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裸奔的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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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南浔死了,为了救一个闯红灯的小孩,被车子撞得稀巴烂,死得透透的。
但现在,她看着周围漆黑的一片,有些懵。
这是哪里?为什么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莫非……
卧槽,她为了救人都死成一堆肉泥了,居然不是上了天堂而是下了地狱?
南浔刚想指天大骂,眼前的一片漆黑却突然搅动起来,形成了一个漩涡。
那漩涡,越变越大,也越来越亮,最后铺张开来,竟成了一片光辉灿烂的星空!
南浔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奇景。
哒哒哒,有什么东西在奔跑的声音。
南浔的双眼蓦然瞪大,一匹雪白色的骏马就那么从眼前的星空中飞跃而出,在空中划过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南浔的面前。
它四肢修长,鬃毛蓬松漂亮,尾巴就像一把伞,一撑一缩的,闪着星星般的亮光。
“想活下去吗?”那白马盯着南浔问。
南浔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惊得天雷滚滚,轰轰声不断。
她死了,然后看到了一匹马,还是一匹自带光晕又会说话的马!
“吾乃上古神兽虚空兽,拥有强大的神力,是时间和空间之主,可破碎虚空,可穿梭时空,可回过去,可去未来。”白马说。
破碎虚空?穿梭时空?
南浔先是一愣,接着就指着它哈哈大笑起来,“宝贝儿,你可别逗我了,哈哈……”
然而南浔还没笑够,她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猛地席卷而来,灵魂顷刻间被挤压得扭曲变形!
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身处一座古色古香的大殿,而里面的女人都穿着广袖流裙。
南浔傻成了石雕,还来不及细看,她的灵魂又是一阵扭曲。
如此十来个回合,南浔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空间世界,什么古代王侯世家,民国军阀世界,类现代空间,修真世界,星际世界……
尼玛还有原始社会,一个个啥都没穿,就下面裹着片叶子,特别辣眼睛。
虚空兽甩了甩那自带光晕的尾巴,说:“只要你帮我度化一些煞气恶气很重的人,净化他们丑恶的心灵,助我收集足够的功德,我便带你穿回过去,改变你身死异处的结局。”
南浔眨了眨眼,问:“你所谓的煞气恶气很重的人,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什么心理变态、杀人狂魔、恨不得所有人都去死还想毁灭世界的那种反派大boss?”
虚空兽迷之沉默。
南浔也沉默了一会儿,但她很快便轻笑了起来,“好啊,反正我已经死了,这买卖并不亏,不是吗?”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漆黑的眸子里映着一整片的星空,比星星还要璀璨。
虚空兽满意地点点头。
下一刻,它的身子越缩越小,最后竟变成了一颗圆滚滚的球。球上有眼睛鼻子嘴巴,短小的四肢几乎全部藏在了绒绒的毛发之下。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南浔吃惊道,双眼亮了亮。
毛茸茸的,好可爱啊。
变成一团毛球的虚空兽不自在地扭了扭圆滚滚的腰,轻哼一声,“还不是刚才带你穿梭那么多世界,灵力透支,所以变回了幼年状态。”
“噗,所以说莫装逼,装逼遭雷劈,哈哈哈……”南浔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清越,恣意至极。
虚空兽板着脸举起小爪子,忽地朝南浔额间打入一滴血,冷冷地道:“灵魂契约签订成功,进入第一个世界……”
“哎等等,我还没准——”然而南浔一句话还没说完,灵魂便在熟悉的压迫感下一阵扭曲。
接着她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了。
噗嗤一声。
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如此清晰。
南浔刚刚睁开眼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溅到了自己脸上,她伸手一摸。
鲜红鲜红的,粘稠粘稠的,摸了一把血。
再抬头一看,一颗圆滚滚的怪物脑袋落在了自己面前,鲜血淋漓。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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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世界1,变异妖王的人族新娘
南浔在心里呵呵了一声,语气非常温柔地在心里道:“宝贝儿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哦~”
南浔的手腕上多了一枚白玉镯子,镯子有些发烫,虚空兽的声音直接在南浔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你可以称呼本神兽为八爷。”虚空兽说。
南浔嘴角一抽,“小八,八爷,来,跟姐说说这是个什么情况。”
虚空兽哼哼道:“就是你看到的情况,鉴于你先前质疑了本神兽的能力,所以直接让你来到了一个高级世界,这里跟小爷我所处的世界很类似,你可以用心感受一下爷的强大之处,嘿嘿。”
这一句嘿嘿让高冷的虚空兽一秒钟变得极接地气。
“萱儿表妹,你没事吧?”一道慌张的男声响起。
下一刻,南浔便觉得手上一紧,她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扯到了身后。
南浔还有些懵,一大波记忆在这个时候强行灌入了她的脑子里。
看着挡在身前的高大身影,南浔下意识地唤了一声,“表哥?”
秦岳轩回头看她一眼,冲她温柔地笑了笑,“表妹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眼角上扬,嘴角含笑,天生风流。
秦岳轩给南浔布了个保护结界,然后就去对付眼前的一群怪物去了。
南浔搜索了一下记忆,这群怪物似乎叫什么妖月魔狼兽,性格极其残暴,且一出现就是一群。
这是一个玄武世界,他们所处的地方叫银川大陆,修炼玄武者称为玄者,强者为尊。
银川大陆上这会儿没有皇帝,有的是以五大家族为首的各大世家。
五大家族分布在银川大陆的东西南北中五个部位,其中势力最大的家族复姓醉离,是极其碉堡的驭兽族人主家。
什么是驭兽族人?
那可是天生就有与万兽沟通的能力,懂得很多逆天巫术秘术,连妖兽神兽对其都要忌惮三分的人族部落,牛得一逼!
而南浔所穿的这具身体是醉离家族家主的独女,在整个醉离家族排行老九,名叫醉离萱,长得那叫一个倾国倾城红颜祸水,只可惜——啧,绣花枕头一个,中看不中用。
醉离萱没有继承半分驭兽族人的驭兽能力。
就凭这一点,醉离萱就成了醉离家族的耻辱。
然而,会不会驭兽,已经变成醉离萱的南浔比谁都清楚,这小美人儿其实是心地太善良了,她舍不得奴役那些灵兽,所以宁愿做个什么都不会的白痴。
废柴醉离萱理所当然地被醉离家族遗弃了,成了家族牺牲品。
他老爹老娘虽然疼爱她,但根本抵抗不了家族长老和其他四大家族的威逼,只能将她交出去,嫁给那妖兽之王——一只让人类和众神兽都忌惮不已的四爪赤血腾蛇。
“小八啊,这什么四爪赤血腾蛇是一条蛇吗?”南浔问虚空兽。
“是呀嘿嘿,你放心,妖王的兽体虽然丑了一些,但他化形之后英俊不凡玉树临风美如天神,啧啧,你要知道,倾慕妖王的小妖们多得能从这里一直排到极北之地,数都数不清,你嫁过去绝对不亏,而且凭你的美貌与智慧,让那四爪赤血腾蛇弃暗从明指日可待,爷的功德值就靠你了。”
南浔嘴角抽了抽。
突然好想把这颗球状的虚空兽吊起来抽打一顿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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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原主啊,被妖王吃了
南浔瞅了瞅那正在跟一群妖月魔狼兽激斗的秦岳轩,身姿矫健,挺拔英俊,特别是那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很是勾人,也难怪醉离萱被他哄得跟着私奔了。
如今是醉离萱得知和亲消息然后跟秦岳轩私奔的第二天,凭借醉离家族在玄武界的强大势力,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抓回去。
“小八,原来的醉离萱呢?我进入她的身体,那她呢?”南浔问。
虚空兽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三日之后醉离萱便会惨死,我答应帮她超度灵魂,所以回到了她殒命的三天前,提前征用了她的身体。”
等等!
卧槽,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小八,你是说三天后我就要死翘翘了?”南浔美目一瞪。
虚空兽呵呵笑了一声,“是的呢。”
“怎么死的?死得有多惨?”
“这个嘛,还好还好啦,你跟野男人私奔触犯了妖王的逆鳞,然后妖王就把你一口口吃进肚子里了,至于那野男人,被妖王吸干血后挂在城门口暴晒了七天七夜,最后晒成了一个人干。”
南浔已经听不进去后面的话,她的脑子里全是“一口口被吃进肚子里了”这句话,还来回回荡着。
“小八啊,你理解的那个吃跟我理解的那个吃是一个意思吗?”南浔抱着一丝侥幸。
虚空兽不高兴了,“爷像是开玩笑的人吗,你就是被这只嗜血残暴的妖王一口、一口地吃进肚子里了,连骨头都没吐。”
南浔打了个寒颤,哼道:“才不是我,是醉离萱。”
“嘿嘿,你现在就是醉离萱,你再过三天就要被妖王吃啦,好好干,我看好你哦~”
南浔觉得心累不想再跟虚空兽说话了。
此时,干掉一群妖月魔狼兽的秦岳轩带着一身血腥气走了过来。
他不敢走近,生怕自己一身血腥之气玷污了眼前美如天仙的女子。
“表妹别怕,这群妖月魔狼兽已经被我全部解决掉了。”秦岳轩看着她,眼神温柔,目光痴迷。
南浔微微笑了笑,“表哥,我好像听到水声了,我们去梳洗梳洗吧。”
秦岳轩呆在原地,傻愣愣地道:“表妹,你笑起来真好看。”
那声音都是飘起来的。
南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这得美成什么样子,不过一个笑就将对方迷成这样子了?
秦岳轩头重脚轻地走在前面,对着南浔的两处耳根变得通红通红的。
南浔跟在他后面,看着他那呆头呆脑的模样时不时轻笑两声。
两人走了没多久果然看到一条清澈的小河。
秦岳轩将南浔带到小溪的上游,自个儿往下游去了,走前还连连嘱咐道:“表妹,如果有什么事儿立马叫我,我就在前面。”
南浔应是,等人走远便迫不及待地走到了岸边。
水面很清,光滑如镜,清楚地倒映出她的容貌。
南浔看到自己长什么样儿后,微微倒抽了一口凉气,在心里问虚空兽,“小八,说实话,其实你是个颜控吧?”
虚空兽嘿嘿道:“看我对你好吧,给你找了这么副倾国倾城的容貌,连跟你私奔的野男人都是个美男。”
南浔双眼望天,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对,的确倾国倾城,还是个三天后就会上天的倾国倾城。”
虚空兽丝毫不心虚,肥腰一扭,小爪子一翘,“矮油,所以需要你来扭转乾坤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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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来来,到姐姐怀里
河水中映出的一张少女的脸,美如天山雪莲,气质干净出尘,一双美目含着盈盈秋水,清澈见底,看不到丝毫杂质;鼻梁翘挺,鼻尖润滑,几乎能看到阳光打在上面的一点高光;唇如桃花瓣,微微开启,露出一条小缝儿,隐约可看到里面粉色的小舌。
这是一个干净美好得让人舍不得靠近的女子,生怕离得近了就会玷污了她身上那种不惹尘埃的气质。
南浔对着水里的女子眨了眨眼,水中的人也眨了眨眼。
“行了行了,别顾影自怜了,赶紧想想你的任务怎么完——”虚空兽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小八?小八?”南浔叫了好几遍也不见对方答应。
南浔奇怪地嘀咕了几声,环视一周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妥。
发现头发和脸上都沾了鲜血,南浔便蹲下了身,将一头秀发探入了水中,侧头,然后以手作梳,一边梳洗头发一边思考问题。
既然她的目标是度化妖王,肯定要去妖王身边,眼下的和亲恰好是个机会,幸亏她只离开了一日,还能为现在的逃婚找个借口。
梳洗完一头长发,南浔直接鞠了一捧水往脸上洒去。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一颗颗滑落下来,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晶莹的光,滑落而下的就像是一颗颗珍珠。
突然听到什么动静,南浔调头看去。
在离她不远的一棵大树下,一只长耳兔正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看。
这兔子有一双血红血红的眼睛,幽暗深邃,散发出一股蚀骨的阴郁之气。
南浔没有注意到,她的心完全被这种毛茸茸的灵兽萌化了。
长耳兔是最低等的灵兽之一,食草,对于南浔来说一点儿危害都没,而且这小家伙浑身毛茸茸的,瞧着特别可爱。
南浔提起裙摆,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蹲下身,同那长耳兔大眼瞪小眼。
这长耳兔竟然没有躲闪,就那么待在原地等着女子走近。
“小兔兔,你是不是迷路了?来来,到姐姐怀里,姐姐带你回家哦。”南浔笑眯眯地诱哄道,伸手就将长耳兔抱在了手上。
那长耳兔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在无人看到的地方,血红色的兽瞳里划过一道嗜血暴戾的杀气。
“小八小八,我能不能养只宠物啊?这只长耳兔真是萌死人了,不过你放心,我最爱的还是你,你是最萌的。”南浔在心里问虚空兽。
虚空兽没回应。
南浔当它同意了,欢喜得将长耳兔举高高,“小兔兔,以后我们娘俩相依为命好不好?”
长耳兔没有搭理她,似乎听不懂她说什么,它只是睁着那对血红血红的兽瞳,幽幽地睥睨着她。
南浔也没指望它听懂,她本就是想找个没啥灵性的小宠物听她唠叨几句,不然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小八又不理她,她怕自己任务还没完成就给闷死了。
南浔摸了摸小家伙的长耳朵,忍不住凑上前在小家伙的脸上蹭了蹭。
哈哈,真软,真舒服,以后有抱枕了。
长耳兔耳朵微微往下垂了垂,一双兽瞳也低了低,眼底深处有一股压制不住的嗜血暴戾在肆意翻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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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我不听,不听不听
“表妹,你好了吗?”远处传来秦岳轩的声音。
南浔将长耳兔抱在怀里,应道:“表哥,我梳洗好了。”
得到这话,秦岳轩几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了南浔的面前,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也不知道看到了啥,猛地调转了身子。
“表妹,我去生火,你的衣裙湿了,要烤干才行。”说完晃晃悠悠地走远了。
南浔垂头看了看自己,她刚刚洗了头发,如今一头乌黑长发被她全部捋到右肩,从右肩倾泻而下,如一片黑色的瀑布,头发尖儿正滴着水,恰好滴在了侧腰,浸湿了那处的衣裳,隐约可见腰间的肌肤。
也难怪把秦岳轩吓成了这副样子。
南浔连忙把怀里的长耳兔往下挪了挪,挡住了腰间的肌肤。
于是,长耳兔一双通红的兽瞳好死不死地对准了那处,将那勾人的腰间曲线尽收眼底。
兽瞳里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只是有些幽深,落在那诱人之处时,看着的仿佛不是美色,而是……一顿美餐。
南浔若是看到长耳兔现在的眼神,肯定会吓得把兔子丢出老远,然后拔腿就跑。
悲催的是南浔没有看到,栖身在镯子里的虚空兽也没有提醒她。
秦岳轩生了一堆火,滔滔不绝地跟对面的女子说着接下来的安排,显得很兴奋。
南浔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替怀里的长耳兔顺顺毛,想着这秦岳轩恐怕是真的爱慕醉离萱,不然不会露出这般初尝情滋味的羞涩模样,虽然她觉得这秦岳轩绝逼是个老司机了。
等到对方说完了,南浔看着他,忽地开口道:“表哥……我们还是回去吧。”
秦岳轩还带着憧憬的俊脸一下子僵住了,“表妹,你说什么?”
南浔道:“表哥对不起,我骗你了,我并不喜欢你,我只是太害怕了,所以才想让表哥带我逃婚。”
“表妹你别说了!我不听,我不想听!”
南浔心道:大兄弟,你不能不听啊,我俩要是真的继续走下去,等妖王知道了,我就会被生吞,而你也要变成人干,我真是为了你好。
于是南浔没管他,继续道:“表哥,如果我真的这么一走了之,醉离家族会因为我蒙羞,父亲的家主之位恐怕也坐不稳了。反正我了无牵挂,和亲就和亲吧,一条命而已,如果能换来人族和妖兽之间的和平共处,牺牲我一个人很划算。”
南浔自己都要被这番大义凛然的话感动到了。
秦岳轩神色一变,有些失控地怒喝道:“表妹你糊涂!去不得啊!你知不知道那妖兽之王到底是怎样一个嗜血残暴的怪物!你若是去了,定是有去无回!”
他说这话时,窝在南浔怀里的长耳兔抬眼看向他,一双血红粘稠的兽瞳散发出极度阴鸷的戾气。
南浔露出一抹浅笑,神色有些哀伤,凄美得如同一朵纤尘不染的白莲,“那又如何,如果这是大家想要的,我便如他们所愿,只盼我的牺牲真能换来他们想要的短暂和平。”
“不可以,我不允许你涉险!表妹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可为何……你究竟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秦岳轩喃喃道,身子颤了两颤,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南浔又说了一声对不起,“明天天一亮,我们便回去吧,是我对不住你。”
“醉离萱!”秦岳轩愤怒地叫了她大名。
男子一双桃花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他冷笑一声,“我这般掏心掏肺地对你,你就是如此回报我的?需要我的时候就利用我,不需要的时候便将我一脚踹开?”
南浔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到了。
卧槽,她猜到秦岳轩会发毛,但完全没想到他会暴怒成这样子。
秦岳轩一步一步地走近她,神色越来越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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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吓呆,兔子喝人血了
南浔一步步后退,心道要完,这秦岳轩看样子恼羞成怒了。
“小八小八,你快说话啊!我就算会跆拳道会散打,但这个世界太坑爹,我根本打不过他,我可不想一来这世界就死翘翘啊。”南浔叫了半天,虚空兽都没有应一声。
“表哥,有话好好说。”南浔呵呵干笑一声,试图安抚。
秦岳轩嘴角挽起,语气无比温和地道:“表妹,我想要你,等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了,你就不会想着回去了。”
南浔在心里卧槽了一声,看不出来这秦岳轩相貌堂堂居然是个衣冠禽兽!
南浔拔腿就跑,跑的时候还不忘拎着长耳兔一块。
然而她哪里是秦岳轩的对手,在银川大陆上,玄者的划分从低到高为玄徒、玄士、玄师、玄将、玄王、玄皇、玄帝、玄圣。
每一个玄阶又以低级、中级、高级和高级巅峰划分。
秦岳轩如今年轻轻便是初级大玄师了,可不是南浔这小菜鸟干得动的。
南浔被身后的男人扑倒在地,眼瞅着他一只手就要探向她的裙摆,南浔怀里的长耳竟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长耳兔直接飞到了秦岳轩肩膀上,嘴巴一张,一对尖锐的门牙就这么扎入了秦岳轩的血肉里。
咕噜,咕噜咕噜。
南浔确定没听错,尼玛这是吞咽血肉的声音。
这长耳兔为了救她居然改喝人血了!
南浔有些小感动,眼瞅着秦岳轩晕了过去,南浔拽起长耳兔撒腿就跑。
突然想起什么,南浔朝夜空中轻哼了几声,将自己的精神力释放出去。
稍许,夜空中竟有一只青鸾鸟飞了下来。
“小伙伴,能载我一程么?我要回南方醉离家族。”
青鸾鸟叫了两声,俯下了身子。
南浔心中一喜,立马抱着长耳兔爬了上去。
醉离萱哪里是废柴嘛,根本就是个碉堡的驭兽天才!她随便哼唱几句,就能将附近的灵兽召来。
没多会儿,青鸾鸟展翅高飞,朝着南方飞去。
南浔怀里的长耳兔目光落在她身上,阴寒之中带着一种探究。
等到离家近了,南浔便辞别了青鸾,改为徒步前行。
“九妹?你怎么在这里!”一人突然惊叫出声。
南浔闻声看去,是一个穿着粉色百蝶裙的少女。
女子看到她,一脸的震惊之色。
南浔淡淡扫她一眼,“三姐,这里是我的家,我不在这儿应该在哪里?”
“你不是跟轩表哥私奔了吗!”醉离月尖声道,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立马捂住了嘴。
南浔微微勾了勾唇,“三姐,这种玷污人清白的事情可不能乱说哦,若是被我父亲和几位长老知道,怕是要打你的板子呢。”
说完,直接从女子身边掠过,一身白裙在风中轻轻荡漾起波澜,带起一丝淡淡的馨香。
醉离月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怒气无从发泄,便一拳头砸在身边的双翼飞豹上。
那双翼飞豹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但却是敢怒不敢言。
醉离家族在玄武修炼一事上并不出色,但他们的驭兽能力却是无比强大的,他们是天生的驭兽师,即便一个小小的玄士也能驾驭一只千年以上的灵兽。
醉离月突然间想到什么,不禁冷笑一声,“回来也罢,嫁给那畜生甚好。”
在她看来,所有的妖兽都是畜生,妖兽之王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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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小白,这是毒酒咩
醉离萱的老爹和老娘得知自己宝贝女儿回来之后,急急赶了过去。
南浔一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热,便见房门被一阵风破开。
一个美妇人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几大步走到南浔面前,一把抱住她就嚎了起来,“萱儿,娘的乖女儿啊,你还回来做什么,既然跑了就跑远一点啊,你真是气死为娘了!”
帅大叔,也就是她爹跟在后面,见到她娘这副德性,连忙在屋子外撑起一个隔音结界,否则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肯定要遭。
南浔吃了一惊。
敢情她爹她娘打从一开始知道她跟秦岳轩私奔了?
南浔垂着头,低声道:“娘,我若是真的走了,你和爹爹怎么办?反正我在醉离家没什么用,倒不如为家族做一点贡献。”
她娘一听这话,眼泪唰唰唰地往下流,跟洪水泛滥似的。
她爹也红了眼,“萱儿,是爹无能,护不住你。”
南浔摇头,含泪道:“内有醉离家族的数位长老施压,外有其他世家虎视眈眈,外人只看到爹爹身为醉离家族家主的风光,何曾知道爹爹心里的苦。所以,我不怪爹爹和娘,真的。”
她爹一个大老爷们,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她娘俩一块嚎了起来。
南浔:……
她娘还想拾掇着她逃跑,不想她已经回来的消息被醉离月捅给了几位长老,长老们闻声赶来,跟她爹僵持了许久。
最后她爹眼睁睁看着几位长老将醉离萱的整个院子都隔离了起来,那强大的隔离结界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醉离家的家主,这头衔听着多风光啊,其实她爹挺窝囊的,真的,他就是醉离家族的一个能力出色的傀儡,一些大事的决策权最后还是得由几位长老一起决定。
人族和兽族息战不过百年,当初可以说是两败俱伤,可是兽族的恢复能力远比人类玄者强大,所以他们必须加长这个休战期。
后来,经过几大家族的商量,便有了现在这么个和亲的策略。
醉离家族乃五大家族之首,为了显现出和亲诚意,这人选自然要出自醉离家,但是醉离家的每个子孙都能力了得,几位长老根本舍不得。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了醉离萱身上。
没啥本事,却是家族之女,还长得美若天仙,翻遍整个醉离家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偌大的院子转眼间就剩下了南浔一个人,还有她怀里的长耳兔。
也许是长耳兔存在感太低了,全程没个人将目光放在它身上。
南浔尝试着跟虚空兽联系,可是这小东西不知怎么回事,一点儿回应也不给。
于是,南浔就只能跟长耳兔叨叨了。
南浔吃饭时对着长耳兔同桌而食,睡觉时抱着长耳兔同床共枕,就这么过去了两日。
这一日,南浔抱着长耳兔躺在摇椅上,目光放空地望着夜空中的繁星。
“小白,我好想喝酒啊,喝醉了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南浔揉着长耳兔的耳朵嘀咕道。
就算耳朵被蹂躏,长耳兔也是反应淡淡的,它偏头瞅向旁边的桌子,殷红的眼瞳里有一道血光一闪而逝。
下一刻,南浔便指着那小桌惊呼了起来。
“酒?这里怎么会有一壶酒?”南浔盯着跟前的小桌,差点儿没把这小桌盯出一个破洞。
最终南浔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桌上真的出现了一壶酒。
南浔忐忑了许久,问长耳兔,“小白,你说这酒该不是毒酒吧?”
长耳兔瞥她一眼,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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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蛇瞳,兔子变美男
南浔眨了眨眼,一双美目瞅向了长耳兔,笑嘻嘻地道:“小白,跟我一块喝酒吧,咱们来个不醉不归,如果是毒酒,咱俩刚好黄泉路上做个伴儿。”
说着,她把着酒壶,仰头饮了一大口,那饮酒的姿势豪迈得简直不像女人。
嘴里鼓了一大口,然后拎起长耳兔,嘴一撅就朝那兔嘴儿里灌去。
在南浔唇瓣碰触到长耳兔小嘴的那一刻,长耳兔周身释放出强大的血煞之气,一双血色兔眼竟在一瞬间变成了……蛇类的竖瞳!
灌完一大口酒,南浔的头已经晃了起来。
“小白啊,你的身子怎么在晃啊?你是不是喝醉了?”南浔取笑长耳兔。
长耳兔目中划过一丝什么情绪。
他周身骇人的血煞之气竟没有让这女人露出丝毫惧意?
南浔感觉不到什么煞气怒气的,只是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冷,于是她一手将长耳兔抱在怀里取暖,另一只手把着酒壶继续灌酒。
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晃荡着身子站了起来,摇晃之中曼妙身姿扭转摇摆,时不时转了个圈,自成一支魅人舞蹈,恍如误坠凡间的仙子。
转了一圈又一圈,酒壶里的酒顺着她的唇角滑落而下,一直延伸到了衣襟深处。
酒尽,她随手将那酒壶一扔。
听着那哐当一声,女子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好酒,好酒啊。”
南浔看向长耳兔,拎着它一对耳朵轻舞起来。
稍许,她边舞边轻哼起来,“发飞法,发哇飞法,发哇发……发发哇,发哇发哇。发哇发啊啊唉,哪几哪,哦哦拉几拉,哪哪哪哦哦哪几哪啦啦几啦啦啦几嗯嗯嗯……”
虽然只是发发发哇哇哇,但那空谷幽灵般的歌声仿佛那世上最干净的泉水,甘冽至极透彻至极,又飘渺似仙音,破开重重阴云直冲云霄。
长耳兔的死兔脸在听到这空灵的哼唱之后有了微妙的变化,看向女子的目光变得十分深邃,如两个无底深洞。
夜色中,尘埃不染的女子翩迁起舞,哼唱的歌是那样干净、空灵、飘渺。
结界之外慢慢汇聚了一群飞禽,各种各样的鸟儿盘旋在小院上空,跟着那哼唱声盘旋飞舞,飞禽周身带了颜色的灵气不断云集,织就出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美得如梦如幻。
看到这样的异象,长耳兔的眼睛动了动,从她怀里挣脱了出来,眨眼间就蹿入了黑暗中。
南浔的哼唱声戛然而止,“小白,你要去哪儿啊?小白——”
南浔小脸微酡,呜呜了两声,“个没良心的小白,白疼你了,嗝~”
已经融入夜色的长耳兔听到这嘀咕声,脚步顿了一下,接着继续往夜色深处蹿去。
长耳兔走着走着,月光下的影子由小小的一团越拉越长,越变越宽,最后竟变成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人影生生地从地面站了起来,浓郁的黑雾在长耳兔身后云集。
自黑雾之中,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踱步而出。
男人的身姿高大挺拔,一头黑发松松散散地披在肩上,那张脸俊美无铸好似妖神,只是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眉长入鬓,一对殷红似血的竖瞳毫无波澜,给人一种阴森之感,鼻梁高挺如玉柱擎天,薄唇紧抿,颜色泛紫。
黑色斗篷在夜色中鼓鼓而动,与他周身环绕着的血煞暴戾之气缠绕在一起,浓郁的血腥味儿瞬间铺张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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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妖王?卧槽吓死了
刚刚摆脱控制的长耳兔意识到危险,发出一道尖锐的叫声,撒开爪子就跑。
男子血瞳微微一斜,五指一屈,变成了一只似龙似鹰的利爪。
那长耳兔在空中死命刨着四肢,最终还是被他吸入了爪中,惊恐得吱吱乱叫。
男人殷红的眸子扫向了长耳兔的三瓣嘴儿,另一只还是人手的手掌缓缓探到了自己唇边,指腹从上面轻轻掠过。
不知想起什么,男人的薄唇微微斜勾了起来。
然后毫无预兆地,那犹还带着丝笑意的唇猛地掀开,牙床上露出了两颗尖锐无比的毒牙。
男人对准右爪的长耳兔,一口咬了下去,活活地将一大块肉撕咬了下来。
顷刻间,鲜血淋漓,雪白的皮毛被鲜血染红。
长耳兔垂死挣扎,却是徒劳,很快就被男人一口一口地吞进了肚子里。
男人面无表情地嚼动着嘴里的兔肉,泛紫的薄唇被鲜血浸染,在夜色中闪着阴寒的光,衬着那张俊美至极的脸,如同一只行走在夜色中专门食人鲜血的恶鬼。
等到长耳兔一点儿不剩地被生吞掉,这高大英俊的黑袍男子才缓缓朝结界处走去。
在醉离家族看来无比牢固的隔离结界就这么被他一爪子撕裂,然后旁若无人地离开了。
就在这男人离开结界的那一刻,南浔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虚空兽的声音,“卧槽吓死宝宝了!不愧是恶念值100的反派大boss!”
“……小八,你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不过,你啥时候学会了这些现代词汇?”南浔打了个嗝儿,嘴里一股子醇香的酒味儿。
“老子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虚空兽哼道。
南浔切了一声,“那这几日我叫你叫了无数遍,你怎么不吱声?”
虚空兽沉默了许久才道:“老子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妖王这么强,尼玛他刚出现的那一刻老子就感受到了他周身浓郁的杀戮之气,我若是那个时候再跟你多说一句,绝对会被他感知到,然后我俩都会玩完。”
南浔听了它的话有些懵,“小八,你说什么胡话,妖王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虚空兽呵呵两声。
南浔从这两声呵呵里嗅到了不妙的味道。
“就是你一口一个小白跟个宝贝儿似的抱在怀里的……那只长耳兔。”
南浔懵逼了两秒,“小八,你在逗我吗?”
“对,我在逗你。”
南浔松了口气。
“呵呵,你觉得可能吗?”虚空兽一句话让南浔僵住了。
“那妖王神通广大,直接用秘法将自己藏在了长耳兔的影子里,再分出一缕元神附在长耳兔身上,以此掌控长耳兔的身体。”虚空兽解释道。
南浔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可妖王为什么要附在长耳兔身上?”
“这个问题问得好。”虚空兽顿了顿,回道:“有可能是……吃饱了撑的?”
南浔:……
“小八,我觉得我要完了。”南浔抹了一把脸,表情如丧考妣。
虚空兽呵呵道:“是呢,我数数哈,你抱着妖王不撒手的时候,妖王动了一次杀意,在他脸上蹭啊蹭的时候,又是一次,揉他耳朵的时候,再来一次,你自己吃大餐,还非要喂他吃萝卜的时候,也是一次,晚上你睡觉抱着他流口水的时候,妖王足足盯着你的脖子看了一个晚上,刚才你强行灌他喝酒,妖王眼里的杀气强烈得都能在你身上戳个洞了,还有最后,你非揪着他两只耳朵跳舞转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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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来啊,互相伤害
“宝贝儿,你快别说了,让我静静。”南浔不想听了,她觉得再听下去会忍不住先一巴掌拍死自己。
“想开点儿吧,事情已经发生了。”虚空兽劝道。
南浔想到什么,连忙控诉它,“你明明知道长耳兔就是妖王,你居然不提醒我?”
虚空兽轻咳一声,“我也没想到妖王这么强大,我要是出声了,他肯定会发现我。”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一次次作死?”南浔幽幽地道。
“没有眼睁睁哦,我趁着这段时间特意去学了你们世界的知识,我是一只与时俱进的虚空兽,嘻嘻。”
南浔:“宝贝儿,你真的不考虑现形么?”
虚空兽哼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蠢么?现形了好让你揍我?”
南浔:“……宝贝儿,你真聪明。”
“幸好妖王是附在了长耳兔身上,而不是什么小野猪身上。”南浔有些庆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有啥区别吗?”虚空兽疑惑。
“如果是小野猪,我就不是养着了,而是直接烤了吃。”
虚空兽:……
忽地想起什么,南浔掐指算了算,不禁惊呼一声,“小八,明天似乎就是最后一天了,完了完了,我明天要被妖王生吞了!”
虚空兽嗯了一声。
“我觉得我俩可以直接去下一个世界了。”南浔很认真地建议道。
虚空兽立马回了一句:“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弃,我看好你哦~”
说完这话,虚空兽就继续装死了。
不管南浔怎么深情呼唤,虚空兽都将装死进行到底。
南浔希望明天自己也能一直宅着,但很显然,她的愿望落空了,因为次日一大早,一大群人便轰轰烈烈地光临了她的小院。
本来作为家主之女,她这独立小院算得上十分宽敞了,然而在这一群人来了之后,顿时就变得拥挤了不少。
几位长老走在前面,然后是她爹娘,接着便是一大群叔叔伯伯婶婶哥哥妹妹仆人随从的。
南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前面几个老头看她的目光亮得能吃人,而她爹她娘那表情都快哭了。
等到几个老头语重心长地将事情说了之后,南浔还有些懵。
那妖兽之王居然让一只小妖带了话,明日会派人来接新娘子。
原本和亲就是几大家族一厢情愿,他们打算一顶花轿直接将人将带到魔域入口,接下来便看妖王愿不愿意收下新娘子了。
众人万万没想到,妖王得知此事后,竟主动派人来接新娘!
这是不是意味着妖王对新娘子人选很满意?
南浔心里松了一口气,有些小激动:“小八,妖王明天才来接我,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今天不会被吃了?我改变了醉离萱被吃的命运!”
虚空兽嘿嘿了一声,“恭喜啊,说不准你是明天被吃呢?你忘了你对妖王做的那些大逆不道的事儿了?”
南浔:……
“呵呵,宝贝儿,我要是被吃了,你的功德值也就没了哦。”来啊,互相伤害。
虚空兽立马就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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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花轿,尼玛是白色的
几位长老不遗余力地给南浔洗脑,什么要懂得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什么这么做都是为了醉离家族。
南浔很想啐他们一脸。
但为了不崩人设,南浔安静地做着一朵不谙世事的小白莲。
当晚,小院外的结界又加了一层,一件大红喜袍被她娘送了过来。
她娘照例嚎了一阵子,然后拉着南浔的小手,偷偷塞给她一把符箓,声音低了下来,“萱儿,这是上品逃遁符、爆破符,还有传送符。你且拿着,伺机使用。”
南浔将东西收好,忍不住抱住了这个美妇人,在心里道:“小八,我想我妈了。”
虚空兽终于没有再装死,回了一句,“乖,只要你好好完成任务,待我集满功德值,你就能回去了。”
南浔挤了几滴眼泪没有说话,总觉得小八就是一个坑,还是个巨无霸的坑。
“小八,我记得我昨晚上唱歌引来了好多灵兽,这一盛况难道没人看到吗?”南浔很是不解。
百鸟飞舞啊,这么碉堡的千年难遇的奇景,这些人居然没看到?
虚空兽解释说,“妖王把其他地方都隔离了,所以除了你和他还有那些灵禽,其他人都听不见。”
“他为什么这么做啊?”
虚空兽:“你问我我问谁啊?”
南浔忍不住呛他,“你送我来这个世界不是为了让我见识你的强大之处吗?结果连这都不知道。”
虚空兽又开始装死。
次日一大早,南浔便被吵醒了,一群丫鬟婆子鱼贯而入,开始伺候南浔梳洗。
一个时辰之后,被从头到尾包装了一遍的南浔瞧着镜子里那娇艳惹火的新娘子,不禁对着镜子勾唇一笑,毫不意外地听到了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谁说醉离家族全是些保守的老头的,瞧瞧,给她选的这喜裙,酥胸半露,外面不过罩了一层红色的轻纱,欲露不露的样子最是勾人,她自己瞧着都要喷鼻血了。
醉离家大门口已经停了一顶大轿子,然而醉离家众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南浔看到之后也卧槽了一声,这轿子居然是白色的!
“小八,你觉得妖王是啥意思啊?他难道想娶一个死的醉离萱?”南浔的声音有点颤。
虚空兽只回了一句,“祝你好运。”
抬轿子的是八头绿眼睛的地狱魔豹,除此之外就没其他妖兽了。
八对绿幽幽的兽瞳齐刷刷地落在南浔身上,让她压力山大。
即便只派来八头地狱魔豹迎亲,轿子又是死人白,众人却是敢怒不敢言。
南浔回头看了一眼,在众人或惊艳或惋惜或担心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上了轿子。
人还没坐稳,那八头地狱魔豹抬着白轿子调头就走,速度飞一般地快,急着去投胎似的。
南浔这人呢,虽然口上总嚷嚷害怕,其实是个没心的,不一会就打盹睡过去了,只是她没想到不过一个盹儿,再醒来,她人已经不在轿子里了。
她躺在一张长榻上,四周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里的五行自然元素很稀薄,充斥在这空间的是不能为玄者吸收的暗元素。
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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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我啊,是来勾引妖王的
还未睁眼,南浔便听到周围有人在小声地感叹,什么“好美啊”,什么“人族居然也有这么美的皮囊”,什么“据说这是醉离家主独女,人族为了使美人计真是下了血本了”
南浔还想听会儿赞美,哪料旁边一人忽地出声,“醒了醒了,这女人醒了!”
南浔一睁眼便对上四双乌黑幽亮的眼睛,离远了看,是四个颇有姿色的婢女。
四人略略施礼,“见过姑娘。”
那态度是懒散而不以为意的,显然没有将眼前的人族新娘放在眼里。
然而,南浔是谁啊,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不出一个时辰,绝对能打成一片。
于是一个时辰之后,这宫殿里便传来了欢声笑语,嘻嘻哈哈的,特别热闹。
“你这人类真有趣,跟我认识的那些完全不一样。”叫红绸的婢女掩嘴娇笑道。
南浔冲她眨了眨眼,“人类不都长我这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吗?”
“噗嗤。”绿穗忍不住喷笑出声,“红绸的意思是,她见到的许多人类狡猾奸诈,而你却这么单纯不谙世事。”
“对了,你怎么会来我们魔域呢?”蓝水问。
南浔从旁边果盘里拿起一枚红艳艳的果子,也不管是什么,嘎嘣一口咬了下去,然后荡着双腿儿,冲蓝水笑盈盈地回道:“哎呀,蓝水姐姐不是猜到了吗,我是来施美人计的,若是妖王能喜欢上我,我就可以给他吹吹枕头风,让妖王不要攻打人族,人族和妖兽便能和平共处。”
“咳!咳咳咳……”几人被呛了一口水。
蓝水立马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你还真是问啥说啥,切记,这种话万不可让其他人听到了,否则你小命休矣。”
其他三人也连忙点头,好生嘱咐了一番。
南浔笑哈哈地道:“谨遵几位美人姐姐的教诲。”
红绸娇笑道:“你这张小嘴儿哦,抹了蜜似的。不过还是算了吧,我们几个跟你一比可不算什么美人儿。”
几人一番打闹,每日唠唠嗑聊聊八卦,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了。
南浔拄着下巴,对着殿门外,望眼欲穿。
“绿穗,妖王既然将我接回来了,但为何不来见我呢?他不见我,我还怎么勾引他?”南浔问,眨了眨那黑漆漆水汪汪的大眼睛。
咯嘣一声。
漆黑一片的大殿中,歪在黑玄晶王椅上的妖王,手中正捏着一个精致的酒杯,也不知怎的了,妖王一个愣神,手上再一个使劲儿,那质地上好的酒杯便被捏碎了个角儿。
醇香的酒水顺着那修长的手指流淌下来,溢了一屋子的酒香。
顿了顿,他又面无表情地继续饮酒。
站在殿中三丈之外的妖兽听不到声儿,便又重复了一遍,“王,如今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您打算如何处置那人族女子?可是要将那人族女子吸干了血挂在人族的城头?”
妖王迎娶了人族女子,却晾了一个月,众妖兽无不以为,妖王是在变着法儿羞辱人族,只是他们更喜欢直接血腥的羞辱方式,于是他们等不及了,推了一位小妖出来询问。
妖王冷冷睥他一眼,森然道:“本王的事情何时轮到你们多嘴?”
那妖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的知错!”
妖王血红的眸子微微一眯,大掌把玩式地转着手中的杯子,也不知想起什么,嘴角竟斜斜一勾,“勾引么……呵,本王倒要瞧瞧,你要如何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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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惊吓,把妖王调戏了
殿中一群妖兽面面相觑,不知妖王为何忽然间喃喃自语,待到无意间瞥到妖王嘴角那抹笑,却是心中一颤,再不敢言语。
妖王上一次露出这种笑是啥时候呢,好像是将上届妖王生吞活剥的那次。
……
绿穗四人听到南浔的话,已是见怪不怪。
别看这丫头天真无邪纯白无暇,实则什么孟浪的话都说得出口,更让人无从指责的是,这丫头说这话时表情无辜,目光清澈。
她们立马就觉得,是她们自个儿太污,所以才把对方想污了。
反正无论南浔做了啥说了啥,四人一旦对上那对干净得好似山涧清泉的眸子,便一句重话也说不出口了。
“咳,浔浔啊,妖王他公务繁忙,你体谅些。”紫灵解释道。
南浔的脑袋一下就耷拉了下来,在心里问虚空兽,“小八,我既欢喜又担心,这妖王冷落我,我小命暂且保住了,可他一直不见我的话,我的任务怎么办?我还怎么帮你度化妖王,怎么去净化那颗黑黢黢的心?”
虚空兽没搭理她。
南浔悠悠地叹了一声,任重道远啊。
“闲来无聊,不如我们来玩躲猫猫?”绿穗见她如此伤心难过,试图转移注意力。
南浔早已换下了那身惹火的新娘裙袍,穿了她最喜欢的白裙,干净得纤尘不染。
只是此时,她的眼上蒙了一个红绸带子。白中缀红,别有一番风味儿。
绸带是绿穗系的,这丫头系得特别紧,南浔愣是一点儿光都瞅不着。
说实话,古代的娱乐项目真是太少了,更遑论只有人族神兽妖兽的上古时代,她们也就能躲猫猫捉迷藏,扑扑蝶抓抓鸟啥的,但南浔闲得快发霉了,光是个躲猫猫都能玩得兴起。
南浔伸出双手往四周摸去。
不知道哪个坏丫头戳了一下她的腰,又是哪个摸了下她的小手。
“坏丫头们,竟敢调戏我,等我捉到你们了,定要一口亲过去,看你还敢不敢!”南浔笑着放话道。
刚开始还是欢声笑语不断,突然某一刻,周围的空气静了一瞬,南浔觉得不对,正想将眼上的绸带扯下来,却在这时听到了脚步声。
于是,南浔嘴角一弯,“以为不出声,我便不知道你们在哪儿了吗?”
话毕,她猛地朝前扑了过去,一把就抱住了正前方的那人,再然后,她小嘴儿一撅,就这么亲了过去,还发出了一记响亮的“啵”声。
然而——
这一吻没亲在对方的脸蛋上,而是落在了……下巴上。
“嘶~”
周围响起了几道抽气声,一股冷气顷刻间弥散开来,冻得人直打寒颤。
南浔心里咯噔一跳。
这会儿要不知道自己抱着的是个男人,她就是真蠢了,可是刚才那一连串动作完全收不住啊,等发现抱住的人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她的小嘴儿已经撅过去了。
“小八小八,我完蛋了!这人十之八九是妖王,我居、居然把他给调戏了!”
能在这里来去自如的除了传说中的那位嗜血残暴的妖王,怕是再没有第二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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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惊艳,你长得真好看
没听到虚空兽出声儿,南浔才想起来,她家小八是个怂的,对这妖王怕得很。
南浔打算装作不知道自己亲了个男人,但这可能吗?
抱到的腰那么精壮,个头那么高大,傻子都知道不对劲儿了。
南浔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好怕下一刻妖王就一口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忽而她松开手,飞快地倒退几步,噌一下扯下蒙眼的绸带,然后望向眼前的男人。
这一望,她就呆住了。
南浔觉得秦岳轩长得已经很俊了,却不想跟眼前这人一比顿时成了泥巴。
这人一双殷红的眸子剔透深邃,长眉入鬓,鼻梁挺直,那纤薄的唇微微泛紫,抿成了一条直线,而不管是血瞳还是紫唇这些异于常人的特征,统统无法遮掩他的俊他的美,下巴弧度恰到好处,多一分则稍显阴柔,少一分则过于阳刚,他看着你的时候,让你明明感觉到蚀骨的寒冷,却如飞蛾扑火般,仍然想要多瞧上几眼。
南浔跟小八一样,是个颜控,还是骨灰级的,她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人更是,但也仅限于喜欢,不会生出别的感情。
于是,她现在看向男人的目光有着完全不加遮掩的惊艳,却不带丝毫痴迷猥亵之色。
“你长得可真好看。”南浔忍不住感叹一句。
“嘶~”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南浔有个毛病,她一见着美好的东西,那胆子便会噌噌噌地肥上好几倍,然后各种作死,别人挡都挡不住。
此刻,她欣赏着眼前的美男,完全忘了方才的忐忑。
南浔身后的绿穗、红绸、蓝水和紫灵四丫头无不死死埋头扑跪在地上,身子抖成了筛子。
她们很想提醒一下南浔,但她们不敢,在性命攸关的大事之前,她们还是贪生怕死的。
眼前的男人穿一身束腰的黑色长袍,披风裹身,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暗纹,显得高贵无匹。
那张俊脸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赤红的血瞳里似乎掠过一丝什么情绪,转瞬即逝。
“你可知我是谁?”男人问,声音低沉,携着一丝透心骨的凉意。
南浔不禁嘀咕道:“连声音都如此好听。”
她用手指勾缠转动着手上的红绸带,漆黑明亮的眼看着他,笑道:“能在这里来去自如的,除了传闻中的那位妖王还能有谁?”
“那你可知,这世上无人敢直视本王?”妖王道,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喜怒。
趴跪着的红绸终究有些不忍,低声求请道:“王,请您息怒,浔浔她不懂规矩,她并非故意冒犯王。”
妖王没有看她一眼,但下一刻红绸嘴里便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完全趴了下去,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向了她。
南浔神色微微一变,“红绸!”
她蓦地瞪向妖王,有些恼怒地道:“为何不能直视?你是不能见人还是怎的?明明长得这么好看,为何我就不能多看一眼?你若不喜欢我看你,我以后不看你便是了,你怪罪旁人做什么!”
妖王的薄唇抿得更紧了,良久,他微微眯了眯眼,突然问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你不觉得本王这一双血瞳吓人?”
“不就是双红色的眼睛吗,哪里吓人了?你不想要了可以给我!”
这一刻,周围很静。
死一般的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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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听说,你要勾引本王
妖王神色诡秘地看着南浔,他不说话,南浔也抿着嘴不说话。
忽地,妖王朝女子身后的四人摆了摆手,沉声道:“你们都退下。”
红绸还想说什么,却被蓝水几人拽着一并离开了。
左右一个人族女子而已,即便有些惋惜,她们也没有本事插手,只盼妖王今日心情好一些,能够留她一具全尸。
待人全部退下,妖王那高大的身子猛然前倾,黑色的影子将南浔完全包裹在了里面。
南浔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干、干什么?”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个绝色美男不错,但他更是小八口中那吃人不眨眼的妖王!
卧槽,她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现在知道怕了?”妖王嗤笑一声,长臂一伸,勾住了她的腰肢,将她箍得很紧,仿佛他再稍稍用力,就能掐断女子的腰肢。
大脑短路的南浔连忙抬起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也抱得死死的,还呆呆地点了下头,嘴里往外蹦出了一个字,“怕。”
妖王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看向她的目光愈发幽深了。
“怕还敢惹我,嗯?”眼前的男人忽又开口,嘴角微微挑了起来,勾出一个迷人的弧度。
“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令你生气了,以后这些话我不说便是了,你能不能不吃我?”南浔看着他道,小模样可怜巴巴儿的。
“既怕本王,为何又搂着本王的脖子?”男人平淡的话语中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很淡,很浅,且转瞬即逝。
南浔愈发搂紧了他的脖颈,话里带着一丝颤音儿,“搂得紧了,待你等会儿要吃我的时候,我就不会看到你吃我的模样,而且说不准我还能趁机咬你脖子一口。”
这理由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放心,暂时不吃你。”妖王微微挑了挑眉,道。
可南浔还是注意到了里面的“暂时”俩字,所以迟早还是要吃的?
南浔心里有些害怕,努力唤小八,小八却怂得一句话不敢说。
她连忙将脸埋进男人的颈间,露出一排小白牙在那里磨啊磨,“好吧,你要吃我的时候请提前知会一声,我先咬你几口,我这个人啊,有时候不愿意吃亏。”
妖王瞅着女子许久,感受到那打在脖间一簇一簇的热气,眸色一点点暗沉了下来。
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了女子玲珑有致的身躯上,眸子不由地一眯。
南浔干笑了一声,努力转移注意力,问道:“怎么样,我身材还不错吧?”
妖王陡然收紧了胳膊,一双血瞳死死盯着南浔,“你这个女人真是……”
明明怕他怕得要死,却反而把他抱得越紧了。
他看不透这个女人。
南浔抱着他的脖子,瞅着那对殷红剔透的血瞳,周身莫名地一松,忽而眉眼弯弯地道:“传闻你长得青面獠牙,有三头六臂,所以刚知道要嫁给你的时候,我特别害怕,没想到你长得这么俊美,如果迟早要死,我现在反倒不那么害怕了。”
妖王没有点破当初她逃婚的事情,他幽幽地看了她片刻,冷不丁冒出一句,“听说……你要勾引本王?现在本王就在这里,你倒要如何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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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失控,还是吃了你吧
“咳,咳咳。”南浔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卧槽!难怪小八一直不吭声,敢情这一个月来,妖王一直在监视她?
尼玛偷窥狂啊!
南浔的身子颤了一颤,努力一咧嘴,干笑道:“我那是说笑的,您可别当真。”
“不,本王倒觉得你说得很认真。”妖王道。
南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竟从这妖王的话中听出了一丝调侃的味道。
“啊!”南浔忽地惊呼了一声。
不过一个走神,南浔便被这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南浔吓得缩了缩身子,却跟他靠得更紧了。
“你、你要做什么?”南浔颤颤巍巍地问了句。
妖王那弧度好看的薄唇微微挑了一下,声音依旧是沉寂无波的,“回屋,助你行勾引之事。”
南浔:……
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她好想死一死。
南浔已经忘了这一个多月自己究竟还说了多少豪言壮语,这偷窥的妖王是不是全都记在心里了?
如果是这样……呵呵。
床榻上,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
俊美无匹却面无表情的男人看着女子,等着她动作。
南浔在心里求教虚空兽,“小八,该怎么勾引啊?”
虚空兽总算没有再装死,冒着被妖王察觉的危险,小声支招道:“很简单,各种吻抱啊蹭啊扭啊舔啊的。”
南浔:“……总觉得我要晚节不保了。”
虚空兽:“别啰嗦了,快上啊!”
南浔咽了咽口水,低声问眼前的男人:“你当真要让我……勾引你?”
妖王嗯了一声,殷红的眸子里,血色浓稠,幽深至极。
“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吗?”南浔问。
妖王又嗯了一声。
“咳,那我就……开始了?”
“嗯。”
南浔瞅了男人半响,慢慢地凑过去,在他薄唇上飞快地啾了一口。
男人面无表情。
南浔又肥着胆子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两只眼睛,然后鼻尖上也来了一下。
男人仍旧面无表情。
南浔有些发颤的手探向了男人的腰间,将那腰封松开,然后两只小手齐齐探了进去。
胸膛硬邦邦的,皮肤很光滑,很凉。
南浔刚好有些热,脸上已经是滚烫滚烫的,于是便将对方的上半身衣袍扒拉下来,整个人依了过去,将对方抱住了,滚烫的小脸贴在他胸膛上,按照小八教的,蹭啊蹭。
砰,砰砰砰。
她听到了对方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特别有力。
然后在某一刻,那声音竟越来越重,越来越快。
南浔正觉得不可思议,她忽觉脖间一阵凉意,斜眼一看。
南浔差点儿被吓晕过去。
一条长长的蛇信子从眼前这男人的口里探了出来,正一下下地舔着她的脖子,脖间很快就被舔出了一片湿地儿。
“卧槽小八!我要被妖王吃了!他在舔我脖子,看到没有?卧槽他在舔我脖子!他这是不是准备吃掉我了!”南浔吓得肝胆欲裂。
果不其然,下一刻南浔便听到头顶传来男人阴测测的声音,“方才本王竟有些失控了,这种情况本王绝不允许发生,所以本王觉得,还是直接吃了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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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可怕,万年老处男
“小八小八,任务失败!咱俩赶紧逃吧!”南浔在心中惊恐大叫。
虚空兽语速飞快地回了一句,“不要放弃啊还有机会你要努力让他感觉到身心上的愉快胜过血肉的诱惑尼玛你快点啊再耽误下去真的就要被吃了!”
匆匆支完招,虚空兽又继续装死了。
南浔一脑袋的浆糊,虽说死过一次没有那么怕死了,但她真的不想被一口口吃掉,这种死法太折磨人了。
于是,南浔一把将男人扑倒在床上,二话不说就狠狠吻上了他的唇,一阵胡乱撕咬,小手在男人身上游走,逐渐往下探去。
男人的胸脯上下起伏着,某一刻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于放弃了将南浔马上吃掉的想法,大掌箍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热烈地裹住那粉唇吮吻起来。
“女人,这可是你不想要个痛快,日后再后悔也无用了。”唇齿勾缠间,他这般道,接着一个天旋地转,便将女子压在了身下。
南浔忽觉身上一凉,她的衣裙被男人大掌一震,转眼间便碎成了一片片。
下一刻,南浔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屋内传出了一道惨叫声,真是闻者伤悲,听者落泪。
身下的床榻不知啥做的,很不结实,吱呀吱呀地乱叫,一声声的,由低到高,由快到慢,最后响声太过惨烈,直接嘭的一声塌掉了。
绿穗几人感受到妖王气息远去,连忙往屋里赶,希望能替南浔收个全尸,哪料床上没人,倒是床脚处散落了一地的衣裙碎渣。
床坍塌得不成床样儿,但床上可见一滩刺眼的血。
红绸直抹眼泪,“浔浔怕是被王给生吞了。”
其他三人不禁冲她翻了个白眼。
蓝水道:“红绸,难道你没闻到一股味道?”
红绸点头,继续哭,“当然闻到了,是血的味道!你们几个没心的,浔浔好歹叫了我们一个多月的姐姐,如今她被妖王吃了,你们竟一点儿不伤心!”
紫灵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明明是情欲的味道,怕是妖王已经宠幸了浔浔,我们日后要改口唤夫人了。”
红绸张大了嘴,惊道:“这、这这这怎么可能?妖王明明从不临幸任何一个女人!”
见三人表情如出一辙,红绸呐呐地问,“那浔浔呢,人怎么不见了?”
绿穗掩唇低笑,“自然是王没有要够,带着这丫头回寝宫继续了。”
“可是王的寝宫从不让任何人踏足!”红绸又是一惊。
很快,红绸便相信了几人的说辞,因为次日一大早,南浔躺在了她们新换的床榻上,脸上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
几人上前一看,被吓了一跳。
女子原本丝滑白皙的肌肤上全是青紫的齿痕,密密麻麻的,看起来甚是恐怖。
四人既欢喜又忧愁。
莫说让人留宿了,妖王从不让人踏足寝宫,眼前这女子竟让妖王破了例!
可是看到女子这一副惨样,几人又说不出的担忧。
人类不比妖兽化形的人,身子过于羸弱,所以又如何经受得住妖王过度的索取?
几人连忙伺候着南浔沐浴更衣,拾掇干净后,南浔躺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小八啊,男人果然是床上一个样儿,床下一个样儿,我都成破布娃娃了,他居然还把我扔了回来。”
虚空兽这会儿可以说话了,因为那变态终于没有再监视南浔。
“你应该庆幸,因为我给你支的招,那妖王没有狠下心吃你。”
南浔呵呵一声,双眼放空地看着头顶,在心里大哭,“小八,我不干净了,人家以前连个恋爱都没来得及谈,结果一来这儿,什么都没了……”
虚空兽语重心长地安慰她,“这身体不是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你的灵魂都是无比干净的。你可以把这一切当做游戏,等任务完成,游戏也就结束了,你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真的吗?”
“真的!”
虚空兽不知道自己一番语重心长的劝说,让接下来的南浔完全放飞了自我,它真是既欣慰又头疼。
“有两个好消息,一是妖王的黑化值只有80,还没有完全黑化,二是方才妖王的恶念值从100降到95了。”此时的虚空兽见南浔情绪不好,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南浔一听这话果然有了些精神,但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戳小人,“我都被他搞成破布娃娃了,恶念值居然才降了5点?”
不过南浔很快又欣喜起来,“小八,这是不是意味,再被妖王酱酱酿酿19次之后,我就能消除他所有恶念值了?”
虚空兽沉默了一会儿,回道:“你可以试一下。”
刚刚开了荤的万年老处男是很可怕的,更别说这位不近女色的妖王已经十数万岁了。
这日傍晚,南浔身上那惨不忍睹的青紫草莓还未消下去,屋内正跟她笑闹的几个丫头便默契地退了出去。
下一刻,她眼前的虚空一阵扭曲,那帅得人神共愤的黑袍男子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她眼前。
南浔一口茶水还没喝完,便被人直接扛着去了头一次的那偌大宫殿。
周围黑漆漆一片,只有墙上嵌着一些夜明珠,发出淡淡的光,绿幽幽的,看起来有些阴森可怖。
南浔不太喜欢这里,不过干那种事的时候光线暗点挺好的,她可害羞了。
今日的妖王十分安静,见了她之后一句话没说,直接震碎了她的衣裳压上去。
破碎的呻吟声从南浔的嘴里溢了出来,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却不想被身上的男人掰开了,“别忍着,本王喜欢听。”
男人的声音格外的低沉喑哑,南浔从未听过。
南浔一双大眼睛含着水,有些委屈地道:“下次别再震碎我的衣裳了,怪可惜的。”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无妨,下次本王送你一些。”说完,动作愈发孟浪。
南浔被男人翻来覆去地烙饼,身子软成了一滩泥,整个人有些放空。
事后,她被男人打横抱回了原来的小殿。
绿穗几人给南浔沐浴的时候,看到女子一身的吻痕,青青紫紫的,特别明显,不难想象出两人战况有多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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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嘿嘿,萌萌哒灵兽
红绸看得面红耳赤,“王怎么如此孟浪,下手也没个轻重。”
南浔呵呵道:“红绸放心,这次我报复回来了,他后背上全是我的指甲划痕,估计都流血了呢,不比我轻多少。”
几人被她的话吓到了。
那可是妖王!这丫头居然敢令妖王见血!她难道不知道妖王的血有多珍贵吗?!
南浔趴在浴桶沿上小憩,迫不及待地问虚空兽,“小八,恶念值少了没?”
虚空兽有些蔫蔫的,“少了,恶念值变成94了。”
南浔笑脸一僵,“啥?劳资辛辛苦苦伺候他那么久,特么的就少了1个点?”
虚空兽解释道:“第二次嘛,肯定是比不上第一次的。”
南浔长叹一声,心酸地接受了这个事实,“1点就1点吧,积少成多。”
因为被打击到了,南浔接下来的两日难免有些消极怠工,直到虚空兽告诉他,后一次恶念值只降了0.1之后,南浔被吓到了,再不敢消极怠工,每次都特别配合。
不过短短几日,南浔跟妖王的身体就到达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契合的程度。
南浔不知道妖王满不满意,因为他的话一次比一次少了,表情也一次比一次冷漠。
南浔顾不上这些,只要对方的恶念值在降就行。
这样没羞没躁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妖王的恶念值从94降到了85就没有再变动了。
南浔有些着急。
虚空兽却淡定得很,还反过来安慰她,“不急,在玄武世界,人类通过修炼玄武可增长寿命,虽然驭兽族人在修炼玄武一事上没啥天赋,但他们懂得许多巫术秘术,有的是增长寿命的法子,你还有很长的时间哦~”
然而南浔并没有被安慰到。
妖王日日宠幸一个人族女子,这事儿早已传遍整个魔域,也不知妖王说了什么,那些恨人类入骨的妖兽们并没有将这当成一回事。
南浔问虚空兽原因。
虚空兽说,“哦,这个啊,因为妖王当着众妖兽的面说,你就是个玩物而已,等他玩腻了,他就会把你吃了,然后向人族宣战。”
南浔打了个寒颤,“好一个拔x无情的渣男。”
不过,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妖兽为什么非要跟人族过不去呢?
虚空兽又解释道,“是人族自己作死,很久很久以前,只有妖兽跟神兽们撕逼,只不过神兽寡不敌众,便拾掇着人族掺和了进来,妖兽死在人族手上的不计其数,现在对人族的恨意超过了神兽。”
南浔又听小八讲了很多妖兽神兽人族的相关八卦,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一步的认知。
譬如妖王的品种四爪赤血腾蛇其实是神兽腾蛇的变异种,但这变异种天性嗜血残暴,被神兽腾蛇视为异类,无情地驱逐出腾蛇一族,最后沦落为上古凶兽。
又譬如现在四大神兽之首的青龙,很早以前跟神兽腾蛇是死对头。
为了争夺神兽老大的地位,同时为了绵延子嗣,青龙跟许多乱七八糟的神兽杂交,诞下了各种各样的龙兽,什么黑龙、黄龙、蓝龙的,其中血脉最为纯正高贵的一族乃是五爪金龙,堪称龙族中的贵族。
现如今,龙兽一族的龙口数量可观,势头早就盖过了自命清高的腾蛇。
“物以稀为贵,龙兽一族该搞搞计划生育了。”南浔点评道。
虚空兽说,“龙兽的风气已经酱紫了,四处留情,极不要脸。”
一到晚上,南浔便被妖王往死里烙饼,而白日里则跟小八唠唠嗑,日子过得要多颓废就多颓废。
突然这两日,妖王没有再宠幸南浔,让南浔大感诧异。
南浔问绿穗几人,哪料几人支支吾吾的。
最后还是红绸愤愤不平地道:“魔域的那几个老东西听说妖王可以近女色之后,从魔域物色了不少美艳的妖兽,这会儿王自然是记不起夫人了!我还听说,昨个儿晚上,王夜御数女,整个寝宫都能听到那些贱蹄子的浪叫声,气死我了!”
南浔听后有些感慨,“小八,男人啊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虚空兽:“妖王本就是妖兽,还是条蛇,你没听过蛇性本淫吗?”
南浔顿时无话可说。
不过南浔并不伤心,反而觉得解脱了,这几日通过酱酱酿酿已经不能降低妖王的恶念值,她刚好趁现在想想别的办法。
怎样就能让一只嗜血残暴的妖兽之王发现人间的的真善美呢?
南浔日日思考,连饭都少吃了许多。
这副模样落在红绸几人眼中,便是茶不思饭不想。
红绸替她不值,日日念叨王又宠幸了哪个妖女,那妖女根本跟她没法比。
南浔觉得红绸脑回路真是奇怪,幸好她对那妖王没啥感情,若是个深爱妖王的,听到红绸这些话怕是当场就气得吐血了。
绿穗几人为了哄她高兴,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两只萌萌哒的灵兽。
那灵兽唤作吱吱兽,浑身毛绒绒的,也是白色,比长耳兔还要可爱。
南浔是取名废,便唤它们大白、小白。
“红绸,大白和小白呢,这草是我刚挖的,它们肯定喜欢。”南浔手里拽着一把青翠欲滴的草。
红绸一脸恨铁不成钢地道:“夫人,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只知道逗灵兽玩,王都许久没来了!”
蓝水立马将她拉到一边,低斥道:“够了!不要在夫人面前提这些事,你还嫌夫人的脸色不够难看吗?”
南浔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没事,红绸也是怕我失宠嘛,但这种事我急也没有用啊,倒不如该怎样就怎样。”
红绸气得直跺脚。
大白和小白突然不见了,几人便分头找。
绿穗不知看到啥,忽地尖叫了一声,几人闻声立马围了过去。
原本萌萌哒的大白和小白已经只剩下一张皮,躺在树荫下,里面的血肉被吸干了。
四个婢女对视一人,心照不宣。
怕是不知何时王来过此地了,然后看这两只灵兽不顺眼,直接吃了。
南浔瞅着那两张带了血的皮,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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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怀孕,懵逼了堕胎了
再醒来的时候,屋内弥散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儿,很是刺鼻。
南浔睁眼,看到床边坐着的男人后,噌一下坐了起来,疑惑道:“您不是去宠幸那些美艳的妖兽去了吗,怎么想起来我这了?”
南浔是单纯的疑惑,但听在旁人耳边便变了味儿,似在吃醋,嗔怪着眼前的男人。
妖王看着她的目光微微一动,眼里飞快地划过一丝什么情绪。
“你怀孕了。”妖王忽地开口道。
南浔先是一愣,随即双眼瞪大,傻住了。
在南浔还没回过神体会到那即将为人母的喜悦时,妖王突然将一碗黑黢黢的药端到她面前,面无表情地命令道:“喝了它。”
南浔瞅着那散发着苦味儿的黑色药汁儿,傻乎乎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安胎药吗?”
妖王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薄唇,眼底有什么复杂的情绪在攒动。
南浔朝绿穗几人看了一眼,她们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听到妖王的话后,身子抖了一下。
南浔突然就懂了,这不是安胎药,而是……堕胎药。
南浔瞅向眼前的男人,瞅着瞅着,眼泪珠子一大颗一大颗地往下掉,哭着问,“不能不喝吗?”
妖王看着她,冷酷无情地道:“你不能怀本王的孩子。”
然后南浔就没有多问了,接过那药碗,仰着头一饮而尽,手一松,碗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南浔没有注意到妖王陡然握紧的双拳,紧到掌心滴血。
“小八,我心里苦,这孩子确实不能要,我本就是个游魂,不能在任何一个世界留下孩子,只是一想到要亲手杀了这未成形的娃,我就有负罪感。”南浔垂眸,神色哀戚。
就算没有妖王的这一碗堕胎药,她也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短短几个月,我便经历了大婚、怀孕、堕胎,呵呵……”最后一句呵呵道尽了数不清的沧桑。
虚空兽竟然回了她的话,“这个世界苦都尝尽了,后面的世界便能游刃有余了,这次是我失误,以后的任务里我保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差错。”
南浔诧异,“小八,你居然说话了,不怕妖王发现你了?”
虚空兽哼哼,“他现在心神不定,哪有心思注意别的。”
看着南浔喝完药,妖王便离开了,背影看上去有些萧瑟,南浔没去管他,她头往里一歪,闭目养神。
妖王的堕胎药果然是好药,她喝下去肚子一点儿都不疼,反而精神更好了。
突然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南浔睁开眼偏头一看,着实被看到的情形吓了一大跳。
红绸撅着屁股趴地上,正伸出舌头在地上舔着什么!
