术!”
一口金色的心血,被张百刃从口里喷出来。
随着金色鲜血的喷出,那两道一大一小的磨盘,完全的融合在了一起。
原本棱角分明,气势迫人的两大磨盘,气息瞬间开始内敛起来。随着其气势的内敛,一种更加浩瀚,更加无法捉摸的感觉,却涌上三人的心头。
碧蟾与罗天同时大急,脸上的表情,更显狰狞。
“时间节点给我爆!爆!爆!”
碧蟾先坚持不住,滚滚的碧色时间长河,在他的控制下,疯狂的爆炸开来。无数的时空之刃,胡乱的飞舞着,将看的到,看不到的一切,都绞杀成碎片。
然后是罗天:“无量巨山,无量法则,混乱之体,归于混沌!”
一瞬间,那勉强维持着众多混乱规则,避免其爆炸开来的力量,被抽离了出去。随着这股力量的抽离。规则与规则之间,相互碰撞,能量与能量之间,互相排斥。
碰撞与排斥,爆出来的爆炸之力,足以湮灭苍生。
两股绝对的爆炸之力,同时爆,产生的作用,简直是无与伦比。
就连张百刃刚刚凝结出来的五行轮回大磨盘,也抵挡不住。
但是此刻,尽管张百刃的嘴角含着鲜血,可他的脸上,笑容满面。
“天杀机,斗转星移,地杀机,龙蛇起6,人杀机,天地反复!”
“混沌之杀,即为人之初杀,以外物为凭,以意为本。斩灭仙神,无物不杀!斩!”
张百刃的声音,顷刻犹如洪钟大吕一般,在虚空之中响起。
&bp;&bp;&bp;&bp;“斩!”
清冷的啸音,响彻寰宇,似乎世界都在这一声‘斩’令下颤抖。`
没有巨大的青葫,没有耀眼的剑法,甚至不再存在那所谓的闪烁剑影。
在就张百刃‘斩’字脱口的一刹那,两颗大好的头颅,便飞出了他们的脖颈。如柱般的鲜血,喷溅出来,染红了整个空间。
两人的神魂,正在不甘的怒吼着,但是在一股无形的,神秘的杀机力量下,却正在逐渐磨灭减弱。
他们被斩断的肉身,犹如千万条蠕虫一般,蠕动着,似乎想要重组起来。只要神魂拥有了肉身为依凭,那么稳定度就会大增,即便是张百刃的混沌诛神之剑,也未必还能将他们真正泯灭。
但是张百刃不是死人,又岂会给他们这个重头再来的机会?
五行轮回大磨盘,带着滚滚的雷音,疯狂的朝着两人的肉身镇压下去。
随着五行轮回大磨盘的镇压,两人的肉身,都被碾碎成了最基础的微粒,想要重组起来,不说不可能,却起码也要多花上许多的功夫。
而就值这个档口,张百刃的混沌诛神之剑,更加疯狂的力,终于将两人的神魂,彻底的磨灭。
一击之下,碧蟾、罗天两位法王陨落。
三三堂,四大殿就有三位殿主,陨落在了张百刃的手中。
收敛起碧蟾和罗天两人的神魂碎片,张百刃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脸色虽然有些浮白,却难掩喜色。`
“小子!恭喜你!混沌诛神剑,这门无上大神通,你总算是真正入门了!将来能够施展到什么程度,是不是真的可以斩杀帝神,便靠你自己努力了!”老鬼的祝贺声,先在张百刃的脑海响起。
“按我说,那五行轮回大磨盘。也不错!稍微再改进一下,未必就比混沌诛神剑差。穆张百刃!以未成帝神之身,独创两门无上大神通,你也算是古今唯一了!”连一向喜欢对张百刃冷嘲热讽的老鬼。都不吝赞美之词。
老鬼说的没错,混沌诛神剑虽然看起来威力比五行轮回大磨盘,更加的具有杀伤力,但其实不过是内在的定义不同罢了。
混沌诛神剑,代表的是极致的杀戮。是最猛烈的杀伐之力,是从无比坚韧的意志中,从先天之前的混沌之中,孕育出来的一缕杀机,本身就是湮灭万物的力量。而五行轮回大磨盘的主旨,却更贴近于天地之间的造化之道,可以磨灭万物,也可以造就万物,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同样的强横。只是各有擅长罢了。
虽然心中喜悦,张百刃却依旧谦虚道:“哪里!能够习成这两门无上大神通。我也不过是承接了前人的遗泽罢了!”
混沌诛神剑,张百刃自己所花费的心力,自然不小。说是张百刃自创,也不无不可。
但是五行轮回大磨盘的形成,主要还是依靠了三界世界的开辟,以及五枚帝神丹幻化的五方神兽,单凭张百刃自己是无法施展出来的。`
吞云殿的十二座巨大空岛,早在刚才的战斗之中,被打的灰飞烟灭。
张百刃想要再去找那个到过的囚室。了解一下情况,也变得不可能。
暂时解决了麻烦,张百刃开始仔细的思考起前后因果来。
无论是云诨,还是碧蟾和罗天。他们的实力都是很强横的,按照他们的实力对比,那位三三堂的上官葛洪,根本就不足以将他们同时压制才是。
特别是罗天与碧蟾,他们两兄弟,手段强大。又同心协力,如是相互配合,帝神之下,几乎无人能敌。
何必屈居于上官葛洪之下。
古怪之处便是,他们却都卡在了半步帝神这道坎上,死死不越雷池一步。
这就说明,有着什么限制着他们的进步,一面想着,一面翻看着三人的神魂碎片。
这个推测,很快就被肯定。
云诨、碧蟾、罗天三人,的确是从属于一个神秘的组织,而这个组织的目的,就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将天地归于混沌。引天地意志的冲突,这样一来他们才能获取更大的好处,甚至直接跳跃过帝神这道门槛,古今唯一,万法不灭。
瑶山。
眼前看到的是一片焦土。
原本苍翠的山峦,此刻已经乌黑一片,夜幕之下,宛如凶猛、狰狞的恐兽。原本潺潺的小溪,此刻也完全干涸、龟裂,地上隐约可见一滩滩血迹,触目惊心。
张百刃的心,不断的在下沉。
看来是在他离开的那段时候,瑶山遭遇了强大的袭击,瑶山门人和令云自己,都擅长使用草木神通,方圆数千里的草木,都被焚烧一空,就足以见得,战斗之激烈,简直难以想象。
原本张百刃就是怕出意外,才留下孔煊,与瑶山诸人相互照应,如今却还是出事了。
强压住心中的焦躁,张百刃寻找着一丝一缕的痕迹,企图找到线索。
但是,现场实在是太干净了!
除了那满地的焦黑,任何的气机都没有留下,没有丝毫可以让张百刃跟随找寻的地方。
“线索···断了!”
张百刃颓丧的叹了一口气。
“啪!”
“噼啪···!”
脚底下的焦土忽然耸动起来。
“是谁?”
张百刃眼眸中闪过一丝锐芒,狠狠的一脚跺地。
“砰!”
强大的力量,顺着泥土传递下去,一个人影,顿时被炸飞出来。
“咳咳···!”
浑身焦黑,简直是不成人形的孔煊,狼狈的趴在地上,不断的咳嗽着,沉重的喘着粗气。
张百刃一步上前,一把揪住孔煊:“究竟生了什么···!”
“咳咳···嗯咳···她们···她们被···!”
张百刃此刻才现,孔煊的胸口似乎被扎穿了一个大洞,半个肺部似乎都已经消失了,也因为这样,才使得他说话都不通畅。
滚滚的神力输入孔煊的体内,帮他抚平气息,看着挣扎了两下,翻身昏死过去的孔煊,张百刃再度叹气。
“呵呵!有什么好叹气的?不是又有线索了么?”老鬼飞出来,站在张百刃的身边,嬉笑道。
张百刃的脸色依旧沉重,比之前,更加难看了几分。
“所以说,年轻人还是经历的少了些,即便是你,也依旧如此!好好睁开眼看吧!这个世界···可是精彩的很呢!”老鬼依旧是喜欢话中有话,丢下这么一句之后,便再度消失在了张百刃的身边。
而随着老鬼消失,孔煊那如同风箱般起伏的胸膛,逐渐更加的强劲有力起来。
沉重而又绵长的深吸一口气后,孔煊一脸惊恐,满脸大汗的挣扎着坐了起来。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把焦土,凝聚成一柄长剑,看也不看便一剑朝着张百刃刺来。
&bp;&bp;&bp;&bp;“砰!”
一拳将孔煊满是破绽的一剑击碎,看着孔煊胡乱的挥舞着手里的残缺剑柄,嘴里无意识的乱吼着‘杀’‘杀’。 `co
一把揪住孔煊的衣襟,照着他的脸上,便甩了几个大巴掌。
晕晕乎乎的转了下头之后,孔煊这才似乎回过神来。
原本没有焦距的瞳孔,也逐渐焕出一丝神采,转脸死死的看着张百刃。
“说罢!到底生了什么事?”张百刃松开孔煊,对他问道。
孔煊摇晃了一下脑袋,似乎是在整理思绪,片刻之后才答道:“三三堂!是三三堂杀上门来了!人!好多的人,实力都很强,我们···都不是对手。”
张百刃皱了皱眉,这个答案和他揣测的,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令云她们呢?”张百刃紧接着问道。
“她们···她们被抓走了。”孔煊喘着粗气道。
“抓去哪了?”
“不···不知道!”似乎是为了什么做辩解,孔煊又急切的说道:“我因为知晓一门独特的龟息之术,进入假死状态,这才逃过一劫的!”
张百刃的眼神,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凌厉的光芒,似乎两柄锋利的大刀,在孔煊的身上来回的切割着:“你有能够找到他们的办法么?”
“我想想···我想想!”孔煊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惘,好一会才一拍脑袋,大声道:“我想起来了,潭焰身上有我送给她的一个连心结,透过这个我们可以追踪到她们···!”
“潭焰?”
“就是那个喜欢身穿红衣的二师姐!”孔煊迅的解释着。`
张百刃点点头,对孔煊道:“既然如此,你便快些施法,我们该尽快的找到她们,以免遭到什么不测才是!”
孔煊急切的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形状优美。却又有些复杂的结绳,红色的结绳,散着一种颇为妖异的红光,随着红光的闪烁。一缕微弱的射线,宛如一条红绳般,朝着远远的地方连去。
“快!只要跟着这条红绳,我们就有可能找到她们。不过要快些,连心结散出来的光线并不隐蔽。很有可能会被现的···!”孔煊的语,显得异常的急切,双手似乎都有些抖。
张百刃一把抓住孔煊,顺着红光射来的方向,穿梭空间,纵身而起。
“嗤啦!”
空间破开一个又一个的裂缝,穿梭在裂缝之中,张百刃和孔煊的身影,顷刻之间,便降临在了一面浩瀚的海面上。起伏的蓝色波浪,在星空下,显得格外的灿烂动人,犹如一大块的宝石,在地面点缀着天空。
看着起伏的波澜,孔煊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了一丝变化,然后迅的打量着手里的连心结,脸上迅的浮现出懊恼的神色:“糟糕!被他们识破了!连心结失去了作用!”
张百刃却只是静静的看着孔煊,神情带着几许失望,还有更多的···后悔。
“你究竟是谁?”张百刃语气平缓。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你···说什么?我不就是我!孔煊啊···我不是给你说过么?”孔煊眼神的慌乱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还是被张百刃正好抓住。`
“或许!你真的是叫孔煊,但是你之前给我说过的话,却有很多是假话吧!”张百刃淡淡的说着:“真正的孔煊。与我所认识的那个孔煊,可能不一样吧!”
说到这里,张百刃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而孔煊脸上的疑惑也渐渐的散去,转换成一幅冰冷的摸样,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你识破了?”
“也许吧!”张百刃的回答却忽然变得模凌两可。
“从什么时候开始?”孔煊的语气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就在刚刚!你的破绽真的不少!”张百刃的语气依旧很平淡,平淡的就像不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有关的事情。
“好了!既然被你识破了,我也无话可说,我自认为表演的还算完美,你是怎么现破绽的?”孔煊的语气显得极为阴郁。
张百刃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骨,脸上的神情,多出了几分感伤:“其实从你使用上清九剑时,我便有几分怀疑,只是那时对青萍剑派之事所知不多,也就暂时放下了,现在看来···却是我大意了!”
张百刃并未开始挑出孔煊的破绽,而是念叨着自己的不是。
“上清九剑?这的确是个不大不小的缺憾,不过为了取得你的关注,却是必不可少,但是说是破绽,过了些吧!”孔煊说道。
“上清九剑只是一个引子,你用它引导了我的视线,而我却从中察觉到了一些不妙之处。这本就是一把双刃剑。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的是,将整个瑶山化为一片焦土,来显示战况的惨烈,同时也掩盖真正的事实。”
“令云她们,应该是被你背后下手,轻而易举的便擒获的吧!根本就没有多少激烈的战斗,所有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你···或者说是你们,在后来布置出来的。”张百刃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只是内蕴的口气之中,多出了几分激烈。
孔煊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依旧道:“即便如此,还要也不过是个推测,也称不上什么破绽···!”
“最大的破绽···!”张百刃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最大的破绽,就是你啊!孔煊!”
“难道连你自己都没有现,你前后的表现,差别很大么?太急切···也太功利了!或许在旁人看来,这是因为关心则乱,但是我却觉得,这是因为你急于成功。”张百刃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表情。
“那所谓的连心结所指的方向,应该是你们早已设下的埋伏,我说的没错吧!”张百刃用肯定的语气道。
孔煊叹了一口气:“的确和我们所料想的不一样···,其实早在我们破灭青萍剑派之前,你就已经被我们盯上了啊!”
对于这个答案,张百刃并不感到意外。
玉京山逐渐树大招风,值此大争之世,玉京山又如何置身事外。张百刃是玉京山的靠山,与李玄衣也是夫妻关系。若是拿下了张百刃,就等于掌控了玉京山。这样浅显的道理,自然是人都明白的。
恍然间,从孔煊的背后影子里,忽然走出了七八个身穿黑衣的巫修,他们每一个都被黑色的斗篷,死死的包裹着,全身上下,仅仅只显露出一双黝黑、令人冷的眸子。
“张百刃!玉京山太上长老,雷泽真传弟子,精通剑法、雷法、五行巫术以及蛮巫变化之道,为肉身开辟的巫神,可有说错?”孔煊双手负在背后,一副成竹在胸的摸样说道。
“看来你们真的很清楚!”张百刃轻声感叹。
“这个自然!不过你也算是真的走运,一身气运造化,强劲非常,却意外的凝聚了大量的功德,更是不知用什么法门,将气运与功德,全部凝结在体内,根本容不得外力抽取出去一丝一毫!”说到这里,孔煊看向张百刃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佩的意思。
“不过!即便是如此,你今日也是在劫难逃。”孔煊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自负感,看张百刃的眼神,早已没有最初的那种小心翼翼。
“哦?是么?”张百刃的表情,依旧平淡,看不出有想要动手的痕迹。
但是偏偏,在这话题未完,才进行到一半的时刻,张百刃却抢步上前,率先动手了!
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的一击。
浩瀚的神力,在张百刃的双手舞动之间,疯狂的汇聚起来,瞬间一道约莫有数千丈庞大,内呈黑白,外呈五彩的巨大磨盘,出现在他的头顶,而磨盘转动之间,有着惊人的波动,不断的在其上叠加着。
“五行轮回大磨盘!”
低喝声,从张百刃的嘴里,猛然的暴喝而出,只见那黑白五彩的巨大磨盘,高的旋转着,周遭的空间,都在此刻被硬生生的撕裂出一道道的裂纹。
“好手段!这···竟然是无上大神通之术!”孔煊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再度转变,化为一种不可置信的骇然。
“张兄弟!你这般手段,虽然强劲,但是在八位影子杀神的联手下,却也决计逃不过去···!”
在笼罩过来的巨大磨盘之下,孔煊和八位影子杀神,傲然而立。
随着一声低沉的喝声,远远的传开,八位影子杀神,瞬间都全部消失在了远处。下一刻便将张百刃完全团团围住,从四面八方,朝着他绞杀而来。
&bp;&bp;&bp;&bp;被包围在中间,站在高天之上的张百刃,只是淡淡的笑着,也没有什么废话,双目缓缓的闭上,而就在他的双目闭合上的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这片天地,仿佛都变得暗淡下来,世界的中心,唯一的发光点,似乎也变成了眼前之人。
下一刻,无比夺目的光华,从张百刃的身上,绽放出来,将四周照耀的一片炫白,容不得半点的幽暗鬼祟。
璀璨的光芒,犹如脚下那滔滔的海水一半,源源不绝的从张百刃的体内涌出,然后在孔煊还有影子杀神们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化作一个数千丈大小的雷霆巨人。
以雷霆天界,凝聚而出的巨人,绽放出来的光辉,令那些精通潜伏于暗杀的影子杀神,无所遁形。
而五行轮回大磨盘,更是疯狂的,拍击下来,要将一切都碾碎。
巨人耸立在天地之间,通体的紫金之色,举手投足之间,也似乎有着近乎毁灭般的无穷力量。
“呜呜”
不知是从何方,天地间忽然刮起了一道无量的飓风,随着飓风的卷动,四周的空间,也都被撕扯成了一点点的碎片,站在巨人脚下的张百刃,依旧紧闭着双眼,操纵着巨人的行动。
狂躁的雷霆巨人,一把抓住那还在不停轮转的五行轮回大磨盘,对着孔煊还有八位影子杀神,狠狠的拍打着。
“轰”
孔煊的面庞上,凝重之色加剧,那黑白五彩的磨盘,在雷霆巨人的掌控之下,转动的速度也突然加剧,整个天地的灵气,都似乎被全部的调动起来,构成一个有一个疯狂的龙卷。
雷霆巨人手持着大磨盘,狠狠的拍下,每一次拍击。都夹杂着地火水风的冲击,那诡异的影子杀神,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将自己的本事。使用出十分之一,便被张百刃狠狠的压制住,不断的拍打着。
“杀神之剑抹杀真神”
就在雷霆巨人,手持五行轮回大磨盘,疯狂的拍打之时。那些影子杀神们,终于不甘心一直被压制,发出一道道低沉的喝声。
在张百刃的疯狂压制下,他们终于选择放弃了自己最擅长的暗中偷袭,转而直接采取正面的攻击。
轰
疯狂的能量,开始在他们的手中汇聚成一柄柄黑色的长剑,那黑色长剑的剑尖处,竟然有无数的太古符文,在其中若隐若现,然后诡异的蔓延开来。
最后那一道道长剑的剑尖处。开始闪烁起璀璨无比的恶毒之芒,恶毒之芒的深处,却有隐藏着一枚极为古老,却又极为浩瀚,深远的符文。
阴冷邪恶之中隐藏真正的杀招,浩浩荡荡无法抵挡,这也算是隐藏、暗杀的最高境界之一。
影子杀神影子杀神可不只是一个,说起来便很牛十三的名号而已。
八柄长剑,瞬间似乎灭绝了天地间的一切生机,同时出手。
这一刹那。天地间,风雷闪动,诸法灭绝,似乎仅剩下这八柄恐怖异常的黑色长剑。
“砰”
仿佛是雷霆撕裂了天地一般。风暴之中,卷起一条条太古的风龙,风雷交加之中,无穷的攻击力,以一种极端的,震撼人心的姿态。从四面八方,穿凿空间,最后狠狠的轰击在了那数千丈的巨大黑白五行大磨盘上。
这些影子杀神,似乎心中明了。
尽管雷霆巨人,让他们曝露在炙光之下,无法偷袭潜行。但是真正给他们带来威胁的,却是那看起来颇为朴实无华的黑白五彩磨盘。
一股无法形容的冲击波,以极为猛烈的姿态爆炸出来,整片海洋,都在这股冲击破下,变得支离破碎。
强横的爆炸之力下,所有人都口吐鲜血,疯狂倒退。
不过即使是如此狼狈的后退,他们的目光,却依旧都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对手,盯着那冲击波诞生的源头。
在那里,飓风和雷霆一击隐藏的一丝阴毒,所凝聚的八柄长剑,正闪耀着毒光,与那雷霆巨人手里的大磨盘,疯狂的对恃着。
恐怖的黑白五彩大磨盘,在八柄黑色长剑的攻击下,似乎也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
“怎么可能”
但是更加震惊的,却是孔煊以及八位影子杀神。
因为那被他们视为至强攻击的黑色长剑,竟然产生了更大的裂纹。
随着他们眼中,不可置信的神色扩大,那黑色长剑上的裂纹,也在不断的加大。
“咔嚓”
不论孔煊等人如何的难以相信,现实却是如此的残酷,那八柄黑色的长剑,开始在磨盘的轮转下,不断的被磨灭。他们的联手攻击,还是没有伤到张百刃,甚至只能算是,取得了一点点微弱的效果。
能量的风暴席卷之间,那依旧还在转动的五行轮回大磨盘,四周弥漫着毒光,以及狂舞的飓风,统统都在巨大的磨盘旋转之下,被碾压的粉碎。
寂静片刻之后,八位影子杀神,以及孔煊,纷纷收敛起眼中的恐惧,开始穿梭空间,朝着远处划去。
“想跑”
“晚了点”
张百刃的嘴角,翘起一丝冷笑。
那雷霆巨人,手持着五行轮回大磨盘,狠狠的朝着几位影子杀神砸去。
“啪”
就像是用石头砸鸡蛋一样,三个影子杀神,一瞬间便被巨大的磨盘将身体碾爆。他们的神魂,惊慌的飞出残破成血浆的身体,还来不及逃走,便被那巨大的磨盘笼罩住,扯入了磨盘之中。
“五行轮回,返本归元转”
一瞬间,那原本渡过灵魂之劫,化为不朽神魂的灵魂,在五行轮回大磨盘的作用下,化作了最基础的灵魂粒子,被注入到了张百刃的三界小世界之中。
多出了大量的强横的灵魂粒子,张百刃的三界小世界,原本演变出来的那些无智慧生命,也开始在世界的规则作用下,孕育智慧。
这是一个新台阶的开端。
雷霆巨人手里的五行轮回大磨盘,还在不断的转动着。
每一次转动,都有大片的空间坍塌,都有大量的能量被湮灭。
“啪”
又是四个影子杀神,丧命在那恐怖的磨盘之下。
随着他们的灵魂粒子被注入三界小世界,那缺乏真正的智慧生机的世界,开始演变出真正的智慧高等生命。
现场,只剩下张百刃还有孔煊以及唯一的一位影子杀神。
这位影子杀神,似乎格外的擅长遁身之术,身体化为残影,在空间内,不断的快速穿梭着,每一次都险险的躲过张百刃的磨盘拍击,并且距离张百刃越来越远。
孔煊的脸上,也呈现出焦急的神情。
“轰”
五行轮回大磨盘,再度拍打在虚空处,大片的空间坍塌,震撼着这片天地。
如此猛烈的战斗,早已吸引了不少强者的暗中窥视,却始终没有人敢靠近这里。毕竟那五行轮回大磨盘,带来的视觉冲击,以及威慑力,实在是太过于强烈了。
“轰”
原本和最后一名影子杀神,飞驰在一处的孔煊,忽然出手,狠狠的一掌印在了那个影子杀神的胸口,阻挡了一下他的脚步。
“你”
孔煊脸上面无表情,只是朝着远处躲避。
这时,这名影子杀神才醒悟过来,以孔煊的速度还有战斗力,是如何存活到现在的
一瞬间,他便明白,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由张百刃和孔煊,所主导的双簧戏。
“孔煊你敢背叛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影子杀神浑身的血肉,尽数的爆炸开来,随着他血肉的爆炸,他的速度硬生生的再度提升了十倍不止。
“嗯”
张百刃不敢怠慢,操纵着雷霆巨人,将五行轮回大磨盘,再度拍下。
“轰”
又是大片的空间坍塌,就连世界都似乎凹陷了一大块进去,显得格外的突兀。
“不能让他给跑了否则功亏一篑”孔煊的声音,在张百刃的身边响起。
张百刃淡淡一笑:“放心吧他跑不了”
一股无形的杀机,已经缠绕在了那最后一名影子杀神的身上。
“既然你们号称杀神,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杀神之术”
“混沌诛神剑斩”
一道无形之剑,化为造化之力,所谓天意如剑锋,当剑化为天意之时,只要张百刃的意念所到,便是无物不斩
“噗”
鲜血如柱般的喷起,一颗大好的头颅飞出。
五行轮回大磨盘,紧随而上,狠狠的镇压下去。
“砰”
残存的尸骸,在五行轮回大磨盘下,疯狂的爆炸起来。
随着尸骸的爆炸,那最后一名影子杀神的神魂,也被扯入了五行轮回大磨盘之中。
磨盘转动,不过三两息的时间,便被化作了最基础的灵魂粒子,吸收入张百刃的三界小世界之内。
战斗结束
张百刃和孔煊,就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之前的龌龊一般,很和谐的站在一处。
“为什么要帮我”张百刃看着孔煊,忽然问道。
孔煊淡淡的笑着:“因为我露出了最大的破绽啊”
未完待续。
&bp;&bp;&bp;&bp;张百刃转头看着孔煊,心中也不由的感叹,情之一字,威力强大。
孔煊的演技,那是毋庸置疑的,否则也不会在前期,几乎完全获得了张百刃的信任,连张百刃这种经验老道之人,都险些栽在他的手上。当然这也是因为张百刃一时大意,没有用昊天镜观测孔煊的心声。
但是即便张百刃没有看到孔煊的心声,孔煊却在算计张百刃的那一刻,一再的露出破绽。
旁人看来,或许是急于求成,只有张百刃心中了然,这必然是孔煊有意为之。
“或许那些人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是失败在情之一字上!”张百刃淡淡的点点头道。
孔煊同样很高傲的站着,没有最开始演绎出来的谦卑,也没有后来伪装出来的卑劣,微微昂着头道:“我曾经给过他们机会,只要他们放了潭焰,只可惜···!”
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孔煊道:“这些人手段虽然强,脑子却未必好使,我已经显露出对潭焰的情谊,他们却死咬着不放,是为不仁。明晓得我对潭焰有情,却又依旧企图利用潭焰,让我继续跟着计划走,那便是不智。”
“不仁不智!取死有道!”孔煊断然的说着。
暂停了这个话题,张百刃转而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令云她们都被抓到什么地方去了么?”
孔煊道:“这个自然,凭我一人之力,也没有办法将潭焰救出来,还有借助你的地方!”
一挥衣袖,一副大大的立体图像出现在了张百刃的眼前。
眼中的是成片缩小了山川河流,以及城市分布,势力分布。
“这就是整个东荒瀚海域,大致的地理分布,我们现在就在这里!”说着孔煊指了指地图上的左上角。
“无垠之海···?”
“没错!这片海域原本是连接着风神大世界的,只是后来风神大世界遗失。也就只剩下这片直通向无垠虚无的海洋,因此便被称为无垠之海。”孔煊点头解释道。
“而潭焰他们,则是应该被关押在这里!”孔煊在地图的左上角往下,偏向西南的地方一处。用手指点了点。
“龙匏沼泽,埋葬着太古龙尸之处,有无边孽障之气,是三三堂背后组织的一个据点。”孔煊的眼神开始变得凝重,但是凝重之中。却依旧有睿智,在不断的闪烁。
“可有帝阶神坐镇?”这似乎是张百刃唯一关心的问题。
“不知道!”孔煊很肯定的回答。
“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帝神强者,与帝声之下的程度,已经完全不同,龙匏沼泽即便是有帝神强者坐镇,我也无法得知!”听孔煊的语气,似乎并未因为最关键讯息的缺失,而丧失自信。
“那你的计划是···?”张百刃接着询问。
“我们潜入进去,你可以假扮成那些影子杀神!”孔煊道。
“刚才看到我们斩杀,八位影子杀神的人。只怕不少吧!”张百刃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故意挑刺。
孔煊却浑不在意,依旧自信满满道:“这个也不是问题,在最后一个影子杀神被斩杀之前,我就已经施展了远古梦魇之术,制造出了幻觉。在他们看来,我是和最后一个影子杀神,狼狈而逃的。”
之后,二人又针对这个计划。进行了商讨。
可以看得出来,时间虽然短,孔煊对整个计划的构架,却十分完整。只要依照计划执行。将令云等人,完好拯救出来的机率,十分之大。
计划拟定之后,孔煊先行离开,去做一些必要的准备。两人约定,三天之后。便在龙匏沼泽外围汇合。
直到孔煊消失,老鬼才从张百刃的背后冒出来:“这个小子,满肚子的心眼,你真的相信他?”