“红、红绸,你在做什么?”南浔一脸见鬼的表情。
旁边的紫灵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方才妖王走的时候,手心滴了几滴血出来,红绸眼尖,马上就去舔了。”
绿穗也惋惜地道:“当初我能化形幸得有妖王赐了一滴血,方才我瞅见那滴在地上的血,正想着拿个瓶子收集起来呢,哪料红绸动作这么快!”说着,恨恨地瞪了红绸一眼。
南浔嘴角一抽,看向那唯一一个还算正常的蓝水。
蓝水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夫人不知道吗,妖王的血含有强大的妖力,整个魔域的人无不渴望着得到妖王的一滴血,只是,除了妖王自己,我还没见过能让妖王流血的人。”
南浔点点头,没有问妖王为什么流血,她心情不好,很快便捂着被子睡死了过去。
蓝水朝绿穗几个递了个眼神,几人悄声退了出去。
“妖王之所以不让夫人留下这孩子,该不会是怕这孩子要了夫人的命吧……”四人中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一连好几个月,妖王都没有再来南浔所住的小殿,听说这厮日日笙歌,美酒不断,日子过得很是奢靡。
“卧槽,妖王的恶念值突然降了10!”虚空兽突然一声鬼吼,将正在嗑瓜子的南浔吓了一跳。
南浔高兴坏了,但同时疑惑不解,“怎么会突然降这么多?莫非妖王突然之间想通了什么事情?”
要知道这妖王抠门得很,以前她那么卖力地跟他酱酱酿酿,他最多也就是降个5点,再后来更是可怜的1点、0.5点,一下子降了10,这可是从所未有的事情!
南浔忽地双手一拍,“我知道了。听说妖王这段时间日日夜御数女,估计是身心上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叫他发现了这个世间原来还有如此销魂事,所以恶念值才会降了那么多。”
虚空兽赞同地点点头,“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物色更多的美人儿?”
“这就甭用咱操心了,魔域的那些老妖几乎将整个魔域的美艳妖兽全都物色来了,够他销魂一阵子。”
南浔心情好,不由地哼起了曲子,“发飞法,发哇飞法,发哇发……”
“这曲子好悲凉。”红绸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给南浔换了一盘新坚果。
绿穗几个直叹气,“夫人已经开始苦中作乐了。”
这天晚上,南浔做了个梦,她先是嗅到一股醇香的酒味儿,然后就忍不住凑近那酒味儿最浓的地方,那地方软绵绵的,还有点儿凉,她轻轻凑过去啜了啜。
最后,她砸吧一下嘴,哼哼地笑了起来,“好甜啊,唔……”
周围的气息忽地变得灼热起来,一种几近能灼伤人的温度将南浔团团缚在了里面。
呼吸被什么东西夺走了,身上一凉,然后一热……
次日一早,南浔看着身上的青青紫紫,一脸懵逼。
“小八,妖王昨晚上来过了?”
虚空兽点头,“我只知道他来过了,后面发生了啥表问我,这种辣眼睛的场面,爷一向是自动屏蔽的,再者,爷不敢观战,盯得久了他会发现爷的。”
南浔说了一句这还差不多,然后问小八,“你说这妖王是不是有病,他已经有那么多美艳的女妖兽了,还来招惹我做什么?”
虚空兽嘿嘿了一声,“小爷我思来想去,大概是因为爷给你找的这具身体乃天生尤物,令他……回味无穷?”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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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浔浔,你太贪玩了
南浔正想说什么,却在突然间,小八兴奋大叫起来,“哇哇哇!我刚才一测,妖王的恶念值居然又少了5点,现在变成70了!”
南浔闻言,双眼亮了亮,顿觉前途一片光明,将妖王的恶念值变成0指日可待!
这心情一好,南浔的食量也跟着变好了起来,绿穗几人欣慰不已。
一连几日,每到深夜,那妖王都会暗搓搓地光顾南浔的小殿,然后抱着南浔抵死缠绵,翻来覆去地烙饼。
南浔很想睁开眼睛抓个现行,却不知怎的,她明明很清晰地感觉到了对方,可就是睁不开眼,除了呻吟喘息便说不出别的话了。
南浔气闷得不行。
在妖王夜夜爬床,第二日却仍传出妖王夜夜笙歌宠幸妖兽的消息后,南浔这才明白过来,什么妖王夜御数女,都是唬人的,妖王根本没有宠幸过那些女妖兽。
“浔浔。”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带着醇香的酒味儿,在耳畔轻轻响起,熏得人微醉。
南浔跟绿穗几个丫头说,自己的小名叫浔浔,她是怕对方叫自己萱萱或者小萱啥的时候,她回不过神来就露馅了,但她只听过那几个丫头用嬉戏玩闹的语调唤她浔浔,从没有听过这般低沉的缓和的带着一种触碰灵魂般灼热温度的声音唤着她的小名。
耳朵有些痒,有些酥麻,似乎怀孕了。
南浔很想睁开眼睛,这一次她终于如了愿,感受到了身上那沉沉的重量,也看到了黑夜里那双殷红漾过血光的眸子。
那双血瞳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怎么……”南浔张了张嘴,一句话还未说完,男子那带着凉意的薄唇便猛地叼住了她的唇,堵得她说不出话。
等到南浔再次成为一滩泥之后,妖王从后面将她整个环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双手紧紧地箍住她的腰肢。
两双眼睛一齐望向窗外的月亮,一双漆黑明亮,一双殷红骇人,两人一时之间静默无言。
“今晚的月亮好大好圆……”南浔声音干干地感叹了一句。
身后的妖王低低嗯了一声,道:“再美的景色在本王眼里都不及浔浔的千分之一。”
南浔嘴角抽了抽,“小八,妖王今个儿是怎么了,似乎在一夜之间点亮了情话技能。”
认怂的小八没敢在这个时候出声儿。
“浔浔,你可还怨恨本王?”妖王问。
南浔一愣,“怨恨你什么?是恨你让我喝下堕胎药,还是怨你冷落了我数月?”
这话让妖王的手臂陡然收紧,良久,身后传来他满是愧疚的声音,“浔浔,本王……不要怪我,浔浔,那孩子确实不能要,你区区人类之躯如何承受四爪赤血腾蛇霸道的血脉?孩子会要了你的命,而本王舍不得你死。至于外面传言的那些女人,本王不曾碰她们一下。”
“我不信。”南浔轻哼一声。
妖王叹了一声,有些无奈,“本王虽是一只妖兽,但本王从不说谎。”
南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动作被妖王看在眼里,眼中愧意更甚。
“那我以后都不能有孩子吗?”南浔有些伤感地问道。
妖王将她狠狠地搂入怀中,低声道:“浔浔,会有的,本王会想办法改善你的体质,确保你能够承受本王的血脉,所以这一次的事情不要怪我可好?”
南浔微微颔首,轻声应道:“好,我信你一次。你叫我浔浔,那我又该叫你什么?你有名字么?”
妖王愣了一下。
名字……
“叫我血冥吧。”妖王道,他目光微动,有些自嘲地道:“这名字已经有数万年不曾有人叫过了。”
南浔调转身,认真地看着他,捧着他的脸道:“那我每日都这么叫你好不好?血冥,血冥,血冥……”
这数万年不曾被人叫过的名字从眼前这女子口中一次次轻喃而出,血冥的心脏狠狠地跳动着,他血眸一眯,翻身就将女子压在了身下。
南浔在心里叹了一声,“小八,你说得对,蛇性本淫,况且还是条老淫蛇。”
翻过被浪之后,血冥直接抱着南浔回了妖王寝宫,那处有一个特别大的浴池。
这只大妖的占有欲太强了,不准婢女给南浔清洗身体,他亲自上阵,真的是将南浔从头到脚从外到里都好好洗了一边。
刚刚洗完,他盯着光裸的南浔,陡然间目光又变得灼热起来,灼热得可以在人身上对穿一个洞。
南浔心道糟糕,一脚便将人踹进了水里,让血冥喝了几口她的洗澡水,然后她飞快地往池边爬。
结果下一刻,在这浴池里就发生了一件让南浔终生难忘的事情。
她的腰间忽地缠了一条滑腻腻的蛇尾,血红色的,上面的鳞片泛着血光,渗人无比。
“浔浔,你太贪玩了。”身后传来男人阴沉沉的声音,还携着一丝冰凉的笑意。
南浔快哭了,“卧槽小八,好大一条蛇尾,我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我没有想到它来的这么快……”
南浔被蛇尾缠着往后拖啊拖,一直拖到了男人的怀中。
看到那张俊美邪肆的脸,南浔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回过身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一颗巨大的蛇头,半蛇半人什么的暂且还能接受。
“浔浔,你在怕我吗?”血冥问,声音带着难得的温柔。
南浔努力挤出一抹笑,“乍一看到自然有些害怕,但见的次数多了我肯定就不怕了。”
血冥薄唇一勾,“我知道了,以后每日我都半兽化,等你看习惯我的这副样子,我再现出完整的兽体,到时候你就不怕了。”
南浔:……
见她不说话,血冥的目光一沉,声音蓦地冷了下来,“难道浔浔方才是骗我的,你害怕我的兽身,你觉得我的兽身长得很丑?”
南浔在心里大哭,“小八,妖王他就是个喜怒无常的大变态!这么副人身蛇尾的鬼样子,我难道还要说好看?可我要是说他兽身丑,你说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将我吃掉?”
怂小八注定不会回答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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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浔浔,衣服已脱掉了
“不丑不丑,不就是蛇吗,我以前还养过呢。”南浔立马回道,冲妖王笑得特别真诚。
南浔没养过,养过蛇的是醉离萱。
血冥听了这话有些高兴又有些生气,他搂紧了怀里的人儿,沉声嘱咐道:“你这动不动就喜欢捡灵兽养的性子该改一改了,以后不准再养任何灵兽,不然那两只吱吱兽就是它们的下场。”
南浔在心里卧槽了一声,她的大白和小白果然是被这死变态吃了!
“好,我改,但是血冥,以后不要吃生肉了,多不卫生多不干净啊。”南浔心里在哆嗦,面上很镇定。
血冥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对方会回了这么一句。
他沉沉笑出声,“可是生肉好吃,我喜欢血的味道,你以后若是不乖,我便一口把你吃了。”
南浔打了个寒颤,“血冥,别开这种玩笑好吗?”
血冥吐出蛇信子舔她的脖子、后背,还有那漂亮的锁骨,用极其喑哑的嗓音道:“别害怕,我只是在吓唬你,浔浔,我不懂如何与人相处,日后你教我可好?”
南浔听到这话,整个人怔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应道:“我也不懂如何与妖兽相处,你也教我好吗?”
血冥笑道:“好。”
这男人一向是面无表情的,一旦笑起来便如万年寒冰皲裂融化,万树梅花一夜绽放。
南浔的心荡了一下。
啧,真是美色误人啊。
自此,南浔被妖王接入寝宫,开始了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
这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魔域,在已经化了形的妖兽们和没有化形的妖兽们之间嘭地一声炸开了。
几只数万年的大妖大叹红颜祸水,然而在妖王绝对的实力面前,众妖兽不敢有丝毫置词。
除了迎亲的那八头地狱魔豹和一直伺候着的四个婢女,竟没有任何妖兽知道这位人族女子长什么样,它们只知道妖王将这人看管得密不透风,现在更是直接将人接到了自己的寝宫里。
这可是数万年来任何人都没有过的殊荣!
众妖兽羡慕又嫉妒,多的是想弄死南浔的心。
南浔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妖王寝宫外有强大的结界,除了妖王,任何妖兽都无法进来,安全得很。
在妖王不在的时候,虚空兽偶尔会冒泡出个声儿,给南浔汇报一下进度。
磨来磨去的,妖王的恶念值终于降到了50。
“在做什么?”耳畔忽地传来男人低柔的声音,下一刻,便有蛇信子舔刮着南浔的耳蜗,然后那本就轻薄的衣裙被男人大掌随意一拨,就那么大咧咧落地上了。
南浔特么的想骂人,不,想骂蛇。
她不过是建议这淫蛇不要每次都震碎她的衣裳,结果这淫蛇以后确实没有震碎她的衣裳,却给她找来一些松松垮垮的纱裙,两根指头随便一拨拉,衣裳就能被勾掉。
幸好南浔每日窝在这寝宫里不用出门,否则她这一身真的没法见人。
这死变态,死淫蛇。
南浔将男人的脑袋拍开一些,专注地烤着手里的红皮野猪肉,“别闹,给你烤肉呢。”
敢在妖王的寝宫里光明正大地架起烤炉烤肉的,放眼这整个银川大陆,也就南浔一个人了。
血冥从身后揽住她的腰肢,大掌不规矩地在他最喜欢的地方摩挲,低声道:“浔浔,可是我已经把你衣裳脱掉了。”
南浔朝天翻了个白眼,“脱了就脱了,我浑身上下哪一出你没瞧过?一切等到我手中的红皮野猪肉烤好再说。”
血冥阴测测地盯着她手中滋滋流油的灵兽烤肉,“那什么时候才能烤好?”
南浔凑过去狠狠吸了一口香气,“马上。”
烤肉飘香,在肉烤好之后,南浔撕下一条腿儿,剩下的全部给了血冥,看对方大口朵硕,开心地问,“好吃吗?是不是比生肉好吃多了?”
血冥吃肉的动作顿了一下,沉声道:“你若日日给我烤肉吃,那我可以答应你,以后不再吃生肉。”
南浔乐道:“小意思,以后我每日都烤给你吃。不过,你不准欺负那些可爱的小灵兽。”
血冥嘴角轻勾,低低应了一声,“好。”
等两人酒足饭饱,血冥将手指递到南浔嘴边。
南浔顿时耷拉下脑袋,苦大仇深地瞅着他,“今天能不能算了啊,我刚吃完烤肉你就让我喝血。”
血冥无奈地揉了揉她脑袋,“你可知整个魔域有多少妖兽想喝本王的血都喝不到,你却露出这副嫌弃的表情。”
南浔自然知道,红绸趴在地上舔血的那一幕深入人心。
这是一个玄武世界,并非什么动物植物修炼个上千年就能成妖的仙侠世界,这里的神兽和妖兽皆为灵兽,除非一些血统高贵的神兽和大妖,不足百年便可化人形,更甚者生来便可化人形,一般的灵兽只有修为达到人类的帝阶以上水平,才有可能化出人形。
然而帝阶哪里是这么容易达成的,人族终其一生追求圣阶,可至今也只有寥寥几人成功过,达到帝阶的也不过百人。
人族如此,妖兽更是如此。
可是,魔域为何出现了这么多化形的妖兽?
这全是因为一只大妖,也就是南浔眼前的这只淫蛇。
四爪赤血腾蛇是变异的腾蛇,但妖力却比神兽腾蛇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它的血承袭了它强大的妖力,但凡饮用了这只四爪赤血腾蛇的血,修为都能突飞猛进,不出五百年便可晋升帝阶,而人类却要四五千年,甚至更久。
可以说,整个魔域,除了那几个自己修炼有成的老妖兽,其他化了形的妖兽全是因为服用过妖王的血。
人族和神兽这么想要弄死妖王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么碉堡的能力实在让人忌惮。
南浔抱着血冥的指头,瞅着那修长圆润的指头,嘀咕道:“可是我不喜欢喝血,味道有点腥。”
血冥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乖,喝了对你身体有好处。”
南浔便只好咬破他的指头,意思意思地吮吸了几下。
喝完血,南浔估摸着,又该烙饼了。
果然,这一次血冥烙饼烙得特起劲儿,只是烙到半路的时候,他突然目光灼灼地问南浔,“浔浔,我日日让你看我的兽身,不知你……准备好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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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饿死,还是找死?
南浔几乎是秒懂他的意思,连忙摇头,“这个……那个……能不能再给我些时日?”
如果跟她翻云覆雨的美男突然间变成一条浑身赤红还长着肉翼和四爪的大粗蛇,这画面太美她不敢看,绝对会马上晕死过去。
血冥的血瞳里划过一道失望之色,低叹一声,“好,本王等你。”
南浔在心里跟小八哭,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妖王一直纠结于非要兽化之后跟她酱酱酿酿,她的心理承受能力看起来很大吗?
妖王的这一丝失望转化为了动力,烙饼烙得格外起劲,南浔一个激动,一爪子划向他的后背。
不用看,绝对划破血了。
被她这么一划,正在烙饼的血冥眸色一深,将身下的女子骤然抱紧。
下一刻,男子赤裸的后背上忽地生出一对巨大的肉翼,脊背之上也出现了一排尖锐的倒刺,如同插了一排血色的小刀子。
南浔惊呼一声。四爪赤血腾蛇的翅膀!
传闻翅膀的翅根是最薄弱的地方,妖王竟对她露出了自己的弱处?
巨大的肉翼舒展开来又合拢,两人很快被那血色肉翼包裹了起来,遮住了里面的一片春色。
次日南浔一醒来就听到虚空兽高兴地说,“恶念值降到40了。”
南浔伸了个懒腰,道:“昨晚那淫蛇跟我说,他被腾蛇一族邀请去做客,可能要好一阵子才会回来,叫我自个儿呆在这里玩。唉,我没想到他堂堂妖王,也会去赴这鸿门宴,腾蛇早就将他逐出腾蛇一族了,这次邀他去做客,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虚空兽不以为意,“据本神兽检测,他是这个世界里最厉害的存在,一般人算计不到他。”
南浔哦了一声,继续躺回去睡了一个回笼觉。
突然间想到什么,南浔一个鲤鱼翻身坐了起来,“卧槽,完蛋了!血冥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踏出这寝宫一步。”
妖王在寝宫外布下了强大的保护结界,除非她主动他出去,否则外人休想踏进来一步。
虚空兽打了个哈欠,“那你就不要出去呗。”
南浔瘫着脸道:“他什么吃的都没给我留,我要是一直呆在这里面岂不是得活活饿死?”
到了妖王的境界,早就不用吃五谷杂粮,但南浔不行啊,她不吃饭真会饿死。
虚空兽沉默,许久才道:“据本神兽所知,出了这殿门,外面想要你性命的妖兽可多呢。”
南浔出去的话可能会被人暗算死,可不出去的话一定会饿死。
所以在饿了三天之后,头重脚轻的南浔终于踏出了妖王的寝宫。
南浔对妖王寝宫附近陌生得很,她平时都是被妖王抱着,一个瞬移就进了寝宫,而进来之后就没出去过。
“夫人!您怎么出来了?”
南浔刚出寝宫不久,便听到一声惊呼。
南浔见到那人,不禁一喜,“红绸?你居然在这儿。蓝水她们呢,为何只见你一个人?”
红绸听了这话,气得跺了跺脚,“我担心你,所以就过来这边瞅瞅,但众妖兽都知道,寝宫外是妖王的禁地,任何妖兽不得靠近,蓝水她们死板得很,无论如何都不肯跟我一起来。”
南浔有些感动,连忙挽了她的胳膊,“谢谢你红绸,但也不要怪蓝水她们,这整个魔域,谁敢违抗妖王的命令?”
红绸道:“我这不是违抗了么,但是妖王这几日不在,不知道我来过。”
南浔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红绸,我有些饿了,可否给我弄些吃食?”
红绸先是一愣,随即娇笑出声,“王也真是的,居然忘了夫人不比我们这些化了形的妖兽,是要食五谷杂粮的。”
在红绸的帮衬下,南浔终于没有窝囊地饿死。
只是南浔又发愁了,血冥让她不得踏出寝宫一步,她现在出来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踏回去?
答案显然是,不能。
“夫人快些回寝宫吧,你现在出于刀尖浪口,那几个老妖老早就想取你性命了。”红绸催促道。
南浔一脸尴尬,“我出都出来了还能再回去?”
红绸笑笑地道:“一般人不行,但夫人你不一样,你与妖王恩爱缠绵数载,身上早已有了妖王的气味,只需微薄玄力便可破结界而入。”
南浔听到“数载”俩字后有些震惊,忙问虚空兽,“小八,我在这寝宫里跟妖王相处了数载了?”
虚空兽说,“是啊,不然你以为呢。”
南浔一时之间感慨不已,她听了红绸的话,直接往结界里走,哪料额头上被碰出了一个包。
南浔不禁看向红绸,不是说好只需微薄玄力吗?
红绸扶额,“抱歉啊夫人,我忘了你只是个初级大玄师了。”
南浔觉得自己进步挺快的,却从红绸口中听出了鄙视的意思。
她刚来魔域的时候还是个玄徒,每日被血冥喂各种灵丹妙药,这才修到了现在的初级大玄师。
从玄徒到玄士再到玄师,她觉得进步挺神速的啊。魔宫在魔域之巅,空气中几乎没有自然元素,全都是暗元素,她只能拿玄晶修炼,何况她每日修炼的时间那么少,剩下的时间全用来应付某只淫蛇了。
红绸想了想,道:“我无意间窥得钻影术一二,夫人若是不嫌弃的话,我会钻到你的影子里,随你一同进去。”
南浔一愣,想起了当初妖王藏在长耳兔影子里的那档子事,这不是秘法吗,红绸竟然也会?
南浔当即一拍手,“好极了。”随即厚着脸道:“那红绸不如顺便多带些吃食进来?”
红绸挥了挥手里的储物袋,笑道:“喏,这里面都是干粮。”
两人一拍即合,红绸藏进了南浔的影子里,而南浔得到了她的助力,很轻松就破开了那层保护结界,重新回到了寝宫。
这一次有了储备干粮,南浔不用担心自己会饿死了。
进了寝宫,红绸便从她的影子里钻了出来,然后将储物袋里的干粮倒在了地上。
“谢谢你红绸,等血冥回来,我一定在他面前美言几句。你快些离开吧,若是在这里留下你的气味,血冥回来之后会不高兴的。”南浔提醒道。
红绸没有应话,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南浔,声音微微拔高,“血冥?你既然直呼王的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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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哭瞎,恶念值反弹了
刚刚说完,她又瞪着寝宫正中的那一架烤炉,“这里为何有这种东西?”
南浔微微蹙眉,在心里跟虚空兽道:“小八,我似乎嗅到了嫉妒的味道……完了,我好像引狼入室了。”
虚空兽呵呵道:“难得你有如此觉悟的时候。”
南浔,“你不懂,女人最懂女人,你瞧瞧,红绸那嫉妒的嘴脸已经露出来了,只是我没想到,她平时在我跟前装得那么好,我愣是一点儿没发觉。”
虚空兽哼哼,“你神经大条,当然不会发觉,我早就发现了。”
“你发现你不说?”南浔鄙视它。
虚空兽支吾道:“还不是因为妖王那变态动不动就监视你,我没找着机会。”
“现在怎么办啊?我好怕红绸杀人灭口。”南浔有些忐忑。
虚空兽又开始支招,“想办法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这样她顶多羞辱你,不会马上杀了你。”
南浔:……
“我问你话呢,这破烂玩意儿可是你拿进王的寝宫的?”红绸皱眉。
南浔点头,“是啊,因为我想烤肉给王吃。”
红绸脸色顿时一变,喝道:“王又不是人族,才不吃这种烤熟的东西!以后休要再给他吃这些肮脏玩意儿!”
“哦哦,好。”南浔连忙应是。
别怪她怂,在没有度化妖王消除他所有恶念值之前,她必须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小命儿。
红绸横她一眼,嘴角一弯,忽地伸手挑起她的下巴,“长得确实美,但你根本没有资格站在妖王面前。”
南浔装出一副才发现她不对劲儿的样子,微微瞪大了眼睛看她,“红绸,你、你为何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红绸冷哼一声,纤细的玉指在南浔下巴上掐出了一道血痕,然后一把将她推开。
南浔顺势倒在地上,以便她可以居高临下地作威作福,尽量满足她的虚荣心。
“醉离萱,你区区人类之躯,凭什么日日霸着妖王不放?你这个低贱的人类!
我曾经以为妖王不恋女色,因为他讨厌任何女人近身,可是!可是妖王竟对你感了兴趣!你究竟哪一点儿比我红绸强?脸蛋?可我红绸也不差,还是你的床上功夫?我红绸会九九八十一式,保准将王伺候得舒舒服服,你能比得过我?”
南浔在心里笑出了声,“小八,这女妖好污,她是不是春宫图看多了?”
虚空兽:“先想想你的处境吧。”
南浔顿时笑不出来了。
红绸完全露出了丑陋的嘴脸,嫉妒南浔嫉妒得要死,“……你可知当我看到你满身吻痕时有多激动又有多嫉妒?激动的是王喜欢女人我也是有机会的,嫉妒的是王竟如此迷恋你。这几年,王除了每个月的魔域大会现个身,竟是从来不踏出寝宫一步,原本打算一举铲除人族和神兽的雄心壮志竟也被你磨得没有了,醉离萱,你当真该死!”
南浔将自己缩在角落,有些受伤地道:“红绸,我一直将你当做我的姐妹,你若喜欢王,大可以告诉我,我会跟王说的。”
“够了醉离萱,我红绸可不要你的施舍!”
红绸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冷笑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马上滚出王的寝宫,出去后被各路妖兽分食而死,二是留在这里伺候我,不然我就立马吃了你!”
南浔为了保住小命,很想选第二个,但她作为醉离家主之女,不想给她家老爹丢脸。
于是,南浔很有骨气地走出了这住了数载的妖王寝宫。
身后红绸冷笑了一声,似乎已经看到了她被众妖兽分食的下场。
快要踏出寝宫时,南浔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红绸捧起床上的雪蚕丝被捂在口鼻边,露出一副陶醉模样。很快,她蜷缩在雪蚕丝被里,扭动着身躯,口中竟啊啊哦哦地呻吟出声。
南浔:……
南浔没好意思告诉她,这雪蚕丝被血冥从未盖过,是她喜欢洗完澡之后裹身上,上面就算有味道也是她的。
出了寝宫的南浔立马掏出了她娘塞给她的一大堆符箓,她记得这里面有传送符箓。
传送符箓虽能将人传送至数十里之外,但这整个魔域设了结界,她肯定是出不去的,只能暂时离开妖王寝宫所在的魔域之巅。
南浔正欲使用传送符箓离开这里,却不想脑海里虚空兽突然鬼叫一声,“卧槽卧槽!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妖王的黑化值一下子变成了100!恶念值也变回99了!”
南浔脑子里轰隆隆一声,震惊之情不逊于虚空兽,“小八你说啥?恶念值变回99了?特么的为啥恶念值这玩意儿还会反弹!这岂不是、岂不是我多年来的心血全部毁于一旦?”
南浔好想大哭一场。
虚空兽也备受打击,一时之间沉默不语。
“唔!”正难过的南浔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巴。
南浔想挣扎,却听到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别怕,是我。”
南浔眨了眨眼,这好像是蓝水的声音。
不是吧,走了一个红绸,又来一个蓝水,难道蓝水也偷偷爱慕着妖王,恨她入骨?
蓝水递给南浔一把黑色的绸伞,沉声道:“打好这把伞,跟在我身后,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开口说话。”
南浔低头看着手中的黑绸伞,隐约感受到上面缠绕着的妖气,不禁问道:“蓝水,这是什么?”
“上等妖器敛息伞,可以敛去你人类的气息。”蓝水道,微微拧了眉,“萱儿,事不宜迟,速速随我离开。”
南浔怔了一下,蓝水和绿穗四人从未叫过她萱儿,眼前的蓝水莫名地让人觉得奇怪。
虽然奇怪,却无恶意,所以南浔没有再多问,撑起敛息伞跟在了她身后。
蓝水凭着一枚令牌,一路上畅通无阻。
这一路上,南浔看到了不少人形的妖兽、半人半兽还有不能化形的凶恶妖兽。
“蓝水,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南浔小声问道。
“离开魔域。”蓝水面色沉重地道。
南浔脚步猛地一顿,蓝水竟要带她离开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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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被抓,妖王好惨哦
“蓝水,我不能离开魔域!”南浔立马道。
她的目的就要呆在妖王身边消除他的恶念值,自然不能离开魔域。
蓝水以为她是害怕妖王追杀,不禁低声解释道:“莫怕,妖王已经被龙兽和腾蛇联手擒住了,此事很快就会传入魔域,你务必要在这之前离开。”
什么?
南浔神色一震。
血冥被抓了?
“小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妖王怎么会被抓?”南浔忙问虚空兽。
虚空兽:“你等等,待我瞧上一瞧。”
南浔猜测虚空兽应该有什么千里眼或者顺风耳,要么就是有一件法宝,可以看到任何想看的地方。
“卧了个大槽,大事不好了,我看到妖王被关在一个笼子里,浑身血淋淋的!难怪黑化值一下子变成100,恶念值也反弹到99了!”虚空兽鬼吼一声。
南浔有些懵,“他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虚空兽说,“先逃命要紧,等到魔域的群兽们知道妖王出事了,怕是要拿你开刀。”
南浔身子颤了一颤,沉默了下来。
眼看着两人已经到了魔域出口,那镇守魔域的两条水桶粗大的双头黑蟒忽地低喝道:“黄金巨蟒,你往何处去?你身后又是哪只妖兽,为何我看不出她的兽体?”
蓝水亮出令牌,没好气地道:“铁翼火狮大人命我出去办事,身后这位是新化形的小姐妹,也是王亲自点化的巨眼猫头鹰,尔等莫非要拦我去路?”
两条双头黑蟒一听是天敌巨眼猫头鹰,又是妖王亲自点化的,便不敢再质疑她的身份,赔罪道:“既是铁翼火狮大人有事要办,黄金巨蟒尽可离去。”
南浔有些风中凌乱,她跟蓝水玩耍了这么久,第一次知道她的兽身竟是一条黄金巨蟒。
蓝水还不及红绸妖娆,怎么就是条黄金巨蟒呢?
离开魔域,蓝水又带着南浔走了很远才停了下来。
“蓝水,你究竟为何要护我离开?”南浔问。
蓝水看向她的目光很慈爱,就像是长辈看向小辈的目光,“萱儿,如今妖王被擒,你是最大的功臣,可以功成身退了,你是醉离家族的骄傲。”
南浔一脸懵逼,在心里问小八,“妖王被擒干我何事?”
虚空兽说它也不清楚。
然后南浔就打了个寒颤,总觉得她被套路了。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究竟是谁?”南浔蹙眉看向蓝水。
蓝水的眼眶红了红,“萱儿,可曾听你父母提及到你蓝心姑姑?”
南浔神色微微一变。
蓝水口中的蓝心姑姑她自然知道,她老爹两百岁才有了她,出生之后她却从未见过这位姑姑,据说在百年前的那场人兽大战中,这位蓝心姑姑,也就是她爹同父异母的妹妹醉离蓝心莫名失踪,再没有出现过。
大家都说醉离蓝心在大战中命丧妖兽腹中了,她老爹和老娘还为此伤心了好一阵子。
“你明明是妖兽,怎么可能是我姑姑,我姑姑早就死了。”南浔道,认为她刚才可能听到了一个笑话。
蓝水苦笑,“萱儿,你可曾觉醒我驭兽族人特有的传承?”
南浔摇摇头,“未曾。”
蓝水颔首,“那就难怪了。我驭兽族人的传承中有各种驭兽精髓还有许多绝世秘法和禁术,其中有一种厉害了得的禁术唤作噬魂术……”
当初醉离蓝心在大战中受伤,精神力被重创,再也无法驭兽,但醉离蓝心在玄武修炼上天赋凛然,即便不能驭兽也是个很厉害的玄者。
可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醉离家族的那几个老头还是做了一个丧心病狂的决定。
他们施用了抽魂术,将醉离蓝心的生魂活生生地从身体里抽了出来,然后放入了一条黄金巨蟒体内。
醉离蓝心被强行放入黄金巨蟒体内,一体双魂,为了占有黄金巨蟒的身体,她按照几位长老的意思,施用了禁术噬魂术,将黄金巨蟒的元神给吞了。
南浔早就见识到了那几个老头的恶心,却不想他们还做过更恶心的事情。
蓝水见她表情愤慨,不禁笑了笑,“不要怪几位长老,这事是我自愿的,我甘愿当醉离家族的眼睛,助他们早日灭掉嗜血残暴的妖王,还人族一个太平盛世。”
南浔觉得此刻的蓝水周身都闪着光,还是那种耀眼的金光,差点儿闪瞎她的眼。
她本是为醉离蓝心抱不平的,却不曾想到一切是她心甘情愿。
“孩子,这几年你日日陪着那嗜血妖王,真是苦了你,不过好在你给那妖王下了巫毒,这才让龙兽和腾蛇一族的几位大人有机可乘,生擒了那畜生,你是整个人族的巾帼英雄,我们驭兽族人以你为傲。”
南浔一愣。
等等,她这位姑姑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她一句都听不懂?
“她的意思是,因为你给妖王下了你们驭兽族人特有的巫毒,这才导致妖王不敌,落得现在这般下场,被关在笼子里,整日被鞭挞,下场凄惨。”虚空兽好心地解释了一句。
“尼玛我知道她的意思,我不明白的是,我特么什么时候给血冥下巫毒了?”南浔有些暴躁。
“我也不知道呢。”虚空兽回了一句便没声了。
南浔想打死虚空兽。
“萱儿,回去吧,姑姑就不送你了。”蓝水忽地道,她目光望着远方,神色惆怅。
南浔陡然回神,诧异道:“姑姑,你难道不跟我一起回醉离家?”
醉离蓝心摸了摸她的头,嘴角含笑,“姑姑早已变得人不人兽不兽,没有颜面再回醉离家,更没有勇气面对所有的驭兽族人,萱儿,就此别过吧。”
南浔张了张嘴,想要劝说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好出来。
“快走吧。”醉离蓝心催促道。
南浔一步十回头,等最后一次回头的时候,那对着她浅笑嫣然的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别看了,她早就存了死志,如今妖王被擒,她已经没了活下去的理由。”虚空兽道。
“你是说她会自杀?”南浔一惊,可想了想又觉得理解,“她隐忍这么多年,明明是个人,却要想办法混迹在一群妖兽之中,她心中肯定很苦吧,如今也算解脱了。”
虚空兽沉默了下来。
南浔突然觉得自己的脚步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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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冤枉,勾搭她男人
不知道走了多久,实在是走累了,南浔才召来了一只金翅大鹏,金翅大鹏日行上千里,很快便将南浔送回了醉离家族。
有人看到她回来了,立马惊呼一声,很快便有一大群人迎了出来。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她爹她娘泪水涟涟地将她接了回去。
在外人眼中,南浔是大功臣,对于南浔“舍己为人”的行为,大多数人是敬佩不已的,只有少部分人用古怪的目光看她,毕竟她委身妖王数载,身体早就不干净了。
她娘抱着她哭了很久,泣不成声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南浔觉得很疲乏,抱了抱她娘,低声道:“娘,我有些累了。”
她娘便嘱咐她好好休息,红着眼离开了。
南浔叹了一声气,“小八,抱歉啊,浪费这么多时间,我却没能消除妖王的恶念值,你的功德值也得不到了。”
虚空兽道:“别气馁,还有机会啊,妖王被擒了,又不是死了。”
南浔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卧槽小八,你这是几个意思?妖王莫非还会逃出来?”
虚空兽嘿嘿地笑了一声,“我不都说了嘛,妖王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他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的,逃出来是迟早的事情。”
南浔缓缓坐了回去,对虚空兽十分温柔地道:“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歌颂我的嘛?醉离家主之女醉离萱孤身入魔窟,舍命为天下,助妖王被擒,实乃天下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呵呵。”
“小八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妖王逃出来之后第一个想吃了的人就是我。”
说着,南浔温柔的语调陡然一转,“特么的,最后还是要被吃!”
虚空兽头一回用商量的语气道:“我知道你在这个世界日日胆战心惊,作为补偿,不管这个世界的任务能不能完成,下个世界我都答应你一个要求,可好?”
南浔这才有了些精神,“这还差不多。”
然后,南浔就在醉离家好吃好喝地等死。
南浔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注定要被妖王吃掉,不如趁这之前多吃吃多喝喝。
只是,南浔的胃口明明很好,却还是一日日消瘦了下来,脸色也变得有些病态的苍白。
她娘发现她脸色不对劲儿,立马请来了好多位有头有脸的医师,然而每位医师都摇头说查不出病因。
她娘便只能将这个归结为心病,忧心不已。
南浔说想自己清静清静,她娘便全听她的,只隔三差五地来看她,每日做了好吃的让下人带来,又担心下人们嘴碎乱说些什么,她娘便专门挑了两个安静的丫头,一个伺候梳洗一个伺候饮食,其余全部打发了出去。
总之,她娘为了她简直是操碎了心。
南浔喜欢清静,除了必要时便打发走两个小丫头,一个人呆着。
南浔强打起精神,听虚空兽说她不在的这些年醉离家族发生的八卦。
譬如,当初满心都是她还差点儿干出禽兽之事的她远房表哥秦岳轩,不久前娶了醉离月,秦家和醉离家的关系亲上加亲。
又譬如,醉离家族这些年跟龙兽一族关系颇好,排行老五的她五姐还跟某位龙兽大人缔结了平等契约。
南浔饮了一杯茶,晃晃悠悠地到小院里乘凉。
“小八,近日我总是觉得头昏耳鸣,我这是怎么了?”南浔问。
虚空兽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送你一颗强身健体的药丸吧。”
它刚说完,南浔嘴里便多了一颗丸子,入嘴即化。
“我觉得好多了,谢谢你啊小八。”南浔笑了笑,躺在了摇椅上。
虚空兽:“你突然对我这么客气,我很不习惯。”
南浔:……
摇椅吱呀呀地摇着,南浔脑子一阵昏沉,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突然察觉到脸上有些瘙痒,南浔心中一震,猛地睁开了眼。
在看到一面放大的脸正在凑过来时,南浔一个翻身避开,怒喝一声,“登徒子,你敢非礼我!”
那男人冷笑了一声,阴沉沉地看着她道:“醉离萱,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贞洁烈女?你这副身子也不知被那畜生糟蹋了多少回!宁愿让一个畜生糟蹋也不愿意委身我,你还真是够贱!”
南浔这才发现,偷偷摸进她院子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秦岳轩。
“放肆,谁准你进来的!如今我可是醉离家族的大功臣,你敢对我不敬?”南浔怒喝道。
秦岳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我说表妹啊表妹,你难道不知道众人私下里是怎么议论你的吗?你这副委身过妖王的身躯早就变得肮脏不堪,依照那族中那几个老头死要面子的性子,迟早会把你不声不响地处死,也就你那个蠢爹蠢娘真的以你为荣!”
“你住口!”南浔怒斥。
在整个醉离家族,也就她爹她娘对她最好,她容不得秦岳轩说一句不是。
“表妹,你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吗?表哥何曾做过伤害你的事情?”
说着,他猛地拽住了南浔的手腕,眼底划过一道复杂之色,声音也放低了一些,道:“萱儿,我带你离开这里可好?表哥不嫌弃你。”
那眼底深处竟带了一丝恳求之色,只是南浔没有看到。
她一把甩开秦岳轩的手,冷声道:“表哥竟说没有做过伤害过我的事?当初若不是小白救我,我就会被你……如今你既娶了我三姐,便好好跟她过日子,别再来羞辱我了!”
秦岳轩眼底的最后一点亮光散去,他冷笑连连,“好,好,日后我再不管你!”
说着他拂袖离去,只是才到门口,却见醉离月走了进来。
南浔看着那目光恶毒的女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小八,她估计以为是我勾搭她男人,所以露出了这副抓奸在床的表情。”
虚空兽立马回道:“她以为的没错呀,秦岳轩勾搭你,跟你勾搭他,区别很大吗?”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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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直播,妖王吃人了
秦岳轩神色淡淡地看向来人,微微蹙眉,“你怎的来了?”
醉离月尖声道:“我若不来,如何看到你们你侬我侬!”
秦岳轩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好月儿,莫胡闹了,我是来羞辱这女人的,又怎么会跟她你侬我侬,不过一个残花败柳,哪里比得上你半分?”
南浔感叹,女人真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她看到醉离月的小脸上立马露了笑,娇羞地抱住秦岳轩,“轩哥哥,你说的当真?”
“自然是真的。”秦岳轩笑着勾起她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南浔移开眼,只当未见,却不料她这做法似乎刺激到了两人,两人的动作愈发孟浪,呻吟不断,差点儿在她跟前上演一场活春宫。
南浔面不改色,反而有心思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发呆。
不知何时,那放荡的声儿没了,南浔看过去的时候,只剩下醉离月一人。
本也是个娇俏美人儿,却因为嫉恨令那张脸看起来格外狰狞。
“醉离萱,我告诉你,离轩表哥远一些!现在的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醉离月撂下一句狠话,冷笑着走远了。
南浔叹了一声,“我看着就这么像急需抱大腿的人吗?”
虚空兽回道:“不过数载便从初级大玄师晋升为中级玄王,这个秦岳轩确实是个天纵奇才。”
南浔哦了一声,望着夜空,又变得昏昏欲睡起来。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感觉身体越来越虚弱?
不知不觉便是两个月过去了,听说这两个月魔域发生了内乱,人族的五大家族和青龙为首的众神兽趁机攻打魔域,群龙无首的妖兽们节节溃败,最后被逼至魔域之巅,开启了妖王所布置的防御大阵,这才阻止了人族和神兽的进一步攻击。
众妖兽惊觉魔域的防卫布置图被盗,他们之间出了内贼!
很快,妖兽们便想到了妖王娶的那人族女人,一时之间矛头全部指向醉离家主之女醉离萱。
南浔听着虚空兽的实况报道,憋屈得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
特么的,为什么所有的锅都让她背了?
她思来想去,这防卫布置图怕是她的姑姑醉离蓝心偷来给醉离家族的,至于妖王身上的剧毒,她想破脑袋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凭血冥的警惕性,根本没人可以近得了他的身。
“算了算了,反正都要被妖王吃掉,背锅就背锅吧。”南浔看得很开。
虚空兽突然问了一句,“你知道当初本神兽为何就瞧上你了吗?”
南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难道是因为我貌美如花?”
虚空兽默了片刻,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你这个人看似随性,活得潇洒,与谁都能相处融洽,其实是个没心没肺的,从不轻易交付感情,天塌下来也能睡得跟死猪一样。不过,你一旦对什么事上了心,便会倾尽全力,执着得可怕,这种人做起任务来成功率往往很高。”
“矮油你怎么突然夸我啊,我怪不好意思的。”南浔娇羞捂脸。
虚空兽:……
合着它前面说的那些话,全部对方自动忽略了?
“小八,我真的不是得什么癌症了?我总觉得身体像是被掏空,马上就要油尽灯枯了。”南浔捂着自己的胸口道。
她微微偏头,以手拄着脑袋,出尘脱俗的一张脸血色褪尽,苍白如纸。
这一次,虚空兽沉默了很久,“其实,我怀疑你是中了——”
话还没说完,虚空兽察觉到什么,语调陡然一转,“卧槽妖王打破了龙族至宝九心缚魔牢笼,现如今已经逃出来了!”
南浔顿时心不疼了,头也不疼了,心颤颤地问道:“据说妖王被关在那牢笼里的时候被龙兽一族虐得很惨,小八,有没有办法让我看到妖王现在的情况?”
虚空兽的语气有些古怪,“你当真想看?”
南浔猛点头,看了之后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妖王正在回寝宫的路上,我马上给你实况直播。”
虚空兽话音刚落,南浔便觉双眼有些发热,接着她就“看”到了妖王寝宫。
“为什么寝宫里坐着一个跟我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南浔一惊,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那妖王结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破开进去的,所以里面的女人很可能是红绸,只是红绸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竟将自己变得跟她一模一样。
但红绸难道不知道魔域已经翻天覆地了吗?还是说,她害怕走出寝宫再也进不去,这两个月竟不曾离开寝宫,也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南浔没来得及深想,因为那寝宫忽地一阵动荡,虚空一阵扭动,一身黑袍的高大男人直接出现在了寝宫里。
南浔被吓到了。
男人即便穿着一身黑袍,也遮挡不住身上的累累伤痕,他浑身是血,尤其那张原本俊美无铸的脸上有几道深入骨头的鞭痕,血肉外翻,隐约可见森严白骨,再衬着那双散发着蚀骨恨意的血眸,整个人犹如浴血而出的恶鬼。
寝宫内的“醉离萱”被吓得花容失色,踉跄着往后倒退了几步,有些惊恐地道:“王、王您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妖王那双溢满恨意的血眸直直盯着“醉离萱”,忽而下一刻变成了一对血色的竖瞳!
他猛地张开嘴,上面的牙床上露出两颗尖锐的毒牙,然后那嘴越张越大,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颗硕大的蛇头!
长长的蛇信子咻一下将“醉离萱”卷入了那血盆大口,美人儿的头没入了蛇口,接着是身子,最后那掉了一只鞋的双脚,完全的整个的被蛇口吞进去了。
一切发生在短短一两秒钟内。
画面中断,南浔一把抓住旁边的桌子,弯腰,张嘴。
吐,使劲儿地吐。
头一次亲眼看到妖王吃人的画面,南浔整个胃里的东西都在翻滚,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淡定,淡定,被吃的又不是你。”虚空兽如是安慰。
南浔捂着胃,要哭不哭地道:“他想吃的就是我,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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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浔浔,可算找到你了
南浔后悔了,她不该让小八帮助她开“千里眼”的,明明都做好被吃的准备了,可方才看到了妖王吃人的实况直播,她宁愿一刀子捅死自己提前上天,也不想被妖王吞咽入腹。
铃铃铃,铃铃铃铃。
醉离家族外的测妖玲突然在沉静的夜色中响了起来,震动剧烈。
众人被惊醒,很快便有各种灵兽的嘶鸣声响起,饱含畏惧。
“不好,有厉害的妖兽闯入——”不知哪个长老大喝一声,紧接着便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慌乱的叫声。
南浔猛然直起腰,“卧槽小八!别告诉我是妖王寻上门来了,他不是在魔域寝宫吗?”
虚空兽解释说,“有一种玄技叫做瞬移,意思就是,眨眼间他就能破碎虚空到达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南浔:……
虚空兽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吭声,南浔估摸着妖王已经到了。
在这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最终定格在“醉离萱”被他生吞的那一幕上。
双脚如同灌了铅似的,真是想动都动不了。
于是,她眼睁睁地望着前方,黑漆漆的大眼睛一眨,眼里噙满了泪花……
被吓的。
眼前的夜色轻微搅动了一下,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袍男人出现在南浔面前。
男人纤薄的嘴唇微微一咧,温柔地对她道:“浔浔,可算找到你了。”
南浔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望着男人,轻喃出声,“血冥……你终于来了……”
两人慢慢朝彼此走去,深情凝视,然后齐齐探出了手。
一只手颤抖着想触碰对方脸颊上的鞭痕,另一方手却直接掐住了对方纤细白皙的脖子。
南浔被掐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喉咙被扼住,对方再稍稍用力,那脖颈就会被咯嘣一声掐断。
“浔浔,本王对你不好么?为何要背叛本王呢,嗯?”血冥凑近她耳畔,低沉的嗓音带着蚀骨的森寒。
南浔想解释,但是特么的被掐着脖子声音都是破碎的,“冥……没……没有……背叛……”
“浔浔,记得本王曾经说过的话么?若你不听话,本王便将你一口、一口地吃了。”血冥温柔地道,掐住她脖子的大掌慢慢松开。
南浔得以喘气,剧烈咳嗽起来,可就在对方松手的下一秒,男人猛地低头,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上,狠狠地、狠狠地撕咬下了一块皮肉。
南浔痛得眼泪唰唰直流,却愣是忍着没吭一声。
血冥嚼动着嘴里的血肉,纤薄的唇被血色浸染,艳丽至极。
“冥,我没有背叛你,为何你不信我……”南浔无声哭泣,话语中满是委屈。
她是真委屈,明明啥都没做,结果所有的锅都让她背了。
血冥张嘴,两颗尖锐的毒牙深深地扎入模糊的血肉中,准备再咬下一块肉,听到女子的辩解,他轻哧一声,冷声嘲讽,“浔浔,你我日夜相处,能神不知鬼不觉给我下巫毒的人,便只有身为驭兽族人的你了。那巫毒可真是厉害啊,竟能冻住本王大半修为,本王被那九心缚魔牢笼困住,在里面呆了两月有余,你可知那两个月本王受着什么样的折磨?”
说着,他声音陡然一沉,“而这一切,全都拜你醉离萱所赐!”
“浔浔,本王是真的喜欢你,但你如此算计本王,难逃一死。本王思来想去,不如将你吞咽入腹,这样我们就能合二为一了,浔浔,你说可好?”
南浔的身子止不住轻颤起来,先前那种虚弱感又袭上来了,这个时候尤为强烈。
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昏过去了,于是她一手狠狠地掐住了男人的手臂,一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胸膛,喘着气解释道:“血冥,我不知道你为何中毒,更没有将魔域的防御布置图泄露出去,我与你日日呆在一起,从未踏出寝宫一步,又如何知道魔域的防御布置?冥,知道你被抓后我很担心你,真的很担心你……我好害怕你死,好害怕……”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低泣出声,“我不是人族口中大义凛然的奇女子,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你活着回来,冥,你信我,信我啊……”
血冥看向她的目光先是嘲讽不屑,接着漠然,最后他竟是慢慢瞪大了眼,目中浮现出惊恐之色。
南浔觉得对方的表情很奇怪,莫非是她刚才表演得太煽情,血冥终于相信她了。
脑子有些沉,有什么液体顺着口鼻流了下来,南浔一怔,不禁伸手摸了摸。
血。
她的鼻子和嘴巴都流血了。
眼前一阵模糊,眼角也留下了两行血泪。
“我、我这是怎么了?”南浔不解地问。
“血冥,血冥,我头好晕,眼睛也看不清你了,我好累,好想睡觉啊……”
南浔抓住血冥胸膛的手不知不觉中松开,身子也慢慢地往后倒了下去。
血冥猛地伸手勾住了她的腰肢,将她狠狠地抱回了自己的怀里,声音带着一丝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惧怕,“浔浔!浔浔……”
血冥打横抱起南浔,正欲离开,却见院子外火光通明。
嗅觉灵敏的灵兽闻到了大妖的味道,领着醉离家族之人围了这处院落。
众人只以为是魔域的什么妖兽将领,却不想竟是妖王他本人!
“妖王不是被关在青龙大人的九心缚魔牢笼里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首的长老又惊又惧。
这九心缚魔牢笼乃二十万年以上龙骨和龙筋所制,还是用极其罕见的天火锻造的,铸成之后又加了数道上古禁制,乃是龙族的圣阶宝器!妖王竟这么容易就逃脱了?
“萱儿!”人群中一美妇人惊叫出声。
妖王怀里的女子生死不明,七窍流血,肩膀之处血肉模糊,鲜血顺流而下,染红了白裙,看起来十分凄惨。
“你这孽畜!将我女儿如何了?”醉离家主醉离磬石神色大变,暴喝一声。
醉离萱她娘看到醉离萱已经被妖王吃了几口,直接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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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矮油,演技不错哦
血冥本欲一把火将这整个醉离家府邸都烧得一干二净,却在看到这中年男子与怀中女子有几分相似的相貌后手下留情,大掌挥过,一团黑雾朝为首的那几个老头袭去。
在黑雾包裹住几个老头后,几个老头周身不点自燃,尖叫连连。
众人连忙灭火,再抬眼之时,那一身是血的妖王已经带着生死不明的女子离开了。
“家主!几位长老已经、已经……”一人悲痛出声。
众人悲愤欲绝地看着眼前的几堆黑灰,几位长老竟直接被那妖王的赤血黑雾烧成了灰烬!
醉离萱她爹醉离磬石狠狠握了握拳头,一字一顿地道:“妖王杀害我宝贝女儿,还活活烧死了我醉离家族的五位长老,此仇不报,我愧对列祖列宗!更愧对所有的驭兽族人!自此,妖王将是我所有驭兽族人不共戴天的仇人,我醉离磬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孽畜铲除!”
南浔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妖王怀里。
那人一双血瞳一转不转地盯着她,先前那恨不得将她撕咬吞咽入腹的蚀骨恨意已经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灼热如岩浆般的爱意以及浓浓的懊悔。
南浔缓缓抬起手,触碰上男人脸上血肉外翻的伤口,有些心疼地道:“几日不见你,你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不过没关系,在我眼里,你还是跟我初见你时一般俊美。”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随时都会睡过去,嘴角轻轻一勾,令那苍白的脸颊多了一分生气。
血冥也跟着勾了勾唇,“是我忘了,浔浔最喜欢我这张脸,我不该顶着这副鬼样子来吓你。”
说着,他大掌上氤氲了一团黑雾,朝脸上覆去,等到黑雾散去,那张满是伤痕的脸又变得俊美如妖神。
南浔轻笑一声,伸出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脸,“你呀,我又不嫌弃你,你应该先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好,都听你的。”血冥道,声音难得的低缓柔和。
他将身上的伤口全部治愈,只是胸口之处的伤似乎有些重,治愈的时间用得久一些。
于是,察觉到不对劲儿的南浔一下子扒拉开他的衣服,看到了胸口之处一个刺眼的血窟窿。
“血冥,这里是丹田之处,莫非他们掏了你的……兽丹?”南浔心疼地掉下两行清泪,忍不住轻轻抚摸着那血窟窿,“他们怎么能、怎么能……”
血冥摸了摸她的头,在她鼻尖上和没什么血色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低声道:“浔浔别担心,即便本王身中巫毒,他们也休想轻易重伤本王。本王的兽丹没有丢失,只是暂时放在了别处。”
微顿,他目光深沉地盯着南浔,问:“浔浔,你可知你中了巫毒,且时日已久?”
南浔诧异地瞪大了眼,“冥,你说什么?我中了巫毒?我何时中了巫毒?”
血冥轻抚着她纤细的脖子,这脆弱的地方他只要稍稍有用力便能将其掐断,可怀里的女子却丝毫不觉,将自己所有致命的弱点暴露在他的面前。
这个女人啊……为什么就要招惹他呢,他不会放过她的,他绝不会放过她,她这一辈子都休想离开他。
“冥,你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南浔摇了摇他的胳膊。
血冥看着她,动作温柔地将她鬓前一缕碎发别至耳后,淡淡道:“我一直在想,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给我下了巫毒,虽然想不起但干这事的总归是你,所以我以为你是恨不得我死的,那个时候我很生气,气得想将你吞到肚子里,这样你便再也不能骗我了,可是在发现你也身中巫毒之后,我才明白过来……浔浔,你在来魔域之前身上便被下了一种厉害了得的巫毒,我日夜与你欢好,你身上的巫毒便也传给了我。”
说到后面,血冥一双血瞳里充斥着嗜血杀意,周身也缠绕着阴郁的暴戾之气。
南浔听到这话,在心里卧槽了一声,“小八,我要你何用?我中了什么见鬼的巫毒你居然都不知道!”
虚空兽干笑一声,“本神兽虽然神通广大,但并不是全能的。这醉离家的巫毒连医师都查不出来呢。”
“你居然说话了?”南浔诧异。
虚空兽哼了一声,“妖王都伤成狗了,连那颗碉堡的兽丹也喂你吞下,他如今饶是有四只眼四只耳也察觉不到我。”
南浔一怔。
血冥将兽丹给她服用了?
向来怕妖王怕得要死的小八居然不怕他了,那他该伤得如何严重?
南浔望着眼前的男子,忽地问道:“冥,那你身上的巫毒……”
血冥微微笑了笑,道:“浔浔放心,已经解了。”
南浔松了一口气,却在想起什么后,脸色微微一变,立马追问道:“兽丹呢,你的兽丹到底在哪里?”
血冥抿了抿嘴,淡淡道:“这个不用浔浔担心,总之我无事。”
南浔突然就红了眼睛,问,“是不是放在我体内了,是不是?你说啊?”
血冥沉默。
“你拿回去,我不要!我不要你的兽丹,你给了我,你怎么办?你明明伤得这么重……我不要,你拿走,你快拿走……”南浔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态度决绝,望着血冥的目光满是心疼。
虚空兽小声嘀咕一句,“演技进步神速哦,回头给你颁个新锐女演员奖。”
南浔心疼的表情差点儿破裂,好在忍住了。
血冥将女子眼里的心疼之色尽收眼底,抱着她的手臂陡然间收紧,一低头便狠狠吮住女子的唇瓣,贪婪地不知餍足地索要起来。
“唔……唔唔唔……”南浔卯足了劲儿地去推他,好不容易得以喘息,连忙低喝一句,“你若不把兽丹拿回去,以后休想再上我的床!”
也不知这句话哪里取悦了妖王,竟令他愉悦地低笑出声,沉沉的笑声带动着胸腔震动,通过紧贴的肌肤传到南浔耳中,心情也被感染得好了许多。
“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南浔有些羞恼地道。
血冥边笑边震碎她的衣裳,二话不说便将她打横抱到了床上,然后欺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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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解锁,九九八十一式
不等他靠近,南浔猛地推开他,怒斥道:“你不要命了?我身上的巫毒还未解除!”
血冥笑道:“我身上的巫毒已经尽数祛除,而浔浔体内的巫毒也有我的兽丹控制着,暂时不会传到我身上。”
说着,他一点点、坚定地与她合二为一,开始细细地反复地品尝着身下的美味。
南·一滩泥·浔再睁眼时,身旁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八,妖王去哪儿了?”南浔打了个哈欠问。
重新开荤的淫蛇太可怕了,她感觉她的身体已经不是她的了,浑身酸痛无力。
虚空兽的语调是飞起来的,“妖王去修理魔域的那些个不安分的妖兽了~”
南浔笑呵呵地问,“心情很好呀小八?”
虚空兽嘿嘿地道:“只昨日一晚,妖王的恶念值就从99唰唰唰降到了10,爷的心情能不好么?爱情的力量真是大呀,是你让妖王重新认识到了这世界除了杀杀杀吃吃吃还有更美妙的事情,我估摸着这最后10点恶念值等他报完仇就能全部消掉啦,咩哈哈……”
南浔却没有它这般高兴,沉默了片刻,忽地问它,“他没了兽丹的话还能打赢人族和青龙为首的神兽吗?”
虚空兽惊叫一声,“你这是在担心妖王?你、你你你不会也爱上妖王了吧?”
南浔翻了个白眼,“我清楚地记得妖王活生生咬下我肩膀上的肉,那感觉酸爽得我想当场死过去。”
虚空兽哦了一声。
南浔继续,“我更清楚记得妖王将假醉离萱活吞的画面,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但它每夜都要在我的梦中走一遭,呵呵。”
虚空兽又哦了一声。
南浔冷哼道:“难道你觉得我会是抖m?爱上一只一言不合就会吃掉我的淫蛇?若非我聪明反应快、演技一流,我早就被这变态活吞了!”
虚空兽:“矮油没有就好,我这不是怕你陷进去嘛,你要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都是假的,你的目标可是回到你自己的世界,莫忘初心哟~”
南浔望着一颗嵌在墙上的夜明珠,漆黑的瞳孔被那淡淡的幽光反衬得格外明亮。
她一直很清醒。
或许在血冥对她最好的时刻她曾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但她从来都是一个理智得近乎淡漠无情的人,清楚地记得自己的目的。
再说,要不是她运气好情商高她特么的真的会被血冥吃掉!是真的不是假的!
·
妖王每日里会消失一阵子,剩下的时间便会留在寝宫,压着南浔没羞没臊地酱酱酿酿。
一开始只是单纯地压压压,后来也不知妖王是得了谁的指点,竟突然开了窍,场地转换了无数个,梳妆台上,石桌上,地板上,甚至于墙上。
姿势也随着场地的转换解锁了九九八十一式,玩得不亦乐乎。
南浔很想骂人,但她每次都连骂人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浔浔,我已经给人族和神兽各族下了战帖,约定十年后一战,届时不管结果如何,双方万年之内都不再开战,保银川大陆万年和平。”血冥的大掌不规矩地摩挲着南浔的腰间软肉,伴随着如此流氓动作的是他无比正经的口气。
南浔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抬起软绵绵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冥,我身上的巫毒已经没了,你把兽丹收回去吧。”
血冥爱怜地伸出蛇信子舔了舔她的唇瓣,眼里带笑,“浔浔可知这天下有多少人想得到我的兽丹,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怎的总是如此不屑?”
对于在她脸上作乱的长长蛇信子,南浔已经见怪不怪,闻言颇为认真地回了一句,“我只是不想你出事,十年的时间对你来说不过弹指一挥,你要抓紧时间恢复实力才行。”
说完这话的南浔在心里跟小八说,“我觉得自己好渣哦,各种情话都能信手拈来,不过这也是全靠了小八你赠给我的《情话宝典》。”
也不知是不是妖王近日恢复得差不多了,小八回话的次数越来越少,这一次也没有回应。
南浔的情话果然让血冥听得心动,他勾了勾南浔的鼻子,眼里的宠溺之情几乎要满溢而出,“好,都听浔浔的,我会尽快结束这一切,你不是说想去各地游山玩水?等这场大战结束我便陪你去。”
南浔高兴地环住他脖子,“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便主动吻住了他,含糊道:“快来取兽丹。”
血冥闷笑一声,长舌嬉戏打闹一阵,才伸出长长的蛇信子从女子体内勾出了那颗血色的兽丹。
魔域的十年过得很快,这十年,血冥和南浔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南浔每日会做好饭菜等血冥,血冥白日处理好政务便会赶回来同她一起进食。
任谁都想不到,现在的血冥曾经会是一只喜吃生肉喝冷血的嗜血妖兽,他熟练地握着筷子,夹起一筷子青菜放到了南浔碗里,一脸宠溺地道:“总吃肉怎么成,吃点青菜。”
南浔是个无肉不欢的,一看到碗里那一堆青菜顿时变了脸,哼哼一声,立马夹了一筷子萝卜丝儿放到血冥碗里,笑得眉眼弯弯,“冥,多吃胡萝卜对身体好哦。”
顺利看到血冥变了脸色,南浔哈哈大笑起来。
她无意间发现血冥特别厌恶吃胡萝卜,其实这种蔬菜也不算胡萝卜,只是口感和颜色跟胡萝卜很像,她就当成了胡萝卜。
一旦血冥欺负南浔,南浔就做胡萝卜吃,这几日被对方折腾得厉害,她心里不爽,几乎是日日做一盘清炒胡萝卜丝。
血冥虽然变了脸,却还是听话地将南浔夹给他的一筷子胡萝卜吃掉了,然后板着脸看她,“好了,你也把碗里的青菜吃了,一根不许剩。”
南浔只能苦着脸将青菜给吃了。
等到饱餐一顿,两人不知想到什么,齐齐沉默了下来。
“冥,三日后就是大战的日子了。”南浔开口道。
血冥嗯了一声,“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等到这一战结束,不管结果如何,两方必遵守约定,休战万年。”
南浔伸出手,与他十指交握,“你一定要平安归来,你跟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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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圈叉,美男变蛇了
“好,我保证,一定毫毛不少地回来见你。”血冥淡笑道。
说完,血冥凭空变出一条血珠子串成的手链,然后系到她的手腕上,沉声嘱咐道:“这手链乃我身上最坚硬的鳞片所制,除了我任何人不能取下来,你若遇到什么事,便摇动手链,再唤三声我的名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第一时间找到你并赶过去。”
南浔好奇地盯着手腕上的手链,晃了几下,然后叫了三声血冥,笑眯眯地问,“可是这样?”
血冥捏捏她的鼻子,薄唇上扬,道:“对,就是这样。”
等到血冥离开了,南浔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小八,这十年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快忘了外面的日头是啥样了。”
唉,她这算不算是被包养了?
当年她被妖王一顶白轿子抬回了魔域,不曾拜天地,算不得他的正妻,她就跟妖王养的小情儿似的,整日藏着掖着。
南浔在魔域呆了这么久,见过她真实面目的妖兽还真没几个。
关于那顶白色轿子,南浔后来问过血冥原因,这厮一脸无辜地说,因为他觉得白色挺衬她的,所以特意命人做了一定白色的轿子,还是用的万年雪蚕丝。
南浔听了哭笑不得。
虚空兽也跟着打了个哈欠,“每日看你们秀恩爱,爷的眼睛都快瞎了。好消息,妖王的恶念值降到5了。”
南浔拄着下巴问,“等我消除了血冥的所有恶念值,我是不是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
虚空兽说,“是这样没错,顶多给你个两三天的滞留时间。”
南浔突然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
这一场战事注定空前盛大,为了不祸及无辜百姓与周遭生灵,妖兽和人族以及神兽将战争地点定在了一片荒原里,这荒原占地方圆数百里,即便是帝阶大能对战,战场大小足矣。
开战的前一天晚上,血冥照例抱着南浔烙饼。
南浔在他身下哼哼唧唧的,反正她懒得动,全由着对方折腾。
烙饼烙得正起劲儿的时候,血冥忽地亲吻她的耳垂,声音温和地说着什么。
南浔的脑子正混着呢,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以为他是在说什么情话,便含糊地嗯了一声。
刹那间,血冥的一双血瞳亮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南浔看得心里发毛,弱弱地问虚空兽,“小八,我刚才是不是答应了什么不该答应的东西。”
虚空兽当然没有回应她。
不过,南浔隐约间听到了小八幸灾乐祸的笑声,心里更毛了。
忽而下一刻,南浔的瞳孔骤然一缩,心脏似乎嘭一声炸掉了。
前一秒还是个绝色美男的妖王一眨眼的功夫便现出了完整的兽体——四爪赤血腾蛇!
南浔被吓傻了,目光有些呆滞地瞅见悬在头顶的那颗硕大的蛇脑袋,粗大的赤红色的蛇身将她光裸的身子一圈又一圈地缠了起来,只留下脖子和脑袋,如龙爪一般的两只前爪撑在她两侧,赤红的巨大肉翼将一人一兽遮蔽在了里面。
那红红的蛇信子在南浔的小脸儿上舔啊舔的,赤焰般的血瞳直勾勾盯着她。
南浔心里早已是内流满面,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将胸腔里那颗强大的心脏重新补好,然后温柔地抱住了那蛇脑袋,微微仰头在那蛇口上落下一吻。
……
第二日,妖王已经奔赴战场了,南浔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想见人。
虚空兽轻咳一声,“乖,昨晚上的噩梦已经过去了,妖王的恶念值降到1了哦,我们很快就就能离开这个操蛋的世界了~”
南浔把脸抬起了,眼睛红红的,“小八,我还能信你么?”
“当、当然!你不信爷还能信谁?”
这一次的人兽大战没个三五载是不可能结束的,有了南浔的提示,这一次血冥没有再饿着南浔,直接送了她一枚可以储存活物的储物戒指,这可是帝阶宝器,牛逼得不行,南浔一戴上便不想取了,爱不释手。
储物戒指里养了不少灵草灵果灵兽,南浔饿了便能逮一只灵兽出来烤着吃,或者摘一些青菜吃。
南浔吃饱便睡,睡饱便吃,过着米虫一样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不知不觉便过了五个月,南浔捏了捏自己的腰,有些伤感地道:“小八,你有没有觉得我胖了一圈?”
虚空兽嗤了一声,“整天不是吃就是睡,只胖了一圈而不是两圈你就该欢欣鼓舞了。”
南浔唉声叹气地道:“不然呢,我还能干嘛?血冥给我找来的那些话本子我几天就看完了。”
“要不我给你直播妖王跟人族神兽的大战吧?”虚空兽忽然提议道。
南浔有些迟疑地问,“会不会很血腥?”
虚空兽便说,“你连妖王吃人的画面都看到了,还怕更血腥的?”
南浔想想也是,便同意了。
由于提前打了预防针,南浔再看到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场面也能神色淡定地继续看下去。
“卧槽小八!你快看,战场正中有一条好大好威武的青色长龙!难道这就是众人口中的神兽之首青龙?”南浔有些激动地道。
“还有那里那里,你快看,那长着巨大肉翼的黑蛇是不是神兽腾蛇?”南浔连忙又指向另一个地方。
南浔不久前才见过血冥的兽体,一眼便看出那玩意儿是腾蛇。
与之相比,血冥的兽体四爪赤血腾蛇不过是多了四个跟龙爪一样的赤爪,周身鳞片更加尖锐,脊背上倒刺更为锋锐骇人,颜色不是墨黑而是如血的赤红,除此之外也没啥特别的。
按理说,四爪赤血腾蛇虽是变异腾蛇,生性嗜血了一些,但也不能否认一点,它身上流着神兽腾蛇的血,它也曾是神兽腾蛇的族人。
可是这些腾蛇为何如此冷漠无情,非要置血冥于死地?
血冥曾说,他幼时因为与兄弟姐妹长得不一样,受尽了欺辱,他一直忍着骨子里的嗜血天性,默默地承受着所有的欺辱,不曾还手,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被喜欢不被认可。
直到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便生吃了一只獠牙红皮野猪。
他的吃法太血腥了,他直接将爪子捅进那獠牙红皮野猪的肚子里,一把抓出他的内脏啃了起来,吃得满脸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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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震慑,四爪赤血腾蛇
这血腥一幕恰巧被血冥同父异母的兄长看在了眼里,当时还是幼年的腾蛇被血冥吓到了,他忍着心中惧意策划了一件大事。
他将一只被妖兽重伤的幼崽腾蛇打晕带到血冥捕食的地盘,然后在那幼崽身上施了障眼法。
是以血冥看到的不是幼崽腾蛇,而是一只红皮野猪,他将那红皮野猪一口口吃进了肚子里。
他不知这一切都是那同父异母的亲兄长一手策划的,他残忍地吃了自己的同族,还是一只重伤的幼崽。
这一切被腾蛇一族的长老们亲眼目睹,被他的嗜血残忍震惊到了。
血冥曾经解释过,只是他无论怎么解释,那些腾蛇都不听信,他们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就连血冥的亲生父母也被他的残暴吓到,以他为耻。
血冥就这么被处了死刑,没一个人信他,所有的人都想他死。
为了融入族人,他强忍着自己嗜血的天性,到头来却什么都没得到,于是他黑化了,用半条性命的代价逃出了腾蛇一族,然后开始破罐子破摔,自由地释放着自己的天性,吃灵兽什么的张口就来,吃法要多血腥就多血腥。
他不断地吞噬,能力越来越强大,后来将上一届的妖王生吞活剥之后成了新一届妖王,继续自由随性着。
就这样,四爪赤血腾蛇凶名远扬,人族和神兽届时闻之色变,腾蛇更视其为耻辱,为了铲除这个败类甚至跟自己的死对头龙兽一族合作。
血冥说起这些过往的时候,神色平静得可怕,南浔却有些心疼。
血冥曾经也是一个小包子啊,也单纯过,只可惜老天非要让他成为一只嗜血的凶煞之兽。
南浔想到这些,顿时对战场中的那些腾蛇没了好感,连那只威武的青龙也遭了她一记白眼。
“小八,你瞅见血冥了吗?我怎么没看到他?”南浔问。
“那个小黑点不就是么。”虚空兽道。
南浔眯着眼睛瞅了许久,才瞅见了那立在一只双尾黑巨蟒头上的一个小黑点,那巨蟒本就是黑色,而他也穿着一身黑袍,实在难以察觉。
南浔找到血冥之后,目光便一直跟随着他,看他立在黑蟒上放大招,那厉害的赤血黑雾被他随便一挥,便直接朝目标缠去,烧得那神兽亦或者人族的帝阶大能惨叫不已,很快就化成了一堆灰烬。
“我家变态果真厉害啊……”南浔感叹了一句。
眼看着青龙带领其他数条杂龙从正面袭了上去,而数只腾蛇从后面围了过去,南浔呼吸一紧,愤然道:“以多欺少,太不要脸了!”
虚空兽道:“别急,你家变态能着呢,好好瞧着吧。”
等等,变态就变态,它干嘛要加上“你家”两字?
就在虚空兽话音刚落之际,黑蟒头上立着的那黑点咻一下冲飞了出去。
一股浓郁的黑雾飞快地在那黑点周身汇聚,形成一大片黑云。
这一刻,所有正在激战的妖兽人族和神兽都顿住了,齐刷刷地盯着那一大片黑雾,眼中显现出或惊恐或忌惮的神色。
南浔也瞪大了眼看向那处。
待黑云散去,一个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现出了身形。
待看清那庞然大物的相貌,南浔的嘴巴张成了O型,上次她见到的妖王兽身果真是放小了数倍的!加上寝宫光线暗,当时候两人又在干害羞事儿,所以她根本没有将妖王的兽体好好看上一遍。
可如今……
那凶兽光是现出兽身,便令所有人生出畏惧和退意。
巨大的骨翅舒展开来,遮蔽了半个天日,粗壮庞大的蛇身上,赤血红鳞密密麻麻地盖于其上,前后四爪,指尖锋锐,蛇头上一对血色蛇眼有嗜血寒气满溢而出,头顶至后背生出一排尖锐的倒刺,如同插了一排血色大刀,血盆大口一张,可见那一对尖锐的毒牙闪着骇人银光!
南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的心脏真是太强大了,不久前居然还跟这么只凶兽搂搂抱抱亲亲啃啃。
现出兽身的四爪赤血腾蛇简单粗暴,转眼间便吞了一大片人族大能者,那些大能者都是奋战在前线的开路者,最起码是皇阶以上水平,竟连挣扎一下也不曾便被妖王生吞了。
南浔打了个寒颤。
虽然已经血冥吃人的画面了,可如今还是有些……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眨眼间就进了妖王的肚。
“不能看就不要勉强了。”虚空兽善解人意地说,然后便将直播画面关掉了。
南浔有些惋惜,但一想到刚才那画面,还是乖乖地接受了虚空兽的意见。
刚准备躺下睡觉,南浔却突然感觉到整个寝宫震荡了一下。
“是结界,有人动了寝宫外的结界!”南浔神色一变。
外面想要她死的人或者妖兽实在是太多了,如今妖王在那荒原战场,离魔域太远,这结界虽在他掌控下,实力却远不及他在魔域的时候强大,若真是有什么厉害的角色硬破这结界,也并非不可能。
南浔听着那砰砰砰的一声又一声,心脏也跟着突突突跳着。
“破结界的是一只腾蛇,旁边还有你那位禽兽表哥。”虚空兽道。
南浔微微松了一口气,起码不是那些一言不合就吃人的妖兽。
“对了,还有你爹。”虚空兽犹豫着补充了一句。
南浔顿时一喜,“他是以为我被妖王关起来了所以前来救我?”
虚空兽沉默了一会儿,回道:“或许吧。”
南浔听它的口气有些不对劲儿,但这会儿没多想。
既然有她这便宜爹在,那腾蛇和那禽兽表哥应该不会对她不利。
数下砰砰砰的声音听得人心慌,但结界外那几人仍在不知疲倦地破坏着结界。
“你爹用了秘法逆天借力,再加上一只神兽腾蛇,这结界恐怕很快就要破开了。”虚空兽提了个醒。
什么?逆天借力?
南浔低呼一声,“他疯了?这可是无数禁术中反噬最厉害的一种,他敢施用这等秘术,也不怕天道不容!”
但闻寝宫外剧烈的嘭的一声,下一刻那寝宫大门便被人一掌拍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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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疼哭,被砍了一掌
南浔一眼看到了她那便宜爹,心下担忧,几大步便迎了过去,“爹,你怎么来——”
啪的一声。
南浔一句话还未说话,醉离磬石便一巴掌朝她扇了过去,当即将她扇飞在地,嘴角溢血,眼冒金星。
南浔捂着被打肿的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便宜爹,在心里跟小八咆哮,“我特么的担心他出事,他却直接朝我扇了一耳光?这尼玛的真是醉离萱的亲爹?”
虚空兽回了一句,“真是。”
她爹醉离磬石指着她,怒骂出声,“逆子,逆子啊!亏为父还以为你惨死妖王手中,却不想你已经与那畜生狼狈为奸,整个驭兽族的族人都在跟妖王抗争,你却在这妖王寝宫里过得滋润!若非黑泽大人亲眼所见,为父还不敢相信,你、你……你羞为我醉离家人!”
旁边那身穿藏青色的男人一脸淡漠地道:“醉离家主,这些训斥的话还是留着日后再说吧,如今办正事要紧。”
“是啊姨父,咱们便先听黑泽大人的话办正事吧,我相信表妹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回去好生说道说道便会改过自新的。”秦岳轩紧跟着附和道。
南浔听着这三人的话,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不想离开这里,但在这三人面前,她根本无力反抗。
南浔被她便宜爹打晕扛走了。
几乎在寝宫外结界破碎的那一刻,战场中的四爪赤血腾蛇双目骤缩,竖瞳里血光四射,他想返回寝宫,却不想被眼前几条臭龙和腾蛇缠得丝毫不能分心,方才一个走神,他的背上便被青龙划破了一个血口,如今想破碎虚空离开战场根本是天方夜谭。
血冥急躁不已,最后转为愈发暴戾的杀戮。
南浔一醒来便看到了围着她站立的几人:她爹、她娘、禽兽表哥,还有那位叫黑泽的腾蛇。
她娘拉着她的手直哭,“萱儿,你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儿?那妖王是什么人,他食人血肉,血腥残暴,十年前更杀了我族中数位长老!你怎么能被他蛊惑?你难道忘了你是驭兽族人,是醉离家主之女!”
南浔知道她的便宜爹娘是真疼她,但现在听了这一番外却有些心寒。
当初他们将她送去魔域和亲的时候,可曾为她考虑这么多?难道为了大义葬身妖王腹中便是死得有尊严,而她如今活得好好的,便错了?
她自认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人族的事情,不过是“爱”上妖王而已,真的就这么不为世人所容?
南浔忽地嗤笑一声,抬眼望着她便宜爹娘,轻声问道:“爹和娘可知当年几位长老给我下巫毒之事?从选中我和亲的那一刻起,我便是他们为了所谓大义牺牲的棋子罢了,我在他们眼中很早之前便是死人了。”
醉离磬石听到这话,目光闪烁一下,眼中有些愧意,“萱儿,这件事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可几位长老纵然对不住你,但他们多年来为醉离家鞠躬尽瘁,所有的决断都是为了这个家族,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妖王一日不除,天下便再难太平。”
南浔微微咧了咧嘴,呢喃道:“所以,我便该死吗?”
醉离磬石脸色铁青,“休要再说了!你跟那妖王在一起,辱没门楣,为父倒宁愿你死在那巫毒之下!”
她娘抱着她哭,“萱儿,不要跟你爹顶嘴了,你便乖乖认个错吧,娘求你了。”
南浔沉声道:“我没错。你们抓我来是不是要取我性命的?若是的话,那便动手吧!”
虚空兽被她不卑不亢的态度惊到了,由衷地赞赏道:“现在的你看着好像那即将赴死的女英雄,特别帅气。”
南浔立马在心里回了一句,“小八,难道你看不出我在拖延时间吗?哎呀呀我家变态怎么还不来救我,再不赶来我这副誓死不屈的姿态快要装不下去了。”
虚空兽:……
它刚才眼瞎了,真的。
南浔强忍着不认错,将誓死不屈的姿态装到了底,于是他爹心一横,直接对那腾蛇道:“黑泽大人动手吧,我只当从未有生过这么一个女儿。”
她娘泪眼婆娑地跪在了地上,“求黑泽大人放过小女一命吧,她只是被妖王蛊惑,一时意乱情迷。”
南浔张了张嘴,心下诧异,没想到醉离萱她娘为了保她一条小命竟给腾蛇下跪。
那腾蛇黑泽淡淡道:“夫人请起,我可以不取她性命,只是要暂时封住血冥烙在她元神上的血契,然后……”
听完那腾蛇的主意,美妇人将南浔紧紧抱在怀里,温柔地道:“萱儿不怕,不怕,黑泽大人只是要你一只手而已。”
什么?一只手?
南浔双眼瞪大,看着那腾蛇走到她面前,在她额间打下一个封印,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那只戴了血珠手链的左手被她娘抬起来,然后那腾蛇黑泽朝她手腕轻轻挥过一道玄刃。
“啊——”
下一瞬间,南浔惨叫一声,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竟、竟砍了她一只手!
南浔看着地上的那只血淋淋的纤细玉手,眼泪哗哗哗地往下流。
虚空兽有些不解,“有这么疼吗?我方才明明帮你屏蔽掉了90%的痛感。”
南浔说,“谢谢啊小八,难怪刚才不是特别疼。不过我哭不是因为疼,而是我没了手,变得残缺不全了,对于一个骨灰级颜控,这还不如要了我的命。”
虚空兽:“哦,这样啊,那刚才应该让你疼死算了。”
南浔以为她以后都是这副断掌的鬼样子,哪料下一秒她娘就喂她吃下一颗丹药,温柔地哄道:“萱儿不哭,不哭,这是生肌长骨丹,吃了很快就能长出手掌。”
南浔心中大喜。不过,经历过大悲大喜的她面上表现得格外漠然,反倒像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腾蛇黑泽走了,手中拿着那串血冥亲手替南浔戴上的手链,上面还沾了血,另外还取走了南浔穿在外面的衣裙,在上面洒满了她的血。
南浔有些懵,连忙问虚空兽,“小八,这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的腾蛇拿着我的手链和血衣走人了,你说他这是要干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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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兽丹,嘭一声爆了
虚空兽叹了一声,语气深沉,“他们这是要作死啊,想拿你的死刺激妖王,难道他们不知道妖王生气的后果很可怕?”
而这时,醉离萱那禽兽表哥秦岳轩刚好回答了这个疑问,他对醉离磬石笑道:“大姨父请放宽心,那妖王对表妹有情,一旦看到表妹的遗物他势必方寸大乱,家父有一只强大的织梦兽,会趁机拽他入梦,将他困入梦中,届时那妖王便任由我们宰割了。”
醉离磬石胡乱点点头,有些疲乏地道:“我驭兽族人近半都奔赴战场,我也尽其所能取到了黑泽大人要的东西,甚至于动用了逆天秘术,我们驭兽族人该做的都做了……”
南浔听得心惊肉跳,赶忙问虚空兽,“小八,血冥不会出事吧?他会不会真的以为我死了,然后中了他们的圈套?”
虚空兽连声保证,“绝对不会,你以为你脸多大啊,那变态再喜欢你也不可能为了你送死。”
南浔松了口气,“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微顿,解释道:“还有1点恶念值没消除,血冥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虚空兽哦了一声,“我要你解释了吗?”
南浔说没有,然后就安心地躺在床上养起伤来。
小憩了没多久,脑海中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将南浔一下子惊醒了。
南浔一个鲤鱼翻身坐了起来,揉着脑门道:“小八,你特么的是看到鬼了吗?叫得这么刺耳。”
虚空兽大哭特哭,“啊啊啊啊!是比见鬼可怕一千倍的事情,嘤嘤嘤,你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了吗?妈蛋的妖王的恶念值噌一下跳回100了!不是99,是100!”
南浔:“……小八你别开玩笑了,这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虚空兽继续大哭,“我没有开玩笑。”
南浔踉跄着身子走到窗口,如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空中没有星星,是个阴天。
南浔望着夜幕,面无表情地道:“兜兜转转十数载,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小八,我心里苦啊。”
虚空兽抽泣,“我心里更苦,若是妖王的恶念值变成0了,光这一个世界我都能得到好多功德值,眼看着马上就要成功,可如今全没了嘤嘤嘤……”
南浔没心情安慰它,忽然之间想到什么,她神色陡然一变,低喝道:“小八快!快让我看看战场上的情况!”
血流成河的战场中,青龙和腾蛇同在一方,与另一方的四爪赤血腾蛇对峙着。
那只腾蛇南浔见过,是那个叫黑泽的。
黑泽手中拎着一件血衣,嘴角挂着残酷的冷笑,“血冥,许久未见,别来无恙。”话至此,微微顿了顿,然后嘴角上挑,“……我的弟弟。”
血冥的目光死死地落在那件血衣之上,阴寒蚀骨,“方才你说的话本王一个字不信。”
黑泽哈哈笑了一声,一脸嘲讽地道:“可你已经信了不是吗?寝宫外的结界已破,抓走你小心肝的人正是我。”
说完,他一把将那件血衣扔到了血冥面前,再摊开了掌心,露出了那染血的手链,“这手链乃你身上最坚硬鳞片所制,且被你施了禁咒,除非她本人,任何人休想从她手上取下来。哦对了,还有你烙在她元神上的血契,你已经感应不到了吧?
血冥,不要自欺欺人了,你一直护着的那人类女子已经……死了。”
“不,不可能!浔浔不会死的,她不能死!我答应过她此事一了,便去游山玩水,我还没有实现她的心愿,她不能死,不可以死……”血冥抱着那血衣喃喃自语,神情疯癫。
黑泽微微朝青龙点头,两人不着痕迹地朝身后比了个动作。
后面的人悄无声息地开始往后撤退。
现在妖王心神不定,正是开启上古血煞怨灵大阵的最好时机。
早在战场确定之际,青龙和黑泽便向驭兽族人讨要秘法凶阵,在这战场中心布下了上古血煞怨灵大阵。这上古血煞怨灵大阵以血为祭,召世间怨灵,借助它们成倍的力量,令其剿灭阵中生灵。
此阵无法可解,直至阵中最后一个活物被吞噬,阵法才会自动解除。
只要众人退出阵法区域之外,再由秦家家主放出织梦兽引妖王入阵。届时待那阵法一开,饶是妖王再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从这上古血煞怨灵大阵里走出来!
只是这阵法还未来得及开启,众人便见那妖王忽地仰头大笑起来,他死死地抓着那人族女子的血衣,双目赤红滴血,笑声比哭声还要凄厉。
“既然浔浔死了,你们还活着做什么?这个世界还留着干什么?不如毁灭!统统毁灭,哈哈哈……”
那一身黑袍俊美如妖神的男人癫狂大笑,周身血煞戾气暴涨,周围一小片皇阶玄者已经鼻口流血,跪趴在地。
黑泽双目大瞪,惊恐大吼道:“血冥,你、你要做什么——”
血冥侧头看他,一双血眸阴鸷森冷,微微咧了咧嘴,却没有回他的话,血瞳一转,落在了青龙身上,声音冷沉如冰,“青龙,本王与你无冤无仇,你却数次算计本王,甚至跟黑泽联合起来对付本王,除了黑泽,本王也是恨透了你。今日,本王便以四爪赤血腾蛇之名诅咒你龙族……日后必定走向灭亡!”
青龙双眼猛地一瞪,怒道:“血冥,尔敢!”
黑泽朝青龙大喝一声,“不要与他争论,速速离开这里开启上古血煞怨灵大阵!”
妖王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抹嗜血冷笑,“晚了,你们一个都别想跑,都来给本王和浔浔陪葬!”
看到战况的南浔在这一刻倏然瞪大双眼,“小八,小八!血冥他这是要做什么?”
虚空兽也被懵逼了,“我估摸着他要自爆兽丹,卧了个大槽!数万年的上古凶兽,这兽丹要是一爆,整个——”
小八一句话没说完,画面中断,整个地面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漆黑的夜空被刺眼的血光照亮,这一刹那,夜空亮如白昼。
不多时,轰隆一声巨响,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南浔腿一软,瘫在了地上,傻愣愣地盯着那亮如白昼的天空,又看着那血光一点点散去,天空重新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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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都死了,你怎么不死
“小八……刚才发生什么了?”南浔怔怔地望着天空问。
虚空兽叹了一声,“妖王自爆了兽丹。那巨大的威力令整个战场的所有人、妖兽、神兽跟着他一同炸成了灰烬。若不是那战场外面事先被人族施了隔离结界,恐怕大半个银川大陆都要被他毁了。”
南浔突然捂住了头,一阵钝痛后,她的脑袋里多了很多东西,许多驭兽精髓,还有什么古老的巫术、秘法、阵法。
就在刚才,她觉醒了驭兽族人特有的传承。
驭兽族先祖们,或者说驭兽族本身是一个十分聪颖了得的族群,他们借鉴大妖和神兽通过血脉传承记忆的方式,用一种上古秘术也将他们智慧的结晶封印在了自己的血脉中,然后传给了子孙后代。
时机一成熟,传承便会觉醒,而资质越好的驭兽族后人觉醒的传承越多。
南浔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觉醒传承。
妖王死了,她就算觉醒了传承又能如何?
南浔粗略地翻了翻脑子里的东西,在发现一项复活术后眼睛亮了一下,既然有复活术,那她是不是就能神不知鬼不地复活妖王?
然而在南浔看到那复活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心肝一颤,立马放弃了这个念头。
什么用上百位血亲之怨灵来召集破碎的魂魄,又什么用上百名忠心之仆的血肉来凝聚新的肉身等等等等,随便一条都让南浔看得脊背生寒。
南浔掐了一个法诀,将那被醉离磬石用秘术关死的门破开,飞快地冲了出去。
“萱儿!萱儿你要去哪儿?”她娘一直守在门口,见南浔破门而出,神色一惊。
“娘,我要去战场,这次你不要拦我了,你也拦不住我。”南浔道,神色坚定。
话毕,南浔突然闭上双眼,顷刻间,巨大的精神力被释放出来。
“诸方灵兽,请助我一臂之力。”南浔望着远方道。
大地震动天生异象的时候,所有的驭兽族人全部冲出房屋,齐聚一堂,嘈杂声不断。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飞禽走兽的声音。
一只金翅大鹏疾速飞来,青鸾鸟、黑羽大雕、七彩斑斓鸟等飞禽尾随其后,各种属性的飞禽赶来,周身不同颜色的玄光将天空染得一片绚烂。
走兽也狂奔而来,众人立马让出一条路,看着各种黑斑猎豹、铁翼雄狮撒开爪子往这边赶。
众人心中大震。
他们都是些驭兽族人,自然能察觉到这些灵兽是被什么人召唤来的,可那些有本事的族人,包括年轻一辈的醉离月、秦岳轩等人,全部尾随神兽大人们上了战场,方圆几里的灵兽也被他们带去了战场作战,所以现在这么一大波灵兽又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是从遥远的地方,那召唤这些灵兽的驭兽师又该有多么强大的精神力才能做到!
众人亲眼看到这一群飞禽走兽进了醉离家府邸,不多时,那为首的金翅大鹏从醉离家上空飞了出来,金翅大鹏的背上多立着一名白衣女子。
白衣飘飘、纤尘不染,灵禽环绕,走兽相随,真个宛如九天神女。
“萱儿!萱儿不要去——”醉离萱她娘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望着那远去的人泪流满面。
众人都道她生的这个女儿不争气,没有半分驭兽的资质,可是……方才召唤百兽的人又是谁?
早知今日,当初几位长老说什么都不会牺牲她。
她这是去找那孽畜,去陪着那孽畜送死啊!
众人还不知道一片战场方才已经沦为灰烬,都以为南浔是去送死的,但南浔其实只是去收尸。
金翅大鹏带着南浔直达战场,跟来的群兽嗅到了无数同伴的味道,悲鸣不已。
战场中那股蚀骨的血煞之气还未散去,群兽畏惧,只敢在战场外徘徊。金翅大鹏乃神兽鲲鹏的旁支,可抵挡血煞之气,一直将南浔送到战场中心。
南浔环视四周,空无一人,唯有地上鲜红的血汩汩流动,腥味儿扑鼻。
“什么都没了……”南浔呢喃一句,突然觉得胸口有些疼。
旁边的金翅大鹏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腿,似在安慰她。
“我没事,谢谢你。”南浔给金翅大鹏顺了顺头顶上的两撮金毛。
一人一兽踏过地上的血河,一眼望去,方圆百里,满目苍夷。
南浔的手微微握了握,不禁低喃出声,“小八,你说让我把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当成游戏,游戏里面的事当不得真,可是,这些明明是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
虚空兽沉默了片刻才应道:“生死有命,你不要太难过。”
其实最难过的是它,眼看着就要成功度化妖王了,最后却让那腾蛇黑泽坏了事,真尼玛气兽。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南浔终于在一滩血水里发现了几片赤血鳞片。
“……血冥。”
南浔的目光微微闪了闪,然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鳞片拢入掌中。
金翅大鹏见到那四爪赤血腾蛇的鳞片,忽地唳叫起来。
南浔连忙抚慰它,“别怕,我只是想将妖王好生安葬,如今这战场里煞气怨气不散,唯有将妖王好生安葬方能平息他的怒火。”
“你错了,这些煞气怨气却不只是妖王的,更是这数万人族和神兽的!”饱含恨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南浔猛地抬头,竟看到血肉模糊的黑泽站在她面前。
“小八,为何这黑泽没死?他离血冥那么近,血冥自爆兽丹何等大的威力,他居然没有灰飞烟灭?”南浔蹙眉。
虚空兽解释道:“他手上有妖王给你的护身符,就是那个手链。”
黑泽脚步蹒跚地走了过来,他双目死死地瞪着南浔,咬牙切齿地道:“我知他对你上了心,却不知已经上心到如、此地步!给你烙下血契就罢了,还自爆了兽丹!我腾蛇一族为了剿灭这个异类,此次全部上了战场,如今啊,全给这孽畜陪葬了,全部死了哈哈哈……”
微顿,他声调陡转,“这里的人族、神兽、妖兽全部都给这孽畜陪了葬,而你这最该死的低贱人类却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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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卧槽,你特么怀孕了
南浔看到他眼中浓郁的恨意和杀意,不禁冷笑一声,“你恨我?黑泽大人,你好生奇怪啊,若非你自作聪明地激怒血冥,大家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罪魁祸首是你,最该死的是你!”
南浔站了起来,一步步朝他逼近,“拿着血冥送我的手链保了自己的命,不觉得羞愧么?”
黑泽踉跄着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血地上,他摊开右手,怔怔地看着掌心已经变得粉碎的血珠手链。
南浔走到他面前,毫不留情地一脚蹬在他胸前,把他蹬得又吐了一地血。
女子居高临下地俯瞰他,声音冷如冰,“真想一刀子捅、死、你。但你这副鬼样子估计是活不久了,我也不想脏了我的手。”
南浔最后扫他一眼,乘着金翅大鹏走了,留下血泊里的人半死不活。
“你这样好像变了个人,我好不习惯啊。”虚空兽突然道了一声。
南浔面无表情,淡淡道:“十几年了,难免近墨者黑,染上了跟血冥一样喜怒无常的毛病。”
虚空兽:……
它还是有些慌,有一刻,它竟然觉得它认识的那个没心没肺的南浔根本就是假的,平时跟它玩闹斗嘴的南浔也是假的,就好像她的心里住着另一个南浔,那个才是真正的她。
真的好慌哦。
“小八,黑泽提到的血契是什么东西?”南浔忽地问。
虚空兽陡然回神,回道:“应该是一种契约,这个世界不是流行人兽之间签订什么主仆契约平等契约么,反正等人一死,这些劳什子的契约全部都会化为乌有,不用担心。”
·
离开战场的南浔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亲手挖了个坑,将血冥的鳞片埋了进去,然后立了个无字碑。
一人一兽这一路上聊了不少,小八总算找回了那个熟悉的南浔,心里也不那么慌了。
“小八,你说,血冥最后自爆兽丹真的是因为我吗?”南浔看着那无字碑问。
虚空兽立马嗤了一声,“你傻啊,妖王像是那么痴情到会殉情的人吗?”
南浔沉默了一会儿,说:“挺像的啊。黑泽把我的血衣扔给他之后,他便自爆了兽丹,不是因为我又是因为什么?”
虚空兽鄙夷地道:“他自爆兽丹并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黑泽和青龙布下了上古血煞怨灵大阵,这阵法是你便宜爹亲自呈给他们的,威力极大,一旦开启,妖王九死一生,但是这变态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算是死也要拉着旁人垫背,于是便自爆兽丹了。”
“真不是因为我?”南浔迟疑道。
“你脸多大啊?你忘啦,后来妖王的恶念值又变回到100了,那个时候他满脑子毁灭世界的念头,鬼才想得起你。”
南浔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此事。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虚空兽提醒道。
南浔一愣,“去哪儿?”
“傻啊,去下一个世界。”
“等等,让我梳洗打扮一番。”
虚空兽简直给她跪了,“都要死去下个世界了,你还梳洗打扮个鬼啊!”
“你不懂,既然要死,就要死得有美感一些。”
虚空兽呵呵一声,随她去了。它能感受到南浔心情不好。
南浔洗了个花瓣澡,去了去身上的血腥气,一头乌黑亮泽的秀发也被打理得很柔顺。
对着湖水照了许久,南浔问小八:“我现在的着装和仪态怎么样?”
“美,完美!”镯子里的虚空兽偷偷翻了个白眼。
南浔找到一片美得特别梦幻的花海,摆了一个凌乱美的姿势,等到散落在地上的白裙上洒满了红色花瓣之后才对虚空兽道:“好了小八,咱出发去下个世界吧。”
虚空兽心道:这祖宗可算折腾完了。
虚空兽开始发功。
咦?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南浔见小八半天没动静,不禁诧异,她保持这个极富美感的姿势这么久,手脚都要僵了好么。
“小八,你倒是快些啊。”南浔催促。
虚空兽恼火地道:“我也想快点,但问题是你的灵魂抽不出来了!”
南浔啊了一声,懵然道:“这是为啥?”
虚空兽冷笑,“这要问你自己,你特么的是不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我早就说过临走时你的身上不能揣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你特么的当老子的话是耳旁风啊?”
南浔想了想,忽地“啊!”了一声,抬起自己的手,“难道是因为我手指上的这枚储物戒?”
虚空兽咆哮:“还不赶紧扔掉!”
南浔有些不舍,“真的不能戴着去死吗?反正我的灵魂也带不走。”
虚空兽咬牙切齿,“不行!”
南浔惋惜地叹了一声,然后就把血冥送她的那枚储物戒指取了下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还是不能将你的灵魂抽离出来!”虚空兽一惊,有些怀疑地道:“你是不是还拿了什么东西?”
南浔说,“真没了。”微顿,“衣服算吗?”
虚空兽思忖着道:“我也不清楚,不然……你脱光了试试?”
南浔:……
最后,南浔当然没有真的脱光,在没有找到原因之前,南浔暂时回了醉离家族。
这会儿,战场上的惨况已经传遍了整个银川大陆,悲恸的情绪笼罩了整片大陆。
南浔回到醉离家族的时候,她听到了众人的哭声。
为了剿灭妖王,人族和神兽同仇敌忾,有些能力的都上了战场,醉离家族作为五大家族之首,更是以身作则,年轻一辈中但凡有些本事的也都上了战场杀敌,而如今,这些人和兽全部化为了灰烬。
南浔回了自己的小院,并设下禁制,除了她娘,任何人不得靠近。
南浔整日窝在自个儿的小院里,和小八研究着她不能离开这个世界的原因。
等到一个月之后,虚空兽突然卧槽了一声,“老子终于知道为啥了!”
正在吃酸果的南浔被它吓了一跳,“为什么?”
虚空兽几乎是低吼出声,“你特么还问我为什么,自个儿低头去瞅瞅你那肥成水桶的腰!”
南浔愣了一愣,“不就是胖了两圈么,你生啥气啊?”
虚空兽哭着道:“胖泥煤,你这是有身孕了!而且已经足足六个月了!你怀着这个世界的孩子,能离开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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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蛋生了,可以走人了
六个月前,刚好是血冥离开、大战开始的时候。
南浔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难怪呢,最近感觉身子有些沉,特别是小腹那里。”
虚空兽简直想为她如此淡定的反应喝彩。
“小八,我能生下这个孩子吗?”南浔忽地问,漆黑的双目中闪着光。
虚空兽惊呼一声,“你疯了?你可是要离开的人!”
南浔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道:“我总觉得是我的第一个孩儿回来寻我了,第一次我不要他,第二次我不能再不要他。小八,你不是说我太过随性,担心我不能专注地做任务么?我若生下这个孩子,以后的目标便又多了一个,那就是完成所有的任务后再回来看他。”
虚空兽既然可能穿来这世界一次,便能再穿来第二次。
这一次虚空兽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嗯了一声。
南浔估摸着要是她族人知道她腹中有了妖王的骨肉,肯定会打断她腿然后将她肚里的孩子弄死,所以南浔留下一封书信后便偷偷离开了醉离家族。
金翅大鹏载着南浔往北方行去,在小八的指引下,南浔找到一条灵气浓郁的山脉。
南浔暂时栖息在此地,而那只金翅大鹏不愿意离去,也跟着留了下来,成了她的守山灵兽。
南浔看着自己终于显怀了的肚子,有些担心地问小八,“我这七个月才显怀,这娃娃不会在我肚子里呆上个三年四年的吧?”
虚空兽:“安心等着吧,三个月后就能生下来了。”
还不到三个月,守山的金翅大鹏突然来辞别,说是自己找到了另一半,两只大鹏打算遨游天空,玩够了之后就生一窝崽子。
南浔目送金翅大鹏走远,心里有些不舍。
“你若是孤单,可以召一群灵兽来陪你嘛,现在的你可是碉堡的驭兽师。”小八提醒道。
南浔觉得可行,便召来了一群小伙伴。
飞禽走兽终日在这处山脉玩耍嬉戏,也不知是不是受了灵兽的影响,这处的灵气竟越来越浓郁。
南浔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铜镜里那张越来越苍白消瘦的脸,感慨道:“以前血冥跟我说人类若是怀妖兽的孩子身子会吃不消,严重的话可能会死,我以为他是唬我的,现在看来,这很可能是真的。”
虚空兽嗤了一声,“当然是真的,妖兽的血统霸道强悍,更别说凶煞之兽四爪赤血腾蛇,若非你曾经日日吸食妖王的鲜血,身体得到了改善,在你肚子三个月大的时候你估计就被肚里的小东西吸成人干了。”
南浔打了个寒颤,但还是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孩子是不同的,你看它从来不折腾我,我除了感觉身子虚弱了些,不害喜也不肚子疼,它乖得很。”
事实证明,南浔肚子里的孩子确实很乖,生孩子的时候她就疼了那么一下下。
只是南浔看着自己生出来的……那颗蛋,整个人有点懵。
特么的,她忘了孩子他爹是一条蛇,还是血统强悍的四爪赤血腾蛇!
她巴巴儿地等着抱一个肥嘟嘟粉嫩嫩的奶娃娃,却不想只抱到了一颗圆润锃亮的蛇蛋。
虚空兽幸灾乐祸,笑嘻嘻地道:“看你每天乐得屁颠屁颠的,我没忍心告诉你,爷一早就知道你怀了一颗蛋,哼~”
南浔不搭理小八,她摸了摸手中的蛋,在蛋壳外吧唧一口,然后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个篮子里,再在蛋上盖了一张小手帕。
第二日南浔赶制出了十个蛋套套,每个蛋套套都是用上好的布料做成的。
南浔将蛋蛋放到那套套里,只露出小半颗蛋。
见那蛋头过于光滑单调,南浔玩性大起,用笔在那露在套套外的蛋上画了一对卡通大眼睛,还有鼻子嘴巴,嘴巴吐着小舌头,特别萌。
虚空兽:……
“如今蛋也生了,我们该走了。”虚空兽提醒道。
南浔啊了一声,“可是它还没破壳啊。”
虚空兽冷笑一声,“你还想等它破壳?那妖王的儿子聪明得很呢,他估计察觉到你要离开了不打算破壳,他若是几百年不破壳,你还准备等个几百年?”
南浔一愣,眼睛晶亮晶亮的,“小八,你是说这颗蛋是有自己意识的?还有还有,小八你怎么知道蛋里是个男孩?”
虚空兽开始装死,心累不想说话。
自此,南浔便开始了自己的溜蛋生活,白日里将穿着套套的蛋蛋挂在腰间,有事没事地出去溜达,晚上便将蛋蛋抱在怀里给他讲故事。
到后来南浔也发现,她家蛋蛋是很聪明的,最喜欢穿雪蚕丝做的蛋套,最喜欢洗灵泉的水,他不喜欢南浔给他画的蛋脸,有时间便在套套上蹭掉了。
如此过去了一年,蛋蛋还没有破壳的迹象,南浔便叹了一声,道:“小八,我信你,这蛋蛋果然是故意的。我想好了,等我办完最后一件事,我们便离开。”
“你想做什么?”虚空兽问。
南浔说,“蛋蛋他老子犯下的杀孽太重,我想给我家蛋蛋积点德。眼下,那战场内煞气不散,照此下去,必会滋生怨灵,我想去封了那战场。”
虚空兽大叫一声,“你特么真伟大啊,你知道那战场多大么?岂是你想封就能封的!”
南浔嘿嘿笑了一声,“驭兽族传承里有这种秘法,可将一片空间封印成一处秘境。”
于是,南浔便单枪匹马地去了那战场外。
用了整整三天三夜,南浔终于成功地将一整片战场封印了起来,而那唯一的缺口则以一枚玉简锁死。
想了想,南浔将那玉简摔成了两半,自己留了一块小的,剩下的一枚送回了醉离家族。
她是想着,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这玉简被心怀不轨的人得到,试图打开这秘境,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南浔在听到小八的话后差点儿吐出一口老血。
那半块交予她娘的玉简也不知怎的,竟又变成两半,分别流落到了龙兽一族和腾蛇黑泽手里。
“没事,那黑泽受了重伤已经半死不活,要去也没用,龙兽就更别说了,他们的老祖宗青龙都死了,剩下的不成气候,而且他们被妖王诅咒了,总有一天会灭亡。”虚空兽如是道。
南浔这才点点头,觉得自己可以放心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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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取名,蛋蛋叫醉离枫
“我已经在蛋蛋外加了近百个禁制,可维持至少五百年,现在我们随时都能走。”南浔说。
虚空兽没好气地道:“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灵魂这么弱,若是现在带你破碎虚空,你就等着魂飞魄散吧。”
刚刚封印了战场的南浔脸色苍白如鬼,消瘦如树干。
南浔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以为这秘术施起来挺容易的,没想到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沉默了片刻,虚空兽道:“罢了,我再给你二十年时间养养元神,但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我之所以对你这么宽容,全是因为我的失误导致你怀了妖王的崽,以后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了。”
南浔特想抱着小八脑门亲几口,“小八,谢谢你。不过,二十年就算了,十九年足矣。”
虚空兽:……
特么的,这有差别么?
剩下的十九年,南浔一边休养自己的身体,一边逮着机会跟蛋蛋唠嗑。
“小八,我觉得我应该给蛋蛋取个名字。”
“哦。”
“我可以冠上我的姓氏南么?”
“不可以,这个世界没有南浔,只有醉离萱。”
南浔只能放弃。
一日,南浔望着那满山火红色的枫叶,忽地一拍掌心,“有了!”随即提起腰间的蛋套,笑吟吟地问道:“儿子,你就叫醉离枫,可好?”
虚空兽哼了一声,“娘们唧唧的,不好听。”
南浔无视了它的意见。
怕蛋蛋不知道哪个字,南浔便在蛋壳底下刻上了“醉离枫”这三个字。
又一日,南浔思来想去,还是去刨了妖王的坟,将当年她亲手埋下的几片赤血鳞片取了出来,带回了现在的缥缈山,同那枚残缺的玉简一起封在缥缈山的灵脉之源。
“小八,你以前说去下个世界的时候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现在还作数么?”南浔问。
虚空兽哼道:“作数。”
南浔便想了想,“我希望下个世界的反派大boss本来就喜欢我,这样攻略起来就容易多了。”
虚空兽:……
南浔见它傻住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虚空兽嘿嘿道:“我已经当真了,这个要求我可以满足你哦~”
这下换南浔傻眼了,南浔有些感动地道:“小八,你果然是爱我的。”
在南浔要离开的最后一年里,缥缈山来了几个散修玄者,反正她是要离开的,便收留了几人,几个散修玄者这一住便不想离开了,询问南浔可否在这处开山立宗,还说愿意尊她为师。
南浔点头,随手一挥,“可以,就叫缥缈宗好了。”
将儿子醉离枫蛋蛋放入了一处设有禁制的山洞中后,南浔打算去死了。在她死的那一日,缥缈宗已经有百名弟子,众弟子叩拜,行了大礼。
南浔立于山巅之上,双手负背,一派高人模样。
俯瞰着脚下那大好河山,南浔一脸满足地道:“没想到我临死前还创立了一个宗派。我有预感,日后这缥缈宗一定会成为一个碉堡的大宗派。”
虚空兽:“废话少说,快离开这个操蛋的世界吧。”
南浔的灵魂从身体里脱离出来,被虚空兽带离了这个世界。
在昏过去之前,南浔隐约听到小八卧槽了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劳资!”
……
南浔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单人床上,那床硬邦邦的,硌得她浑身不舒服,再睁眼一看,乖乖,这么一间小破房,屋里除了一张小床一个小桌再无其他,桌上堆着一厚沓书,几乎将那小桌全占满了。
现代化的小破家具让南浔顿生亲切之感,只是,在瞧见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后,南浔诧异地瞪大了眼,“小八,你特么给我找了个这么粉嫩的身体,让我去接近恶念值100的大恶人?”
虚空兽翻白眼,“哪里粉嫩了,都十三岁了好么?”
说完这话,虚空兽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穿来这个世界的路上出了点意外。”
南浔被它正经的语气搞得有些紧张,“什么意外?”
“爷觉得有什么东西跟在了爷的身后,但这不可能啊,破碎虚空需要无比强大的力量,除了我们虚空兽一族乃天生的空间和时间掌控者,一般人休想这么轻易地破碎虚空。”
南浔听它这口气,知道它也是不确定,便安慰道:“可能是你想多了。”
虚空兽不知想起什么,突然有些心虚地咳了一声,“内个……穿梭世界的时候我有点儿没掌控好时间点,这会儿那反派大boss的恶念值还没完善呢,得十年后。”
南浔:……
“宝贝儿,所以呢,你想说啥?”
“这个世界灵气稀薄,短期内我不可能再带你穿到十年后,所以你等等我哈,等我休养休养,然后再带你穿到十年后。”
南浔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在上个世界多呆上几年。
上个世界有蛋蛋儿子,这个世界却是一堆破事儿和做不完的功课。
这具身体叫做白沫,父亲是个酒鬼加赌鬼,后来直接卷了家里的钱走人了,她妈带着她过着艰苦的日子,每天吃咸菜萝卜,即便这样白沫也没有饿得面黄肌瘦,反而出落得越发标志。
然后白沫她舅就动了心思,想把她嫁给镇上一个瞎了眼的四十岁大叔。
白沫争气,考上了城里的重点中学,她妈拼死护着,她舅这才打消了心思。
初中三年,白沫自尊心强,所以跟同学也处得不怎么样,为了不回到镇上嫁人,她日夜苦读,终于又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
只是高中的生活并不如意,高二那年,她妈被查出胃癌,她一边做童工,一边上学,每天还要往医院跑,生活累垮了她,在高三那年,她妈去了,她也错过了高考。
白沫认命了,她被她舅嫁给了那瞎眼丑大叔,整日被家暴,最终不堪重负,在三十岁那年喝药自杀了。
南浔:“唉……”
虚空兽:“叹毛气,我已经超度了白沫的灵魂,征用了她的身体,将你送到了她十三岁的时候。”
如今白沫刚刚考上城里的重点中学,明天就要离开小镇去市里体验初中生活了。
一想到自己要跟一群小弟小妹读书学习,南浔就觉得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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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世界2,我与厉鬼有个约会
第二日,南浔辞别了她那瘦如柴骨的妈,抱着她说,“妈,我会好好读书的,我不在的时候你好好照顾自己。”
她妈一脸欣慰,说:“沫沫,学费和生活费的事情你都不用操心,妈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你供出来。”
南浔点头,红着眼一个人踏上了去城里的路。
别人家的孩子都是爸妈护送,只有她是自己一个人背着发旧的行李包,自己去报名,自己去办住校手续。
“我感受到你情绪很低落。”虚空兽忽地道。
南浔咧嘴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到我老妈了。她大抵是我在现实生活中唯一的牵挂了。”
她老妈在她身上花费了很多心血,但她老妈从不逼迫她学什么,钢琴小提琴这样高雅的玩意儿她并不是非学不可,但老妈喜欢,所以她学了,还学到了十级,她喜欢跆拳道,喜欢散打,她老妈知道后也不反对,还鼓励她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儿。
她们亦师亦友,老妈对她的宽容养成了她乐观又随性的性格,但或许是渣爹的缘故,她骨子里又是极其淡漠的。
“小八啊,你快点恢复吧,虽然我以前就是个学霸,但我真的不想再上一遍学了。”
虚空兽:“矮油,你难道不知道上个玄武世界是高等世界吗,带你穿梭来穿梭去很耗费灵力的好吗?重新体验一遍学生时期的生活,这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事情,你就知足吧你,哼~”
在虚空兽的劝说下,南浔开始放飞自我,反正这学校里没有认识白沫的人,她也不怕崩人设。
白沫颜好成绩好,人开朗热情还乐于助人,很快就笼络了一大群小弟小妹,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滋润。
为了给白沫她妈减轻负担,南浔不知自尊心为何物,一逢学校有困难补助就申请,补助申请写得要多凄惨就多凄惨,她几位老师看得红了眼眶,之后特别热心地帮她留意,一旦有什么补助能申请,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她。
中考时,南浔不负众望地考了全市第一,去了市重点高中,给母校争了光,顺利地得到了一大笔资助金。镇上的镇长知道了也资助了一笔,学费啥的高中三年都凑齐了。
她便宜妈高兴地抹眼泪,她那一直盼着她辍学嫁人的黑心肝舅舅也暂时歇了不该有的心思。
然而,南浔最终还是等来了那白沫命中注定的一劫,白沫的妈晕倒进了医院,被诊断出胃癌晚期。
南浔每天两头跑,累得小脸都瘦了一圈。
然而高考的前一天,她妈还是去了,第二天她没能参加高考。
南浔瘫在地上,跟小八哭诉,“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要被掏空了。”
虚空兽有些愧疚,“再等等哈,我的灵力马上就充盈了,最多不过一个月。”
南浔厚葬了白沫的妈,然后变卖了房子,一个人离开了小镇。
只有高中文凭的南浔正想着要怎么挣钱养活自己,她家小八忽然高兴地说,“我恢复啦,现在我就带你到四年之后!”
南浔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便觉眼前一黑。
四年后,南浔跟人合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她住的这屋空间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阳台上养了几盆吊兰花,搁着一张竹制的摇椅,看起来十分惬意,确实是她喜欢的风格。
“小八,我现在是干啥的?”南浔问。
“酒吧驻唱歌手。”虚空兽有气无力地回了句。
南浔一惊,“我居然沦落到去卖唱了?这么惨!不过小八,你这是咋了?听着很没精神啊。”
虚空兽委屈巴拉地道:“这个低等世界灵气太稀薄了,我好不容易汇聚起来的灵气全部用光了,恐怕要沉睡一段时间。”
南浔连忙说,“不能啊小八,你不在我还怎么找恶念值100的反派大boss?”
虚空兽的声音越来越小,“你先前提的要求不是这个世界的攻略目标喜欢你嘛,他肯定会主动找上门的,乖,我去睡觉了哈~”
南浔:……
“小八?小八!小八……”南浔深情呼唤很多次,虚空兽都没有再吭一声。
小八不在,南浔一时之间还挺不适应的,不过她躺在那摇椅上,窗外的阳光暖暖地打在身上,听着手机里舒缓的轻音乐,如此惬意的午后小憩让南浔很快就忘了一切烦恼。
手机里的轻音乐被铃声打断,南浔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鼻音有些重地喂了一声。
手机那头隐约传来一道低沉的笑声,待南浔细细一听又没有了。
南浔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陌生电话,她直觉是什么广告推销,便仍旧是一副懒洋洋歪着身子的模样,打了个哈欠问,“喂,哪位?”
手机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稍后,男人不急不缓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好,是白沫吗?”
那声音低沉中糅杂着几缕柔和,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只是,这声音似乎带起了一阵寒意,让南浔不由地裹紧了身上的毯子。
南浔连忙说是,问:“对,我是。请问你是谁,找我有事吗?”
“我是付宇,你还记得我吗?”那人不缓不急地问,光是听着他的声音就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南浔觉得付宇这名字很耳熟,好像是自己的一位高中同学。
得亏南浔是直接穿到了四年前,高中生活刚刚过去,不然她还真记不起这个叫做付宇的人。
南浔有些懵,不知道对方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号码,而且高中三年,她和付宇所说的话一共加起来也不超过十句。
鉴于电话那头还在等她的回话,南浔没有多想,她笑着回道:“我当然记得,付宇嘛,你个子最小,却总是坐在最后一排,还有,你不爱说话,但是你的成绩特别好。”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低笑声,他的心情似乎因为这一句话变得很愉悦。
“白沫,你现在在哪里?”付宇问。
他的呼吸声似乎很淡,说话一点儿没有那种喘气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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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聚会,落水
南浔叹了一声,“我现在啊,在一家叫闻香的酒吧里打工,说的好听点儿是个驻唱歌手,说得难听点儿那就是一卖唱的。高中毕业之后我就没有大家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大家都怎么样了。对了付宇,你呢,现在在做什么?”
对于付宇,南浔的印象其实并不深,他好像不爱说话,一个人就坐在教室的角落里,上课从不听讲,课余时间也不与任何人玩耍,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阴郁之气。
虽然如此,他的学习成绩却特别好。
过完高中,有小八这个外挂在,南浔噌一下就蹿到了四年之后,不太清楚这付宇的近况,不过她走前听说付宇考上了市里最好的大学,他明明可以去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却选择留在了本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男人的声音低缓地响起,“我毕业之后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叫做思沫集团。”
因为对方说完这话便停顿了一下,南浔不禁一怔,对方这是在等她的反应,于是她连忙惊呼了一声,感叹道:“哇,是吗,付宇你真厉害啊!”
那头的人没有说话,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南浔呵呵干笑一声,打破了这种僵持的氛围,戏谑地道:“你什么时候要是缺个员工,我去给你打工吧,事先声明,我做不来什么高科技活儿,但是给你端端茶倒倒水什么的,绝对没有问题。”
电话那头这才传来男人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还有一种若有似无地怀念,“白沫,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南浔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但对方显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点明了这次打电话的目的,“后天有高中同学聚会,所有的人都会去,你会来吗?”
南浔没啥兴趣,她的目的就是等大boss主动找上门,赶紧消完恶念值去下个世界。
“付宇,抱歉啊,我最近挺忙的,就不去了,而且你应该知道,我连大学都没上,去了多丢人啊。”
电话那头的付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真的不来么?大家都很想你……”
南浔从他的话里竟听到了几分落寞的味道,她想着也不差这么一天,于是便改了口,“那我去好了。”
说着,她狡黠一笑,“既然是你这个大老板亲自邀请我去,我当然要给你面子,不过到时候你可要罩着我,不能让别人欺负我。”
付宇呵地笑了一声,“好。”
南浔问,“聚会的地点在哪里?远不远?”
“不远,就在本市。”手机那头的人低声道:“等会我把地址发给你。”微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白沫,我等你来……”
南浔听了这话总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对方特意给自己打了个电话,态度还这么诚恳,她自然是拍着胸脯又保证了一次,说当天一定会去。
电话那头的人挂了电话。
叮的一声,对方把同学聚会的地址发了过来。
南浔看了看地址,确实不远,就在本市的某个郊区,一家很有名的农家乐。
南浔觉得挺有意思的,她还以为班长会选个什么高档饭店呢,哪料是个这么有自然气息的地方。
不过南浔一直在诧异,付宇到底是怎么知道她电话号码的?
高中那会儿除了有钱人,一般人还用不上手机,而且就算买得起手机,学校也是不许携带的,所以那会儿她根本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
想不通这一点儿,南浔也不想了,兴许因为对方是大老板,所以随便一查就查到了。
在躺椅上休息了一会儿,南浔便开始翻箱倒柜,打算找一件比较体面的衣服,没办法,谁叫她穷,参加这种场合的衣服总不能太寒碜了吧。
室友林静婉似乎听到了她翻箱倒柜的声音,不禁打了个哈欠问,“沫沫,大中午的你不休息捣鼓什么呢?”
南浔头也不抬,继续翻箱倒柜,“后天有个高中同学会,我这不是没有什么合适的衣服么。”
林静婉还以为是啥大事,当即就说,“别找了别找了,姐这里的衣服多得是,刚好有几件特别适合你。”
南浔有些不好意思,笑笑地道:“那就谢谢静婉妞了,等我回来做一桌子饭菜犒劳你。”
林静婉这个人性格大咧咧的,跟南浔很合得来,人也很仗义,但是有一点南浔挺受不了的,那就是林静婉的私生活太混乱了,还是个享乐主义者,不光是物质上的,也有肉欲上的享乐。
在第一次撞见这丫头带着个野男人在沙发上翻云覆雨之后,南浔的眼睛被辣瞎了,强烈地表达了自己的反对,那丫头嗤笑她不懂风情,不过自那以后就很少带什么陌生男人回屋了。
南浔不是没想过重新找房子住,但她是个懒人,一旦安了窝就懒得动弹了,于是她就这样一直住了下来。
周末南浔请了假,直接打了个的去聚会的地址。
刚下了车,南浔老远就看到前方已经汇聚了不少人,一眼望去,起码有三十个。
“哟,瞧瞧,谁来了,咱们的白沫大美女!”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上前抱着南浔就往里拉,特别热情,“白老大,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蒋文文。”
南浔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上学那会儿的确收了一个小迷妹,没想到以前的小胖妞也变成个大美女了。
岁月真是一位雕刻师。
学生时代的生活似乎是一个人一生最纯粹的岁月,尤其是还对一切懵懵懂懂的高中,大家虽然几年不见,但很快便又熟络地聊到了一起。
大家分配好工作,女的烧水洗菜,男的则去捉鸡捕鱼,南浔算是多出来的那一小部分人。
她和蒋文文在乡间的小路上闲逛,顺便聊一聊各自的近况。
南浔不经意间朝某处看了一眼,也不知道看到什么,她双眼猛地一瞪大,飞快地朝前面跑去。
噗通一声,她跳进了池塘里。
南浔看到了一个落水的小男孩,他在拼命挣扎。
南浔朝那小男孩游去,明明就要够着那小男孩了,却突然感觉到水下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腿,一个劲儿地拽着她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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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他死了,就在三天前
咕噜噜……
南浔挣扎了几下,那股怪力将她整个拉入了水中,直到脑袋也完全没入。
呼吸开始变得不畅,嘴里不断有泡泡吐出。
南浔隐约听到岸上有人大叫出声,叫的是白沫的名字。
就在她意识一点点变得混沌不清的时候,似乎有人揽住了她的腰,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然后是给她一线生机的氧气。
南浔下意识地抱住了对方,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输送过来的氧气。
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无奈的轻叹,带着无尽的包容和宠溺,占据了她最后一丝意识。
南浔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醒了醒了,白沫你没事吧?”旁边的人急切地问道。
南浔摇摇头,有些懵地看着抱着她的男人,“你救了我?”
这人长得很帅,闻言他微微颔首,一脸关怀地道:“现在你感觉怎么样了?我是白驹缘的哥哥白溪烨,刚才你落水了,把大家吓了一跳。”
南浔连忙看向远处的池塘,“刚才那个落水的小男孩呢?”
蒋文文的表情有些怪异,“白老大,你在说什么啊,那池子里哪里有什么小男孩,我就光看到你魔怔似的,飞快地冲了过去,噗通一声就跳下去了。”
南浔怔怔地道:“可是我真的看到一个小男孩落水了,我跳进去就是为了救他。”
周围的人静了一瞬,随即哄笑起来。
白溪烨直接用手背试了试她的额头,关切地道:“你是不是有些中暑了,所以看花眼了?”
南浔被众人送到农舍休息,众人都说她看花眼了,她自个儿想了想,可能真是她……看花眼了?
南浔想了想有些后怕,她的外挂小八这会儿还在沉睡,若是这期间她真出个事儿,那就玩完了。
稍微坐了一会儿,南浔便去厨房帮忙了。
突然想起什么,南浔连忙问旁边的蒋文文,“都这会儿了,付宇还没来吗?”
蒋文文先是回想了一下,随即有些诧异,“你是说那个怪胎?”
刚说完她就捂了捂自己的嘴,笑嘿嘿地道:“我错了,我不该随便给人取外号,不过这几年我没有这隐形人的消息,不太清楚他的近况,不过这种人,就算班长拉下脸给他打了电话,他也不一定来啊。”
南浔微微蹙了蹙眉,她又多问了几个人,却发现这几人全都不知道付宇会来,就连班长也有些诧异,说他根本没有联系付宇,不仅如此,就连南浔今天会来他也有些意外。
“我以为是其他同学通知你的,毕竟我打探许久也没有打探到你的消息,至于付宇——”
班长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当初还是一副怂样的付宇现在可是思沫集团的大老板,我听说他大二就开始创业了,毕业之后,公司已经被他经营得风生水起。”
在场的人不禁啧啧出声,觉得很不可思议。
在他们的印象中,付宇就像一个怪胎,他从不跟任何人说话,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似乎将整个世界都与自己隔离了开来。
事实上,很多人私底下都在怀疑,付宇可能有重度自闭症,据说这种人最可怕,千万惹不得。
“班长,付宇现在混得这么好,你怎么不请他来聚一聚啊?”蒋文文连忙问。
班长讪笑一声,“高中的时候我鸟都没鸟他一下,现在突然给人打电话,是不是不太好?”
旁边的人不禁取笑他,“瞧瞧你现在这副怂样儿,哪里还有一点当年班长的派头。”
众人笑笑闹闹起来,南浔扯了扯嘴角,却笑不起来。
上次那通电话,她得到了一个确切的信息,那就是付宇一定会来同学会,可现在都过了这么久了,仍然不见他的踪影。
南浔没想到,众人没有等到付宇,却等到了秦佳。
她是开宝马来的,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脸上的妆很淡,却很精致。
南浔对秦佳心存感激。
高中的时候,南浔生活困难,所以没事就去附近打点零工,但因为她年纪不够,人家都不敢收,后来还是跟前的这小丫头帮了忙,才让她去什么咖啡店西餐厅端盘子。
就算端盘子,她的逼格也高了好多。
听说秦佳的家里跟付宇家的关系不错,两家时常走动。
秦佳摘下墨镜,目光扫视了一周,最后落到南浔身上时,一脸的诧异。
“白沫,你竟然也来了?”秦佳盯着她看了很久。
南浔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解释道:“我接到了付宇的电话,他告诉了我地址,所以我来了。”
却不想秦佳听了她这话,双眼陡然瞪大,闪过一道惊惧之色。
不过她这会儿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其他人已经都围了过来。
算上秦佳,除去付宇,高中同学差不多都到齐了。
农家乐的老板上了满满的一桌子菜,众人开始吃吃喝喝,有说有笑。
秦佳没有说话,一直到饭局结束,她突然把南浔叫到一边闲聊起来。
“白沫,我们找了你很久。”
她说的是我们。
秦佳来之前,大家的近况,南浔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听说,秦佳跟付宇念的本市同一所大学,只不过付宇是以全省第一名的成绩考进去的,而秦佳是家里砸了钱送她进去的。
“当初你说走就走,真的一点儿音讯都不给我们留下,人海茫茫的,我们又能去哪里找……”秦佳淡淡道。
不知道是不是南浔的错觉,她觉得秦佳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好像有些怨忿。
但这些年她们毫无交集,这一丝怨忿又从何而来?
秦佳突然盯着她,目光透着一丝凉意,“白沫,你知道吗?”她问,然后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扔出了一颗深水炸弹,“付宇死了。”
“就在三天前,出车祸死的。”她冷淡地补充道。
南浔的双眼猛地瞪大,觉得自己可能听到了什么笑话。
明明前天,付宇还给她打了电话,跟她有说有笑地聊了那么久。
莫非……有人在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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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小男孩,冰冷的吻
秦佳说完这句话,目光变得目光黯淡下来,“我们两家关系好,他爸妈还想过让我嫁到他家做儿媳妇呢,一开始我看不上他,觉得他这个人有病,可是大学四年的接触,我慢慢喜欢上了他,我觉得这个提议挺不错的,可惜……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说到这儿,她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南浔。
南浔被她看得发毛,语气干干地说了一句,“秦佳,你节哀。”
秦佳叹了一声,“你说,他这么年轻,正是事业有成的时候,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南浔一时之间也有些感叹,的确是太年轻了。
“小八,为什么这世上的天纵奇才都是出车祸死了呢?你看我,生前也是不小心出了车祸,哎……我跟这付宇还真是同病相怜。”
小八睡了,不然听到这话肯定要呛她一句,“尼玛你算哪门子的天纵奇才啊?”
“白沫,你到底是怎么得到消息的?你消失这么多年,A市又这么大,找你并不好找,难道你跟其他同学这几年一直还有联系?”秦佳忽地问。
南浔一怔,如实说,“的确是有人给我打了电话,他自称是付宇,不过付宇既然已经去世了,想必是哪个人恶作剧吧。”
秦佳微微蹙眉,“恶作剧?就算有人要恶作剧,那也得先知道你的联系方式,我和付……我这些年一直打探你的消息都不知道,一个恶作剧的人这么容易就知道了?”
南浔默了默,沉吟道:“可能不是付宇,是我自己听错了。”
秦佳盯着她看了许久,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拿起手机,翻出了手机通讯录,删了付宇的电话号码,有些伤感地道:“以后这个电话号码,再也打不通了……”
南浔瞅着那一串号码,突然觉得有些眼熟,便翻出手机找出了前几天的通话记录。
这一看,南浔吓得脊背发凉,那个打电话的人手机尾号竟跟秦佳删掉的那个一模一样!
怎么会是付宇的手机号码?!
“白沫,怎么了?”秦佳见她表情不对劲儿,问了一句。
南浔摇摇头说没事。
可能是那个恶作剧的人用付宇的手机给她打……的?
南浔直觉这事儿不能深想,她连忙就此打住,该干啥干啥。
聚会结束,众人陆续离开了。
等到最后剩下南浔一个人,她不禁卧槽了一声,她来的时候是打的来的,现在这荒郊野岭的,她上哪儿打车去!
最后南浔问农家乐的老板娘借了一辆脚踏车,准备骑车骑回去。
十几公里的路,尼玛这简直要骑到天黑啊。
南浔推着车匆匆地往外赶,结果不留神撞到了个小男孩。
这小男孩穿着白色的小T恤,牛仔小短裤,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嘴唇有些纤薄,微微抿着,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他的手上捏着一束野菊花,正仰着头,静静地盯着南浔看。
南浔见过,这是老板娘的小儿子,只是先前她见到那小家伙时,看他还跟一群野小子捉蛐蛐,活泼得很,不像现在这般安静。
小孩儿精致的小脸面无表情,那双大大的眼睛也没有什么情绪,里面死寂一片。
南浔尴尬地笑了笑,连忙问,“小弟弟,刚才是不是被姐姐撞疼了?姐姐给你道歉好不好?”
小男孩没有说话。
南浔不禁蹲下身与他平齐,笑眯眯地道:“姐姐给你变个魔术哦,你看,变变变,一颗巧克力!”
南浔将变出的巧克力递到小男孩那胖乎乎的小爪子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巧克力,然后又抬起头看她,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竟让南浔读出了几分深沉的味道。
南浔确定他没有被自己撞疼,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然后推着车走了。
走出好几步,南浔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是那样静静地瞅着她,只是红艳的小嘴儿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南浔也跟着勾了勾唇,还不忘在心里跟小八得瑟,“我就知道,我一出手,再难搞的小娃娃都会被我搞定。”
沉睡中的小八自然是没有回应的。
小男孩缓慢地走了过来,一步一步的,走得很稳,一点儿不似普通的小孩子那般蹦蹦跳跳。
他将手里的野菊花递给了南浔。
南浔说,“这花是送给姐姐的吗?谢谢你哦。”
小男孩不吭声,只静静地看着她。
南浔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微微笑了笑,蹲下身朝那小脸亲了过去。
小男孩竟微微侧了头,她便一下亲在了那红艳艳的小嘴儿上。
一股凉意瞬间从唇上一直传到了心尖,凉得南浔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南浔摸了摸小萝卜头的脑袋,“大热天的身上怎么这么凉?不要贪玩,记得早点儿回家,感冒了的话,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南浔将小萝卜头送的花放到了车篮子里,然后骑着车歪歪扭扭地离开了,这山路实在不好走。
才骑到一半的时候,天色便暗了下来。
南浔扭头看了一眼,突然就看到了田野里的几处坟头,这时恰逢一阵阴风吹了过来。
南浔打了个寒颤,有些慌兮兮的。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南浔踏着脚踏车,竟有种越骑越重的感觉,就好像这脚踏车上的后座上突然多了……一个人的重量。
南浔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比喻吓了一跳,她连忙加大力度,蹬脚踏车的速度快了一些。
晚上的风似乎有些大,还有些冷,总有一股冷气在她周身环绕不去,不过好在现在是夏天,这样的冷风反而令人浑身舒坦。
“喂——”
“喂——”
南浔突然听到身后远处有人在这么一声声地叫着,似乎在叫她。
南浔下意识地想调头,但调到一般她又猛地扳了回去。
不能回头不能回头。
南浔出了一额头的冷汗,就这么慌兮兮地蹬了许久的脚踏车,听了一路的蛐蛐和青蛙的叫声,终于回到了市区。
南浔冲了个澡,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突然想到什么,南浔又下了一趟楼,将脚踏车篮子里的野菊花拿了出来。
怎么说都是一个可爱的小娃娃送她的,就这么扔了多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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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以后,找会做饭的男人
南浔将野菊花插到了一个漂亮的玻璃瓶里。
白菊散发着淡淡的馨香,南浔觉得味道好闻便放在了床头柜上。晚上闻着花香味儿,刚好能做个好梦。
这晚上南浔果然睡得很好。
第二天醒来,南浔照例去酒吧。
驻唱的酒吧在市中心,离她租房的地方有些远,坐公交要一个多小时。
说实话这个工作南浔觉得挺不错的,她就是在这个世界呆一段时间,又不用干啥干啥的,薪水够用就行,现在这酒吧她一天唱个七八场,反响好的话一天能有两三百块,对于一个只有高中文凭的人,真算不错了。
一连唱了几天,南浔还唱得有滋有味的,她原本就在音乐方面有些天分,加上白沫也有一副好嗓子,所以吃这碗饭她吃得挺高兴的。
不过这几天,酒吧有个富少每天都会来给她捧场,这富少叫赵麒麟,名字听起来倒是威武,就是长相有点……嗯,一言难尽。
据说他老爸是开采煤矿的煤老板,算是个暴发户。
南浔反复咀嚼着小八沉睡前的那句话,猜想着这位叫赵麒麟的富少是不是她要度化的那位目标大boss,所以主动找上门了。
可一想到赵麒麟那副大腹便便的蠢样,南浔立马就否定了这个念头,小八跟她一样是个颜控,选中的大boss怎么可能长得这么肥头大耳?