张百刃笑着摇摇头:“我不相信他,但是我相信他的心中的‘情’。”
老鬼一愣,紧接着便‘噗嗤’笑了起来:“情之一物,便是最不靠谱的。前一刻还可以为之与天地为敌,与众生对抗。下一刻便会弃之如草芥。”
“所以我除了看其‘情’,还要观其人!”张百刃没有否定老鬼的话,但是也没有肯定,只是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老鬼摇摇头,‘砰’的一声,消失在了张百刃的身后。
其实老鬼说的没有错,孔煊两次反复,虽然总的来说,没有坑了张百刃,却也让张百刃对其难免不信任。张百刃之所以还是决定与他合作,那是因为他没有选择。
想要救令云,就必须与孔煊合作。
老鬼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提醒张百刃,孔煊不可信,为的就是暗中昭示张百刃,让其不要妄动,先等一等再说。
只是‘情’之一字,便是如此难以说清。
张百刃对令云,有朋友之情,甚至还有一丝男女之情。正是因为这一丝情,所以张百刃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迟疑,但凡有一丝机会拯救令云,他都不会放过。
更何况,张百刃觉得这一次的事情,真的是他连累了令云。虽然事情是冲着令云而来,但是张百刃却直觉感应到,真正针对的却是他。这或许背后有着姒滘的影子,已为仇敌,姒滘又岂会坐视他不断强大,之所以没有亲自前来,或许是抽不开身,或许是因为现在的张百刃依旧不被他放在眼里。
多想无益,张百刃随意的寻找了一个山头,坐落下来,开始整理自己之前几战之收获。
五行轮回大磨盘和混沌诸神剑,这两门神通,若是使用的好,可以让他在帝神手下,都未必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三天时间,转瞬既过。
龙匏沼泽,位于东荒瀚海域左上角西南方向,整片沼泽都笼罩住常年不散的黑色瘴气其中,对于寻常人而言,这些黑色的瘴气,都是足以致命的恐怖毒药,稍微吸收一口,便会立刻丧命。
对于张百刃和孔煊而言,虽然未必也是如此,却也依旧要小心警惕。
“看!那里就是三三堂背后组织的据点!”孔煊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巨大的堡垒。
巨大的堡垒,恍如一只恐怖的巨龟,匍匐在这龙匏沼泽之上,犹如锐刺般的建筑,从相当于龟壳处高耸起来,带着一种闪烁着幽光的锋锐质感。
“据点下面的是太古樊龟,是一种只在太古环境才能存活的巨龟。它的身体,本身就是一栋异常坚固的城堡,再在其身上,如披挂般的修建各种战争建筑。它就是一个移动的战争堡垒!”孔煊指着巨龟状的城堡,进行着简易的介绍。
张百刃打量了那巨龟城堡几眼,倒是没有想到,建筑之下的那只巨龟,竟然真的是一只‘龟’,而且还是活着的‘龟’。
换好那影子杀神的一身衣服,将杀意环绕在周身,使自己的气质,和那些影子杀神接近,张百刃紧跟着孔煊,朝着那巨大的龟形城堡走去。
只有走近了城堡,才能更加感受到其宏伟与壮大。
打量着樊龟那犹如石质般的肌肤纹理,张百刃心中却多了几分警惕。看着这巨龟,他却总有一种,心惊胆颤之感。
孔煊在这个城堡之中,似乎还稍微有那么点地位,进入城堡并未受到太过严密的盘查。而张百刃一身影子杀神的打扮,再加上他周身环绕的淡淡杀意,那些守在各个关卡的战士,也都一路放行,似乎是很怕触了霉头。
越是深入这个据点,张百刃便越是心惊。
建筑这个城堡的建筑用料,有些份数先天,还有一些关键部位,甚至是混沌神材。其中取出一部分,就可以单独用来建造一个更加宏伟百倍不止的城市,但是在这里,它们只是整个城堡的一小部分。
当然就坚固程度上而言,相比起一般的城池,这个城堡要超出何止万倍?
不断前进张百刃已经随着孔煊,深入到了城堡的较为核心部位。
不远处,一个满脸麻子的精瘦汉子,正带着一脸的嘲弄笑容,朝着孔煊大步迎来。
(未完待续。)
&bp;&bp;&bp;&bp;“哟!这不是孔大人么?听说···你这次出去,收获不菲啊!”麻脸汉子用揶揄的口气,走了过来,满脸带笑。
孔煊的脸上,也挂上了一层假笑,满眼却尽是寒光:“一时失手罢了!不过也探测出了对手的实力底细,越是强大,才越有挑战性,不是么?”
说着忽然一拍额头,孔煊做恍然大悟状:“对了!我是差点忘了,只有真正有能力的人,才会去挑战强者。那些只会躲在后面,煽风点火的家伙,向来都是欺软怕硬的!”
“你!”麻脸汉子竖起一根手指,指着孔煊,原本发黄的面皮,瞬间涨的通红。
“你什么你?有本事,我没有完成的任务,你替我去办完、办好。只要你做得到,我孔煊二话不说,便向你磕头认错。怎么样?”孔煊这话明显就是在激那个麻脸汉子。
麻脸汉子深吸了几口气,将冲到嘴边的话,又强行的压了下去,这才冷笑道:“想要激我?别做梦了,你还是想想该怎么渡过眼前的难关吧!大老板可是很生气呢!啧啧···七个影子杀神,如果只是用来探清敌人底细的话,这代价也太大了!”
丢下这句话,麻脸汉子带着几个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快速的朝着堡垒外走去。
直到麻脸汉子等人的背影逐渐远去,张百刃才发动精神力,直接用只有孔煊才听得到的声音道:“那个麻脸汉子···!”
孔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不可说···不可说!不用说,心里明白就好!”
堡垒的偏核心地带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建筑之中,张百刃跟着孔煊一起,见到了那位之前麻脸汉子口中的‘大老板’。
大老板果然很有大老板的样子,一身金钱纹路的丝缎袍子,一顶镶嵌了各色华丽珠宝,却没有半点防御作用的圆帽,整个人长的也是圆圆滚滚,满脸的笑容。和气生财的摸样。
“你来啦!”大老板的声音,尖锐之中,带着一些偏向女性化的鼻音,听在人耳朵里。让人有一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圆圆胖胖的脸,白净光滑,就像是刚刚剥开的熟鸡蛋。
“大老板!”孔煊微微低下头,收起了之前脸上,一直表现出的那种狂傲之色。
“这一次的事情···你办的不太好啊!”大老板很‘慈祥’的说着。手里似乎还捻着一串念珠,不停的拨动着,‘啪啦’‘啪啦’的声音,不仅不能让人静下心来,反而让听者愈发的烦躁,情绪也更加容易产生波动。
张百刃精神一震,心中了然。这看起来和祥的大老板,果然不简单,只是轻轻的转动念珠,却暗含了一种音攻结合精神波动攻击的手段。无时不是在挑动着人的情绪。
孔煊似乎早已适应了这位大老板的手段,脸上的表情未变分毫,依旧只是低着头道:“让大老板失望了!孔煊惭愧···!”
大老板依旧和蔼的摆着手,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才露出一丝苦色道:“你这样,让我很难办的!七个影子杀神,这责任···即便是我,也担当不起呢!”
孔煊微微抬了抬头:“属下愿意承担全部责任,绝不会连累大老板!”
大老板脸上的表情一冷,紧接着便稍微提高嗓门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我的属下。也是我最看重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将你丢出去顶缸的!这你大可以放心,而且···这一次的事情。其实也不是没有可操作的空间!”
孔煊无声站立在原地,等着大老板接下来的话。
其实之前的一番对话,意义并不大,两人心中,也是心知肚明。只有接下来的安排才是重点。
之前那个麻脸汉子说的很明白,大老板对牺牲了七个影子杀神。却知道了一丁点的‘战报’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也就是说,关于张百刃一事,这位大老板会对孔煊做出处罚,或是另行安排,让其将功折罪。
现在看情况,第二种可能性偏多。
“请大老板示下!”孔煊很干脆果决道。
大老板满意的点点头道:“别那么严肃,放轻松,放轻松!最近我们的动作大了些,外面啊···应该有些人注意到了。不过也不要紧,反正至关重要的几步,基本上都已经完成。我要说的是,过些时候,送你去那边,你要想办法,和那边的‘大人物’搭上线,然后让他们相互之间,忙碌一阵子。先转移一下视线···!”
不等孔煊说话,大老板又更加和蔼道:“这个任务,可不小,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孔煊啊!我最看好你的,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看着大老板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孔煊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终于还是重重的点下头。
大老板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满意的拍了拍手:“好了!好了!若是这件事办得好,你有功无过。”
“正事谈完了,陪我吃顿饭吧!”大老板继续说道。
孔煊推辞了几句,大老板也没有强留,又客套了几句之后,便将孔煊打发了出去。
走在堡垒中,那一条条狭小、阴暗的小道里,张百刃和孔煊都没有出声。
“我们的计划,必须要加快了!”半响之后,孔煊才这样说道。
张百刃也是微微点头。
孔煊已经因为这一次的‘过失’,被逼迫的去执行一项,必死的任务。无论成败,他都注定不可能还活着。也就是说,他现在也只有背叛组织一条路,可以走了。
这样想想,张百刃心里对孔煊的警惕,却是稍微放松了一些。
只是同样的,在孔煊身边,必定会多出许多监视他的人来。
那身后紧跟上来的十来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想来便是那位‘大老板’,为了防备孔煊叛变,所布下的准备。
一旦孔煊露出半点不臣之心,这些暗中监视孔煊的人,就会迅速夺取孔煊的性命。
“我现在的行动受到了控制,接下来的,就看你的了!”孔煊对张百刃说道。
张百刃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遁出小道,朝着堡垒之中,唯一的一个集市走去。
虽然说是集市,却未必有多热闹。
这个耸立在龙匏沼泽里的堡垒,似乎常年笼罩在阴郁之下,即便是再华美的装饰,也无法让这里充满勃勃的生机。当然,相比起堡垒的别处,这里还是稍显热闹点的。
看着集市建筑顶端,那立在墙头上的几只石制的狼兽,狼兽诡异的长着如人形般的身体,佝偻的匍匐在墙壁犄角之处,狰红的双眼,恶狠狠的盯着来往于集市的每一个人,似乎是正紧盯着那些无节制的贪婪之辈。
下一刻,那匍匐在街道四角的八只狼兽,忽然挣扎着,摆脱了束缚和禁锢,瞬间活化起来。
活化的狼兽,奔腾在街道上,肆意的挥舞着自己锋锐的利爪。
几个躲避不及的摊贩老板,瞬间便被它们撕扯成碎片。
“小心!这些傀儡毒狼似乎失去控制了!大家小心,千万不要被它们抓到,它们的爪子上,侵泡了能够侵染神魂的剧毒···!”几乎是同一时间,堡垒的上空,拉响了尖锐的警报声。
下一刻,一队队的战士,朝着这八只失控的傀儡毒狼扑来。
布下的天罗地网,眨眼的功夫,就将这八只强横的傀儡毒狼重新控制住。
“将它们带走!送到军研部去!这种还不完整,随时会失控的东西,让那帮只会动嘴皮子的家伙,下次不要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一个对军研部门似乎很有意见的战士头领,对自己的手下们,如此说道。
站在一旁的孔煊,由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多做任何一个动作。
只是原本站在他的影子里,紧跟着他的张百刃,此刻消失了踪影。
根据孔煊事先提供的地图,张百刃很快就找到了堡垒中的监狱所在。
这座监狱是深入地底的,也就是藏在樊龟的腹部位置。一共有六层之多,每一层都关押了大约近千名犯人。
按照孔煊的推测,令云她们最多被关押在第二层,毕竟她们的实力,实在也算不得有多强。
监狱门口的守卫很森严,但是有着孔煊事先给的通关令牌,张百刃一路畅通无阻。
第一层的监狱之中,所关押的,大多都是一些老弱病残。这些人的大半灵魂和气运,都早已被抽取走,现在就像是一具具的行尸走肉一般。
神秘组织的人,之所以还让他们活着,也并非是良心发现,而是因为有很多被抽走的气运,虽然脱离了本体,却依旧与本体息息相关。若是本体死亡,这些气运也会自然消散。
因此,即便只是一群没有了意识的行尸走肉,神秘组织的人,依旧还是需要这些人继续活着。
第一层监狱的防守当然也并不算严密,甚至许多牢门,都没有锁,就那么敞开着。只是那些已经痴傻了的可怜人们,也只会做一些麻木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动作,又岂会想到逃离?
更何况,落到这个境地的人们,早已失去了逃离的能力,连生活都是个问题。离开了这里,等待他们的,也不过是更凄惨的生活,或是直接死亡罢了。
(未完待续。)
&bp;&bp;&bp;&bp;“站住!什么人?”
一声大喝,叫住了正在顺着楼道,往下一层潜行的张百刃。
显然,相比起第一层的松散管理,第二层的管理要严苛的多。
“我是奉了大老板的命令,前来提取一人!”张百刃语气冰冷的说着。
喝住张百刃的战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语气却下意识的放缓了许多:“这样?我没有收到相关的命令,你可有大老板的手谕?”
张百刃淡定的点了点头;“当然!看···!”
就在那喝住张百刃的战士,以及他身边的几位战士,同时将视线移向张百刃的手中之时,张百刃的另一只手里,握紧了长剑,狠狠的几剑斩了出去。
无形的混沌诛神剑之意,散发出去。一瞬间便湮灭掉了这几个战士的灵魂,而他们的身体,就像是入了开水的面条一般,迅速的瘫软下去。
将他们的尸体摆放在墙壁上靠好,做出一幅偷懒睡觉的摸样。然后张百刃再换上他们其中一人的服饰,朝着第二层走去。
第二层中所囚禁的,大多是一些正在被汲取灵魂与气运,但是修为却都不怎么样的人。
看着这些被折磨的面黄肌瘦的人,张百刃心里一阵烦闷,恨不得直接拔剑,大杀一场,来的痛快。
继续朝着二层深处走去,张百刃疑惑的用视线扫过整个第二层监牢,这里竟然没有令云她们的影子。
“莫非是被关押在更深处?”疑惑的摇摇头,张百刃继续朝着更深处遁去。
依照前法,解决了第三层的几个守门守卫,张百刃踱步走入第三层。
相比起第二层监狱,第三层显得守卫更加严密些,遍布的机关、暗器,那些就不提了。无处不漂浮着的太古符文,只要微微一丁点的打搅,便会全部爆炸。将敢于激怒他们的人,炸的粉身碎骨。
同样巡逻在这一层的守卫,实力也都较为强劲,散发出来的气息。几乎都有着神魄级别的程度。
用神魄强者做狱卒,这种奢侈的事情,也足以见得这秘密的神秘组织极为强大。
第三层被关押的人,大多是一些实力较强,并且并未被完全控制的人。对于他们的气运与灵魂的抽取,较为困难些。
因此,第三层不仅仅是囚牢,更是刑场,各种残酷的酷刑,在四处上演。
咬牙切齿的叫骂声,以及狰狞的怒吼声,以及惨叫声,不绝于耳。
“等一下!你是谁?编号多少?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一个正在对一位胡须花白的老者动用大型的家伙,手里提着一柄长满了利钩的长鞭。冷冷的看着张百刃。
“我是新来的!”张百刃平静的回答道。
“新来的?”这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紧接着大声喝道:“好大的胆子,竟敢潜入监狱,是想要救人吧!既然来了,也给我一起留下吧!”
说完挥动着手里的长鞭,狠狠的朝着张百刃劈来。
一剑将长鞭击飞,下一刻招出一个黑白二色的磨盘,朝着那扑上来的几位狱卒砸去。
“轰!”
气息的变化,牵动了布置在监狱中的太古符文,一道道符文。开始猛烈的爆炸起来。
强烈的爆炸,似乎破坏了这个监狱内,对囚犯们的禁锢。那些早已被折磨的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囚犯们,个个争先恐后的冲出监狱。然后抄起武器,朝着那些狱卒们杀来。
即使被折磨了一段时日,但是修为强横的人,依旧凭借着过硬的身体素质,与那些狱卒们打的难解难分。
被解开的那位白发白须老者,接过了张百刃的对手。与之前刑罚他之人对战在一起,显然是想一雪前耻。
张百刃自然也没有和人争抢对手的意思,而是迅速的用视线扫描着第三层监狱。
依旧没有发现令云她们的影子。
张百刃的心,不自觉的开始往下沉了几分。
信步便朝着第四层走去。
“这位朋友!等等!”刚刚脱狱的一位大汉,叫住了正要前往第四层的张百刃。
“怎么了?”张百刃扭过头。
“朋友来此,应该是为了救人吧!”大汉问道。
张百刃疑惑的点了点头,这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大汉手里还揪着一个狱卒的脑袋,喷薄的鲜血,滴答了满地,本应该满脸狰狞的脸上,却出奇的给人一种异常憨厚之感:“如果朋友要找的人,是女人···而且还是漂亮女人的话,就不该来这里!”
“哦···?”张百刃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某个不太好的可能。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话有些走偏,大汉急忙摆摆手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堡垒之中,据说是居住着一个实力强大,却有乖僻的女人,喜欢给美女作画,而且每一个被她画的人,若不能让她用最完美的手法画出来,她便不会放人。所以···如果朋友要找的是女人,而且还是美女的话,就应该去找那个有乖僻的女人。”
“当然,那个女人很强大,朋友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大汉说着却又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似乎有些后悔将这个消息告诉张百刃,毕竟那个怪异女人的传说,他也是听闻过的。
张百刃此刻在想的,却绝不是有关于那所谓怪异女人是否强大一事,而是如此重要的讯息,竟然没有从孔煊那里得到丝毫。果然他还是在算计什么吗?
看着已经全面大解放的第三层监狱,张百刃忽然明悟了些什么。
看来自己真的是在不知不觉着了道。
孔煊的确是想要救出潭焰,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他却无心帮助张百刃拯救令云,以及她那一帮女徒弟。
根据计划,即便是成功的救到了人,想要逃离出这个堡垒,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所以孔煊便算计了张百刃,让其潜入监狱,如他算计好的一样,放出了里面的囚徒。
只有这样,整个堡垒才会陷入混乱之中。孔煊只怕也好趁着混乱行事。
瞬间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张百刃心里却没有多少抱怨,他毕竟掌握的讯息太少了些,被孔煊利用。那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而且这个孔煊极为了得,不仅仅可以骗过张百刃,还能骗过自己。因为他只有骗了自己,张百刃用昊天镜洞察他的心声时,得到的答案才会与他口述的一致。
看来这个孔煊是专职的间谍。说谎已经到了一个极为高深的境界。同时也给张百刃提了个醒。昊天镜可以洞察心声,但是这并不是万能的。它毕竟只是一件宝物,只能看透人的浅层思维,更加深入的分析与了解,是昊天镜无法做到的。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索性便将事情,闹得再大些吧!”
想着张百刃便朝着第四层的监狱走去。
“朋友!如果你是想要下第四层的话,就小心吧!那里和前三层,可绝不相同!”
背后传来之前那个大汉的声音。
相比起第三层的规则建筑,以及不少的狱卒。第四层监狱内,显得空旷的的多。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废弃的矿洞。
矿洞内。看起来似乎空无一人,没有狱卒,也看不到囚徒。
但是那名大汉既然如此郑重其事的警告,显然也有其特别之处。
“年轻人!你的胆子很大,搅乱了第三层监狱,竟然还敢进入第四层来送死!”
一个长着黑白双色阴阳头的小老头,手里拎着一杆大烟枪,忽然出现在张百刃的背后。
“既然你知道,为何不上去阻止?”张百刃就像是早知道会有人突然冒出来一样,丝毫不意外的转过头问道。
阴阳头的小老头。在岩壁上,磕了磕自己的烟枪,这才悠然道:“老头儿我管的是第四层,当然负责这里的。也不止是我。不过既然只是管第四层,那么第三层的事情,便与小老头无关的。”
“呵!只管责任之内的事情么?有意思!”张百刃并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事实上,这些没用的废话,都可以省略。却又不能省略。对话之中,正是趁机搜寻对手破绽,并且打量四周环境,拟定最适合自己此时发挥战术的时机。若是省略了这个步骤,看似干脆果决,其实只不过空有一身的蛮力、蛮勇罢了。
“不用看了!既然小老头我出现了,其他两个家伙,是不会出来的!强者有强者的尊严,对付一个小辈,还要同时出手,这种事情,我们可都做不出来!”小老头抽着烟嘴,吐出几口白雾,慢悠悠的说道。
对于小老头的话,张百刃并不全信,脸上却露出一个类似于如释重负的表情:“既然如此,晚辈看来要先请教一下前辈了!”
“呵呵!好说,好说!”小老头依旧慢悠悠的开口。
“不过小子很好奇的是,既然这里有三名守狱,那么囚徒有几人?”张百刃淡淡的问道。
小老头慢吞吞的回答道:“一人!当然···很快就会变成两人了!”
“我们存在的目的,就是每天与关在这里的囚徒打一场,打败他,然后消磨其意志,让其意志被几乎全部消磨干净,战意和自信也都彻底折戟沉沙。”小老头似乎也不着急与张百刃动手,竟然还开口解释道。
“你们就这么自信,每一战都能赢?”张百刃淡漠的问道。
小老头呵呵笑着,不再多言。
“既然如此,便让我亲自来体验一下吧!你要如何将我的意志打散,让我的战意全消!”一句话落下,张百刃周身的气势,疯狂的攀升,整个窟洞之内,似乎卷起了无量的龙卷,滚滚的黄沙,在狂风的吹拂下,化作黄龙,穿梭在各个洞口,弥漫了视线。
(未完待续。)
&bp;&bp;&bp;&bp;“嗡!”
滚滚黄沙飞舞之中,传出一声清冷的剑鸣。 `co
璀璨的剑光,带着绯红的光芒,刹那间,恍如万道霞光绽放,猛然从黄沙滚滚之中爆炸出来。
这些剑芒,就像是给那些滚滚的黄沙之龙,汇聚了灵魂一般。在剑芒组成的锁链环绕下,那黄沙之龙仰头咆哮,龙吟之声中,竟然夹杂着古老而又纯正的龙威。
而在张百刃的对面,那老叟的声势,一瞬间释放,瞬间的爆,便胜过了张百刃的气势积蓄,漫天的青光弥漫开来,约莫有**百道,如龙如蛇般的烟雾,环绕在他的周身,龙蛇翻腾之间,有着一股可怕的力量,徘徊其间,使得整片空间,都呈现出一种莫名的扭曲状态。
老叟看着在自己的气势压迫下,犹如磐石一般,无所动摇的张百刃,似乎很欢乐的咧嘴一笑,旋即身体微微一沉,狠狠的一拳朝着张百刃轰去。
这一拳,说实在话,真的是谈不上有何精妙之处,甚至连夹杂的规则符文都极少,但是当其拳风袭来之时,那原本环绕在他周身的**百道龙蛇状烟雾,便都咆哮着,化作一道道狂暴无比的青色虹光,与这一拳一起,直奔张百刃而去。
“砰!”
青色的虹光,在半途之中,全都扭曲纠缠在一起,化作一条咆哮的怒龙,呼啸而来。在这樊龟坚硬非常的身体里,构成的矿洞之中,长长的怒龙,硬生生的在地上犁出了一道长痕。
显然老叟这一拳,分明是相当之凶悍。
张百刃望着那在眼中,不断急放大的狂暴青龙,眼中掠过一抹凝重。站在原地,不躲不闪,下一刻手里的长剑,高高的扬起。然后狠狠的落下。
“吼!”
被红色剑芒锁链所环绕着的土黄色黄沙长龙,对着那烟气聚成的青色怒龙扑去,两条长龙,狠狠的呼啸而过。 `然后在正中央的位置,硬生生的对撼在一起。
青色和黄红色的光弧,在两条长龙交战之处,不断的扩散弥漫开来,整个山洞似乎都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犹如悬浮在半空中的风筝,有一种摇摇欲坠之感。
“咻!”
而就在这猛烈的冲击下,张百刃的身影,在能量的冲击下,迅的倒射了出去,双脚连点着虚空,将空间深深的踩踏出几个深坑,知道脚下破碎开两个人头大小的空间破洞,身体在逐渐的稳定下来,将那股能量冲击。所产生的四溢气劲,完全的抵御下来。
张百刃用手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带着一个明媚的笑容:“果然厉害!”
眼前的这个老叟,显然是已经在称帝成道的路途上,走到了最后的几步,已经初步的开始拟定属于自己的规则。虽然这规则不甚强大,却胜在诡异,以及变化多端。张百刃觉得自己若是不动用五方神兽,以及两门无上大神通的话。恐怕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老叟的对手。
稳定了身形,张百刃抬头看着不远处,那浑身纹丝不动的老叟,不由的抱拳说道:“前辈的手段果然厉害!小子差点就在前辈手上。吃了大亏!”
“你也不错!吃了老头我这一下,居然能够全身而退,战意不退反进,想要将你的意志消磨干净,怕是还要花费老头我一些时间呢!吁···真麻烦啊!”
老叟嘴里的话听起来,依旧是那么一副慢悠悠。浑然没有将张百刃当成一回事的样子。
但是正视他脸上的表情,你就会知道,他是真的开始重视张百刃,将他视作是与他同一等级的对手。
冰冷的杀意,在两人之间,不断的徘徊回荡着。
下一刻,张百刃目光一闪,手掌一握,一枚火红的指环出现在其手中。顺手一挥,指环迎风便长,刹那间绯红的指环,便爆出无穷的红色炎光,这些红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巨大的光网,朝着老叟笼罩过去。`
“砰砰砰!”
被光网笼罩的一瞬间,老叟一惊,急忙展开攻势,但是无论他的攻势多么强烈,却始终都无法真正的撕开那炎戒所化的大网。
炎戒本就是上古不知名的炎帝强者留下的帝神兵,只是因为蒙尘神物自晦,逐渐封印了境界和威力,随着张百刃的不断突破与强大,炎戒的威力也开始逐渐显现。
“前辈!不知现在,可否还有什么手段,能够施展出来,摆脱困局?”张百刃淡笑着,看着老叟。
老叟脸上的神情,变得有几分尴尬。
之前话说的太满,如今转眼工夫,便被张百刃控制住,这让他有一种被当面打脸的感觉。
“无知小辈,也只能呈口舌之利。仗着神器之威,算不了什么,小老头即便是被困在此处,想要对付你,依旧是易如反掌!”老叟脸色青的冷哼道。
张百刃脸上带着笑意,目光却冰寒的看着被困在火网之中的老叟,手掌狠狠的一握,整个洞穴之中,都突然完全的、彻底的暗淡下来,一缕缕混沌的杀机,经过张百刃意志的淬炼,凝聚出来,化作无形之剑,被张百刃握在手中。
混沌诛神剑,以天地为青葫,以意志为剑,汲取世界最初的本源之力,化为绝杀的一剑,这一剑,几乎无可抵挡。相比起轩辕人皇的王者剑道,张百刃的剑道走上了另一条全新的道路,纯粹的杀伐剑道。
一剑斩下,便是毫不容情的灭绝。
尽管无法看到张百刃的这一剑,但是老叟却也依旧凭借丰富的经验,感觉到了气息的变化。
脸色大变之下,再也顾不得风度,张口大叫:“老赌鬼!老色鬼!还不快出来帮忙!这小子邪乎,老子我不小心就要栽了!”
一面喊着,老叟的双手也如闪电般结起了手印,最后凝聚成一道相当古怪的印法,而就在他的面前,一道道的青烟漂浮着,化作大片大片的云团,云团转动之下,最后形成了一枚约莫有十几丈大小的太古符文。
一股极端惊人的波动,从那太古符文之中,弥漫出来。
“这股波动···!”
老鬼忽然从张百刃的背后钻出来,双眼迷茫的看着老者的结印。
神色却又突然一凛,下一刻脸色大变:“张百刃!小心了!对面那个老家伙,想要临阵突破,他要在这个时候,完全凝聚属于自己的法则,趁机称帝。你千万不能等他的太古符文完全成型,否则的话···,你就自求多福吧!”
夏朝破碎,人道不昌,天道也跟着晦暗。在这样的环境下想要称帝,并不如以前那般困难。
天道清明之时称帝,不仅要掌握一条独属于自己的道,掌握一片自己创造出来的规则,将其融入天地,使天地与自身同为一体。还要对抗天地对骤然多出的规则以及改变,造成的强硬反噬。而这反噬便被称之为三灾。
而在混乱环境中,天地意志不显,规则零散不成体系。只要领悟出属于自己的规则,找到自己的道,将其不断的完善,便能够称帝。只是相比起那些在天道彰显之时的帝神,这种借着天地大劫证道称帝者都算是半成品,再无更进一步的空间,可谓是自断前途。当然如果在混乱的环境中,依旧突破重重阻碍,达到真正证道称帝的标准,渡过三灾得天道认可,那比起天道清明时称帝者更强。
显然这个老叟,作为半步帝神,早就找到了称帝的门路,只是不愿就此放弃更进一步的前途,这才一直没有突破最后一步。
而现在他在张百刃的逼迫下,不得不进行最后一步,脱称帝,好摆脱眼前的困境,解决张百刃。
当然,老叟之所以,在一瞬间,做出如此果决的决定。也是因为帝神之后道路崎岖,再无前人留下的痕迹可以跟随,全凭自己摸索,能够更进一步者寥寥无几。人族之中,除了失踪不知下落的人祖,有明确记载越此界,进入更高层次的唯有三皇。
“混沌诛神!斩!”
张百刃漆黑的眸子之中,寒光一闪,手掌狠狠的挥下,一道无形的气机,瞬间穿透了一切的阻隔,朝着那老叟的脖颈之处划去。
而老叟凝聚在面前的青色太古符文,正在不断的膨胀,从原本十几丈,变大到现在的数百丈,几乎要遮掩了整个洞穴。周围的天地气势,也开始不断的朝着老叟凝聚,似乎正在凝练出称帝者的帝威,跳跃成一个新的生命层次。
一向无往不利的混沌诛神剑,在这一枚符文前,似乎也稍有徘徊,并未在第一时间建功。
张百刃冷冷的咬着牙齿,眼神锋锐如道,从牙缝里挤压出一个字:“斩!漫天神魔,无所不斩,称帝造化,亦为我剑下冤鬼!”