富少赵麒麟老实了几天就忍不住了,这天直接拦着她表达了想跟她一夜风流的想法。
南浔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忍着火气委婉地表达了拒绝之意。
赵麒麟一把摔碎了桌上酒杯,口里污言秽语不断,“不过一个卖唱的xx而已,老子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气,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老子今晚给你二十万,买你一晚,如果你让老子x得舒服了,老子再加二十万……”
南浔听得火大,直接拎起酒瓶朝他脑门拍了下去。
哐当一声,整个酒吧静了。
南浔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冷笑一声,“这世界可算是清静了。”
后来酒吧老板将这赵麒麟好声好气地送了出去,看向南浔的脸色很黑。
好在南浔走到哪里人缘都不错,酒吧里的其他人都纷纷帮她说话,老板这才没有直接开除她,只扣了一个月薪水。
既然这老板没让南浔滚蛋,南浔就厚着脸皮继续呆着了。
没多久,南浔就听说这位叫赵麒麟的富二代死了,是出车祸死的。
据说赵麒麟的死有点儿邪乎。
他的确是自己死的,但却是车子过来的时候,他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推了出去,之所以是说是什么东西,是因为当时的他旁边根本没有人,就连那里的监控也显示,他就这么突兀地飞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辆小轿车上,当场就死了。
南浔听完之后没太在意,有些谣言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就传得面目全非了。
应该就是普通的车祸,南浔想。
晚上酒吧生意不错,客人也挺多,南浔多唱了两首歌才回去。
南浔一回屋就看到了一桌子的饭菜,不禁双眼发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我说静婉,今儿啥好日子啊,你怎么变得这么贤惠?”
林静婉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今儿心情好,所以请你吃大餐。”
南浔刚好饿得不行了,乐呵呵地去厨房拿了碗筷,等林静婉最后一碟菜落桌,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红烧鸡块塞进嘴里,“唔!手艺真不错,以后谁娶了你真是三生有幸!”
林静婉鄙视道:“你也太好收买了吧,就一桌饭菜而已。”
南浔笑哈哈地道:“以后我要找个会做饭的男人,一日三餐都让他承包。”
南浔说完这话,忽地察觉到一阵风从她脖间掠过,有些痒,她不禁缩了缩脖子。
吃完饭,南浔很自觉地承包了洗碗的活儿,虽然她最讨厌洗这些油腻腻的东西,但她不好意思吃白饭。
“沫沫,我记得你这菊花放了很久了啊,怎么还开得这么艳?”林静婉去南浔的房间里借充电器,一眼瞅着床头柜那一瓶开得正好的白菊。
南浔也觉得很神奇,“我也不知道,估计这花生命力比较顽强?”
林静婉说,“沫沫啊,我瞧着这花有些邪乎,不如咱把它扔了?”
“那可不行!”南浔将花连同花瓶一把抱在怀里,“这是一个可爱的小萝卜头送我的,我答应了他要好好养着,反正一直养在我屋里,你又见不着。”
林静婉立马翻了个白眼,“瞧你那护犊子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抱着的是你的命根子呢。”
叮的一声。
南浔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屏幕变亮。
林静婉瞅了一眼,眼尖地发现了一条短信,然后看到了里面内容。
“沫沫!你、你你你居然有男朋友了不告诉我,你太不够意思了!你看,铁证在此,这个叫白溪烨的帅哥在约你看电影!”林静婉拿起手机朝她晃,一副“捉奸在床”的表情。
南浔夺回自己的手机,解释道:“上次不是参加同学聚会了么,我不小心落了水,是他救了我,他是我高中同学的哥哥,那天正好也跟着同学一起去了。”
林静婉啧啧两声,“白沫同学,解释就是掩饰,甭说了,你去约会吧,我又不会说什么。”
南浔确实要去应约,一是这白溪烨对她有救命之恩,二是,她有点儿怀疑者白溪烨就是自己要等的反派大boss。
小八说,反派大boss早就喜欢她了,而她也从白溪烨那里套出了点儿信息,上次的同学聚会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牵扯到一件很狗血的事情,南浔逛街的时候被一个小偷光天之下偷了钱包,然后这时候一个帅哥横空出现,替她追回了钱包。
而这个人就是白溪烨。
白溪烨似乎在那一次就对她一见钟情了。
小八是个颜控,找的人起码相貌不会差,而白溪烨算是个帅哥,再加上他喜欢她,南浔不得不怀疑,白溪烨就是她要等的大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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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惊疑,空位上的男人
因为白溪烨表面上看着不像什么大恶人,南浔还特意打听了一下他的背景,背景很清白,家里有些小富。
有些意外,但南浔猜测,这白溪烨可能是装得像好人,其实一脑子的恶念。
确定了攻略目标,南浔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在对方主动约她之后,她欣然应约了。
南浔下楼的时候,白溪烨的车已经停在了楼下,两人直接去了市中心视听效果最好的一家电影院。
“白溪烨,你、你订了两张恐怖电影票?”南浔看着电影院门口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宣传片,嘴角抽了抽。
白溪烨笑了笑,“你们女生不是都喜欢看这种么?”
南浔心里呵呵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
周末人多,这一块又是商业繁华区,一眼望去几乎满座,所以南浔在发现自己左边的座位空着的时候有些诧异。
可能是哪个人买了票结果突然有事没来吧,南浔想。
南浔估摸着白溪烨是想她看到一半的时候,害怕得主动缩进他怀里,她本来也打算配合一下的,奈何这部电影的特效做得太烂了,她看着看着就打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脑袋一歪,倒在了身边那人的肩膀上。
肩膀很宽实,她蹭了两下,安心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啊啊啊啊的尖叫声令南浔蓦然惊醒。
这时电影已经到了高潮,周围的人都害怕得尖叫起来。
她身侧的白溪烨有些无奈地看她,“沫沫,看恐怖片你居然也能睡着。”
南浔看着他,表情有些懵。
刚才睡得迷迷糊糊没有细想,现在想来,她的头似乎是往左边歪的,可白溪烨却坐在她的……右侧。
南浔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有些艰难地问,“刚才我左边的座位来人了吗?”
白溪烨说,“没有啊,一直空着。”
南浔突然觉得周身有些冷,刚才看着一点儿都不恐怖的电影也让她有些害怕起来。
“我们可不可以换个座位?”南浔问。
白溪烨打趣道:“沫沫,你是不是害怕了?”
等两人换了座位,左右两侧都有人之后,南浔总算不那么害怕了。
好不容易熬到电影播完谢幕,周围亮了起来,南浔心里松了一口气。
白溪烨坚持要开车送南浔回去,南浔想到今天遇到的一些怪事,便点头答应了。
白溪烨一直将她送到了楼上,临走前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南浔。
南浔想着反正他是要攻略的目标,给点甜头是可以的,于是便踮起脚尖轻轻在他侧脸上啾了一下。
刚啾完,南浔便打了个喷嚏,嘟囔道:“这几天天气似乎变冷了。”
白溪烨也抱了抱胳膊,看着她笑,“好像真的有些冷。”
等白溪烨走远了,南浔赶紧开门进了屋。
只是刚一进门,南浔就听到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这声音还是从自己屋里发出来的。
“啊……哦……快点,再快点……”
“哦……honey,你太棒了……”
好像是林静婉和一个男人的声音。
南浔的脸唰一下就黑了,她耐着性子仔细听了许久,确定没有听错,里面真的有两个人,就在她的床上翻被浪!
南浔嘭一声踢开门,对着床上那一堆白花花怒吼一声,“林静婉!你这个臭丫头——”
半个小时之后,野男人不见了,林静婉也酒醒了。
“沫沫,对不起啊,这次真的是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把你的屋认错成我的屋了。”
林静婉认错态度良好,但南浔还是很心塞。
她虽然没有什么严重的洁癖,但一想到自己一直睡着的床不久前有两个人在剧烈地做运动,床上还可能留下点儿什么不妙的东西,她就有点儿……
这一天晚上,南浔是在沙发上度过的。
第二天,南浔坚定了自己要搬出去的决心。
林静婉有些愧疚,“对不起啊沫沫,我狗改不了吃屎,不过这一次我是认真的,我可能要跟这次的这个谈很久,所以……我也正想着要搬出去住。”
南浔摇头,“我出去吧,反正我也是住不长的,现在找房子不难找,我的薪水也比以前多了些。”
林静婉也知道她的性子,便由着她去了。
可是第二天,南浔拍死林静婉的心都有,她还没搬出去呢,林静婉就把昨天那男人带回来了。
心塞的南浔当晚就搬到了酒吧去住。
白溪烨听说她住在酒吧,马上就说自己有一处空置的别墅,她正好可以住。
若白溪烨是不相干的人,南浔肯定不会答应,但他是南浔要度化的恶念值100的大boss,她一旦住过去,两人刚好有更多的相处机会,只有知道了白溪烨恶念值的来源,她才能想办法帮他消除恶念值。
加上南浔刚好也不想再回原来的屋子住了,便应了下来,约好明天搬过去。
白溪烨高兴地赶来帮她一起搬家,南浔东西并不多,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阳台上的几盆吊兰她没要,那瓶白菊也没带走,她现在心情有些低落,恐怕没时间照顾什么花花草草的。
嘭的一声,两人走后,那花瓶摔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白菊也散落一地,沾了水珠,看起来格外……娇艳。
两人一起简单收拾了下别墅,这别墅有两层,南浔喜欢二层那大大的阳台,所以将东西都搬到了二楼的卧室。
白溪烨将她安顿好便离开了,走前有些依依不舍地看她。
南浔朝他抛了个飞吻,笑道:“谢谢你啊溪烨,感谢你一直这么正人君子。”
白溪烨苦笑,“沫沫,你以为我不想留下来吗,我只是怕吓到你。”
南浔在心里翻白眼,那你倒是光明正大地问我愿不愿意当你女朋友啊,你要是问,我保准一口就答应。
她感觉她现在就像是白溪烨包的小情儿,见不得光似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有时间相处,她就有机会消除白溪烨的恶念值。
只是,他们相处也有个七八天了,南浔愣是一点儿没看出白溪烨深藏心底的恶念到底来源于哪里,他家庭条件优渥,成长环境健康,如今又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妥妥的人生赢家。
南浔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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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掌声,身后的人
送走白溪烨之后,一身是汗的南浔准备洗个热水澡。
她伸手去够后背上的拉链,够了好半天才够着,顺利地拉了下去。
忽然间,南浔后背一僵。
她觉得背后好像有什么人在看她,她猛地转身,结果后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落地窗似乎留了个缝儿,风从那缝里钻进来,带进来一股凉意,吹得那淡雅色的窗帘掀起又落下。
南浔连忙去关死了窗,然后继续脱裙子。
脱到一半,那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南浔转身看了许久,确定什么都没有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最近好像有点儿神经质。
南浔飞快地褪下连衣裙,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了浴室。
“呵呵。”一道低沉的笑声响起,只是眨眼间便融入风中不见了。
·
虽然住进了白溪烨家闲置的别墅,白溪烨也委婉地表达了自己愿意养她的意思,但是南浔是个多么独立的女性啊,非要坚持要去酒吧干自己的事业。
这一天酒吧生意有些冷清,她去唱晚场的时候,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
南浔在台上坐了下来,对着话筒安静地唱了一首舒缓的情歌《追逐》。
如呢喃般缠绵悱恻的歌声诉说着求而不得的恋情,一首唱完,下面的人齐齐鼓掌。
南浔唱歌的酒吧是一个静吧,环境很好,来这里的人大多是为了放松放松心情,喝一杯小酒,再听着那舒缓的情歌,一日的疲乏便能消除不少。
南浔一眼扫过去,酒吧里的几位客人面上带笑,很是享受。
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但她却不知为何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
耳畔突然吹来一阵凉风,让南浔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这密闭的酒吧里哪来的风?
南浔握住话筒的手不由地抓紧了一些,她有点儿怀疑她最近是不是生病了,总爱幻听或者幻想。
南浔一个人坐在台上,感觉一股冰冷的空气包围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她努力抛开那些不正常的东西,握着话筒唱起了第二首歌《暗恋》。
求而不得的恋情,隐忍的苦楚,一首歌被她唱得十分煽情。
因为人不多,所以她唱完第二首,掌声也是稀稀拉拉的。
可就在这是,南浔陡然握紧了手里的话筒。
她听到了一个人的掌声,就从她身后传来,十分清晰,一下一下的。
南浔一点点儿扭转了头,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
……没有人。
南浔突然就觉得一阵寒意从她的脚心钻了进去,灌得她一个透心凉。
没有人,那掌声又是从哪里传来的?
她没有听错,刚才真的有人在她的身后鼓掌。
到了这个时候,南浔终于正视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她觉得这猜测有点儿好笑,可是她这个时候真特么的是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南浔在心里戳小人,对着小八冷笑了一声,“小八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想打死你,所以就藏起来不说话了?原以为是个小清新世界,却不想是个如此重口的世界。这一切最好是我的幻听,不然……呵呵,我找到机会一定要打爆你的脑袋。”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招惹了这种东西。
她自认没做过什么亏心事,白沫更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就算这世界真有鬼,也不该找上她。
南浔被心里的猜测压得喘不过气来,就算是在上个世界,见到妖王吃人,她都没有这么恐慌过。
因为,未知的东西往往是最可怕的。
匆匆唱完两首,南浔赶紧下了台。
她想马上离开这里。
这时刚好有一对情侣离开,南浔松了口气,不敢看其他人的脸,跟那位老熟人调酒师打了个招呼,便紧紧跟在两人身后离开了。
很快,南浔便回归了人群,这里有个闹市,很热闹。
听着周遭那热闹的叫卖声,还有炫目的霓虹灯,南浔紧绷的心稍稍放松了下来。
南浔来到自己每天要坐的公交车站点,坐了人多的一趟,因为酒吧在商业中心,不远处又是闹市,所以上车的人不算少,有十来个。
然而下一刻,突然想到什么的南浔,有些恐慌。
她刚刚搬进了白溪烨的别墅,那里是个别墅区,地段算不上多偏僻,但也绝对称不上繁华,所以她下了车之后还要再转一趟公交车。
南浔想给白溪烨打个电话,让大boss来接自己,都说鬼怕恶人,白溪烨的恶念值100,鬼什么的肯定不敢近身。
可是南浔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无人接听。
这个时候车已经到了终点,南浔不得不下车。
刚才下车的几个人很快就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只有她一个人在站点等最后一班公交车。
夏夜的风有些凉,南浔不由缩了缩身子,捏紧了手里的手机。
南浔忍不住又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一直占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在南浔并没有等太久公交车就来了,南浔赶忙上了车。
那司机大叔看他一眼,笑道:“小姑娘家家的,以后这么晚还是少出门。”
南浔咧了咧嘴,“谢谢大叔,以后我会注意的。”
南浔朝车内扫了一眼,最后一排坐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这会儿的南浔特别想找个人说话,所以她走到那人旁边坐下,主动跟那人打招呼。
旁边的男人本来看着窗外,听到她的声音后不禁转头看她。
这个男人长得很帅,一双眼睛格外深邃,白衬衫加西裤皮鞋,完全一副上层社会精英的装扮。
南浔瞅着有些眼熟,却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南浔对他笑了笑,问,“我去前面的风情别墅小镇,不知道你去哪里?”
男人看着她说,“我也是。”
他的声音很好听,清清凉凉的,语速低缓而沉稳。
有个人陪着说话,南浔先前那些惊慌的情绪减退了不少。
身边的男人不算健谈的那一种,但跟他聊天很舒服,不管说什么,他都能接上话,然后抛出一个新话题。
到站后,两人一起下了车,心情恢复正常的南浔还高兴地跟司机大叔说了声拜拜。
那司机大叔对着她微微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难看。
等南浔走远了,司机连忙回头看了一眼车内,明明空无一人,也不知道刚才那小丫头叽叽咕咕地是在跟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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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陪伴,没影子的男人
那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和南浔一起进了别墅区,两人边走边聊,笑声不断,确切地说只有南浔一个人在笑,身边这人似乎是个面瘫脸,不爱笑,但他心情好的时候可以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出笑意,点点星星地缀在里面,很是迷人。
男人一直将南浔送到了别墅门口。
南浔很感激,“实话说,今天发生了一些事让我有些害怕,所以谢谢你一直陪我走到这里。对了你住在哪里,应该就在附近吧?”
男人点点头,“我也住在这里,你进去吧,等你进去后我便离开了。”
南浔打开门,脑子忽地一抽,问,“你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男人先是一怔,眼里缓缓地流淌过一泽笑意,“你就不怕我进去后劫财劫色?”
南浔哈哈大笑了一声,“敢对我劫财劫色的人还没出世呢,你别看我长得一副淑女样儿,其实我打架很厉害。”跆拳道十级、散打十级可不是吹的。
听了这话,那男人眼里的笑意更浓,“我信你。那我便进去讨口茶水喝。”
南浔本来也是客套客套,没想到这人还真不客气。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便只好硬着头皮将人请了进去。
这人果然只是讨了杯茶水走了,让南浔松了一口气。
别墅二楼的灯亮起,门外本已走远的男人又折了回来,暖暖的路灯照在男人身上,地上没有……影子。
·
一连几天没有再发生什么古怪的事情,南浔提起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南浔搬进别墅后,白溪烨每天都会来蹭饭吃,说她做的饭有家的味道。
事实上南浔烦死了白溪烨每天来,他一来,南浔为了刷对方的好感度,每天都要做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而且这货没有一点儿主动洗碗的自觉,吃完饭就歇着了。那么高高一堆盘子,看着就心累。
南浔想起上次的事儿,无意间就开了句玩笑,“白溪烨,上次我给你打那么多通电话,你怎么一直占线,从实招来,你是不是背着我跟什么小情儿煲电话粥呢?”
白溪烨有些懵,他连忙翻出手机,并未看到任何通话记录。
“沫沫,你可不要冤枉我啊,你的电话我什么时候没有不接了?就算我正在跟别人通话,接到你的之后我肯定也会马上掐断。”
这下轮到南浔懵了。
过了好一会儿,南浔突然就蹦出一句:“白溪烨,你给我找个心理医生吧。”
这句话把白溪烨吓了个够呛,连忙问,“沫沫,发生什么事儿了?”
南浔就把这些天发生的一些怪事说给他听。
白溪烨听完,舒了一口气,取笑她可能是恐怖片看多了,但为了让她放心,他还是联系了一名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叫李幕,是白溪烨的老同学。
李医生抵了抵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得很职业化,“白小姐不用担心,你应该是休息不够导致的精神错乱,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南浔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李医生,你觉得一个天天睡觉超过九小时,中间都不带醒一下的人,睡眠质量如何?”
李医生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让南浔躺在了沙发上。
“白小姐,你听我的指令,放轻松。”
南浔放得挺松的,想听他能到底说出个什么鸟。
“白小姐,现在你走在一片葱郁的草地上,你听到了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小河在潺潺流动,鸟儿从天空飞过,然后你走着走着看到了三扇门。其一扇门是一扇木门,上面缠绕着青色的藤蔓,第二扇是一道铁门,质地冰冷,第三扇是一座乡间老宅的大门。现在,你选一扇。”
南浔选了第三个,老宅大门。
指不准她推开之后能看到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呢。
刚开始南浔还能分清梦境和现实,后来她竟真的感觉好像自己到了一座大宅子前。
不知怎的,这宅子看着有些眼熟。
李医生催眠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你推开门后,走进去,你在门后看到了什么?”
南浔推开大门走了进去,看到了院子里葱葱郁郁的花草,再打开房门往里走,她不禁一怔。
尼玛她居然在大厅里的饭桌上看到了满满一桌香喷喷的饭菜,都是她最爱吃的!
南浔忍不住坐下尝了两口,味道也棒极了,完全赶得上五星级酒店的饭菜。
就在这时,她听到厨房里传出了切菜和剁肉的声音。
南浔放下碗筷,慢慢踱步走了过去。
她悄悄将头探进了厨房。
厨房里有个男人,他穿着雪白的衬衫,黑色的西裤,鞋子还没来得及换,还是黑色的皮鞋。
男人低头做饭的背影很吸引人。
他的身材很好,双腿笔直,手臂上的肌肉因为切菜的动作一张一弛的,带动着那卷起来的袖子轻轻晃动。
他专注着手中的事情,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他的动作微微顿了顿,然后缓缓调转了头。
这一刻,南浔竟有些期待看到那张脸。
可真正等那男人转过头了,南浔双目陡然瞪大。
这个人没有脸!
“啊——”
南浔尖叫一声,猛地睁开双眼,醒了过来。
李医生被她吓了一跳,连忙问她,“白小姐,你在那扇你选择的门后到底看到了什么?”
南浔咽了咽口水,低声道:“我看到了桌上有很多菜,都是我最爱吃的,然后我听到了厨房有人在切菜,我就去了厨房,结果……我看到了一个男人,他没有脸。”
李医生刚开始还是笑着的,听了这话却有些不高兴了,他觉得南浔可能是在耍他。
经过他刚才的催眠,患者看到的东西一般都是他在场景中提前布置好的东西,那些门后有金钱、有美人儿帅哥,看到这些就表示最近压力太大,为物质奔波或者为感情所困,这白小姐怎么可能会看到有一个没有脸的男人。
她不是在耍他又是什么?
若不是因为眼前的女人是白溪烨亲自介绍来的,他可能会当场轰人。
南浔也看出这李医生不高兴,她不想给大boss惹麻烦,于是就笑笑道:“可能是我最近恐怖片看多了,所以产生了这种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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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催眠,梦里的人
李医生说,“我们再试一次,这一次你一定要好好配合。”
南浔连忙说好。
这一回李医生没有让直接闭上眼睛,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块怀表,悬在她头顶,轻轻地晃动。
南浔的双眼盯着那不停摆动的怀表,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重,直到慢慢阖上。
她的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直到遥远的天际传来滴答一声,四周的浓雾这才逐渐散去,她也慢慢看清了周围的场景。
她正站在一条街道上,四周有川流不息的车辆,等着绿灯过人行横道的行人。
她看向街道对面,看到了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像是刚从公司出来。
高大,笔直,帅气,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他。
南浔觉得很奇怪,她明明能够看清楚他的脸,总怎么也记不住他的脸长什么样。
那人面无表情地站在街道边,看起来有些冷漠,突然之间他看向了自己这边,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竟直直对上了她,然后神色陡然一变,眼里划过一丝隐晦的喜色。
南浔不禁朝自己左右两侧的方向看了看,旁边没有人。
他看的是……自己。
猛然间,那男人朝他这边飞奔了过去,他的眼睛似乎只剩下他看到的东西,完全忘了一切。
然后,南浔听到了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接着是剧烈的碰撞声。
男人倒在地上,浑身是血。
南浔怔怔地看着那被车撞飞的男人,突然觉得呼吸困难,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躺在血泊里的男人嘴巴轻轻蠕动了两下,似乎在叫,“白沫……”
南浔猛然间惊醒,一下坐了起来,狠狠地喘着气。
她怔怔地环视了一周,看到了皱着眉的李医生。
“白小姐,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南浔说了刚才的梦境,李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白小姐,你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如果你不是在耍我,我觉得你很可能精神方面出了点儿问题。”
南浔:……
她觉得对方是在委婉地表示,她得了神经病。
好气哦,居然有人说她是神经病。
李医生收回了自己的怀表,在病历表上画了两行字,然后给南浔开了几种药。
“白小姐,如果你吃了这些药还不见好转,我建议你——”说到这儿,他顿了顿,伸手抵了抵鼻梁上的眼镜,“可以去精神病科看一下。请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客观地说出我的建议,你可以保留自己的想法。”
说着,他习惯性地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
可就是这么一看,他的视线像是突然被定住了一般。
南浔叫了两声,“李医生?李医生?”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连忙去观察这人的眼睛,却发现他的目光变得涣散,他盯着那挂钟的模样竟像是被催眠了。
过了没多久,他突然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口鼻流血,全身都开始抽搐,有点儿像羊癫疯发作。
南浔被吓到了,连忙冲屋外大喊起来。
李医生被送去了抢救,南浔不清楚后来他怎么样了,只听说好像有点儿神经错乱,暂时被送去了神经科治疗。
从这次后,白溪烨和南浔都没有再提看心理医生的事情。
南浔越发肯定自己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但是有白溪烨这个恶念值100的大boss在,南浔的胆子便稍微大了些,都说鬼怕恶人,白溪烨的恶念值有足足100,自己只要跟在他身边,那东西应该就不能将她如何。
一开始两人的神经都绷着,后来南浔说最近好像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白溪烨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南浔的状态不好,白溪烨会在这里多陪她一会儿,但他对待南浔很小心,没有一次要求留宿。
但是这一次,外面下起了大雨。
“沫沫,外面下雨了,你看,我今天能不能在这里歇一晚?”白溪烨问。
南浔不禁笑了起来,“这本就是你的别墅,你愿意歇就歇啊,不过你只能住一楼的卧室。”
白溪烨高兴地应了下来。
两人吃完饭,南浔收拾好碗筷,之后便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看着看着,白溪烨忽地捧起了南浔的脸,低头就亲了过来。
南浔吓了一跳,连忙一伸手,挡住了他的脸,呵呵干笑道:“溪烨,这个我们会不会进展太快了?”
白溪烨果真是个正人君子,她一拒绝,他便放弃了,只是表情有些失望。
南浔有一丢丢诧异。这么好打发?这真是恶念值100的反派大boss?
“沫沫,你真的喜欢我吗?”白溪烨忽地问。
南浔一怔,连忙道:“喜欢啊,你看看你,长得又帅,又有钱,对我还这么好,我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男朋友啊,是不?”
白溪烨听后忍俊不禁,“沫沫,你真是个直肠子,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你知道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天有一个扒手偷你东西,你将脚上的高跟鞋一甩,撒腿就追了上去,那时我就觉得这样的女子真是少见啊,特别洒脱。”
南浔嘴角抽了抽,心道:这真不算什么,你是没见过我卷起袖子干架的样子,那才是真帅。
时间不早了,南浔打了个哈欠,准备上楼睡觉。
白溪烨看了她许久,心里有些蠢蠢欲动。
他没忍住,趁南浔刚刚起身之际,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在她脸蛋上偷了一个香吻。
南浔连忙拍开他的爪子,“别闹了,已经很晚了。”
白溪烨这才松了手。
南浔一夜无梦睡到天亮,她伸了个懒腰,拉开落地窗的窗帘,看着那金色阳光洒进来一地,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南浔下了楼,发现白溪烨已经走了,她自己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然后煎了一个鸡蛋。
刚刚吃完早餐,南浔便收到了白溪烨的短信,说有事找她,让她过去一家西餐厅旁等他。
为了时刻保持一个最好的印象,南浔特意换了一件自己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
还不到目的地,南浔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白溪烨,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正笑着冲她摆手。
可下一秒,他便惊恐地瞪大了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落在了马路正中央。
就在这时,一辆大型卡车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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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什么?我见过大boss了
白溪烨爬起来就要往一边扑,可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拽住了,无法动弹。
下一刻,剧烈的碰撞声响起,周围响起了一阵惊恐的尖叫声,然后是各种嘈杂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南浔怔愣在原地,忘了任何反应,她瞪大的眼里只剩一滩血水,和那七零八落的肢体。
南浔在抖,全身都在抖。
然后,她一弯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白溪烨明明是恶念值100的大boss啊,怎么会死,怎么会……
“卧槽!怎么老子一醒来就看到了这么血腥的场面!”脑中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南浔先是一愣,接着喜极而泣,“小八你总算醒来了,嘤嘤嘤……我好想你啊小八,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遭遇了什么,我真的好怕啊嘤嘤……得亏姐不是一般女生,不然早就被吓死好几次了……”
虚空兽直接来了一句,“我不在的时候你不好好的么,怎么我一醒来,你反而变蠢了?”
南浔:……
“先离开这里再说。”虚空兽说。
南浔傻傻地哦了一声,然后表情快哭了,“你说白溪烨、白溪烨他怎么就死了?昨晚上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虽然两人相处时间很短,但白溪烨对她真的很好,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她从没想过白溪烨会死,他不是恶念值100的反派大boss么?
虚空兽安慰了一句,“生死有命,难过也没有用。”
南浔缓了好一会儿,突然道了一句:“小八,总觉得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虚空兽傲娇地哼了一声,“那可不,就算你出事了,老子一个破碎虚空直接带你走人就对了,所以别怕哈,大胆地去度化反派大boss,有爷在呢。稍等,我算算进度。”
南浔正想跟他说反派boss可能被一只鬼给弄死了,只是南浔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小八忽地大叫一声。
“南浔!你丫的又干什么了?我记得刚带你来的时候目标人物的黑化值只有50,怎么这会儿变成100了!还有那100的恶念值,我擦一个点都没少!这么多天你都在干嘛?”
南浔一脸懵逼,傻傻地问了句,“小八,反派大boss难道不是白溪烨吗?”
虚空兽呵呵一声,“不是他呢。”
“那是谁啊?”南浔连忙追问。
虚空兽竟沉默了一下,支吾道:“既然你还没发现那就算了吧,很快你就知道了。”
南浔:……
一人一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南浔刚才亲眼见到一个活人被卡车碾碎,心中有些恐慌、害怕和恶心,但现在这些情绪已经慢慢平息了下来,不过她还是不敢回头再看一眼。
交警接到报案很快赶了过来,将现场围了起来。
·
南浔一脸麻木地走在路上,脑子里还回想着刚才小八跟她说的话。
“小八,我真的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
虚空兽沉默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白溪烨的死是不是它干的?”
虚空兽顿了顿,又嗯了一声。
南浔突然就愤怒起来,有什么就直接冲着她来,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
鬼怎么了,鬼就可以胡乱杀人了?
南浔愤怒过后便是浓浓的愧疚和自责了。
她本以为白溪烨是她要等的大boss,所以她才会任由他靠近,还欣然接受了他的所有帮助。
早知道是如此,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她说什么都不会接触这个人……
“小八啊,你说死去的人会像我一样遇到另一只虚空兽,重新得到活的机会吗?”南浔看着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情绪突然很低落。
虚空兽:“……或许吧。”
南浔淡漠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呢喃道:“……那就好。”
虚空兽安慰她,“他们的生死不是你能左右的,就算不是你,他们也会以别的方式死去。相信我,每个世界每个人的生死都是注定好了的,我们只能干涉却不能破坏它既定的平衡。”
南浔低低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有了小八在一边絮絮叨叨,南浔很快又变回了小八熟悉的那个没心没肺的南浔。
别墅是住不成了,南浔打包好自己的东西,滚回了酒吧留宿。
但这不是长久之策,南浔开始在网上搜索附近的租房信息。
搜了许久,不是太贵,就是太远。
南浔打了个哈欠,直接在包间沙发上躺尸。
“小八,你也看到了,你给我找了这么一个操蛋的招惹厉鬼的身体,与我接触过的李医生变成了神经病,剩下的赵麒麟和白溪烨都死了,还都特么是被车撞死的,你见过自己飞出去让车撞的吗?”
“嗯,你想说啥?”
“我要是去接近那位恶念值100的反派大boss,搞不好他还没被我度化就先被我克死了。我虽然很想将这东西绳之以法,替死去的人讨回公道,但我是个极有自知之明的人,我干不过那东西,便只好逃了。我们现在已经在这世界浪费了这么长时间,不能再虚度光阴了,不如……直接去下个世界?”南浔一脸认真地道。
虚空兽顿了顿,说,“你想多了,真的。上个世界你干得不错,后来妖王的恶念值从1反弹到100纯属意外,所以这个世界我也看好你哦~”
莫名被寄予厚望的南浔:……
“可我现在连反派大boss都没遇到,消除恶念值遥遥无期。”
虚空兽说,“你已经遇到了。”
南浔一脸懵逼,“什么时候,我咋没印象?”
虚空兽咳了一声,“你再想想,颜值比较高的,毕竟爷是颜控嘛,给你找的反派大boss可都是颜好腿长的大帅哥。”
南浔实在想不起来,她每天在酒吧唱歌,遇到的帅哥不少,可她一个没记住。
“等等!小八,你怎么知道我遇到了?之前你不还没醒么?”南浔狐疑道。
虚空兽呵呵干笑一声,“我时不时地会醒一下,那个时候刚好看到了,我本来想提醒你一下的,但我见你们相谈甚欢,便又继续睡了。”
南浔:……
她还是想不起是哪个人,跟她相谈甚欢的人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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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好污啊,我又不是约炮
南浔以为现在的她已经够倒霉的了,却不想第二天还有更倒霉的。
酒吧老板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谣言,说她是扫把星,专克周围的人,直接把她辞了。
最近的两起车祸,死者死的时候都有些奇怪,他们像是被什么怪力给突然扔了出去,然后被定在马路中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车子撞得稀巴烂。
车祸发生的概率并不大,但若死的这两个人都跟同一个人接触过,那就有些让人诟病了。
“小八,我看着很像什么灾星扫把星吗?”南浔问。
虚空兽嘿嘿地道:“并不是哦,你是我的幸运星,我的功德值全靠你了。”
一天之中,住的地方没了,工作也丢了,要攻略的反派boss更没个影儿,南浔觉得这真是一个操蛋的世界。
南浔翻了翻昨天记录的几个还算靠谱的租房信息,打通了其中最便宜的一家。
房东接到电话后很热情地给她推荐了自己的房屋,两室一厅,还火速发了两张照片过来。
南浔看了之后有些惊奇。
这房间看着很不错,装修得也很好,房东的所有家具都留在了里面没有搬走,里面甚至还有一架昂贵的钢琴,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这么便宜?
房东支支吾吾地解释了几句,直说是因为私人原因所以想赶紧租出去。
南浔现在有小八在,也不怕有什么危险,于是从酒吧走人后就直接拖着箱子去新住房了。
这套房子果然如房东所说的一样好,家具一应俱全。
但很快,南浔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儿。
她所在房子的这整套楼房,好像就她这么一个住户。
就算是老小区,其他房子也不该空着啊?这不是太浪费了么?
南浔问小八知不知道原因。
小八直接来了一句,“你要是害怕,可以再找个伴一块住么。”
南浔说,“我才不害怕,一个人住多自在啊,可以随便浪。”
小八想了想,居然应和了她,“我也觉得一个人住挺好的。”
南浔:“不不,我突然觉得,一个人住的确寂寞了点儿,我还是找个人合租吧,还能给我平摊点儿钱。”
小八:……
真是个反复无常的女人。
南浔立马在网上挂出来合租信息,因为这里面的卧室都带了锁,她在合租信息上还标明了不限男女。
南浔本以为要等个好几天才会有消息,却不想当晚就有电话打了过来。
打来的电话号码隐约在哪里见过,但南浔一时想不起来。
“喂,你好,是白小姐吗?我看到了你在网上贴出的合租信息,你介意短租吗?”
是个男人,声音有些低沉,说话不急不缓的,给人一种很绅士的感觉。
南浔连忙说不介意,可以随时拎包入住,房租按月或者按天结都行。
因为南浔租房的这栋房子位于小区的旮旯角里,不太好找,南浔很热情地跟对方表示,若是到了小区找不到路就给她打电话,她亲自去接。
虚空兽突然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是个女人,要不要矜持一些?”
南浔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小八,不是我说你,你思想真的太污了,我又不是约炮,我如果不态度好一点儿,谁愿意跟我合租?”
九点整的时候,南浔接到了电话,连忙就出门迎接新室友去了。
她找了一圈,终于在小区后门那处发现了一个男人。
那人正笔直地站在一个大树下,半边脸陷在了树影里,而另半边脸笼罩在淡黄的路灯下,白皙透明。
“你是白沫小姐吗?”那人忽地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比电话中的还有低沉一些,却给人一种很清爽的感觉。
南浔听到这句话,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她的脑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就是想不起来。
那人说着,向前迈了一步,从阴影中完全走了出来。
是一个很帅的男人。
他留着一头清爽的短发,前面的头发全部梳了上去,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和一双漆黑的眼,目光很深沉,一眼望不到底。他的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显得面无表情。
南浔瞧着他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南浔这个人呢,一向记性不太好,或者说她凡事不上心,有点没心没肺的那种。
南浔想不起就不想了,很热情地跟来人聊起天来,“……我这房子虽然位置偏了点儿,但胜在环境清静,家里的卫生我来收拾,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别给我整出一堆臭袜子臭内裤就行。”
旁边的男人静静地听着,听到这里的时候忽地发出一道低呵声,像是在笑,但南浔看过去的时候,他脸上没有表情。
她发现,从一开始聊天身边这人似乎就没笑过,南浔觉得他可能是个面瘫,不会笑,但他看着南浔的时候眼里总是含着笑意,让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那双眼睛很深邃,盯着看久了似乎能从那眼白里看出一点淡淡的红,不是红血丝,而是将一滴血水点上去又晕开了变淡了的那种感觉。
他的头发很黑,像是夜幕的颜色。
嘴唇比较薄,颜色是浅淡的肉色。
衬着那较常人白皙的肤色,愈发觉得他像是泼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很美,是个美男子。
可是,看得越久,南浔就越觉得眼熟。她肯定在哪儿见过这人。
对方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瞧,就问她看什么。
南浔笑笑说,“觉得你长得好看。”
男人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浓了一些。
“对了,我叫白沫,你叫什么?我以后怎么称呼你?”
男人顿了顿,道:“我叫付墨。”
南浔有些意外,连忙道:“付水东流的付么?我有个高中同学也姓付。”说着,她有些惋惜地道:“可是他上个月去世了。”
付墨听到这话并没有太大的触动,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你节哀。”
南浔叹道:“伯父伯母肯定很难过,白发人送黑发人,任谁都受不了。”
“那你呢?”旁边的男人突然问了一句。
南浔一怔,如实道:“我只是觉得可惜,他还这么年轻,而且这么出色。说实话,我根本记不起他的样子,或者说我从未看清过他长什么样。”
“哦,是么……”付墨偏头看她,漆黑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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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没关系,我喜欢黑暗
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聊起了别的。
跟付墨聊天的感觉很舒服,他见多识广,无论聊到什么话题他都能侃侃道来。
“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南浔忍不住了,主动问出这句话。
付墨一双深沉的眸子看向她,目光在路灯之下变得明明灭灭的,“我也有这种感觉,我觉得自己跟你似乎认识很久很久了。”
如果不是说话的人面无表情,南浔差点儿以为对方这是在泡她,还是用那种很老套的台词泡她。
南浔打量着他的侧颜,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帅,就是皮肤有些白,看着有些病态。
“啊!”南浔突然叫了一声,指着他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付墨听了这话,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底深处似乎酝酿着什么。
“哦?那你说说我是谁?”他说。
南浔乐道:“你是不是已经认出我了?上次公交车上,我就坐在你旁边,后来你还送我回家了。”
付墨看着她,嘴角竟微微向上勾了一下,无声地笑了,“没错,是我。”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小区最后面最角落的那一栋楼房前。
楼房前的路灯似乎坏了,整座楼房都陷在浓浓的夜色中。
南浔有点儿后悔走的时候不该为了省电把灯给关了,搞得这整座楼乌漆墨黑的,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南浔连忙冲楼上大吼了一声,唰的一下,六层楼,每一层楼梯口的感应灯都亮了。
刚吼完,南浔就不要意思地轻咳两声,冲旁边的人解释道:“这灯太老旧了,走路也不一定能感应到,这个时候你吼一声就好了。”
付墨的眼里笑意未散,“没关系,我喜欢黑暗,没有灯我也能上楼。”
两人上了楼,南浔连忙带他去看另一间屋子,“这间屋子比我的那间还大,就是采光不如我那一间,你若是喜欢,我可以跟你换。”
付墨摇摇头,道:“不用了,这间屋子我很喜欢,我不喜欢太强烈的阳光。”
南浔听他这话知道他是准备住下来了,但她以为对方今晚只是来看房子,明天才会搬进来,毕竟他什么都没带,但她没想到付墨已经在客厅的沙发坐了下来。
“你今晚上就要住这儿?”南浔有些诧异,“可是你好像什么东西都没带。”
付墨看她,眼里却掠过了一丝戏谑,“不是随时入住?”
南浔在网上挂的信息确实是随时入住,但好歹也是拎包入住而不是空手入住吧?
南浔哦了一声,“那你就住下来吧,对了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煮一碗鸡蛋面?”
其实问这话一般那就是随口问问,所以在看到付墨点头的时候,南浔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没想到付墨是这样一个不客气的人。
不过,她就喜欢直爽人。
厨房里传来了煮饭的声音,南浔煎了一个蛋,然后切了一点儿胡萝卜丝和葱花撒进去,最后香喷喷的面煮好了。
南浔直接端到了客厅的茶几上,服务态度特别好,把筷子都给付墨准备好了。
突然想到什么,南浔连忙问了一句,“这是我用过的碗和筷子,你不嫌弃吧?”
付墨说,“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介意。”
说完就接过了鸡蛋面和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南浔被他这句话整得有些懵。如果是别人的话,他就介意?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像情话呢?
南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吃得很香,只是碗里的胡萝卜丝都被他拨到了一边,似乎是不喜欢吃,南浔还注意到,他每吃完一口,就要将那筷子放在嘴里吮一下。
那纤薄的嘴唇在筷子尾端轻轻一抿,像是在品味什么味道,除了那鸡蛋面的另一种味道,一种需要品尝很久才能品出来的味道。
不知怎的,南浔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一碗面很快就见了底,付墨抬头看她,眼里漾着满足的淡笑。
“谢谢你的面,很好吃,明天我做饭给你吃。”付墨说。
南浔连忙说,“不用这么客气,只是一碗面而已。”
南浔并未将付墨的话当真。
然而第二天,南浔一个懒觉起来后,听到厨房里传来了切菜的声音。
南浔将脑袋探到厨房一看,一个身材高挑的帅哥正在切菜。
他切菜的动作很认真,头微微垂着,白衬衫卷了起来,露出了一截有些青白的手臂。
南浔莫名地觉得这副场景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男人听到声音,回头看她,一张帅气的脸,高鼻梁,剑眉,幽黑而狭长的眼睛,本来没什么波澜的眸子在看到她后,里面便荡漾起了星星点点般的笑意,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生气。
“醒了?你去客厅看电视,我很快就做好了。”付墨道。
南浔瞪了瞪眼,“付墨,你真的要给我做饭啊?这样的话,我多不好意思啊。”
小八在这个时候立马插了一句,“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南浔没搭理它。
付墨说,“没关系,做一个人的也是做,做两个人的也是做,何况我用的食材都是在冰箱里拿的,你介意我蹭饭吗?”
明明是南浔占了便宜,被这人一说,好像是对方占了她的好,这么点儿菜钱哪里抵得上做一顿饭的辛苦。
南浔看他已经忙活了一半,也就不客气了,厚着脸皮等吃。
“付墨,要不我给你打打下手?”
南浔卷起袖子,作势就要进去。
“不用你帮忙,你去客厅看电视吧,这个点儿应该有很多台在放最近很火的一部宫斗剧。”付墨站在门口,眉眼含笑地看她。
不知怎的,南浔就觉得这样的付墨……帅呆了!
“那我……去了?”
付墨微微点头,偏冷的声线在这一刻竟让人觉得很温暖,“去吧,等你看完,饭就做好了。”
南浔飘乎乎地走了,她觉得很奇怪,明明她跟眼前的男人才认识不过一晚上,哦,加上上次他送她回家,一共两次,可是她却觉得两人似乎认识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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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喜欢,贤惠的男人
电视里放着最近很火的宫斗剧,南浔窝在沙发里,手里抱着个小熊抱枕,听着厨房里传来做饭的声音,唇畔不由地掠过一丝享受的笑意。
“小八,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男人这生物不靠谱,当初我老妈跟那个男人多恩爱啊,什么山盟海誓的,结果……
呵,那男人是个渣男你知道吗,他已经有妻有儿了啊,我妈还傻乎乎地被蒙在鼓里呢,后来知道后她哭得眼睛都要瞎了,然后果断地跟他断了关系,哪料那个时候已经有了我。所以我就想啊,以后我不要爱情,如果一定要结婚,我的另一半就要像这样,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而我呢可以出去挣钱养家。”
南浔勾着唇,漆黑的眼睛里却一片淡漠。
虚空兽:“……你是不是搞错角色了?挣钱的是男人,做饭的是你。”
南浔嘟嘟嘴,“要我做饭也可以,但男方要负责洗碗。家务呢也要一人一半。”
虚空兽轻咳了一声,“……那个,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矮油小八,咱都自己人,有啥说啥。”
虚空兽说,“现在在厨房里做饭的那个男人,咳,就是你这次的……攻略目标,另外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经过昨晚和今天的相处,他的恶念值降到了90。”
“什么?!付墨是恶念值100的反派大boss!”南浔觉得很不可思议,“可是我觉得他一点儿不像恶念值100的人啊,他的心很黑吗?”
虚空兽说,“黑化值都变成100了,能不黑吗?至于恶念值为什么这么高……嘿嘿,后面你就知道了。”
“小八,你能不这么笑吗,我瘆得慌。”南浔很肯定小八知道些什么,但它就是卖关子不说。
“不过小八,我还是要感谢你,这次给我找了一个很对胃口的人。”
虚空兽哦了一声,“客气了,不用谢,实在想谢的话等你消除完恶念值再谢吧。”
“小八,这付墨他喜欢上我了吗?”南浔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脸问。付墨这一款居家好男人真心是她的菜。
虚空兽连忙回道:“喜欢,可喜欢呢,日后你就能深刻地体会到他到底有多喜欢你了。”
厨房里已经传出了饭菜的香味,南浔本来不怎么饿的,闻到这香味儿竟感到饿了。
“付墨,好香啊,是不是快做好了?”南浔走到厨房门口,探出一颗小脑袋,笑眯眯地问正在炒菜的男人。
付墨回头看她一眼,眼里有着温和的笑意,“马上就好,是不是让你等太久了?”
南浔连忙摇头,乐道:“只是因为你做的菜太香了,所以我才找借口过来闻闻。”说着,她猛吸了吸鼻子,“真香啊。”
付墨眼里的笑意深了深,“你可以先把客厅的桌子整理整理,我们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南浔朝她敬了个礼,笑道:“遵命,贤惠的付墨先生。”
付墨摇摇头,双眼满漾的笑意中带着浓浓的宠溺和纵容之情。
南浔将桌子上的杂物都收拾到一边,又拿抹布擦了一遍,椅子也端端正正地放好。
南浔坐在椅子上,专心等吃。
“小八,我好开心哦,付墨真的好好啊,以后你让我多攻略这么贤惠的大boss吧,我会爱死你的!”
虚空兽的声音上扬了一个度,“你确定?”
南浔听出了点儿不对劲,连忙就改了口,“这事儿咱们后面再说,以后再说哈哈。”
可是南浔不懂啊,付墨这样好的男人怎么就是恶念值100的大boss呢,小八的反应也很不对劲儿,难道付墨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南浔没有再想这个问题,因为付墨的饭菜已经做好了。
南浔连忙帮着端菜。
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都是自己喜欢的菜,南浔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反派大boss不仅喜欢她,手艺还这么好,小八真是对她太好了。
南浔不客气地接过付墨递给她的饭碗,拿起筷子就大块朵硕起来。
胃口大开的南浔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三盘菜也被她扫荡得差不多了,这饭量完全不输一个男人。
南浔一抬头便对上付墨带笑的眸子,不禁老脸一红。
“这个……其实我平时不吃这么多的,实在是你做的菜太好吃了。”南浔轻咳一声,解释。
付墨的眼睛微微弯了弯,看起来心情很好,“你喜欢就好。”
“以后谁做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南浔随口道了一句,后来一想这女朋友肯定是自己啊,嘿嘿。
付墨看着她,目光灼灼的,“那你可愿意当我女朋友?”
南浔一嘴漱口水差点儿喷出来。
她没想到大boss这么主动而直接,简直让她受宠若惊。
可是,虽然她和白溪烨当时还没确定关系,但外人都知道她的男朋友刚刚去世,她就这么顺口答应了,会不会被认为水性杨花?
如此斟酌一番,南浔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她微微垂下头,苦笑道:“抱歉啊,付墨,我现在还做不到喜欢别人,我的男朋友刚刚去世。”
“……你似乎很喜欢他?”
南浔摇摇头,“不能说多喜欢,毕竟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这个人真的很好,对我也特别好,短期内我恐怕是忘不了他的。”
付墨微微垂眸,“……哦,是么。”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僵持。
南浔脑海里突然冒出小八的声音,“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忘了他是你要攻略的目标了?”
南浔立马道:“我要是马上答应岂不显得我很不矜持?”
虚空兽呵呵一声,“那祝你好运哦~”
南浔不太明白小八这句话的意思。
吃完饭,南浔还没来得及开口,付墨便去洗碗了。
南浔坐在客厅看电视,吃着茶几上付墨给她削好的苹果,越发觉得付墨是一个绝世好男人。
付墨擦干手回到了客厅,他还是那么一身,白衬衫黑西裤西皮鞋,白皙的皮肤上一点儿热汗都没有,这让南浔觉得很奇怪。
她上次见他的时候,他也是这么一身,那身雪色的白衬衫好像总是纤尘不染,不会脏似的。
而且,自打他搬进来,他就一直穿着那双油亮的皮鞋,即便是在屋里,也不曾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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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我肯定,他在泡我
南浔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付墨目光动了动,不答反问,“那你介意吗?”
南浔说不介意,谁还没一两个怪癖。
付墨便笑了笑,没有说话。
吃完饭,南浔窝在沙发继续看宫斗剧,付墨去拖了拖地,之后也坐了过来。
南浔有种错觉,他一过来,自己周围一小片空气都变得清爽起来,没有了夏日的那种燥气,很舒服。
南浔将遥控器递给他,让他换自己喜欢的频道。
付墨摇摇头,“我不怎么喜欢看电视,你找自己喜欢的看,我随你。”
南浔这才又继续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南浔突然有些犯困。
付墨笑着说,“困了就在沙发上睡会儿吧,等会儿我叫你。”
南浔嘴角弯了弯,“那你等会儿记得叫我哦。”
付墨将电视的声音调小,垂眸看着就躺在他身边的女人,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炙热的疯狂。
然后,他的嘴角一点点勾了起来,衬着那目中的一丝执拗的疯狂,竟显得有些诡谲。
·
“啊——”南浔惨叫一声,陡然从梦中惊醒。
付墨还坐在她的旁边,他连忙关切地问她,“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难看。”
南浔脸色煞白,她看着付墨,表情欲哭不哭,“我、我刚才做噩梦了!太可怕了!”
付墨说,“不用害怕,只是个梦而已。”
南浔没想到自己大白天的也能做噩梦,但看到付墨就在旁边后,刚才在梦中感受到的那种毛骨悚然稍稍缓和了一些。
“我梦到白溪烨了,就是我男朋友,他问我他长得帅吗,我说当然帅啦,然后他的脸唰一下就变了,是他死时的模样,被卡车撞得血肉模糊,全是血,最可怕的是他还要一个劲儿地问我他的脸好不好看,我被他活活吓醒了!”
付墨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别怕,这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以后不想他就没事了。”
南浔有嘴说不清,她就算偶尔想到白溪烨也是因为心生愧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但绝不是付墨以为的那种想念。
可现在,她不敢再想白溪烨了,不管对白溪烨是什么感情,她都不敢再想了。
“再睡会儿吧,我就在旁边。”付墨说。
南浔摇头,她刚刚做了噩梦,不敢再睡了。
付墨却很坚持,“相信我,不会再做噩梦了。”
也不知是不是对方这句话有催眠效果,她听完之后竟觉得睡意又袭了上来。
“那我只睡一会会儿,你记得叫我。”南浔嘟囔一句后,又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这这次她睡得很香。
南浔指天发誓,她真的只想睡半个小时的,结果一睡就成猪了,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傍晚了。
她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付墨那张放大的脸,白皙光滑,精致帅气。
“你睡得很香,口水都流到我腿上了。”付墨说。
他眼里的笑意似乎带着一种魔力,很容易让人沉陷其中。
南浔听了这话,唰一下起身,连忙擦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卧槽,这人居然会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你怎么不叫我啊?”南浔道,很轻巧地转移了话题。
付墨柔和的目光落在她红润的脸蛋上,说:“我看你睡得香,所以不忍心叫醒你。”
微顿,他又补了一句,“你睡着的样子很可爱。”
南浔被他闹了个大红脸,她第一次听到别人夸她可爱,怪不好意思的。
卧槽卧槽卧槽,大boss是在调戏她吗?
但是能不能这么一本正经地调戏她?如果表情稍微猥琐一点儿,她绝对会一脚踹到他脸上,但现在的付墨表情这么正经,她真的下不去手!
南浔觉得自己需要清醒清醒,她刚睡醒脑子有点儿迷糊,不能很好地思考问题。
等南浔洗了一把冷水脸出来后,看到付墨站在了客厅的那架白色钢琴前面。
一架很华丽的钢琴,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刚好落在那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让冰冷的质感多了一丝暖意。
南浔走到付墨跟前,解释道:“这是房东留下的,说来奇怪,像钢琴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应该一块搬走的,不知道为什么留了下来。而且这个钢琴好重啊,我本来想把它挪一挪换个位置的,但是我居然搬不动。”
付墨听了这话,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落在钢琴架前的那个钢琴凳子上,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其实这架钢琴放在这儿也挺好的,我就是感觉有点儿遮光了,导致客厅看着有些暗沉。”南浔说。
付墨听了这话,立马就说,“你想搬到哪里,我帮你。”
南浔笑笑地道:“有你这么个室友,我真是捡了大便宜了。”
付墨轻而易举地抬起了钢琴,搬到了南浔指定的位置,还是在客厅的位置,只是将整个窗子留了出来,阳光从那大窗子倾泻而下,洒了一地的阳光。
虽然还是夏天,但这边的位置导致整个小楼很少能接受到充足的阳光,所以射进屋子里的光并不炽烈,反而暖暖的。
南浔连忙又把沙发往前挪了挪,这样自己睡觉的时候,阳光就能打在脸上和身上,想想就舒服。
付墨将那钢琴搬开之后,他就微微垂头看着那处,南浔以为他是对钢琴感兴趣,不禁走到他跟前,跟他一起看向眼前的钢琴,笑着问道:“你是不是会弹钢琴?”
付墨点了点头,“只是,许久都没有弹过了。”
南浔心说,我也是啊,姐还是钢琴十级了,不知道我俩谁技高一筹。
但是南浔不敢崩人设,会弹钢琴的是南浔,白沫可不会,于是付墨问她会不会的时候,她摇了摇头。
“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太奢侈了。”南浔感叹了一句,表情有些失落。
小八照例鼓掌,“亲爱哒,演技越来越好了,瞧瞧这失落的小表情,完全将一个只敢想想不敢奢求的贫家女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南浔直接将小八的话当成一阵风,吹吹就过去了。
“沫沫,想学吗?我可以教你。”付墨垂眸看向南浔,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格外低沉,仿佛带了一丝蛊惑人心的味道。
南浔抬眼看他,一下就望进了一双幽深如黑洞的眼睛。
南浔的心脏咚地跳了一下,立马跟小八说,“我越发肯定,付墨他在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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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沫沫,跟着我感受
尼玛叫沫沫叫得这么自然,简直就是个泡妞高手。
小八嘻嘻一声,“傻啊,这不是好事嘛,不用你主动,大boss主动送上门了。”
幸福来得太快,南浔差点儿没绷住嘴角的弧度,这种大boss主动勾搭她而不是她费尽心思刷对方好感度的感觉的确是特别好。
不行不行,她要矜持一点儿,千万不能笑出来。
“付墨,我现在学会不会太晚了?”南浔问。
付墨暗沉的眸子浮现出清浅的笑意,语气也变得十分柔和,“不晚,你是个聪明的女孩。”
南浔的脸又红了。
卧槽卧槽,再这么被付墨撩下去,她早晚要破功。
付墨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在钢琴椅上坐下,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南浔坐到他旁边。
南浔矜持地坐了过去,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好。
毫无预备的,付墨抬起手,弹响了钢琴。
南浔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好看,那双手在琴键上灵活地舞动,所过之处仿佛开了一路的鲜花,芳香醉人,琴声从低到高,又从高缓缓降落,旋律优美,悠扬顿挫。
南浔听得入了迷,她没想到付墨的琴技这么好。
一曲结束,南浔还沉浸在里面拔不出来。
“太棒了。”南浔赞道。
“来,沫沫,把手给我。”付墨突然朝她伸手。
南浔愣了一下,傻愣愣地把左手递了过去。
“两只手。”付墨柔声提醒道。
然后南浔又呆萌萌地把另一只手也递了过去。
付墨的右臂从她的腋下穿了过去,虚虚地将她环在了自己怀里,很绅士地没有碰到她。
然后,他仔细地把南浔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舒展开,慢慢盖在了自己的大掌上,一根指头叠一根地放好,直到十指重叠。
他的体温比常人偏低,或者说有些冷。
那一丝丝凉意顺着两人相触的十指,一直蹿入了她的身体里,让她不禁打了个颤栗。
“沫沫,跟着我感受。”付墨低声道。
南浔说好,然后下一刻,她就感受到自己的十指跟着付墨的十指慢慢地跳跃起来。
他刻意放慢了速度,琴声也从刚才的欢快变得低缓起来。
两人弹着弹着,南浔突然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打在自己的侧脸上。
她偏头一看,付墨不知道什么时候调转了头看她,目光中糅杂着一丝让人心惊的阴冷的狂热。
南浔吓了一跳,可等她再仔细一看,那双眼里只有淡淡的笑意,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刚才那一瞥似乎只是她的错觉。
南浔回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眼,突然就有些心慌,她唰一下从钢琴凳上站了起来,冲付墨干笑道:“付墨,时间不早了,我去做饭,你、你要吃粥吗,我熬点儿粥吧。”
说着就急匆匆地跑进厨房了。
刚跑进厨房,虚空兽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恭喜啊,恶念值降到80了。”
“什么?这么快?跟上个世界的妖王比,这速度简直就是乘火箭的速度!”南浔高兴得不行。
看来,对方果然是喜欢她的。
“小八,我睡着的那几个小时,大boss在做什么?”南浔问。
虚空兽的回答让她很满意,“他一直看着你,那眼里的爱意,啧,浓烈得恨不得当场将你吃进肚子里。”
小八夸张的语气取悦了南浔。
等人走后,付墨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钢琴前,目光阴沉沉的,周身逐渐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对了付墨!”厨房门口突然探出南浔的小脑袋,她看向那似乎从刚才就没有动过的男人,提醒了一句,“冰箱里有很多水果,你要是饿了的话可以先吃一些垫垫肚子。”
“好。”付墨应了一句,周身阴冷的气息慢慢敛了起来。
他忽地微微勾起了嘴角,笑了。
那淡粉色唇似乎比先前艳红了不少,衬着那一抹笑,显得格外妖魅,就像是开在坟头的血色彼岸花,在腐朽糜烂中散发着浓烈的香气……
·
夜色沉沉,正是入梦正浓的时候。
南浔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客厅传来刺啦刺啦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使劲儿拖拽什么东西,但那东西太重,所以狠狠刮划着地面。
不一会儿又有琴声响起,只是这琴声并不好听,甚至有些刺耳。
南浔皱了皱眉,心道付墨这是干嘛呢,大晚上的不睡觉弄出这么多噪音。
嘟哝了两声后,南浔准备起来瞅瞅,只是她正想起来的时候,那堪称噪声的琴声戛然而止,客厅又变得安静如初。
于是,南浔没管,继续睡大头觉。
黑漆漆的客厅里,付墨阴测测地盯着那个坐在钢琴凳上的小女孩,钢琴已经被她搬到了原来的位置。
小女孩长得很可爱,她坐在钢琴凳上呜呜哭了起来,哭着哭着眼睛就流下了两行血泪,“妈妈,我错了,我会好好练琴,我再也不贪玩了。”
哭着哭着,小女孩猛地变了脸,一张脸变得惨白惨白,朝付墨龇牙咧嘴,凶恶地道:“为什么不让我弹琴,为什么不让我弹琴,我弹得不好听吗?我每天晚上都会练习好几个小时,我会弹得越来越好的,我弹的好了,妈妈就不会生气了……”
付墨微微眯了眯眼,打断她的话,“你太吵了。”
“多管闲事,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敢惹我!”小女孩发怒道,忽地朝付墨扑了过去。
付墨一把就捏住了她的脖子,森然道:“找死。”
那小女孩惊恐大叫,“大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付墨大掌一收。
那小女孩惨叫一声,身体急剧缩小,然后他就这么直接扔到了嘴里,喉咙滚动一下,吞了。
付墨手臂一挥,钢琴连同钢琴凳飞了起来,轻轻落回了原先的位置。
看着那冷冰冰坐落在客厅的白色钢琴,付墨突然想到了白天两人坐在这里弹琴的情形。
心里一动,他在钢琴前坐了下来。
睡梦中的南浔又听到了琴声,不过这一次低缓悦耳,对听觉来说是一场盛宴。
南浔凝神听了很久,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做梦,客厅里有人在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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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红鸾星动,老树开花
一听就知道是付墨。
南浔打了个哈欠,起身出了卧室。
黑白相间的琴键上,修长的指尖灵活游移,动人的音符从指尖下流泻而出。窗子外月色正好,洒进来的月光照在男人精致的侧脸上,白皙到透明,仿佛随时都能融化在月色里。
南浔静静地站在他身边,没有打扰他。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付墨才偏过头看她,低声道:“是不是吵到你了?”
南浔摇头,笑笑地道:“白天已经睡了很久,并不是很困。你呢,是睡不着吗?”
付墨嗯了一声,“到了晚上,就有些失眠。”
“这样啊,那我陪你聊会儿天吧。”南浔说。
付墨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旁边空出来的位置,“沫沫,你坐过来。”
南浔坐在他身边,侧头看他,她的眼睛幽黑明亮,盈满了水,月色笼罩,水波荡漾,星光点点。一头黑发散开,看起来很软,让人很想揉上一把。
“沫沫,还想学钢琴吗?”付墨问。
“好啊。”南浔笑道。
付墨突然就伸手环住了她,是真的触碰。
他将南浔半搂入怀中,手臂从她的胳膊底下穿了过去,手背顺着她的臂膀一直延伸到她的手掌之下,将她的手掌托了起来。
在他的臂膀环住自己时,南浔身子不由一僵。
即使隔了一层衣服,也能发现这个男人的身体有多么冰冷,尤其是刚才他的大掌从她胳膊下轻轻划过,直到现在将她的手托了起来,那种冰凉的感觉还残留在她的四肢百骸里。
仰头看他时,愈发觉得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沫沫,专心点儿。”付墨突然开口,声音就在她耳畔轻轻响起,在浓浓夜色中显得有些飘渺。
南浔连忙哦了一声,专心跟着他的节奏走。
南浔有些庆幸这整栋楼就住了他们两人,不然这左邻右舍的听到有人大半夜不睡觉还有兴致弹琴,肯定会找上门了。
其实南浔担心的问题以前还真有,只不过在左邻右舍发现这屋子里并没有住人,而每天晚上还是有刺耳的琴声传出后,他们吓得够呛,所以接连搬离了这里。
一首曲子弹了三遍,南浔已经会了,但她不敢表现出来,付墨让她单独弹的时候,她就随便敲了几下。
“沫沫。”付墨突然叫她。
“嗯?”南浔应了一声,偏头看他。
下一刻,她的双眼陡然睁大。
付墨的脸在她眼前放大,然后唇上传来了冰凉的触感,唇缝儿还被对方的舌尖儿刮了一下。
南浔的心一颤,一张脸唰一下红成了猴屁股。
“你、你你你……”南浔指着占她便宜的男人,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撒腿跑了。
南浔跑回自己的卧室,脸红红地发呆,她连忙呼唤小八,“小八小八,我刚才被大boss轻薄了,问题是我居然不生气,你说我是不是红鸾星动老树开花了?”
这付墨太会撩人了,她有点儿吃不消。
虚空兽打了个哈欠,说,“这是好事啊,不过我跟你说哦,红鸾星神马的动一动就好了,不要坠下来就行。”
南浔有些意外,“小八,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八吗,不是死活不让我对攻略目标动什么不该动的情吗?”
虚空兽嘻嘻了一声,“因为我知道你现在只是动一动,但很快就动不起来了。”
南浔:……
南浔觉得小八的话很有深意,但是某颗球它死活不说这句话暗藏的意思是什么。
南浔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客厅里,付墨怔怔地看着落空的怀抱,目光中突然变得阴鸷,搭在琴键上的手蜷了起来。
“还是不行么,可是沫沫,我快要忍不住了……”他轻喃道,一小股殷红的鲜血突然从额角流了下来,越来越多,最后布满了整张脸。
再一抬头,那张精致帅气的脸上鲜血纵横交错,额头上有一个被撞出的血窟窿,鲜血从里面往外冒,正顺着线条柔和的下巴一滴滴地往下坠落,落地那黑白琴键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
老树差点儿开了花的南浔觉得脸还有些烫,她将卧室的窗户又打开了一些。半开的窗户吹来一缕一缕的清风,将小区里的花香也带了进来。
吹了吹冷风,又闻了闻窗外的花香,南浔的脸总算不那么烫了。
她重新钻回被窝,打算一觉睡到天亮。
迷迷糊糊中,南浔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袭了过来,就在那软绵温暖的被子下,慢慢地顺着脚底往上爬,一直延伸到大腿。
冰冷的触感让南浔全身都在发颤。
她的身体蓦然一紧,呼吸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
她想动,却发现自己动弹不了,也发不出声,只能低低地喘息,被动地承受那东西带来的欢愉。
南浔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她大张着嘴巴,某一刻终于大叫出声。
“啊——”
南浔一个鲤鱼打滚坐了起来,气喘呼呼,满头大汗。
南浔四周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刚才只是一个梦。
她哭笑不得,不知道该称这为噩梦,还是……春梦。
第二天,南浔看付墨的目光很虚。
几百年不会做一次春梦的南浔在认识付墨这个人不到两天的时候做了,她觉得她一定是对付墨起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心思。
两人在一起住了三天,每天都是南浔买菜,付墨做饭,南浔好好体会了一把坐等吃喝的米虫生活。虽然只有三天,他们的默契却像是与生俱来的。
付墨很迁就她,从不跟她生气,南浔有种自己被他宠着的感觉。
南浔以为两人继续这么相处下去,她跟大boss的关系就会变得越来越亲密,等时间再稍微长上一丢丢,大boss再提出要交往的事情,她就能顺口答应下来了。
到时候作为大boss最亲近的人,消除他身上的恶念值指日可待,所以,当第四天付墨提出要离开的时候,南浔完全懵逼了。
“家里的老宅有些事情,我可能要先离开一段时间了。”付墨看着她道,眼底深处有一些南浔看不懂的东西,如暗流般涌动。
南浔突然就道:“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付墨听了这话,看了她片刻,忽地笑了,他的嘴角牵了起来,眼里也漾满了笑,“沫沫,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永远都不会。”
南浔听了这话,也不知怎的,有些慌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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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铃声,她的歌声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南浔问。
付墨微微歪了歪头,笑着说,“你也可以来找我啊。”
然后南浔就得到了一个地址,而付墨说走就走,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小八,我突然发现,自从我跟大boss在一起之后,就没有再碰到过那东西,付墨果然是恶念值100的大boss,连鬼都怕他。”
想到这儿,南浔有些心慌地道:“现在付墨走了,我不会又遇到那东西吧?”
小八咳了咳,说,“这还不好办,你想办法一直粘着大boss,有他在,任何脏东西都不敢近你的身。”
南浔叹了一声,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静悄悄的,突然有些落寞。
如果一开始就是一个人,南浔也不会产生这种感觉,但两个人的时候,南浔就在一边坐等吃喝,小日子过得实在悠闲,付墨的存在感太强了,乍一不在,她实在不习惯。
南浔揣着付墨临走前塞给她的三天房租,去逛了一圈超市,买了点儿储存粮。
当天晚上,超市的收银员照例清算款子,结果在里面发现了两张冥币,差点儿没给吓死,那人哭唧唧地跟其他人说自己收了两张冥币,管事的训斥她没长眼睛,冥币和真钱都分不清,那小姑娘委屈得要死,她白天收钱的时候明明看到的都是真钱啊。
南浔重新将冰箱填满,又将客厅的地拖了一遍。
她抬头朝对面看去,突然发现付墨住的那间屋子没有关死,留了一个缝儿。
那缝里一片漆黑。
南浔盯着那门缝看久了,心脏竟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起来。
这屋子是付墨刚刚住过的,应该是充满生气的,可这会儿南浔光是看着一条漆黑的门缝,就有种里面死气沉沉的感觉。
她站在门口,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门被推开时发出细微的声音,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数倍。
南浔突然就有些慌,“小八,你说付墨会不会在这里面留下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我突然觉得心跳好快啊。”
虚空兽说,“放心吧,有爷罩着你呢,如果有不能见人的东西,爷立马屏蔽你五识。”
于是,南浔就放心地进去了。
付墨似乎不喜欢太亮的环境,卧室中光线昏暗,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投不进一丝阳光。
房间很整齐,就连那被子也折得整整齐齐,一如开始的模样,但是……
南浔伸手在桌子一摸,竟摸到了一层薄灰。
南浔有种错觉,就好像从付墨住进来之后他就没动过这房间里的东西。
但是,这怎么可能?
“小八,这三天我没有做梦吧,是有个叫付墨的跟我一块住了三天吧?”南浔连忙问小八。
虚空兽说,“不是做梦哦。”
南浔这才放了心,至于付墨的屋子里为什么有灰尘,南浔想这边可能灰尘比较多。
虽然大boss走了,但南浔时刻惦念着他身上的恶念值,想着要不要什么时候找个借口主动送上门去。
就在这时,房东打电话来了,说有个小姑娘想跟她合租,她的房租减少一半,问南浔愿不愿意。
南浔听出来了,说是问她愿不愿意,其实房东已经做主租出去了,这本就是房东的屋子,对方也没必要问她。
这个时候南浔挺庆幸大boss刚刚搬出去,不然她偷偷租房子给别人,被房东知道就不太好了。
“小八,以后我要跟别人合租的话,我跟大boss好像就没有什么单独相处的机会了。”南浔说。
虚空兽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放心吧,他会主动找上门的。”
南浔想了想,说,“我觉得我还是给付墨打个电话,跟他说他这屋要住别人了。”
虚空兽说,“没必要。”你的一切他都知道。
南浔哼哼一声,“傻啊,我这是在找机会跟付墨熟络感情。”
虚空兽:“……好聪明哦,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南浔从通讯录里找到了大boss的电话号码。
刚刚拨通,南浔就被突然出现的歌声吓了一跳,是她在唱歌,她在酒吧驻唱的时候最喜欢唱的一首《暗恋》,声音从身后的屋门另一头响起,是电话铃声。
那首歌应该是旁人现场录制的,她甚至听到了歌声唱完的时候,周围响起的稀稀拉拉的鼓掌声。
南浔一点点扭转脖子,看向了自己刚刚才走出来的那间卧室。
“小八,刚才我进去的时候没看到里面有手机啊,为什么里面会传出手机铃声,这手机铃声还是我在酒吧唱的歌。”南浔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虚空兽说,“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然后南浔就推开门进去了,她一眼就看见了躺在桌子一角的手机。
手机铃声还在响,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沫沫”两个字,头像竟然是一张她坐在酒吧高脚凳上,握着话筒深情演唱的照片。
南浔怔了怔。付墨去过她驻唱的酒吧?
小八说的反派大boss会先喜欢她的意思,是不是说他在酒吧见过她的时候就对她一见钟情了?
南浔有些小害羞,一想着反派大boss不知道啥时候坐在某个角落听她唱歌,还暗搓搓地喜欢她,她就觉得自己的魅力好大啊。
南浔挂了电话,付墨的手机屏幕慢慢暗了下去,她小心翼翼地将付墨的手机揣进了兜里,决定现在就给他送去。
送手机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再说,付墨发现手机丢了,肯定很着急。
南浔从手机里翻出了付墨给她留下的付家老宅地址,在看清上面的地址后,南浔有些诧异,她没想到付墨说的老宅就在她小时候住的小镇上。
她记得那会儿念书的时候,暑假她骑着一辆小破自行车闲逛,常常会路过一座别墅,那别墅建得很奢华,还带着一个大院子,里面种着青青葱葱的花草。
那个时候她总忍不住要多看几眼,有时候她就会看到二楼阳台上站着一个矮小的影子,她迎着光,看不清那隐在窗帘阴影里的小男孩长什么模样,但她心情好的时候就朝他挥挥手,然后骑着小破自行车走远。
难道那个小男孩就是付墨?
南浔突然觉得,这就是缘分啊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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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好,就当补偿
南浔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小镇,然后找到了离小镇不远的付宅。
眼前的二层楼别墅还是印象中的老样子,院子里长满了花草,二楼是大大的落地窗,淡黄近白色的素色窗帘轻微地晃动着,只是这一次没有再看到站在窗帘后的小男孩。
这栋别墅离后面的镇子有段距离,平时也没什么人往这边走动,它幽幽地立在这里,似乎与周围的一切隔绝了开来。
南浔叩响了大门,才响了一下,她便听到吱呀一声。
门开了,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门后,隐在了阴影中,他一如既往地穿着那一身白衬衫黑西裤,在看到南浔的那一刻,眼里瞬间涌上了笑意。
“沫沫,你怎么来了?”付墨问。
南浔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道:“你走的时候太粗心了,手机没带,我现在充当快递小弟,来给你送手机了。”
“快进来吧,外面热。”付墨说。
南浔跟在付墨身后进了屋,她看着客厅的摆设,突然就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付墨去厨房给她倒水,南浔忍不住跟了过去,她看着付墨的背影,看着看着,额头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想起在哪儿见过了,那姓李的心理医生给她催眠的时候,她在梦境里看到的那扇门就是这座宅子的大门,门里的场景也是她现在看的这些,一模一样。
而现在……
南浔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刚好看到他倒好了水慢慢转身。
南浔的呼吸骤然一窒。
“沫沫,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汗?”付墨走到她面前,伸手给她擦了擦。
不是没脸的人,是付墨。
南浔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在付墨靠近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倒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付墨见她避开自己,目光在某一瞬间变得有些阴郁,但他很快便又恢复了开始的样子。
“沫沫,我只是担心你。”付墨叹了一声。
南浔缓过劲儿来,不禁在心里骂自己神经质。
“我没事,可能是外面太热了。”南浔连忙说,然后接过他手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男人看着她一大口一大口地往嘴里灌,对她这么豪迈的饮法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眼里反而泛过一丝笑意。
南浔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厚着脸皮坐了一会儿,付墨打开电视,换了一个她喜欢的频道,陪她看了一会儿电视。
直到天色有些晚了,南浔才告辞离开。
“付墨,我先走了。”
付墨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沫沫,我真想将你一口吞进肚子,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他说这话时,眼里的笑意很浓很浓。
南浔朝他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你再这样调戏我,我可要生气了。”
付墨呵呵笑了一声。
付墨把南浔送到了门口便没有再出去,他看着南浔,语气温和地说,“沫沫,我们随时电话联系。”
南浔轻咳了一声,“好啊。”
刚走出别墅门,虚空兽便来报喜讯,“恭喜啊,恶念值又降了,现在是75了。”
南浔听完很高兴,已经走出很远,但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门口已经没有人影了,南浔正觉得失落,却突然发现二楼的落地窗后,随风轻轻荡漾的白色窗帘旁,站了一个男人。
是付墨。
南浔嘴角一咧,落日的余晖照在她脸庞上,暖洋洋的,她对着落地窗后的男人挥了挥手,笑得特别灿烂。
付墨的身体笼在落地窗帘的阴影中,那比往常艳红了一些的薄唇微微勾了起来。
回到住房,南浔发现屋中突然多了一个人。
听到响动,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调头看她,朝她微微颔首,道:“你好,我叫苏涵,是你的新室友。”
眼前的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头发是干练的短发,五官端正,目光犀利,皮肤呈小麦色。
南浔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她不过是出去了一趟,这新室友就搬进来了。
“你好,我是白沫。”南浔略略怔了一下便朝她笑着伸出了手,“很高兴认识你。”
很快南浔就了解到,苏涵的正职是警察,难怪看着像是练家子。
南浔不知道苏涵怎么会想到来这里租房,她最近似乎是在调查什么东西。
苏涵似乎是个不太会自理的人,她的三餐基本都是叫外卖,就连清扫卫生也是叫钟点阿姨上门。
南浔很惊奇,问小八,“现在当警察的都这么有钱吗?”
虚空兽:“个人爱好呗。他们苏家是驱邪师世家,她爷爷是有名的驱邪大师,但是苏涵是个例外,她身上阳气太盛,没能开鬼眼。”
南浔一听这话,看苏涵的目光顿时晶光闪闪的。
驱邪师啊,听着好牛掰,虽然苏涵不是,但她爷爷是啊,他们家很多人都是啊。
眼见苏涵又要叫外卖,南浔有些看不下去了,主动说,“一日三餐交给我好了,不过你洗碗。”
苏涵连忙点头,“好,我等会儿就去买个洗碗机。”
南浔:……
有钱人真是任性。
南浔问小八,“下个世界能让我穿成有钱人家的孩子么?”
虚空兽想了一下说,“好,就当补偿。”
南浔这个时候还不太懂小八所谓的“补偿”二字为何意。
在不久之后,她窥得这二字的精髓后,唯一的想法就是把小八从包子拍成饼。
南浔跟苏涵相处挺好的,一开始苏涵的态度还端着,后来就把南浔当干妹妹了。
南浔也觉得苏涵人不错,直到她发现苏涵最近在调查她。
苏涵被她发现了也不尴尬,只是神色严肃地解释了起来,“沫沫,你听说了吧?赵麒麟和白溪烨的死表面看似车祸,其实都透着诡异,李幕就更不用说了,好端端的一个心理医生突然就变成了神经病。”
南浔想起什么,神色微微一变,嘴巴张了张没有说话。
“沫沫,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跟它接触过了?”苏涵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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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辟邪镜,身上的鬼气
南浔抿了抿嘴,在心里问小八,“我该不该告诉苏涵那些匪夷所思的事,若是告诉她的话会不会激怒它?虽然这些天那东西没有再跟着我,但我还是有些慌兮兮的,总担心它什么时候又突然出现了。”
虚空兽十分淡定地回了一句,“苏涵是这个世界的气运子,哪有这么容易死。”
南浔不禁好奇,“气运子?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一本小说里的主角?”
“可以这么理解。”
“那上个世界我怎么没有见到气运子?”
“亲,上个世界的气运子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全部死在那场大战里了。”
“……你不是说气运子没那么容易死吗?”
“那不是特殊情况嘛,谁能料到妖王咻地一下就爆了兽丹,连同气运子也被炸死了。”
南浔:……
“小八啊,如果我没有来这个世界,这些世界的反派boss最终会如何?”南浔突然问。
虚空兽道:“自然是被气运子弄死。”
南浔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我懂了,你这是在抢气运子的功德值。”
虚空兽立马支支吾吾地解释起来,“我这也是在做好事嘛,你想啊,如果是气运子跟反派boss对上,最后肯定是反派boss被干掉,而我呢,只需要消除反派boss身上的恶念值。一旦反派大boss的恶念值被消除,天道也就不会想着让气运子干掉他了,我这是在救他的命,哼~”
知道苏涵是气运加身的气运子,南浔也不瞒着了,将这段时间遇到的怪事告诉了她。
苏涵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她已经无比肯定,那东西对白沫有着一种强烈的近乎扭曲的占有欲,它容不得任何人辱骂玷污她,更无法容忍男性对她的靠近。
“苏涵,你为什么要查这些?”南浔问。
苏涵冷声道:“我不允许任何罪犯逍遥法外,不管它是什么。”
南浔心道:苏涵真是个正直的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难怪会是气运子。
苏涵在南浔手上系了一个铃铛,说,“这是辟邪铃,如果有邪祟近身,它会响。”
南浔吓了一跳,连忙说不要。
卧槽,要是这个东西一直响个不停,她会被活活吓死的,与其知道了无能为力,还不如啥都不知道。
苏涵见她死活不要,只好换了一个护身符给她,“那鬼对你执念太深,他肯定还会再找上门,这护身符是我爷爷生前做的,一共就两个,这一个送你,你记得贴身放好,千万不要离身。我今天回本家取一些驱邪的东西。切记,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离开这屋子,等我回来。”
南浔见她说得很严肃,自己也便认真地点了点头。但她有些好奇,“苏涵,我不离开这间屋子的话,那鬼便找不上门了?”
苏涵道:“这鬼的道行我还不清楚,但他既然敢杀人,那肯定不简单,不管是什么鬼,一旦离开他的本源之地,他的道行便会变浅,再厉害的鬼也是如此,如果他能离开本源之地在别处呆很长时间,那一定是附在了某个媒介之物上。”
“什么是本源之地?”南浔问。
“就是他生前一直生活的地方,那里有他生前的气息,所以鬼气阴气最强。”
“沫沫,除了白溪烨,你之前有交过男朋友吗?或者说,你知道有谁喜欢你,很喜欢的那种?”苏涵突然问。
南浔一脸无辜地说,“之前没谈过恋爱,但收到的告白和情书不少,大概二三十个吧,但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
苏涵:……
苏涵走了,走之前还在门口贴了两张符纸,南浔听了她的话,这一天都没有出门,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手机响了,南浔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大boss”,嘴角忍不住一弯,连忙接起电话,“喂,付墨。”
“沫沫,你在做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很柔和。
南浔几乎已经想象到了他一双深邃的眼角里缀满笑意的模样,真的特别勾人。
“我在家里宅着呢,苏涵不让我出门,对了,苏涵就是我的新室友,你知道吗,她特别厉害,他们苏家祖辈都是驱邪师!”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然后问:“她为什么不让你出门?”
南浔就解释说,“苏涵说我有那种东西跟着我,我要是不出门就没事了。”
“沫沫,那你怕吗?”
南浔说,“当然害怕了,遇到这种事儿一般人都会害怕吧?”只是,她是对那种未知东西的害怕,而不是那种做了亏心事怕鬼敲门的害怕。
电话那头的人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南浔以为他不在了。
“付墨?付墨?”南浔连忙叫了两声。
“我在。”男人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南浔觉得付墨的声音变得有些冷,那股冷意甚至透过手机的另一端传到了她这里,让她耳朵颤了一颤。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南浔连忙问小八:“我刚才说了什么让付墨不高兴的话吗,为什么我觉得他有点心不在焉?”
小八说,“我也不知道呢。”
苏涵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些在南浔看来很奇怪的东西,譬如一枚铜镜,一小袋子糯米,一把桃木剑,还有香灰和符纸等等。
苏涵将糯米放在洒在门缝和窗台上,香灰则洒了满满一地,铜镜就放在正对着大门的一个桌子上。
“这个镜子难道是传说中的照妖镜?”南浔问。
苏涵扫她一眼,解释道:“是我苏家祖传的辟邪镜,我爷爷去世后,这东西就传给了我爸,可惜,我爸是个商人,对爷爷传下的这些东西根本不感兴趣,而我虽然有兴趣,却没有我爷爷的天分,我开不了鬼眼。”
南浔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一丝遗憾。
因为好奇,南浔站在那辟邪镜前瞅了一眼,“奇怪,我怎么觉得我身上冒着黑气?”
苏涵一听这话,神色陡然一变,连忙朝那镜子里看去,果然看到了南浔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鬼气。
“沫沫,你最近是不是跟那东西有接触?”苏涵的声音沉了下来。
南浔一脸懵逼,“没有啊,这几天你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吗,今天我也听你的哪里都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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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空宅,照片里的女孩
苏涵的神色很严肃,“辟邪镜不会出错,这几天你一定跟那只鬼有接触!”
想了想,她突然问道:“沫沫,这几天你似乎每天都会跟一个人打电话,那个人是谁?”
南浔立马就明白了苏涵的意思,她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是付墨,我前些天认识的,人特别好。”
苏涵冷笑了一声,“难怪我刚住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这屋里子有很浓的鬼气。”
南浔:……
“沫沫,手机给我。”苏涵道。
南浔从兜里摸手机的手都是抖的。
苏涵将手机放到辟邪镜之前,果然看到那手机上缠绕着十分浓郁的鬼气。
南浔也看到了,手机上有很多黑气。
苏涵问南浔付墨的手机号是哪个,南浔就指给了她看。
苏涵立马打了个电话,似乎是找什么人帮她查手机号去了。
这个过程并不久,很快,对方就把手机号的所属人,还有那人的照片发了过来。
苏涵抬头看向南浔,将手机上的照片展示给她看,“你说的付墨是不是这个人?”
南浔凑过去瞅了瞅,在看清那身份证件上的照片后,吓得一踉跄,“这、这怎么可能?”
苏涵淡淡道:“这个手机号的所属人叫做付宇,是新兴公司思沫集团的CEO,一个月前不幸车祸去世了。”
南浔双眼猛地瞪大,“谁?你说谁?付宇!”
苏涵听说付宇是白沫的高中同学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叫付宇的死者是你的高中同学?既然是你的高中同学,你怎么现在才知道他长什么样?”
南浔白着脸道:“高中的时候他留长发,眼睛和额头都挡住了,我还真不知他长啥样。”
“沫沫,按照你先前的说法,你跟一个鬼同居了整整三天而不自知?”
南浔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我觉得他们可能不是同一个人,付墨人跟我印象中的付宇完全不一样。”
苏涵呵呵笑了一声,“我信你,说不定他们是双胞胎。”
南浔:……
苏涵肃然道:“沫沫,既然你这么坚信他们不是同一个人,那我们现在就去拜访一下你口中的付墨。”
南浔心里一咯噔,“我、我们?我也要去吗?呃……苏涵你看这天都暗下来了,咱不如明天再去吧?或者,你自个儿去?”
苏涵拿眼斜她,“沫沫,我需要你带路。”
南浔认命地带她去了不久前拜访的那座老宅。
可当南浔再一次看清老宅的模样后,诧异地张大了嘴。
现在的老宅与白天的完全不一样,院子里的花草因为许久未被打理已经接连枯败,而二楼那白色窗帘一动不动,掀不起半分波澜,整座宅子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气。
南浔咽了咽口水,上前叩响了大门。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她的叩门声在夜色中回响,什么声音都没有。
“付墨,是我,白沫,你在家吗?”南浔朝门内喊道。
还是没有人应声。
苏涵等不及了,直接助跑朝院墙踩了上去,成功地翻了个墙,然后给南浔开了门。
南浔:……
苏涵从里面给南浔开了大门,两人一前一后往里面走。
苏涵打开了门口的灯,里面的情景让南浔怔了一怔。
还是熟悉的地方,只是屋子里飘散着一股尘土的味道,随便伸手一摸,都能在桌子上摸到一层灰。
这模样起码有一个月没人住过了。
苏涵的胆子很大,她走在前面,南浔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
不知道是不是神经绷得太紧了,南浔觉得自己身后也跟着个人,那脚步声就叠加在她的脚步声之中。
她不敢回头看。
两人上了二楼,进了付宇的卧室。
卧室的摆设似乎从付宇去世后就没有再动过,除了上面蒙了一层灰。付宇似乎有一种强迫症,东西都摆放得很有整齐。
南浔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上。
照片里是一个女孩,她穿着宽松的高中校服,躺在一片草地上,梳着马尾辫的脑袋枕在交握的双臂上,右腿搭在左腿上,一副慵懒恣意的模样,一本高中语文书盖在她脸上,遮住了她的脸,阳光很明媚,一束束地打在她身后的一棵大树上,经过那繁茂的枝叶后便斑驳了一地的碎光,星星点点地落在她身上。
这张照片照得很有艺术感,很唯美的感觉。
但南浔一看到那身丑爆了的校服,就知道这女孩是她高中学校的校友。
正看那照片看得出神,苏涵突然拍了一下南浔的肩膀,把她吓得够呛。
“沫沫,走吧,回去再说。”苏涵道,面色有些凝重。
南浔现在的脑子里很乱,自然是苏涵说什么,她就干什么。
两人离开时,南浔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南浔的双眼倏然瞪大。
二楼的落地窗后,随风轻轻荡漾的白色窗帘旁站了一个男人。
南浔的脸色唰一下变得煞白煞白的。
然而再等南浔细看时,那人影又不见了。
南浔脚步一踉跄,狠狠地拉住了走在前面的苏涵。
这一瞬间,南浔突然就想到了很多东西,比如说付宇卧室照片里的女孩究竟是谁,尼玛那就是上初中的她啊,因为顶着白沫的壳儿,脸又被挡住了,所以第一时间才没瞅出来。
付墨跟付宇长得一模一样,付宇暗恋的人是她,付墨喜欢她,还问她要不要当他女朋友,苏涵说付墨这个人不存在,小八说付墨是反派大boss,他黑化值100恶念值100,而反派大boss喜欢她……
这一切的一切都揭示了南浔心中想要的答案。
两人回去之后坐在沙发上,因为都有心事,所以各自沉默着。
南浔没有想到,她难得对一个人产生好感,那人却不是人,而是鬼。
这真是……呵呵。
苏涵突然站了起来,“沫沫,我要去一趟灵隐寺,请无尘大师出山。最近厉鬼横行,阴气大盛,不能再放任这些东西肆行了。”
南浔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你要让那什么无尘大师对付付宇?可是,可是付宇他也许并不是一只坏鬼……”
“白沫!你是在为一只厉鬼求情?”苏涵的脸色瞬间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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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惊疑,谁盖的被子
南浔没有再说话,她在心里问小八,“气运子对上反派大boss的话,大boss会不会被她弄死?”
虚空兽淡定地回了一句,“放心吧,因为你的介入,厉鬼大boss比原本轨迹上的付宇厉害了数倍,就算无尘大师来了他也不惧。”
得了这话,南浔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她想起了什么,脸黑沉了下来,“小八,你瞒得我好苦啊。”微顿,声音陡然拔高,“你特么让我去度化一只鬼?!”
南浔差点儿哭出声,“你居然还让一只鬼爱上我?我谢谢你啊,尼玛我真不需要!”
虚空兽装死了一阵子终于吭气了,“你怎么就不理解爷的良苦用心呢,为了找到满足你条件的世界,爷多不容易啊。虽然是只鬼,但这鬼他喜欢你,喜欢得不要不要的哦~还有,此鬼颜好腿长,还会做饭,不正是你喜欢的款嘛~”
南浔不管它怎么解释都很想一巴掌拍死它。
·
第二天一大早苏涵便走了,南浔打了个哈欠去浴室洗漱。
“卧槽这是什么?!”南浔瞪着镜子里自己的脖颈处,发现了一颗红草莓。
这种痕迹她最熟悉不过,上个世界每日被妖王翻来覆去地烙饼种草莓,这玩意儿她见得太多了。
“小八,昨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南浔颤着声儿问。
虚空兽说,“没有哦,你不要想太多。”
“可是我的胳膊也有些酸,我这不会是鬼压床了吧?小八,你老实告诉我,厉鬼大boss有没有跟进来?”
虚空兽顿了一会儿才道:“……没有。”
“你为什么要停顿一下?”
“我只是在想别的问题。”
“真的吗?”
“……真的。”
虽然小八这么说,但南浔还是不放心地观察了好久,门缝里和窗台上的糯米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地上的香灰也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脚印,南浔这才放了心。
现在知道大boss不会出事,屋子里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南浔开始放飞自我。
那架白色钢琴还摆放在客厅的老位置,南浔很喜欢付墨,哦不,应该说是付宇教她的那首曲子,早就手痒痒得想弹一首完整的,但因为苏涵一直在,为了不崩人设,她一直忍着没碰。
现在,她坐在钢琴凳上,白皙纤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灵活地移动着,哪里有付宇教她时候的半分生疏,悦耳的琴声和南浔的歌声洋洋洒洒地在屋子里跳跃飞舞,很是欢快。
虚空兽:“你……唉,算了。”
“这里又没外人,人设崩就崩吧。”南浔不以为地道。
虚空兽:……
人是没有,特么的厉鬼倒是有一只。老子没告诉你,那是怕吓到你。
只是虚空兽没想到,南浔露出这种“真性情”的时候,旁边那只鬼的恶念值反而在唰唰唰地往下降。
南浔弹得累了,躺在沙发上小憩起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饭点,南浔打了个哈欠,然后看着身上盖着的毯子,整个人有些懵。
“小八,我快睡着的时候自己给自己盖毯子了?”
虚空兽回答说,“你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些冷,就爬起来给自己盖上了。”
南浔有些狐疑,“真的?”
虚空兽说得斩钉截铁:“真的。”
南浔哦了一声,爬起来做晚饭。
今天一整天没出门,冰箱里也没添置东西,南浔打算明天去逛逛超市。
吃完晚饭南浔歪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然后就去浴室洗澡。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进浴室的时候,感觉到一阵冷风吹了进来。
“小八,刚才怎么有一阵阴风啊?”
“因为要变天了嘛。好好洗啊,我马上就屏蔽五识。”
南浔脱衣服的时候,那种被阴风环绕的感觉更加清晰了。
真的是她想多了?
南浔觉得有些冷,不禁将热水器开高了两档。
洗头发的时候,南浔突然发现自己忘了将毛巾拿过来,洗发水的泡沫有些辣眼睛,南浔连忙伸手去探架子上的毛巾。
够毛巾的过程比她想象中的顺利,手刚探到架子旁,她就摸到了毛巾,就好像是有人专程递给了她一样。
这一天晚上,南浔做了个梦。
应该是高二的时候,她还是一张稚嫩的脸,下学后她直接背着书包打算去医院看住院的白沫妈妈。
“臭小子,钱全部拿出来孝敬小爷几个!”
南浔闻声看去,看到几个地痞混混正拦住一个小男生要钱。
南浔本来急着去医院不想管闲事,但她看到了那人身上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而且那小子标志性的长刘海让她很快就想到了班上的那个“隐形人”。
那小男生低着头,将口袋里的钱掏了出来。
那混混大笑,“真是个乖孙子,这样就对了。不过,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就你这副怂样凭什么生在有钱人家!打,给我打死他!”
没几下那小男生就被打得惨兮兮。
南浔看得火大,直接拎起袖子干架去了。
几个小混混傻眼了,完全没想到眼前的小美人儿干起架来比男生都要凶悍,修长的腿横扫、竖劈,一拳挥过来竟把混混头头打得扑倒在地。
“我艹!”那混混头头朝地上啐了一口,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招呼着几个弟兄就围了上去。
南浔只是脸上挨了一拳,屁股上被踹了一脚,可是三个混混却被她打得鼻青脸肿。
“刚才你们打劫的场面我已经用手机拍下来了,不想吃牢饭的话以后见了姑奶奶绕道走!”南浔恶狠狠地瞪着几个小混混。
当然,这话是唬人的,那个时候的白沫那么穷哪里买得起手机。
但几个混混信了,爬起来就跑了。
南浔摸着自己的脸,疼得嘶了一声,她回头看了那小男生一眼,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说,“别怕,以后姐罩着你。”
……
那个时候说要罩着他只是为了让他不害怕,南浔根本没有放心上。但那个小男生呢,他是不是一直记在心里?
一觉醒来,南浔仍旧是腰酸胳膊酸,她照了照镜子,看到脖子上有几个红紫的草莓。
南浔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刷牙洗脸。
刚编好了理由想蒙骗过关的虚空兽:……
她这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虚空兽有些慌。这、这太平静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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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躺尸,被鬼猥亵了
平静的南浔打了杯豆浆吃了个煎饼然后就平静地去逛超市了,然后平静地选了一堆吃食去收银台结账。
发现自己刚才选的几包垃圾零食不见了之后,南浔只微微愣了一下就又平静了。
南浔拎着一袋子吃的走在大路上,置身烈日之下,她却丝毫觉不出热意,一股凉爽的清风无时不刻地跟随着,如影随形。
南浔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在梦里梦到了很多东西,全是高中时候的事情,一个小男孩用如何炙热的目光窥探着她。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会对暗恋的对象有这么深的执念,浓烈得几近病态了。
被人爱着的感觉应该是很幸福的,可是被付宇这种人爱着她却觉得有些可怕。
南浔把电视打开,调到一个最喜欢的频道,原本是想着看自己喜欢的节目能越看越精神,却不想瞌睡虫还是来了。
南浔知道,她变得这么嗜睡,有些不正常。
她又做了一个梦,这一次不是高中时候的生活。
梦里面的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一个人大街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走了许久许久,她终于看到一个人,然后她朝那人跑了过去。
那是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身姿颀长,只是脸有些看不清,他将一束雪白雪白的白菊送给了南浔。
南浔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接过,道了句谢谢。
那人的脸庞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南浔吓得后退一步。
是付宇!
付宇的嘴角微微扯开一个弧度,看向她的目光温柔而宠溺,他柔声道:“沫沫,这是你第二次收下我的花,收下它就表示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了。沫沫,我想要你……”
说完,他一低头便吻住了南浔,同时手上一扯,将她的衣服撕成了碎片。
南浔一惊,卧槽她真不知道收下花就是答应当女朋友的意思啊!还有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虽然一个人都没有,但这里是街上啊街上,他居然就这么把她扒光了!
心下一慌,南浔狠狠咬住了他的嘴,将他一把推开。
双眼猛地睁开,南浔惊醒了,伸手一摸,摸了一把的冷汗。
南浔觉得厉鬼大boss太过分了,居然在梦里猥亵她。
南浔想到梦里,那色鬼在大街上就对她动手动脚,有些恼火。
她将苏涵给她的那枚护身符塞到了枕头底下,这还不够,她还将苏涵的那柄辟邪剑也放在了枕头底下。
苏涵说,如果发觉到不正常的阴风,直接握着辟邪剑刺过去,保准叫那东西魂飞魄散,就算不魂飞魄散也会鬼力大减。
南浔当然没想着对付厉鬼大boss,她还想要大boss身上的恶念值呢,但是大boss这次有些过分了,连个好觉都不让她睡。
可是,本以为能睡一个好觉的南浔还是做梦了。
这一次,她穿着一身雪白雪白的婚纱,躺在一张Kingsize的大床上。
南浔连忙起身出了门,发现这里是一个奢华的欧式城堡,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她拖着长长的裙摆,一个人奔跑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高跟鞋发出噔噔噔的声音,听着没来由地心慌。
在她终于跑出城堡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无名指上拴了一根长长的红线。
那根红线牵引着她一直往前,她慢慢往前走,在绕过几座假山之后,红线终于到了头,一枚钻戒从红线另一头滑落到了她的无名指上,牢牢地套在了上面。
然后,假山后出来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雪白雪白的衬衫,双眼含笑地看着南浔,柔声道:“沫沫,嫁给我好吗?”
南浔看着付宇,脱口而出道:“可是你已经死了啊,我怎么嫁给你?”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付宇眼里的笑意眨眼间消失无踪,一双眼变得阴沉阴沉的,那张精致帅气的脸一瞬间变了模样,额上有一个大大的血窟窿,鲜血一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
南浔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沫沫,沫沫……”那人一直在身后叫她。
“啊——”
一声大叫之后,南浔猛地睁了眼。
尼玛再这样搞几次,她绝对会被厉鬼大boss弄得神经衰弱!
幸好,幸好都是做梦。
南浔大口喘着气,想想伸手擦一下额上的汗。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浑身动弹不得!
身上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到了地上,她被剥得光溜溜的。
下一刻,南浔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她察觉到被子里多了一个人。
湿濡的带着凉意的触感落在了她的腿上。
卧槽这次是真的!不是做梦啊啊啊!
南浔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像是堵住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暗夜中,一只大掌盖住了她的双眼。
眼前刚刚一黑,南浔便觉得唇上一凉,冰冷的却又炽烈的吻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寂静的夜晚,啧啧的水声和细细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在一室的冷意中被放大了数倍……
天亮了,南浔在床上躺尸。
过了许久,她才失魂落魄地穿好衣服去洗漱。
枕头下的什么鬼辟邪剑和护身符已经碎了,碎成了粉末的那种。
毛用都没有!不仅没有,还激怒了他,昨天晚上,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惩罚,那一身青紫的痕迹,她自己看了都怕。
他以为自己要拿那些破玩意儿对付他,所以生气了?
“小八,我不敢相信自己被一只鬼给猥亵了。”南浔在心里呵呵一声。
她是不是该庆幸,厉鬼大boss没有做到最后?
虚空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亲爱哒,你终于肯理我了,么么哒~”
“小八……呵。”
虚空兽满满的心虚,“别这样,我真不是故意瞒你的,我要是说这段时间他每天都跟着你,你还不得被吓死啊?”
“咳咳,好消息哦,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厉鬼大boss的恶念值已经降到45啦~”
南浔立马更正,“不是相处,特么的是偷窥!”
虚空兽支吾道:“管他是偷窥还是啥呢,恶念值降了就是好事嘛。”
“小八,我好想把你一拳砸成肉饼,真的。”
虚空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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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不好,是聚鬼阵
发泄完的南浔开始商量正事儿,“还剩下45恶念值,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不知付宇生前有什么愿望,如果我替他完成了,恶念值是不是就能消除了?”
虚空兽道:“人之所以死后变厉鬼,一是怨气太重,而是执念太重。怨气重,就助他复仇从而平息怨气,执念重,自然就是帮他完成生前未完成的心愿。不知道厉鬼大boss是哪种,反正他就在跟前,不如你亲口问问他?”
南浔想了想,觉得可行,虽然她和厉鬼大boss之间已经心知肚明,但那层窗户纸一直没有捅破,如今,是时候摊牌了。而且,再这么被他搞下去,会死人的。
南浔把自己收拾精神之后去了客厅。
南浔坐在沙发上,环视了一周,表情有些复杂地道:“付宇,我知道你就在这里。我想跟你谈谈。”
屋内刮过了一阵阴风。
南浔感觉到周身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许多。
那只鬼,就在这个屋子里。
“付宇,我、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你喜欢我,谢谢你喜欢我,真的。
我这一生过得凄苦,我爸是个酒鬼,后来卷了家里的钱走了,再后来母亲也死了,剩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我没有怎么享受过被人宠爱的滋味,但是你给过我。如、如果你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你可以告诉我,我就算上刀山下油锅也会帮你实现的。”
南浔刚说完这话,屋子里便有阵阵阴风刮过,强烈得将桌上的小物品都刮得飞起,然后啪嗒一声砸回地面。
南浔连忙问小八,“这是怎么了?我哪里说的不对激怒他了?”
虚空兽说,“变态的心思你莫猜,猜来猜去也不明白。”
南浔咽了咽口水,亲眼看到地上那一层香灰上多了两排鞋印,正快速地往她这边延伸,一直到她跟前才停了下来。
即使看不到,她也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冰冷的灼热的,如此矛盾地掺杂在一起,直直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无所遁形。
南浔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耳垂被一股湿冷含住了,然后那人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沫沫,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今晚八点,我在家里等你……沫沫,你一定要来。”
说完这话,那阵阴风便消失了。
南浔心里很慌,问小八,“厉鬼大boss是在约我么?”
虚空兽说,“是的呢。”
“那你说我要不要去啊?”
“去啊,为什么不去?”
“可是我害怕。”
“不怕哦,有我在呢。”
虚空兽继续劝道:“你忘了咱的目的啦?咱不就是要消除厉鬼大boss身上的恶念值吗,人家都说了,想要的只有你。”
南浔心中一阵凄凉,“为什么每次都要让我牺牲节操去消除恶念值呢?”
虚空兽安慰她,“牺牲你一个,便能度化这世上恶念满满的反派大boss,从而拯救千千万万的子民,哇,这是一个多么伟大和值得歌颂的壮举啊!”
南浔没有被它的赞誉冲昏头,十分理智地分析道:“我琢磨着,这度化反派大boss不一定要当他的爱人啊,亲人也可以,小八啊,下次直接让我当大boss的妈妈或者奶奶吧,女儿或者姐妹也行。”
虚空兽想了想,说,“要是这次任务完成了,下个世界我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为了下个世界的幸福,南浔鼓足勇气,一个人去了付家老宅。
暮色降临,黑暗正在吞噬那座孤立的老宅。
到了老宅跟前,南浔还是有些慌,“小八,你给唱首歌吧,你不唱我就不进去了。”
虚空兽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认命地唱了起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
南浔:……
·
苏涵去灵隐寺找无尘大师的时候,大师正在闭关,她等了两天才等到他出来,无尘大师知道她的来意之后,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话,“此鬼戾气和执念太重,只可避之,不可惹之。”
苏涵劝说无果,便只能先回来了,可是在发现白沫不见了之后,苏涵的脸色陡然一变。
她知道,白沫肯定是去付家老宅了,可这时候去付家老宅根本就是自投罗网!
她到底知不知道,付宇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厉鬼!
一个疯狂到已经变态的厉鬼!
苏涵越想越担心,连夜又赶去了灵隐寺。
“无尘大师,人命关天,求您帮帮我!”
无尘大师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一声,“罢罢。凡事有因皆有果,老衲欠下了你爷爷一个人情,如今也是时候还了。”
……
晚上的老宅隐在一片黑暗中,看不到半点儿光亮。
无尘大师看着眼前的宅子,神色凝重,“这处煞气滔天,此鬼比老衲想象得还要厉害。”
“那、那大师能对付吗?”苏涵连忙问。她既然是来救人的,自然也不能让无尘大师有事。
无尘大师拨动着手里的佛珠,淡淡道:“可以一试。”
付宅还是上次来的老样子,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苏涵,拿好护身符跟紧老衲。”无尘大师叮嘱道。
两人慢慢踏上了通往二楼的阶梯。
寂静无声中,只能听见两人上楼的脚步声,无端地让人感觉瘆得慌。
无尘大师每走两步就在楼梯两侧贴上一张符纸,如此贴了五张之后,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就在此时,两人周围阴风阵阵。
苏涵隐约听到了哭声和笑声,一阵一阵的,相互交织着,强烈刺激着她的耳膜。
无尘大师神色一变,忽地低喝一声,“不好,此处有一个聚鬼阵!”
他话音刚落,身后紧跟着的苏涵便惊叫一声。
从暗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一直拽着苏涵的腿往下拖。
无尘大师猛地将手中一张符纸朝苏涵身后扔了过去,一道尖锐的叫声响起,那只拖拽苏涵的鬼顿时化为了灰烬。
苏涵摇了摇有些发昏的脑袋,重新站了起来。
无尘大师沉声道:“这里有个聚鬼阵,方圆数里的恶鬼和冤死鬼都被聚集了起来,但老衲暂时找不出阵眼。你拿好护身符,若再遇到偷袭的恶鬼,就将护身符贴到恶鬼身上。”
苏涵点头,扶着楼梯爬了回去。
那只厉鬼在阻止他们上楼,她现在无比肯定,白沫就在楼上。
她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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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仪式,我很生气
无尘大师继续往上走,楼梯所过之处被他贴满了符纸,苏涵则将护身符牢牢握在手中,走得更为小心。
眼看着就要抵达二楼,方才被镇压住的阴气竟在一瞬间强烈了数倍,周围鬼哭声不断。
苏涵细细听竟能听清楚几句。
“我不想死,不想死,把你的命给我,我要你的命……”
“呜呜呜,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我死了,你们也得死……”
“我要杀了你,警察为什么不抓你,为什么!明明是你撞死了我……”
两人头顶突然出现了无数张鬼脸,散发着腐烂的恶臭味儿,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苏涵看得毛骨悚然,竟从里面最大的几张鬼脸里看到了赵麒麟和白溪烨!
无数张鬼脸凑在一起,就在天花板的位置,仿似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无尘大师镇定地道:“不必怕,我的符纸形成了一个八卦御鬼阵,这些恶鬼和冤死鬼还破不了老衲的阵。”
然而,就在无尘大师话音刚落之际,这聚鬼阵里的恶鬼们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竟不怕死地齐齐俯冲而下,全部张大了嘴朝两人噬咬而去。
无尘大师神色一变,口中默念起佛经。
下一刻,那贴在周围的符纸竟无风自燃,自动升起,朝俯冲而来的恶鬼飞去。
符咒砸在恶鬼脸上,顿时燃烧起冲天的火光,那火光竟比平常所见的火更红更烈,熊熊烈火将头顶整个天花板都围了起来,将恶鬼困在里面烧。
恶鬼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苏涵亲眼看到这些恶鬼在大火中变成了灰烬。
等到所有的恶鬼都灰飞烟灭,那燃烧的符纸也跟着变成黑灰落了下来。
苏涵松了大一口气,“大师,这些恶鬼都灰飞烟灭了?”
无尘大师颔首,嘴角突然溢出了一绺鲜血。
苏涵吓得大叫一声,“大师!”
无尘大师朝她摆摆手,“无碍,老衲只是没想到这聚鬼阵如此厉害,所以耗费了老衲不少心力。”
苏涵有些愧疚,沉吟了半响,有些艰难地道:“大师,若是不能……我们就、就放弃吧。”
无尘大师却摇摇头,“没有来就罢了,如今老衲既然来了这里,便一定要从那厉鬼手中救出人。”
两人终于上了二楼,来到了最后一扇门前。
无尘大师咬破手指,在那门上画了一个佛字,然后一掌将那扇门拍开。
苏涵紧跟在无尘大师身后冲了进去。
屋里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黑暗,今晚的月色很好,银色的光辉从窗子外打了进来,给屋里的所有东西都笼罩了一层朦胧的轻纱。
床边坐着个男人,他背对着两人,正低着头看床上的女人。
而那张大床上,一个女人躺在正中,她的周围画满了各种奇怪的血字符,一排燃着幽绿之光的蜡烛在她周身围成了一个圈,青幽的光照在女人的脸上,将那张漂亮的脸蛋衬得愈发青白。
女人看起来安详而……死寂。
苏涵目光陡然一沉。
是白沫!
无尘大师一把拽住想要上前的苏涵,神色凝重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或者说……男鬼。
就在这时,男人缓缓调转了头。
他穿着一身雪色的白衬衫,脸色虽有些青白却仍旧精致俊美,他的嘴角勾着笑,目光死寂无波,冷沉幽深,“真是一群废物,这么快就让你们上来了。”
“付宇!你究竟对沫沫做了什么?”苏涵怒道。
付宇嘴角轻勾,笑得很开心,“沫沫现在很好,她很快就能永远跟我在一起了。”
“怎么在一起?难道你想把她变成跟你一样的厉鬼!”苏涵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付宇微微歪了歪脑袋,有些不高兴地道:“厉鬼?不,我怎么舍得呢,我只是想把沫沫变成一个有血有肉不会腐烂也不会死的傀儡。不是一般的死傀儡,她将会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意识的傀儡。不过——
我需要先把她杀死,然后再把她的灵魂封印在这具尸体里,这样,她就能永远陪着我了,真好啊。”
苏涵心下一惊,“永远?真是可笑!你有没有想过,变成了傀儡的白沫还是不是以前的白沫?就算她有自己的意识,但她会笑吗?会跳吗?她再也感受不到心跳,触摸不到温度,她不会高兴,她只会恨你!”
苏涵已经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儿,她看到了白沫的两个手腕都在流血!
这个魔鬼竟要杀了白沫!
付宇的目光变得有些凶恶,但他的嘴角却再次扯开一个弧度。
他贪婪地看着血阵里的女人,温柔地道:“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能永远陪在我身边,就算恨我,我也无所谓。”话中竟含了一丝餍足的甜蜜。
说完,他又高兴地道:“以前就那么死了觉得很不甘心,但现在我却很快活。现在的我可以天天陪在沫沫的身边,看着她笑,肆无忌惮地欣赏她的隐私,你知道她多么可爱吗,我以前竟然都不知道。”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但是——”
他话音陡然一转,冰冷刺骨,“这个世上为什么有那么多讨厌的人?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妄想的东西更不要妄想,否则,我会很生气的。”
苏涵心中发寒,“所以,就因为这可笑的缘由,你就杀了两个无辜的人,还将一个心理医生变成了神经病?”
而现在,就连他最心爱的女人,他也想杀死!
“苏涵,你今天带着这老秃驴前来,打断了沫沫的仪式,我也很不开心呢。”付宇的语气很温和,但他的目光却越发森寒了。
苏涵跟付宇周旋的这会儿,无尘大师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将苏涵挡在了身后,看着眼前的厉鬼,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鬼施主,老衲还是劝你放下执念,回归天地吧。”
付宇冷笑一声,他俯身在白沫的额上落下一吻,然后起身朝无尘大师走了过去。
“老秃驴,你不是已经做好准备来收我么,既然如此,就少说这些假惺惺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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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付宇, 我会一直陪着你
无尘大师目光一沉,“既如此,就不要怪老衲不客气了!”
无尘大师趁其不备,瞬间打出五六张符纸。
符纸瞬间自燃,红烈的火光朝付宇围去。
苏涵见两人斗在一起,连忙绕过他们去救白沫。
床上的白沫脸色苍白,看起来失血过多,苏涵从床上扯下两块布条缠住了白沫的手,暂时止住了血。
但还是不行,必须赶紧送白沫医院,不然她会死。
苏涵急切地看向身后,这一看,她的双眼却因为惊恐陡然瞪大。
无尘大师的符纸明明已经将付宇的身体点燃,她也看到这厉鬼的身体开始变得焦黑,可就在下一刻,这厉鬼周身竟释放出一种诡异的黑雾。
刺啦刺啦的声音响起,这黑雾将那符纸的火焰全部吞噬干净,不仅如此,黑雾还将厉鬼烧得焦黑的身体复原了。
“老秃驴,你惹怒我了。”那厉鬼阴测测地看着无尘大师,双目看着有些赤红,他几大步逼近了无尘大师。
无尘大师连忙将手中的佛珠一颗颗砸了过来。
原本带着无上念力的佛珠在碰到厉鬼时,悉数被那黑雾腐蚀,看起来竟无丝毫用处。
无尘大师一双老眼越瞪越大,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将他团团包围。
付宇一掌将眼前的无尘大师拍到了地上,正要再一拳砸碎他的脑袋,他的身体却蓦地一僵。
苏涵将那枚护身符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付宇只是顿了一下便缓缓地调转了头。
苏涵睁大了眼,错愕地看他。
付宇冷笑,“连老秃驴的佛珠都对我没用,你还想凭一个护身符对付我?真是异想天开。”
说完,他伸手就掐住了苏涵的脖子,将她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掼倒在地。
嘭的一声,苏涵整个人被砸到地上,后脑勺下,一大滩血慢慢扩散开来,她的瞳孔慢慢失了焦距,在这一刻毫无反抗之力。
付宇抬手,准备给她最后一招结果了她。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腰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付宇,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了!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我陪你,一辈子都不离开你,你不要伤害其他人了,我求你……”女孩哭求道。
付宇身子一颤。
沫沫……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她全部都看到听到了吗?
在看到他残忍嗜血的一面之后,还说出了这种话吗?
还是说……她只是在骗他?
无尘大师只是昏死过去,可地上的的苏涵却已经躺在血泊中许久,再不治疗很可能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南浔很急。
此时的她内心很想爆一句粗口。
卧槽她来的时候真的是抱着牺牲自己的态度来的,但只是牺牲自己的节操,真不是来送死的,她没想到自己见到付宇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呢,就在那男人诡谲的笑容中昏倒了。
要不是刚才苏涵及时给她止了血,小八也给她服用了护心丸让她及时醒来,她的一条小命真的要交代这里了。
付宇这个死变态!
南浔紧紧地抱着眼前的男人,即便他身上冷冰冰的,她也丝毫不敢松手。
“付宇,我会留下来陪你,不会再离开你了。”南浔不停地说着,试图劝服眼前的男人。
付宇缓缓抬手,冰凉的大掌盖在腰间的手上,他有些难以置信,“沫沫,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会留下来陪我吗?一直一直陪着我?”
南浔猛点头,“嗯!”
付宇很高兴,他一直以为沫沫是害怕他讨厌他,所以他才想杀了她将她制成傀儡,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但他的沫沫现在居然说……会心甘情愿地一直陪在他身边。
铺天而来的喜悦并没有让付宇丧失理智。
他睥睨着那躺在血泊中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温柔地道:“沫沫,先等我杀了这个女人和老秃驴,我跟你保证,这一定是最后两个。”
南浔一剑戳死厉鬼大boss的心都有。
虚空兽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波动,急忙安慰,“忍住啊宝贝儿,就刚才你那一句话,恶念值刚才唰一下掉了20呢!还剩25了,成功指日可待!”
南浔听了小八的话,虽然还是很想戳小人,但的确被它安慰到了。
“付宇,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不要杀苏涵和无尘大师。放过他们吧,你难道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吗?”南浔恳求道。
背对着她的付宇眼睛微微眯了眯,然后缓缓笑了,柔声道:“好啊,听沫沫的。”
南浔听了这话,连忙扶起地上的苏涵,对眼前这只厉鬼大boss说,“你将昏迷的无尘大师送……扔出宅子,我带苏涵去医院,很快就会回来的。”
付宇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看得南浔心里发毛。
“付宇,我答应你,我会回来的。”南浔连忙给boss大人吃定心丸。
过了好一会儿,付宇的眼里才浮起了一丝笑意,柔声道:“好,我等你。”
南浔亲自将苏涵送到医院,看着她进了急诊室,等了好几个小时之后,手术做完了,跟医生确定苏涵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她才放心地离开了。
南浔偷偷地问了一声小八,“厉鬼大boss还跟着我吗?”
小八说,“废话么,依照这鬼的变态控制欲和占有欲,他肯定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无尘大师呢?”
“哦,那个秃驴啊,被厉鬼大boss一路拖着出了老宅,然后扔到了就近的一个坟地里。”
南浔:……
好吧,没死就行。
“小八啊幸亏有你这个外挂在,不然我很想就这么撒腿儿跑了。”南浔有些庆幸地说。
小八笑嘻嘻地道:“不用谢,消除所有的恶念值就行。”
南浔没有马上回去,她在外面的大街上溜达了好大一圈,想着等她进了那阴森森的付家老宅,以后就别想看到外面的日头了。
大清早的,街道上基本没什么人,南浔也不怕遇到什么贼人强盗的,反正有厉鬼大boss这个现成的保镖。
晃荡到超市差不多开门了,南浔便去超市购置了许多吃食,还有许多瓜果蔬菜,大袋小袋的,拎得她差点儿累成狗。
虚空兽不解地问,“你这是干啥?你怎么不干脆把整个超市的东西都买了?”
南浔回道:“我倒是想啊,但这不是没钱,而且我也搬不动嘛。你忘了,我马上就要跟一只偏执变态鬼同居,鬼大人不用吃饭,但是我要啊,不然我得饿死。”
虚空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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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傻叉,恋爱中的鬼
南浔呵呵道:“同一个地方我从不会跌倒两次。”
南浔打了个车回老宅,那司机师傅很热心,打算帮她把东西拎进去,吓得她连忙摇头摆手。
那出租车刚刚走远,宅子的大门便打开了,付宇还是那副白衬衫黑西裤的着装,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她,眼里含笑地看着她。
南浔微微弯了弯嘴角,问:“你不会一直在门口等我吧?我只是去超市买了些吃的,所以回来晚了一些。”
说着,将手里的大袋小袋递过去,数落了一句,“还愣着做什么,作为我的男朋友,难道不该帮我拿东西么?”
眼前的鬼怔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了她手上的袋子,一双冰冷的眸子却闪着最炙热的光,他还有些不信,以为刚才听错了。
“沫沫,你刚才说我是什么?我是你的男朋友?”付宇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
明明已经死了感觉不到心跳了,但此时此刻他觉得他有一种几欲窒息的幸福感。
南浔推着他的胸往后走,“付宇先生,外面很热,我们能不能回家先说?嗯?”
付宇傻乎乎地任她推着自己,脚下没注意一个踉跄。
南浔连忙拉住他往前扯了一把,因为惯性,他那张放大的俊脸就在她的面前,肌肤虽然有些青白,但却光滑如瓷肌,精致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想摸上一摸。
南浔的胆子在这个时候大得不可思议。
她抬起手摸了摸付宇的脸,轻声道:“有些冰。”
付宇听了这话,眸色深沉了下来,也黯淡了下来,但他很快就听到眼前的人说,“不过没关系,以后我可以温暖你。”
然后,她将自己的脸贴了过来。
他们脸贴脸,温度彼此传递,暖了那张冰凉的脸和那颗再也不会跳动的心。
十分钟之后。
南浔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肥皂剧一边啃苹果。
咔嚓咔嚓,这苹果真脆,味道真不错。
虚空兽突然冒出一句,“你胆子好肥啊,你居然让厉鬼大boss给你做饭,你忘了不久前他还想要你的命?”
南浔哈哈笑了一声,“小八,你一只兽兽是不懂人类这种复杂生物的,付宇他就喜欢我这样,我要是对他客客气气了,他反倒觉得我是在图别的。”
说完,南浔有些小伤感地叹了一声,“干我这一行的,脑袋随时都是别在裤腰带上的,何况我接触的还都是些心理扭曲的变态,不管高中三年,还是这些日,付宇大变态早就将我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了,我若是遮遮掩掩扭扭捏捏地迎合变态的喜好,不仅适得其反,我自己也活得憋屈。”
虚空兽哦了一声,“你开心就好,但别忘了恶念值。”
刚才恶念值又降了,但它这会儿不想跟南浔说,免得她嘚瑟。
厨房里传出了诱人的饭香味儿,南浔深深吸了一口气,实在馋得不行,于是偷偷地趴到厨房门口将脑袋往里面探了探。
“哇哇,付宇先生,你真是太贤惠了,作为你的女朋友我真是三生有幸!”南浔笑眯眯地道。
正在炒菜的男人回头看她一眼,眼里满漾着细碎的笑意。
“去客厅等着,就快做好了。”男人道。
“亲爱的付宇先生,我要吃胡萝卜炒肉丝,你可别忘了哟~”
“知道,马上给你做。”男人笑道,然后转身继续炒菜。
南浔高兴地回客厅了,继续在心里跟小八唠嗑,“付宇真是个居家好男人。”
虚空兽嘿嘿地提醒了一句,“他不是人,是只厉鬼哦~”
南浔立马蔫了,不禁感慨道:“他执念太重了,我根本不值得他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虚空兽点头,“是的呢,你就是个渣。”
南浔:……
桌子上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南浔吃得很满足,还不忘给boss大人夹菜。
付宇看着碗里满满的胡萝卜丝,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忽然说,“沫沫,我是不需要吃饭的。”
南浔啊了一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遗憾之情,然后就把付宇跟前的那碗也吃了。
虚空兽:“你是猪吗?吃这么多。”
南浔:“付宇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简直就像是为了我专门学的。”
吃完饭,付宇主动收拾了碗筷,等他洗刷完从厨房里出来时,南浔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付宇坐在她身边,垂头打量着她,眼里的温柔满溢而出,充斥了一室。
看着看着,付宇的眸子不禁微微眯了起来。
明明已经很满足了,但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够呢,他想要更多,更多……
南浔一觉睡了个饱,她不知什么时候被付宇抱上了他的床,拥着身上的被子,她有些迷糊地看向书桌前坐着的男人,打了个哈欠问,“付宇,你在干什么呢?”
付宇侧头看她,“醒了?”
南浔爬起来走到他身后,看到桌上的一幅画,不禁诧异地张了张嘴,“你画的我?”
书桌上是一张素描画像,画的正是南浔躺在沙发上熟睡的模样,那张脸画得很精细,甚至能数得清眼睑上一根根卷而翘的睫毛,又黑又密,嘴巴上的纹理和那梦到啥而舔湿了唇的一点儿润滑的水光也表现得很细致,微启的唇,露出中间一条唇缝儿,隐约可见两颗小门牙。
南浔有些小害羞,好在她睡觉的时候没流口水,不然依照付宇的性子,那口水印儿估计都能给画出来。
“付宇,以后不准画我睡着的样子。”南浔说。
付宇不解,“为什么?”
“我怕我要是做了不雅的动作你也给画下来了,那我会羞愤地钻地缝儿的。”
然后他就笑了,说,“你怎么样都好看。”
南浔闹了个大红脸,“小八,我被一只鬼夸赞说好看了,然后我居然有点儿害羞是怎么回事?”
已经熟知南浔什么德性的虚空兽默默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眼前的鬼是一只长得很帅的鬼。不过,你害羞个什么劲儿,这具皮囊又不是你的,他夸的又不是你。”
南浔立马就问付宇,“付宇,你觉得我身体美,还是灵魂美?”
付宇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想了想,他微微一笑,“沫沫长得很美,但是灵魂更美。”
南浔得意中,虚空兽装死中。
恋爱中的鬼是傻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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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我们,去约会吧
南浔打算洗个热水澡,但想到屋子里还有某只男鬼,就赶忙钻进浴室,把浴室门锁得死死的。
门外传来厉鬼大boss的闷笑声,“沫沫,任何的门和墙对我都没用。”
意思是,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看到什么就能看到什么。
南浔大声警告道:“姓付的,你要是敢进来,我一脚踹飞你!”
门外的鬼又低笑了一声,“沫沫,其实我早就看过了,唔,你的……很棒。”
“特么的给我滚远点——”浴室内传出南浔的怒吼声。
付宇眼里的笑意又浓了一些,在浴室门口站了片刻后便如她所愿离开了。
南浔连忙问小八,“鬼大人走远了没?”
小八没回应。
南浔突然就想起来,小八已经屏蔽五识了,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觉得厉鬼大boss已经走远了的南浔这次终于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南浔用浴巾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大粽子,然后钻进被窝里三下五除二地穿上了睡衣,然后用被子将自己捂严实。
付宇全程目睹一切,坐在床边,眼中含笑。
“沫沫,睡吧,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南浔不信地瞥他一眼,“在苏涵家里的时候,三番两次对我耍流氓的难道不是你?”
付宇一噎,顿了顿突然垂下头,一副认错的模样,道:“沫沫,以后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碰你的。”
南浔立马在心里问小八,“你信吗?”
小八十分干脆地回了一句:“不信。”
虽说厉鬼大boss说不会碰南浔,但鬼是不需要睡觉的,所以南浔睡觉的时候,他就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瞅着她的后脑勺。
南浔:“小八,我后脑勺好凉啊,他再这么盯下去我觉得我的脑袋可能会开花。”
虚空兽连忙提意见:“你不是来贡献节操的吗,还不赶紧邀请厉鬼先生上床?”
南浔:“好了宝贝儿,你还是继续装死吧。”
南浔心很大,虽然背后有只鬼一直虎视眈眈,但她忐忑着忐忑着还是睡死了过去。
意识模糊前她想,既然厉鬼先生要装君子,她就让他装个够。
可是到了半夜的时候,南浔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被窝里钻了一阵冷风进来,将她牢牢包裹着。
南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回过身抱住了身旁这根冰凉的木头。
早上起来的时候,南浔一个人躺在被窝里,屋里的鬼大人也不见了。
等下了楼,南浔才发现桌子上多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和一块现烤的面包。
“付宇?付宇?”南浔叫了两声,没人答应。
南浔吃完早餐,一个人去院子里除草去了,昨天她买东西的时候顺便买了点花种子,就想着将院子翻翻土,重新种一些花。
这苦力活本该是付宇做的,但这只鬼也不知上哪里去了。
将杂草除了一半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付宇的声音,“沫沫,你在做什么?”
南浔被他吓了一跳,很想数落一句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后来一想他是鬼,鬼走路本来就是没声音的。
“我想种花,本来想找你帮我除草的,可是你不在。”
付宇听了,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无比柔和,他将手上的一束野菊花递给她,淡笑道,“这是我刚才去田野里摘的。”
“你一大早上不见踪影,就是去给我摘花了?”南浔有些意外,她接过花放在鼻尖处闻了闻。
淡淡的野菊花香味儿,闻着很舒服。
“我很喜欢,谢谢付宇先生。”南浔笑道,给了他一个火热的拥抱。
付宇抱住她,偏头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你喜欢。”
南浔默默地嘴角一抽。
我要是说不喜欢你要咋整?
等抱够了,付宇摸了摸她的脑袋,主动接过她手上的铲子开始给院子翻土,南浔则在翻好的地上播种。
午后,南浔坐在阳台上看风景,付宇突然从身后抱住她的腰,“沫沫,就是眼前的这条小路,以前的每个夏天我都能看到你,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从这里经过,有时候你还会朝我挥手,甚至对我笑。”
南浔心里默默回了一句:我要是知道你以后会变成这样一只厉鬼,我当初只会对你哭。
“我当初以为阳台上站着个小屁孩呢,付宇先生,我真没想到那就是你。”南浔说。
付宇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强调着说,“沫沫,我现在一米八六,一只手就能将你举起来。”
南浔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呢,她便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给抬了起来,不禁惊呼了一声。
南浔连忙撑住他的脑袋,以防自己摔下去,现在的她就像个小孩儿一样坐在他左臂上,她高高在上地俯瞰着那仰头望着她的厉鬼,表情有些怔愣。
这感觉她从来没有体会过,从未有一个如此强大的臂膀可以让她依靠,从来没有过。
付宇为什么就是一只厉鬼呢,不是的话该多好啊。
南浔脑子一时短路,突然冒出了一句:“付宇,我们去约会吧。”
付宇目光茫然地望着坐在肩膀上的大女孩,喃喃地重复了一句,“约会?”
“今天已经有些晚了,我们只能去看一场电影,明天的话,我们去逛街去游乐场去公园划船,我们可以干很多很多恋人之前干的事情……”南浔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
付宇的目光越来越茫然,到最后竟变得有些伤感。
“沫沫,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死了?”
南浔说,“我知道啊,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仍然可以约会。”
南浔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她存款里还有些钱,刚好可以去买件漂亮的裙子,然后晚上再去看一场电影。
拉着自己的鬼先生,南浔风风火火地逛了一家商场,换完衣服就让鬼先生过目,刚开始还指望他给点意见,结果鬼先生看她穿什么都点头说好看。
最后当她换了一件白色掐腰连衣裙出来后,鬼先生看得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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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别哭,我会很轻很轻
白沫小时候干瘪的身材被南浔养的很好,如今前凸后凹还有一把小柳腰,这件白色掐腰连衣裙样式简单大方,还将该有的曲线更好地勾勒了出来,特别适合她。
付宇上前搂住她的腰,说,“沫沫,这件裙子我想亲自买给你。”
南浔斜他一眼,毫不留情地鄙视道:“怎么买,用冥币买么?”
鬼先生顿时说不出话了。
他现在的钱确实都是冥币。
换了新裙子的南浔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百分百,付宇有些不高兴,他目光阴测测地盯着那些看向南浔的男性,眼里杀气乱蹿,“沫沫,我好想挖掉他们的眼睛。”
南浔有些头疼,连忙握紧了他的手,“付宇先生,我现在是你的了,别人只能看看,而你不一样。”
本以为还要花好大一番功夫才能平息付宇的怒火,结果他也不知想到了啥,微微低了低头,嘴角也勾了起来,说了一句:“沫沫,我明白了。”
南浔有些懵。
鬼大人,你到底明白啥了?我怎么什么都没明白?
看电影的时候,南浔买了两张票,虽然在外人看来,南浔的旁边是空着的,但只有她知道自己的旁边坐着一只偏执鬼。
看电影全程,那只冰凉的大掌一直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不去看那电影,反而是一直盯着她瞧。
得亏南浔是个心大的,就算鬼大人一直目光灼灼地瞅着她,她也能面不改色地继续看自己的电影,看着看着还入了迷。
到电影最后,女主人公得癌症死了,男主人公觉得没了女主活不下去,就去撞车了,两个都死了。
剧情很狗血,但胜在演员的演技在线,情景布置也很唯美奢华。
周围呜咽声一片,大家都被这惊天动地的爱情感动得眼泪哗哗直流,但南浔一滴眼泪没掉,她觉得这感情太假了。
一直没怎么看电影的付宇只看到了最后一幕,他忽然问南浔,“沫沫,如果你是男主人公,你会跟着去死吗?”
南浔伸了个懒腰,随口回道:“当然不会,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要死要活的爱情,这男主人就这么撒手走了,也不想想那些担心他的人,特别是他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该多糟心啊,说到底这男人就是个自私且不孝的人。”
付宇握着她的大掌骤然变紧,他突然冷冷地问了一句,“如果死的人是我,你会随我而去吗?”
南浔突然有些惊悚,卧槽她刚才说了让boss大人很不开心的话吗?
“小八小八,我好慌啊,这句话该怎么回答啊?”
虚空兽:“……祝你好运。”
南浔酝酿了一下情绪,侧头看他,目光很坚定,“付宇,你想我跟着你死吗?如果你想的话,我就去死,反正最疼我的妈妈已经不在了,这世上也没有什么让我牵挂的人了。”
付宇沉默了一会儿,摇头,“沫沫若是死了,就没有现在这种温度了,哪怕把你炼成傀儡,你也不是原来的沫沫了,我喜欢活着的你。”
南浔握住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说,“付宇,你想怎样都好,就算做错了什么,我也不会怪你……”
电影还没谢幕,付宇这只厉鬼便急匆匆地拉着南浔走人了。
一路上付宇沉默不语,唯有握着南浔的手一直紧紧的。
到了老宅,门无风自开,付宇一把将南浔提了起来,抵在门上,激烈火热的吻盖了上去。
南浔双眼瞪了瞪。
卧槽她刚才那句不算情话的情话把厉鬼大boss刺激到了?
“小八小八,完了完了,我觉得boss大人可能想对我酱酱酿酿!”
虚空兽哦了一声,“这一天迟早要来,俗话说早死早超生,你看开点……我马上就屏蔽五识了,拜拜~”
“小八!你个死小八!”
南浔被鬼大人吻得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找到点儿空隙,连忙道:“去……去卧室……”
然后鬼大人就抱着她一路上了楼,南浔怕掉下去,连忙抬腿勾住了他的腰。
鬼大人闷笑了一声,笑声在两人唇齿间回荡,震得她舌头有些发麻。
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凉,低头一看,衣服被扒掉了,然后是鞋子东一个西一个地倒在客厅的木板地上。
然后是小裤裤,小内内……落了一路。
哐当一声,卧室门被阖死了。
不一会儿,屋子里便传来南浔凄惨的哭声。
鬼大人舔干她的眼泪,声音特别温柔,“沫沫别哭,我会很轻很轻……”
然而南浔的嚎叫声还是响了一晚上。
“付宇,你特么的骗鬼呢——”
“沫沫,这次真的会很轻。”
“你特么的给我滚远点,没有下一次了——”
第二天早上,南浔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宝宝,只露出一颗脑袋,双目放空地看着窗外。
餍足的鬼大人已经不在了,好像在楼下做早餐。
虚空兽:“亲爱哒,你没事吧?嘻嘻,好消息哦,经过昨晚上那一场激烈的奋战,厉鬼大boss的恶念值一下子降了20哦,20哦!还剩下5点我们就要成功了!”