“给我斩!”
“不过是个即将称帝的老货罢了!给我斩!”
混沌诛神剑的威力,取决于张百刃的杀意,杀意越强,威力越盛,若是杀意无边无际,无所阻挡,那么这世间,便没有张百刃不敢斩杀之人物。
无形的气机之剑,瞬间崩碎了那巨大的青色太古符文,透过太古符文破碎的痕迹,遁入到老叟的身边。
“噗!”
一颗大好的头颅高高飞起,如柱的鲜血,喷洒出来,染红着地面。
老叟的神魂遁出肉身,惊恐的看着张百刃,那眼神,如同看到了什么绝不可思议之物一般。
“想跑?给我彻底陨落吧!”
无形的混沌诛神剑,再度横空。
“小辈!要懂得进退才是···啊!”
虚无的空洞深处,一声咆哮,转瞬化为一声惨叫。
&bp;&bp;&bp;&bp;虚空之中,一个打扮的颇有些油头粉面的中年缓步走出,而随着他的步伐踏出,一股股绚丽如孔雀羽毛般的能量波动,恍如光轮一般的从其身后扩散、弥漫开来,那绚丽的色彩,令整个暗淡的洞穴,都显得多姿多彩起来。
在绚丽的光芒中,中年飞身上前,短短不到一息的时间,便挡在了那老叟的神魂面前,双手一抓,便有一道锅盖大小的九彩光轮,在其面前旋转,光轮转动之间,九彩循环,颜色绚烂,一种诡异、奇特到无法形容的气机,也在无形中散着,甚至撼动着张百刃的精神。
这九彩的光轮中,夹杂着许许多多的规则力量气息,但是同样却都与真正的正统规则,并不相同。显然眼前这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也步入了半步帝神最后的阶段,只差那么一小步,就可以进入帝神之阶。
“老色鬼!你他娘的总算是肯出来了,老子还以为你会看着老子陨落呢!”
老叟的神魂虚浮的晃动了几下,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中年,嘴上明明是想要答谢,却不知为何变成了这样一句,半含讽刺之语。
中年满脸的油光,看起来轻浮,声音却还有些磁性,若是单听其声音,绝对会给人一种,此人能够信任之感:“老烟鬼!你这个老家伙,虽然令人讨厌,但若是真死了,还有些麻烦啊!”
中年紧接着,脸上的表情全都收敛起来,变得面无表情,只是那双闪烁着红光的眼中,却有着冷光不断的凝聚。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现,他双眼中,属于瞳孔的部分,正在不断的缩小,而眼白却在不断的放大,看着异常的诡异。
下一刻,中年的身影,化作一道九彩的虹光,低喝一声,浑身弥漫着恐怖的杀意,转动着手里的光轮,狠狠的朝着张百刃挥去。
“唰!”
中年的身形,几乎是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张百刃的头顶上方,手里九彩的光轮,直接朝着张百刃当头劈下,一瞬间,整片空间,都如同布匹一般,被他顺势劈裂。
破碎的空间,化作一道道的空间之刃,疯狂的乱射飞舞着。`
张百刃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双手虚握着,就像是真的抓住着什么,双手的青筋不断的跳动,好似正在极力的压制着一股疯狂的力量,让其暂时不要爆。
当九彩的光轮,划落下来的那一刹那,张百刃的身影一晃,瞬间穿透了一层空间,仅仅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像。
九彩的光轮,顺势将残像破开,然后循着张百刃留下的空间轨迹,朝着他的本体所在划来。
就在这一刻,张百刃的手动了!
双手如同托举着一座无比沉重的高山一般,面对那划过来的光轮,狠狠的压下。
“咻!”
无形之剑,带着混沌的杀机,意志中的无尽杀意,狠狠的挥下。
九彩的光华,瞬间全都变得暗淡下来,无论是躲在暗处,还未出面的那位‘老赌鬼’,还是已经化作神魂,正在拼命重聚肉身的老烟鬼,都仅仅只能看到两道交错而过的身影。
下一刻,无比狂暴,无比猛烈的能量,便疯狂的爆炸出来,然后以一种犹如冰封世界般的姿态,蔓延开来。
当空间被这恐怖的能量所笼罩,一瞬间就仿佛被放逐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由真实开始转变为虚幻。
“噗!”
张百刃的肩头,忽然爆出一道强劲的血雾,血雾喷洒,瞬间染红了他的身体,让他看起来显得凄惨非常。
老烟鬼脸上的表情,稍显一丝轻松。
但是这一丝轻松,很快便转换成更加深沉的凝重。
因为此刻张百刃脸上的表情,分明带着一抹轻松和淡然,尽管这一缕轻松和淡然,在满脸血污的遮掩下,显得有些‘不起眼’,却依旧被老烟鬼敏锐的觉。`
“咯吱···!”
一丝声音淡淡的传来。
紧接着,便是一系列的‘啪嚓’之声。
那原本被中年,紧握在手里的九彩光轮,犹如破碎的玻璃一般,散落下来,叮叮咚咚的砸在地上。
再然后,中年那原本还算壮硕的身躯,迅的委顿下来,‘扑腾’一声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声息。
他的肉身,几乎完好无损,但是他的神魂,却已经被张百刃那最巅峰的一剑,直接斩灭。
之前的那一剑,虽然仅仅只是一个交错。却已经让张百刃,将自己的剑法与混沌诛神剑的剑意,双双结合,挥出了全部的攻击之力。
一剑之下,莫说是半步帝神,哪怕是真正的帝神,说不定也会受伤。
浓浓的惊骇从老烟鬼的眼中涌了出来,他刚刚凝聚了一半,只有上半个躯壳的身体,瘫软在地上,用手狠狠的一拍地面,半截身体飞起,带着一长串的鲜血,狼狈的朝着洞穴深处窜去,那般姿态,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傲岸?
“好恐怖的一剑!”
“这一剑,已经越了境界的挟制,无人可挡,没有人敢抵挡!”
一面逃,老烟鬼的脑中,一直便转悠着这样的一个念头。
“老赌鬼!快逃!我们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他很强,强的可怕。逆天了!这是真正的逆天战者,即便是在无尽诸天世界,他也是足以撼动星辰的人物,我们不是对手!”老烟鬼已经完全被吓破了胆。
随着老烟鬼的呼声,一个形容邋遢的老者,也从洞穴深处窜了出来,并且朝着距离张百刃更远的地方飞驰。显然不用老烟鬼的提醒,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老赌鬼,也知道张百刃绝不好惹。
能够一剑彻底斩杀一个几乎快要成为帝神的半步帝神,张百刃的实力已经完完全全的震慑到了他们。
“两个老王八!平时欺负老子,欺负的挺爽的吧?这会想跑?晚了!”
一柄阔剑,忽然从洞穴一个暗藏的角落里捣了出来,狠狠的插在老烟鬼那半截身体上,将他的身体瞬间钉了个对穿。
阔剑一搅,老烟鬼的半截身体,狠狠的摔在了岩壁上,眨眼功夫,便被砸成了一滩肉泥。
老赌鬼尖锐的咆哮一声,想要上前帮忙,却看到逼近过来的张百刃,狠狠的一咬牙,转身不再理会被虐打的老烟鬼,独自一人,朝着洞穴的更深处逃去。
手持阔剑的人影,一面疯狂的拍击着老烟鬼破碎成肉泥的身躯,一面用手掌擒住老烟鬼的神魂,一股青色的火焰,顺着他的手掌燃烧下来,灼烧在老烟鬼的神魂上。
老烟鬼的神魂,出一阵阵的惨叫之声。
张百刃皱了皱眉,这突然偷袭之人,与老烟鬼他们,仇怨似乎很深,显然应该是被关在这一层的那个囚徒。
只是再大的仇怨,唯杀而已,何必如此折磨?
但是当阴影显现,那挥舞着阔剑,燃烧着青火折磨神魂的人影,出现在张百刃面前时,张百刃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林猛···?”
与林猛相交次数不多,却每一次都是肝胆相照。昔日若非林猛援手,张百刃说不定早已死在了姒滘手中。
林猛手上的青火,顿时高涨,瞬间将那老烟鬼的神魂,完全磨灭,然后面带一丝苦涩的看着张百刃。
“哟!好久不见!”
“真是抱歉啊!原本还想以一个更加帅气的姿态出场的,想不到竟然让你看到如此狼狈的一幕!”林猛抓了抓自己邋遢的长,更加尴尬的说道。
张百刃脸上却露出一个笑容:“想不到这一层被关的囚徒竟然是你,怎么样?不会真的被那三个家伙,将意志和战意,都磨灭掉了吧!”
林猛冷哼一声:“怎么可能?虽然老子我和这三个家伙,一共打了七百九十二场,输了七百九十二场,但是老子我屡败屡战,战意越磨越高昂,意志也如同千锤百炼的精钢一般,越坚固。”
“嘶···!七百九十二场,你居然一场都没胜,某种意义上···呵呵!”张百刃毫无顾忌的调侃着林猛,一如往昔。
林猛脸上的表情,逐渐放开,嘴上却不服输道:“哼!这三个老王八!说是不同时出手,其实无耻之尤,一个出手,另外两个就在一旁,不断的释放气机,进行干扰。这也就罢了!他们还喜欢来车轮战,一个打不赢,另外一个接着上,消耗你的精神和体力,直到获胜为止。”
张百刃听了林猛的说法之后,也认同的点点头。
其实张百刃之前与老烟鬼、老色鬼战斗之时,也隐隐感觉到了另外两股气机的锁定针对。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两个绝代强者,站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随时准备出手偷袭。
不仅会在心理上,造成强大的压力,还会影响战斗力的挥。
不过也算是老烟鬼他们倒霉,偏生碰到了张百刃这个怪胎,诸多手段还没使用,便被张百刃打的一死一伤一逃。
张百刃的强大,直接便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对他们进行了碾压。
让他们连应变的机会都没有。否则三人联手,一起出手对付张百刃,哪怕是张百刃,只怕也讨不得好去。
&bp;&bp;&bp;&bp;“一别经年,想不到你小子,你已经成长到了如斯地步!”尽管心里一再的不服输,但是看着眼前,能够轻易斩杀自己生死大敌的张百刃,林猛还是不得不说一个服字。
“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张百刃没有过分的推脱,当然所言也非虚假,只有真正体会过的人,才会了解,张百刃的话有多么诚恳。
林猛自然的点了点头:“是啊!机缘巧合!”
“有多少人,穷尽一生,努力不休,欠缺的却是这机缘巧合四个字,到头来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尽管一再强调自己的战意和意志,并未被磨损,但是张百刃却还是可以从林猛的语气中,听出他的一丝颓丧。
“林兄弟!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不要拒绝!”安慰对林猛显然没有什么作用,只能让他自己在战斗中,找回自信,才是根本的办法。
“有何事,你说吧!”林猛微微振作起了精神,对张百刃说道。
张百刃点点头道:“令云和她的一群弟子,应该都被关押在堡垒的某处,线索我只有一个,那就是一个喜欢作画的怪异女人。”
“令云出事了?这件事我一定帮忙,她也是我的朋友!”林猛正色道。
一口答应下来,林猛的脸上却露出谨慎道:“你呢?你准备怎么做?不会是想要继续深入吧?”
张百刃点点头:“正有此意!”
这倒不是张百刃忽然头脑一热,而是在第四层监狱,找到了林猛之后,猛然生出的一种感觉。似乎进入更深的层次,他会遇到些什么。成就巫神与天地有所感应,如今虽然天机混乱,但是这种感觉不会错。
既然已经来了,当然要将其探个究竟才是。
“既然如此,那你小心些!下面的几层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以前看那三个老家伙。对下面避而不谈的摸样,很显然绝不简单!”林猛提醒道。
“我晓得!你也小心些!这个组织内强者无数,更有可能冒出几个帝神来,你那要小心!”没有太多功夫与林猛叙旧。两人相互交代了几句,然后一人往上冲,一人继续下潜,前往更深一层的监狱。
穿过四通八达的窟洞,下到第五层监狱。
第五层监狱。竟然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古朴的大厅,大厅的四面墙壁上,都画着一幅幅宏伟壮阔的壁画。
这些壁画似乎是在讲述某个曾经存在于历史上的故事,每一个故事,都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魔力,似乎要将人吸引进去,推向那个曾经波澜壮阔的时代。
老鬼从张百刃的背后冒出来,和张百刃一起,观看着这些壁画,若有所思。
“看出些什么来了么?”张百刃问道。
老鬼摇了摇头。满脸的深思之色,显然心神并没有放在与张百刃对话上。
“张哥哥!这幅图里画的是什么,我知道哦!”一直化作帝神丹,躲在张百刃怀里的萌音茵,骤然开口了。
这个小家伙极度嗜睡。在进入主世界之后,她似乎因为主世界的完整规则环境,有了一些变化,更加的不出声起来。张百刃还一度以为她出了什么问题。
萌音茵化作小女孩,站在张百刃的身边拉着张百刃的手,将他引到一副壁画前面来。
张百刃看着壁画。
壁画之中。一个身材修长周身缥缈之气环绕,正手持着神剑,脚踏着无边云霞,与无数的奇异种族战在一处。
这分明是一幅十分意境高远的壁画。但是一股浓郁的化不开的血腥气,却扑面而来。
“这里面画的是什么?”张百刃对萌音茵问道。
“仙王战百族!”回答的却不是萌音茵,而是老鬼。
“仙王?”张百刃下意识的问道。
“对仙王,我虽然不知道仙是什么,但是这个仙王却曾经在不为人知的历史上留下一些记载,其实力之强可畏可怖。似乎已经达到了昔日人祖的程度。”老鬼唏嘘着说道。
而萌音茵几番说话,都被老鬼抢了先,撅着小嘴,哼了两声,也化作帝神丹,重新落回张百刃的怀中,继续睡大觉去了。
矗立在‘仙王战百族’这幅画前,张百刃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幅图,给他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继续观看着这幅图,恍恍惚惚间,张百刃感觉自己似乎穿越了无尽的时空。
当视线重新凝聚之时,摆在眼前的,是无数狰狞凶恶的面孔。
而在他的手中,紧握着的却是一柄无比神异的神剑,脚下踩踏的,正是无边的云海。
“怎么回事?我···成了那位画中的仙王?”
“难道是不知不觉中,着了什么人的道?也是!是我大意了!身处第五层监狱,竟然还走神···!”想到这里,张百刃微微摇了摇头。
对面一个浑身金黄的异族强者,手持着一杆黄金大枪,冷冷的看着张百刃,脸上挂着嗜血的冷笑。根本就没有过多的言语,下一刻,挥舞着长枪,朝着他刺来。
空间和时间都在那枪尖下颤抖,撕裂,强横的锋利气息令人胆寒。
下意识的,张百刃随手一抓,竟然又从云海中抓出一朵青色的莲花,然后拈着之间,轻轻的转动。
花瓣从花茎上脱落,然后化作几道巨大的青色符文,朝着那疑似是黄金族的强者贴去。
符文如一张大网将黄金族的强者包罗起来,这个金色的黄金族强者在青色的符文编制的大网中左右突围,却始终无法摆脱这些符文的控制,反而让自己的行动范围越来越小。
还没有来的及将这个黄金族的强者彻底封印,另一个异族的强者已经朝着张百刃飞奔而来。
在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把铭刻有十几道符文的长剑,长剑横空,十几朵阻挡在前面的青色莲花纷纷碎裂,一道道杀机盈然的剑气化作灵活刁钻的毒蛇,直朝着张百刃奔袭而来。
这些剑气中不仅仅蕴含了强大的力量,可以割裂时间和空间。并且有一种湮灭人灵魂的力量,如果真的被这些剑气所伤,只怕再强大的神魂都会在这种力量面前被一一消磨干净。
同样是下意识的,张百刃挥袖将面前,刚刚从云海中,升腾起来的十几朵青色莲花扯起来,然后混合着云海里的云浪化作一道青白色的浪潮朝着这个异族强者打去。
这位异族强者也是了得,面对张百刃这样强大的一击,手中的长剑一转,无数的剑影被分化了出来,硬生生的在他的周身组成了一个银色的大茧,将那些云浪还有青色的莲花化作的厉芒一一挡住。
大茧上一个又一个青色的符文闪烁着,移动着,就像是流动的浮萍一般,带着一种很独特,很古老的韵味。
“这是···太古神器,青萍剑?”张百刃的心中响起老鬼的声音。
“青萍剑?它不是在金鳌手中吗?难道这画中之人是青萍剑派的某位前辈?”张百刃心中暗道。
“老鬼!你也来了?太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百刃赶紧询问。
老鬼的声音中,也带着疑惑不解:“很显然,你是中了某种奇门异术,被带入了壁画之中,进入了真实的幻境。只是···为何在这幻境内,你还具备了那位画中仙王的本事?奇怪···真是奇怪!”
“真实幻境?”
“这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解释清楚!”张百刃一头的雾水,也只能揪着老鬼,让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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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所谓的真实幻境,就是有帝神阶强者,以某物为凭,重新虚构在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某个时刻。你也可以理解为,人为制造的时空碎片。这些制造出来的真实幻境,因为其真实性,所以可以在冥冥中,于那真实发生的某一个刻,借取到当时说散发出来的力量。”老鬼闷闷的解释道。
有很多问题,境界到了,自然明了,境界不到,怎么说都是白费。即便是老鬼绞尽脑汁,也只能这样稍微给张百刃,解释一下这中间的因果关系。
“也就是说,我现在就和当初在时空碎片之中,扮演你一样,在扮演这位仙王,因此也就借取到了他的力量,对么?”张百刃按照自己的理解问道。
老鬼却道:“不!不一样!”
“在时空碎片中,一再重现昔日一幕的,是那片时空碎片的意志,它们不偏不倚,旨在不断的重复,过往发生过的事实。而这人为制造的真实幻境,却是为了困杀敌人。它绝不会赋予外人,一丝一毫的力量。只会让进入其中的人,要么困死其中,要么直接被幻境中的战斗打死。”说到这里,老鬼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的古怪。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惊讶!你被扯入了真实的幻境,是中了别人布下的手段,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你为何能够借助到画中,仙王的力量,这一点我始终都想不透。”老鬼疑惑的说道。
“那在什么情况下,在真实幻境之中,外人可以借助到扮演者的力量?”张百刃脑子乱糟糟的,却还是下意识的询问。
老鬼一愣,忽然想到了某个可能性,却有没有张口,等到张百刃再三逼问,才模凌两可道:“或许···是因为你将来会与这位仙王,有什么交集。他在冥冥之中,护持着你吧!”
说时。像是过去了很久。其实张百刃与老鬼之间的交流,纯粹以意识为主导,这么多的对白,不过是一瞬间。便完成。
“去死吧!”
无尽的剑芒,以封锁九天十地之势,将张百刃所有的出路都封锁,无尽的剑芒,朝着他绞杀而来。似乎要灭绝一切。
异族强者的声音从无穷的剑芒之后传来。
张百刃手一张开,一把黑漆漆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手长剑的张百刃顿时眼神变得更加的锐利起来,长剑一甩。
原本将张百刃团团围住的剑芒顿时炸开。
碎裂的剑气将已经被火海溶解了一大半的一颗远古星辰,彻底的切割成为了细小的粉尘飘散在宇宙虚空之中。
遥看着手握长剑的异族强者,张百刃脚踏青莲,长剑夹杂着无穷的威势朝着他席卷而去。
疯狂的剑尖不停的刺在异族强者的长剑上,即使是如何的左右招架,张百刃那一剑快过一剑的攻势,一剑强过一剑的力道依旧让异族强者的手不停的颤抖起来。
强大的力量已经直接透过长剑灌输到了他的体内。
这是一种霸道之极的力量。
这种力量来源于张百刃本身实力的强大。来源于这无名仙王,如渊似海般的力量。
来源于张百刃,深入到了骨子里的强横战斗意志。
也来源于张百刃强大的心脏和自信。
终于久守必失,异族强者被张百刃用长剑狠狠的击飞了出去,化作一道比光速还要快上十几倍的流光朝着宇宙深处划去。
几乎快要被剑扎成筛子的身体表示着,这位异族强者即使不死,也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
“我来战你!”
头生双角颈下生鳞的龙化强者朝着张百刃飞驰而来。
“来得好!”
战至酣处的张百刃长剑一甩,手中的长剑顿时化作通天玉柱朝着龙化强者挥洒而去。
龙化强者一声咆哮,整个人变幻成一条黑色的巨大恶龙,盘旋在张百刃手中的巨大玉柱上。张着巨大狰狞的龙口朝着张百刃咬了过来。
“混沌诛神!”
一声大叱。一股无形的气机,化作锋锐之剑,直接斩杀入这位龙化强者的神魂深处。
整条巨大的恶龙全身忽然一僵。
张百刃提着长剑带动着巨大玉柱上的恶龙朝着一颗巨大的恒星上撞去。
黑色的恶龙撞在恒星上,恒星巨大的高温竟然无法完全融化他那全身坚硬的鳞甲。只是巨大的灼烧力量让恶龙不断痛苦的咆哮着,龙尾一次次的敲击着恒星的岩浆表层,掀起的火炎将恶龙全身都吞没。
容不得张百刃有半刻的喘息。
一个恶魔族人竟然联合天羽族一起发动了攻击。
至阴和至阳的力量竟然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轮廓,然后朝着张百刃压来。
恶魔和天羽,两个天生的对头,却也是天生的合作伙伴。
他们的力量极端的相克。所以相生,交织在一起,远远将大于一加一,而是一种一乘以十的上翻。
面对轮回的阴阳力量,张百刃想也不想召唤出了轮回大磨盘。
无论阴阳如何循环依旧会在轮回面前割裂分晓。
不远处,一个身材修长,面容俊美,甚至难辨男女的远古精灵,张开了自己的长弓。
远古精灵射出的飞箭虽然看起来细小不可查,威力却奇强无比。
用长剑将这些羽箭挑开,那些飞箭一旦命中宇宙中的某个星体,引起的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连锁爆炸,不少强者就在这些飞箭的误伤下殒命。
另一边,那条被打进恒星中的恶龙竟然已经飞了出来,不仅如此,他更是用长长的龙尾牵动着身后巨大的恒星朝着张百刃甩了过来。
它那浑身漆黑的鳞片被灼热的恒星烤成了火红色。
却没有因此而破裂一片。
滚滚巨大的恒星很快就想张百刃整个的淹没。
眼看着张百刃消失在岩浆中,恶龙仰头嘶吼,狂笑起来。
但是他的笑声注定不能长久。
就在众多人的注视下,整个巨大的恒星竟然瞬间的暗淡下来,转瞬间,原本还生机勃勃的一颗巨大的恒星竟然变成了一颗干枯灰色的死星。
而张百刃则是夹杂着更加强大的力量,精气充沛的朝着众多的异族强者扫来。
所有精通的技法、神通、秘术,都被张百刃同时无所顾忌的施展。那为无名仙王的加持,十分之强大。让张百刃同时使用如此之多的手段,也没有觉得有任何的负担。
恶龙紧接着又被张百刃一剑打飞了,身上那原本坚韧无比的鳞甲,也在张百刃无坚不摧的长剑下破裂,横飞的血肉在强大的力道作用下朝着四方宇宙散射,不少过来纯粹凑热闹的异族看着那些飞溅出去的恶龙血肉目光闪烁。
一击敲飞龙化强者变身的恶龙,张百刃同样还没有来得及喘息,原本被张百刃封印的那个黄金族强者,便已经打破了封印朝着张百刃袭来,那金黄色的身影携带的是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
从旁协助的远古精灵强者强大的飞箭阻隔了张百刃的闪避空间,逼迫他和这个黄金族的强者硬碰硬。
所以这么做,自然是因为黄金族拥有傲视无数种族的资本,黄金战体!
黄金族族人的肉身天生便是无比强大的,并且携带着一种湮灭的力量,如果被这种力量命中,就连帝神阶强者也会吃不消。
黄金族的这种天生神力是否能够威胁到帝神阶至强暂且不提,但是如果任由它命中了张百刃,那么张百刃即便有那位无名仙王的力量加持,同样也是不死也重伤。
面对这黄金族绝杀的一拳,张百刃不闪不避。浑身闪耀着琉璃色的金光,一圈圈的幻影从张百刃的身体中冲了出来,然后如远古的魔神般屹立在虚空之中,狂啸着吞噬着虚空中无尽的能量和法则之力。
一道道的虚影在吞噬了足够的能量和法则之后,竟然闪现出如同真人般的人性光辉,身躯庞大,造型诡异的魔神分立在张百刃的身周,面对黄金族强者的绝杀一击,一个身披魔甲,手持长枪,浑身缠绕着黑色毒烟,虎头人身的魔神朝着黄金族强者迎去。
这门手段,并非张百刃所掌握的神通。但是在扮演那位无名仙王的过程中,他却自然而然的施展了出来。
长枪和黄金族强者的拳头对撞在了一起。
浩荡的力量直接让一片宇宙时空褶皱起来。
宇宙空间就像是镜面一样的破碎开来,强大的混乱时空之力吸收着可以吞噬的一切,魔神和黄金族强者却在这混乱的吞噬浪潮中如中流砥柱般的静立着。
魔神身上缠绕着一股暗金色的气流,每当这些气流流过,魔神身上的某一处就会暗淡一些,这原本可以直接湮灭生命的能量正在吞噬魔神的魔力。
幸好这尊魔神不是真正的生命,所以这些暗金色的气流也只能侵蚀它的一些能量,等能量散去,那些湮灭的力量也会消散。
相比起魔神来,黄金族强者也不好受,原本缠绕在魔神身上如锁链般的毒气,已经全面侵入了黄金族强者的身体,此刻环绕在黄金族强者身上的毒气,正在不断的腐蚀着他那金色的皮肤。
(未完待续。)
&bp;&bp;&bp;&bp;一尊尊的魔神,被召唤而出,抵挡着那些强大异族的疯狂攻击,就连作为施展着的张百刃本人,也被那位无名仙王的强悍手段,震惊的眼花缭乱。
黄金族、龙族强者、远古精灵、荒古巨人、亘古元素人、上古血族,这些传说中的种族,纷纷都呈现在张百刃的面前,挥动着他们的武器,疯狂的攻击着。
而那位无名的仙王,却始终犹如中流砥柱一般,守护在那里,任由那些异族强者的疯狂冲击,却令他们始终不能越雷池一步。在那无名仙王的背后,应该是守护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事物,也正因为如此,哪怕是他遍体鳞伤,双腿却死死的钉在原地,始终不退半步。
异族强者的冲锋越来越激烈,而无名仙王的手段,也更加的简练,各种攻击从他手中施展出来,都有一种信手拈来的随意之感。但是就是这信手拈来的手段,却令那些异族强者,大为头疼。
一朵朵的青莲,在云海之中盛开,馥郁的芳香,不仅不能让人迷醉,反而让那些异族强者的脸上,都绽放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惧。
下一刻,芳菲散尽,青莲化作片片风中的青色粉蝶,犹如一条青色的长河,朝着那些异族强者席卷而去。
而那些原本各自为战的异族强者们,都纷纷三五成群的联合在一起,结成各种阵型,抵御着青色长河的冲击。
青色的粉蝶,在虚空之中,横跨星河,冲击寰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整片星空都化作了一片青色火焰,所有的星辰似乎都变成了那燃烧的恒星,无尽的恒星,联系在一起,似乎构建着一个异常庞大、恐怖的阵法。
无穷的星光,凝聚成无穷的利刃。在这星海之中纵横穿梭着。
这一刻,张百刃虽然感觉是自己在施展,这举世无双的手段。但是他却又像是一个旁观者,目睹着发生的一切。看着自己的双手。遵循着某个神奇,而又玄妙的轨迹,施展出这无上的妙法。
细细的体悟着这些手法,张百刃本身也陷入了一种异常迷醉的状态。那些神奇的手段,不断的吸引着他。却又似乎隔着一层薄纱,让他始终无法看个真切。
即便如此,张百刃也还是获益匪浅。
张百刃总算是见识到了,这天地间,最震撼,最强大的战斗形式,是何等的动人心魄。
只要张百刃的意志,不会被眼前这场,强大的战斗带来的冲击冲垮,那么它对张百刃的帮助。几乎是无法估量的。
恍惚之间,那无名的仙王,已经召唤出了足足十二尊魔神。
这十二尊魔神,个个的形象,都是那么的凶狠、残暴。有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的神鸟,有鸟身人面,乘两龙的怪人,有左耳有蛇,乘两龙的魔神。有人面龙身,口中衔烛的邪龙,林林种种。
而漫天的星光,也似乎幻化成了各式各样的星光神灵。他们站在高天之上,为这位无名仙王,摇旗呐喊。无边的力量,从他们的身上散发出来,加持在无名仙王的身上,令他的战斗力更是直线飙升。
那些异族强者们。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满脸的骇然。
他们似乎说了什么,只是张百刃却听不清。
这毕竟不是真正的时空片段,而只是一幅画而已,而且还是一幅临摹的壁画。即便是它出自于帝神之手,却也无法真正的、完整的重现,昔日那撼动星河的旷世大战。
十二尊魔神齐齐仰头怒吼,一股源自太古的力量荡漾开来,处于这个大阵中央的一些远古精灵族强者和几个至神族的强者在这庞大的气势下,脸色浑然大变。
扭转着时间和命运想要逃出这个大阵的笼罩,可惜他们太小看这座十二神魔布置下的大阵了,在神魔阵之下,即使是时间和命运也都被定格了下来,无法逃脱。
混乱而又强大的各系法则力量充斥在整个神魔阵中,如同源自世界毁灭之初的破碎之力,虽然大阵只是流转了一会,却已经让两个种族的至强者们浑身是伤,难以为继。
而另一边,星辰之光,无穷的闪烁,滚滚的星辰利剑,穿凿着星空,将无数的异族强者,环绕其中,疯狂的绞杀着。
星空都逐渐的染上了一层血色。
一股恢弘的气息,从远处横渡而来,镇压着星空,令整个天地,都簌簌发抖。
张百刃心中一凛,似乎是有更加强大的敌人来了!
“好强大的气息!这股气息,似乎比在场的所有异族至强者都要强横,甚至微微压了那无名的仙王一头,来者是谁?”老鬼龟缩在张百刃的体内,闷闷的说道。
只剩下一丝神魂的老鬼,对这强大的气息,异常的敏感。他似乎发现,自己最后仅剩的一缕残魂,似乎也有在这股气息下,彻底崩毁的危险。
虚空之上,在十二尊魔神和无穷星光长剑的顶端,一道金银桥横渡了无尽的时空,撕裂着虚无横跨而来。一张巨大的黑白图,从虚空中降落下来,瞬间锁定住了整个星空。
在黑白阴阳图,出现的一刹那,无论是星辰剑还是十二魔神,都停止了自己的攻伐,似乎遥遥的与那浩瀚的黑白阴阳图对恃着,想要一较长短,一争高低。
而在无人看到的情况下,那原本贴在墙壁上的一幅壁画,似乎承受不住无形中的庞大气机压力,开始不停的在岩壁上发抖。
随着这幅壁画的抖动,整个大厅也开始颤动起来。
“砰!”
终于有一幅较为脆弱的壁画,炸裂开来。随着这幅壁画的炸裂,两个人影狼狈的跌出壁画,迷茫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惊慌失措的朝着上一层的监狱跑去,似乎是这个大厅里封闭着洪水猛兽,他们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停留片刻。
“砰砰砰!”
更多的壁画炸裂,同样也有更多的人,被从那壁画之中解放出来。
当然,能够活着从壁画中走出来的,只是一部分。更多的人,则是直接陨落在了壁画内的场景之中,随着壁画的爆炸,跌落出来的,仅仅只是他们的尸体。
“这是···这是传说中的两仪微尘阵!”老鬼的声音中,此刻只剩下惊疑和恐惧。
“什么是两仪微尘阵?”此刻的战斗,张百刃已经完全无法插手,也只能凭借着那无名仙王,横渡无尽虚空,借助而来的战斗本能,继续战斗着。
“两仪微尘阵共分为生、死、晦、明、幻、灭六门,此阵死门在东北,生门在西南,幻门在中央,灭门在极东,晦门在极南,明门在西北。两仪之下即便是诸天神明,也等若微尘!”老鬼语速十分迅捷的解释道。
“你不是挺了解的么?既然知道了布阵之基,想要破阵也就有法可依了吧!”张百刃按照自己的理解说道。
老鬼似乎被张百刃那‘霸气’的话给镇住了,吞了吞口水似的,这才说道:“你太小看它了,相传两仪微尘阵,是太古传承下来的五大神阵之一,虚则实、实则虚,有形亦是无形,无形亦是有形。也就是说,真假全在施阵者一心,若是布阵之人不败,这个阵法便永不可破。但是···拥有了这门神阵,又有何人还能打败这布阵之人?这根本就是个无解的命题!”
张百刃并未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反而问道:“五大神阵?是哪五个?”
老鬼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向往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曾经有一次,听人皇陛下说起过,五大神阵以两仪微尘阵最为玄妙无双,戮神屠天最为杀伐无敌。”
似乎是知道张百刃又有问题要询问,老鬼急忙道:“好了!不要再问了!我知道的也不多。两仪微尘阵降临,这种景象毕生难见。今日即便是要陨落在此,得见此神阵,也不枉矣!”
面对横跨而来的两仪微尘阵,张百刃因为概念不足的关系,惧意并不深。而那位无名的仙王,却似乎战意更甚。
双手一托。
无量的星辰剑,围绕着周天轨迹运转起来,下一刻整片星空,都完全幻化成了一柄无法衡量的巨剑,朝着天空之中的巨大黑白阴阳图刺去。
黑白阴阳图与那星辰巨剑对冲在一起,绽放出无法衡量的无量光,刺痛着所有人的双眼,整片天地除了一片赤白,便再也没有多余的色泽。
而那十二尊魔神,也疯狂的咆哮着,在无名仙王的操纵下,联合在一处,竟然化作了一个整体,变幻为一尊镇压无穷的伟岸巨人。
在这个巨人面前,那些所谓的远古巨人、荒古泰坦,统统都不够看,就如同蚂蚁一般弱小。
巨人手持着周天运转的星辰之剑,更加疯狂的朝着那黑白二色的阴阳图,发动冲击。
“咔嚓!”
下一刻,所有的岩壁,统统的炸破,所有的壁画,都承受不了那狂躁、强烈的气机,而尽数的崩解。张百刃自然也跌出了壁画之内,没有见证到那最后、最强的一记对轰。
(未完待续。)
&bp;&bp;&bp;&bp;痴傻的站立在原地,张百刃的脑海之中,反反复复的回放着之前的战斗,那疯狂的冲击,似乎现在还残留在他的血液里,不断的刺激着他。&bp;&bp;`
“回神了!”老鬼的声音,犹如炸雷般,在张百刃脑中响起。
张百刃一愣,有些不善道:“叫我作甚?”
老鬼语气更加的不客气些,恼怒道:“你还有脸怪我?先看看自个的神魂吧!”
张百刃依言内视自己的神魂,顿时一种无法形容的虚弱感涌上来,识海之内的神魂,无精打采,神色黯淡的漂浮着元气大伤。
“怎么回事?”张百刃诧异的问道。
“怎么回事?无论是两仪微尘阵,还是那位无名仙王施展的两种阵法,都是属于无上的神阵,你连帝神阶都没有入,就想对它们进行推演,那是在自寻死路!若非我提醒的快些,只怕你便要神魂枯竭,裂魂而亡了!”老鬼没好气的说道。
“真是的!老鬼我好心提醒你,居然还被你埋怨。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
张百刃天歉意的笑了笑道:“对不起了!这次是我大意了!”
张百刃主动道歉,老鬼反而不太好继续紧揪着不放,只能道:“算了!你也不用道歉了!两仪微尘阵啊!谁看到了都会心动,都会忍不住推演一番的。说实在话,如果老鬼我,不是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连推演的能耐都不具备,只怕未必比你小子,更加有克制能力!”
回过神来,张百刃这才打量着四周。
整个大厅,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有近百具尸体瘫软在地上,无人管顾。而在那些尸体之间,还掺杂着几个气若悬丝之人。
这些人从气息上判断至少都是高阶巫神,有几个甚至是半帝神强者。`
张百刃没有管他们。摇了摇头,便直朝着第六层监狱飞去。
张百刃飞入第六层监狱后,便失去了方向。
因为这所谓的第六层监狱,就是一个黑洞洞的。甚至可以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幽闭空间。
在这里,即便是张百刃的天谴明王眼,也无法看清楚任何的东西。所有的方向,都只能凭借直觉去寻找。
这种诡异的环境,若是被关押在此。的确是磨砺意志的好地方。当然对于那些神经脆弱的人而言,也是令他们疯狂的‘好地方’。
事实上,除了极少数内心强硬到变态的家伙之外,大部分的人到此,被关久了。都只有陷入疯狂一途。
胡乱的转悠了不知多久,以张百刃的意志之坚韧,也不禁心中觉得烦闷起来。
更加令张百刃感觉郁闷的是,当他进入这一层监狱的时候,出口便已经消失了。而他在这黑暗的空间内,双眼和神识。都无法找准任何的方向,看清任何的事物。
黑暗之中,就像是有无数的猛兽匍匐着,窥视着他,等待着他松开神经的那一刻,然后一拥而上,将他撕扯成碎片。
“有人吗?”
“喂!有没有人?”
心中的烦躁,似乎因为无尽的黑暗,被彻底的引了出来,张百刃开始大声的喊叫。
空荡荡的空间内。不断的回荡着张百刃的声音。
从回音的角度来讲,这个黑暗的空间,应该不会太大。但是张百刃却现,即使自己笔直了一条路走。也无法走到尽头。
“应该是有什么力量,在引导着自己的感官。`让自己在即将触碰到边界之时,不由自主的便打了个转弯!”
心中揣测着,张百刃挥手召唤出神剑,狠狠的一剑挥出。
“轰!”
滚滚的剑芒化作洪流冲出,瞬间点燃了整个空间。
但是还没来得及。借助着刹那的光线,看清楚空间内的一切,这剑芒绽放出来的光华,便被迅的吞噬一空。空间再度恢复了原本的黑暗与冷漠。
似乎不仅仅是剑芒被吞噬,就连那剑芒中,夹杂的庞大力量,也被无形中抹灭。
这时,张百刃方才感应出来,整个空间内,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存在。
也就是说,能够使用的力量,也只有自身体内储存的力量。
虽然张百刃的神力蕴含量惊人,又有一方神奇的三界小世界作为后盾。在没有灵气补充的情况下,也不得不谨慎了许多。
“有人在吗?”
“到底有没有人?”
“奇怪!难道这一层监狱,连一个犯人都没有么?”
空间不大,张百刃喊了这么多声,如果真的有人,理所应该得到回应才是。
“有没有人在?有没有人···!”
张百刃只管扯起嗓子直喊。
尽管语气中,满是焦躁,但是若有人看到张百刃的脸,就绝不会这么认为了。此刻张百刃的脸上,却哪里有一丝半缕的浮躁气息?
以张百刃的心性,决不至于在被陷入这个黑暗空间,不足一天的情况下,便陷入狂躁之中。
但是此刻,张百刃嘴里的呼喊声,却显得越来越狂躁,似乎随时有陷入疯狂的可能性。
如果这个空间内,还有旁人,并且这么久都不搭话的话,那么十之**就是敌人。而敌人攻击的时间,应该便是在他陷入狂躁之时。
果然,一缕淡淡的杀机,已经环绕上了张百刃的肩头。
张百刃的脸上,笼罩上了一缕冷笑。
修行混沌诛神剑,对杀机的敏锐掌控程度,早已出了一般感官的限制,达到了冥冥之中,天人交感的程度。
就在肩头被杀机锁定的一刹那,张百刃手里的剑顺势一划。
“噗嗤!”
是长剑割裂**的身体。
紧接着,黑暗的空间内,传出一阵闷哼声。
温热的鲜血洒在了张百刃的脚背上,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让张百刃很肯定,自己的一剑,已经击伤了敌人。
敌人似乎再度潜入了黑暗之中,潜藏起来。
可以肯定,那一剑虽然伤到了暗中的敌人,却并未真的夺取他的性命。
闭口不言,张百刃杵着长剑,静静的站立着。
之前的手段,已经使用过一次,并且成功的令敌人上当。那么基本上就没有再度利用的可能性,语气胡乱喊叫,乱了方寸,还不如寂静以待。
想来受了伤的敌人,该比他更加的狂躁,更加的急不可耐才是!
果然就在张百刃站立了约莫有大半天之后,黑暗虚无之中,传来若有若无,飘渺无依的声音:“小子!你陷入了必死之地,即便是你再如何了得,也走不出这无回的幽暗空间!”
听声音,张百刃便辨别出,这个说话之人,赫然便是之前逃窜而走的老赌鬼。
老烟鬼、老色鬼、老赌鬼,三个老家伙,被张百刃亲手斩杀了一人,被林猛打死了一个,还有一个便埋伏在这里,企图抓紧机会进行反攻。
“原来是你这个老家伙!怎么了?等不及要下去陪你那两个兄弟了?”
张百刃毫不掩饰自己声音传递出来的方位。
事实上,张百刃不确定那个老赌鬼,是否能够有办法,在这幽暗的空间内,辨别方向,看清楚事物。反正是敌暗我明了,还不如做的大方些,以不变应万变。
“哼!小子!我承认你有些手段。但是在这里,是龙你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也要给我卧着。看来我有必要让你搞清楚眼前的情况···!”
嘴上这么说着,老赌鬼却并未马上动攻击,他似乎还在等。
终于,一道破风之声,尖锐的传来。
张百刃下意识的扬剑朝着破风之声传来的方向档去。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张百刃忽然一顿,收回长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斜斜的刺去。
“噗!”
“噗!”
张百刃的肩头,绽开了一朵血花。而他的长剑也毫无阻碍的刺入了一个人的身体。
全身的肌肉紧绷,死死的夹住刺入自己肩头的分水刺,不让其爆出更加强大的攻击。同样张百刃的长剑,也像是陷入了一片泥沼之中,难以拔出,却也不好爆什么力量。
几乎同时,两人双双放弃了各自手里的武器,然后狠狠的一掌,拍在了对方的胸口。
&bp;&bp;&bp;&bp;“砰”
强大的能量,在两人的胸口爆炸开来。
黑暗的空间内,瞬间爆炸出强大的能量光芒。
张百刃总算看到了老赌鬼那显得有些青白的脸色,在黑暗之中,犹如厉鬼一般,狰狞可怖。
光线很快就被再度吞噬,即便是拍打出去的掌力,除了侵入敌人体内的那一部分,其余的也都被这个空间给迅速的吞噬。
“噗咚噗咚”
在一股诡异、阴寒的能量刺激下,张百刃的心脏,猛烈的跳动着。
“咳咳”
不远处,传来老赌鬼的咳嗽声。
张百刃掌心的雷劲,似乎侵入了他的肺部,淤积在他肺部的雷力爆发,引得他不断的咳嗽。
声音传来,张百刃可以敏锐的辨别出老赌鬼的方向所在,但是他却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咳咳”
咳嗽的声音,变得更加大了些。
张百刃却依旧没有理会。
但是下一刻,张百刃的身体却动了,朝着一个与声音传来,决然相反的位置,狠狠的拍出了自己的一掌。
这一掌,威力十足。
但是同样,这一掌的力量无比的内敛。能量引而不发,以免遭到这个空间的吞噬,有不必要的消耗。
“嘭”
手掌重重的印在了老赌鬼的胸口。
老赌鬼狠狠的喷出一口淤血。倒退了几十步,这才站稳了身体。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老赌鬼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甘。
张百刃脸上却挂着淡笑:“你身上还扎着我亲手锻造的法器。对于它,我可是有着很敏锐的感应呢”
老赌鬼原本青白的脸色,变得一片羞红。
恼怒的将卡在胸口的长剑拔出来,丢到地上,老赌鬼隐去身形,遁入黑暗之中。
“看来你真的很自信。竟然将堪破我真实位置的原因。完全的说了出来”老赌鬼的声音,恻阴阴的传来。
“真的吗”张百刃脸上的笑意,变得越发的明显。
下一刻神剑飞入张百刃的手中,长剑一扬,剑锋朝着虚无之中的某处划去。
“嗤啦”
又是一阵被长剑切割而过的声音。
老赌鬼更加恼怒的声音,狂躁的响起:“你怎么找到我的怎么找到的”
“你猜”张百刃慢慢悠悠的回答着,下一瞬,再度出现在老赌鬼的身边,长剑又一次的刺入老赌鬼的身体。
这一次。张百刃的剑,没有丝毫保留的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滚滚的雷芒,从老赌鬼的身体内爆炸出来。
瞬间老赌鬼一身的皮肉,都被爆炸一空。仅剩下一个骨头架子站在原地。
伸出两只骨手,从胸口拔出长剑,只剩下骨头的老赌鬼,开合了一下下巴,撒丫子便朝着黑暗更深处逃去。
“逃得掉么”
张百刃脸上挂着冷笑,一道无形之剑,瞬间斩出。
“咔嚓”
骨头架子。瞬间倒散,那骷髅头的两个眼眶中,原本还燃烧着的灵魂火焰,也瞬间熄灭了下去。
“走了,也就走了,何必回来自寻死路”张百刃站在老赌鬼的枯骨面前,摇头冷笑。
“你是在惋惜么”一个声音,骤然从张百刃的背后响起。
反手一击,朝着背后刺去。浑身却惊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有人站在了他的背后,他却茫然无知。
如果那人想要他的性命,说不定他早已身首异处。
一剑斩空,张百刃却毫不意外,收回长剑,紧紧的护在身前,尽管看不见,却依旧不断的用凌厉的目光,扫视着漆黑的空间。
“我问你,你是在惋惜吗”那个悠悠然的声音,再度传来。
张百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是谁少给我装神弄鬼,出来”
“我我是谁”
“哈哈你在我身体内,打闹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我是谁么”那个声音中,带着些许嬉笑之音传来。
“身体之内”
张百刃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丝灵光:“你是樊龟”
瞬间的揣测,却连张百刃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原来是樊龟前辈,不知前辈现身,是找晚辈有何事”张百刃虽然不太相信,那个神出鬼没之人就是樊龟,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怀疑成分。
无论那人是谁,能够潜行到他的背后,并且令他毫无防备,就只是这一点,就足以令张百刃小心、谨慎的对待。
“你不信”樊龟的声音中,却夹杂着几分揶揄的口气。
“不得不信”张百刃叹了口气,如是说道。
“哈哈好好一个不得不信”樊龟的语气中,虽然夹杂着笑音,但是听在张百刃的耳朵里,却多少有些高深莫测的味道。
“我观察了你很久”樊龟忽然说道。
“是在我潜入监狱的时候”张百刃问道。
樊龟却道:“不是在你最初潜入堡垒的时候。”
“当然也许更久,只是我不太肯定,当初我预算到的,是否就是你。因此我要多观察一下”樊龟的话,张百刃听起来稍微有些难懂。
“能够被前辈看重,当真是晚辈的荣幸”张百刃的语气中,带着浓烈的谦和味道。只是此刻他的脸上,分明闪烁着疑惑的神情,显然是正在探测樊龟的位置,却又始终无法找到。
“你不用找了你就在我的身体里,所以这里无处不为我”樊龟淡淡的说道。
张百刃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要让他就这么放弃探究,显然不可能。
“你还是不相信”樊龟问道。
张百刃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晚辈不得不信”
“嗨现在的年轻人,疑心都这么重么”樊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便让你真正的相信吧”
说话间,一点点的明光,在这个黑暗的空间内,忽然闪亮起来,随着光明的绽放,空间内的一切,都变得一目了然。
而就在张百刃的对面,不到十米的地方,站立着一个身材瘦小,显得有些驼背的小老头。老头的脸上布满了墨青色的斑纹,细细看起来,就像是龟类身上的那些纹理。
“现在,你该相信了吧”樊龟语气淡然道。
张百刃点点头道:“晚辈张百刃,见过前辈”
眼前的樊龟,给张百刃一种,如渊似海的感觉。这样的一位强者,肯和自己说这么多废话,不管他是不是樊龟,张百刃都暂且放下了自己的那些小心思。
“不知前辈,特意来找晚辈,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张百刃再度询问。
如眼前这位自称樊龟的强者,这般强大者,亲自找上门来,和他说上这么大一通废话,那么显然是有事需要他去做。张百刃的聪明就在于,他总能够很好的找准自己的定位。
“很好你很聪明,其实你的来意,我很清楚,而我的目的,就是增加你要做的事情的成功率,以保万无一失”樊龟说道。
“我要做的事情前辈的话,晚辈不是很明白”张百刃这是典型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当然不是为了糊弄樊龟,而是趁机从中给自己捞点好处。
樊龟淡淡的笑道:“你会明白的好处的话,少不了你的老龟我活了这么多时日,积攒起来的宝贝也有不少,而且还能送你一场造化。”
见好就收,同样也是张百刃的不二法则。
“既然如此,有事前辈但说无妨,做得到,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好我果然没看错你,干脆果断,而且够不要脸不要以为我在骂你,这一点很重要。想要活的久些,脸皮什么的,还是趁早丢掉的好”这显然是老乌龟的肺腑之言,只可惜张百刃不敢苟同。
未完待续。
&bp;&bp;&bp;&bp;“如今有一帮小子,占据了老龟的肉身躯壳,做了个堡垒,还想用老龟我的身躯制作一件无比邪恶的气运神器,这一点我绝不允许。c书盟 ”樊龟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晚辈不明白以前辈之能,何不自己去阻止”张百刃询问道。
樊龟的脸上,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你不明白但凡是龟类,大多寿命悠长,太古时代樊龟、玄龟、金鳌,这些都是属于力量强大,天赋异能的混沌灵种。即便是不修炼,也有长达几乎无数年的寿命。”
张百刃静静的听着,天道至公,龟类既然有如此优势,想来也会有所限制。
似乎是明白张百刃心中所想,樊龟脸上的苦涩更浓:“不仅如此,但凡龟类,有灵之辈,大多有占卜、预言之能。只可惜,即便是混沌的至理,也是损有余,补不足。龟类得天独厚,也导致了龟类大多资质驽钝。得灵智难,修行难,摆脱天性更难。完美自身,进阶神祇,更是难上加难。”
“老龟我这么多年来,积蓄了无量的神力,有着通天的手段,即便是比起任何帝神来,都自觉不差。可惜,却卡在最后一步,始终迈不过去。迈不过那最后一步,樊龟就始终只是樊龟,战胜不了天性,便是死路一条。而那些人正是利用了老龟我的天性,制造了一个让我最为困乏的环境,在这个环境里我一身手段,却是难以发挥。”
张百刃静静的听着樊龟的唠叨与抱怨。
“放心吧我会给足了你好处的,我这里不仅储藏了大量的混沌神材,并且还有一些失传已久的神通妙法,这些我都可以给你。而且我说过。还会送你一场造化”樊龟和声说道。
只是樊龟越是和善,开出的条件越好,张百刃心里反而越发的忐忑不安。
付出多少。得到多少,这也是不二的定律。如今樊龟许诺如此之多的好处。只能说明,需要他去做的事情,足够的危险。
只是不容张百刃拒绝,樊龟便道:“现在我便给你最大,也是最适合你的好处。机会只有一次,这场造化,你能收获多少,就全凭你自己了”
说着。樊龟的身影,消失在张百刃的面前。
同时,整片空间,也陷入了一阵漆黑。
只是这种漆黑,却又与之前的那种连光线都完全吞噬的漆黑,决然不同。
具体有什么不一样,张百刃暂时也说不清楚。
漆黑的天空,黑暗的大地,幽冷的风从身边吹过,将原本自由呼吸的肌肤都变得紧缩起来。细小的颗粒在身体上浮现,头可以让人更加贴近于本心,来寻找自己的道呢
张百刃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樊龟的这个特殊空间,其作用竟然是完全的隔绝一切的规则气息,让所有的一切,都回到鸿蒙未开之时。
于一片虚无之中,孕育自己的道,掌握自己的道,不被外物所侵扰,只要坚持本心,便能有所收获。这果然是天大的造化,也只有如樊龟这般,从太古便诞生,生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才能掌控这等神奇到不可思议的手段。
世界是由规则所组建构成的,张百刃无法想象,抽离了规则,这个世界还能如此的存在。
这是意识上的障碍。
想要超脱规则束缚,踏上新的旅程的修行者,就像那水里的鱼,规则如水。离开了水,鱼无法存活。但是要摆脱束缚,生出双腿,长出双翼,翱翔在广阔的天空,奔跑在无垠的大地,就必须找到脱离束缚的方法。
这中间要经受无数的磨难,无比的艰辛。有很多跃到岸上的鱼干涸而死,而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会发生变化,进化成全新的物种。
而樊龟的这个空间,就等于,将水,将大地,将天空,全部归还为混沌。在一片混沌之中,没有水,没有大地,更没有天空的区别。一切全凭自己的道,以及自己的想象。
张百刃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睁开自己心灵上的眼睛,正视自己的迷惘,在那一片迷蒙之中,搜寻自己的道。
自己的道,是什么
雷霆
这是张百刃首先的第一个念头
但是很快张百刃却又否定了这条道,雷霆是世界构成的基本元素,对于它的道之阐述,早已达到了穷尽之极至。自己要做的是在其基础上,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条道,而不是在原地踏步。
那么还有什么
“剑法之道么”
这的确是一条捷径,并且有迹可循。只是遵循这条路,张百刃无法成为剑中至强,只能剑走偏锋成为剑中的杀伐之帝神。因为剑道的核心属于轩辕人皇,无可取代。
并且专剑道,而舍弃其余的一切,非张百刃所欲取。
那还有什么
张百刃的脑子里,此刻是一片乱糟糟的。
一条条符纹幻化的规则数据,在张百刃的脑海之中一一闪过,修炼的诸多神通秘法,也化作一股径流在心中流转。
盘腿坐着这寂寞的土地上。
那和张百刃的心情一样的干燥如沙粒的土地,在风中轻轻的旋转着。
精神和窍穴化作一片星空,在识海内转动着,似乎演化着什么格外独特的轨迹,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韵律。
璀璨的星辰是否就是他的道
未完待续。
&bp;&bp;&bp;&bp;璀璨的星辰是否就是他的道?
将原本柔和灿烂的星光变成无边的杀戮和杀机,将隐晦的光彩变成浩瀚浩大的审判和终结之力,这是一种逆转,是一种另类的划分。
紧接着,张百刃却又否认了这条道。
浩瀚的星辰之威,的确是诱惑人心。但是太过零散,可以成为一种手段,而不能成为根本大道。而且星辰之上牵扯了太多的因果,可以统治它们却不能彻底的成为它们。
那么自己的选择究竟是什么?
记得曾经有人和他说过,帝神之道,便是于顺中求逆,于逆反之中,寻得自己的道,然后和天地站在同一个高度,俯仰众生。
那是否就是说,寻找自己的道,就是要打破思维上的一切常理与禁锢,将规则与道理,都在心里颠倒过来,然后予以肯定,现在本身、本心之上,实现逆转,然后将其辐射到整个世界。
也许真的就是这样!
但是,似乎还不够全面,或者说···偏颇了一些。
帝阶强者,掌控天地,控制时空,扭转因果。扭转因果本身,就是一种逆,是不遵循世界已经给出的结论与答案,要在一件事的结尾,填上自己给出的定论。
张百刃的心神,逐渐在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道理思绪中,深沉下去。
就像是在一潭死水之中,越陷越深。
那么关健之处,就在于‘命运’。
只有找出了命运的轨迹,才能找到天地的破绽,在破绽中,颠倒乾坤,打破定论。
超出天地的挟制。
张百刃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天空中稀松的星光也变得璀璨起来。
那么就这么来吧!
颠倒天地的乾坤。打破现有的束缚。挣脱出命运的禁锢。
不是逆乱,而是颠倒!
偷天换日,颠倒乾坤···!
以己身换取青天,以无边之光华,照耀乾坤。从此日月之出。出于我。万光同源,归于天。
三界小世界中,天幕高升,逐渐高远。众生敬畏。
天界之上雷云汇聚无边紫气,构成了紫极星天。冥界之中,黑云翻滚,凝结成团,为之大黑魔天。
一种由心的畅快之感。散发出来,令张百刃忍不住仰头长啸。
滚滚的笑声,从张百刃的嘴里发出去。
他笑的很畅快,笑声在风中,逐渐飘远。
原本幽暗的,没有任何规则的世界,消失不见。
樊龟满脸刷白的出现在张百刃的面前,颇有些吃力的看着张百刃,对张百刃和善的点点头:“很好!你总算是悟了!你若是再迟些,我怕是顶不住了!”
排斥一切规则的入侵。制造出一个单纯,无规则的世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等逆天之能,就连帝神也未必具备。樊龟为张百刃制造出那么一方空间,消耗是决计少不了的。
不管樊龟是抱着什么心态,做了这件事。对于张百刃而言,成全之恩,却是永难遗忘。
若非樊龟今日一番成全,即便是以张百刃的资质,想要从茫茫的规则之海中。滤出自己的道来,那也需要至少数百年的时光。
短短一瞬,尽百年之功,恩德之大。难以言表。
“你既然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也就该离开了!”樊龟说着下了逐客令。
张百刃点点头道:“前辈放心!您重获自由之事,晚辈定当竭尽所能!”
虽然感激樊龟,张百刃却并未将话说死,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在樊龟一事上。张百刃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
“你尽心便好!”樊龟脸上的表情笑眯眯的,似乎已经不再担心什么。
“对了!这个给你!”说着樊龟将一件古铜色的贴身甲递给张百刃。
“这是昔年太古玄龟的遗蜕,后来被我炼制成了这么一件宝甲,此甲几乎可以防御帝阶之下的七成攻击,即便是帝阶强者的攻击,也能抵御三到五成···!”