南浔蔫巴巴地哦了一声,“……我在祭奠我昨日失去的节操。”
虚空兽咳了咳,“亲爱哒,干咱们这一行的,唯有丢掉节操才能换来一片光明,看开点哈~”
南浔呵呵一声,“小八,丢节操的是我,不是你。”
虚空兽开始装死。
南浔拥着被子坐了起来,不知想到什么,连忙唤小八,“小八你先别装死,我问你个正事儿。”
虚空兽满血复活,“亲爱哒,你随便问。”
“昨个儿晚上,我跟鬼大人酱酱酿酿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灵魂交融的熟悉感,你说我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熟悉感?”南浔说。
虚空兽哎哟一声,“亲爱哒你好污哦,还灵魂交融,你直接说身体交融就好了嘛~”
南浔扶额,“小八,我是很认真地在询问你这个问题。”
虚空兽顿了顿,说,“应该是你……想多了吧?”
南浔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有些发呆地望着窗外,目光明明灭灭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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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放弃,最后的机会
南浔裹着被子在床上躺尸,等闻到香喷喷的饭菜味道,她才转了转脑袋,发现是鬼大人端着饭菜过来了之后,她赶忙又将头调转回去,生闷气。
付宇有些无奈,他盛好饭端到南浔面前,哄道:“沫沫,吃饭了,都是你最爱吃的菜。”
说完,他伸手将床上的蚕宝宝整个抱了起来,直接将饭碗端着,用勺子挖了一大勺喂她。
南浔本来还不想吃的,结果肚子居然在这个时候咕噜一声响了。
尼玛的,昨天烙了一晚上饼,今天一大清早又烙饼,她一觉睡到中午,不饿才怪。
南浔乖乖将那一勺子饭菜给吃了,然后张开嘴,继续等投喂。
付宇低笑一声,一勺一勺地喂她吃,直到一碗见了底,他又去盛了一碗。
南浔吃了一碗半,实在吃不下了便摇摇头,拍拍自己鼓囊囊的肚子,“饱了。”
付宇摸了摸她的脑袋,凑过去在她油乎乎的嘴上亲了一口,然后收拾碗筷走人了。
南浔在床上幸福地躺尸,顺便跟小八唠唠嗑,“付宇真是一只居家好鬼,烧的这一手好菜特别合我胃口。”
虚空兽立马戳破她的幸福泡泡,“你忘了鬼大人曾经弄死过两个人,还有一个被他整成了神经病?”
南浔:“……宝贝儿,好端端的你提这个干嘛?”
虚空兽哼了一声,“不管是哪个世界,不该动的感情你都不要动。”
南浔被它的话吓了一跳,“小八,你、你你你啥意思,你以为我喜欢鬼大人?卧槽你太重口了,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喜欢他,他是只厉鬼啊!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他差点儿把我杀了?”
虚空兽又哼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
屋里的粮食吃得差不多了,南浔不能指望一只鬼去去给她买吃的,于是她安抚好鬼大人,自个儿揣着钱出去了。
走到门口时,她看见付宇一直盯着她看,直勾勾的。
南浔无奈地叹了一声,上前挽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一个火辣的吻,付宇连忙抱紧了她回吻。
“乖,我去去超市就来,你没事的话给家里的花浇浇水除除草。”南浔摸摸他的帅脸道。
付宇微微笑了笑,“好,我在家里等你。”
南浔跟小八害羞地道:“矮油,这种贤惠妻子在家等丈夫回来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虚空兽:“……丈夫,你该滚去买东西了。”
南浔去超市逛了一圈,推车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吃食,那收银台小姐还多看了她好几眼。
“小八,厉鬼大boss真的没跟来?”南浔还有些不信。
虚空兽:“真的,这次他没跟来。”
南浔想着要不要趁着鬼大人不在去其他地方浪一浪,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不能让鬼大人等太久,万一恼羞成怒就不好了。
南浔正拎着大包小包拦车,一人突然从后面冲上来,捂住她的嘴就把她往后拖。
南浔神色一沉,抬腿就朝身后反蹬过去。
身后之人险险避开,低声道:“白沫,是我!”
南浔一怔。
苏涵?
苏涵的头上还缠着绷带,她将南浔拉到了角落,神色凝重地看着她,“从你离开小镇我就跟着了,我观察了许久,确定你是一个人。”
南浔知道她的意思,点点头道:“他没跟来。”
苏涵的神色有些复杂,“沫沫,是你救了我和无尘大师?”
南浔又点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这本就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不该牵连到旁人。”
“白沫!”苏涵看她这副样子,恨其不争地怒喝一声,“你是不是魔怔了,那可是一只厉鬼!你到底明不明白,就在几日前,他差点儿要了你的命!”
南浔心道:我当然知道啊,但我这不是还没消除鬼大人的恶念值么,不能离开他。
苏涵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包黑色的粉末还有一张符纸,塞到南浔的手里,有些急切地道:“沫沫,你听说,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无尘大师昨夜圆寂了,这符纸是他离开之前以心头血画下的,还有这包千年桃木心粉末,对付厉鬼尤其有用。
你伺机将这桃木心粉末喂那厉鬼喝下,再将符纸贴到他的胸口,到时候他定会灰飞烟灭。我算了算,后天的阳气最盛,是最佳的动手时机……”
南浔傻愣愣地接过那两样东西,看着苏涵的嘴巴开开合合,突然问小八:“你说苏涵上次都差点儿死翘翘了,她怎么还不死心?”
虚空兽说,“气运子嘛,天道厚爱,气运加身,一般是很难死掉的。”
“沫沫,我说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吗?”
南浔连忙点头,“哦哦,我都知道了。”
苏涵又反复嘱咐了好几遍才离开。
等人走后,南浔闻了闻手里的黑粉末,有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好臭啊,无尘大师是不是在里面加黑狗血了?”
虚空兽有些惊奇,“你居然还知道黑狗血?可以啊。”
南浔哼了一声,“小看我了不是,我还知道鬼吹灯呢,人身上有三处阳火,一处在头顶,两处在肩膀上,晚上走夜路的时候,千万不要回头看,若是趁机被鬼吹灭了阳火,就会被鬼招走魂。”
虚空兽听了这话,竟若有所思起来。
南浔研究了一会儿手中的黑粉末和符咒,想着这毕竟是无尘大师临终前的心血,就这么扔了怪可惜的,于是就问小八附近有什么阴气重的地方。
小八带着去了一处阴气比较重的小巷子,南浔就将桃木心粉末洒了一路,然后那符纸则贴在巷子的必经之路上。
等干完这一切,南浔拍了拍自己的双手,继续提着自己的几袋子粮食赶路。
还没到付宅,南浔远远地就看见那门口站了个人。
付宇从门后迎了出来,主动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但他站着,许久没有动。
他双目一错不错地盯着南浔,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汇聚。
南浔问,“付宇,你怎么了?”
付宇没有说话,直接行动,将她一把扛了起来,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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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死翘翘,人鬼殊途
“卧槽小八,鬼大人是受了什么刺激吗,怎么光天化日之下就想着烙饼了?”南浔惊道。
小八咳了一声,“我恍惚间想起,虽然鬼大人没有跟着你,但这方圆几百里的小鬼都受他驱使,你干了什么,小鬼肯定早就禀告给鬼大人了。”
南浔:……
好后怕啊。她若是把那什么符纸和桃木心粉带回来了,迎接她的会不会是厉鬼大boss的怒火?
说不定他一怒之下就直接把她给吃了,真吃的那种。
这一次,付宇烙饼烙得很兴奋,南浔深刻体验了一把灵魂差点儿出窍的感觉。
自这天后,开了大荤的某只鬼便一发不可收拾了,此鬼他欺人太甚,一逮着机会就压着南浔烙饼。
此鬼还博览群书,精通九九八十一式,每天七式都不带重复的。
如此过去快一个月之后,一天南浔照镜子突然吓了一跳。
“卧槽镜子里那是谁,脸色怎么跟鬼一样惨白?”
虚空兽:“人鬼殊途,你以为这只是话本子里随便写写的吗?你跟这只鬼,还是只厉鬼整天没节操地酱酱酿酿,你身上的阳气都快被他吸光了。不过好在恶念值只剩下最后1点了。”
南浔看着镜子里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突然问了一句,“付宇知道这件事吗?”
虚空兽说,“按理说应该是知道的,不过好在本神兽聪明,早早地施了障眼法,在他眼里你还是一副面色红润的模样,嘿嘿,他可能一时之间忘了鬼会吸阳气这事儿了。”
南浔嘴角一抽,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这一次任务完成之后我有多长的滞留时间?”
虚空兽:“上个世界滞留时间太长,这个世界也因为我的失误滞留了好几年,所以我们一旦完成任务必须尽快离开。”
南浔哦了一次,然后开始对着镜子化妆,一张惨白的脸被她化得有了几分血色。
虚空兽不解,“你这是做什么?付宇是看不出你脸色苍白的。”
“我想最后带付宇约一次会。”
·
这一天,付宇整只鬼都心花怒放的,沫沫居然又跟他约会了。
一人一鬼去玩了过山车和太空飞船,一路尖叫,晚上两人看了一场电影,南浔跟着其他人一起哇哇大哭,付宇有些无奈,拍着心爱女孩儿的头,无声安慰她。
回到大宅,门刚打开,南浔便火热得有些不同寻常,整个人往上一蹿,八爪鱼似的挂在鬼大人的身上,抱着他的头就啃了起来。
南浔的火热让付宇差点儿招架不住,抱着她一路进了两人的爱巢。
那个天雷勾动地火啊,那个激烈啊,床都差点儿散架。
虚空兽的声音在某一刻突然响了起来,“亲爱哒,事先声明,我已经屏蔽五识了,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我就是来传个话哈,厉鬼大boss的恶念值全部清除了,任务完成!现在给你一个小时滞留时间,一个小时一到,我们马上离开。”
南浔正在跟鬼大人妖精打架,正打到妖精关头,听到这句话差点儿从云巅儿上一跟头栽下去。
南浔抱紧了付宇,更热情了,妖精打架打得比刚才更激烈更精彩,各种招式轮番上演。
等到南浔把自己折腾成了一滩泥,她才窝在付宇怀里,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有些疲惫地道:“付宇,我困了,想睡一会儿。”
付宇一双眼睛满漾着柔情,他笑了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好,我陪你一起。”
鬼是不需要睡觉的,但此刻他双手将南浔环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脑袋,同她一样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南浔的灵魂被小八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她看着男人怀里的自己,面色甚至比他还要苍白,整个人死气沉沉的,看起来虽然有些丑,但给人的感觉很安详。
“好了,别看了,我们走吧。”脑中突然响起虚空兽的声音。
南浔叹了一声,问:“付宇醒来看到我没了气息,还是因为被他吸尽阳气而死,他会不会崩溃得想死?”
虚空兽呵呵道:“说笑了啊,死过一次的人还怎么再死?而且你想多了,当初没得到你之前,不还想着杀了你炼成傀儡给他作伴么,如今也算是实现了他原来的愿望。”
南浔哦了一声,“……那走吧。”
南浔的灵魂慢慢变得扭曲,眼看着就要离开这个世界,那闭着眼睛的鬼大人突然察觉到什么,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双黑色的眼睛竟变成了如血的赤红!眸中煞气四溢,正直勾勾盯着她的方向。
可不过一瞬间的功夫,那双眼睛又恢复了正常,男人懵了一会儿,然后拢了拢怀里的人,继续闭上了眼睛,睡容安详。
南浔被吓了一跳,不及多想,下一刻已是眼前一黑,离开了这个世界。
·
再睁眼时,南浔脑子有点懵,刚才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觉着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双血色的眼瞳?
然而南浔很快就没有功夫想别的了,因为她察觉到自己会被人搂在了怀里。
搂着她的人力道有些紧,抱的姿势也不对,弄得她呼吸不过来。
南浔困难地仰了仰头,抬头瞄去,卧槽,好大一张脸在她眼前晃,一惊之下,南浔抬起手臂就朝大脸一巴掌拍了过去。
啪嗒一声,声音有些小,还脆脆的。
南浔有些懵。
她举起手放在眼前瞄了好久,肉肉的,小小的,白嫩白嫩的。
南浔的脸唰一下黑了,连忙在心里呼唤虚空兽,“小八,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虚空兽很欢快地道:“爷不是为了满足你的要求吗,你说你想要个出生富贵家的身份,还想跟攻略目标有血缘关系,喏,现在这个就是。你老爸厉琛家里可有钱了,真的,祖上原来是混黑道的,后来在爷爷辈儿洗白白了,搞了个牛掰的厉氏集团,涉及地产、娱乐、餐饮、运输等等行业,牛逼得不行,你以后可以吃香喝辣了。”
南浔:“攻略目标是……”
虚空兽:“你老爸,长得可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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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 世界3,黑道总裁的甜心宝贝
南浔哦了一声:“小八你真是有心了,但你为毛把我送到这么小的时候,直接成年后攻略目标不行么?”
虚空兽说,“你傻啊,亲情跟爱情又不一样,你既然想用亲情感化黑心大boss,那铁定得从小做起啊,现在一岁,时间刚好。”
南浔觉得挺有道理的。
她努力伸长脖子观察着这个抱着她的女人,或者说女孩更贴切,长得挺漂亮的,扎着个大马尾辫,瞧着也就十六七岁。
南浔有些好奇地问:“小八,这个女孩是——”
“你妈。”虚空兽飞快地回了一句。
南浔:“我好端端地问你话,你骂人做什么?”
虚空兽:“没有骂人啊,她是你妈。”
南浔:……
“宝贝儿,你确定没有开玩笑吗?你这女孩瞧着也就十六七岁,她十四五岁就怀上我了?”
虚空兽开始解释,“你妈今年十七岁,你爹更小哦,十四岁。”
南浔觉得自己的三观可能碎了,她若是没有理解错,小八的意思是,身为她此次攻略目标的反派大boss老爹十二岁的时候就搞大了女人的肚子,还有了她?
卧槽,简直不是人啊!
虚空兽继续解释,“你老爹不是反派大boss嘛,早熟是很正常的。你爹十二岁的时候已经上初三了,跟你妈是同班同学,你妈是校花,主动勾搭你爹,结果你爹太高冷,饶她使尽浑身解数都没勾搭上,然后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你妈把你爹灌醉了,强行上了他,成了好事儿,肚子一天天大了之后,一个人辍学了,偷偷摸摸生下你,现在抱着你站在了厉家占地几亩的别庄前。”
南浔听到重点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卧槽这个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吧,她居然敢强上恶念值100的反派大boss!
虚空兽:“你爹的身价太诱人了,多少女人暗搓搓觊觎你爹,可最后办成这事儿也就现在抱着你的女人,人家厉害着呢。”
南浔暗暗地竖了个大拇指,想不到啊想不到,反派大boss再厉害也有被算计的时候。
不过她南浔想咋不对劲儿,她这种状况下出生的小孩儿绝逼不讨喜啊,她能不能顺利进入厉家当千金小姐还是个大问题呢。
虚空兽知道她的担心后立马说,“放心吧,原主最后进了厉家,因为厉老爷子不允许厉家的子孙流落在外,不过你这身体的原主太作了,整天吃喝玩乐还强抢良家民男,加上你那风流爹给她生了一窝弟弟妹妹,这一窝崽子在你爹的放养下,没有一个好鸟,全都如狼似虎地盯着她,合起来对付她一个,然后她就越来越作,最后把自己作死了。”
南浔嘴角一抽,她怎么觉得她遇到了一个种马爹。
一窝崽子?特么的真能生啊。
南浔突然有些不解,“原主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那些小屁孩盯着她干嘛?”
虚空兽解释道:“厉老爷子的上一辈,也就是厉琛爷爷,那会儿就是她母亲掌家,厉家只认嫡不认男女,原主若是真有本事,那偌大的厉氏集团极有可能会交给她。”
难怪了。
女孩抱着她在大门口站了很久,直到一辆被加长版豪华车从远处驶来。
抱着她的女孩立马迎了过去挡在那黑色豪车面前。
车停了,稍许,从车上走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长得无比高大。
南浔伸长脖子瞅,有些嫌弃地道:“我老爸长得也太壮了吧,还是个国字脸,我长大后会不会也长这么壮?”
虚空兽:“傻妞,刚说了你爹才十四岁,这个只是保镖。”
三大五粗的黑衣保镖走了过来,拎起她的心机妈就往一边丢。
她心机妈摔在地上,朝着车内大哭,“厉琛,我是柔柔啊,我怀里的孩子是你的,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
这时,车门被打开了,车上一前一后走下两人,为首的男人大概五十多岁,是个帅大叔,而他旁边……
南浔努力伸长了脖子,好不容易才看清那人长啥样,心里一阵惊艳。
一个特别帅气的小鲜肉。
那人一张脸稚气未退,但已经能看出酷帅的脸轮廓,鼻梁特别挺,目光有些冷,很深邃,嘴唇有些薄,看起来更为凉薄无情。
虽然脸还没长开,但剪裁合体的昂贵西服让他看起来添了一份与年纪不符的成熟稳重,给人一种莫名的威迫感。
还有他的身高,如今才十四岁就已经一米七六的样子了,再长大一点那还了得。
南浔仰望了一会儿,脖子有些酸,还有些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厉琛本是冷冷地睥睨着那形容狼狈的女人,在对上她怀里的奶娃娃,也就是南浔时,突然怔了一下。
南浔吐了个泡泡,跟他对视,然后笑得可灿烂了,黑漆漆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还朝他摆了摆胖乎乎的小爪子。
“厉琛,这是怎么回事?”少年旁边的帅大叔冷冷地瞅了南浔和抱着她的女人。
少年目光一动,忽地抿了抿嘴,一脸淡漠地道:“年少风流惹的桃花债,只是我不知道这女人竟偷偷背着我怀了孩子。”
少年这话惹得帅大叔笑了起来,“你现在也就十四岁,这娃娃我瞅着不出一岁,小子,你可比老子我厉害多了,十二岁就敢给我搞女人。”
南浔听了这话,小嘴儿默默地抽了一下,这种自豪的口气是怎么回事?这么小就搞女人很了不起吗?
卧槽这父子俩的三观都特么有问题!
帅大叔的目光落在了南浔身上。
南浔连忙朝他也挥了挥小胖爪子。
然后帅大叔就发话了,“孩子留下,毕竟是我厉家的血脉,至于这女人,我厉家绝不允许这种自作聪明的女人进门。”
说着他掏出一张空白支票丢到女人面前,“拿着这个走人吧。”
南浔清楚地看到抱着她的女人眼睛亮了一下,但她很快撇开眼,哭唧唧地道:“厉爷,我是真的爱厉琛,不然我不会千辛万苦生下这孩子,我……”
帅大叔沉了脸,“我的话不想重复第二次,拿着这支票滚,或者什么都不要地滚。”
然后她的心机妈再三权衡,就这么丢下南浔走了,当然,地上那张支票她拿得特别干脆。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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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忧伤,我是他的宠物
南浔一个人站在地上,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面前那一老一少,心想这厉琛估计是厉老爷子的老来子,他们长得挺帅的,一个老帅哥,一个小帅哥。
小帅哥走了过来,动作有些笨拙地将她抱了起来。
“哥、哥哥……”小南浔挥舞着小爪子,口齿不清地道,然后在小鲜肉脸上吧唧了一口,口水沾了他一脸。
少年厉琛抿着嘴不说话,但他原本冷冽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纠正道:“叫爸爸。”
帅大叔有些诧异地盯着自家儿子,他从未见过儿子柔情的一面,果真是父女连心?
“粑粑……”南浔边叫边吐泡泡,小手掌啪一声拍在他的脸上。
小爪子胖乎乎的,软绵绵的,打在脸上一点儿不疼。
厉琛没什么表情,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南浔白白嫩嫩鼓鼓囊囊的脸颊,戳了一下又一下,然后评论了一个字:“软。”
南浔:……
南浔板着一张小脸,对脸上那根不停戳啊戳的手视而不见。
戳,还戳!
尼玛我又不是白面馒头,戳着就那么好玩吗?
再戳我咬死你。
厉琛抱着娃儿上了车,车开进大门,沿着庄子里的大路开了好一阵子才停下。
南浔从车内出来之后,一双黑溜溜的眼差点儿要被眼前的建筑闪瞎。
眼前这座巨大的城堡一样的别墅就是厉家?
卧了个大槽,太奢华了!
别墅门口站了两排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见到厉琛和厉老爷子,齐刷刷地弯腰九十度,“老爷好,少爷好。”
厉老爷子好歹嗯了一声,厉琛却是面色冷冽地抱着怀里的奶娃娃直接进了大门。
“老爷,少爷怀里这是……”老管家王叔看向厉老爷子。
厉老爷子哈哈大笑一声,“我儿子新添的闺女,我的孙女。”
厉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跟随着他老爸见过不少腥风血雨,或许是沾的血多了,一直都没孩子,直到四十岁才有了厉琛,然后直接当成接班人来培养,厉琛也不负所望,年纪轻轻便已接手他部分产业,只是过于少年老成了。
厉老爷子当然是希望子孙满堂的,所以十四岁的儿子有了个一岁的闺女,他一点儿不生气,反而特别高兴。
照这么下去,厉家日后必定儿孙满堂。
南浔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努力打量着抱着她的少年,然后小巴掌在他脸上拍啊拍。
虚空兽的声音突然响起,“亲爱的,你只是身体变小了,难不成智商也受到了影响?”
南浔:“……我只是想趁现在多打他几巴掌,以后等他黑化了我就没机会打了。”
虚空兽有些惊奇,“你怎么知道小厉琛的黑化值还没到100?小厉琛现在的黑化值也就40,还没有变态。”
南浔:“完全黑化的话怎么会对我露出这种目光,不愧是刚当粑粑的人,冷漠中掺杂的温柔真是要命的诱惑。”
厉琛一句话吩咐下去,很快就有下人收拾出一间漂亮的公主房。
公主房里摆满了毛绒绒的布娃娃,简直成了一个动物世界,还有什么尿不湿、奶粉、小衣服,每一样都准备了上百份。
当天小南浔就多了个新名字:厉小南。
南浔还挺喜欢的,因为里面有个南字。
然后没多久,消息就传开了,不管是圈子里的人还是圈子外的人都知道厉少多了个女儿。
十四岁还是个少年的厉琛,在看到厉小南的第一眼就特别喜欢她,被称作冷面小阎王的厉琛从此父爱泛滥,晋升为超级奶爸,一连几年都没有出入声色场所。
南浔每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顺便卖个萌,就这么过去了四年,五岁了,小南浔长得粉雕玉琢,简直是人见人爱。
“小八啊,恶念值多少了?”南浔拄着小脑袋,一脸忧伤地看着书上的儿童画册。
虚空兽的声音有些蔫,“厉琛明明宠你宠得不行,为毛这恶念值一点儿没少呢,还是100,气死爷了!”
南浔有些奇怪地问,“你说我爸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有了100恶念值呢,莫非是小时候经历过什么?”
虚空兽嗯了一声,“你知道你爸拿枪的时候是几岁咩?是五岁!
有一次厉家的仇人绑架了你爸,结果绑架途中,你爸趁对方不注意,直接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枪,砰砰几声就把人给嘣了。可笑那几个绑匪还以为那枪是玩具枪,躲都没躲一下,啧~”
南浔:……
“以前不明白,现在我可算是清楚了,说什么厉琛父爱泛滥,呵呵,他其实就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宠物。”
南浔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厉琛养着的一个会跳会笑的高级玩具。
厉琛太老成了,他没有童年,不知道玩具为何物,所以南浔的出现填补了他缺失的童年。
南浔叹了一声,有些小忧伤,“我真是白白蹉跎了四年,这四年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他逗着玩……”
虚空兽想了想,建议道:“不如我们直接穿到十年后?”
南浔:“有用么?他现在把我当成宠物和玩具,十年后难道就不一样了?”
虚空兽想想也是,突然它语气一惊,“卧槽绝对不能拍拍屁股就去十年之后啊!咱要是走了,谁来阻止你风流爹给你造一窝的弟弟妹妹啊?
我告你哦,你既然想通过亲情来度化大boss,就绝不能让任何人分走厉琛的注意力,所以你要阻止这一窝弟弟妹妹的出生!”
南浔听了这话突然觉得有些心塞,厉琛的恶念值不少的话,她岂不是要一直蹉跎到厉琛不能造孩子的时候?
虚空兽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唔,咱呆到你十八岁的时候吧,如果这么多年你作为他唯一的女儿都不能消除他的恶念值,那咱们趁早走人吧。”
南浔:“宝贝儿,我突然好后悔啊,用亲情来度化大boss本就要先培养出浓厚的感情,然后才能度化他,这个世界注定要蹉跎多年。”
虚空兽说,“乖,你知道就好,咱下个世界还是乖乖用身体净化大boss吧。”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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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不脏,那你亲一口
现在,厉琛粑粑已经十八岁了,刚刚读完了国内最牛逼的大学,还是边读书边担任厉氏集团的CEO,南浔觉得他简直不像个人,而是妖怪。
十八岁的厉琛粑粑帅得一逼,身上的腹肌有八块,身材好得不行。
帅粑粑洗完澡,就胯上缠着个浴巾出来了,然后一把将小南浔拎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地将她剥光了。
南浔的小脸黑了黑,羞愤地在他大掌里挣扎起来,“爸爸,人家都五岁了,要自己洗澡澡。”
厉琛微微挑了下眉,“宝贝,你要自己洗澡?”说着,瞅了瞅南浔的小胳膊小腿儿。
南浔粉嫩的小嘴儿一嘟,撒娇卖萌,“人家大了嘛,会害羞羞。”
然而,抗议无效,厉琛还是像往常一样,直接将南浔抱到了她的小盆里,亲自给她擦拭身体。
南浔:“小八,好羞哦,我都这么大了,这死变态居然还要给我洗澡。”
虚空兽嗯了一声,“五岁,真是好大哦。”
南浔:……
南浔突然就认命了,尽情享受着大boss的贴心服务。
“爸爸,我的脚趾甲变长了,你该给我剪啦。”南浔抬起自己湿溜溜的小胖脚伸到他嘴边,圆润的大拇指在他面前打着转儿,给他看自己的脚趾甲。
厉琛看她一眼,取了块干毛巾给她擦脚丫,然后挠了挠那小脚心,“好,先擦干宝贝儿的脚丫,爸爸马上就给你箭脚趾甲。”
南浔的漆黑大眼珠子转了转,问,“爸爸,我的脚丫丫臭吗?”
厉琛微微扬了扬眉,“不臭,爸爸刚才已经用香皂给宝贝儿洗香香了。”
南浔嘟嘴,撒娇道:“不脏的话,那爸爸你亲一口。”
厉琛粑粑捧着那小脚丫,顿了一下,然后就真捧到嘴边亲了一口。
南浔:……
南浔莫名地很有成就感。叫你不给我降恶念值,看我不折腾死你!
洗完澡又剪好脚趾甲后,厉琛用浴巾将南浔粉嫩的小身板裹了起来,屈指就在她额头上弹了一记,“调皮。”
南浔嘶了一声,假模假样地道:“爸爸,你敲疼我了。”
厉琛斜她一眼,抱着她上了床,然后自己在旁边躺下。
对,是一张床。
南浔没好意思说,她从一岁到五岁,厉琛这变态都是跟她同床共枕的。
南浔怀疑对方是把她当成了移动抱枕。
“爸爸,爸爸,你该给我讲故事啦。”南浔从抽屉里倒腾出十来本童话书,直接正正方方地摆在厉琛脸上。
厉琛拿下宝贝女儿盖在他脸上的一沓书,抽出一本丑小鸭与白天鹅的故事,偏冷偏硬的声线直接开讲,“从前有只……”
南浔的小脸儿一下垮了下来,“爸爸,这个故事你已经讲过不下五十遍了。”
厉琛一顿,直接换了另一本童话书讲。
南浔这才满意了,直接将一只小脚丫子翘到他八块肌的小腹上,小手摸着他喉结,满足地睡了。
一觉睡到天亮,南浔自己扒拉着坐了起来,一脸懵然地看着旁边还热乎着的被窝。
厉琛粑粑呢?
正懵着呢,一片阴影就笼罩了她。
厉琛摸了摸她头上的两根小呆毛,将一件白色缀粉色碎花的公主裙给她套上。
南浔对着镜子转了个圈,瞧着镜子里那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特别满意。
“爸爸,爸爸,你给我梳两个公主辫。”南浔直接将梳子递到厉琛面前,将小脑袋递了过去。
半个小时之后。
南浔看着镜子里那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差点儿没气哭。
厉琛抿了抿嘴,“爸爸实在不会梳辫子,等会儿让李婶给你重新梳。”
南浔委屈巴拉地瘪了瘪小嘴儿,摇头道:“不要,虽然丑,但这是爸爸给我梳的。”
厉琛冷不防又被塞了一把糖,甜得他哟,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南浔在心里跟小八嘚瑟,“小八小八,感谢你给我的《情话宝典2》我发现这里面的情话稍微改改后,完全可以用在厉琛粑粑身上。”
现在的厉琛还没有黑化,可好哄了,南浔觉得自己说情话的技能得到了一个质的提升。
虚空兽:“哎……毛用啊,恶念值一点儿都没消。”
南浔也有些蔫了。
难道亲情不足以消除厉琛的恶念值?还是说,自己对他还不够重要?
厉琛抱着走神的小公主下了楼。
长长的奢华餐桌上,南浔挨着厉琛坐着,厉老爷子坐在另一头。
“今天起晚了。”厉老爷子瞅了一眼那一大一小的两人。
南浔立马替爸爸说话,“爷爷,爷爷,昨天我吵着爸爸给我讲故事,所以今天起晚了,你不要怪爸爸嘛~”
厉老爷子被她逗笑了,“哟,爸爸给南南讲什么故事了?”
南浔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厉老爷子乐得不行,斜了一眼厉琛,“看在小南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今天有股东大会要开,你精神头给我打足些。”
厉琛淡淡地嗯了一声,给旁边的宝贝女儿夹了一筷子青菜。
南浔看到青菜就变脸了,然后她眼珠子溜溜转了转,直接朝厉老爷子道:“爷爷,晚上我想吃胡萝卜粥,我们一块吃好不好?”
厉老爷子瞥到厉琛黑下来的脸,心情大好地道:“好,都听南南宝贝的。”
南浔得意地扬了扬眉,趁着小嘴儿上沾满了油水儿,吧唧一口亲在脸上,还左右各一下。
看着厉琛帅气的脸色沾满自己的油水加口水,南浔迷之高兴。
这天晚上,家里来了两个客人,一个老爷爷带着自己十七八岁的漂亮孙女。
南浔的脑子里突然响起小八的声音,“警报,警报,这个女人是你风流粑粑的情人之一,注意防范。”
南浔正在看图画书,听到这话,大眼睛唰一下朝那女人瞄去。
胸大腰细,画着淡妆,身上喷了香水,但不浓,不会惹人反感,的确有可能是厉琛粑粑喜欢的菜。
老爷爷跟厉老爷子在书房里谈事儿,而这漂亮女人则缠着她厉琛粑粑,她厉琛粑粑虽然没有怎么搭理她,但他眼里并没有露出不耐的神色。
要遭,再这么下去,这女人绝对会勾搭上她厉琛粑粑。
有了女人的男人哪里还记得旮旯角里的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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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爸爸,我要骑马马
南浔心里一动,光着脚丫子就哒哒哒地跑了过去,努力顺着厉琛的大腿往上爬,然后成功地站到了厉琛大腿上,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小屁股对准了那还笑着的女人。
“爸爸,爸爸,你陪我玩嘛,不要跟这个阿姨说话了。”
余蔓珊化了淡妆的精致小脸僵了一下,但她很快又重新笑了起来,“这是南南吧,长得真可爱啊。”
南浔回头扫她一眼,“我当然可爱,等我长大了,我肯定比你好看。”
余蔓珊的笑脸又僵了一下,“呵呵,那是当然,阿姨怎么能跟南南小公主比呢。”
厉琛将南浔抱了起来,道了一句失陪后,就带着宝贝女儿去卧室玩过家家了。
余蔓珊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脸色很难看。
晚上,两人留下来吃完饭,所以南浔预定好的胡萝卜粥没了,饭菜很丰盛也很养生,没有什么大鱼大肉,李婶熬了皮蛋瘦肉粥和排骨山药汤,炒了几盘比较清淡的素菜。
厉琛给南浔夹了一筷子青菜。
南浔大眼睛一瞪。
她厉琛粑粑故意的吧?明明知道她不喜欢吃青菜,她要吃肉,要吃排骨!
厉琛从自己碗里舀了一勺子皮蛋瘦肉粥,吹了吹,然后喂南浔吃。
南浔本来生气不想吃的,但她刚好偷瞄到那个叫余蔓珊的女人一脸震惊之色,于是心里舒坦了,立马张开小嘴儿,嗷呜一口吞下了粥。
厉琛看着女儿一鼓一鼓的腮帮子,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差点儿没让南浔一口喷出来。
南浔瞪他一眼,刚好抓住他在偷笑,瞧那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没扯平呢。
“厉琛哥哥,你不能这么惯着南南。”余蔓珊微笑着往厉琛身边凑了凑,“你这样娇惯她,以后上学了怎么办?若是不能自理,会被老师和同学取笑的。”
厉老爷子和余蔓珊的爷爷是老交情了,厉琛现在虽然有了个女儿,但他还是单着的啊,恰好余蔓珊又喜欢厉琛喜欢得不行,如果两人在一起,两家人自然乐见其成。
于是,两个长辈对视一眼,面上带着笑。
对于余蔓珊的凑近,厉琛没有明确拒绝,但他也没有搭理余蔓珊。
余蔓珊有些尴尬,不死心地继续道:“厉琛哥哥,你信我,我姐的孩子很多时候都是我在带,我比你有经验。”
南浔板着小脸,向小八请教问题,“这女人是在暗示她足以胜任我的后妈么?”
虚空兽立马应话,“这女人看起来很精明不好对付,你一定要将你厉琛粑粑和她的奸情扼杀在摇篮!”
南浔听了小八的话,立马就嘟起小嘴儿,“爸爸,别人真的会取笑我吗?人家好怕怕。”
厉琛的脸色变得有些沉冷,他扫了一眼余蔓珊,冷冷地道:“没人敢取笑我的宝贝,我厉琛的女儿想怎么娇惯就怎么娇惯。”
这话一出,余蔓珊美人儿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南浔则得意地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要多萌就多萌。
余爷爷的表情也有些难看,厉老爷子尴尬地咳了一声,“都吃饭吧,别干坐着了。”
厉琛见宝贝女儿吃了一嘴油,不由蹙了下眉,拿起桌上的湿巾给她擦了擦小嘴儿。
南浔还挺配合的,撅着嘴儿方便他擦。
“宝贝儿,不要老吃肉,你要多吃点儿菜。”厉琛见南浔的小手探向了排骨,不禁蹙了蹙眉。
南浔板着萌萌哒的包子脸,她乖乖地哦了一声,放弃了正准备夹的排骨,认命地喝粥。
南浔喝了一半就饱了,将那半碗被她搅得黏糊糊的粥推到厉琛面前,前一秒还板着的小脸立马开出了一朵灿烂的花,声音甜甜地道:“爸爸,你好像不够,我的粥给你喝好不好?”
厉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碗里被戳得稀巴烂的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宝贝儿真孝顺。”
余蔓珊、余爷爷和厉老爷子:……
南浔:……
小八说厉琛以后会给她造一窝的弟弟妹妹,南浔原本还有些不信,因为厉琛看起来太正经太严肃了,但现在……尼玛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不要太强,怪不得惹下那么多烂桃花,还生了一窝崽子。
南浔想到以后还要给厉琛挡那么多桃花,心里有些憋闷,不管刚才厉琛的劝阻,捏起筷子就去夹排骨。
可是南浔那小胳膊小手的还没长硬,筷子控制不好,一块排骨夹了半天也夹不起来。
厉琛挑眉,就在一边看着也不帮忙。
厉老爷子想要帮着夹,却被自家儿子一个凌厉的眼神给阻止了。
南浔本来就有气,现在又被一个排骨戏弄,夹不起来她就一筷子戳了下去。
咚的一声。
一大碗排骨汤就这么被她戳倒了,汤水流了一桌子,因为正对着余蔓珊的方向,流到了她漂亮的衣服上。
余蔓珊啊地叫了一声,连忙站了起来。
那一身裙子是淡粉色的,做工很高端,怕是花了不少钱。
南浔有些心虚地用小腿儿探向地面,抱着屁股下的大椅子往远离厉琛的方向挪啊挪,可惜还没挪到半步,就被他厉琛粑粑一脚勾住了椅子,连人带椅一块勾到了自己的面前。
厉琛盯着她,表情很冷。
南浔嘟了嘟嘴,“爸爸,人家不是故意的,不然,我打我吧?”
说完,南浔将小肥臀儿朝他一撅,示意他可以打屁股。
厉琛的气一下子就没了,只是有些头疼,他揉了揉额头,一把将调皮捣蛋的女儿捞进了怀里,“宝贝儿,好好吃饭,你刚才好像没吃多少。”
南浔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敢情她厉琛粑粑根本不打算责罚她,而是担心她刚才没有吃饱?
余蔓珊的表情很难看很难看,余老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而厉老爷子全程尴尬脸。
等两人告辞离开后,南浔得意地爬到厉琛身上,骑到他脖子上,双手抱着他的头,笑嘻嘻地道:“爸爸,刚吃完饭,我们做做运动吧,驾!驾!马儿快走,快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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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宝贝儿,转个圈看看
就算脖子上骑了个小家伙,厉琛仍动作优雅地拿着湿巾擦了擦嘴,然后才捏住小丫头的两只脚站了起来,嘱咐一句,“抓稳了。”
然后,这一大一小两人就在大厅里兜风,时不时能听到小丫头咯咯咯的笑声。
厉老爷子一个人坐在餐桌上,默默心塞着。
“老王啊,我当年是不是做错了?”厉老爷子叹气。
王老管家笑得很得体,“老爷,您不觉得少爷比以前有生气多了么,既然如此,老爷您当初的做法就没有错。”
厉老爷子还是有些担心,“可是你看今天他办的这事儿,老余是我的老朋友了,他的孙女我瞧着也不错,厉琛这小子愣是一点儿面子没给对方,以后他迟早是要成家的,不可能为了南南就不成家了吧?何况南南还不是他亲——”
说到这儿,厉老爷子顾虑到什么没有继续往下,而旁边的王管家也沉默下来。
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女人胆子那么大,若不是厉老爷子做事严谨,例行做了个DNA核对,谁能知道现在这屋里又笑又闹的小家伙跟厉琛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
·
经过余蔓珊这件事,南浔自觉任务重大,厉琛粑粑干什么事她都要跟着,免得在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勾搭上其他女人了。
于是众人都知道厉琛的身后跟了个小尾巴,厉琛干什么都要跟着,以前的厉琛好歹每逢个把月会跟圈子里的一些人聚一聚,现在是一次都不去了。
这一次是厉琛的发小赵铭昊过生日,赵铭昊在自家地盘,一个名叫暮色的酒吧里包了场,开了个私人party,邀请圈子里的好友聚一聚。
厉琛考虑到家里有女儿要照顾,立马就拒绝了,但架不住这个发小死缠烂打,最后只得答应下来。
“爸爸,爸爸,我衣柜里的裙裙都穿腻了,我们出去逛街吧。”南浔爬到正在工作的厉琛粑粑身上,对着他帅脸就吧唧了两个口水吻。
厉琛放下手里的收购方案,把小宝贝儿拎到了怀里放好,戳了戳她的包子脸,说,“衣柜里的公主裙都是爸爸请国外的设计大师Java私人订制的,一百多件,宝贝儿你还有一半没穿。”
谎言被戳穿,南浔就眨巴了下大眼睛,撅着小嘴儿道:“我只是想让爸爸陪我出去玩嘛,爸爸这么忙,我不想爸爸太累了,咱们家里的钱可多啦,爸爸为什么还这么辛苦啊?”
这话说得不要太甜,南浔觉得自己真是厉琛粑粑的贴心小棉袄,暖着呢。
厉琛看向她的目光变得很柔和,他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南浔:“矮油,爸爸你别揉了,我的发型都被你揉乱了。”
厉琛低笑出声,笑声沉沉的,特别好听。
“爸爸,爸爸,那你到底陪不陪我出去玩?”南浔的小胖手狠狠在厉琛粑粑的脸上揉啊揉,将那张帅气的脸揉得变了形。
厉琛形象被毁,也不生气,抱着她,亲了亲她的粉嫩嫩的小脸蛋,笑道:“好,现在就去。”
厉琛从未亲自给女儿买过衣服,都是直接交给他名下的私人订制大师,若不是小家伙主动提出来,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正好今晚要去赵铭昊的生日party,那就顺便买块手表好了。
如果赵铭昊知道自己的生日礼物只是顺带的,他估计得哭瞎。
两人去了本市最繁华的商业区。
因为这里不允许车子开进去,所以司机老赵将那辆豪华版加长轿车停在了外面,厉琛则拉着南浔逛了起来。
厉琛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他大致扫了一眼,直接带着南浔去了一家高端的大厦,然后直奔三楼的童装。
这大厦里的装修很奢华,卖的也全是是大品牌的奢侈品,来这里消费的人大多是有些身价的人。
这个时候来逛童装的人很少,就算偶尔两三个也都是女性,所以高富帅的厉琛拉着粉雕玉琢的南浔很是显眼。
虽然这整条街都是厉琛的产业,但他自个儿压根没来过,对这里并不熟。
南浔看上了橱窗里的一件镶钻白色蓬蓬裙,正想拉着厉琛粑粑过去看看,哪料这个时候小八突然叫了起来,“警报警报,就是你看的那家店里,里面有你厉琛粑粑无数个小情儿的其中之一,还是最厉害的一个。”
南浔:……
“爸爸,爸爸,我们不去这家店,我们换家吧。”南浔连忙道。
厉琛挑了下眉,“宝贝儿明明看上了橱窗里的那件蓬蓬裙,怎么又不想买了?”
“人家突然不想去了嘛。”南浔嘟嘴道。
南浔连忙拉着厉琛的大掌走了,直到瞄到一家店面里有个老业务员,她才拽着厉琛走了进去。
这座大厦里店员的职业素养都很高,店里的业务员没有一来就问厉琛要什么,而是在厉琛每选一件裙子的时候,她在一边旁边作个简单讲解,态度也不会过于殷勤。
厉琛扫了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回头可以给这座大厦的经理加加薪。
没多久,厉琛选了一件裁剪简单但线条很流畅的包臀小连衣裙,问,“宝贝儿,这件裙子喜欢吗?”
南浔连忙说喜欢,然后提着小裙子进去换。
业务员正想进去帮忙,却不想旁边的厉琛先她一步进去。
业务员愣了一下,心道这个当爸爸的对女儿真好,像来这种地方的人都是上层社会人士,即便是带着孩子的女士都不一定会亲自动手给孩子换衣服。
过了一会儿,厉琛牵着南浔出来了。
两人站在落地镜子前,厉琛说,“来,宝贝儿,转个圈我看看。”
南浔提着小裙子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甜甜地道:“爸爸,你眼光真好,我好喜欢,爸爸觉得我美吗?”
“爸爸的宝贝儿很美。”厉琛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旁边的业务员笑着道:“您的女儿生得真好看,这件裙子很配她。”
厉琛微微挑了下眉,欣然接受了她的夸赞。
“宝贝儿,这件也不错,要不要再试试?”厉琛很快又挑了一件。
南浔摇头,甜甜地道:“爸爸,这裙子我很喜欢,我给爸爸省钱,只买一件。”
厉琛猝不及防又被塞了一嘴糖,有些无奈地抚了抚额,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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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爸爸,我最爱你了
结账的时候,厉琛直接掏出一张华泰的钻卡,那业务员恭恭敬敬地接过去,手小小地颤了一下。
钻卡啊。
她猜到对方是个大人物,却不想是个如此牛掰的大人物,能拥有他们大厦金卡的人身价就很不菲了,不想这个人竟是钻、卡!
业务员更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她的店主就通知她加薪了,加的还不是一星半点儿的多。
南浔和厉琛父女俩高高兴兴地出了大厦,厉琛亲自拎着她新买的小裙裙。
两人还没走出多远,南浔的脑子里又响起了小八的声音,“警报警报!前面那家店面门口发传单的女人也是你粑粑的小情儿之一,而且是他最喜欢的解语花!”
南浔:……
她现在很想弄死小八,更想弄死她厉琛粑粑。
南浔还没来不及想办法让厉琛绕道,所以两人走近了那发传单的女人。
那女人长得很漂亮,穿着嫩黄色的连衣裙,踩着黑色细高跟,就算发传单也独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先生您好,可以支持一下残障儿捐助活动吗?”那女人已经将一张传单递到了厉琛手上。
厉琛良好的教养让他伸手接住了传单,他扫了一眼传单上的内容,不禁挑了下眉。
南浔:“完了完了,我已经脑补了很多狗血剧情,什么富有同情心的善良贫家女嫁入豪门,从此厉少为之一掷千金。”
虚空兽急忙道:“不要光脑补,你快阻止哇!”
于是南浔连忙抱住了厉琛大腿,“爸爸,我们快些回去吧,我想回家了。”
南浔偷偷瞄了一眼,竟然看到那女人在听到她叫爸爸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所以说,这女人在看到她厉琛粑粑之后,果然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然而,那女人的表情只僵了一下便又继续笑了起来,“先生,希望您也能支持一下我们的活动,就在这周六的下午四点,不会太耽误您太多时间。”
虚空兽卧槽了一声,“听到没,这都开始约时间了,这什么活动搞完刚好是晚上了,这两人要是看对眼突然来个一夜情了怎么办?”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难缠么?”南浔叹了一声。
虚空兽:“你爸是黄金单身汉啊,是个女人都想倒贴,要是能当你后妈人家乐着呢。你倒是赶紧行动啊,光叹气有个毛用!”
说得对。尼玛她都爸爸都叫出口了,这女人还没死心,更当着她这个女儿的面勾搭,当她是死人吗?
南浔立马拉着厉琛粑粑倒退一步,瞪大眼睛看眼前的漂亮女人,“坏阿姨,我爸爸才不会去,你对我爸爸笑这么灿烂干嘛,难道你想当我后妈?”
说着说着南浔扑到厉琛大腿上,哇一声就哭了出来,“我不要后妈,不要后妈,爸爸你不要喜欢这些女人……”
厉琛目光陡然一沉,冷冷地扫了那个女人一样,当着她的面,就这么把手里的传单揉成一团,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些,他揉了揉南浔的脑袋,哄道:“宝贝儿不要生气,爸爸不喜欢她,只喜欢你。”
南浔揉了揉眼睛,大眼睛湿润润的,眼角还挂着一颗大大的金豆子,“爸爸真的不会被别的女人抢走吗?”
厉琛将委屈的小家伙一把抱到怀里,对着那粉嫩的小脸蛋亲了一下,“只要宝贝儿一直这么爱爸爸,爸爸就不会被别人抢走。”
南浔:“卧槽小八,他好阴险,这是给我挖陷阱呢,合着我要是不像现在这么爱他了,他就要给我搞一窝弟弟妹妹出来!”
虚空兽连忙就说,“这不很简单嘛,你一直这么爱他不就好了?”
南浔在心里戳小人,“可是我都这么这么爱他了,他的恶念值为毛1个点都没有掉?”
虚空兽沉默了片刻,思忖道:“这是个低等世界,灵气太稀薄,所以我们不能在这里耗太久,原先预定的十八岁改改吧,再过五年如果仍然一点变化都没有,说明用亲情度化大boss的路线是行不通的,咱们就直接去下个世界掉节操吧。”
南浔:……
小八的建议好科学好有道理,她真的无言以对。
南浔连忙抱住了厉琛粑粑的脖子,亲昵地跟他脸蛋贴脸蛋,甜甜地道:“爸爸,爸爸,我可是你的甜心宝贝儿,我最爱你了,你也要最爱我,只能爱我一个。”
厉琛低笑一声,“爸爸跟你保证,爸爸只爱你一个。”
“真的?”南浔睁着一双清澈幽黑的大眼睛跟他对视。
厉琛看着那漆黑明亮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影子,目光忍不住又柔和了几分,“真的。”
两人正旁若无人地秀父女爱,小八突然在南浔脑海里欢呼了一声,“你厉琛粑粑的恶念值刚才居然降了2点,嘤嘤嘤,太不容易了!”
南浔默默撇嘴,她每天给厉琛粑粑塞一嘴糖,从一岁塞到她五岁,这么多年就降了2点?她简直给厉琛跪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漂亮女人直接绕道走了。
厉琛一双狭长犀利的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冷声道:“站住,谁允许你在这里发传单的?以后滚远点。”
那漂亮女人傻眼了,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酷帅的男人竟然能说出这样尖酸刻薄的话。再说、再说她刚才也没说什么啊,她就算有个啥念头也表现得十分隐晦,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没风度!
不多久这后面的店面经理就急匆匆赶来了,他卑躬屈膝地讨好厉琛,表示以后不会再让这些人乱到商业区发传单。
然后那漂亮女人就被经理支来的两个保安……架走了。
女人被这么一搞,完全失了原先的优雅,叫骂了一路。
南浔被面色沉冷的厉琛抱着离开时,心里是很愉快的,今天一下掐掉了厉琛粑粑的两朵桃花。
等回到家后,小南浔爬到餐桌上等吃。
突然想到什么,南浔立马道:“爸爸,我想吃鱼头。”
她觉得以后要对付厉琛的那么多烂桃花,肯定挺费脑子的,她得给自己补补。
厉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立马就吩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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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爸爸,你把我熏醉了
晚上,父女俩在床上好一阵打闹,南浔玩骑马马玩得不亦乐乎。
啧啧,这种骑在大boss身上的感觉不要太舒爽,这么好的福利这个世界一定要多多享受。
打闹够了,厉琛开始给南浔讲故事书,南浔趴在她平坦结实的肚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小腿儿。
“……然后猪妈妈和猪爸爸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厉琛念完第二十本故事书,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宝贝儿,爸爸已经读了二十本故事书了,你还不困?”
本打算将小宝贝哄睡着就走人,奈何这小家伙鬼机灵鬼机灵的,似乎看出他有事要出去,讲了都二十本故事书了也不见打一声哈欠,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贼溜溜地盯着他。
厉琛想了想,将小家伙递到手里的第二十一本故事书放到一边,哄道:“宝贝儿,爸爸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先睡,等爸爸回来了给你带礼物。”
南浔撇嘴,“今天给我买裙子的时候,我看到爸爸顺便买了一块手表,爸爸你要丢下我出去私会情人么?”
厉琛哭笑不得,“宝贝儿,谁教你的这些?爸爸不是去情人,爸爸也没有小情人。”
南浔用小巴掌去拍他的脸,“谁说爸爸没有小情人,我就是爸爸的小情人,女儿就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
厉琛扬了扬眉,心情颇好地道:“好,爸爸的小情人,爸爸只是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party,去走个过场就回来,很快。”
南浔不干了,“我不管,爸爸不能丢下我,你去哪儿我也去哪儿!”
……
暮色是一家很高端的酒吧,位于最繁华的一条街上,去这里消费的人基本分为两种,一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富二代,二是一些暴发户以及暴发户二代。
而这有名的暮色便是厉琛的发小——赵铭昊他老子开的。
厉琛带女儿进了包间之后,原本还哄哄闹闹的包间瞬间就死寂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看着厉少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跟水做出来的一样,水嫩水嫩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瞅着他们,肥嘟嘟嘴儿微微撅着,正凑在厉少耳边嘀咕什么。
而圈子里众所周知的冷面小阎王冷硬,那面部线条一下子就柔和下来了。
卧槽,见鬼了!
这、这真是厉琛?
没有鬼上身?
“爸爸,爸爸,那个帅叔叔为什么把手伸到漂亮阿姨的衣服里啊?”南浔眨了眨眼睛,指着包间最中间的那个男人,或者说青年,因为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
厉琛顺着她的小嫩指头看向赵铭昊,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大掌一盖,立马盖住了南浔的眼睛。
赵铭昊有些尴尬,连忙将手从旁边那长相清纯的女孩裙子里挪了出来。
“赵铭昊,我来之前似乎跟你说过,包间里不准出现闲杂人,你是将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厉琛的声音沉冷如冰。
包间里的其他人噤若寒蝉,不敢吭一声。
别看在座的人都算是有些身价的富二代,但跟厉家一比那就真的啥都不是了,何况眼前这位可是从十二岁就开始跟着厉老爷子干大事的厉少,跟他们这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完全不一样。
赵铭昊人虽然混了些,但架不住他跟厉琛交情好。他连忙喝退了包间里的几个女人,赔笑道:“琛哥,这次是哥们我不对,原想着你也是开过荤的人了,对这种事儿铁定不在意,我真没想着小公主也来了,我自罚一杯,自罚一杯,呵呵。”
厉琛脸色稍微好了些,随手丢给他一个盒子,淡淡道:“生日礼物。”
赵铭昊将那包装一拆,看到里面的高端镶钻手表,忍不住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琛哥出手就是大方。”
厉琛抱着南浔坐在包厢一角,扫了众人一眼,“你们随意,我坐坐就走。”
“别啊厉少,你这么久不露面,哥几个今儿好不容易把你请来了,你不得陪我们多喝几杯?”赵铭昊乐道。
有赵铭昊带头,气氛变得活跃起来,其他人也纷纷起哄。
赵铭昊直接朝小南浔眨眨眼,“我的小公主,今儿劝你爸爸陪我们多喝几杯?”
南浔送了他一个大白眼,“爸爸酒量不好,不能多喝,要喝你自个儿喝。”
众人听了这甜糯糯的回答,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厉少啊,你从哪里捡来的这么贴心的小娃娃啊,这跟你简直一点都不像啊,太可爱了哈哈哈……”
厉琛瞥了他一眼,“我亲生的闺女。”
厉琛带着自家闺女坐了一小会儿便离开了,也算是给赵铭昊撑了场子。
等人走后,包间里迅速炸开了锅。
“我靠这真的是厉少没错吧?我觉得我可能见了假的厉少!”
“上次我见到厉少腿一直打颤,这次我怎么觉得厉少挺和蔼可亲的呢?”
“和蔼可亲个屁,你是不是忘了上次那档子事……”
虽然厉琛只坐了一会会,但有赵铭昊这混小子在,愣是灌了他一杯酒,度数很高的那种。
南浔本尊的酒量其实很好,但奈何小八给她找的这些身体,酒量一个比一个差,现在这个娃娃更是,光是闻着厉琛粑粑嘴里的那股子酒味儿,她就有点醉了。
厉琛看怀里的女儿小脸蛋红扑扑的,忍不住戳了一下,再捏一下。
“宝贝儿,不舒服?”厉琛捏着那小脸有点儿烫,不禁蹙了下眉。
南浔拿小巴掌在跟前扇了扇,然后捏住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地道:“爸爸,你把我熏醉了。”
“噗!”前面开车的司机老赵忍不住喷笑出声。
忽然觉得自己后脑勺有些凉,老赵再不敢出声儿了。
厉琛黑着脸,半路下车去买了块水果奶油蛋糕,上面还画了一颗桃心。
“爸爸,你怎么只买了一块啊,人家也想吃。”南浔不乐意了。
厉琛直接拿叉子叉了一块喂她,“宝贝儿,咱们一块吃。”
南浔瞅了瞅厉琛粑粑手上的那一个叉子,也就是说,他俩要共用一个叉子?
南浔将那一小口蛋糕吃掉,小嘴儿来回舔了舔那叉子。
这么多我的口水,厉琛粑粑应该会嫌弃地不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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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激动,恶念值降了
结果,南浔看到她厉琛粑粑就着这叉子给自己叉了一块,丝毫不嫌弃那叉子刚刚用她的口水沐浴过。
厉琛自己吃了两大口,然后又叉了一块喂南浔,“来,宝贝儿。”
南浔心里很纠结,面上很果断,直接张大嘴将蛋糕连同叉子含进了嘴里,吧唧吧唧吃得很香。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小蛋糕很快就吃得差不多了。
剩下最后一小块,南浔握着小叉子叉了起来,递到厉琛粑粑的嘴边,“爸爸,最后一块了,你吃吧。”
其实她只是吃不下了,现在的肚子太小。
“宝贝儿真孝顺,爸爸很高兴。不如……我们一人一半。”厉琛说。
厉琛是个很严谨的人,他说是一半那就绝对是一半,南浔明明看见他将蛋糕上的最后一块水蜜桃吃进去了,哪料他吃进去又吐出来了一半。
南浔在心里卧槽了一声,“小八,他怎么这么不讲卫生,他这是要让我吃剩下的那半?”
虚空兽语重心长地道:“为了他身上的恶念值,忍忍吧,不就是口水嘛,又没让你吃毒药。”
厉琛叉着剩下那沾着半块水蜜桃的蛋糕递到南浔面前,“来,宝贝儿。”
南浔被他这么直勾勾看着,心里有些发毛,她虽然没啥特别严重的洁癖,但这上面尼玛都是对方的口水,现在大boss就在一边等着呢,要是让对方以为自己嫌弃他脏就完蛋了,她所有的努力都会毁于一旦。
南浔嗷呜一口将那蛋糕吃了进去,那半块沾了厉琛口水的水蜜桃被她咬得很带劲儿。
等两人回到别庄已经很晚了,南浔呈大字型趴床上。
“爸爸,你压到我了。”南浔脑袋一转,看到了自己的小屁股上横着一条胳膊。
厉琛一把将她捞到怀里,翻了个身,两人小人叠大人,成了叠罗汉。
“爸爸,爸爸,我好困啊,可是人家还没刷牙洗脸。”南浔趴在他肚子里上,小胳膊拄着脑袋看他。
“走吧宝贝儿,我们一块去洗漱。”厉琛将小南浔抱了起来。
南浔软趴趴地挽着他的脖子,打了个哈欠,“爸爸,以后你晚上不要出门了,咱们早点睡。”
“好,都听宝贝儿的。”
进了浴室,南浔很自觉地搬了自己的小板凳放到盥洗台前,踩上去就能看到前面的大镜子。
厉琛给她挤好草莓味水果牙膏,一大一小两人对着镜子刷牙。
左刷刷,右刷刷,动作如出一辙。
刷牙完毕,南浔对着镜子龇牙,“爸爸,我的牙齿好白啊。”
厉琛低笑一声,拿毛巾给她擦了擦小脸儿,细细地给她洗了小脚丫子,“走吧宝贝儿,睡觉。”
……
厉琛跟女儿的感情越来越好了,厉老爷子却越来越愁了。
眼瞅着厉琛去公司又要照例带着厉小南,厉老爷子忍不住咳了一声,“厉琛啊,还是让南南留在家里吧,她现在正是坐不住的年纪,你工作一忙起来,都顾不上南南了,她一个人多无聊啊,再说了,南南再过一两年就该念小学了,她不愿意上幼儿园,但总得学习一些简单的功课,免得跟不上进度。”
不等厉琛粑粑发话,南浔立马道:“爷爷,我连做一年级的加减乘法都会做了,才不要学习功课,我是天才厉小南。”
厉琛摸了摸她的头,对厉老爷子道:“我的宝贝儿随我,聪明。”
然后厉琛就没有多说了,一手拎着南浔的卡通小书包,另一手抱起南浔,父女俩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厉老爷子觉得心很累。
老管家笑了笑,“老爷或许多虑了,现在小小姐还小,少爷难免多花一些心思在小小姐身上,等到小小姐长大了,他们自然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黏糊了。”
“但愿吧……”厉老爷子叹了一声。
厉琛在办公室里办公,南浔就坐在一边静悄悄地涂涂画画,模样特乖。
今天,厉琛要去开一个大会,小南浔也屁颠颠地跟过去了,她自己拖了个椅子放到厉琛粑粑的座位旁边,爬上去坐好,坐得特别端正,然后从小书包里掏出一个本子,又拿出自己的蜡笔,端端正正地放好,取了一根红色的,开始在纸上涂鸦。
办公桌上坐了两排穿着西装革履的各部门经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粉雕玉琢的小人身上。
直到厉声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众人才连忙移开目光。
“厉总,这是上个月的销售额……”一人干巴巴地开口,众人开始干正事。
这会开了一天,南浔的小屁股都给坐硬了。没办法,她厉琛粑粑的公司部门太多了,厉琛粑粑又是一个凡事亲力亲为的领导。
整整一天,闲着没事干的南浔画了整整一本子的小人儿,上面无一不是一个大人拉着一个小娃娃。就是画得很丑,大人的头跟身子一样大,嘴巴是一条直线,眉毛是两条往上挑的斜线。
别说,虽然有些丑,但挺形象的,能让人一眼看出,这个大人儿就是厉琛。
“宝贝儿,等久了吧,爸爸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咱们可以回家了。”厉琛一手就将小南浔抱了起来。
南浔嘟了嘟嘴,声音娇娇地道:“爸爸,我坐了一天,屁股好疼啊,我还画了一天的画,胳膊也酸了。”
“宝贝儿辛苦了,回去爸爸给你揉揉。”厉琛道。
“谢谢爸爸,爸爸真好。”说着,南浔连忙将自己画了一天的本子递给了厉琛,“爸爸,送给你,里面都是爸爸和我,我把爸爸画得可帅了。”
南浔觉得自己的孝心感天动地,厉琛的恶念值要是不降,那真是天理难容。
厉琛接过那图画本,表情愣了一秒,他翻开本子,仔细看了起来。
“爸爸觉得我画的好吗?”南浔追问。
厉琛沉默不语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幽深难辨,声音有些低沉,“好,很好。”
南浔有些纳闷,厉琛粑粑难道不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吗,这反应是不是有些太平淡了?
这时,小八突然开口了,有些激动:“你厉琛粑粑的恶念值在刚才那一瞬间降低了10点!”
南浔也有些激动,真特么的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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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爸爸,我长大了
南浔觉得自己可能打开了一条通往唰唰唰消灭恶念值的庄康大道,她打算以后没事干就给厉琛粑粑送礼物,还一定得是自个儿亲手做的,把她厉琛粑粑感动得稀里哗啦。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南浔就上小学了,南浔觉得自己跟一群小萝卜头一起念小学实在太痛苦了,就央求厉琛粑粑不要让她念小学。
厉琛也想将女儿留在身边,所以就允许了。厉老爷子当然不同意,最后两人一合计,小学可以不上,初中高中必须上。
在厉琛28岁的时候,厉家的大部分产业已经全部转交到了他手上,厉老爷子落得个清闲,这一年,小南浔也就是厉小南15岁了,念高二,初中的时候跳了两级。
已经出落成小美人的南浔趴在床上,唉声叹气。
“小八啊,恶念值多少了?”
“恶念值50。”虚空兽说。
“我没记错的话,大前年恶念值就降到50了,这三年居然1个点没降?”南浔想死一死。
虚空兽沉默了一会儿道:“才降了50点恶念值就饱和了,看来通过亲情来度化大boss的确不太行得通,罢了,再等三年吧,如果真不行,咱们就走人。”
南浔举双手双脚赞同,难怪小八一开始的时候就提醒她不要迷失自己,这随便一个世界都会逗留个十来二十年,假亦真时真亦假,一不小心就可能入戏出不来了。
她的目的就是回到现实世界,还有再去一次第一个世界,找到她的蛋蛋儿子。
目标明确,清晰。
“对了,忘了跟你说个事。”虚空兽突然道:“你厉琛粑粑许久不动的黑化值有了变化,今天长了5点,变成45了。”
南浔哦了一声,“应该跟我没关系吧?”
突然听到脚步声,南浔立马钻进了被窝里,看着那上半身还滴着水,只在腰间裹着一块浴巾的男人,南浔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身材,啧啧,看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看腻,还有那张脸,完全褪去了曾经的青涩,变得成熟而有魅力。她厉琛粑粑帅得没天理,身材也好得没天理。
厉琛直接裸着上身走了过来,南浔拍了拍自己的旁边,甜甜地道:“爸爸,被窝我都给你暖好了。”
南浔有自己的公主房,但她真是一次没睡过,这些年一直跟厉琛粑粑睡在一起,但尼玛她是个女孩啊,以前她每次一提要分床睡,厉琛粑粑的脸就黑了,然后她就不敢说了。
可这一次,等厉琛上了床,很有羞耻心的南浔再次提了出来,“爸爸,我今年15岁了,真的长大了,今后我们不能睡一起了。”
厉琛手臂一伸将她揽入怀里,声音沉了下来,“宝贝儿又不听话了,嗯?”
南浔挣扎了一下,发现挣扎不脱,也就乖乖躺在他怀里了,轻咳了一声,语气尽量放温柔,“爸爸,班里的同学都是自己睡的,我这么大了还跟你睡,会被人嘲笑的。”
“宝贝儿觉得同学重要,还是爸爸重要?”厉琛问,眼睛微微眯了眯。
南浔连忙道:“当然是爸爸重要!同学只是一起学习的伙伴,爸爸却是陪伴我长大的亲人,爸爸在我心里永远排第一。”
厉琛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乖。”
南浔:……
所以呢,刚才那话题他给这么随便地忽悠过去了么?
“爸爸,还有一件事,我都这么大了,你能不能不要派人再保护我了啊。”南浔说,说是保护,尼玛那就是变相监视,她早就发现那暗中盯着她的那两个人了。
派去的人被女儿发现了,厉琛有些意外,毕竟他的人什么本事他很清楚,诧异过后,他三两拨千金地挡了回去,“宝贝儿,不管爸爸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南浔:……
为你好神马的果真是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通用借口。
南浔说服不了厉琛,就干脆闭眼睡觉。算了,明天再继续给自己争取利益,今天厉琛粑粑心情好像不太好?
她今天也没做什么啊,不就白天收到了一封情书。
难道是因为这个生气?
可是她看都没看就给扔垃圾桶里了,就算她看了这也没什么啊,十五六岁正是小伙子小姑娘们情窦初开的时候,搁古代这都开始谈婚论嫁了,她厉琛爸爸也太大惊小怪了。
南浔心里嘀咕着嘀咕着便睡着了。
等南浔睡着了,旁边的男人侧脸看她,目光幽深,面色深沉。
看来她的宝贝儿长大了,知道害羞了。
可是,明明很正常的事儿,他却有些不高兴。
不高兴的厉琛将怀里睡得跟小猪似的女孩搂紧了一些。
南浔睡得很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厉琛已经穿戴好了坐在床边,整个人阴测测地盯着她看,将她吓了一大跳。
再定睛一看,厉琛粑粑的目光很正常,没什么异常。
厉琛将南浔的裙子递给她,“穿戴好下来吃饭,早饭李婶已经做好了。”
南浔接过衣服,哦了一声,等着他出去。
可是厉琛坐在床边没动,目光还沉了沉。
南浔对上那双暗沉沉的眼,不知怎的就有些慌,“爸爸,你再不下去,饭都冷了”。
“宝贝儿,跟爸爸生分了,嗯?”