张百刃接过古铜色的贴身甲,没有推辞。
这种能够保命之物,张百刃没有推辞的理由。何况已经欠了这樊龟莫大的人情,即便是再多欠一点,也无所谓。
“这些都是先支付给你的报酬,等到此间事了,还有更多的好处送你!”从太古起,便存活至今的樊龟,显然底蕴丰厚,面对自己的一线生机,也就是张百刃,他表现的极为大方。
再向张百刃交代了几句之后,便被逐出了那个黑暗的空间,重返了第五层监狱。
此刻,整个监狱,早已是血流遍地,除了满地的残缺尸骸之外,再也见不到半个活人。
一路通行,直抵监狱门口。
监狱通往外部的大门,似乎已经被一个巨大的铜秤给遮掩,一掌翻出,竟然只是将其打的颤动了一下,并未推开。
显然,这个铜秤的材质极为特殊,重量非凡。
运转起更加强势的力量,那股已经超脱了一般的天地规则挟制,拥有一丝自我道韵的力量,运转在张百刃的体内,随着张百刃神力的倾泻,顺势而出。
“轰!”
双掌拍击在铜秤之上,巨大的铜秤,瞬间崩飞了出去,犹如一座大山一般,狠狠的朝着堡垒的远处砸去。
铜秤落下,甚至地面都被震荡起了一道道裂纹。
“如此沉重的武器,也不知是何人在使用!果然这世间,能人强者,真是不少啊!”
举目望去,满眼的尽是一片苍夷。
显然那些囚徒的释放,给这个堡垒,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就在张百刃分辨方向,不知该往何处去之时。
半空之中,忽然窜出五个人影。
五个人影,注视了张百刃一下,下一霎那,竟然齐齐的暴掠而来,身形闪烁间,已经分别占据了五个方位,对张百刃展开了凌厉的攻势。
五人同时出手,并且出手便是辣手无情。
“嗤!”
滔滔犹如江河般的五道神力,席卷而来,统统的落在了张百刃的身上。
任由这些神力不断的冲击着自己的身体,张百刃双目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一步踏出,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把火红色的长剑。
明明是如烈火般的剑刃,在挥舞之时,却带着如秋夜冷月般的萧杀。
剑芒瞬间洞穿了虚空,横掠而过。
惊人的攻势,几乎是瞬间便被瓦解崩溃,那来自五道人影的攻击,在接触张百刃剑芒的一刹那,便被绞的支离破碎。
显然这样的结果,并不在突然出手突袭的那五人意料之内,他们明显的愣了一愣。
紧接着五人便同时怒喝一声,纷纷挥舞着手掌,一道道的光虹,犹如匹练一般呼啸而出,而就在那光虹之中,五人联手竟然构成了一个小型的‘天道轮回’。
没错!五人出手,几乎都夹杂着大量的规则之力,将这些规则默契的排列起来,就像是构成了一个简易的‘天地’。
以天地之威,对张百刃施压,如此手段,即便是张百刃,也不得不道一声佩服。
“铛!”
五道匹练,纠缠在一起,幻化而成的小型天道轮回与张百刃的红色剑芒硬撼在一起,这一次,凭借着五人的合力,张百刃硬生生的被逼退了五步。
不过那五人也并不好受,张百刃那几乎切割一切,不再正常规则体系之内的力量,直接穿透了他们的小型天道轮回,劈砍在他们的臂膀之上。
五人齐齐发出闷哼之声,双手手臂不断的淌流着血液,颤抖不止。
“结阵!”
五人同时出声,迅速的摆出一个古怪的阵型。
随着阵型的展开,一道道的法力,夹杂着规则,构成了一个格外玄妙、神奇的太古符文。
太古符文闪烁之间,一股恢弘、浩瀚、强横的威压,从天而降,狠狠的朝着张百刃镇压过去。
强烈的气势冲击,震伤了他的脏腑,一滴滴的鲜血,顺着张百刃的唇角,滴淌下来。
“这手段!啧啧!当真古怪!”
(未完待续。)
&bp;&bp;&bp;&bp;老鬼在张百刃的心里说道。
张百刃无暇顾及他,只是挥舞着长剑,不断的抵挡着那五人的联手攻击。
老鬼似乎也并不需要张百刃的回应,自说自话:“这是以力证道,以强大神力,截取混乱中的规则,强行捋成一方天地。这五个人,竟然是以半步帝神之身,集合五人之力,虚构出了一个帝阶强者的符文天地,手段也算是不凡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老鬼看似在自言自语,其实是在帮助张百刃,分析敌情。
心中感谢老鬼,张百刃的手上,却丝毫不慢。
眼神一闪,心神一动,天空之上,便有雷云翻滚,霎那之间,一道巨大的雷焰符文凝聚虚空,无尽的雷焰,宛如流星雨一般,降落下来,疯狂的朝着那道五人凝聚的符文冲去。
“嗤!”
然而就在那滚滚的雷霆火雨,落在那符文之上后,符文间便有一道道的诡异光芒流转,竟然将张百刃召唤出来的雷霆火雨,直接吞噬化解。
张百刃见状,并未有丝毫的意外之色。
五人联手虽然只是模仿帝神,凝聚出来的帝神符箓,但是这道符箓,却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天地天道之能。以天道之威,吸收化解一阵雷霆火雨,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咻咻!”
就在张百刃攻击失效的瞬间,原本被张百刃放置在一旁的神剑,却犹如蝎子倒尾一般,朝着那五人刺去。
长剑一甩,瞬间幻化出上百道剑影。
剑影闪烁,瞬间便抵到了五人的身前。
而此刻,那巨大的符文,正被雷霆火雨调开,根本就来不及回防到五人的身边去。
五人联手凝聚出了帝神符文,但是毕竟不是真正的帝神。手段上还是有所欠缺。最起码,对于天地符文的操控,他们因为五人同时掌控,要显得机械化许多。
“转!”
五人同时大叱一声。那凝聚出来的帝神符文,在半空中,不断的转动起来。
随着符文的转动,一道道的诡异黑色电芒,从天而降。与那一道道的剑影对碰在一起。
张百刃一把接住被打退回来的神剑,用手轻抚着剑脊,抽出神剑上,被附着上的黑色电芒,手腕一震,绯红的长剑呼啸而出。
就在张百刃的背后,空间瞬间成片的崩塌,一道巨大的雷光横扫而出。
“砰砰砰!”
雷光撕裂了空间,横扫而过,而那一道道飞驰而来的黑色电芒。通通都被点碎、崩溃。
张百刃冷笑着,倒提着长剑,一剑朝着地面切下。
无穷的剑芒,忽然从地底钻出,朝着那五人的脚底板刺去。
霎时间,鲜血染红了地面。
“帝神符箓!给我镇压此獠!”五人中一人大喝,其余四人随同着说话之人,同时出手。
张百刃顺手一招,一道巨大的黑白五彩大磨盘横空出现:“那也吃我一招!五行轮回大磨盘!给我碾压!”
巨大的磨盘,与那符文撞击在一起。双双对冲,发出犹如玻璃相互摩擦的‘咯吱’声。刺耳的声音,冲击入耳朵里,引得人浑身战栗不止。
趁着五行轮回大磨盘。纠缠住那帝神符箓的时间,张百刃手持着长剑顺势而上。
“斩!”
一剑挥出,五人齐齐被崩飞出去,震退百丈,那原本迎往张百刃剑芒的双手,都被齐齐斩断。洒的满身是血。
“铛!”
五行轮回大磨盘和那帝神符箓,双双发生一股爆炸冲击,两者各自飞离开来。而帝神符箓已经趁势旋转,朝着张百刃狠狠的印来。
“轰!”
被张百刃穿在身上的玄龟甲光芒大放,迅速的化作一个龟甲状的透明圆球,将张百刃死死的守护在其中。
当那符文扫来之时,玄龟甲死死的顶住了帝神符箓的冲击。
不过,即便是如此,当帝神符箓再度被五行轮回大磨盘调开之时,那闪烁的龟甲也迅速的缩小暗淡起来,然后重新化作贴身的软甲,穿戴在张百刃的身上。
看着颜色已经变得有些暗淡的玄龟甲,张百刃来不及心疼,目光一闪,发现那五人因为手掌被切断,都还没有来得及控制帝神符文,转换攻击方式。
瞬间便提起长剑,凝聚混沌杀意,狠狠的一剑,再度朝着五人斩去。
混沌诛神剑,无物不杀,只要张百刃的意志所向,凡能被其压服者,便是帝神也杀给你看。
五位半步帝神,被张百刃压制了有一会,在精神上早有些萎靡。正好被张百刃趁机而入,无形之剑锋,狠狠的划过。五颗六阳魁首飞起,五道神魂惊恐的从尸身上冒出来,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逃去。
但是五行轮回大磨盘,却正好从天而降,巨大的磨盘镇压,正好封锁了五方,强大的轮回之力,将他们的神魂,统统碾碎,化作原始的灵魂粒子,洒入张百刃的三界小世界之内。
三界小世界内,已经有无数规则之气,随着风云而变换,似乎就要衍化出第一批的智慧生灵。
一举斩杀五人,张百刃迅速的选择了一个方向,快速的穿行着。
飞驰在堡垒废墟之上,时而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的打斗爆炸声,引得天地灵气一阵晃动。
穿梭在堡垒中,张百刃神识扫射却并未发现林猛等人的身影。
不过幸好,之前与林猛约定好了一些精神秘印。搜寻着他留下的精神秘印,张百刃也不管四周的打斗有多么激烈,飞快的顺着印记留下的范围飞驰。
遍布的印记越来越密集,在最后的印记残留处,张百刃发现了一个古怪的空间节点。这应该是空间开出的一个小门户,可能通往世界的另一端,也有可能通向一个依附在樊龟城空间之外的异次元空间。
没有多少犹豫,张百刃便一头扎了进去。
顺着空间的节点,眼前的景物,刹那便发生了转换。
下一刻,张百刃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看起来,似乎类似于是一个星空。
但是整个星空却又是暗淡无光的,因为这里虽有一颗颗星球,却全无发光的恒星,点亮宇宙。
黑洞洞的,看起来异常的空旷。
而更加古怪的是,张百刃竟然在就近的一颗星球上,感觉到了生命的气息。
没有光线,也能存活生命么?
很快张百刃便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是错误的。
这里虽然没有恒星,但是这颗拥有生命的星球,却并非没有光亮。
照亮这个星球的是一些长的十分高大的蘑菇,这些蘑菇的伞头上都散发着莹白色的荧光,积少成多却也能够照亮整个世界。当然蘑菇散发出来的光线,并不强烈,并非那种完全的炙白,而是一种浑黄和幽蓝夹杂的色彩。
(未完待续。)
&bp;&bp;&bp;&bp;临近了看,才会发现,整个星球,都是一个由菌类组成的世界。
巨大的发光蘑菇,如小山般盘在地上的巨大山形蘑菇,还有一些如金针菇般碧绿色的攀爬在地上的杂草菇,各式各样,五颜六色。蘑菇可爱的形状,使得这个星球,都带上了一种梦幻般的色彩。
没有智慧生命吗?
疑惑的打量着四周,这一片片的大小蘑菇。
很快,张百刃的疑惑便得到了解答。
一个三人高的红黄相间的蘑菇里竟然推开了一扇门,两个浑身蓝皮只有人类三分之一大小的小家伙走了出来。
大大的脑袋,长着一只肉鼻子,看起来和人类有些相似。
当然所指的只是身体的大致的结构上,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还有四肢什么的。
其中一个小家伙还长着白色的长长的胡须似乎可以将他那小身体掩盖上一半。
看他们身上穿着的白色衣衫还有手中提着的发光的小蘑菇,张百刃很确定这些应该是一种智慧生命。
只是····!
瞪着眼看着这些蓝色的小家伙,看着他那人畜无害的表情,以及孱弱到了极点的身体。很奇怪,这种物种,是如何生存、繁衍下来的。
这种蓝皮的类人生物,看起来除了长得可爱以外,根本没有任何的能力,来面对这残酷的世界。
张百刃和这个蓝皮的小东西,大眼瞪小眼的相互打量着,都没有说话。
小家伙似乎是被吓到了,至于张百刃却是在想,该怎么开口。
长年累月的与强者作战,几乎没完没了的打打杀杀,几乎让张百刃忘记了,该如何正常的和人打招呼。
当然,有些事情也不必刻意。很快张百刃便开口道:“不知这位怎么称呼?”
站在张百刃面前的蓝色小矮人没有说话,反而是蘑菇房子里又走出一个小家伙。警惕的看着他,指着张百刃面前那个长胡子的蓝色小矮人道:“我叫蓝奇奇他叫蓝豆豆,我是他的爷爷!”
“额···!你确定你是说,你是他爷爷?”张百刃看着明显胡子雪白浓密的蓝豆豆。再看看满脸光洁的蓝奇奇,诧异的说道。
两个小家伙都点了点头。
“当然!他是我爷爷!”长胡子的蓝色小矮人肯定道。
收起脸上的诧异,张百刃咳嗽了一声,问道:“不知道,能否告知。此处是何地?”
“是何地?”蓝奇奇抓了抓脑袋,然后道:“这里是红菇森林的北边。”
“不是···算了!那你们有没有见过,和我一样的人,进入这里?”张百刃转换了一个一个问题。
蓝豆豆摇摇头,奇怪道:“我们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大的人。”
说话间,旁边又有十几间蘑菇小屋推开了窗子或是门,好奇的打量着张百刃。虽然还有一些警惕之色,但是更多的却是好奇。无论是什么表情,却都不含恶意。
“给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热腾腾的蘑菇汤吧!”蓝豆豆转头对满脸胡子的蓝奇奇道。
一些蘑菇小屋内,顿时响起了一阵闹腾的声音,显然都在匆忙的准备着什么,显得格外的热情好客。
“来!进屋!进屋!”蓝豆豆走上前来,拉了拉张百刃的衣角。
看了看那个红色的蘑菇小屋,或许对于这些小矮人而言已经足够宽大,但是对张百刃而言,似乎只要稍微挺直一下腰板,便能够将它顶穿。
“这···应该不太方便吧!”张百刃好意推脱道。
蓝奇奇看了张百刃一眼然后恍然大悟道:“不用担心!这间屋子一定会容得下你的!”说着自己先打开门走了进去,张百刃试着蹲下身从门口挤了进去。却不料屋子里却似乎别有乾坤。
屋子里看起来十分宽大,足足可以容纳上百个成年大汉。
“很神奇吧!这是纳纳菇的神奇之处,我们蓝色矮人一族都是居住在这样的房子里的,一般没有客人的时候它会正好适合我们居住。但是如果有了客人,我们也会让它忽然的长大!”蓝奇奇很自豪道。
“是的!真的很神奇!”张百刃肯定道。
说话间,萌音茵也从张百刃怀里蹦了出来,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还正贪玩的小丫头,对这样充满童趣的屋子,很感兴趣。与一帮同样挤进来的蓝色小矮人,在屋子里疯跑着,从各种玩具建筑中,穿来穿去,玩的不亦乐乎。
也许可以找一些纳纳菇的种子,播撒到自己的三界小世界去,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神识探寻,张百刃很快就发现,这纳纳菇的核心处,有一团天生的,精纯的空间之力。
一个戴着眼镜框的蓝色矮人推着一辆小餐车走了过来,几个大大的木质杯子被摆上了一张桌子。
看样子变大的不仅仅是房子,就连房子里的一些用具也都神奇的跟着变大了一号。
将杯子里盛满了热腾腾的鲜菇汤,蓝奇奇也端出了一大叠类似于面包的东西。
“现在没什么准备,也没什么特别的招待,还请不要客气!”蓝奇奇跳做到一张椅子上站在椅子上举着大杯子道。
“蓝先生客气了!”张百刃举起杯中的鲜菇汤浅浅的喝了一口,顿时一股鲜浓芬芳的口感涌上心头,好舒服的味道。
小丫头和蓝色小矮人们玩的很疯,在屋子里不断的跑来跑去,似乎停不下来。
吃饭的时候,张百刃又问了几个蓝色小矮人一些问题,但是收获都不大。他们似乎从出生起,就很少离开过他们世代居住的蘑菇森林,天生的纯真、善良和乐观,让他们知足常乐。
奇怪的却是,无论是林猛还是令云,他们的精神秘印,到了这个奇怪的空间,便都消失了。
在蓝色小矮人们的屋子里休息了一晚之后,拒绝了好客的小家伙们的再三挽留。拉着依依不舍的萌音茵,张百刃纵身朝着星空深处飞去。
那个异次元空间的出口,在张百刃进入的时候,就已经奇怪的失去了踪影。张百刃总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尽管如此,张百刃却并不担心。
“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降落在荒芜的戈壁滩上,漫天的风沙是这里唯一的景色。偶尔经过的绿洲里也只是爬满了骆驼刺一样类似的植物,然后中间围着一点点浅浅的小水洼,也许明天就会被风尘淹没。
永恒的黑暗夜色,笼罩着这个荒漠,让原本惨淡的景象中,又多出了几分凄惶。
更加奇怪的是,在这个原本应该十分荒僻的野星之上,竟然还有一座小城,小城虽然残破,却依旧有不少人在这里来来往往。
这些人。似乎都只是一些来往的商客,纷纷在此交易货物。
整个残破的小城内,似乎都遵循着某种规则,悄悄的来,悄悄的交易,然后悄悄的离开。游走在这个小城里的每一个人,都像是一道道虚幻的鬼魂。
孤零零的城市似乎被风沙侵蚀的太久,以至于整个城市都像是土黄色的。
为了抵挡风沙的侵袭,在城市的外面竖起了高高的城墙,城墙周围种植着一些早已经枯死了的耐旱树木。又干又瘦的怪鸟无神的坐落在光秃秃的树干上无神的看着远方的风沙,连扯开嗓子叫两声的兴趣都没有。
城门洞子很小,似乎是为了避免风沙朝着城市里蔓延。
原本这样的问题只要架起一座保护阵法就能很容易的解决。
只是小城就像里面来往的行商一般的低调,连最基本的保护阵法。也舍不得。
低调、残破、落后,饱经风霜,似乎就是这座小城的永远格调。
城里的一队队商客,基本上都用黑色的纱布包裹着自己的脸庞,只露出帽檐下,黑洞洞的眼眶。各自行色匆匆。
偶尔会看到一些杂货店的招牌在风沙中被沙子敲打的啪啦啪啦响。躲在屋子里的小商贩们打着哈欠看着张百刃,就连招呼的兴趣都没有。只是看向张百刃的眼神,却分明带着几分怪异。
小城很小,一眼可以望到尽头,城东的墙角边有一个小小的餐厅兼酒吧,也路过这里的人唯一的娱乐场所。
老板是一个有着一身肥肉和一身青皮的异人,一口半土不土的通用语,听的人蛋疼。
一天的交易还没有结束,酒馆里的人也并不多,零星的三五个人也大多是宿醉之后就趴在酒馆里休息,而不是第二天才来的新客。
“老板!给我来六杯天冰酒!”张百刃拍了拍吧台对着青皮人道。
六杯深蓝色的液体被装在大酒杯里递了上来。
六杯深蓝色的液体被装在大酒杯里递了上来。
天冰酒是东荒某国的一种特色酒水,以入口冰冷清爽出名,只有夜幕的荒漠虽然冰寒,但是喝一杯天冰酒,依旧会让人觉得浑身刺激、舒畅。
张百刃端着酒杯,一口一杯,迅速的喝着,似乎显得很赶的样子。但是喝完了六杯酒之后,张百刃却接着又要了六杯。
“兄弟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打听吧!”老板一面搽着酒杯一面是说道。
“何以见得?”张百刃反问。
“如果是过路的商人的话,会先想好盘桓的店面,一切安置妥当了也会有两天显得有些紧张,怕货物有失,只有在待上个把星期之后,熟悉了环境才会进我的酒吧,你们是生面孔,想来不是误入此处就是···有意而来的强盗!哈哈!开个玩笑!兄弟有什么问题就问吧!”老板笑呵呵道。
缓缓的放下酒杯,笑着看着老板道:“好!首先我要问的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看来兄弟你果然是误入此处!”老板似乎为自己的揣测正确而稍微得意了一下。
“这里是暗商城,都是一些各个地方的小商贩在这里,秘密交易一些被大商汇把持住的物质。毕竟生活都不容易啊···!”老板轻声短吁道。
(未完待续。)
&bp;&bp;&bp;&bp;张百刃点点头,没有什么怀疑,毕竟这种事情,不用老板说,他自己也能大致推断出来。
“他们是怎么进入这里的?”张百刃接着问道。
老板奇怪的打量了张百刃一眼,这才道:“这不难,只要有进入过这座城的老人们推荐,就会得到一个空间节点,穿过节点,就能找到这里!”
张百刃点了点,暗想传送自己过来的那个节点,会不会就是老板口中的空间节点。
“对了!这几天有没有见到什么陌生人?”张百刃接着问道。
老板笑眯眯的看着张百刃,哈哈道:“你不就是咯!”
似乎只是开玩笑,老板接着又说道:“这里几乎大部分的人,都遮蒙脸,就是为免那些大商会的人,潜入这里,识破了他们。所以,有没有陌生人,又有谁说的清楚?”
“每个人都几乎是一个打扮,看起来没有区别,可以说是都熟悉,又都陌生!”
张百刃点了点头,结了酒钱,然后往外走去。
林猛、令云都是毫无疑问的进入了这里,问题就是他们在进入这里之后,却失踪了。
找到这个小城,发现暗商城,这足以说明,这片空间并非是全封闭的空间,依旧被不少人知晓。
那么若是有人在这里布局,也就不奇怪了。
走出小城,一路向南,飞行了约有五六百里之后,张百刃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小绿洲。
如此荒凉的地方,出现一片绿洲,在夜色之中,这种点缀沙漠的美丽,是难以形容的。
“你可小心了!荒漠内的绿洲,看似美丽诱人,却隐藏着许许多多的危险,有一些危险,即便你是巫神。碰到了依然致命!”老鬼很是煞风景的提醒道。
其实不用老鬼专门说明,精通炼丹的张百刃,就已经辨别出,在这片绿洲之中。生长着不少剧毒的毒草,一些细小的毒物,穿梭或是匍匐在花丛、绿草之中,冰冷的盯着张百刃这个外来者。
手中凝聚出纤细的雷针,闪烁着雷光的眼眸。在刚刚踏入绿洲的土地之时,便发现了三米开外隐藏在泥土中的一条灰黑色,类似于毒蛇的动物。
三根雷针飞出,分别死死的定住它的头部、七寸还要尾部,让这条丑恶的动物钉死在地上无法移动。
即使被张百刃用暴烈的雷针钉死,这条毒蛇状的怪兽,似乎还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分成三个段位的身体不甘的扭动着,恶毒的两个绿色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张百刃。
从它身体里渗出来的毒血将周遭的一片生命力顽强的野草也都染成了枯黄。甚至连之下的沙子,也都被腐蚀出了一个大坑。不断的冒着散发恶臭味的青烟。
谨慎的复行近百步,一湾浅浅碧色,宛如新月般的湖泊出现在张百刃的眼前,若是站在半空中俯视它,它就像是点缀在荒漠里的一块翡翠、宝石,耀眼夺目。
这犹如奇迹般的一弯,就像是天上的月亮落到了地面,如此的动人。就连张百刃这见惯了各种风物之人,也在一瞬间被其魅力所打动。
萌音茵直接便从张百刃的怀里飞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兴奋的打量着四周。
美丽的景色总是会让人不自觉的打开心扉,去领略它的美妙。
沙漠里原本恼人的风沙到了这里都只剩下一些轻略的微风,轻轻的拂过水面,涤洗着人心。
“好漂亮啊!”萌音茵张开双臂。高声欢呼着,张百刃不着痕迹的,将几个偷袭向萌音茵的鬼祟毒物解决,以免破坏了她的好兴致。对于这个小丫头,张百刃看做自己的妹妹一般。何况她给了他不少的帮助,让她保持好心情。享受一下,也是一个做哥哥的,应该做的吧!
绕过月牙状的湖泊,在对岸的树林中,意外的发现了一栋全木搭建的高脚屋。
“在下张百刃,意外流浪至此,想要进屋歇歇脚,未知主人允否?”张百刃并没有直接用神识探查,而是张口问道。
“请问有人在吗?”
“有没有人?”
反复问了几遍,缓缓的伸出神识,穿过木门,朝里探去。
木门内是一个不算太大,却布置的异常淡雅的空间。
一个个木架子上,都蒙着一层白布,显得有些神秘。
推开木门,张百刃缓步走了进去。
伸出一只手,随意的扯下一块白布,白布之下,不高不矮的木架子上,正放置着一副油彩画。
话中,一个美丽的女子,正端庄的坐在长长的桌子前,满桌都摆满了各种难得一见的美味佳肴,在女子的面前,还放置着一瓶看起来色泽异常动人的美酒。
但是画中女子的眼神,却透过身边的窗子,似乎眺望着远方,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落寞与哀伤。
“好漂亮的画!”老鬼再度从张百刃的背后冒出来,摸着下巴,啧啧有声。
张百刃神情一动,移动着身体,迅速的走到另外一个木架子前,揭开套住架子的白布。
白布下面,同样是一幅美丽的油画。
画中描绘的是一个小女孩,在夕阳晚垂的海岸边,碧蓝的海水,轻轻拍打着白嫩的脚丫,而女孩则是弯下腰,用手指拨动着一只刚刚被海浪拍打上岸的小海蟹。
咋看之下,充满了童趣和纯真的味道。但是看着小女孩那张在夕阳光线下,约莫模糊的脸,张百刃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暗红色的夕阳,照在小女孩的侧脸上,透过海面的折射,那原本泛着红晕的小脸,此刻看起来,竟然分外的诡异,就像是一滴滴鲜红的血泪,顺着脸颊滑下。
再仔细的看那被海浪拍打上岸的海蟹,那张牙舞爪的动作,分明像极了一只狰狞凶猛的恶兽,再也不会给人一种滑稽、可笑的感觉。
转头再去看那幅如贵妇人般端庄的美人图,那坐在饭桌前的美人,眺望着窗外的眼神,不再是幽怨与哀伤,而是一种无止境的渴望,渴望自由,渴望挣脱束缚,渴望摆脱眼前的一切。
那种渴望,甚至战胜了其它的一切**,美食、美酒、华丽的珠宝,美丽的衣裳,在她眼中,都没有任何的价值。
三两步走到另外一幅画架前,揭开笼罩在画上的白布。
画面中,一个身穿羽衣的白衣少女,正踩踏着五色的祥云,在天空中飞舞着,随风而动的衣角,曼妙的舞姿,起伏动人的曲线,将圣洁与魅惑完整的融合在了一起,美的难以形容。
但是这一次,张百刃却并未被这美丽,轻易的打动。
他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画,寻找着画中,多出来的那一股异样,揣摩着画作中,真正的含义。
果然张百刃在画中女子****的,宛如白瓷般的脚尖上,看到了一丝丝的嫣红。咋看之下,会以为那是用色彩,染红了指甲。但是仔细揣摩,却能够发现,画中的女子,未施粉黛,却唯独要染红脚趾甲?
这种鲜红的俗艳,似乎成为了画作之中,唯一的瑕疵。
再仔细的看,才能发现,那鲜红,并未是涂在脚趾甲上的,而是从足底往上渗透上来的。
原来那五色的祥云,并非是那么的美丽,它是如此的扎脚,直到将脚,扎的鲜血淋漓。所有的圣洁和妩媚,都开始在血色之中,支离破碎。
转身揭开第四幅画,画卷中依旧是一个美丽的女子,这美丽,虽然与前面三幅全然不同,但是仔细的品味其中的内涵,却又能够发现,它们隐隐有相通之处。
画中的少女轻盈的坐在微微被压弯的竹尖上,头顶是一轮明月,脚下是一条小溪。
少女一身的红衣,巧笑嫣然。
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
但是如果你真的那么认为,那么你就错了!
正面看来,一切美丽无双,画中的那种空灵气息,甚至穿透了纸张,扑面而来。
但是当你侧过身子,用眼角的余光,斜斜的望去之时。少女脸上的笑容,变得森然,他身上的红衣···宛如血衣,那奔腾的小溪,变得鲜红,似乎是血流成河,那清冷的明月,笼罩着整个画卷,就像是那刀兵闪烁的寒光。
第五幅,第六幅,第七幅····!
几乎每一幅画都是如此,乍一看之下,会有一种惊艳般的美感,但是仔细的揣摩,却能够发现,那隐藏在美丽里的残酷、冷漠还有渴望。
每一幅画中的女子都不相同,但是看出里面内含的韵意之后,却让张百刃觉得,这里的每一幅画,所描绘的,都是同一个女人。
这是一个矛盾的女人,她一生似乎经历了许多的残酷,她的人生是被鲜血和背叛所渲染的。但是即便如此,她依旧向往着美好,所以她画了如此之多美丽的画卷,就是为了从美丽的画中,找回当初失去的自我。
但是每一幅画,都不能如她所愿,在美丽的背后,都有着掩饰不住的残酷与血腥。
因此,她又用白布,将这些画统统的覆盖起来,让它们沉寂在黑暗之中,在黑暗里,被静静的埋葬。
这是一个可怜,而又可悲的女人!