“爸爸,我不是跟你生分了,只是我大了,想要点儿隐私。”
“爸爸对你从未有过隐私,你现在却要跟爸爸讲隐私?”厉琛沉声道。
南浔撇嘴,“爸爸你可拉倒吧,你很多工作上的事儿都没让我知道,哼哼。”
厉琛幽幽地看了她半响,突然道了一句,“好,爸爸知道了。”
说完,转身就走。
卧室门被哐当一声关上,声音很大。
南浔有些懵,厉琛粑粑啥意思,他知道什么了?
越想越慌兮兮的,南浔跟小八哭,“小八,他是不是变态?你说他是不是变态!他女儿我都这么大了,他非得要我跟他一起睡,我想等他出去再换衣服,他还不乐意,他凭什么不乐意啊?”
虚空兽想了想,回答说,“是啊,我也觉得你厉琛粑粑是个变态,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哪次遇到的不是变态?”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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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小害怕,小激动
南浔穿戴好下去的时候,厉琛和厉老爷子已经在吃早餐了。
南浔坐在厉琛旁边,时不时瞅一下他的脸。
虽然面无表情,但她看得出来,还在火气上。
厉老爷子觉得特别稀奇,“南南,你跟你爸爸吵架了?”
这两人一天天黏糊得跟什么似的,居然也有吵架的时候?
南浔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小声道:“爷爷,你评评理,你说我都这么大了,该不该有自己的隐私?我就是想等爸爸走了再换衣服,结果爸爸说我跟他生分了,然后就生气了。”
越说,南浔越觉得自己有理,也越觉得厉琛变态。
厉老爷子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看向厉琛,一锤定音道:“依我看,南南的确是长大了,以后你们分开睡。”
厉琛没有应话,直接对南浔道:“南南,等会儿爸爸有点事情处理,你跟我一起去。”
南浔哦了一声,默默往嘴里塞饭。
今天是周末,刚好没课,南浔换了一身掐腰的白色蓬蓬裙,穿着一双雪白雪白的定制运动鞋,头发是丸子头,看起来青春靓丽,再加上厉琛的基因好,她也长得特别漂亮,粉雕玉琢的,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特别灵动有神。
厉琛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宝贝女儿,主动伸手挽住了她的腰。
南浔也习惯了,没觉得有啥。
只有后面看到两人相处方式的厉老爷子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等父女俩走了,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一旁站着的老管家连忙扶住他,“老爷,您这是……”
厉老爷子嘴唇蠕动了好几下才问,“老王啊,你说,厉琛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南南不是他女儿了?”
老管家似乎意识到了厉老爷子在担心什么,他神色跟着一惊,顿了顿,才说:“老爷,就算少爷真的早就知道了,但小小姐可是他一手拉扯大的,他难道还能动别的心思不成?再说,小小姐还这么小啊,少爷他怎么可能……”
“现在小,难道就不会长大了?你看到没有,厉琛现在对南南的占有欲强大了一种什么地步!他以为我不知道他派人监视南南在学校的一举一动?”
厉老爷子越想越担心,好歹是他儿子,虽然有时候连他也搞不清这小子心里面在想什么,但他知道,一旦这小子想要什么,那绝对会不择手段地得到,他最擅长的就是让猎物自己慢慢落入圈套,最后再狠狠地一口吞下。
南南好歹叫了他这么多年的爷爷,他怎么忍心看着一朵纯洁的小白花就这么被一头饿狼毁了,就算儿子很可能早就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南南不知道啊,在她心里,厉琛就是她的爸爸!
厉老爷子决定找个时间,他们爷俩好好谈一谈。
南浔不知道厉琛要带她去哪儿,因为车子在路上越开越偏,最后在某个镇子的一条街上停了下来。
这一次跟随的有四个保镖,穿着黑衣的大块头弓着腰将车门打开,等厉琛先出去,南浔正要跟着出去,却被厉琛一个打横抱了出去,吓得她赶紧抱紧了对方的脖子。
“爸爸,又不是小孩了,你怎么还这么抱我啊?”出了车门,南浔赶紧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厉琛没有说话,直接挽着她腰肢走进了前面的饭馆里,四个黑衣保镖跟在后面。
这饭馆门面挺大的,但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像是事先被清场了。
南浔有些奇怪厉琛为什么要带她来这么个破地方,依照厉琛的深度洁癖,他鲜少会光顾这种一看就不怎么卫生的饭馆。
厉琛刚刚进门,一个中年男人便恭敬地迎了上来,低声道:“厉少,人已经抓住了,就在底下。”
说话间,他偷偷扫了南浔一眼,见厉琛抱着这女孩的腰,心下有几分诧异,听说厉少从不近女色,莫非传言有误?
但眼前这小女孩未免太嫩了,厉少竟喜欢这种的?
中年男人在心中默默记下。
厉琛嗯了一声,“前面带路。”
那男人连忙点头,“您跟我来。”
厉少揽着南浔,低声嘱咐道:“宝贝儿,等会乖乖在一边看着就好。”
南浔点头,特别乖。
饭馆有一个地下室,有前面那人领路,一干人从一个偏道走了进去。
在看清里面的场景时,南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里竟是一个地下赌场!
好几个赌桌,桌上还有没有来得及清理的赌牌,所有的灯都亮着,将每个角落都照得一清二楚。
一块空出来的场地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被绳子捆结实了跪在地上,嘴里塞着一团布。
“唔唔,唔唔唔。”那人看到厉少,神情激动,试图往这边爬,却被身后压着他的黑衣人一脚踹倒在地。
“厉少,您这边请。”带头那中年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正前方的位置早早地摆放了一把真皮软椅,厉少坐了过去。
南浔本来是打算站着的,哪料厉琛直接将她捞入了怀里,让她坐到了他腿上。
南浔尴尬地动了动身子,最后干脆窝在他怀里,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厉琛微微抬了抬右手,旁边立马有人将地上那人堵嘴的破布取了下来。
那人好不容易能说话,立马痛哭流涕地求饶:“厉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厉少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南浔不解地瞅了瞅那人,再瞅瞅她的厉琛粑粑。
尼玛她厉琛粑粑祖上不愧是搞黑道的,现在这场景看着特像电视里黑道老大被小弟背叛啥的,然后准备一枪蹦了叛徒的那一幕。
有点小害怕,还有点小激动,怎么回事?
秉着看热闹的心态,南浔的一只胳膊很自觉地搭在了厉琛的脖子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
宝贝儿对自己的依赖和亲昵让厉琛很受用,只是接下来……不知道他的宝贝儿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亲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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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这态度,像养小情儿
厉琛目光淡漠地盯着那不断求饶的人,语调不急不缓地道:“你父亲的确跟了老爷子不短日子,但他难道没有告诉你,我厉琛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打着厉家的名义做一些龌龊事?厉家的产业早就洗白了,如今厉家由我当家,你现在却弄上这么一出,简直是在打我的脸。”
那声音明明是平淡无波的,却让人觉得比看到他雷霆暴怒还要可怕。
咚咚咚。
那人一边求饶,一边用脑袋磕地,一会儿就磕得头破血流。
厉琛突然起身,他将怀里的女孩放在椅子上坐好,自己不紧不慢地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听话的人。
旁边那个领路的中年人见他伸手,立马就将一把两寸长的刀子递了过去。
厉少用指腹试了试这刀刃,不过是轻轻划了一下便出血了。
很锋利。
地上的人看见他手里的刀子,吓得一个劲儿往后缩。
厉琛慢慢走近他,蹲下了身子,高级定制的皮鞋在灯光下发着锃亮的光,就这么停在了那人面前。
厉琛看着他,淡淡地道:“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亲自动手,免得其他人笨手笨脚弄疼了你。”
顿了顿,他眼睛微微眯起,“放心,不取你性命。”
男人手臂一挥,一道银光在空中闪过。
“啊——”那人惨叫一声。
刀子一点儿不差地,狠狠地扎入了地上那人的手掌心,刺了个对穿,还来回地转了几下。
血肉被磨割的声音清晰可见。
噗嗤一声,男人将刀子又拔了出来,刀子带出的血溅了他一脸。
他毫不在意,动作熟练地挑断了那人的手筋,然后才将那刀子扔到了地上。
哐当一声,沾满了鲜血的刀子落在地上还弹了一下。
旁边立马有人给男人地上一块干净的锦帕。
男人接过来,一点点将脸上不小心溅上的血渍擦干净,最后将那没有沾血的双手也细细地擦拭了一遍,连指缝儿也没有错过。
脏污的锦帕被他随手扔到地上,恰好盖在那染血的刀子上。
厉琛看向坐在软椅上呆呆看着他的女孩,走过去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十分温和地问道:“宝贝儿,吓到了?”
南浔轻轻地咽了一下口水,“还、还好。”
被吓到还不至于,毕竟她是见过妖王吃人厉鬼杀人场面的人,她只是有些意外,在她眼里,厉琛一直是跟外面很冷漠内心很温柔的爸爸,但刚才那快准狠的一幕完全颠覆了她对厉琛的印象。
头上亲昵地揉着她的那只大掌,对,就是这只,前一秒还刺穿了一个人的手掌,挑断了那人的手筋。
南浔总觉得自己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这么一想着,头上那温柔的触感竟让她心里发毛。
南浔突然抱住了厉琛,闷闷地道:“爸爸,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了。”
“好,都听宝贝儿的。”厉琛顿了顿,嘴角微微掀了起来。
他有些意外,这种情况下,他的宝贝儿第一个做法竟然不是推开他,而是主动抱住了他。
就是这小身板有些抖,不知道是不是吓坏了。
厉琛将她一把扛到背上,往外走。
南浔惊呼一声,连忙道:“爸爸,我又不是没腿,你干嘛老抱我或者扛我啊,你这样惯着我,我以后自个儿都懒得走路了。”
厉琛低笑出声,“爸爸以为你腿软了,宝贝儿若是以后不想走路,爸爸可以抱你扛你一辈子。”
“爸爸说反了,日后等爸爸老了,我来抱爸爸才对。”南浔立马道。
南浔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挺贴心的,却不想厉琛听了这话,那张帅脸唰一下就黑了下来。
厉琛很温柔地问:“宝贝儿,你觉得爸爸很老?”
南浔觉得问出这话的厉琛特别幼稚,但人家是大boss啊,说啥都是对的,于是她连忙回道:“爸爸,你当然不老了,爸爸才28岁,还算得上小鲜肉呢,而且爸爸可是所有女人最想嫁的黄金单身汉,爸爸可帅了,我还没见过比爸爸更帅的男人,什么当红小生超级名模,简直跟爸爸没法比……”
厉琛的脸色稍微好了点,但还是有点纠结刚才的问题,“那宝贝儿觉得爸爸跟你比老吗?”
南浔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厉琛没发烧吧?怎么问这种脑残问题。
莫非是自己刚才那句话刺激到他了,他不想变老?
南浔想了想,说,“爸爸,人总要变老的嘛,爸爸也就比我大十三岁,爸爸变老的时候,我也差不多变老了……”
厉琛将她塞到了车里,两人很快就开车走了。
先前那带路的中年男人全程躬着身子,直到车子开远了,他才直起了身子,然后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今儿厉少只要了那人一只手,这完全不像厉少的作风,若搁在以前,便不是要一只手那么简单了。
这人微微皱了皱眉,他也是后来听到那女孩叫爸爸才知道了女孩身份,原来这就是厉少那位含到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千金,只是——
厉少这态度,哪里是养女儿啊,分明是在养一个……小情儿。
南浔跟厉琛在车上父慈子孝地打闹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南浔连忙将她厉琛粑粑的手抓了过来,找到了那根还有血珠子往外沁的手指头。
“宝贝儿,没事,只是小伤——”厉琛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住了,因为他的宝贝儿突然将他的手指头含进了嘴里。
湿热的包裹让厉琛的眸色顿时变得幽深起来。
南浔吮了吮,然后将指头取出来,笑吟吟地道:“好了爸爸,现在已经不流血了。”
厉琛正在看她,那目光看得南浔心里毛毛的。
南浔连忙问在心里小八,“难道我刚才做得太狗腿,被厉琛发现我在刻意讨好,所以不高兴了?”
虚空兽打了个哈欠,“想多了,我能感受到你厉琛粑粑的血液在沸腾,应该是高兴吧。”
南浔有些惊讶,“小八,你还能感受到别人的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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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惊觉,感情变质
小八不以为意地回了一句,“这不废话么,我连黑化值和恶念值都能测出来,还感受不到一个喜怒哀乐?”
果然,小八的话是对的,厉琛应该很高兴,因为他亲昵地捏了捏南浔的脸蛋,温柔地说了一句,“真是爸爸的乖孩子。”
说这话时,他性感的嘴唇是微微上翘的,而察言观色多年的南浔很清楚,只有在厉琛心情非常好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笑容。
南浔的心情顿时飞舞了起来,连忙就道:“爸爸,我这么乖,你是不是得对我更好一些?”
厉琛扬了扬眉,“爸爸现在对宝贝儿不好吗?”
“好,但是我还想爸爸对我更好一些。”南浔笑吟吟地道。最好是好到恶念值唰一下就掉光了。
厉琛摸了摸她的脑袋,表情很柔和,“好。”
气氛一时正好,听到小八打哈欠,南浔也被传染得打起哈欠了,正准备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厉琛说了一句,“宝贝儿,爸爸现在已经对你没有任何隐私了。”
南浔懵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接的是她什么时候的话。
卧槽,敢情她今早上说了一句自己要隐私,厉琛就一直记到了现在?
“宝贝儿,所以你也不能对爸爸有隐私。”厉琛道,语气不是疑问,是板上钉钉的肯定。
南浔完全不能理解厉琛的想法,她也没有叛逆地非要什么独立空间,她只是想自己睡一张床,尼玛这么点要求厉琛为什么不同意?
“小八,难道是我这些年一直黏着他不让他找女人,所以他被我掰成了一个喜欢跟女儿睡觉的变态?”南浔惊道。
如果真是这样,她罪过就大了。
虚空兽想了想,也惊呼一声:“细思极恐啊,你数数你厉琛粑粑多少年没找女人了?卧槽你别说,我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
南浔听它这么一分析,也觉得有些恐怖,连忙就问,“那怎么办啊?你说他恶念值一直不降,会不会就是因为性福生活被我给搅合了?”
虚空兽深以为然,“你可以试着给你厉琛粑粑找朵解语花。”
于是晚上,两人躺在被窝里聊天的时候,南浔就琢磨着赶紧把这事儿给说上一说。
厉琛一手将她揽在怀里,另一只手捏着本英语书,正在给南浔读英语课文。
小时候是故事书,现在是英文书,南浔觉得自己的逼格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厉琛用那低沉的嗓音念英文的时候,南浔就觉得太好听了,比催眠曲好听多了。
趁着自己还没有打瞌睡,南浔用手指戳了戳厉琛的腹肌,示意他先停一停。
厉琛转头看她,“嗯?宝贝儿怎么了?”
南浔有些小纠结地道:“爸爸,我觉得自己挺对不住你的。”
“哦?宝贝儿怎么会突然这么说?”厉琛放下了手里的书,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南浔表现得愈发愧疚,说,“爸爸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可是因为我,爸爸从来不多看那些女人一眼,这些年是不是把爸爸憋坏了?”
厉琛的脸色慢慢黑了下来。
专注于调整表情的南浔没注意,继续检讨道:“以前是我小,不懂事,总是缠着爸爸,爸爸一旦跟什么女人多说一句话,我就很不高兴,因为我怕爸爸被抢走,可是现在我长大了,懂事了,爸爸就算有了我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以后我不会阻挠爸爸了,爸爸你要是看到什么让你心动的女人,就娶回来吧!”
南浔说完,抬头。
卧槽!
厉琛的脸为什么这么黑?
虚空兽突然叫唤起来,“我刚才就打了个盹,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你厉琛粑粑的黑化值一下子长了10点!”
南浔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啊,我这不是按照先前咱们讨论的结果行事么,刚才正建议厉琛粑粑去找女人呢,结果他就黑脸了。”
厉琛突然伸手摸了摸南浔的小脸蛋,“宝贝儿,你真的这么想?”
南浔心道:莫非我刚才表现得不够诚恳?
南浔连忙点头,很认真地道:“爸爸,我真是这么想的,不是说气话也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总不能让爸爸为了我放弃后半生幸福吧,虽然我肯定会照顾爸爸的,但这性质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厉琛竟然追问了一句。
南浔就开始掰着手数,“老婆可以暖被窝,可以给你生崽子,可以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
厉琛就着她的话回道:“宝贝儿也可以给爸爸暖被窝,至于孩子,爸爸有你一个就够了,还有做饭洗衣这些,李婶都可以做。”
南浔:……
尼玛这能一样么?她这个当女儿的给厉琛暖被窝,跟别的女人暖被窝,那能一样么!
但是南浔被厉琛养得很单蠢,这种问题她是不可能问出口的。
好在厉琛没有再追问,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淡淡说了一句,“宝贝的意见我听到了,睡吧。”
他的目光在某一刻突然变得很深邃,月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一缕,恰好照在他的脸色,令他的幽暗的眸子反过一道银光,看起来有些冷。
南浔本来还想继续表表态的,但小八突然在这个时候欢呼了一声,“亲爱哒!哇咔咔发财了发财了!你厉琛粑粑就在刚才那一刻,恶念值突然降了15点,15点啊!这可是这么多年降的最多的一次!咩哈哈……”
南浔也特别高兴,看来果然是这件事阻挡了恶念值的继续减少,厉琛是怕伤害到她所以一直没找女人,她现在表了态,厉琛就能放心地去找自己的幸福了。
南浔闭上眼睛,高高兴兴地去睡觉了,这心情一好,睡姿就跟着放松了,她一条小腿儿搭到厉琛大腿上,胳膊也横在了他胸前,中途也不知道梦到了啥,还砸吧了一下小嘴儿。
厉琛侧头看她,目光落在那粉嫩的唇瓣上,看了许久。
他轻轻挪开了南浔的胳膊和小腿,一个人走到窗户边儿透气。
就在刚才,他突然明白自己近日的不痛快是因为什么了。
厉琛点了一根烟,一个人坐在床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女孩,一看就是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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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游玩,我会多陪你
第二天南浔醒来的时候,使劲儿吸了几口气,闻到了一股烟味儿。
厉琛一直是个很克制的人,所以当南浔瞅见桌子上那满满一烟灰缸的烟头时,心中很是诧异。
南浔猜想他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毕竟总裁什么的表面听着风光,背地里要处理的事情其实并不少。
趁着厉琛不在,南浔飞快地换好了衣服,然后去洗手间洗漱。
等到收拾妥帖下楼了,南浔已经闻到了牛奶香和面包香。
偌大的餐桌上就摆了两份早餐,爷爷不在,王叔不在,李婶也不在。
南浔疑惑地皱了皱眉,等听到厨房里传出一些响动,连忙跑了过去。
“爸爸?”南浔看着厨房里忙活的人,感觉自己见鬼了。
一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厉琛居然在煎蛋?
厉琛回头看她一眼,“宝贝儿,马上就好了,你先去吃面包,面包可是爸爸现烤的。”
南浔惊奇道:“爸爸,原来你会做饭啊?不过今天怎么是你下厨啊?李婶呢?”
“李婶家里有点事,我准了她一天假,不过宝贝儿放心,爸爸不会饿着你的。”
南浔又问,“可是爸爸,爷爷和王叔也不见了,他们去哪儿了?”
厉琛继续解释,“你爷爷约了一个老友去钓鱼了,王叔陪着一起去的。”
南浔哦了一声,“爸爸等会要去公司吗,今天我还有作业,就不陪爸爸一块去了。”
厉琛的动作顿了顿,道:“今天周末,爸爸不去公司,准备带你出去玩。”
南浔有些意外,厉琛是个工作狂,以前就算周末也会照常去公司,今儿居然说带她出去玩?
虚空兽突然插话了,“好机会啊,出去玩耍什么的最容易培养感情了!”
南浔觉得也是,于是很高兴地从厉琛后面抱了抱他,“爸爸你可算是良心发现了,你自己说说,你有多久没带我出去玩儿了?也就我小时候你带我去了一次动物园,其他就没了!”
厉琛将腰间的小手递到嘴边亲了亲,“宝贝儿,爸爸错了,以后爸爸会多陪陪你。”
南浔的心肝颤了颤,觉得厉琛亲她手指头这动作有些奇怪,于是连忙问小八,“厉琛为什么亲我手指啊?”
虚空兽说,“你忘了,你厉琛粑粑是变态啊,变态做的事不同常人啊,你管啥为什么,反正能降恶念值就行了呗。”
南浔被小八说服了,她本来就是来消除厉琛的恶念值的,其他的事儿管那么多干嘛。
餐桌上,南浔吃得很香,边吃边朝厉琛竖大拇指,“爸爸,你烤的面包真好吃,煎的蛋也特别鲜嫩。”
厉琛的眼里含着笑意,“宝贝儿喜欢吃的话,以后的早餐爸爸做给你吃。”
南浔连忙摇头,“那可不行,我舍不得累着爸爸,爸爸每天工作那么累,早上还是多睡会儿吧。”
厉琛看着她,突然伸过手来,大拇指在她嘴唇上擦了擦,一脸宠溺地道:“喝个牛奶都弄得满嘴都是。”
南浔啊了一声,连忙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没了吧爸爸?”
厉琛的目光落在那粉嫩的小舌上,眼睛一垂,蓦地移开了目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饭后,厉琛问南浔想去哪儿玩,南浔说想爬山,于是两人换了一身比较休闲的衣服。
南浔穿着样式简单的白色短裙和运动鞋,厉琛里面穿着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一件藏青色休闲外套,穿着和南浔同色系的登山鞋,那一头经常梳上去的短发也全部打碎了放下来。
两人在镜子里一照,南浔被惊艳到了,不禁哇了一声,“爸爸,你看起来好年轻,像二十岁出头的小帅哥,真的好帅啊。”
厉琛捏了捏她的鼻子,“爸爸本来就不老。”
南浔一手撑着厉琛的肩膀,对着镜子摆了个poss,笑吟吟地道:“爸爸你看,我们俩真是郎才女貌,这一身衣服看着好像情侣装啊,保准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百。”
厉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女孩,嘴角微微勾了勾,低声道:“是挺像的。”
因为只有一天时间,两人就去了本市挺有名的一处景点,绵延十里的山路两旁,青山绿水,野花遍野,风景很是漂亮。
南浔脖子上挂了个傻瓜照相机,厉琛则背着两人这一天的干粮和水。
南浔跑了两步又返回来,站在高处朝厉琛笑得灿烂,“爸爸,你累不累啊?”
厉琛几大步追上去,一把将她扛了起来,转了个圈才放下。
南浔连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爸爸精力好着呢,我不该质疑爸爸的。”
旁边路过的一对小情侣看到两人,那女生捂住嘴偷笑,然后有胳膊抵了抵旁边的男友,“看人家男朋友多好啊,还扛着女友爬山呢。哇,又高又帅又贴心。”
她男友顿时苦了脸,“我的祖宗,你可消停点儿吧,人家男友长那么结实,我能比么?”
女友嫌弃地瞪他一眼,然后有些奇怪地问,“我刚才怎么听到那女孩叫那男的爸爸啊?”
男友顿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低声道:“你见过二十岁出头的爸爸么?切,人家这是情趣,懂不懂?有的人就喜欢这么玩。”
女友顿时掐住他胳膊,拧了一下,“爸爸,咱继续爬吧。”
男友笑哈哈地道:“哎,走吧,大闺女。”
厉琛耳力好,将这对情侣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看了看厉小南,却发现她正拾掇着那照相机四处取景,根本没有留意到这两人在说什么。
厉琛揉了揉额头,认命地叹了一声。
因为两人脚力好,旅游攻略上说要爬一天的山他们半天就爬完了,南浔挽着厉琛的胳膊,问:“爸爸,我今天很开心,你开心吗?”
厉琛点头,伸手理了理她脸上一根沾到嘴唇上的发丝,淡笑道:“爸爸也很开心。”
“爸爸,时间还早呢,我不想回去,咱们再去个什么地方玩吧?”南浔抱着他腰,仰头看他,笑得跟个小太阳似的。
“嗯,那宝贝儿想去哪里玩?”厉琛用手指勾了勾她的脸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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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小八,厉琛为啥亲我
南浔想了想,问:“爸爸会打枪吗,我想去靶场学习枪法,我觉得打枪时候的姿势帅毙了!”
厉琛微微挑了挑眉,“原来宝贝儿对这个感兴趣。”
厉琛带着南浔去了本市最大的一处靶场,那里的吴老板显然跟他是老相识了,亲自领着他去了占地位置最好的5号靶场,取了他常用的沙漠之鹰。
南浔看着厉琛粑粑拿在手上的银色手枪,手痒得想摸摸。
靶场老板跟厉琛闲聊了两句,目光扫到一边跃跃欲试的南浔后,露出一抹了然的笑,道:“厉少好好玩,我还有事,就不打搅你了。”
吴老板走出很远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刚才那长相清纯甜美的小姑娘上前抱住了厉琛的胳膊,厉琛居然纵容了她,两人说说笑笑的,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两人那种亲昵甜蜜的氛围。
啧,冷面小阎王原来也是近女色的,喜欢的还是这种口味,瞧那一身愣头青的装扮,哪里还像是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厉少,为了讨好小情儿,也是够用心的。
吴老板琢磨着,有时间的话他可以再去物色两个了,既然开了荤,厉琛这种身份的人哪里还在乎一个两个。只是,刚才那女孩,一看就是尤物啊,他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比那女孩更好的了……
“宝贝儿,你先退后些,爸爸给你示范一下。”厉琛说完直接单臂举起了那沙漠之鹰。
男人的手臂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刚刚伸展成一条直线,毫不迟疑地,砰砰砰三声响起,子弹正中红色靶心,且全部都在一个点上。
南浔被她厉琛粑粑帅哭了,一般人不都瞄准了才打么,她厉琛爸爸居然拿起枪就发射,还全部正中靶心,这枪法太特么牛掰了!
“来,宝贝儿,到爸爸这里来。”厉琛朝她伸手。
此时的南浔崇拜厉琛崇拜得不行,听到这话立马就屁颠颠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她厉琛粑粑,“爸爸,你刚才太帅了,我已经成为你的粉丝了!”
厉琛笑了笑,没忍住,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
南浔一怔,立马在心里卧槽一声,“小八,厉琛为什么亲我?”
虚空兽打了个哈欠,“好困哦,亲就亲了呗,他是你爸爸,怎么就不能亲你了?不就是亲个鼻尖么,又不是亲你小嘴儿。”
“是爸爸就能亲我鼻尖了?”南浔声调不由拔高。
“是啊,父女嘛,亲着呢,别人家的父女都是这样,你难道不知道?”虚空兽说得很不以为意。
南浔懵逼脸说,“我还真不知道,姐是个从小没爹的娃。”
虚空兽笑嘻嘻地道:“所以啊,你看我对你多好,知道你缺少父爱,所以特意选了这个世界让你体验一把,有父爱的感觉如何?”
南浔想了想道:“你别说,这种从小被人疼到大的感觉真是不错,有爸疼的孩子像块宝,没爸疼的孩子像根草。”
唠嗑这么两句的时候,南浔已经握住了枪,瞄准了她厉琛粑粑射击的那块靶子。
“宝贝儿,你的姿势不对。”厉琛说,突然倾身。
他右手包裹住南浔握枪的手,另一种手握住了南浔的腰,脸贴着她的脸。
南浔清晰地感觉到从脸蛋上传来的温度,还有握住她腰肢的大掌,即便隔着一层衣服,她也能感受到掌心的炙热。
南浔突然有些慌,这、这这真的正常吗?
“宝贝儿,不要分心,看靶。”厉琛沉声道。
“啊?哦!”南浔不敢乱想了,她厉琛粑粑表现得这么正人君子,她为自己脑中刚才一闪而逝的念头感到羞愧,她的思想真是太龌龊了。
“双脚分开些,与肩宽差不多,对就是这样,脚不要崩那么紧,放松些,让脚尖自然松开,瞄准枪靶子,就是现在,开枪!”
砰的一声,子弹射出,南浔觉得自己的手被微微震了一下,不过那只大掌牢牢包裹着她,子弹射出去的时候,她的手没有抖。
“爸爸,我射中了!我射中靶心了!”南浔兴奋地跳了一下,结果后脑勺咚的一声磕到了身后那人的下巴。
南浔立马伸手去揉,“爸爸,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厉琛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伸手捧起她的小脸儿,“宝贝儿,你给爸爸吹一下就不疼了。”
南浔说好,然后就仰头朝他的下巴轻轻吹了起来。
“爸爸,你弯弯腰啊,我够不着。”南浔见他半天不动,自己就伸手勾着他脖子,将他的头拉了下来。
厉琛双手环着她纤细的腰肢,看自己的小宝贝腮帮子一鼓一鼓地给自己吹下巴,那气带着一股清香,一部分钻进的鼻子里,莫名地有些醉人。
两人恍然不觉自己的姿势有多暧昧,从远处看着,他们就像在拥吻一般。
于是,正往这边来的地产大鳄马总被吓到了。
他刚才听到老吴说厉家那小子就在这里,所以想着过来熟络熟络感情,没想到却看到这么一幕。
被他拥在怀里的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看到后也是一愣,随即便笑了一声,“马总,您不是说厉少不近女色么,我今儿可跟着您一起开眼了,喏,这都亲上了,我瞧着那身段,那女人很年轻啊,不超过十八岁。”
马总松开她,说,“蓉蓉,你现在这里等等我,厉少的面可不好见,这是个机会。”
李蓉蓉点头,冲他笑道:“我知道你们爷们喜欢谈生意,去吧,改日你再陪我玩就是。”
南浔正在跟厉琛粑粑培养感情呢,没想到一个秃了顶的五十多岁大叔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感受到厉琛不高兴了,是被人打断的不高兴。
“厉少,许久不见了。”那人笑道。
厉琛拍了拍南浔的背,“宝贝儿,你先在这里练习,爸爸一会儿就过来找你。”
南浔很乖巧地点点头,“好好谈哦,不要发火。”
厉琛忍俊不禁,她的宝贝儿这是看出他心情不爽了?
“好,听宝贝儿的。”厉琛勾了勾她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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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看到没,那我是金主
马总被厉琛酸到了,这一口一个宝贝儿叫得真是顺口,看来这小子早就金屋藏娇了。
厉琛给了他一个眼神,两人便换了个地方谈事儿,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南浔回想了一下刚才厉琛说的要领,自个儿拿着枪玩得不亦乐乎。
“枪法不错。”旁边突然有人出声道。
南浔调头一看,是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长得有些面熟。
南浔的记性难得地好了一次,这归功于她最近刚看完一个宫斗剧,里面的主演之一,那个心狠手辣的皇后就是眼前这个人演的!
“你、你是李蓉蓉?”南浔惊呼了一声,她第一次见真的明星,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她觉得挺稀奇的。
“我很喜欢你演的电视剧,我觉得你演技特别好。”
李蓉蓉先是一愣,然后掩嘴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想骂我呢,你知道吗,我现在走在路上,若是被人认出来了,他们都想扔我臭鸡蛋。”
南浔也跟着笑了起来,“这说明你演技好,有些观众太入戏了,以为你也是坏女人。”
李蓉蓉的笑容却淡了一些,“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女人。”
说着,她指了指那个跟厉琛谈话的秃顶大叔,自嘲道:“看到没,那个是我的金主。”
对上小丫头诧异的目光,李蓉蓉不以为意地道:“你知道吗,在娱乐圈光有演技和容貌是没有用的,我在娱乐圈打酱油打了十年有余,从十九岁蹉跎到了现在的三十岁,终于接到了一部算是主角的戏,而这一部戏就是因为马总。”
顿了顿,她问,“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南浔摇摇头,能这么坦然地说自己找了个金主,她觉得这个李蓉蓉或许跟那些为了钱的女人不一样。
南浔问:“既然娱乐圈这么乱,你为什么不退出呢?”
李蓉蓉笑道:“演戏就是我的命,我喜欢演戏,让我不演戏,我会觉得我的人生缺失了一块。”
南浔犹豫了一下,说,“可是那个什么马总长得有点……老。”她本来想说又老又丑。
李蓉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妹子,你真直率。你知道同行的姐妹怎么说吗?她们说我真有眼光,竟然找到马总这么个靠山。”
南浔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几分嘲讽。
李蓉蓉继续道:“虽然我跟他厮混在了一起,但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他想要个温顺的情人,我想要演戏的资源,仅此而已。”
说完,她伸手拍了拍南浔的肩膀,“大妹子,我看得出你不是那些攀龙附凤的人,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厉少并不是个好选择,你可能刚入这个圈子不清楚这厉少的为人,他……总之,你还是尽早抽身吧。”
南浔张了张嘴,这李蓉蓉是不是脑补了什么,她居然以为她也是……
不过她觉得厉琛人很好啊,为什么李蓉蓉的意思是厉琛不是个好人。
“大妹子,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有一天你无处可去了,就来找我。”李蓉蓉递给她一张简易名片。
南浔正想解释自己不是厉琛的小情儿,结果这人转身就走了。
这时,那马总和厉琛已经聊完,马总走过去,揽着李蓉蓉的肩膀离开,厉琛也走了过来。
“宝贝儿,在看什么?”厉琛动作熟练地环住她的腰肢。
南浔给他看了看名片,突然心血来潮,说,“爸爸,咱家不是也搞娱乐这一块么,能不能把李蓉蓉挖过来啊。”
厉琛微微挑眉,“宝贝儿喜欢她?”
南浔笑着道:“对啊,我觉得她演技很好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老演配角,就算主演也是演的坏人。走路上人家都想扔她臭鸡蛋,爸爸,你说这演技得多好,才会让人这么讨厌她啊?”
厉琛想也不想就点头道:“好,只是一个人而已,宝贝儿想要的东西,爸爸都给你弄来。”
此刻的李蓉蓉完全不知道,不过因为她与一个女孩多说了几句,她往后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数高质剧本和通告接踵而至,再加上她自己的努力,不久之后便问鼎视后。
厉琛和南浔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了家,厉老爷子已经回去了,他就坐在大厅,板着一张脸看那两对手挽着手进来的父女。
“南南,你先上楼去,我有事跟你爸说。”厉老爷子的表情很严肃。
南浔忍不住看了一眼厉琛。
厉琛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宝贝儿先上去吧,爸爸一会儿就来。”
南浔点头,哒哒哒地上楼了,走前还不忘跟厉老爷子说一声,“爷爷,今天是我非要爸爸陪我出去玩的,您可不要怪爸爸擅离职守。”
厉老爷子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知道了,不会将你爸爸怎么样的,搞得好像我是他后爸一样。”
南浔哈哈笑了两声,跑去二楼浴室泡澡去了。
大厅里只剩下厉老爷子跟厉琛爷俩。
厉老爷子先是打量了一下厉琛的穿着,忍不住撇了撇嘴,嘀咕道:“真以为打扮得跟愣头青似的就真的是愣头青了,哼。”
厉老爷子将拐杖在地上磕了磕,“坐吧,我有话问你。”
厉琛直接坐在他的对面,双腿交叠,一只胳膊随意地搭在沙发靠椅上,无形的气场瞬间西倾轧而来。
“您是不是想说南南的事情?”厉琛开门见山地问。
厉老爷子被他这不以为意的态度气着了,嗓门直接拔高了一个度,“臭小子,你自个儿说说你今天干的这些都是人事儿?老子一天不在,你就给老子搞出这种大新闻,现在圈子里都知道你金窝藏娇,找了个娇嫩的小女友,老子真的要被你气死了!”
厉琛看了他半响,看得老爷子都开始心慌。
“您今天要说的不止是这个吧?”厉琛淡淡地道。
厉老爷子喘了两口闷气,“好,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问你,你究竟怎么想的,南南可是你的女儿,你对她的态度像是对一个女儿的态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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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震惊,不是亲生的
厉琛看他,直盯盯地看了许久,看得厉老爷子竟然心虚起来。
“臭小子,能耐了,居然给你老子施压!”厉老爷子气恼道。
“您不用在我面前装了,当初我碰没碰那女人,我自己比谁都清楚。”厉琛道。
厉老爷子瞪大了一双老眼,“你、你个臭小子啥意思,十六年前你根本就没有跟那女人一夜风流?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南南不是你女儿?你明明知道还将她带回来了?厉琛,你到底在搞什么玩意儿?”
厉琛伸手将衬衣的纽扣又解开两颗,淡淡道:“当年我就是觉得我跟那孩子挺有父女缘的,所以就抱回来养了,本来是养着玩的,哪想一不小心就养出了感情,原本想着多个女儿也挺好的,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厉老爷子吓得身子一直,“厉琛,你要想清楚,就算你俩真的没有血缘关系,但南南可是你一手拉扯大的,在她心里,你就是她货真价实的父亲,你若一意孤行,你会毁了她的!”
厉琛突然叫了一声爸,把厉老爷子又吓了一跳,每当他正儿八经叫他一声爸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儿子后面要说的话要干的事儿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阻止。
“我们的事儿,您就不要管了,她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比你更了解她。”厉琛说完这句,便换了鞋上楼了。
厉老爷子没忍住,眼看着他就要没影之前,连忙叫住他,低声提醒了一句,“厉琛,南南还小,你、你还是注意些分寸,不要吓坏她。”
厉琛嗯了一声,迫不及待地上楼了。
厉琛轻轻推开卧室门,床上的女孩已经冲好澡换好睡衣躺着了。
南浔听到响动,连忙起身看过去,“爸爸,你快些冲个澡睡吧,今天陪我玩了一天了。”
厉琛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宝贝儿,我以为你睡着了。”
南浔打了个哈欠,笑道:“我担心爸爸呢,怕爷爷教训你,所以睡不着。”
“乖女孩。”厉琛摸了摸她的脸蛋,俯身,轻轻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南浔惊了一跳,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但是厉琛刚才居然亲她了,这次不是鼻子,是嘴巴!
“呵呵,小八啊,你出来一下,你说亲鼻子很正常,那现在呢?卧槽厉琛居然亲我的嘴了!”
虚空兽过了好一会儿才支吾着回了一句,“刚才我偷听你厉琛粑粑和你爷爷的对话了,然后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我打算明天跟你细说。”
“现在就说!”
“现在说的话你今晚别想睡个好觉。”
南浔:“那明天再说吧。”
虚空兽:……
其实它已经准备好要说了。
厉琛亲完南浔后跟个没事人地去冲澡了,南浔懵了一会儿也没事人地躺了回去,还有心情挑一本英文故事书放到自己旁边,等着一会儿厉琛冲完澡给她念。
只是南浔没等到厉琛就先睡着了。
厉琛的身上还滴着水珠子,他坐在床边看南浔,目光是从未有过的炙热,过了许久,他才伸手将女孩手上的书拿开,然后自己钻入了被窝里,动作熟练地将她揽入了自己怀里。
南浔嘀咕两声,一腿直接缠他腰上,一手则勾住了他的脖子,小脸蛋跟他的贴在一起。
呼吸缠绕,气息滚烫。
厉琛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头调转了过来,低声道:“爸爸的宝贝儿,快点长大吧……”
第二天,南浔吃完早饭准备去上学,而厉琛也准备去公司。
“宝贝儿,真的不用爸爸送你?”厉琛问。
南浔连忙摇头,“爸爸,你可别再送我了,你那加长版豪华车一开到车门口,我就跟大熊猫似的被围观,你可饶了我吧。”
说着,南浔甜甜地道了一句,“爸爸,我先走了,拜拜~”
厉琛一把拉住她,微微俯身,将侧脸对着她,“宝贝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南浔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微微踮起脚,仰头在他脸上啵了一口,“爸爸你真是的,多大的人了,还得要个分别吻。”
等小丫头走了,远远看着门口的厉老爷子嗤的嘲笑了一声,“老不羞的,还主动邀吻。”
厉琛瞥他看他一眼,“您说的自己吗,年纪一大把了还偷窥年轻小伙子和小姑娘吻别。”
厉老爷子气得唰一下站起来,“我呸,还年轻小伙子呢,无耻。”
厉琛披上外套,漫不经心地道了一句,“我去公司了,您要是无聊就再去找老友再钓钓鱼赏赏花吧。”
不提这个还好,厉老爷子一听到这个,脸色就变了,“老子再也不会上你的当了,昨个儿就是你把我支开意图对南南行不轨之事,我今后哪儿都不去!”
厉琛淡淡哦了一声,“您随意。”说着就出门了。
厉老爷子气得不行,一边的王管家连忙给他顺气儿,“您这是何必呢,您又不是不知道少爷的性子。”
厉老爷子哼了一声,“我就不想这小子顺顺当当的,我盼着他在这件事上吃瘪。”
王管家在心里感叹:您这是亲爸吗,哪有盼着自己儿子吃瘪的?不过厉少的确……嗯,其实想想,受点挫折也挺好的。
唯一苦的就是小小姐了,多么纯白的一张纸,多么纯洁的一朵花啊,偏偏遇上了厉少,再白的纸也注定要被厉少染上颜色。
·
教室里,南浔双眼盯着课桌上的书,思绪已经飘远了。
“小八,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虚空兽咳了一声,“我说你厉琛粑粑根本不是你亲粑粑,而且他对你哟,有那个意思……你别怪我啊,这个我真不知道!上次我考察这个世界的时候,厉小南的身份一直都是厉琛的亲生女儿,到死都是。我琢磨着厉琛根本不在乎她到底是不是亲生女儿,所以就懒得戳破她的身份。”
南浔:“……宝贝儿,我特么的想揍死你。”
虚空兽:“别这么残暴嘛,人家也是受害者,不过我觉得这是好事啊,你看啊,你厉琛粑粑的恶念值已经好久不降了,现在你刚好转换个身份,用火热的浓烈的激烈的爱意去感化他,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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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卧槽,这禽兽发情了
南浔直接在纸上画了颗圆滚滚的球,用笔尖在球上戳啊戳,戳了无数个洞洞。
虚空兽声调一拔:“你、你画的什么?”
南浔:“没看到吗,一颗球啊。”
虚空兽:“尼玛别以为你画得丑我就看不出那是我,你居然拿笔戳我,好狠的心,嘤嘤嘤……”
南浔冷着脸:“我心里烦着呢,别惹我哦。”
虚空兽不哭了,连忙问:“你烦啥啊?”
“我特么的还未成年呢,厉琛就对我动了心思,等我一成年,我的节操还保得住?你说他怎么就对自己的女儿动了心思?他还是人么?”
虚空兽立马就说,“你厉琛粑粑不是人啊,是变态,咱来每个世界之前不是早有心理准备了么。”
“说好的用亲情度化大boss呢,你这个骗子!”南浔怒。
虚空兽支支吾吾,心特虚:“人家不是故意的嘛,我拿我的兽格保证,这事儿我真不知情。”
“好啦好啦,想这么多干啥,你厉琛粑粑对你多好啊,不就是掉节操嘛,你厉琛粑粑颜好腿长,长得比明显模特都帅,哼哼,你还不赶紧偷着乐?”心虚完的虚空兽哼了两声。
刺啦一声,南浔直接将纸上画的球用笔划成了两半,划得纸都破了。
虚空兽:……好怕怕。
放学后,南浔背着书包正准备回家,结果他们隔壁班的一个男生突然跟她说,“厉小南,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跟你说,等会儿操场后的小树林见。”
南浔纠结了一会儿要不要回去,因为回去晚了她怕厉琛粑粑不高兴,可一想到厉琛粑粑都让她不高兴了,她干嘛事事想着他。
南浔以为那小男生要说什么大事儿呢,结果去了之后居然直接对她表白了。
自从南浔来到这个世界成为厉琛的女儿那一刻,她的生命便只剩下三件事:吃,睡,厉琛。
就算是上学,她也是三天晒网两天打鱼,自己一班的人都没认个全,更别说隔壁班了,不过眼前这个男生她有些印象,好像叫季少青,他长得很帅气,南浔去篮球场溜达的时候老能看到他,因为他的旁边总是围着一群花痴女生,所以她就多看了两眼。
但是家里有个比明星还帅的爸爸,这小男生帅是帅,根本没法跟厉琛比。
南浔委婉地拒绝道:“你挺好的,但我觉得现在还是学习比较重要,而且我还小呢,所以……”
季少青立刻笑了,“小南,我就知道你跟一般女孩不一样,你说得对,现在是应该以学习为主,你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可我也不差,所以明年我们考一所大学好不好?”
南浔想了想继续拒绝,“可就算到了大学,我也不打算谈恋爱的,大学里有更多东西可以学习,我不想虚度光阴。”
季少青挠了挠头,“我可以等你,厉小南,我真的很喜欢你,从小到大对我表白的女生不少,但今天是我第一次跟女生表白。”
说完,也不等南浔拒绝,他飞快地抱了她一下,乐颠颠地跑了,跑出很远还朝她招手,“厉小南,一定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啊!”
南浔有些无语,这小子分明就没给她拒绝的权利啊。不过现在的小男生都是热血青年,估计过段时间就忘了。
南浔背着书包,骑着电动车回去了,刚到门口小八突然叫唤一声,“你厉琛粑粑的黑化值突然长了10点!”
南浔心里咯噔一跳,她早就知道厉琛派了人暗中“保护”她,所以今天在小树林被告白的事情,厉琛肯定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后……很生气?
南浔站在门口半响,那大门忽然从里面打开,王叔对着她笑了笑,“小小姐,快进来吧,少爷等你很久了。”
顿了顿,他低声提醒了一句,“厉少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小小姐注意些。”
南浔的表情一变,弓着身子轻手轻脚地进了门,然后又轻手轻脚地往二楼爬。
“宝贝儿,爸爸在这里。”大厅突然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有些冷。
南浔装作才看到,啊了一声,“爸爸,我以为你在楼上呢。”
说完,朝沙发上的男人奔了过去,一下蹦到他身上,亲昵地抱住他脖子,“爸爸,今天我可想你了,上课都没认真听讲。”
厉琛分开她的大腿,往身上抱了抱,表情还是有些黑沉,“哦?宝贝想我了,这么想我的话,今天怎么回来这么迟?”
南浔心肝一颤,尼玛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南浔想了想,果断地从实招来,嘟了嘟嘴道:“爸爸,这都怪隔壁班的一个男生,下学后非说找我有要事,我以为真有要事就去见他了,没想到他是来跟我告白的。”
厉琛握在她腰间的手骤然一紧,淡淡地问道:“这样啊,那宝贝儿觉得那男生怎么样?其实早恋没什么,宝贝儿若是喜欢,爸爸不反对。”
南浔在心里呵呵一声:装,你就使劲儿装吧,要不是小八跟我讲了你的小心思,我特么真要以为你是个为我着想的好爸爸!
南浔摇了摇厉琛的脖子,嗔怪道:“爸爸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才不喜欢这些小男生呢,我最喜欢爸爸了,我要跟爸爸一直在一起。”
厉琛的眸色微微加深,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看,“宝贝儿,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爸爸在我心里永远是排第一的,任何人都比不上,爷爷都得靠后呢。”南浔挽着他的脖子,亲昵地蹭着他的脸。
南浔继续往他嘴里塞糖,“爸爸,我连以后报什么大学都想好了,就在本市的B大,离家最近了,我能天天回来看爸爸。”
厉琛的大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腰,目光深深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爸,爸爸,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呢。”南浔在他身上晃了晃。
厉琛突然闷哼一声,一巴掌朝她屁股拍去,“爸爸听着呢,你坐好别乱动。”
南浔:……
“卧槽小八,这禽兽居然发情了!”南浔有些惊恐,她真的一动都不敢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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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臭流氓,还想抱三儿
虚空兽:“矮油,这不很正常吗,你厉琛粑粑这么多年都没碰过女人,现在就是动个情,你还不让人动?你想让你粑粑憋死啊?再说了,不你自个儿跳到他身上的嘛?”
南浔:“可是我还这么小,我真的没想到他对着我这么干瘪的身材能起兴致。”
虚空兽哎哟一声,“别这么小瞧自己啊,你被你粑粑养得很好,年纪虽小却已经凹凸有致了,是个鲜嫩嫩的小美人儿呢。”
南浔:“小八,我真的想把你拍成饼。”
虚空兽有恃无恐,还唱了起来,“来呀,造作呀~”
南浔:“……你咋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呢?”
虚空兽立马接下联,“你咋不下水,和王八嘴对嘴呢?”
南浔缩在厉琛的怀里装死,过了好久才闷闷地拽了拽他的袖子,“爸爸,我腿麻了,你抱我上楼。”
厉琛低笑一声,声音透过胸腔传到南浔紧贴在他胸前的耳朵里,耳朵也跟着轻震起来。
“走吧宝贝儿,爸爸抱你上去。”厉琛打横抱起胸前的女孩,脚步显得很轻快。
南浔连忙说,“爸爸好厉害,抱着我上楼气都不带喘气儿的。”
厉琛笑道:“宝贝儿太轻了,三个你爸爸都抱得动。”
南浔在心里鄙视道:个臭流氓,一个不够,你还想抱三个。
不过,被小男生告白那件事,应该算是糊弄过去了吧?
到了晚上,南浔才发现自己真的把这老流氓想得太大方了,他这老流氓睡前给了她一个晚安吻,不是亲脸蛋,而是亲嘴,亲完还要回礼。
“宝贝儿,爸爸给了你一个晚安吻,你不该还爸爸一个吗?”老流氓说。
南浔听了要去亲他的额头,却不想这老流氓直接指着自己的嘴说,“宝贝儿,往这儿亲,爸爸今天用的是你的草莓牙膏,味道很香。”
南浔挽着他脖子哆嗦了一下,差点儿没把这老流氓掐死。
“爸爸,这是不对的,我看电视里,只有恋人才能亲嘴呢。”南浔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特想将这老流氓的伪装给撕下来。
厉琛睁眼说瞎话,“宝贝儿,我们也可以。你觉得爸爸亲你的时候你讨厌吗?”
南浔摇了摇头,“不讨厌,我喜欢爸爸亲我。”
哼,高兴吧老流氓。
厉琛果然很高兴,裹着南浔的小嘴儿又吮了几下。
南浔也糊弄地在他嘴上啾了一下,也不管他啥反应,自己闭上眼睛睡觉了。
厉琛往她这边凑了凑,灼热的呼吸打在了她耳边,声音低低沉沉的,“宝贝儿,虽然爸爸是个很开明的爸爸,但还是觉得早恋不好,所以宝贝儿要听话,不要在上学期间谈恋爱。”
南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闷声道:“不谈恋爱,我只喜欢爸爸。可是爸爸,你是不是派了保镖在暗中保护我啊,爸爸,你把他们撤了吧,我现在只要一想到有人在暗中盯着我,我就觉得很不习惯,尽管我知道爸爸是为了保护我。”
厉琛的一只大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闻言沉默了许久,“好,爸爸答应你,但你要听话。”
南浔高兴地在他脖子间蹭了蹭,小声道:“谢谢爸爸。”
“睡吧,爸爸的宝贝儿。”
厉琛低沉满含温柔的声音似乎有催眠效果,南浔的困意一下子袭了上来。
在南浔快睡着的时候,小八欢欢喜喜地道:“恶念值刚才降了5点。”
南浔在梦里,嘴角都是弯着的。她数了数,恶念值只剩30点了。
第二天,心情好的南浔多吃了两个小笼包,背着书包高高兴兴地上了厉琛爸爸的车,等到两人分道扬镳了,还附送了一个香吻。
“宝贝儿,路上小心啊。”厉琛把车窗摇了下来,嘱咐道。
南浔摆摆手,“放心吧爸爸,不会走丢的。”
说到这事,南浔挺丢人的,有一次她自己坐公交去上学,结果一不小心坐错车了,她发誓她只是看错了一个数字,绝不是白痴地不知道该坐哪趟车。
但就是这件事她厉琛粑粑老是拎出来讲,就怕她什么时候一不下心又坐错车了。
到教室的时候,同学基本都到齐了,都在背课文背单词背公式。
南浔直接掏出一本书挡在前面,然后双眼放空,开始跟小八唠嗑。
“小八啊,恶念值只剩30了,你说我要是直接掉节操,跟厉琛粑粑酱酱酿酿了,厉琛粑粑的恶念值会不会咻地一下变成0?”
小八听了这话显得特别激动,连忙回道:“我觉得可行!要不你今晚回去就试试?”
南浔呵呵一声,“宝贝儿,掉节操的不是你,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虚空兽有些小心虚,“人家只是觉得这个策略可行,早点消除恶念值咱们就能早点走嘛。”
南浔:“刚才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的,没想到你真是这样想的,我十六岁生日都还没到呢,你就猴急猴急地让我献身,小八,你可以啊,没想到你是这样没节操的一只兽兽。”
虚空兽哼哼,“节操是什么,能吃吗?我的眼里只有功德值,大boss的恶念值消除了,我才能得到功德值。再说了,十六岁小吗?小吗?搁古代都成家生娃了!”
南浔也学它哼哼,“我告诉你,在我成年之前,想我献身,门都没有。”
一人一兽正在讨价还价,就在这时,前面一桌的两个女生突然干起架来,吵得那叫一个凶。
南浔就坐在两人后面,两人吵架迸溅出的口水都喷到了她脸上。
想了想,南浔站起来,打算劝劝架。
她刚拉住了两个女同学的手,还没怎么样呢,就被两人齐齐推开。
那女生的手指甲长的啊,要不是南浔躲得及时,特么的都要戳瞎她的眼了,不过南浔的嘴还是遭了秧,被划破了个口子。
南浔嘶了一声。
嘴唇顿时见了血,红艳艳的,看着怪吓人的。
南浔用手一抹,抹了一手背的血。
看着那手背上的血,南浔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厉琛发现之后要发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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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爸爸,你弄疼我了
两个女同学呆住了,不吵架也不打架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周围人也看得愣住了。
“厉小南,你、你没事吧?”两个女同学快哭了,她们听说厉小南家里有些背景,如果对方家里追究责任,她们就有麻烦了。
“没、没事。”南浔这一说话,唇上的血又滋滋往外冒,还疼得嘶嘶的
两个女同学连忙扶南浔去医务室,结果半路上遇到了季少青,也就是昨天告白的那小帅哥。
季少青比她们还着急,匆匆接过来,背起南浔就跑。
“放、放偶哈来……”南浔拍了拍他的肩,她只是伤到嘴了又不是伤到腿了,这季小帅哥在搞笑吗?
季少青立马安慰说,“厉小南你别怕,我们马上就到医务室了。”
南浔简直无语了,她嘴疼得实在不想多说一句。
她该庆幸现在早自习路上没啥人,不然被其他同学看到,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八卦。
季少青将南浔一路背到了校医务室,那医务室的阿姨看到南浔流血的嘴巴,又瞅了一眼旁边的帅小伙,心道这一对小情侣也太胆大了些,这要是被教导主任发现了,那妥妥的是要被休学两周的节奏啊。
医务室阿姨仔细瞅了瞅南浔被戳破的嘴,发现原来不是被咬的,于是态度稍微好了些,说,“没啥大碍,过个三两天就自个儿好了。”
说完,拿棉签沾了点药水给南浔擦了擦嘴。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上课吧。”阿姨催促道,还语重心长地对季小帅哥说,“你们现在年轻还小,重心还是要放在学习上。”
她一看就知道这俩人是一对小情侣,但她见得多了,见怪不怪,也是看这两人男才女貌的,不像那些不务正业的小混混,所以才多提醒了一句。
季少青的脸唰一下变得红彤彤的,连忙解释道:“阿姨您误会了,不是这样的。”
医务室阿姨一副不想听解释的样子,直接让两人滚蛋了。
南浔跟季少青说了声谢谢,怕他还要背自己,自个儿先跑了。
季少青在后面追她,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南浔的嘴有些肿了,回家的一路上都在心虚,依照厉琛对她没上限的宠爱程度,她不敢让厉琛知道。
可是,尼玛那暗中盯着她的两个人肯定已经将事情告诉厉琛了。
她刚走到门口,准备输入指纹开门,哪料大门先她一步从里面打开了。
“宝贝儿,进来。”不是王叔,也不是李婶,开门的是厉琛本人。
他站在门口,脸色黑沉黑沉的。
南浔低着头,手半捂着嘴唇,含糊道:“爸爸你今天回来好早啊。”
厉琛听她这么含着舌头讲话,脸色更黑了,他一把就将南浔拎到了怀里,抱进了屋。
南浔一看这架势,连忙就解释道:“爸爸,你别生气啊,我同学也是不小心的,你可不要勒令人家停学转学啥的更不要搞得人家破产啊。”
“宝贝儿,放下手,让爸爸看看。”厉琛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暗含危机。
南浔知道她厉琛粑粑用这种口气说话的时候,任何人都别想试图违抗他的命令。
于是,南浔很认命地松开了爪子,让他看自己的香肠嘴。
厉琛看到那红肿的嘴唇时,双目蓦地一沉,冷气唰唰唰地往外释放。
南浔连忙道:“爸爸,真的不关同学的事儿,你不要发火啊。”
厉琛的关注点似乎跟南浔不一样,他突然挑起了她的下巴,仔细查看她的嘴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了食指,指腹在红肿的地方轻轻摩挲,某一刻手上的力道竟不受控制地加重,“宝贝儿,听说今天是一个男生背你去医务室的,上次跟你告白的那个男生,嗯?”
南浔疼得嘶嘶出声,委屈道:“爸爸,你弄疼我了。”
厉琛立马又放轻了力度,但还是目光黑沉沉地看她。
南浔哭着解释道:“我也不想他背我啊,他的肩膀一点儿都不结实,我被他背着感觉随时都要摔下去,但是爸爸,我那会儿不是嘴疼么,没来得及拒绝,上完药之后我怕他再背我,我就先跑了。”
“爸爸,我上次答应你不谈恋爱,是真的,我不喜欢季少青,我也不喜欢任何人,我只喜欢爸爸。”南浔连忙又强调。
“宝贝儿,爸爸暂且相信你的话,所以,明天就去跟对方断了关系,知道不,嗯?”
南浔特么的快哭了。
这算个毛的相信,他压根就没相信!
南浔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解释,厉琛都认定她跟季少青有一腿,于是她就只能含着泪点头,“好,明天我就去跟对方说清楚。”
“宝贝儿要听爸爸的话,爸爸爱你还来及呢,怎么会害你?”厉琛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语重心长地道。
南浔:老流氓,老变态。
吃完饭的时候,南浔闷闷不乐的,因为嘴巴伤到了,吃啥都疼,最后只咽了几口粥。
厉琛以为她是因为答应了自己的话所以不高兴,但他什么事情都可以纵容她,就是这件不行,天知道他看到那男生背着厉小南的照片时,心里暴躁得多想杀人。
他真的很想一枪蹦了对方。
他的宝贝儿是他的,全身上下,任何一处地方都是属于他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触碰!
厉老爷子也瞧出这父女俩之间不对劲儿,心里莫名地有些高兴,还想哼小曲儿。
“南南啊,等会儿电视要开始了,陪爷爷一起看?”
南浔兴致缺缺地道:“爷爷你自己看吧,我今天不看了,明天爷爷给我讲讲剧情。”
说完,南浔看都没看厉琛一眼,拎着自己的书包噔噔噔地上楼了。
厉琛微微皱了皱眉。
厉老爷子乐道:“哟,又跟南南吵架了?厉琛啊,南南这个年纪,正是叛逆期,你不要老约束着她,小心适得其反。”
厉琛继续吃饭,动作却慢了下来。
厉老爷子扫了他一眼,难得啊,儿子居然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厉琛吃完饭,上楼哄孩子去了,只是他打开卧室门后,发现原本应该隆起蚕宝宝形状的床平平坦坦的,浴室也没有人。
仔细一看,床上的小熊抱枕少了一个。
厉琛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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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好爸爸,忍者神龟
南浔抱着自己的枕头回了她多年没有住过的公主房,虽然一直没在里面睡,但李婶每天都会打扫,干净得很。
她刚刚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儿,感叹了一下床的舒适度,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宝贝儿,开门。”
南浔小嘴儿一弯,叫你剥夺我的权利,今儿你就自个儿睡去吧。
南浔听着那咚咚咚一声比一声重的敲门声,已经想象到了厉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无表情的模样,心里越发得意,不过她想了想,还是过去开了门。
看着门口面色黑沉的厉琛,南浔笑眯眯地道:“爸爸,我已经自己大了,从今天起我要自己睡一间房。”
厉琛看着她因为得意飞扬起来的眼眉,忍不住抚了抚额,看来老爷子说的没错,他的宝贝儿叛逆期到了。罢了,就让她自己呆两天,先让她消消气。
于是,厉琛妥协道:“好,这几天你先自己睡。”
他说的是这几天。
南浔没注意,她高兴地扑到床上,然后缩进被窝里,端端正正地躺好,冲厉琛咧嘴笑,“爸爸,时间不早了,你也去睡吧,出去的时候记得给我带上门。”
厉琛轻轻叹了一声,走过去替她捻好被角,低头亲亲了她的小嘴,“宝贝儿,晚安。”
“爸爸晚安。”高兴的南浔也微微仰头,在他嘴唇上啾了一下。
这一啾,两人都是一愣。
厉琛控制住了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柔声道:“好梦,爸爸的宝贝儿。”
·
厉琛认定厉小南只是一时生气,很快她就会主动回去的,毕竟他们已经习惯了彼此。
这几天,没有女孩可抱的厉琛睡得很不好,黑眼圈都出来了,可厉小南每天神采奕奕,小脸蛋红扑扑的,完全相反。
对此,最高兴的莫过于厉老爷子了。
厉老爷子哼上了小曲,心情好得亲自去庄园里修剪花花草草,最后摘了两朵百合花插在花瓶里,摆在了客厅茶几上。
饭桌上,一家几口吃晚饭,厉老爷子多吃了一碗。
厉琛扫了一眼厉老爷子,语调凉凉的,“您的心情好像很好?”
厉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狠角儿,才不怕儿子周身的低气压,高兴地道:“明儿我约了老友钓鱼去,南南交给你了,好生照顾着。”
南浔听了这话,连忙插了一句,“爷爷,我想吃鲫鱼,多钓几条回来哦~”
“好,南南等着哈,爷爷明儿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一箩筐新鲜鲫鱼。”
厉琛看着这对爷孙俩赤裸裸地忽略自己,心情有些阴郁。
“爸爸,您多吃点儿啊,我给您夹菜。”南浔见厉琛没怎么吃,连忙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自己最讨厌的青菜。
厉琛看着自己满满一碗的菜,不禁挑了挑眉。
宝贝儿主动跟他说话,担心他吃不饱还给她夹菜,说明气已经消了。
“爸爸,我吃不下了,你帮我把剩下的吃了吧,浪费可耻,我不想做可耻的人。”南浔道,将自己戳得稀巴烂的半碗饭推到了他面前。
厉琛嗯了一声,面不改色地将南浔的半碗饭扣进了自己碗里。
两人都没觉得啥,反正从小南浔和厉琛经常吃一个碗里的饭,一个梨一块蛋糕甚至一块巧克力都能你一口我一口,彼此的口水早就间接吃了无数次了。
两人觉得没啥,但厉老爷子被酸到了。牙特酸的那种,顿时吃不下饭了。
“南南啊,你就吃这么点,晚上饿了咋办?”厉老爷子关心地道。
南浔立马说,“没关系啊,爸爸会做饭,我要是饿了,就让爸爸给我做宵夜吃。”
厉琛听了这话更松快了,宝贝儿果然是消气了,看来今天晚上她就能自个儿回来了。
“爸爸,爷爷,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吃!”
南浔高兴地奔去厨房了,各种水果切成小块,在盘子里拼成了一朵花儿,然后拿了一盒子牙签过去。
“爸爸,爷爷,你们快尝尝我切的水果。”南浔将盘子端到桌上,给两人分了一根牙签。
厉老爷子有点儿乐,水果是你切的难不成味道就跟原来不一样了?
厉老爷子刚这么想着,就听旁边他儿子夸赞道:“宝贝儿水果切的不错,味道比原先更好了。”
厉老爷子:……
觉得牙酸得更厉害的厉老爷子出去散步去了,免得酸到牙齿掉下来。
王叔跟着出去了,李婶收拾好厨房也走了,屋里就剩下厉琛跟南浔。
南浔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得特起劲儿。
厉琛凑了过来,现在没有其他人碍眼,他可以和宝贝儿单独谈谈心。
“宝贝儿,不生爸爸的气了,嗯?”语气很软。
南浔一怔,连忙说,“不气啊,为什么要生爸爸的气?”
厉琛见她的表情诚恳,不像在敷衍她,愈发肯定她已经消气了,于是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走吧宝贝儿,该洗洗睡了。”
南浔听出来了点儿不对劲儿,立马道:“等等爸爸,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虽然不生气了,但我还是要自己睡啊。”
厉琛的眸子顿时就眯了起来。
“爸爸,我马上十六岁了,再过几个月就要高考上大学了,已经是大人了,哪能还跟爸爸一起睡呀?”
在南浔还是小屁孩的时候,怕厉琛给她搞出一窝弟弟妹妹,以后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了,到时候她说话没分量,用亲情来消除恶念值什么的就等同于痴人说梦话,所以厉琛要跟她一起睡的时候,她挺高兴的,还特别黏厉琛。
但后来她稍微大了些,大概九、十岁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将这段父女情经营得很好了,就算厉琛给她造了弟弟妹妹,她在厉琛心里的地位也绝对是第一的,可是那个时候南浔提出分床睡的时候,厉琛反倒不乐意了。
南浔问他为什么啊,厉琛说了一个很简单的理由:习惯了。
然后这习惯就一直保留到了现在,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这几天没有南浔在,厉琛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白天还要高强度的工作,南浔看着也挺过意不去的。
厉琛为了她,几乎变成了忍者神龟,真的是一个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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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老流氓,绝对是故意的
虽然厉琛是个好“爸爸”,但是南浔怕啊。
你想想,一个憋了十多年的男人,每天晚上身边都躺着自己早就动了贼心思的人,难保有一天他就突然化身禽兽,把自己给办了。
就算注定要掉节操,那也得等她至少成年吧?
厉琛没有说话,沉默不语地将南浔抱回了自己的卧室,坚定地落实了自己的想法。
南浔反抗无果,认命了。
算了,要是厉琛忍得住不碰她,睡在一起就睡在一起吧。
好像在厉琛面前,她从来没有人权,想想也挺心酸的,上次好不容易哄得他松口,准备撤掉那俩“保镖”,可是还没实施,就出了季少青背她那档子事儿,不用想,肯定泡汤了。
不过,厉琛对她太好了,让南浔觉得,就算对方再过分,她都可以忍受。
两人又睡一起了,厉老爷子刚开始叹了叹气,最后干脆撒手,啥都不管了。
到了高三,一般人都会变得很忙碌,但南浔是个例外,她本身就是个学霸,后来在第二个世界又念了一遍初高中,现在又是一遍,已经是考试专业户了。
南浔在客厅,一手抱着个小熊抱枕,一手握着个大苹果,咬得咯嘣直响。
“爷爷,这个薛贵人眼瞎啊,那个李美人那么坏,分明是想把她当跳板,她居然看不出来?”