张百刃没来由的叹了一口气。
走出小木屋,张百刃转头又朝着那小城走去,这个小木屋并不隐蔽,或许可以从小城中,打探出一些关于小屋主人的讯息。
黑暗中的小城,依旧是显得如此的寂寞。
黑漆漆,空荡荡的孤城就像是一座鬼城,呼吸和生命似乎都可以在这里静止。
(未完待续。)
&bp;&bp;&bp;&bp;出乎意料的是,那个酒馆老板的生意却是忽然的好了起来,酒馆里虽然谈不上坐满了人,却也是热闹非常,甚至还有一个小老头在一旁拉着古怪的小琴,演奏着同样古怪的音乐。
只是这古怪的音乐,怎么听都带着一种凄惨悲凉的味道,在热闹的酒馆里,实在是显得有些煞风景。
尽管如此,热闹起来的酒馆,似乎就凝聚了整个城市的全部生命力,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爆发出来,谈不上多么的引入注目,却多少令人有些意外。
推开酒馆的大门,张百刃依旧选择了之前的位置坐下。
两杯天冰酒被老板端到了张百刃的面前。
“我请!”老板对着张百刃笑了笑,然后站回了吧台后面,继续自己的活计。
“老板贵姓?”
“奥!你叫我老默就行!”老板和善的笑道。
“你不问我找没找到人?”张百刃盯着老板若有所指。
“我想您一定是没有找到吧!”老默道。
“为何?”张百刃又问。
“你若是找到了,今晚也不会上我这来啦!”老板理所当然道。
“他死了!”张百刃的话让酒馆里的不少人一愣,人们总是会对生生死死很敏感的。
“喔!”老默将一个刚刚清洗好的杯子放上柜台。
“你不吃惊?”张百刃问道。虽然只是诈术,但是眼前这个老板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淡定了一些,这更加引起了张百刃的好奇。
“你一看就是个麻烦人!和你这样的麻烦人搅在一起,说不得早晚都是会死的!”老板淡淡的笑着,用手里的抹布,擦了擦空酒杯。
“老板您真是个聪明人!不过既然是个聪明人,又为什么还要请我喝酒?”张百刃摇晃着酒杯,轻轻的瞥了老板一眼,然后说道。
老板苦笑一声:“我的确不蠢。但是你真的很聪明。在聪明人面前,装糊涂,恐怕死的会更早些!”
张百刃举了举酒杯,轻声笑道:“那么···敬聪明人一杯!”
老板往自己刚刚擦干净的酒杯里。倒了一杯酒,然后轻轻的举起酒杯,与张百刃碰了碰杯子:“敬···不能再装糊涂的聪明人一杯!”
说着两人同时举杯,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三、二、一!
“噗通!噗通!”
酒馆里的所有人都栽倒在地。包括张百刃。
酒馆老板轻轻的放下酒杯,轻轻松开另外一只手上的抹布。
抹布的内部,被包裹住的一些细细的粉末,散落出来,洒在桌面上。
老板用手,拍了拍张百刃的脸,脸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聪明人?哼哼!我老默请喝的酒,是真的那么好喝的?”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柄黑色的匕首,朝着张百刃的额头。狠狠的插去。
“铛!”
原本瘫软在地的张百刃,忽然睁开眼,张嘴一吐,一道白虹狠狠的击打在了那匕首之上。
酒馆老板一时大意,让那匕首被白虹击中,胳膊一麻,匕首便落在了地上,叮当作响。
“果然有问题呢!”张百刃翻身站起来,一脸笑意的看着酒馆老板。
“你没有中毒?”酒馆老板诧异的问道。
张百刃淡淡的笑道:“从小我就知道,这世上绝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的免费,不需要花费任何代价的。如果有,那么···就是肯定有毒。”
“哦!你这个说法倒是有意思!”酒馆老板悄悄的退后几步,伸手捡起落在地上的匕首。张百刃就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阻止。
“按照你的说法,即便是亲朋好友,送你的东西,你也不敢要?”酒馆老板问道。
张百刃却道:“不!他们给我的东西,我当然敢要。只是那些东西。同样也是有付出的,这付出的或许是感情,或许是人情,有付出,同样也有回报。如果泯灭感性,从单纯理性的角度出发,这和一场交易,区别并不大。”
“哈哈!能够做出这样的解释,看来我们是同一类人呢!”酒馆老板将匕首上抹上碧绿的毒液,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道。
张百刃淡淡的笑了笑,不再多做解释。
“动手之前,我还有一个疑问,不知老板,能否给出答案?”张百刃虽然没有解释,却又问了个问题。
“噢?你问吧!当然,会不会回答,全凭我的心情!”酒馆老板如此说道。
“南面那个绿洲里,小木屋的主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张百刃直接询问道。
酒馆老板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却面带诚恳道:“没什么关系!她就是个疯女人,即便是做了这么久的邻居,我也实在是没见过她几次。”
“噢!是么?”张百刃点了点头,也不争辩。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同时拉出几道残影,朝着对方扑去。
那肥肥胖胖的酒馆老板,看似行动迟缓,速度却快的惊人,即便是张百刃速度全开,也未必比他更快几分。
“嘭!”
巨大的气浪掀起,小小的酒馆,顷刻间,便被炸成了碎片。
一根漆黑的长刺从酒馆老板的掌心滑出,然后凌空刺向张百刃的脚底心。
长刺穿透了凌空飞舞的碎屑,粉碎了空间,瞬间闪烁到了张百刃的脚下。显然酒馆老板一再的‘关照’那柄匕首,分明只是为了分张百刃的神,他真正的杀招,其实是藏在袖子里的长刺。
“砰!”
张百刃的脚下,忽然爆炸出一朵朵的火云,火云炸开,不仅仅阻挡了那长刺的进攻,更燃烧了夜色。
黑暗的夜幕之下,张百刃和酒馆老板,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明显起来。
落回地面,张百刃双脚一蹬,两团银灰色的火焰燃烧在张百刃的双拳上。
雷火!
大片的火焰泼洒出去。独特的,银辉色的火焰,在黑暗的空间内,显得格外的耀眼。
“好古怪的火焰!是自己创造的火焰么?嗯···似乎能够破除毒素,不过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酒馆老板收回不断往外泼洒的毒雾,双手连连挥舞,扬起一片灰色的雾气,将这些以雷霆燃烧的火焰全部驱散。
“做杀手都像你这么多嘴多舌吗?”酒馆老板的某些习惯,让张百刃对他的身份有了一定的揣测,如今正好试探。
“找死!”酒馆老板手中的长刺上,带着螺旋的花纹朝着张百刃的心脏钻了过来。
果然,揣测的不错!
长剑,骤然出现在了张百刃的手中,并没有使用混沌诛神剑,因为此剑一出,必然斩杀敌人,毫无回旋的余地。而张百刃,需要从这个酒馆老板,杀手老默的口中,得到一些消息。
长剑与长刺相交。
一股巨力,顺着长刺传来。
举轻若重!那纤细的长刺,在那老默的手中,竟然恍如亿万钧的大锤一般沉重。
老默的脸上,迸发出一股疯狂的笑意:“龙象之力!给我碾压!”
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即使是张百刃,也有一瞬间,几乎把持不住自己手里的长剑。
退开足足百步,将虚空踩踏出几十个深坑,张百刃紧了紧手里的长剑,晃了晃微微有些发麻的胳膊,神情中,多出了几许兴奋之色。
长剑狠狠的甩了出去,一道道的剑光,伴随着磅礴的神力,铺天盖地的朝着老默压去。
随着剑芒的碾压,老默挥舞着手里的长刺,犹如鬼影般,掠动闪烁着。
“砰!”
终究是不如张百刃的长剑来的高级,几下硬碰,老默手里的长刺,已经有了一丝丝的裂纹。终于再一次强横的对碰之后,尖锐、锋利的长刺,化作点点碎片,消散在了风中。
(未完待续。)
&bp;&bp;&bp;&bp;老默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惜的神情,迅速的在原地,纵身一跃,身体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处,似乎遁入虚空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百刃手持长剑,警惕的站在原地,似乎并不着急寻找老默出来。
“九重宝塔,镇压十方!”
一方金色的宝塔虚影冲天而起,然后又从天而降狠狠的以张百刃为中心‘咣当’一声压在了地上。
顿时周围的土地都像是被犁过一般的翻起来。
那小小的孤城,也在这样的镇压之下,倒翻过来,彻底化为废墟。
“嗤啦···!”
一阵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张百刃手持着长剑,狠狠的切割着宝塔,那金色的巨大宝塔,忽然产生了一道道裂纹。
看着越来越薄的金色宝塔,张百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下一刻,金色的宝塔,被硬生生的震荡出了一个缺口,张百刃从缺口中走出来,冷漠的看着四周的虚空。
“躲在空间夹层里面么?即便如此,我也要将你镇压!给我老老实实的滚出来吧!”张百刃冷声大喝。
随着张百刃的一声大喝,五行轮回大磨盘骤然出现在了高天之上,滚滚的磨盘,似乎是与这个空间的一切脉络相互连接。任何的一切,都会在它面前,被磨灭。
老默直接撞碎了空间,闪现出来,站在高高的金色宝塔顶端,单掌按在那宝塔顶端的华珠之上,一声暴喝。
“九重方塔!给我狠狠的镇压!”
刹那间,佛音禅唱,天龙长吟。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一个浑厚而又悠远的声音从宝塔的深处传来被宝塔遮掩住的方寸之内,肉眼可见的空气似乎破裂开来。
随着禅唱之音响起,张百刃的双眼之中,神光闪烁,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沸腾起来。
压制住眼中的力量,张百刃对那杀手老默,更加感兴趣起来。
不过这等手段,虽然不凡,对于张百刃而言,却还是算不得什么。
古往今来曰世,上下四方曰界!
五行轮回大磨盘,足以镇压世界,便是粉碎一切阻碍,区区的一尊宝塔,又算得了什么?
正面强袭不成,杀手老默迅速的收起已经被五行轮回大磨盘,磨灭了一大半的宝塔,遁入虚空之中。
作为一个杀手,正面攻击,总是最下等的手段,暗中偷袭,下毒、敲闷棍,这才是他们的专业。
因此他遁入了次元空间,想要偷袭张百刃,做到一击必杀。
他太过自信了!
他忘记了,张百刃的五行轮回大磨盘,既然能够镇压世界,那么粉碎虚空,也自然不在话下。
他遁入了空间夹缝之中,正中了张百刃的下怀。
磨盘镇压,是足以掌握世界的力量,区区的空间夹缝虽然神妙,却也还在世界范围之内,只要入得磨盘,便是任由张百刃掌握,可怜这个家伙,居然还将张百刃的那方大磨盘,当成了一般的攻防法器。
但是老默又是真的是那么好镇压的人物吗?
至少张百刃不会这么天真的认为。
所以张百刃决定来一把狠的。
张百刃左手托着五行轮回大磨盘,右手抽空四周的五行灵气,让一切都陷入枯竭。
一道道阴寒的雾气,从空间夹缝之中溃散出来。
但是很快,这些雾气,却又被滚滚的雷云驱散。
张百刃放开三界小世界,刮起滚滚的金风,一只凶猛的白虎,在苍茫的旷野之中,仰头咆哮,吼破虚空。
嘶!
一声低沉的怒吼,却恰如地狱的呻吟。一只硕大的黑色蜘蛛穿出空间夹缝,然后不停的胀大,雄壮威武的身躯,不断的抽打着那五行轮回大磨盘,在雷霆的包裹下,浑身淌血,嘶鸣不止。
“原来你是一只妖兽!我还真没看出来,一直以为是异族人来着!”张百刃轻声说道。
“天地五行,我之身,绘我甲胄!”
天地间似乎方圆亿万里之内的全部灵气,全部都像是看到蜂蜜的蜜蜂一样,向着张百刃汇聚而去。
凝聚!
彻底的凝聚。
张百刃就像是一瞬间变得无比巨大,却又开始不断的缩小,变得凝实,宛如世界的中心。
面对巨大的蜘蛛,张百刃毫无惧色,猛然冲出。
挥舞着雷霆的拳头狠狠大砸向蜘蛛的后背。
“隐!”
张百刃的拳头打在了虚处,扬起的爆裂雷潮直接打穿了地面,将沙土凝固成了晶莹的结晶。
张百刃骤然一愣,脑海中响起了老鬼提醒的声音:“那是虚空鬼蛛,有穿梭虚空,隐藏行踪的本能,你要小心了!”
“会躲么?”
张百刃的脸上,带着冷笑。
“躲得了么?”
一团神火从张百刃的身体内飞出然后升到天空,化作一轮红日,带着无边的威势猛然坠落下来。
耀阳堕天,谁人见过了?
如今便是!
那堕入地面的红日一头扎进了张百刃的身体。
刹那间,原本驳杂着多种颜色的身体变成了一味的金黄。
燃烧不仅仅是在这个世界。
在这无比的烈焰下,火焰可以穿透空间。
被点着火了的蜘蛛冲出了空间夹缝,然后狠狠的冲向张百刃。
那口中的利齿就如同,那被张百刃打碎的长刺。
嚯嚯寒光之中,闪烁着诡异的波动。
金色和灰色撞击在一起。整个天地,一阵晃动。
“二位!我是这个暗商交易场的管理者,请不要在我的管辖范围内闹事!”一个悠扬的声音传来。
说话说得很客气,张百刃和老默虽然将整个暗商城都崩毁了,但是这也证明他们是强者,强者总是会有特权的。
虽然从大商会的口中争夺出一块肉来,其背景、实力也算不凡,但是能够不招惹张百刃他们这样的强者,还是尽量不招惹的好。
只是无论是张百刃还是老默,都没有停手的意思。
老默自然是因为打出了真火,屡屡受挫若是不找回场子,只怕他自己都没脸活下去了。而张百刃更简单,令云她们下落未明,刚刚遇到的林猛,居然再度失去了踪迹,眼前的老默就是唯一的线索。
“接我这招,雷霆咆哮!”张百刃化身的雷霆巨人,身形一变,变成了一只庞大的雷霆巨龙,张嘴便是吐出了一口灼热的龙息。
黑色大蜘蛛,也喷出一张灰白色的大网,朝着张百刃变身的雷霆巨龙网去。
“噗!”
张百刃的身体在半空中跌落,然后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一丝丝被毒液染成了碧蓝色的鲜血,从他的胸口不断的滴落。
而老默也变回了人形,样子相比起张百刃,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凄惨。
他们二人最终没有将自己要用的招数用出来。
这是因为有第三方插手了。
插手的是一个清瘦的面白无须的老者。
两柄碧绿色的标枪,正好端端的扎在张百刃和老默的身上。
偷袭!
偷袭者,似乎正是那个暗商聚集地的管理者。
“呸!卑鄙!”张百刃吐出一口血痰看着那个清瘦的老者。
而老默看向那个老者的目光更像是看一个死人。
老默本身是一个杀手,最喜欢的便是偷袭,但是越是如此,他最讨厌的也是偷袭,只是被偷袭者换成了自己罢了。
胸口的淡绿色的标枪似乎可以燃烧人的生命力,若不是张百刃的身体,本身就等同于三界小世界,有着大量的生机气息支撑,又有着强横的神力,对那些淡绿色的气息,还有幽蓝色的毒素,进行围追堵截,只怕早已性命不保。
当然,只要看看老默的脸色,就会知道,他此刻,绝对不会好过。
“老默!还有你···张百刃!你们二人,擅自在我的地盘上开战,直接将我的城池打爆。将我往昔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杀你们也是理所应当!”清瘦老者一脸的傲岸的冷笑道。
张百刃和老默两人的眼孔同时一缩。
他认识他们。
(未完待续。)
&bp;&bp;&bp;&bp;这么说来····。
一瞬间,张百刃心里就跟明镜似的,认识老默没什么出奇的,毕竟他是在暗商城里开店。但是知道他名号的人可不多,他百年闭关,昔日闯下的名声可早就消散了一大半。
除了林猛他们之外,那就只有···孔煊!
这个老者,肯定与孔煊有什么关联。
也只有孔煊,会想要同时杀死他还有老默。
而老默虽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却还是知道自己似乎中了别人的圈套,遭了算计。
“你是谁?”老默捂着伤口凶狠的看着清瘦老者问道。
“我是谁?我们相交这么久,你居然还问我是谁?”清瘦老者似乎为自己能够很好的隐藏身份而很得意。
“就是你?”老默的表情似乎很愤怒。
“没错!就是我,你没有想到吧!我一直都在你身边,而且从未掩饰过自己的身份,但是你却偏偏看不透!可悲···真是可悲!”清瘦老者唏嘘道,神情间有着说不出的得意。
“为什么要背叛?”老默的神情似乎有些狰狞。
“背叛?”清瘦老者一愣,紧接着摇头笑道:“没有什么所谓的背叛,不背叛的问题。只是理念不同罢了。大老板···还有你们,愿意忠心耿耿的。替那些家伙们卖命。但是我却不以为然,你们的想法太疯狂了,竟然想汲取天下气运,以气运金砖,重现昔日远古妖族天庭的盛况···。“
“一旦这个消息暴露出去,我们就会是一堆没有意义的炮灰,他们将会得到永恒的升华,而我们将会被打入地狱,沉沦不休!这种忠诚,我为什么要?”清瘦老者脸上的讥讽之色,已经毫不掩饰。
“你们有多少人?”老默的神情,忽然变得很颓丧。
“应该有不少吧!当然。具体数字,还有人,我不会告诉你,你就带着这个遗憾。下地狱去吧!”说罢,清瘦老者一挥手,又是一柄碧色的标枪朝着老默射来。
狼狈的一个翻身,暂且躲过这一击。
老默不断的移动着身体,躲闪着那标枪的追踪式攻击。
“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这才‘忠心耿耿’?不要和我说忠诚,在你们妖兽的眼里,大多只有弱肉强食。服从强者,遵从大势,才是你们的第一要务!”似乎是为了分老默的神,清瘦老者一面对其展开攻击,一面问道。
似乎是真的因为伤势,而显得虚弱,老默的神智也有些模糊起来。
“对于逝去者,你难道就没有半点追思么?”老默的声音。带着一种格外的深沉。他那肥胖的身躯,因为剧毒的消耗,而迅速的干瘪下来。
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许多。
“原来如此!只有回到时空长河,只有帝神出手,才能从过去的时空中,找回早已逝去的人!看来这就是你的执念啊!他们许诺你的是为你复活某人吗?”
“只可惜,你天赋精通空间,却于时间的概念一窍不通。只是你永远不知道,逝去的早已逝去。是无法找寻回来的,即使是重新找回来,也不过是一个相似度极高的个体。唯有帝神才是时空唯一。”
听着清瘦老者的话,老默的脸上闪烁起几丝不可置信。
“看来你是不相信?又或者是。现在你才发现,自己被骗了···不!也许你早就发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随着清瘦老者的语言攻击,老默的躲避逐渐的显得迟缓起来。
而此刻清瘦老者的脸上,渐渐的升起了一股笑意。
“宁愿自欺欺人,也要抱着一丝希望么?就这样。成为别人的棋子,任由摆布,这样的生命,还真是可悲啊!”
“既然如此可悲,那我便为你解脱吧!”清瘦老者的脸上,笑容已经彻底的绽放,他似乎已经握住了必胜的钥匙,长长的碧色标枪,已经再度贯穿了老默的胸口。
“吼···!”
一声凄厉的咆哮声,从老默的嘴里爆发出来。
下一刻,老默双手握住穿过自己胸膛的两柄标枪,挺直着身体站立起来,双手往外抽动,将那贯穿自己胸膛的两柄标枪抽出。
如柱的鲜血,从胸口喷射出来,染便了全身。
一手持着一柄标枪,冷冷的看着清瘦老者。
“你···说够了么?”
“说够了的话,就让我来说吧!我心已死,但是却绝不介意···拉一个垫背的!”下一霎那,原地便失去了老默的踪影。
“穿梭虚空?早防备着你这一手!”清瘦老者冷笑,挥手一掌,直接打碎了身边的空间。
空间破碎,他的手掌正好按在老默的额头上。
血顺着额头滑下来,模糊了老默的视线。
“被我连中两枪,你早已是强弩之末,还想拉着我一起死?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啪嗒!”
老默的眼神闪烁了几下,终于彻底的暗淡了下去,识海自己被一掌拍碎,神魂连逃出肉身的可能都没有。
看着瘫软倒在地上的尸体,清瘦老者用脚又是狠狠的躲了几下。
老默的尸体,在鲜血中,化作一具巨大的鬼蛛,蜷缩在地上,身躯干瘪。
但是,就在清瘦老者转身的那一刻,原本干瘪的鬼蛛尸体,忽然再度膨胀起来。
张开长满利齿的大嘴,朝着清瘦老者咬来。
清瘦老者一个闪烁,躲开了这一击,脸上却没有半点意外:“虚空鬼蛛,即便是孕育出了灵识,体内依旧会隐藏兽性。你以为,我会疏忽这一点么?”
当然这些话,得不到回答。
从理论上讲,老默已经死了,现在还在活动的鬼蛛,只是受到了体内残余的兽性操控,即便是能力再强,也只能算是兽类,而不能算作是智慧生命。
八字脚飞快的迈动着,鸣叫着朝着清瘦老者扑去。
看着朝着自己扑过来的鬼蛛,清瘦老者丝毫没有任何的慌乱,反而是一脸的笑意。
既然做到了这个地步,他又怎么会没有任何的准备?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打开瓶盖,一大群肉眼难辨的小虫从瓶口飞了出来,然后听从清瘦老者的指挥朝着鬼蛛飞去。
鬼蛛似乎也发现了迎面飞来的那片虫云,忌惮的顿了顿脚步,终究还是朝着清瘦老者继续冲去,一面放出几张蛛网想要阻拦那些细小的飞虫。
但是蜘蛛网太大了,即使是中间布满了可以粘住强大怪兽的粘液,却也无法将一些细小的飞虫阻隔。
很快,那些飞虫便来到了鬼蛛的身前,细小的它们甚至可以透过鬼蛛的身体的细孔钻入鬼蛛的体内。
这是一种经过专门训练过的寄生蜂。
寄生在鬼蛛的体内,吸食它的血肉,操控它的身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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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来清瘦老者似乎不止是想要杀死老默,他更想要控制他的躯体,去做某些事情。
鬼蛛蜷缩着身体轰然倒地,坚韧的神经和强大的怨恨让它做着最后的努力。
但是一切徒劳无功。
它可以遁入虚空,可以绞杀强大的巨兽,但是它却对那些细小的寄生蜂无可奈何。
看着已经无法动弹的鬼蛛,清瘦老者得意的笑了笑。
看着清瘦老者脸上得意的笑容,张百刃皱了皱眉头。
“嗯!还有一个家伙活着吗?”张百刃的表情逃不过清瘦老者的眼睛,解决了最大的问题,这个老家伙很有兴趣和张百刃聊一聊,顺便再送他上路。
“孔煊那个小家伙,将你说的如何、如何厉害,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清瘦老者淡漠的看着张百刃,眼神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我们之间,目的相同,应该并没有相互残杀的理由吧!”张百刃看似服软的说道。
清瘦老者点头道:“当然没有!只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我只是单纯的看不过眼,想要杀了罢了!”
清瘦老者就像是学过变脸一般,先前的一句话说着还好好的,下面一句话的表情,却骤然突变,变得异常的狰狞可怖。
此刻,清瘦老者的脸上,青筋曝露,显得格外的狰狞凶狠。
“当然!如果你愿意,将你刚才使用的那门神通交给我的话,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清瘦老者脸上的表情,又变了一下,带上了些许温和。如果不看他之前的表现,说不定还真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以为温和的长者。
显然,清瘦老者之前是躲在了一旁,看到了张百刃与老默的交手。
张百刃微微抬起头。看着清瘦老者,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当然!我很乐意!”
“好吧!那你说吧!”老者一愣,显然没有想过张百刃会如此的好说话。之前准备了好一会的一大堆说辞,似乎都没有派上用场。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放心吧!只要你真的交出那门神通的修炼法门,我会放你一条生路!”言下之意,张百刃若是敢有所欺瞒,等待他的必然是死路一条。
当然。张百刃若是真的交出了五行轮回大磨盘的修行手法,清瘦老者是否会遵守承诺,却又是一回事了。
“将一桶约为四十五度的温水放置在浴缸里,然后你躺进去,浸泡你的全身然后用手指轻轻的按摩你的周身一百零八个大穴,之后再用白色的用一百度的沸水蒸煮过的毛巾将身体搽干净,之后平躺在床上。”张百刃费力的说道。
“完了?”清瘦老者黑着脸问道。
“完了!”张百刃很肯定的点点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洗洗睡吧!”张百刃的口气中,带着他特有的调侃,明明是戏弄人的话。被他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说出来,特别有喜感。
“找死!”清瘦老者一把捏住张百刃胸口的碧绿色的标枪,然后用力的在他的胸膛上旋转起来。
“天谴明王眼!”
两道神像,顺着张百刃的双瞳飞出,朝着清瘦老者的双眼中扎去。
意外的突袭让清瘦老者手忙脚乱,尽管最后防御住了张百刃的突然袭击,但是张百刃双眼突然绽放出来的强烈光华,依旧刺激的清瘦老者眼泪直流。
“星空跳跃!”
张百刃身如游鱼,肋生双翅,即使身受重伤也迅速的朝着远方划去。
“想跑?”清瘦老者暴喝一声。身体环绕上一层碧光,又是数根标枪朝着张百刃飞来。
一只巨大的碧色马峰在清瘦老者的背后隐现。
眼见这一幕,张百刃稍微一分神:“此人莫非也是妖兽?”
“不是!他这是将妖兽兽魂融入自身,是一种特殊的神通秘法。不过这种手段。虽然能够提升不少战斗力,却是下等手段。魂魄不纯,气息不均,这般行为,等于自毁前程!”老鬼很恰当的给出解释。
“嗖!”
又是一杆碧色的标枪射来。
张百刃这才晓得,那碧色的标枪。原来是蜂尾针,难怪会有如此之大的威力。
一面射出标枪,另一面清瘦老者又在犹豫是否追击张百刃。
若是追,势必要离开鬼蛛一会,这其中会发什么莫测的变化,便是连他也没有什么把握。
尽管鬼蛛已经被寄生蜂给控制了,但是一切不过是事先安排好的计划,寄生蜂是否真的可以完全控制鬼蛛仍然是未知。
而不追击张百刃,以这次的仇怨之大,双方必然是不死不休。
左右犹豫了一下,清瘦老者还是决定先解决了张百刃再说,树敌不打死,等于自找麻烦。
现在张百刃重伤,不正是解决后患的好时机?
就在这个老者和张百刃,双双刚刚离开不久,两个彪形大汉探头探脑的跑了出来。
两个就连长相都十分相似的大肉疙瘩,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还在地上抽搐的鬼蛛一番,喜笑颜开的左右一人架起鬼蛛的一条长腿,然后抬起鬼蛛飞快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而正要在追击张百刃的清瘦老者感应突生,骤然脸色大变,急忙往回赶去。
看着空荡荡的暗商城遗址,清瘦老者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一颗闪烁着银光的飞弹已经射向他的眉心。
竟然还有人!
这是第三方还是第四方?
这个暗商城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
银弹打中了清瘦老者的眉心。
闪烁着银光的光团卡在了清瘦老者的头骨间。
血顺着血洞流出来,然后趟过清瘦老者的双眼。
怒火和疼痛将清瘦老者残余的理智也燃烧的一干二净。
挥手便是一片碧绿的爆裂蜂针,朝着那个偷袭者打去。
偷袭者慢慢悠悠的收起自己手里的法器,从腰间抽出一把细长、细长的长剑。
一把细长的剑,一根碧玉色的标枪。
两个身影瞬间乒乒乓乓的交战在一起。
只是一个是蓄势一发,一个是怒火交心。
一个已然受伤,一个毫发无损。
强弱之势,已然十分的明了。
砰!
一脚将清瘦老者踹飞,偷袭者手里,长剑的剑尖在清瘦老者的瞳孔中不断的放大。
一条碧色的光柱冲出清瘦老者的喉咙。
蓝色的蜂针朝着偷袭者的眉心刺来。
偷袭者用手中的剑死死的抵住蜂针,这根隐藏在咽喉里的蜂针,似乎有着不同于标枪的力量,而清瘦老者看着疲于应付蜂针的偷袭者,脸上露出了狞笑。
两根碧色的标枪在手中凝聚。
但是他的笑容很快便被凝固。
因为他的心脏已经被前后六把细长剑洞穿。
另外有六个一模一样的偷袭者,正整整齐齐的站在他的身后,用嘲弄的神情,淡漠的看着他。
“七星分身···你是···!”
清瘦老者脸上的表情,慢慢的被惊恐所取代,惊恐的神情中,又似乎带着无尽的悔恨。
六个偷袭者,纷纷举起自己手里的细长剑,将清瘦老者的身体举起来,然后同时扯动长剑。
“唰!”
清瘦老者的身体,在半空中,顿时被扯的粉碎。
随着清瘦老者也被彻底斩杀,眼前的局势,也变得更加复杂难明起来。
(未完待续。)
&bp;&bp;&bp;&bp;“多谢你的帮助···。`”
“不用废话,出手吧!”那个偷袭老者的人开口说道。
“嗯?也是敌人吗?”张百刃倒是不意外,变化层出不穷,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也并不意外。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张百刃问道。
那人微微沉默:“你可以叫我黑魔。”
“好!黑魔!既然你要与我一战,那就要做好逝去的准备。”张百刃说道。
“嘿!大言不惭。”
话音未落,张百刃已经抢先出手。
空气中传来一阵阵撕裂锦帛般的声音,一道无形的剑光,穿透了空间,直接出现在了黑魔的面前。
“来得好!”
黑魔手里的细剑,化作点点的星芒,刹那间就仿佛有一片星空,在面前旋转。
张百刃挥出的剑芒,在这点点星芒的作用下,破碎开来。点点星芒穿越了剑芒,朝着张百刃无情绞杀。
“北海鲸吞!”
滚滚的灵气,朝着张百刃汇集过去,原本就已经很荒凉的地方,几乎是一瞬间,被张百刃抽空了仅剩的生命力。整个空间只剩下灰黄的尘土,再也没有丝毫的碧绿。
而张百刃吸收了这庞大的灵气之后,迅补充着自己之前一战的消耗。 `
手里的长剑带着滚滚的剑芒,幻化出一轮轮的烈日横在了自己和黑魔中间。
各种妙到了巅峰的剑招,被张百刃信手拈来。而黑魔手里的细剑,细长、柔韧,舍弃了劈砍的动作,全部只剩下一个‘刺’字,但是就是这一个‘刺’,运用到了极点,却是让人难以招架。
无论张百刃施展何种剑招,如何的躲闪,那细长、柔韧的长剑。始终都在他的眼前晃悠,仿佛下一刻,就要刺穿他的咽喉。
黑魔将‘刺’之一击,运用到了巅峰。不知有多少强者,饮恨在了他的剑下。张百刃以剑法,与他对攻了这么久,却始终没有令其细剑,临近周身半米以内。早已让黑魔感到吃惊。
这一战,粗略看来,似乎对张百刃有些不公平。
张百刃经历一战,又被偷袭重伤,虽然谈不上是强弩之末,却也略感疲惫。而黑魔杀那清瘦老者却只是动用了偷袭手段。
看似如此,其实不然。因为黑魔的一些手段已经被张百刃洞悉,而张百刃的真正杀招,黑魔却未必知晓。
身上的伤势未复,无法动用诸如‘五行轮回大磨盘’‘混沌诛神剑’这样的大招。张百刃只能以剑法与黑魔纠缠,间或释放一些大神通手段,干扰黑魔。
而黑魔的手段,也是千奇百怪。
而这些手段,偏偏却又是令人防不胜防的。
右手持着细剑,左手紧握着一柄银白色的手弩,左右开弓,远近合围,将张百刃的四周,都用狂暴的能量环绕住。黑魔的脸上,不禁的露出一丝笑意。&bp;&bp;`
张百刃的‘顽强’令他头疼,但是在这种,对于张百刃而言。完全陌生的战斗方式下,黑魔有把握,在下一轮攻击起时,将张百刃斩杀在他的剑下,或者是弩下。
而张百刃则是挥动着长剑,不断的用警惕的眼神。看着黑魔左手的银白色手弩。
虽然黑魔右手的攻击,凌厉非常。
无穷的神力,更是不断的朝着那里凝聚。但是凭借着自己的直觉,张百刃却知道,真正的危险,应该来自于这把银白色的手弩。
虽然不了解这把手弩的力量动方式,以及这把手弩究竟有什么奥妙,但是张百刃的攻击,却已经有意识的朝着黑魔的左半边身子倾斜。
“砰!”
又是一击打出,一颗银辉色的光球,穿过弩口三层的光阵,带着三色的彩芒,朝着张百刃的眉心射来。
“铛!”
早就注意到的张百刃,长剑一横,刚好挡住了那内在银辉,外裹三彩的光球。
“嗖!”
趁着这个机会,黑魔右手的细剑,犹如毒蛇一般的穿过了张百刃的左肩。
一抹笑意,出现在了黑魔的脸上。
“高兴的!太早了吧!”张百刃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原本空空如也的左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柄火红色的巨大圆环。
操纵着成片的火浪,火浪如同长枪扎入黑魔的腹部。
两人手里的武器,同时用力一震。
双双喷出一口鲜血,退后几步。
一击对攻,张百刃伤上加伤,而黑魔则是被张百刃一枪打成重伤。隐隐间再度持平,但是按照这个趋势展下去,局面要对张百刃,越来越有利。
黑魔咬牙再上,只是战斗手段微微有些调整,显然是要大乱节奏。
“轰!”
滚滚的火浪,变化成一个个巨大的火球,朝着黑魔砸去。
犹如陨石雨般的火球,从天而降,将黑魔周身的四方,全部封锁。
张百刃早已看出,黑魔似乎更加擅长那些较为精细的战斗。若是以一力降十会之法对付他,却是省力不少。虽然不见得能够就此将其斩杀,却也能够让他手忙脚乱一会。
“你以为这种手段就能对付我?太天真了吧!”黑魔一面在那些巨大的火球爆炸中穿梭着,一面冷声嘲讽着张百刃。
张百刃冷脸不答,一颗颗的火球,却摆出各种各样的弧度,飞射而出。
“嗯?抛物线!角度计算?你怎么会用?”黑魔狼狈的躲开新一轮的轰炸,然后用异常诧异的眼神看着张百刃。
“你···也和我一样?”
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黑魔此刻的心情,他说不准自己是兴奋多一点,还是危机感更多一点。那复杂的情绪,几乎快要淹没他的理智。
其实从黑魔的一些战斗方式,以及手段上来看,张百刃就可以肯定,这个人与他来自于同一方世界,或者说背景相似的世界。
黑魔的手段,就像是枪斗术。那银色的手弩,施展的正是枪斗术的手段。
“你认为呢?”
张百刃终于给了他一个回答,但是这个回答,似是而非。
黑魔急忙闪开几步,躲过张百刃的又一轮轰炸。
“等一等···等一等!我们可以谈一谈,难道···你不想回去吗?掌握了如此强大的力量,难道你不想回到属于我们的世界,去完成我们曾经的梦想吗?”黑魔的声音中有兴奋,也有急迫,更有一种止不住的渴望。
“不想!”张百刃的剑,狠狠的挥下,狠辣无情。
在黑魔的记忆中,那个世界或许永远都无可替代,因为那里有他的亲人、朋友、一切。但是对于张百刃而言,眼前的世界才是真实,不仅有他的不舍,还有他未完成的仇恨。
他不介意去‘旅游’一次,却绝不会为了它不惜一切。
“等等!我们先理清楚头绪!我想你也和我一样,看到彼此的瞬间,就迸了强烈的杀意。这不正常!很不正常!我们应该克制住冲动,不要受别的什么摆布!”黑魔再度说道。
正是他的这番话,让张百刃暂停了攻击。
黑魔说的不错!
张百刃不介意杀人,也不惧怕战斗。但是受人摆布,却绝非他所愿。
&bp;&bp;&bp;&bp;黑魔和他的一帮手下走了,行色匆匆,张百刃终究是没能留下他们。`
微微叹息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萦绕不去的杀意,张百刃心头的疑惑却长久不去。
“为何对此人,我会有如此奇怪的反应?”张百刃疑惑道。
老鬼从张百刃的背后冒出来,悠悠然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天机牵引,造化捉弄。有多少人是天生朋友,又有多少人是天生的仇敌。岂能全都弄得清楚?”
张百刃对老鬼的话,赞同的点点头,但是心里的那种不解,却依旧没有散去。在面对黑魔的时候,他心中的杀意,实在是太过于强烈了一些,甚至已经要模糊他的主观意识。这不仅让张百刃惊醒,更让他感到一种危机感。
如果这是天地对他的考验,那么已经半步踏上逆天之路,寻求自己之‘道’的张百刃,心里有着充分的准备。但是如果,是有人有意为之,在背后操控,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或者说···这个人谁?
“无论如何,我现在都在后悔,刚才我应该趁机,将他斩杀在此!”张百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道。无论这件事,是天意还是人为,张百刃和黑魔,都有杀死对方之心。
只是刚才的对击,让他们都明白,想要杀死对方,他们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是因此而两败俱伤,被旁人捡了便宜,对谁都不好。
正因为这样,两人才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匆忙的分开。
“我想,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杀不了他!”老鬼用很肯定的语气道。
“什么?”对于老鬼的话,张百刃先是不相信。从修为境界上而言,两人区别不大。但是张百刃手掌控着五行轮回大磨盘、混沌诛神剑,这两门无上大神通。拼起命来。即便是帝神,也要在他手上吃亏。 `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这是事实。我从那个黑魔身上,嗅到了同为帝神的味道···!”老鬼的语气依旧淡漠。
“什么?他是帝神?”张百刃瞬间淡定不能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他若是帝神。就不会放任我离开!”张百刃断定道。
老鬼轻描淡写道:“如果,来的不是他真正的本体呢?”
“你是说···!”张百刃顿时一愣。
“七星分身,以太古七大星辰,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之力为凭,分立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七大分身,可七合为一,也可份而**。七星分身,虽然不如你那五行五方兽分身来的威力强大,但是说到神妙之处,却更胜一筹。”
“那个叫黑魔的小家伙,本体早已称帝,刚才和你争斗的,正是其贪狼分身,且不说他的本体现身。你会如何,就只是他的七大分身一起出手,你就扛不住···!”老鬼淡淡的说道。
“那他为何退走?”张百刃的额头,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丝冷汗。
“因为他是帝神!作为一名帝神,他的威严不容亵渎。被莫名其妙的操控行为,妄生杀念,即便是有天地意志,有造化推波助澜,也是不被允许的。杀你···他轻而易举,但是他不想被摆布!”老鬼冷声道。
张百刃原本一颗燥热的心。渐渐的冷静下来。
紧接着便苦笑一声:“看来往后还要多躲着他了!”
老鬼脸上却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没用了!你躲不过去的!”
“为什么?”
“因为这关系到了气运之争!”老鬼悠然道。 `
“什么?”张百刃一愣。
老鬼已经继续说道:“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这个黑魔的来历。你们必然有想通之处。这就是你们相互之间,必要搏杀的原因。”
“为什么?”张百刃又问道,这一句为什么。究竟有几层的含义,只怕连张百刃自己,都还不清楚。
老鬼没有回答,反而问道:“知道什么是气运吗?”
张百刃点点头,但是看老鬼那副神秘兮兮的表情,却又微微的摇了摇头。
“没错!你或许知道气运的一些作用。但是却未必知道气运的由来。所谓的气运就是凌驾于世界和时空长河之上,那飘渺之中造化和命运的引导者,是气运将一个个的命运,一段段的造化串联在一起,组成了世间万物的生存繁衍律令。它高于一切的规则与准则,却无形无质,无法捉摸。”
脸上露出一个颇为无奈的笑容,老鬼神情飘然道:“但是无数年来,无数的强者,无数的生灵,总结出了它的存在,并且归纳出了一些细小的定律。”
“气运本身并非无穷无尽的,它是造化和命运中,穿针引线的引导者,它倾向于某些人,却又背弃着某些人。而那些被它所钟爱之人,必定有被它钟爱之处。如一个名号,某种特质,某种习性等等!”
“当某个名号或是特质,被一个人或者一个生灵独享的时候,那么他就是造化的宠儿,是命运的交织者,他会万劫不灭,直到走到世界的尽头,直面造化,问对苍天。”说到这里,老鬼的脸上,也充斥着一种无止境的向往。
“但是当这种特质、名号、习性,被许多人或是许多生灵所共有的时候,气运就会分化,分化的越多,作用也就越小。最后直到归于无,显得毫无用处。就好像太古的万族,荒古的神龙,远古的妖族,他们都曾经受到气运的厚顾,所以他们能够掌控世间。但是随着族群的壮大,气运的损耗与分薄,他们却又纷纷跌落下神坛。”
张百刃听的心潮跌宕,不能自己,半响方才说道:“如此这般,我们人类继续繁衍下去,是否有一天,也会耗尽气运,走向衰亡?”
老鬼哈哈笑了两声,没有回答张百刃这个问题,但是张百刃的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天无常态,水无常势,如是而已。
收回思绪,张百刃继续之前的话题:“难道说,我和那个黑魔之间,也有什么特质类似,因此受到了气运钟爱。两相见面,彼此分薄了各自的气运,因此无形中,便都升起了敌意,想要彻底斩杀对方,夺取完整的气运?”
这是张百刃总结刚才老鬼的话,得出的结论。
老鬼听了张百刃的话,皱起了眉头,似乎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又想不起来,最终只能无奈叹息一声,微微点了点头。
尽管有老鬼肯定,张百刃却又不太确定了。
按照这个推论法,人类本身,每个人都分薄了气运,那岂不是要陷入无止境的自相残杀?
当然,人类很多时候,是真的在自相残杀。不过却不能将那些美好的、光明的部分,都全部抹杀掉。
“或许是因为,人类太多,气运分的太薄,以至于那种相互之间的敌意,不足以影响人的心性。最终做出判断的,还是人本身自己吧!”
张百刃只能这样想着。
其实张百刃和老鬼所不知道的是!
张百刃对黑魔的敌意,黑魔对张百刃的杀意,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气运问题。若真是如此,太古时代,同样有不少人丁单薄的种族,占据了大气运,彼此之间,却也相亲和睦,未曾生出什么间隙来。
这又作何解释?
其实还是出在两人的身份问题上。
张百刃和黑魔,有着相同的特质,那就是他们都掌握了一段,不属于这方世界,这方宇宙的知识。这知识,便在冥冥中的造化下,化作了一道无形的气运,缠绕着他们两人。
但是所不同的是,张百刃选择了融入这个世界,将过去的记忆当成一种沉淀,一个普通的记忆。而黑魔则是将其化为符号,成为一切所得之力的凭依。
这样一来,冥冥中,张百刃就成为了宇宙意志本身,排斥黑魔这个背叛者。而黑魔也因为这样,对张百刃有一种冥冥中的杀机感应。
这才是他们相互之间,有不死不休之感的根本原因。
这其中的究竟张百刃不明白,老鬼却又对张百刃的一些极为重要的秘密,丝毫不知。也就使得这真正的答案,与其失之交臂。
张百刃没有搞清楚究竟,那回到了自己老窝的黑魔,却在推演过后,看清了真相的一鳞半爪。
“原来如此!哈哈!原来如此!”
“难怪最近诸事不顺,原来是来了这么一个灾星。张百刃!看来不杀你,我是永难安宁了!既然如此,也只能对不起你了!”真正的黑魔,高坐在玉床之上,冷笑着。
“去!将他的级给我带回来,为达目的,可以使用···任何有效手段!”
一排排的黑色人影,穿梭出纯粹玉质的大殿,朝着之前张百刃与黑魔的贪狼分身交战之处飞去。
&bp;&bp;&bp;&bp;暗宇宙是一个依附在正宇宙之下的孕育中的宇宙,按照古之说法便是没有经过开天辟地的混沌,除了汹涌的能量潮汐鲜有实质性的物质。
张百刃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意外的找到一个暗宇宙。
混沌世界,在太古时期,或许并不难寻。但是时间跨度到现世,无尽的混沌几乎都已经被开辟成了诸天,暗宇宙已然不可寻。
但是张百刃赫然误闯入了一个小型的暗宇宙,也就是未曾被开辟过的真正混沌。
若只是如此,最多也只是让张百刃增长一点见识,断然不会让张百刃觉得,造化对他的钟爱,是如此的亲厚。
但是现在出现在张百刃面前的是神马?
是一颗大大的星球,是一颗孕育在暗宇宙中的行星。
暗宇宙是未曾开化的混沌,说是太古世界的前身,也不为过。在混沌之中,自行衍生出来的星球,那便是世界的初生幼体。
只是当老鬼看见眼前的这颗暗宇宙行星的时候,差点没有被吓得瘫倒地上去。
相对于张百刃他更加的明白一颗暗宇宙行星所代表的意义。
半响,老鬼才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张百刃,上下的打量了张百刃半天才道:“你这运气····真是···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了!”
“怎么!不就是一颗暗宇宙行星吗?”张百刃有些得意的表示毫不在意。
老鬼顿时满脸铁青,若非修为半点不剩下,他就直接一掌拍死张百刃,免得他在自己眼前得瑟。
“小子!你知道什么?你晓得暗宇宙星辰,所代表的真正含义么?”老鬼没好气的说道。
“还能有什么?”张百刃嘴上说着,却竖起了耳朵。 `
老鬼冷哼了几声,却也没有真的不开口,而是道:“暗宇宙是未曾开辟的混沌,而暗宇宙星辰,就是初生的世界。而世界···!”
“就要孕育生命!”张百刃灵光一闪,回应道。
“没错!初生的世界,会孕育生命。你还晓得,那些曾经耳熟能详的太古神魔。他们是什么出身么?”
张百刃下意识的回应:“混沌生灵!”
“没错!所谓的混沌生灵,就是这初生宇宙世界,所诞生的第一批生灵,他们从出生开始,便承载了强大的力量。以及无边的造化气运···!”老鬼的声音中,充满了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味道。
可惜他只是一道残魂,并无身体,否则碰到如此的天大机缘,他怎么也要分一杯羹。
而眼下,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百刃,独得好处。
其中辛酸,又有几人知晓?
面对如此天大的机缘,张百刃却顿足不前。
实在是因为,这样的逆天运气。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了,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有想过,就在虚空中飞行,只是一个意外,被卷入一个黑洞,就立刻有一份天大的机缘,摆在自己眼前么?
张百刃便是如此!
这份造化,这份运气,来的如此简单,如此轻易。甚至是如此的···草率。这都让张百刃在心潮起伏的同时,又有些犹豫。
或许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隐藏在背后的,其实是一场灾祸。
老鬼虽然奸猾。毕竟没了当初的实力,判断失误,也不是没有可能。 `
其实,这完全是张百刃多虑了。
黑魔的出现,黑魔的强大,黑魔与张百刃的碰面。无形之中。已经将张百刃陷入了必死的危局之中。天地在乎平衡,故而让张百刃得到这样的机遇,重新平衡。
因此,在冥冥中的安排下,张百刃有了这一次的‘撞大运’。
“小子!还在犹豫什么?还不过去?”老鬼没好气的冲着张百刃吼叫道。
张百刃摸了摸鼻子,也不好说自己有些畏畏尾,便道:“难道你都不担心行星中会有生命已经孕育完成?”
“你以为如果真的有生命孕育完成,掌握了强大的实力之后,还会任由我们在此观摩这么久?早杀上来了吧!”老鬼翻了个白眼,对于张百刃的担心,嗤之以鼻。
对于生命层次的进化,是每一个生灵的本能渴望,即使老鬼平时表现的对很多事情都很淡然,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或者矜持。他也有他的打算,若是下面那颗星辰之中,果真有混沌生灵的原始神胎,那么他怎么也都要让张百刃多收集一些,等到日后他便以这混沌的原始神胎,重塑肉身。
尽管老鬼一再催促,张百刃却依旧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黑暗中的星辰,然后缓缓的朝着那星辰落去。
整个暗宇宙行星上遍布的是一片片的黑色的海洋,海洋中有着乌黑的火山喷着黑色的岩浆,庞杂而又充裕的各种属性的能量集合在一起让这个星球给人一种视觉上的撕扯力,似乎只要是这么看着都能够将人的灵魂扯碎。
在星辰的上空,有着极为强横的撕扯之力,即使是张百刃以三界小世界的力量,笼罩住自己,也依旧被一再的扯破护罩,割伤身体。
取出炎戒,护住全身,在一片火色的包裹下,张百刃宛如一颗陨石一般,朝着这个混沌初生的世界落去。
张百刃被炎戒包裹着,直接落到星辰上,然后一头扎入那黑色的海水之中。
海底是绵延的火山,火山的连续性喷将海底搅动的暗涛汹涌。
张百刃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态朝着一个方向行去。
强悍的神识,不断的扫描着海底,显然在这混沌初生的星辰之内,孕育了不少的好东西。不过一会,张百刃便收集了不少的珍贵,混沌神材。凭借这些材料,若是张百刃为帝神,甚至可以直接炼制出几件帝神兵来。
即便现在无法炼制帝神兵,张百刃也想着,等过不久,便用手里的材料,将手中神剑升级一下,起码让它成长到高阶神器的程度去。
宝贝虽然不少,但是眼前的一切总是那么的单调。
偶尔会有海底火山坍塌造成的怪响吸引张百刃,但是查询之后还是一无所获。
猛烈的地震带起的海浪波纹将张百刃推到了数千米开外,眼见就要撞到一个已经探出海面的火山上。
对于火山张百刃并不惧怕。
张百刃环绕着火山附近的海域搜寻着,希望找到一些生命萌芽的种子。
哪怕是还没有完全成型的细胞,这对于张百刃而言都是天大的收获。
但是一无所有。
空荡荡的世界里,似乎只有那些粗狂的元素,一次次的火山喷,一次次的海啸。
“既然不在表面,那我们就深入进去!”老鬼提出自己的看法。
张百刃点了点头,站在一个火山口,然后往里跃去。
以炎戒包裹着身体,操纵着火山内的岩浆,就犹如操控水流。在特殊‘水流’的引导下,张百刃的度十分之快,迅的往下潜行。
也不知朝下攀爬了多少里,一弯平静的散着薄薄雾气的红色火塘出现在张百刃的面前。
和汹涌的岩浆不同,这火塘似乎不仅仅孕育着毁灭的力量,更是在物极必反之下有了一种别样的生机。
张百刃精神一振。
这里极有可能孕育了生命。
张百刃跃进火塘,火塘里的生命力充实着他,消除着他身上的疲劳,让他的精神多出了几分振奋。
潜入火塘继续往下,颜色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原本的炙热忽然转变成了冰冷。
张百刃即使加大了对神力的输出,仍然感觉自己的手脚有些麻木起来。
渐渐的张百刃的周身笼罩上了一层寒雾。
即使张百刃身上的火炎并没有熄灭,但是连带着火焰一起,都似乎被这薄薄的寒雾冰封起来。
这样的寒冷不仅仅冻结着身体,就连思维和灵魂似乎也被冻结。
在这样的情况下,张百刃已经无法再思考太多了。
只知道坚守着自己的意念,下潜,下潜,不断的下潜。
意识似乎正在离开他的身体。
在炎戒的包裹、保护下,他就像是一个被封存在透明玻璃内的红色大茧,不断的往下沉着。
当张百刃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已经置身在一片乳白色的海洋中。
海水的颜色是乳白色的出一阵阵的清香,温暖的海水浸泡在张百刃的身上,让张百刃有一种舒服温暖的感觉,就像是蜷缩在母亲的怀里一般。
&bp;&bp;&bp;&bp;如同蜷缩在母亲的怀抱一般。`
张百刃大口大口的吞了几口这样的水液,顿时一种只可意会的感觉充满了他的全身,那种源自灵魂的涤洗,让张百刃似乎觉得自己可以羽化升仙。
在冰冷的隔层中被冻伤的皮肤破裂开来,蜕变成新的肌肤。
即使找不到混沌原始神胎,只是这些乳白色的液体,便足够张百刃受用无穷。
但是,目的地已经达到了!
张百刃找到了生命孕育的海洋。
乳白色的液体中一些晶莹的闪烁着各种色彩的小颗粒正在不断的涌动着,五光十色,将乳白色的液体映衬的十分美丽。
那是生命本身在诞生之初便拥有的一丝本源。
红色的是火、黑色的是水、黄色的是土、绿色的是木、金色的是金,但是更多的颜色张百刃无法辨认它们,究竟是属于什么本源,但是毫无疑问。
找到它们,张百刃便是真正的达了。
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张嘴将几十条细小的颗粒吞入嘴中,然后混合着乳白色的液体流入他的身体。
一股温润的感觉涌上心头。
还没有等张百刃来得及感觉出这种感觉究竟如何,一股深入骨髓的疼痛传来。
张百刃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打散成为了细小的粒子,然后分解再重生。就连那肉身之内的三界小世界,也被瞬间打散,还原成一片鸿蒙,似乎重新排列演化着,朝着更加妙不可言的方向。
原本化为金色琼花苞蕾的心脏,也开始大量的吸收乳白色的海洋中的液体,还有那些饱含着各种本源的小颗粒。
这些小颗粒是生命的最初,也许他们若干年后会成为一个世界的开辟者,成为亘古的神话,成为万世之后众生的敬仰。 `但是现在他们仅仅是张百刃补充自己的食物。
一直睡在张百刃怀里的萌音茵,显现出来,揉着眼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然后还原成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珠。悬浮在乳白色的海洋内,咕噜噜的转动着,大量的吸收着乳白色的海液,以及那些细小的光斑,观其度。竟然不比张百刃慢了分毫。
而老鬼只能一脸羡慕妒忌恨的看着狂吸着养分的二者,无可奈何。
显然这个星辰上的混沌原始生灵,还在演化的最初期,根本没有诞生神胎,有的只是一些基本的,基础粒子。
这显然不合老鬼的需求。
当然这样一来,对张百刃他们的帮助,也不是那么显而易见。
混沌的原始粒子,只会改变张百刃和萌音茵的资质,让他们摆脱后天浊世的污垢。返还到混沌无暇的状态。对于他们修为、境界,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若是能够找到真正成型的混沌神胎,将其吸收,化为一尊分身,那才叫真正的无上造化。
虽然如此,张百刃他们眼前的机遇,已然是可遇不可求。
金色的琼花花苞心脏,已经完全的盛开,化作了一个金色的云台,盘旋在张百刃的脚下。脚踩着金色的云台。张百刃心有所感,浑身一震,忽然变化出一尊尊的法相。
天谴明王眼中的诸多妙法,了然于胸。以其为根本。张百刃更是推演出了更多神通。这些神通虽然不及五行轮回大磨盘和混沌诛神剑,那般强横无匹。但是却也极为实用。
“神通天授!果真是神通天授!”
张百刃唏嘘了几声,完全无视一旁,老鬼更加赤红的双眼。
一挥长袖。
近百吨的乳白色液体夹杂着数不清的光斑朝着张百刃的袖口汇聚而来,然后消失在他的衣袖之间。
袖里乾坤。
这就是张百刃刚才,突然领悟的神通之一。
看着头顶的一片碧蓝并且散着幽幽的寒气。张百刃又是一挥袖,数块小山大小的冰山被他容纳入袖。
驾驶着云台,张百刃一路畅通无阻的朝着地表飞去。
“你不多待一会儿?”老鬼有些可惜道。
张百刃摇了摇头:“不要太贪心!这里···只怕就要湮灭了!”
“什么?”这一次是张百刃的话,将老鬼给镇住了。
“没什么,在吞噬了那些混沌原始粒子之后,冥冥中生出的感应。造化天地,不会允许新的混沌神魔诞生,生命海洋,很快···就会变成死亡的海洋。这个新生的星球,也会随同这个暗宇宙一起,被湮灭!”张百刃迅的说着,急忙抽身离开。
“是啊!即便是太古之后,依旧有不少暗宇宙存在,却再也没有新的混沌神魔诞生,显然就是因为天地意志,不再允许他们诞生、降临,将他们提前湮灭!”老鬼很快也反应过来。他毕竟曾经是帝神,之前没有张百刃应快,那也是因为,失去了修为,也就丧失了沟通天地的能力。
没有了沟通天地之能,对于天地意志的把握,也就消失一空。
“对了!你之前收集那么多冰块做什么?”老鬼又问道。
这一瞬间,似乎双方的角色调了个边。
“那是混沌玄冰,不仅仅可以用来炼制神丹,制造帝神兵,更可以作为承载生命原液和混沌粒子的器物。不过即便如此,那些混沌粒子离开了混沌的环境,只怕也无法保存太久,还要尽早将它们炼制成丹才是!”张百刃说道。
身体似乎长高了一截,如二八少女般的萌音茵,脸上依旧带着些许婴儿肥,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拍着自己的胸膛道:“这就交给我吧!”
她也不再还原成帝神丹,窝回张百刃的怀里,而是就跟在张百刃的身边。
显然那些混沌粒子,还有生命原液,也给她带来了某些不可预知的变化。
庞大的生命原液和混沌粒子,加上规则与法则的交织,可以孕育出无上的混沌原始神胎。张百刃和萌音茵虽然没有成为混沌原始神胎,但是吸收了大量的生命原液与混沌粒子,从体制上而言,已经不弱于那些混沌初生的神魔,缺乏的只是他们先天对‘道’的领悟。
果然就在张百刃和萌音茵离开这片暗宇宙之后,那原本生机勃勃的星辰,忽然在一道道无形闪电的霹雳下爆炸开来。
一尊奇异的,犹如巨型婴儿般的神胎,出现在了破碎的星辰中央,在那滚滚的闪电霹雳下,不断的哭号着,流淌着血泪。
但是无形的闪电,却毫不留情,甚至更加强劲了几分。
无论那巨型的婴儿如何的挥手抵挡,却始终无法摆脱无形闪电的打击。
婴儿越缩越小,越变越淡,终于在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之后,消散无形。
再过不久,就连孕育出那颗星辰的暗宇宙,也生了诡异的大爆炸,在一片爆炸之中,整个暗宇宙,变成了一块明明白白的星域,与那无穷的星空链接在一起,成为它的一部分。
张百刃他们自然不知道,自己虽然收获不菲,却也错过了那暗宇宙中,最大的宝藏。
当然,不敢保证的是,张百刃他们若是真的找到了,那遭到天妒的‘宝藏’,是否还有命离开暗宇宙。得失之间的计较,并非是如此表面的事情。
天地造化,不允许有新的混沌神魔诞生,所以混沌原始神胎,要被彻底的湮灭。张百刃若是得到了混沌原始神胎,那他就会成为一个新生的混沌神魔,遭到天地毁灭性的打击。
若是张百刃借此扛过去了,那么他一步登天,从此成为万古时空,最强的存在之一。
但若是不成,便只能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遁出暗宇宙的张百刃和萌音茵,直接出现在了一片黑压压的山头顶端。
此刻他们似乎来到了另外一处地方,有别于之前那方世界的黑暗,这里的气氛虽然依旧显得有几分阴郁。但是头顶上方,悬挂着的幽蓝色烈日,多少也能带来一点点的光暗。
四周的树木,都是灰白色的,带着一种尤为凄惨的颜色。
脚下的河流,是墨黑色的,一条条狰狞凶恶的,长着人腿的鱼,在里面游弋,恶狠狠的看着张百刃和萌音茵。
有按耐不住者,终于跳上岸来,朝着二人飞驰而来。
“好恶心的怪东西!”萌音茵一个转身,躲在张百刃的背后。
而张百刃则是随意的洒下一片火焰,将这些恶心的怪鱼,全都烤成焦黑。
一股股鱼香味,从黑炭上散过来,却引得张百刃和萌音茵,几欲作呕。
主要是这种怪鱼,长着人腿,看着让人就觉得不舒坦。
“这是人跑鱼,算是较为凶恶的一种鱼类,属于太古异种,据说它的味道格外的鲜美,鱼肉也是鲜嫩酥滑!”老鬼在一旁,较有兴趣的介绍道。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尝尝?”老鬼笑眯眯的问道。
“呕!别恶心了!老爷爷!”萌音茵苦着老脸,急忙摆手。
“老爷爷?”张百刃一愣,老鬼也跟着愣住了。
“老爷爷不是叫老鬼么?年纪又很大,当然是老爷爷了!”萌音茵理所当然道。
&bp;&bp;&bp;&bp;高高的黑山之上,漫漫的褐色云层之间,有一女两男,凌空站立着,俯视着张百刃还有萌音茵。
“就是他们么?殿下非要杀的人?”
“没错!我看过图册了!就是他!”
“不过他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小丫头?”之前那个问话的声音,带着一种魅惑人心的娇媚,拖着颤音问道。
“别···别管她,一起···一起···杀了,我···我还要,回家···吃饭呢!”最后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说道。
“吃!你就知道吃!那个女人不错,闻着都有一股芬芳的味道,等会是我的了!”中间说话的那个沉稳男声,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讨厌,都有人家了,还惦记那个没发育的小丫头···!”最先说话的那个娇媚声音,语气中,满是哀怨。
“桀桀!你虽然身材不错,可惜血却是臭的,我可没有胃口!”之前那个听起来很沉稳的男声道。
“讨厌···!”女声似乎也并未被激怒,继续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张百刃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云层,看到了那云端之上。
只见了三个头生一对犄角,背生双蝠翼的怪人。立在那云层中,用挑肥炼瘦似的眼神,满是贪婪的盯着他和萌音茵,浑身都散发着诡异还有邪恶的气息。
“小心了!那是恶魔族的人,太古时代十分著名的强大种族,时至今日或许血脉枯竭,风光不再,却也不容小觑!”老鬼在张百刃的耳边,轻声提醒。
两男一女。
男的英俊魁梧,并且带着一股邪异的魅惑气质,女的娇媚动人,让人有一种和她一解风流的冲动。
只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张百刃便知道。来者不善。
“三位到此,不知有何贵干?”嘴上问候着,手里却已经取出了神剑,轻轻的竖在身前。
“啊拉~!你是真的不知道吗?”那个女恶魔娇媚的朝着张百刃抛了个媚眼。扭动着丰硕的身躯,然后手里却搬起一个巨大的,黑色的闪烁着电光的钻子,朝着张百刃砸来。
张百刃一个瞬身上前,挥剑挡住了那黑色的钻子。
“阿碧丝!少给我****!快点解决他!”站在三人最前面的男性恶魔。用猩红的眼珠子盯着张百刃,淡淡的说道。
一剑荡开电光钻,手持炎戒,火力化为长枪,朝着那当先的男性恶魔杀去。
“铛!”
一根黑色的,布满了婴儿骷髅头的古怪禅杖,叮当作响的出现在了这名男性恶魔的手中,禅杖挥舞,正好架住了张百刃飞夺过来的长枪。
长枪一转,犹如灵蛇一般。错过禅杖,朝着男性恶魔的咽喉而去。
“有这么简单么?似乎被小看了呢!”男性恶魔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之色,手里的古怪禅杖一抖,挂在禅杖上的小骷髅头,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太古魔音,摄魂穿脑!”
禅杖在那恶魔的手中,飞速的旋转起来。
绵延不绝的叮咚之声就像敲打在心房一样,那种急促的敲击声似乎要将心脏捏爆一样。
而一**的音浪,似乎也冲入了张百刃的识海。将原本平静的识海,掀起一**的浪潮。
灵台摇晃,神魂波动,滚滚的音浪。冲击着识海,好似要将它撕扯成碎片。
张百刃的心口处,一朵青色的琼花,悄然绽放。
随着琼花的绽放,那一阵阵的魔音,被抵御出了心房。而张百刃的识海之中。星光旋转飞舞,瞬间化作了一片浩瀚的星海,星海旋转,识海不仅稳固下来,更有一道道锋锐的星辰长矛,透过张百刃的眉心,朝着那三个恶魔刺去。
攻防转换,一瞬间便再度颠倒。
面对大量的星辰长矛攻击,那似乎可以直接穿透神魂,洞穿识海的力量,令为首的那个恶魔脸色大变。
急促的挥舞着手里的禅杖,脸色有些发青的冷喝道:“法赫!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
“哦!这···就来!”那个叫做法赫的恶魔提着一个鼓大的,大铁锤朝着张百刃狠狠的锤来。
庞大的重力,划破空间,重重叠叠的朝着张百刃穿凿而来,张百刃脸色不变,手里的长剑却是微微一荡。
一股滑溜的劲道,顺着剑锋挥洒出去,当长剑与大锤交接的一刹那,那庞大的力量和重力,都在张百刃的剑锋牵引下,朝着一旁的埃尔斯砸去。
“法赫!你这个废物!你干什么?”一杖拦下铁锤,埃尔斯咆哮道。
“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会这···样!”法赫有些不知所措的抬起大大的铁锤,朝着张百刃再次砸来。看他那疯狂的神情,显然是因为同伴的误会,却因为口齿不清,无法解释,而变得有些狰狞。
原来不仅是个结巴,还是个傻子!
看来那黑魔还真是看不起自己呢!派来对付他的居然是一个傲慢的自以为是的家伙,一个花瓶,还有一个傻子结巴。
这样的组合也算是震古烁今了吧!
张百刃心中冷笑,黑魔躺着也中枪。
天可怜见,黑魔可没有派出这三个家伙来击杀张百刃,只是吩咐手底下的人,注意张百刃的下落,负责传递情报便好。负责击杀张百刃的,实则另有其人。
只是张百刃正好落在了这三个家伙的地盘上,他们想要早点离开眼前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为了抢功,这才自作主张的对张百刃出手。
“也好!刚刚好有些收获,正好用这三个家伙磨砺一番,两门无上大神通,能不用,还是先别用。”
无上大神通,对于张百刃的消耗极大,这种消耗不仅仅是神力上的,更是心神上的。为了接下来迎接黑魔的袭击,张百刃必须保证自己的状态,一直维持在巅峰。
敌人小看他,但是张百刃却从不小看他的敌人。
再一次将法赫的铁锤拨向埃尔斯,这种不知何时会突袭而来的攻击,顿时让埃尔斯防不胜防。
紧接着在埃尔斯应付法赫的铁锤的时候,张百刃的长枪也化作狂风骤雨朝着埃尔斯狠狠的扎去。
过分依赖于某一方面的能力,最终的结果便是这样,被张百刃找准机会疯狂打击。
那个法赫蛮力虽然强,但是应变能力,却十分不足。拥有无法完全被自己完全掌握的力量,碰到张百刃这样的高手,也只能害人害己。
将自己被张百刃打折的蝠翼收起来,摸了摸嘴角的鲜血,埃尔斯怨毒的看着张百刃狂笑道:“你果然有些本事,难怪殿下要下令通缉你,不过胆敢打伤我!你死定了!死定了!”
说着埃尔斯提着黑色的禅杖,在虚空中一扫。
顿时那一颗颗的骷髅口中,喷出一股股带着怨毒、阴寒、恶臭的魔火。
“地狱之火,将他给我燃烧殆尽吧!”埃尔斯禅杖一挥,禅杖的魔火顿时化作一条狰狞的火蛇朝着张百刃撕咬而来。滚滚的黑色火焰,带着刺耳的啸音,似乎要碾碎人的灵魂。
用火攻击张百刃?
张百刃这一刻不得不感叹自己的好运还有这个埃尔斯的倒霉和脑残。
炎戒重新展开挥舞,顷刻间,那滚滚的火浪,便在虚空中,消散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放肆!”见自己的地狱之火被张百刃直接消散,埃尔斯顿时觉得更加难堪起来,禅杖带起一片棍影朝着张百刃席卷而去。
感觉着炎戒中,那滚滚魔火内,蕴含的庞大负面能量还有几乎无法排挤干净的杂质,张百刃巨大的炎戒环一挥,冷声道:“既然你想要,那便还你!”
面对滚滚而来的棍影,一团驳杂的能量朝着埃尔斯冲去,而张百刃的长枪也顺势朝着法赫的胸膛刺去。
“噗!”
长枪直接将法赫的胸口扎了个通透,一圈圈的火焰散发开来,直接在他的胸口爆炸,滚滚的肉香传来,法赫的胸口已然是一片焦黑。
但是法赫却似乎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顺手一拳朝着张百刃捣去。
张百刃反手一拳迎去。
轰!
两股巨大的力量对碰,相互弹开。
张百刃感觉自己右臂上凝聚的力量被完全震散开来,虎口隐隐作疼,这经过本源粒子改造的身体原本应该是强横无比的,如今却因为对了一拳就感觉到了疼痛。
看来这个傻子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
难怪那个埃尔斯会叫他过来帮忙。
长枪一扫一条能量长河顺着张百刃的枪尖朝着法赫席卷而去。
以逝水之势,以柔克刚。
而另一边,埃尔斯已经摆脱了那些火焰能量的纠缠,禅杖一挺又朝着张百刃冲来。
张百刃左手捏住个拳印,一座火焰凝聚的巨山,狠狠的朝着埃尔斯的身上撞去。
“爆!”
滚滚的火云,环绕着火焰巨山,顿时爆炸开来。
在两名恶魔的夹击之下,张百刃在不施展两大无上神通的情况下,也有些应付的吃力。毕竟这两名恶魔虽然各有缺点,却也都是不折不扣的半步帝神。
(未完待续。)
&bp;&bp;&bp;&bp;禅杖和巨峰相互碰撞的那一刹那,整个虚空,都遍布着疯狂的黑色和红色,滚滚的能量,似乎要凝结成块,然后再集体的爆炸开来,将世界都翻覆。
“笨蛋!恶魔族人天生惧怕至阳属性,你那三界小世界中,充斥着无边的光明正大之雷霆,将那些力量调集出来,想要解决这三个家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老鬼忽然在张百刃的脑海中说道。
张百刃神色一动,滚滚的雷霆之力,从雷霆天界之中抽取出来。
滚滚的雷光,从张百刃的身上散发出去,一个巨大的雷影巨人,出现在张百刃的背后。
在那滚滚的雷光照射下,埃尔斯和法赫的身体竟然如被烙铁烙印的猪蹄一样,嗤嗤作响起来。
“你是雷霆巨人?”埃尔斯似乎看到了什么十分惊恐的事情道。
不仅如此,配合的法赫竟然也打了个寒颤。
而另一边阿碧丝也尖叫起来。
即便是阿碧丝避开的较远,一直在追捕四处逃窜的萌音茵,似乎这巨大的雷光,也伤害到了她。
当雷光逐渐收敛的时候,埃尔斯三人早不复先前的男俊女俏的模样,不仅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冒着黑烟,而且头上原本小巧玲珑的犄角也变得高高的弯起,身上许多部位都浮现出了黑色的鳞甲,看起来狰狞可怖。
“好疼····好疼啊!法赫好疼啊!我要你们死!”提着大锤的傻大个法赫一声咆哮,整个人就像是吹气球一样的膨胀起来,浑身长满了棕色的长毛,劈着黑色的鳞甲,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来自于远古的巨大牛头人。
挥舞着巨大的拳头朝着张百刃还有萌音茵狠狠的锤了下来。
“砰!”
张百刃的长剑与他的拳头,正面相撞。
一声巨大的音波传开,将牛头人震荡的用手捂住耳朵。
而另一边,埃尔斯和阿碧丝也反应过来,挥舞着尖细的爪子带着一身的黑气朝着张百刃还有萌音茵抓来。只有迅速的解决掉张百刃,他们才会远离那。令他们无比恐惧的雷光。
滚滚的火焰,夹杂着一缕缕的雷光,朝着三个恶魔族人袭去。另一边,萌音茵竟然也挥袖打出一道道白色的寒霜。寒霜化作冰剑,同样朝着三人扎去。
冰火两重天,狠狠的让这三个恶魔族人享受了一番。
火焰和冷冻之气夹击着这三个恶魔,听着他们的惨叫声,张百刃和萌音茵却更加的加大了伤害输出。那个法赫还会变身,谁知道剩下两人会不会?张百刃可是感觉的出来,一旦变身之后,这些恶魔族人的实力起码增强了五倍以上,若非先前张百刃恰巧用音攻之术让法赫变身的牛头人回防,只怕那一拳他们未必承受的了。
所以说好多事都是经不起念叨,张百刃刚刚有这样的想法,那边就有了反应。
紧接着法赫之后,埃尔斯和阿碧丝也变成了两个巨大的怪物,只是不同于法赫的是。他们变身的是两只羊角羊头的怪物。
面对着喷射而来的火焰和冻气,三个巨大的怪物发出三声嚎叫,无穷的黑色光芒从他们身上绽放开来,一把黑色的巨大的斧子在三人的联合之下在虚空中显现。
“恶魔宝具!鬼脸血斧!”三人齐声大吼,那黑色的闪烁着血色光芒的斧头,就像是断头的铡刀,朝着张百刃还有萌音茵砸了过来。
“躲开!”老鬼在张百刃的脑海中提醒。
张百刃一把抓住萌音茵,拖着她以星空跳跃,瞬间消失在原处。
没时间启动两门无上大神通对抗,张百刃能够感觉到。三个恶魔凝聚出来的鬼斧,拥有极强的毁灭力量。
还来不及松口气,那滚滚的压迫力量,似乎追踪而来。
一道夹着着黑色闪光的能量光柱从张百刃的手中划出。迎击向那天空中凝聚的巨大的黑光血色斧头。
巨大的斧影和光波冲击在一起,在强大的能量冲击下,五人都被同时掀翻了出去。
虚空似乎已经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两种强横的力量,在虚空中凝聚不散,一直徘徊着。相互倾轧,爆炸着。滚滚的气浪,一**的,犹如海潮一般朝着四方散发。
能量的对决散尽,那高空中巨大的黑色血斧变得虚幻了许多,看来这个所谓的恶魔宝具,是那三个恶魔联手召唤而来的,一件真实器物的虚幻投影。
只是那鬼脸血斧,究竟是何物,竟然如此强大,只是一道虚影,便能与张百刃苦练百年所得的雷球相匹敌。须知道百年时光,这样的雷球,张百刃也就炼制了十枚。
趁着三个恶魔还没有回神的瞬间,张百刃长枪一挺,狠狠一枪朝着最弱的阿碧丝胸口扎去。
“蓬!”
黑色的护体光罩在张百刃的长枪的攻击下毫无防备的破碎,如白虹贯日一般张百刃身与枪齐,从阿碧丝的心脏处横穿而过。
黑红色的血从伤口处泊泊的流出。
一声巨大的嘶吼从羊头怪物的口中发出,这声音的强横,甚至不下于之前的一场爆炸。
尽管黑血从没有停止过从伤口流出来。
但是阿碧丝却一点也没有就要死去的迹象。
糟了!
张百刃看着这么生龙活虎的怪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攻击手段,一击毙命的设想都是建立在人身各个脆弱地点的基础上的。
却不知道这恶魔是否也是心脏长在那个地方,又或者心脏是否就是他们致命的弱点。
高空上的巨斧虚影已经要落下。
萌音茵的冷冻之气如同螳臂当车在巨大的斧影的扫荡下节节败退,堪堪只能拖延一点点的时间。
在生命之海中,领悟出来的一些神通,纷纷在张百刃的脑海迅速的滑过。
青色的云台飞出,落在张百刃的脚下。
足踏云台,心中无思无想,双手连续变幻,嘴里的却下意识的念叨:“以无量光,行无量法,司大明光,修大愿、大德、大善、大无畏、大智慧,初始大光明!”
一圈圈的白色光环,从张百刃的身上散发出来,然后朝着虚空中的巨斧迎去。
如同烈阳融雪一般,白色的光圈笼罩在巨斧之上将巨大的斧影彻底的驱散开去,剩余的光明之力化作三道光柱狠狠的砸在了三个恶魔身上。
一个无上的光明天国,出现在张百刃的背后。雷霆散开,终于出现光明,张百刃于无穷雷光中领悟出了大光明的真意。
看着那犹如仙境一般的世界,三个恶魔的脸上,却露出了极端的惊慌之色。
顾不得在对张百刃攻击,疯狂的朝着远处逃窜。
张百刃的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双手微微一引。
一朵朵白色的莲花,在虚空中绽放,无穷的光华,从虚空中来,照映十方。
随着白光的照射,三个恶魔发出一道道的惨叫之声,凄厉无比。
在光明大放的天界的笼罩下,在白光、白莲的净化下,三个恶魔几乎是被瞬间净化成了黑烟,只留下三块血黑色的菱形晶体。
用光明之力包裹着自己的手掌,将三块菱形的晶体抓到手掌中,打量的一下,发现这竟然是一些非常纯净的黑暗元素力量,毕竟如此,其中还充斥着一道道的黑暗规则,清晰而又明了。
若是将这晶体,交给那些修炼黑暗规则的人,只怕瞬间就会精进很多。
一瞬间,张百刃的脑海中,滑过几个玉京山弟子的面孔,然后将这晶体珍重的收了起来。
“貌似有些不够分啊!是不是多杀几个恶魔去···?”张百刃的心中,忽然涌起了这样的念头。
解决了三个恶魔,张百刃和萌音茵都同时松了口气。
“怎么样?没事吧!”张百刃看着萌音茵问道。
萌音茵点了点头,拍了拍胸脯道:“当然没事!”接着一副得意洋洋的摸样道:“怎么样?我厉害吧!帮你不少忙呢!”
“是!是!你最厉害了!”张百刃拍了拍萌音茵的脑袋,不禁再度感叹那生命之海与本源粒子的神奇。萌音茵作为一颗顶级的帝神丹,本来只有炼丹的能力。却因为吸收了大量的本源粒子和生命之水,从而产生了变化,竟然拥有了战斗的能力,虽然还不是很强,但是却有着极强的发展空间。
“对了!你不是帝神丹么?能力不该是火么?怎么用出来的却是冻气?”张百刃忽然想起刚才的一幕,便问道。
萌音茵苦着小脸道:“我也不知道,自然而然的就会了!”
“别苦着脸,说不定是好事!”张百刃安慰道。
同样经历过生命之海的洗礼,同样吸收过本源粒子,张百刃自然晓得,那些东西,都是会按照一个人或者一个生灵的根源,对其进行改造。或许萌音茵的根源深处,有与寒冰冻气相契合的某些特质。
“好了!我们还是先快点离开这里吧!我想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不少人来追杀我们的!”张百刃脸上带着一丝淡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丝的冷意。
(未完待续。)
&bp;&bp;&bp;&bp;九重云端,至高神界和人间之间,耸立着一座无比宏伟的巨城。
这座城名为凌霄城。
而这座城的城主,被尊为大天帝。
因为他掌管着天上地下的一切权柄,超越了五帝,是唯一留在人间的神中之神。
张百刃手持昊天镜,坐在云霄宝殿的龙椅上,俯视着芸芸众生。
当年那突如其来的一战,早已过去万年。却依然记忆深刻。
“你可以叫我黑天帝,或者姒滘,又或者···老鬼!”
原本站在张百刃身后的老鬼,犹如一道幽魂一般,朝着黑天帝飘去,然后与黑天帝彻底的重叠融合在了一起。
“我早该料到,会有这一天的!”张百刃苦笑,手中的长剑却紧握着。长剑不断闪烁着金光,带着一种无法言语的威势。
黑天帝道:“你既然知道,就应该知晓,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赐予的,我能够给你,也能够收回来!包括你手中的昊天镜甚至是你的万劫不灭之体。我塑造你,只是为了避开天地的耳目,然后让你来成全我。”
“大因果术!”
一瞬间,一道道无形的丝线,将张百刃与黑天帝缠绕在了一起。
张百刃身后的道之河,体内源源不绝的神力,镇守三界世界的五方神兽,甚至是手中的长剑都统统朝着黑天帝飞去。
随着张百刃的一切融入黑天帝的身体,他的气势不断的攀升,掌握了张百刃的道之河,黑天帝直接成为当世最强,黑天帝的头顶,天空正在破开,似乎正有一股无形的拉扯之力,要将他传送出去。
“你为什么还不走?”已经化作凡人一般的张百刃,无力的瘫软在地上,目光冰冷的看着黑天帝。
“因为如果我就这么走了,可能你会很不甘心。”黑天帝淡淡的说道。
张百刃继续冷笑:“或许是你不甘心吧!你苦苦算计了这么久,虽然达到了目的,却无人与你分享成果,分享你的喜悦,你会不甘心吧!”
黑天帝眼瞳一缩,然后笑道:“你说的没错!如果不将一切说出来,我的确是不甘心。能够帮助我,完成整个计划,这片天地之间,也只有你配听我讲完我所做的一切。”
张百刃不断的调整着呼吸,看着黑天帝,想要调动身体里残余的力量。但是失去了神魂失去了丹田气海,这些力量也都失去了控制,若非张百刃肉身强大,早已被这乱窜的力量,彻底的将身体炸碎。
“我创造了你,将你从一个莫名的世界抓来,然后将我曾经的一切都给了你。让你替代我承担因果,接受天地给予的任务。而我化身为姒滘,潜藏在一个必定走向没落的王朝之中。以这个王朝最后的力量不断的进步。”
“我按照培育了黑魔,然后让他为我铸造飞天之城,这座城池将汲取天下众生的气运力量,横跨在神人两界之间。从此神人两界我来去自由,再也不被横断。而我掌握着这一切,将成为永恒不灭的主宰。”
“而你就是我的替身而已,你生命力的一切都被我掌控,推动。现在···你该将我给你的,全部还给我了。”
随着黑天帝将一切娓娓道来,张百刃胸中淤积的怒火,也越来越旺盛。
“好了!我说了这么久,你多少也聚集了一些力量,那边反抗的试试吧!”忽然,黑天帝冷笑着看着张百刃。
一柄火剑,在张百刃手中凝聚,瞬间朝着黑天帝狠狠的刺去。
“砰!”
火剑就在黑天帝的面前消散,黑天帝一把掐住张百刃的咽喉,目光阴冷。
“你的一切,都是在我的引导下所得到的,都是我赐予的。由我所赐予的力量,又如何能够伤害的到我?”黑天帝讥讽道。
张百刃的头顶,气运大钟轰鸣,朝着黑天帝撞去。却被黑天帝一把抓住,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就给我去死吧!”说着黑天帝的手心用力,就要掐碎张百刃的咽喉。
“轰!”
凌厉如金之本源般的力量,重重的劈砍在了黑天帝的胳膊上,即便是以黑天帝如今,融合了张百刃全部力量的身体,也没有抗住那一击攻击,鲜血泊泊的流淌下来。
一个如剑神般的少女,跃入了这个空间。
“李玄衣!快走!”
“李玄衣?原来是你!”黑天帝一愣,然后笑道:“哈哈!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并且还和我的替身混在一起了一起。”
又对着李玄衣上下打量了一会,黑天帝这才了然道:“原来是这样,你也是不甘心。竟然将自己的残魂藏在自己女儿的身体里,与她一体双生。”
‘李玄衣’冷冷的看着黑天帝,声音冷冽:“我没你那么卑鄙!我虽然将残魂放置在玄衣的身体里,却从未想过与她争夺什么。若非是你现身,我也断然不会出现。”
“你现在出来,难道不是要将自己的女儿,置于死地么?”黑天帝说道。
‘李玄衣’道:“我虽然过往不曾与你正面交锋,却也知晓,以你的狠毒,只要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断然会抹除任何的痕迹。玄衣作为我的女儿,你绝对不会放过她。”
黑天帝哈哈大笑,不断的点着头:“不错!不错!你果然很了解我。你说的不错,我所走过的路,绝不能让旁人看出丝毫的痕迹,所以一切我都会清理干净。”
“只是,你以为你能奈何于我么?”
“大因果术!”
一道道丝线,再度将黑天帝与‘李玄衣’缠绕起来,李玄衣的力量似乎也在朝着黑天帝转移。
“你们都于我缠绕着无穷的因果,只要有这因果的羁绊,你们的力量,你们的一切,都会成为我的。你们能够有什么的反抗能力?”黑天帝猖狂的笑道。
张百刃紧咬着牙关,凝聚着体内纷乱的力量,但是此刻他体内的力量,不仅弱并且乱,根本无法对黑天帝造成威胁。
“张百刃!我来帮你!”
空间忽然炸裂,化身为龙雀的小雀儿,张牙舞爪的朝着黑天帝扑去,却被他一拳击飞。
“哼!你也同样是我送给他的,竟敢与我为敌?”黑天帝冷哼。
小雀儿咆哮着,喷射出龙炎:“少胡说了,我们的相遇或者是你的预谋,但是我们的交情却不是假的。你有什么资格操控我?”
“废话!大因果术!”黑天帝脸色稍微有些发青,直接发动了大因果术朝着小雀儿缠绕过去。
“无量雷霆!”
“乌云盖日!”
“剑封天下!”
“浩荡无形剑气!”
“四大天门镇压!”
张百刃的朋友如林猛、李长庚等人纷纷涌了进来,朝着那些因果丝线斩去。
看着这些突入进来的人,张百刃原本暗淡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
原本稍显佝偻的身躯,再度挺直:“哼!你能剥夺我的力量,却无法剥夺我的心,我的信念,我的朋友,我的情人!只要有他们在,失去的力量,我一定能够夺回来。”
看着黑天帝,张百刃下意识的从炎戒之中,摸出一幅图卷。很奇怪炎戒竟然没有被收走,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着,微弱却绝不屈服。
在张百刃的身体内,一股隐藏起来的无形气机,迅速的冲入图卷。
图卷展开,一个身披金色战甲的猴子,从图卷内跳跃出来,对着张百刃砸了眨眼,手中的棒子便疯狂的朝着那黑天帝敲去。
“战神图?”黑天帝一愣,然后愤怒不已。
他算计了很多,却算漏了‘战神图’。这幅来历神奇的图册,本就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如今却成了破局之物。
猴子的金色大棒,无比的凶残,即便是掌握了张百刃的力量,黑天帝也无法反抗这金色棒子的敲打。
而同时,张百刃的身体内,终于自发的衍生出了一股力量。仿佛随着那猴子的一眨眼,他便明悟了许多真真切切的力量真理。
力量,不是神魂,不是真相,不是法器,力量就只是力量。只要心还在,战意未曾失去,那么力量便从来不曾失去。
大手一张,一面镜子出现张百刃的手中,巨大的镜面折射出无穷光,诸天压服。一圈圈的光环,朝着那黑天帝笼罩过去。
“大因果术!”
黑天帝再度施展这门手段。但是什么力量,都没有从张百刃身上汲取到。他可以借由因果的力量,从张百刃身上,抽取走外在的力量,却无法夺走张百刃的‘心’,心还在,力量便源源不绝。
手持神镜的张百刃,瞬间闪烁到了黑天帝身边,几乎眨眼功夫,便将其打爆。
“怎么可能!我掌握了你的因果,便是控制了与你有关的命运和造化,你怎么可能还有还手之力?”黑天帝疯狂的大吼着。此刻形容狼狈的他,哪里还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张百刃冷笑道:“造化?命运?呵呵!若是为造化遮眼,为命运摆弄,如何还是超脱?”
剑音嗡鸣,震荡寰宇。
一声巨响,黑天帝全身龟裂,化作飞灰而亡。
千万般的算计,皆化作尘土。他皆有试炼,掌握了‘世界’的真相,却在追寻超脱的路上,逐渐走偏离了正确的道路。
张百刃手持神剑和神镜,看着身边的众人,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淡淡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金色的猴子在微光中消失。
“将来,可要靠你帮我了。”猴子如此说道。
张百刃点点头,记在心中。
一座神城飞起,朝着张百刃而来,与张百刃气息交感合二为一。
因果之下,黑天帝的一切为张百刃继承。
“从今日起,我便是三界之主,天庭至尊。”
“我名,张百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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