旁边的厉老爷子捏着根香蕉咬,闻言乐了,“南南,你倒是说得轻巧,这个李美人手段实在厉害,又在众人面前装得那么好,加上薛贵人跟这李美人是自幼一块长大,薛贵人看不出她这么坏也是人之常情。我们南南这么单纯,你要是去了这后宫,怕是呆不了几天就被打入冷宫喽。”
南浔哈哈笑了两声,“爷爷你也太小瞧我了,我要在这后宫,最后妥妥地坐上皇后宝座,再然后是太后,嘿嘿,到时候再养几个面首,给先皇戴戴绿帽子,谁叫他后宫一窝的女人,蜘蛛精白骨精全凑齐了,一不小心就会被吞得骨头不剩。”
“噗,太后?面首?咳,咳咳咳……”老爷子吃香蕉吃呛着了。
南浔连忙给他顺气儿,嗔怪道:“爷爷,你是鄙视我还是咋的,我看着有这么笨吗?”
厉老爷子还没答话,小八突然插了一句,“亲爱哒,你真的觉得你到了后宫能活过三天咩?”
南浔不高兴了,以为小八在鄙视她的智商,“何止三天,妥妥地坐到太后之位。”
小八不吭声了,若有所思。
宫斗剧刚好演到了高潮的地方,爷孙俩坐在沙发上看得目不转睛,结果电视剧放到薛贵人被李美人推下河就没了。
南浔气得跳脚,“爷爷,这正放到精彩处就没了,不是吊人胃口吗?”
厉老爷子很淡定,“爷爷已经猜到后续了,一是薛贵人被淹死,后宫没啥事儿了,二是她没死,最后一路跟李美人撕逼,不过你看这薛贵人明显是主演,所以她绝对没死。”
爷孙俩讨论得很兴起,突然听到了有人下楼的声音,厉老爷子扫了一眼那下楼的人,拍了拍南浔的肩膀,“时间不早了,南南去歇息吧,明天还要高考呢。”
南浔哦了一声,飞快地朝下楼的人奔了过去,高兴地伸开双臂,“爸爸,腿麻了,你抱我上楼。”
厉琛回了老爷子一眼,一把将南浔扛了起来,回两人的小窝了。
“宝贝儿刚才说,想养一群面首?嗯?”厉琛突然问了一句,这个上扬的尾音真是吓哭南浔了。
尼玛她说了那么大一堆话,敢情厉琛就只听到这么一句?
南浔立马控诉道:“爸爸你偷听人讲话是不对的,而且刚才那只是一句玩笑话,不能当真。”
厉琛呵呵笑了笑,“面首?你居然还知道这个词呢,宝贝儿可真聪明。”
南浔:“……爸爸,我真是开玩笑的。”
“爸爸,你工作做完了吗?”南浔很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厉琛嗯了一声,“明天你考完试,爸爸去接你。”
南浔愣了愣,“爸爸,你认真的?”
厉琛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放心,不开车。”
南浔以为他说的不开车只是不开那辆加长版豪华车,换一辆比较普通的小轿车来接她,所以第二天当她看到校门口骑在单车上的男人时,一下就呆住了。
厉琛穿了一件短袖的白色衬衫,深棕色休闲裤加白色球鞋,一脚踏着自行车的踏板,另一脚踩在地上,拉伸的腿显得特别修长。
这会儿大家刚考完最后一门,门口全是接送的家长,而校门口则是一窝蜂的考生往外涌,厉琛这模样太惹眼了,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路过的时候都忍不住会多看几眼。
南浔听到旁边两个女生嘀咕,说这是哪个人的哥哥啊,长得太帅了,比最近特别火的那个xxx明星都帅。
南浔与有荣焉,走路的身板都直了。
厉琛也看到了南浔,然后朝她挥了挥手,“宝贝儿,这里。”
唰——
南浔的脸蛋一下子就变得跟猴屁股一样红了。
这老流氓是故意的吧?
他是故意的!
他绝对是故意的!
特么的他这一声吼,还朝她笑得这么灿烂,勾得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然后再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南浔已经感受到数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原来厉小南已经有了一个这么帅的男朋友,难怪连季少青的告白都回绝了。”
“哇,真的很帅啊,气质也很好,比季少青帅多了,这会不会是咱们已经上了大学的学长啊?”
已经有认识厉小南的人开始小声嘀咕。
南浔飞快地跑了过去,坐到单车后面,双手抱住厉琛的腰,整个脑袋埋了进去,催促道:“爸爸,你快走啊!”
厉琛扬扬眉,不急着走,先问话,“宝贝儿,考得怎么样?”
南浔哼了哼,特自信地挺了挺小胸脯,“考上B大那是小菜一碟。”
厉琛看着她微扬起下巴的小傲娇模样,不禁低笑一声,“宝贝儿坐稳了,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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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嘴巴,肿成香肠了
两人绕过人流拥挤的街道,慢慢地骑着单车往人少的地方行去,南浔坐在后面咯咯地笑,“爸爸,我以为你只会开小轿车呢,没想到你骑自行车也骑得这么好。”
“爸爸还会很多东西,宝贝儿不知道的多着呢。”厉琛道。
南浔正想说一句自恋,却发现她厉琛爸爸骑着车绕了个大圈,竟绕到学校后门这边了。
“爸爸,我们不回家吗?”
“爸爸想去看看你的学校,宝贝儿不想再看看吗?”
南浔愣了愣,她有的是机会看啊,现在也就是考完了试,她们还有啥毕业晚会,拍毕业照啥的。
现在刚刚高考完,学校里没什么人,厉琛骑单车带着南浔慢悠悠地行在学校的一条小道上,路两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郁郁葱葱的,遮挡住了头顶的炎日,很是清凉。
南浔抱着厉琛的腰,看着阳光从茂盛的枝叶中透出几道,在小道上印出片片碎光,单车从上面滚过,那一片片小光点便投在了厉琛白色的衬衫上,像是给白衬衫点缀了些光点,暖暖的。
南浔将鼻尖凑过去,几乎贴在了男人的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唔,青草沐浴露的香味儿,还有……阳光的味道。
“爸爸。”
“嗯?宝贝儿怎么了?”
“爸爸,我可喜欢你了。”猝不及防的,南浔给他塞了一嘴糖。
厉琛踩踏板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很柔软,“爸爸也很喜欢你,你都不知道爸爸有多爱你。”
南浔羞涩了:矮油,好害羞,厉琛这是对我在变相表白么?
煞风景的小八立马蹦了出来,“你不是说你家厉琛粑粑是变态么,哼,现在知道偷着乐了?”
南浔有些不好意思:“小八我错怪你了,我突然发现厉琛粑粑真好啊,我都快爱上他了。”
小八吓了一跳,“你别想不开啊,这些都是假的假的,你不能爱上任何一个世界的人啊!”
南浔在心里哈哈大笑,“小八,瞧你那怂样儿,我就是开玩笑的,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好吗?”
小八:……
南浔叹了一声,“好想念我家蛋蛋啊。”
小八:“所以你要坚定地果敢地往前走,万绿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咱们的目标就是恶念值,为了恶念值丢节操碎三观都无所谓,但就是不能动感情!”
南浔撇撇嘴,“行了小八,别给我洗脑了,我心里门清着呢。”
“宝贝儿,你怎么不说话了?”厉琛忽地问。
南浔连忙抱紧了他,闷声闷气地道:“爸爸,人家害羞了嘛。”
厉琛不说话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嘴角一点点勾了起来,深邃的眼里漾满了细碎的笑意。
“爸爸你看,那片小树林,学校不是不让学生谈恋爱么,那些小情侣就总是偷偷溜来这小树林里幽会。”
刺啦一声,厉琛突然刹住了车,他嗯了一声,幽幽地道:“爸爸知道,那个小男生就是在这里跟你告白的。”
南浔一噎,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结果让厉琛想到了这件事。
厉琛将车停到一边,将后座上的南浔一把抱了下来。
“爸爸,你要去小树林里?”
“嗯,去看看你口中小情侣幽会的地方长什么样。”口气淡淡的。
厉琛拉着她往林子深处走,这会儿没什么人,林子里静悄悄的,青草地上偶尔开出几朵红红黄黄的小野花,不同的芳香夹在一起,沁人心脾。
“爸爸,再往前走就到头了。”南浔捏了捏握住她的大掌,提醒道。
厉琛的脚步顿住,突然转头看他。
南浔被吓了一跳,眼前的男人目光深沉得可怕,好像两个黑色的漩涡,掠夺着她所有的注意力,把她往里面拖拽,最终束缚,成为他的俘虏。
“宝贝儿,爸爸想抱抱你。”厉琛说,盯着她的目光灼热得差点儿燃起熊熊大火。
南浔愣了一下,朝他展开双臂,“那爸爸抱呗。”
厉琛看着她,垂下的手忽地攥紧又松开,下一刻猛地将眼前的女孩抱了起来,分开她的大腿缠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将她抵在了后面的一棵大树上。
突然被举高,南浔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他的脖子,“爸爸,你干嘛把我举这么高啊,我又不是小孩了?”
厉琛突然又说,“宝贝儿,爸爸还想亲亲你。”
南浔:麻蛋的,个老流氓。
“我也想亲亲爸爸。”南浔甜甜地道,凑过去在他脸上啵了一下。
“宝贝儿,不是这种亲。”厉琛道。
不等南浔再开口,他猛地叼住了南浔的嘴,下一刻便是热烈的激情的灼热的汹涌的热吻。
南浔瞪大了眼。
卧槽死变态,你丫的还没戳穿我的身份呢你就这么对我,要是戳穿之后,我还不得被你弄死!
半个小时之后。
南浔气喘吁吁,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宝贝儿,什么感觉?”厉琛问,声音有些喑哑。
南浔如实回答:“爸爸,喘不过气儿,有些累。”
抱着她这么个树袋熊一直没撒手,亲吻也是他一手主导的厉琛:……
“爸爸,我的嘴巴好像也肿了,你的皮好厚,居然没肿。”
厉琛:“……宝贝儿,凑过来点儿,让爸爸看看。”
南浔把嘴凑过去,还努了努,“喏,都肿成香肠嘴了。”
厉琛轻轻在上面啜吻了两下,“乖,一会儿就好了。”
厉琛的心情有些复杂,虽然他做了一个男人对心爱的女人才会做的事儿,但他的宝贝儿好像没有意识到,她是不是因为他的命令才没有违抗,又知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南浔的心情很好,还在心里哼着小曲。
个死变态,自己纠结去吧。
南浔从厉琛的身上滑了下来,打了个哈欠:“爸爸,我有些困了。”
厉琛坐在旁边的草地上,拍了拍自己的腿,“来,宝贝儿躺在这里眯一会儿。”
南浔头枕在她的腿上,眼睛眯着眯着就真的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中,脸颊边突然多了个硬邦邦的东西,差点儿戳到她嘴里,南浔摸了摸,觉得有些硌手,于是嫌弃地拍了拍那东西,转了个身继续睡,隐约间好像听到她厉琛粑粑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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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期待,饿狼冲破牢笼
南浔是被厉琛吻醒的。翻天搅地的,不醒才怪。
厉琛见她醒了,松开了她的唇,沉沉地笑了一声,“宝贝儿,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南浔揉了揉眼睛,差点儿忘了自己在哪儿,她被男人一把抱了起来,直接抱着出了小树林,然后安放到了单车后座上。
厉琛踩着单车,带着自己的女孩儿慢悠悠地出了校园,一路朝厉家别庄的方向骑去。
因为路程挺远的,骑着骑着,天都黑了。
“爸爸,星星出来了,好亮啊。”南浔望着夜空,指着那慢慢闪现身子的星星,璀璨极了。
“宝贝儿,不要乱动,你要看星星的话,回家后咱去顶楼上看。”
南浔哦了一声,乖乖地坐好不动了,开始哼歌,“发飞哇,发哇飞哇……”
说要看星星,可是回去之后南浔就忘了,吃完饭就和厉老爷子一块坐在大厅看宫斗剧。
“爷爷,居然被你猜对了,那薛贵人没死,然后开始跟李美人撕逼了,女主光环要开始起作用了!”南浔看得有些激动。
厉老爷子乐道:“看着吧,这才是刚开始,后面的几十集会有各种阴谋诡计轮番上演。”
厉琛黑着脸看着这爷孙俩讨论剧情讨论得特别起劲儿,突然有种将那巨屏水晶电视砸烂的冲动。
后来等南浔自个儿先去睡了,厉老爷子叫了厉琛去谈话。
爷俩刚关上门,厉老爷子就将桌上的砚台砸了过去。
厉琛头一偏,轻巧地避了过去,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您这是做什么?”
厉老爷子快被他气死了,“我叫你收敛一点收敛一点,你当老子的话是耳旁风?你看看南南那小嘴,都快肿成香肠了,你是怕别人不知道她有个变态爹是不是?”
厉琛不以为意,淡淡道:“您应该庆幸自己生了个自制力超强的儿子,否则南南早就不是只肿嘴这么简单了。”
厉老爷子听了这话,心里那个气啊。更让人恼火的是,现在的他根本干不动厉琛了。
厉家所有的财产和势力,明里暗里的,基本上已经被厉琛牢牢地攥在了手上,以前他乐得清闲,现在他特想将权利收回来,然后好好收拾这小子一顿。
可惜,他现在想拿都拿不回来了。
·
厉氏集团人人都知道他们有个十分年轻的董事长,比明星长得还帅,工作能力超强,只是董事长每天都会按时下班,前些天竟然开始早退了,最近干脆不见身影,据说是请了个大长假。
厉琛确实请了个大长假,他的宝贝儿高考完暑假了,报志愿还是报得离家最近的B大,作为奖励,他当然要抽出时间陪他的宝贝儿好好来一场毕业旅游的。
想当时,知道南浔要报B大,她几个老师又急又气,以她的成绩完全可以报考全国之首的T大,就算想留在本市,也有个排名第二的A大啊,但是南浔非坚持几见,几个老师为了这事儿还专门请了家长去学校。
当看到年轻的厉琛时,老师们以为只是个哥哥,厉琛也没否认,直接来了一句,“我尊重南南的任何决定,家里的人也都是这个意思。”
几个老师劝说无果,惋惜不已。
这个暑假,南浔和厉琛玩得特别疯,厉琛本来是个冷性子,但他这辈子所有的温柔几乎都给了厉小南,厉小南玩得疯,他也可以跟着一起疯。
两人旅游回来,南浔一下扑到床上,高兴得翻了个滚儿。
许久不见动静的虚空兽突然出声了,“亲爱哒,玩得高兴吗?”
南浔连忙说高兴高兴。
“厉琛粑粑的恶念值只剩20点了,你真的不考虑马上丢节操咩?说不准这节操一丢,恶念值马上清0了。要是提前完成任务,下个世界你可以提两个要求哦~”
南浔不受糖衣炮弹的诱惑,很坚定地道:“虽说古代女子十五岁及笄,就算是成年了,可现代世界能一样么?我一定要等到成年后再丢节操。”
虚空兽哼了一声,“迂腐。”
南浔立马回道:“你不迂腐,你倒是去跟厉琛酱酱酿酿啊。”
虚空兽:……
南浔的大学生活很快就开始了,但在大学跟在高中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因为离得近,她可以每天回家,然后到了晚上,就跟厉琛躺在一个被窝里聊聊天,睡觉前再来一个嘴对嘴的晚安吻。
每天早上起来,南浔都能看到厉琛去洗手间,一个人一呆就是好久,有一天她觉着不对劲儿,就去敲了敲门,结果听到了厉琛用十分低沉的沙哑的魅惑的声音回了一句,“……宝贝儿,我没事。”
南浔听到这声儿,吓得再也不敢去敲门了。
虚空兽莫名地笑了一声,“亲爱哒,突然好期待哦。”
南浔有些懵:“小八,你期待啥?”
虚空兽血腥粗暴地回了句,“我期待饿狼冲破牢笼,饥渴地撕咬猎物的那一天。唉哟喂,那画面想想就好残暴哦,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会自动屏蔽五识的,特别是眼睛跟耳朵。”
南浔越来越想将小八拍成肉饼了。
因为南浔的生活基本是围绕着厉琛的,所以即便大学分了宿舍,她也不留宿,每天都会按时回家。关于这一点,她几个舍友总取笑她,说她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不过厉小南中间跳过两级,的确是比她们小两岁,大家都挺照顾她的。
中午的时候,南浔会在宿舍午休一会儿,这会儿大家都没睡觉,就开始嘀嘀咕咕地聊起天来。
聊着聊着不知怎的就提到厉小南了。
“南南啊,你真的不考虑一下隔壁系的季大系草?”一人突然问道。
南浔怔了一下,“你是说季少青?”
另一人笑嘻嘻地道:“听说季少青跟你是高中同学,从高中就开始追你了?”
南浔其实真没想到季少青也会报这所大学,当初因为厉琛的“家教”太严,后来她又单独找了季少青,明确地拒绝了他。
她确信任何一个有自尊心的大男孩听到她的话都不会再一厢情愿。
季少青一直以为她会报考A大,所以后来在B大看到自己时,他也很吃惊。
当时他还说了一句,“南南,你心里是有我的吧,不然你怎么会报考这所大学?”
真特么够自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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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尼玛,我好怕啊
当时,南浔连忙就解释,“我只是觉得这个大学离家近。”
季少青一开始不相信她,毕竟这个理由听着太可笑了。
南浔真不想连累他,因为厉琛的占有欲连她都觉得可怕,所以她再一次明确地表示自己是不会谈恋爱的。
季少青虽然有些伤心,但连番被拒绝,自那后就很少与她联系了。
“那个……你们想多了,我俩就是普通同学关系。”南浔跟几位室友澄清。
几个本来想听八卦的舍友顿时蔫了。
南浔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上大学期间是不会谈恋爱的,我爸爸不让我谈恋爱。”
几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哈哈大笑出声。
一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南南啊,你爸爸说的对,你还小着呢,不要随便谈恋爱哈。”
南浔觉得她很可能在说反话。
总之,南浔就这样成了众人眼里的小白兔,特别乖巧特别单纯的那种。
小白兔一天天长大,离成年越来越近了。
南浔心里打着突儿,“小八啊,我最近怎么心跳加速,总是心悸啊,我不会突然猝死吧?”
虚空兽安慰道:“没事没事哈,你就是太紧张了,此乃正常反应,放轻松,放轻松,只是掉节操,又不会少块肉。”
南浔听了她的话,这心脏突突突跳得更厉害了。
她不该问小八的,真的。
这些天,南浔抱着厉琛睡觉,都能感受到他的肌肤滚烫滚烫的,好吓人。
尼玛,她真的好害怕。
虚空兽见她也有这么怂的时候,心情颇好地转移了话题,“亲爱哒,不要忘了今天是厉琛粑粑的生日哦~”
南浔叹了一声,“我就是忘记自个儿的生日,也不敢忘记他的啊,你见过哪一年我把他生日忘了的?”
南浔跟厉琛的生日挨得很近,就差了五天,这就意味着在过完厉琛的生日后,她马上就会迎来十八岁生日,这真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情。
下午只有一节大课,南浔上完课便骑着自己的单车去了附近一家很有名气的陶艺店。
这家陶艺店可以自己动手做陶艺,前几天南浔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在陶艺老师的指导下,捏了两个陶瓷杯。
杯底刻有她和厉琛的名字,杯子烤好后,她还在上面花了两个可爱的卡通猫咪,一个杯子上一个,还是互相嘴对嘴飞吻的,看着特别萌。
店主已经将杯子包装好了,南浔跟个宝贝儿似的抱在怀里,感叹道:“我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这一次厉琛的恶念值要是不多降一点儿,我就跟他姓。”
虚空兽:“……这个世界你叫厉小南,本来就跟他姓。”
南浔拿了东西准备往家里赶,想早点儿回去给厉琛一个惊喜,但她这个时候接了个电话,接完之后,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别急别急,我好像有那里的贵宾卡,你们等着我!”
南浔直接弃了脚踏车,拦路叫了一辆的士,急匆匆地对那司机道:“师父,去商业中心的暮色。”
那司机师父神色微妙地瞅了她一眼。
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暮色,能进去的那都是有逼格有身份的人,但不去过不代表外人不知道,事实上,知道暮色的人很多,但大多时候他们都只能路过的时候瞅一眼那装修奢华的大门,因为他们没有一张可以自由进出的VIP卡。
南浔知道司机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师傅,我的一位女同学被人骗去暮色了,我必须马上赶过去救她!”
司机大叔一听这话,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小姑娘,你一个人去也没用,这事儿得报警。”
“这事儿如果闹大了对我同学没好处,大叔你放心,我一会儿就跟我爸打电话,有他在,没人敢欺负我。”
司机大叔见她胸有成竹,也不废话了,立马就开车往商业中心去了。
南浔到的时候,几个室友在门口急得快哭了。
“南南,你真的有这里的贵宾卡吗?”
南浔二话不说,当即掏出手机拨了个号,“赵叔叔,我是南南,我要进你家的暮色,你赶紧让拦路的人放我进去。”
电话另一头,赵铭昊叼在嘴里的烟吧嗒一声从嘴里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就坐在他对面的厉琛,又看了一眼其他几个哥们,最后还扫了一眼坐在厉琛旁边的大美人儿余蔓珊,突然就觉得这个手机有点儿烫手。
今儿是厉琛的生日,因为圈里人都知道厉琛从来不会晚归,所以他就把一干发小全部聚了起来,选了个下午的时间,想着闹上这么一闹。
余家的这位大小姐知道后不请自来了,还带了几个小姐妹,这不,大家都玩得挺嗨的,好几个还看对眼了。
他选的这地点自然就是他的地盘暮色了,还是选的最奢华的一间包厢。
众人见他接了个电话后,神色有些奇怪,停下了手中的接龙游戏,一人问出声,“赵哥,你这是小情儿来查岗了?”
这话一出,众人哄笑出声。
厉琛也微微抬眼朝赵铭昊看了过去。
赵铭昊的手突然一个哆嗦,不小心按到了……外放键。
然后,里面那软糯好听又带着一丝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赵叔叔,你有没有在听啊?我要进暮色,马上!你不让外面的人放我进去,小心回头我告诉我爸爸你上次调戏我,哼!”
赵铭昊这下子是全身哆嗦了,他侧脸看去,沙发上原本面无表情坐着的男人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黑如锅底。
“喂喂?赵叔叔?你真不管我?那我回头把你偷偷灌我喝酒的事儿也告诉我爸爸!”
赵铭昊简直要给这小祖宗跪了,为了防止这小祖宗再说出什么,他连忙道:“南南啊,你先等等哈,叔叔就在暮色,马上出去接你!”
赵铭昊撂下身后一群人就往外赶,厉琛比他更快,那阴沉的表情看得赵铭昊又是惊怕又是心虚。
他和余蔓珊合起来整了厉琛一把,不仅将他的手机偷偷静音了,刚才还在那酒水里加了点儿助兴的东西,厉琛不能离开这里,一旦离开,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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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发怒,厉琛揍人
余蔓珊从后面一把拽住了厉琛的手,急声道:“厉琛你不能去,让赵铭昊送南南回去好了,你今天是寿星,你走了,岂不是扫大家的兴?”
厉琛挥开她的手,冷冷地盯了一眼赵铭昊,提着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走。
赵铭昊连忙跟在后面,回头扫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余蔓珊。
她为了厉琛已经放弃了太多东西了,她只比厉琛小一岁,三十岁的她还未嫁人,这么多年一直在等他,她做的还不够么?她都不嫌弃厉琛有一个女儿,她心甘情愿当这个后妈,为什么他就容不下她?
今天她已经不要脸地豁出去了,想到了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可到头来,连人都留不住,不知最后又会便宜哪个女人……
南浔这头通话时也开了外放,她朝拦路的两个高个儿黑衣人摇了摇手机,没好气地道:“这下清楚我跟你们少东家是什么关系了吧?连他见到我都要叫我一声姑奶奶,你们敢拦我的路?”
拦路的黑衣人连忙让了路,南浔带着几个舍友气势汹汹地杀了进去。
暮色里面的装修实在奢华,但几人都没心思感慨欣赏。
“小禾在哪个包间?”
“小禾觉得头晕不对劲儿的时候,给我发了短信,就在一个叫水天一色的包间。”
南浔找到水天一色,她直接抬腿,对着那包间门一脚踹了上去。
在看到里面的场景时,见识少的几个舍友已经尖叫出声。
南浔二话不说,直接两大步上前,将那正在行凶的男人一脚踹开。
好在几人来得及时,小禾还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看着神志不清的小禾脖间一片被狗啃过的痕迹,南浔心中一火,直接就对着那男人拳打脚踢起来。
那男人想要还手,却发现他居然打不过眼前这小丫头,不一会儿就被揍得鼻青脸肿。
身后几个舍友被南浔的那股子狠劲儿惊呆了。
……
厉琛疾步走在前面,赵铭昊小跑着跟在后面,连忙招了经理问话,“有没有看到一个漂亮小丫头进了什么包间?”
那经理听到了“一个”的字眼,想了想便指向了一个包间,“方才的确有个穿白裙子的年轻女人进了千里婵娟。”
厉琛一听到穿白裙几个字,双目愈发阴沉,朝着那叫千里婵娟的包间一阵暴风席卷似的冲了过去。
包间门居然没锁,门被厉琛踢开后,里面不堪入目的一幕让厉琛睚眦欲裂。
他没有看清被那男人压在身下的女人长什么模样,但看到她露出的白色连衣裙之后,那一刻的他失去了判断力。
厉琛的脸色唰一下变得铁青,脑子里轰的一声,然后变得一片空白,他飞快地走了过向了那一对沉迷于欲望甚至现在都没有发现他进来的男女,手臂一伸,大掌直接扼住那男性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然后狠狠抡到地上,一拳一拳重重地砸了下去。
那人一张脸顷刻间见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昏了过去。
赵铭昊一惊,大声道:“厉琛!你看清楚,那女人不是厉小南!”
厉琛听了这话,这才缓缓调头看向他一直不敢看脸的女人,在发现那张因为害怕已经扭曲的陌生面孔时,他怔了一下。
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染了血。
“不是宝贝儿……”他喃喃一句,慢慢地站了起来。
厉琛的目光转向了带路的经理,阴森森的,那经理额间冷汗直流,连忙道:“厉少说的时间段里,除了这个女人,便是一群年轻姑娘了,里面也有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她们直接去了水天一色,好像去找人了。”
这一次几人刚到水天一色包间门口,便听到了厉小南充满朝气的叫骂声。
赵铭昊松了一口气,想拍拍厉琛的肩膀,却不想落了个空,那人已经推门进去了。
然后赵铭昊跟着进去,同厉琛一样,一只脚刚迈出半步便顿在了原地。
赵铭昊的眼睛瞪得老大,卧槽眼前这个跟只小豹子一样张牙舞爪凶狠揍人的小丫头真的是他印象中的那个乖宝宝厉小南?
以前他见到厉小南的时候,觉得特别不可思议,因为厉小南太乖太可爱了,厉琛那样的人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乖巧得不像话的女儿?
那时候的他一度怀疑厉小南不是厉家的。
可现在,啧啧,瞧瞧小姑娘这揍人的狠劲儿,说她不是厉家的种他都不信。
“南南,南南快住手!有人来了!”那几个被吓呆的舍友看到厉琛和赵铭昊,蓦然回神,赶紧提醒揍人揍得十分忘我的南浔。
南浔“啊?”了一声,最后又挥下一拳确定渣男变成猪头脸之后,才收了手。
她忽地抬起头,浸了汗水的刘海随着她抬头的动作一甩,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带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狠劲儿,就这么直直地看向了门口。
待看到她厉琛粑粑那张脸后,南浔噌一下跳了起来,连忙整了整自己的裙子,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头发,双手背在身后,小脚在地上画着圈圈,然后甜甜地叫了一声,“爸爸,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啊?”
厉琛既然派人暗中保护她,那盯梢的人肯定会把她来了暮色的消息通知给厉琛,只是南浔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
这一点倒是南浔想错了,厉琛的确派人时刻盯着她的动静,但他刚才一直在二楼的贵宾包间,而手机被人动了手脚,静音了根本听不到消息。
厉琛静静地盯着南浔,神色有些奇怪,眼中似乎有什么情绪在发酵,那目光竟一点点变得灼热起来。
昏暗的灯光下,南浔看不清他的神色,她有些慌。
“小八,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说厉琛看到我这么彪悍的一面,会不会被吓到,然后恶念值咻一下又反弹到100了?”
恶念值反弹这事儿并不是没发生过,小八当场就哭了起来,“嘤嘤嘤,求你表说了,我害怕。”
“宝贝儿,来,到爸爸这里来。”厉琛忽然间开了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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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嘻嘻,一定是中药了
南浔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不敢抬头,认错认得很快,“爸爸,我错了,我不该随便打人。”
厉琛没有回话,大掌直接握住她的小拳头,拉起她就往外走。
赵铭昊见状,突然想到什么,想要开口提醒一句,不想却看到厉琛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赵铭昊心里咯噔一跳。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厉琛知道余蔓珊给他的酒里下药了?
知道那酒有问题他还喝了?
赵铭昊恍恍惚惚地安排了人,确保厉小南的几个朋友安全被送走,然后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
南浔被厉琛一路拽着往外走,风袭浪卷似的,差点儿没把她摔倒。
“爸爸,爸爸我真的错了,求你别生气了……”南浔一路认错,试图挽救自己的小可爱小淑女形象。
但厉琛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开始拽着她走,后来干脆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火急火燎地往外赶。
虽然这个时候人少,但难保不会有人看到,南浔在厉琛怀里挣扎了一下,“爸爸,你还是放我下来吧,被人看见不好。”
厉琛忽地凑近她耳边,呼吸比他跳动的心脏还要炙热,语调低沉而充满了诱惑,“管旁人做什么,爸爸在乎的人只有你而已。”
南浔松了一口气,“爸爸,你不生气了?”
厉琛忽地笑了,声音愈发低沉喑哑,“爸爸为什么要生气?刚才的宝贝儿真是太迷人了,爸爸太喜欢了。”
南浔听了这话,整个身体都哆嗦了一下。
“小八小八,你觉得现在的厉琛正常吗?”
虚空兽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立马道:“据爷多年来的经验看,你厉琛粑粑这是中了情药了!”
南浔正懵着,厉琛已经抱着她出了暮色,下人殷勤地替两人开了车门。
厉琛迫不及待地将南浔塞进了车里,然后嘭的一声关上车门,自己转身去了驾驶员座,油门那么一踩,车子咻地一下飞冲了出去。
南浔赶忙抓紧了车内的吊环,一脸惊恐地道:“爸爸你开慢点儿,你是不是喝酒了?喝酒了不能开车,我俩会出事的!司机老赵呢,他怎么没有给爸爸开车?”
厉琛面不改色地继续踩油门,“宝贝儿放心,爸爸只喝了一小杯,不碍事。”
他的酒量很好,没人能够将他灌醉,事实上他也从不会允许自己被灌醉,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算计他。
余蔓珊之所以能够成功,那是他纵容的。
他原本真没有这么想过,但发现余蔓珊在酒里下了药之后,他就顺水推舟了,他有足够的自制力不会因为药物失去意识,他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将厉小南吃掉的借口。
看,宝贝儿,这一切都不是爸爸的错,爸爸也是被人算计了。
他等不及了,已经太久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为什么不能送自己一顿大餐呢,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如果在这一日得到圆满,那真是此生无憾了。
厉琛的血液在沸腾,他有强大的自制力,不惧怕什么药物,可一想到他想要的人就在自己的身后,他就感觉身体里烧了一团火,直蹿他的下腹。
有好几次,厉琛开的车都差点儿撞到墙上,南浔看得一阵害怕。
“小八,我不会没有完成任务就死了,还是出车祸死的吧?”
虚空兽安慰她,“想多了哈,你厉琛粑粑车技一流,去演国际赛车大片都没问题。”
车一路开到了厉家别庄,厉琛匆匆开了车门,一把将南浔扛在肩上进了屋。
厉琛这模样让南浔很害怕,尽管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但现在厉琛的状态有些狂暴,她怕他一个不小心就辣手摧了花。
刚才被厉琛一路拽着的时候,她清楚地感觉到,他掌心温度有多高,她都能通过那炙热的掌心感受到他内心熊熊燃烧的欲火,还有厉琛的眼神,好像随时就能将她一口吞掉。
南浔正担心着呢,却发现厉琛的动作突然变得从容不迫了起来,他扛着南浔上了楼,将她放到床上坐好,有些发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瞅着她,语气很温柔地问:“宝贝儿,你偷偷喝过酒了,嗯?”
南浔连忙解释道:“爸爸,是上一次赵叔叔拾掇我喝的,我自己没想着喝,而且我就只喝了一小口,真的!还有还有这次的事情,我去暮色是因为一个室友被一个渣男骗去那里了,那渣男还意图不轨,所以我就……”
厉琛微微挑了下眉,似乎并不在意她为什么去了暮色,他转身去大厅的玻璃墙柜里取了一瓶红酒,还带了两个高脚杯上来。
南浔眼睛直直盯着厉琛,看着他打开瓶塞,将这瓶昂贵的红酒倒满了两个酒杯。
“宝贝儿不是想喝酒么?马上就要成年了,爸爸允许你喝。”厉琛不紧不慢地道,递了一杯给她。
他也不催促,就那么看着南浔。
“爸爸,你真的让我喝啊?”南浔问,其实她挺喜欢喝红酒和果酒的,只是厉琛管得严,她在这之前也就偷偷跟着赵铭昊那个便宜叔叔喝了点。
见厉琛不是开玩笑,南浔便拿着酒杯,凑过去小小地抿了一口。
有些烈,从面部开始,噌一下就烧了起来。
南浔连忙将酒推到厉琛那边,“爸爸,这酒太烈,我不喝了。”
厉琛接过酒杯,就着南浔刚才抿过的杯沿又喝了几口。
南浔看着他弧形好看的唇含着自己刚才抿过的地方,被红酒染得红润红润的,突然觉得身上烧得更厉害了。
“小八啊,厉琛真的中那啥啥药了咩?我觉得不像啊。”南浔问。
虚空兽嘿嘿笑了一声,“你觉得刚才路上那猴急猴急的样子像吗?”
南浔:“……刚才像,现在不像,会不会药效已经消退了?”
虚空兽又是嘿嘿的一声,“你厉琛粑粑忍功一流,表面上这么镇定,其实里面已经快炸了哦,不过你愿意自欺欺人,那你就继续酱紫好啦~”
尾音拉长,心情飞扬。
厉琛边喝酒边看着眼前的女孩,他的宝贝儿已经长大了,长得如此娇艳,在某一瞬间,他的心里闪过了很多即将发生的画面,一切还没发生,他便已经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因为太兴奋了,兴奋到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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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还好,挺舒服的
厉琛直勾勾地盯着南浔,目光从她的额头、眉毛、眼睛,一直到嘴巴,到白皙秀美的脖子,到衣襟里的更深处,他忽地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一手抄起南浔的腰,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等等,你等会儿,我还有礼物给您呢。”南浔挣扎了一下。
厉琛闻言,深深喘了一口气,将她放了下来。
南浔便将桌上的东西拆了包装,取出里面的两个陶瓷杯。
南浔得意地让两个杯子撞了撞,杯身上撅着嘴的猫咪便嘴对嘴吻了一下,“看,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杯子底下有我们两人的名字呢,您喜欢吗?”
厉琛看着眼前笑得眼睛都眯成月牙状的女孩,又瞅了瞅那撅着嘴对亲的两只卡通小猫咪。
忽地,咕噜一声,他咽了一下口水。
“宝贝儿,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但是我能另外问你讨一样礼物吗?”厉琛问。
南浔说,“只要是我有的,不管您想要什么,我都给您拿来。”
厉琛听了这话,浑身上下毫不遮掩地开始释放一种灼热而霸道的气息,他一手忽地箍住南浔的后脑勺,狠狠地将她按向了自己。
下一刻,铺天盖地热烈如火的吻肆无忌惮地释放了出来。
被关了多年的猛兽出笼,一声嘶吼,震天动地。
南浔很快就被剥得跟个没壳的鸡蛋一样光。
“南南,乖,我会好好疼你的。”厉琛边亲吻边道。
然后,南浔就看到了繁星万里,看到了嫦娥和玉兔,驾着宇宙飞船踩在了云巅之上,难受得缺氧,好在有厉琛时不时渡上几口气,才没有被憋死。
事后,厉琛将她抱在怀里,亲吻着她身上的肌肤,连脚尖儿都没有放过。
南浔暗暗地骂了一声老流氓,就死死地睡过去了。
厉琛舔舐着她晶莹白皙的耳垂,在她耳边近乎迷醉地道:“南南,我爱你……”
第二天,南浔醒来的时候,身边的老流氓已经不见了,她的身上很清爽,应该是昨天厉琛替她清洗了身子。
南浔死鱼似的瘫在床上,浑身如同被大卡车碾了一遍,骨头都要散架了。
“八儿啊,我跟你讲,恶念值要是没怎么降,我想直接去死了。”
南浔主动唤它,虚空兽立马就感应到了,放出五识,有些小羞涩地道:“亲爱哒,我对不起你。”
南浔一惊,“恶念值难道一点儿没降?”
虚空兽连忙道:“不是的不是的,恶念值唰一下降到2点了。”
南浔松了口气,“吓死宝宝了。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
虚空兽小小声地道:“昨天恶念值一下子降了这么多,我不是高兴么,特想跟你分享这个消息,然后……我就忘了继续屏蔽五识,结果就看到了你们纠缠在一起的画面,矮油好害羞啊,厉琛粑粑的身材真是棒啊,而且好威猛哟~”
南浔:“……我特么的想把你怕成肉酱!”
虚空兽好委屈,“人家不是故意的嘛,反正你在下面,厉琛粑粑把你盖的死死的,我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哟。”
南浔心好累,直接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把自己捂死算了。
她现在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昨晚上的事情,她能感觉到厉琛有些过度的兴奋,她现在还好端端地躺在床上,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南浔突然听到了脚步声,不禁把自己裹得更紧了,脑袋也蒙得死死的。
一只大掌扯住了她的被沿儿往下拉,露出了她的小脑袋。
厉琛俯身,索了一记缠绵的吻,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温声道:“我已经给你请病假了,这两天在家里好好休息。已经十点了,你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南浔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把自己眼睛给憋红了,“您……我……昨晚我们、我们……”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小八暗暗拍手,“哟呵,演技越来越精湛啦。”
南浔:……
厉琛连人带被子一块抱入了自己怀里,亲了亲南浔的鼻尖,爱怜地道:“南南,你先告诉我,昨天我对你做的事情你讨不讨厌?”
南浔想了想,摇头,如实回道:“还好,后来挺舒服的。”
一句话让厉琛的身体瞬间充血。
“你真是……我早晚会被折磨死。”厉琛深深吸了一口气。
南浔无辜脸问小八,“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我只是很真实地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感受。”
小八:“没有呢,是厉琛粑粑自己太污,想多了。”
厉琛抱着她,斟酌了片刻,才解释道:“南南,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爸爸以后想做你的爱人,不想做你的父亲了。”
南浔没有表现得很吃惊,她瞅着眼前的男人,瞅着瞅着眼里就滚下了几颗金豆子。
“我,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可是我好害怕您什么时候突然不要我了,所以一直装作不知道。”
南浔抽了抽鼻子,鼻音重重地道:“很早以前爸爸和爷爷谈话的时候,我就偷听到了,爸爸,你会不会因为这个而不要我?”
厉琛很意外,他是个警惕心很强的人,当初他和老爷子谈话的时候,他确定厉小南不在附近才说的,可现在他的宝贝儿居然说早就知道了?
但厉琛现在没工夫想这些问题,他感受到了他的宝贝儿在不安在害怕。
“傻丫头,我这么喜欢你,爱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不要你?虽然不做父女了,但你将会是我厉琛最疼爱的女人。”厉琛时不时啄吻着她的小嘴儿,说着他自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来的情话,以此来安慰她不安的心。
南浔心里非常满意,从被窝里探出两条白皙的胳膊,缠住了他脖子,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爸爸,记得你说的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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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震怒,厉小南不见了
“宝贝儿,叫厉琛。”厉琛忽地道。
南浔支吾了半天,低低叫了一声,“厉……琛。”小脸儿羞得红扑扑的。
软趴趴的南浔任由厉琛给她穿好衣服,然后厉琛抱着一滩泥似的她下了楼,将她放在餐椅上坐好,自个儿去厨房做饭了。
很快厉琛就端着一锅海带排骨汤过来,细致体贴地给她盛了一碗,甚至端起碗喂她。
小八:“这一条龙服务真是……啧啧。”
南浔:“不要嫉妒我,有本事你也来掉节操啊。”
小八:……
第二天,跟老友出去旅游的厉老爷子回来了,一眼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心里那个复杂啊。
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他没想到厉琛会这么禽兽,南南十八岁生日还差几天呢,就把人给办了。
而他更纠结的是,这个禽兽是他亲生的。
南浔生日这天,厉琛主动问她要不要请同学来家里作客,南浔连忙摇头,说我只想跟爸爸一起过。
小八懵了,连忙问:“你不是喜欢笑喜欢闹吗,拒绝得这么干脆有点不像你啊。”
南浔哼了一声:“都相处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厉琛的德性?他这是给我挖坑呢,我要是欢喜地答应了,他就算表面上点头了心里也肯定不爽,你不是能感受到人的喜怒哀乐么,厉琛现在是不是在偷着乐?”
小八:“……是。”
厉琛给南浔准备了一个超豪华多层大蛋糕,还有浪漫的烛光晚餐,南浔一次吃了个够,肚子都撑得鼓鼓的。
“爸爸,我吃饱了。”南浔说。
厉琛看着她,目光如狼,“可是宝贝儿,爸爸还没吃饱呢。”
南浔连忙将身前啃得不成样儿的蛋糕推到他面前,“这些都给爸爸吃。”
厉琛没动,直勾勾盯着她,“宝贝儿,爸爸不想吃这个。”
南浔:这个禽兽!
然后,某只禽兽一把扛着南浔上了楼,这天晚上把人从外到里从上到下从正到反,吃得很彻底。
这样没羞没臊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月有余,南浔坐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发呆。
“小八啊,这两个月厉琛的恶念值一点儿都没降?”南浔问虚空兽。
虚空兽有些焦躁地道:“对,特么的连0.1都没有降!你厉琛粑粑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明明很幸福很满足,为什么恶念值就是不降?”
南浔思忖道:“你说,会不会因为他得到我太容易了,所以才会这样?”
虚空兽想了想,“极有这个可能。”
南浔打了个响指,“有了,咱来个大逃亡吧。”
·
厉小南不见了。
每天都会准时准点回厉家别庄的厉小南这天没有回去,一开始厉琛以为小宝贝儿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直到暗中保护厉小南的人说小姐不见了。
两个黑衣保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厉爷,我们按您的吩咐一直监视着小姐的一举一动,回来的中途她去了下公共洗手间,我们就在外面等着,可是等了许久也没见她出来,这才冲进去,结果就发现小姐不见了。”
厉琛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目光冷冽,面色黑沉。
谁都不知道他表面上看着如此平静,内心却已经燃起了滔天怒火。
他知道他最近的手段有些激进了,不留情面地拔出了集团里的一些老蛀牙,这或许伤害到了某些人的利益,特别是那些跟过老爷子的老人,可是有什么事情冲着他来就好,如果伤害到了他的心头肉,他会让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不、得、好、死!
厉琛用仅剩的理智安排好了所有的查找工作,大半人力用去盯梢几个跟他有利益冲突的老东西,剩下的一部分则守着厉小南常常出没的地方。
高强度的工作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客厅里灯没有开,厉琛坐在沙发一角,口中吞吐着云雾,地上投射了一片黑影,看起来孤零零的。
厉老爷子啪一声将灯打开,看清了厉琛的模样,白日里他跟个没事人似的处理公务,可一到了晚上,他整个人便颓靡了下来。
大厅里都是呛人的烟味儿,厉琛坐在沙发上,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面前的烟灰缸里摆满了烟头,他的手指间还夹着一根,烟雾从指间一缕缕地往上冒。
“厉琛啊,南南还没找到吗?”
厉琛没有说话。
厉老爷子犹豫了一会儿又道:“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南南不是被你的仇家掳走的,而是……她自己走的。”
厉琛听了这话,身子终于动了动,他转头看向厉老爷子,目光犀利如炬,沉声道:“南南不会离开我的,我这么爱她,她为什么要离开我?”
厉老爷子道:“你们为什么在一起,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南南究竟是真的爱你,还是错误地把父爱当成了爱情?她或许是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终于发现自己跟你之间是不正常的,一时之间受不了打击,所以离家出走了。给南南一些时间吧,等她想通了兴许就回来了。”
厉老爷子说完这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厉琛抬头,看着天花板上有些刺目的水晶灯,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似乎闪着血色的光。
当真是这样?
厉小南这么轻易地接受他,只是单纯地将这些当成了父亲的命令?她习惯性地顺从他,或者说习惯性地讨他欢心,在内心深处,她还是更渴望回到原来的父女关系?
可是,这不可能。
他厉琛活了这么大,还从未主动追求过什么女人,厉小南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不是他想要的,即便委屈自己他也不会吃下去,就像是那个自称厉小南母亲的人,当初她给他下了药,他宁愿忍着欲火焚身的痛苦,让他的私人医生赶来给他解药,也不会将一个算计他的女人带上床去。
他将那女人送给了自己的随身保镖,可笑这女人还以为得偿所愿,想凭一个孩子来做厉家少奶奶。
他想,他天生就跟厉小南有一种避不开的缘分,她生来就是属于他的!
厉琛沉默着沉默着,突然沉沉地低笑出了声,眼里闪着蚀骨冰寒的光。
“宝贝儿,你想要重新跟我做回父女关系么?我告诉你,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这次你真是太不乖了,等爸爸找到你,一定要好好惩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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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慢点儿,我害怕
“卧槽!不好了不好了,刚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厉琛粑粑的黑化值咻的一下蹿到100了!”虚空兽突然鬼叫一声。
正在路边吃大碗面的南浔被它这一声鬼吼吓得差点喷出嘴里的面。
“大惊小怪的,又不是恶念值反弹到100了,黑化就黑化吧,我在意的是恶念值。”南浔不紧不慢地抽了一张纸,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
大惊小怪的虚空兽:……
虚空兽再一次被南浔强大的内心给征服了。
它觉得南浔可能不太懂“黑化”两个字的意思,反正到时候遭罪的是南浔不是它,南浔不在意它还在意个毛?
虚空兽以前总觉得南浔特别傻,可是你说她傻吧,她逃跑的东西还准备得一套一套的,她没敢拿厉琛给她的各种金卡,只揣着张一百块钱走人了。
南浔先甩掉暗中盯梢的尾巴,然后去找了曾有一面之缘的李蓉蓉,这女人现在可不得了呢,已经是视后了,李蓉蓉给南浔准备了一个假身份证,还提供了一小笔钱。
这笔钱南浔什么都不干光吃吃喝喝就能用上个至少十年,可是南浔为了躲避厉琛,专吃这些路边摊,厉琛怕是死都想不到,他娇生惯养的宝贝疙瘩放着山珍海味不吃,去吃这些玩意儿。
不止这些,南浔还换了个发型,一头披肩的长发变成了齐肩学生头,穿着发旧的连衣裙,戴一副黑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木讷得很。
任谁都想不到,这会是一个月前的厉小南。
吃饱喝足的南浔直接拎着包前往目的地,S省有名的风景名胜区。
虚空兽说,“你这败家子儿,钱全部被你用来旅游了。”
南浔哼哼:“你以为厉琛是吃素的?我就是计划得再完美,不出三个月,厉琛还是会找到我,反正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我干嘛要委屈自己?而且你想想啊,一个逃亡的人她有心情去游山玩水吗?我这是反其道行之,厉琛肯定猜不到现在的我在四处浪。”
虚空兽竟无言以对。
“别忘了正事儿就好。”虚空兽干巴巴地来了一句。
放飞自我的南浔又浪了一个月。
这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南浔躺在大草原上,脑袋枕在胳膊上,望着那一望无际的蓝天,双眼舒服地半眯着。
周围很安静,她能听到风吹草动的声音,温暖的风儿从脸上拂过,有些瘙痒。
人在安静的时候,总是容易想起一些自己封存在心底的东西。
她想到了血冥,男人背着她,走在种满噬灵魔花的山坡上。那是一种十分美丽的魔花,黑色的花瓣中点缀着血色的小点儿,尾部发光的小灵虫在夜空中飞舞,照亮了那魔花上的红点,红点在夜色中跟着灵虫一闪一闪,像是无数颗红色的小星星。
夜色很美,男人的肩膀也很宽实。
她还想到了偏执鬼付宇,每个晚上,他都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宛如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然后,她想到了厉琛。
她想,她会想到这些,全都要归咎于那熟悉的感觉——在烙饼时,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
有些事情她不愿意多想,因为想得多了,羁绊就多了。
哒哒哒。
南浔好像听到了马奔跑的声音,她坐起身,望向了远处,很快就看到了一个棕色的小点儿。
有人骑着马过来了。
虚空兽突然插了一句,“祝你好运。”
然后南浔就看清楚了那马上的人。
她没想到厉琛这么快就找来了。
男人并没有换上骑马用的劲装,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就这么来了。
马儿在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男人长腿一跨,从马上跳了下来,朝她的方向走近。
阳光背对着男人,他的表情陷在一片阴影中看不真切,但南浔看到了他蜷起来的手,拉伸的长腿绷紧的肌肉,他往这边大步走来,步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快。
咕噜一声。
南浔咽了一下口水。
眼珠子溜溜一转之后,南浔嘴角一弯,顿时换上了一张笑脸,然后朝来人奔了过去,老远就开始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爸爸,我好想你啊——”
虚空兽差点儿被自己一口水呛死。
真是个善变的女人。哦不对,应该说南浔的随机应变能力太强了。瞧瞧这笑脸,多真诚啊。
南浔哒哒哒地奔向了厉琛,在快要砸到他身上的时候,双腿一蹬,一下跳到了他身上,双腿勾着他的腰,双手挽着他的脖子,小脸在他侧脸上蹭啊蹭,“爸爸,爸爸我可想你了,我离开的这两个月天天想你哦。”
说话间,南浔偷偷斜了一眼,在瞄到厉琛微微斜勾的嘴角后,心里突突突地跳了起来。
要遭,她厉琛粑粑这么笑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现在这里就俩人,倒霉的人除了她还有谁?
南浔把厉琛抱得更紧了,“爸爸,你怎么来了啊?人家正准备回去呢。”
厉琛没有说话,也没有回抱她,过了好久,在南浔快要从他身上滑下来的时候,他才伸手拖了拖她的小臀儿。
然后,他就这么一只手托着她,沉默着往回走。
南浔被他抱着上了马,然后听到厉琛“驾”的一声,身下的马儿便散开了腿地跑了起来,奔驰在大草原的海洋里。
速度有些快,颠簸得厉害。
南浔抱紧了厉琛,“爸爸你慢点儿,我害怕。”
厉琛微微垂眸看她一眼,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宝贝儿,你真的很不听话, 所以我现在就要惩罚你。”
说完,他将南浔往自己身上抱了抱,撩开了她的裙摆……
大草原上跑了一匹马,跑得很快,马上开了一朵花,有人在哭。
南浔是被厉琛抱回车上的,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真的啥都不知道。
南浔问小八中途有没有发生什么,小八啊了一声,说不知道啊,它全程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呢,这一路上厉琛粑粑都在烙饼,而烙饼无非就是烙饼的力度啊角度啊姿势啊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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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南南,杀了他报仇
“宝贝儿,醒了?”头顶熟悉无比的嗓音犹带着一丝喑哑。
南浔这才发现自己在他怀里,于是一下坐了起来,呵呵干笑了两声,开始转移话题,“哎呀爸爸,您怎么换了辆车呀,这么小,保镖们坐哪里啊?”
原来那辆加长轿车,最后一截坐的可是四个黑衣保镖,贴身保护厉琛,没办法,到了厉琛这种地位,祖上还是混黑道的,不带点儿保镖不放心。
可这次厉琛为了找人,竟连贴身保镖都不带了。
“他们转移到暗处了。”厉琛淡淡地回了句。
南浔瞧他这冷淡的模样,明白他还在生气,刚才虽然跑马跑了几圈,但他仍然余怒未消。
南浔乖乖地不说话了,打算继续睡觉,然而就在她刚刚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厉琛脸色骤变,一下将她推倒在座位上。
下一刻,南浔听到了枪声,眼睛唰一下就瞪大了。
“厉琛!”南浔大叫一声。
厉琛摸了摸她的头,“宝贝儿别怕,你乖乖在这躺着,千万不要起身。”即便在这个时候,他的语气也是不急不缓的。
“老赵,继续开车。”厉琛沉声道。
司机老赵显然是见过场面的,手上一打转,车子便在路上来回变幻着路线,让后面跟着的人无法对准目标。
厉琛从暗格里掏出了一把黑色消音手枪,对准了后窗玻璃,然后瞄准一个点,连射几枪。
南浔听到了不远处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好像是开车的人被厉琛打死了,车轮胎也爆了一个。
这时,暗中跟着厉琛的保镖已经同那车上的人展开了枪战,砰砰砰的枪声响了好久。
等到那枪声终于消停了下来,厉琛忽地道了一句,“老赵,调头。”
老赵低声咒骂起来,“厉爷,肯定是有人泄露了您的行踪!”
厉琛的目光变得冷冽至极,但对上那懵住了的女孩,便稍稍收敛了眼里的杀意。
他将南浔抱到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宝贝儿不怕,南南不怕,坏人已经被抓住了,爸爸这就带你去结果了他们。”
现场很混乱,一辆爆了胎的小卡车,七八个便装男人已经咽了气,胸口被子弹打成了马蜂窝,唯一的一个活口被黑衣保镖踢跪在了地上。
“厉爷,您看,这唯一的活口是不是要押下去拷问?”
厉琛忽地一勾唇,将南浔抱到了自己的胸前,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凑近她耳边低声柔语地道:“南南,刚才就是这个人要杀爸爸,你说他是不是该死呢?”
南浔舌头有些打结,“该、该死。”
厉琛如魔鬼般的低喃声又在她耳边响了起来,带着一丝蛊惑般道:“那南南来结果了他,就当是为爸爸报仇,好不好,嗯?”
南浔的表情僵住了,连忙道:“爸爸,不如我们将这坏人送到警察局吧。”
厉琛听了这话哈哈笑了两声,掐了掐她粉嫩的小脸蛋儿,“南南真是太可爱了,咱们道上的事儿自然要按道上的规矩来办,警察也不会来蹚这浑水的。”
说着,他将手枪递到了南浔手里,从身后抱着她的腰肢,“来,南南,杀了他,杀了他给爸爸报仇。”
南浔的手在抖,差点儿握不稳枪。
那人看着对准自己的枪口,吓得大吼大叫起来,“厉爷,您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就不知道暗中要杀您的人是谁了!”
厉琛并不管他,只耐心教导自己的女孩。
“快动手啊南南,表现好的话爸爸回去奖励你。”厉琛循循善诱地说。
南浔尼玛快哭了。
厉琛无奈地叹了一声,“南南真是不乖,这点儿事都做不好,来,爸爸帮你一把。”话毕,他的大掌突然包裹住南浔的,猝不及防地,一指扣下了扳手。
接着便是砰砰砰的三声,枪枪正中那人的额心。
南浔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自己面前倒下,在地上抽搐几下,然后咽了气,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咚咚直跳。
“将这里处理一下。”厉琛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直到自己被厉琛抱上车,南浔的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嘤嘤嘤,小八,我杀人了,怎么办啊,嘤嘤嘤……”
虚空兽连忙安慰她,“不是你杀的,是你厉琛粑粑杀的,扳手是他按下的,不要想太多哈,再说了刚才那人手上沾了不少人命,杀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
南浔还是怔了好一会儿,刚才高度的紧张让她身心疲乏,很快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车颠簸了多久,最后终于安静了下来,迷迷糊糊中,南浔觉得脚上一凉,还听到了叮叮当当的响声。
南浔嘴里嘟囔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南浔醒来,瞅着那根套在脚腕上的长长金链,整个人有点儿懵。
“小八,我刚才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虚空兽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爷居然亲眼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小黑屋play!你自个儿瞅瞅,这脚链子特别打造得多么精致啊,我估摸着你厉琛粑粑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命人打造了,哦对了,他有事出去了,怕你再跑,所以在你腿上拴了一根链子,嘻嘻。”
南浔抬起脚链子瞅了瞅,然后放到牙齿里咬了咬,哇塞了一声,“小八,这好像是纯金的!”
小八:……
卧槽这女人的关注点是不是有问题?
“这么长的一根,都是金的啊,值好多钱,而且小八你看看,这脚链打磨得多精细啊,要是去下个世界的时候能一块带走就好了。”
小八:……
它这一生最“欣慰”的事情就是遇到了南浔这么个神经大条的人。
这个链子长度特别适宜,眼看着还差两三步就要到卧室门口了,南浔却走不过去了,她都将身子弯成了九十度,却仍是够不着那门把。
南浔很庆幸这链子足够她去浴室。
四周静悄悄的,南浔大吼大叫了几声,无人回应。
偌大的别庄里一个人也没用,厉老爷子也不在,就好像所有的人都被厉琛支开了。
整个别庄,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或许还有……一只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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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高,这一招太高了
南浔摸了摸自己饿瘪的肚子,对小八道:“厉琛要是再不回来,我可能就要被饿死了。”
小八说,“我这里有辟谷丹,但是吧,给你吃了之后你很有可能就吃不下饭了。”
南浔:“那你给我吃一颗。”
小八立马回道:“不行,你吃完之后露馅了怎么办?”
南浔:“绝对不会,我肚子大,再吃两桶面也没问题。好小八,你就给我吃一颗吧~”
小八:“……好吧。”
撒娇的女人真是让兽无法拒绝。
吃了辟谷丹的南浔无聊地在床上打滚。
小八问,“你在干嘛?”
南浔说,“这么柔软舒适的大床,我怕下个世界睡不着了。”
小八哦了一声,“那是该多睡睡。”
南浔一惊,“小八,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儿慌呢。”
“不慌哦,下个世界我已经想好了,你的出生不要太好哦。”小八说完便哼起了歌。
南浔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小八死活不透露下个世界是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幕降临,厉琛也终于回来了。
南浔眼巴巴地望着门口,待那门吱呀一声打开后,哒哒哒地朝来人冲了过去,想扑到他怀里。
结果她忘了脚腕上还拴着链子,这一扑差点儿没扑到地上,得亏厉琛飞快地上前两大步将她接入了怀中,才避免了她摔个狗啃食。
南浔抱着他,表情很委屈,“爸爸,你去哪儿了,我已经一天没看到你了。”
厉琛的眉眼之间有几分倦色,南浔猜测,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厉琛二话没说,直接抱着她上床,然后开始疯狂地烙饼。
饼被烙得尖叫连连。
尼玛要死人了。
最后,南浔哭成了狗,窝在他怀里说,“爸爸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跑了。”
厉琛抱着她,亲吻她的耳垂,沉声道:“南南,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这次的惩罚还没结束。”
南浔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然并卵,世上没有后悔药。
“爸爸,能不能把脚链先解开,我有些疼。”南浔泪眼汪汪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厉琛捧着她的脚看了看,果真看到了一条刺眼的红痕,他微微蹙眉,思虑良久,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啪嗒一声开了那脚链的锁。
这一刻,南浔是多么感动啊,当即就抱住厉琛,给了他一个大么么,“谢谢爸爸!”
厉琛抚摸着她漂亮的小脸蛋,目光十分温柔,道:“爸爸在的时候可以取下来,但是爸爸不在的时候,南南还是得乖乖戴着。”
尼玛南浔还能说啥。
她凑过去在厉琛脸上蹭了蹭,十分乖巧地道:“……好,只要您开心就好。”
事后,厉琛抱着南浔去了餐厅,他亲自下厨做了两碗拌面,父女俩一人端着一碗吃,虽然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却显得很温馨。
只是吃了半碗南浔就吃不下了,那辟谷丹吃完之后果然就不怎么饿了。
厉琛目光幽幽地看她,“不合宝贝儿的胃口?”
南浔对上那阴测测的目光,连忙摇头,大口大口地继续吃,心里已是泪流满面。
小八小小声地哼了哼,“活该。”
南浔:……
吃完面,厉琛收拾碗筷的时候,南浔突然从身后抱住他的腰。
厉琛的动作顿了一下。
“爸爸,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不辞而别啊?”
南浔的鼻尖在他的白衬衫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爸爸,我可以解释。我很喜欢爸爸,不,我爱爸爸,但是我有点儿不确定我对爸爸的这种感情正不正常,我更担心爸爸不是真的爱我,如果不能爱一辈子,我情愿做亲人,那样你永远都不可能抛弃我。
爸爸你明白吗?我只是有些患得患失,我太爱你了。爸爸你太好了,而我什么都不会,我怕有一天爸爸突然不爱我了……”
说到最后,南浔轻声呜咽了起来。
厉琛似乎花了好一番时间才消化了这段话,因为他保持着前一个姿势许久没有动弹。
某一刻,他忽地调转身子,看向眼前这小嘴儿甜得不像话的人。
咚的一声,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南浔被他猩红的眸子吓了一跳!
待仔细一看,那双眼睛不是红色,只是红血丝比较多,所以看着通红通红的,她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厉琛长臂一伸,将她狠狠搂入怀里,那力道再重一点估计就会掐断南浔的小腰杆儿。
“恶念值降了1点,还剩最后1点了!”小八的声音突然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异常的兴奋。
“快快,快继续啊,各种情话上啊!不要停,不要停!!”小八激动得恨不得接管南浔的嘴,替她各套情话都来上一遍。
南浔听到恶念值减少,顿觉身上一轻,还能大战三百回合。
于是,她没有听小八,而是直接抱紧了眼前的男人,有些害羞地道:“厉琛,我还想要你。”
小八:……!
卧槽!卧了个大槽!
高,这一招太高了啊,还动什么嘴啊,直接妖精打架啊!
南浔这一句话的作用果然很明显,厉琛狠狠地喘了一口粗气,迫不及待地打横抱起她,直通卧室。
两人妖精打架打到一半的时候,小八没忍住嗷的一声叫唤出来,“亲爱的,恶念值归零了!我们成功了!”
说完这话,小八又继续屏蔽五识,刚才它光是报了个信儿,绝壁没有打开耳朵和眼睛,所以它啥都听不到也看不到。
但就算如此,经验丰富的小八已经猜到两人的战况到了哪个阶段,定是打得最激烈最火热难分难解的时候,大地在颤,祥云在飞,鸟儿一路高歌。
得知厉琛恶念值消除,南浔有些意外,某一刻,她抱着厉琛的胳膊狠狠地紧了一下。
谢谢你,厉琛。
这天晚上,南浔抱着身边黑化了的厉琛,睡得很甜。
厉琛没有睡,他一直看着怀里的女子,目光时而温柔如水,时而晦暗深沉,但无一例外都是热烈如火的。
第二天南浔醒来的时候,厉琛又不见了。
南浔动了动脚,叮叮当当的,那金链子又套在了她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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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挡枪,疼死了
南浔打了个哈欠,拿过桌上的热牛奶和面包开吃,一边吃一边问小八,“厉琛最近在忙什么,为什么总不见人影?”
心情倍好的小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厉琛粑粑这段时间不是花费了很多精力找你么,没怎么管束那些暗中势力,结果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联合起来钻了空子,不过你放心,你厉琛粑粑厉害着呢,最多不出五日,就能让这些人再也掀不起浪花。”
顿了顿,小八试探着问了一句,“我们现在就离开这个世界?”
南浔动作一顿,低声道:“再给我两天时间吧。”
小八沉默了片刻,回了一个好字。
这天晚上,厉琛回来的时候带了南浔喜欢吃的糕点,他眉宇间还能看出几分倦意,但就在看到南浔的那一刻,全部消失殆尽。
“南南,我把事情都处理完了,明天开始就能一直陪着你了。”厉琛把南浔拥入怀里,说着温柔缱绻的情话。
南浔温顺地靠在他怀里,忽地道:“厉琛,我们明天出去玩吧。”
厉琛笑着说好,问,“宝贝儿想去哪里玩?”
南浔说,“哪里都可以啊,只要你陪着我就行。”
于是第二天,厉琛带着她去了他们常去的那个靶场。
南浔熟练地给枪上膛,对准靶心就是砰砰砰的几下。
正中红心。
厉琛从身后搂着她,大掌摩挲着她的腰肢,薄唇亲吻着她的耳垂,低笑道:“不愧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宝贝儿,枪法快赶得上我了。”
南浔有些怀疑,如果这里不是露天的靶场,厉琛很可能滋生出某个龌龊的念头。
尽兴之后,两人手牵着手漫步。
就在这时,小八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卧槽不好!你厉琛粑粑的人里出现了叛徒,这里暗处埋伏了一个狙击手!就是现在,他开枪了!”
南浔神色大变,在那一刻,身子先大脑一步反应,猛地扑向了厉琛,牢牢地挡在了他身前。
下一秒,她听到了自己心脏炸开的声音。
她的身子向后倒去,入目的是厉琛怔愣的表情,不过一秒,那人双眼瞳孔骤缩,惊慌失措地将她扯入了怀中,凄厉大叫:“南南!厉小南!”
南浔的嘴里不断往外涌血,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厉琛胸前的白衬衣,“厉……琛……”
她本来想说一句“你要好好活着”,结果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便咽了气儿。
尼玛电视里都是骗人的吧,为什么她一句话说不完就咽气了,而电视里的人死前都能说好多遗言!
南浔的灵魂从身体里抽了出来,她看着那个抱着厉小南尸体的男人,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光点飞快地灰败了下来,变得空洞。
厉琛失去了厉小南,就好像失去了……整个世界。
小八在一旁嘤嘤地哭,“对不起啊亲爱的,我刚才忘了替你屏蔽痛感了,是不是很疼啊?”
南浔静静地看着厉琛,嗯了一声,“……很疼。”
顿了顿,她的目光蓦地从厉琛身上移开,淡淡道:“所以,下个世界你要补偿我。”
小八:“你放心,从小锦衣玉食,不愁吃穿。咳咳,我知道你肯定不想烙饼和坐飞船了,所以下个世界很符合你的条件。”
南浔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
南浔眼前一黑,灵魂扭曲起来,这一次,一人一兽似乎在黑暗中度过了格外长的时间,终于某一刻,眼前一亮,她和小八到了下个世界。
只是南浔还没回过味儿自己穿到了一个什么世界呢,她就听到啪的一声,异常清脆。
然后她的脑袋已经被扇得偏到一边,脸上火辣辣地疼,嘴里顿时有血腥味儿弥散开来。
南浔心里一阵火大,她本就不是个能吃亏的人,看准眼前扇她巴掌的女人,挥手就是啪啪两下扇了过去,扇得那女人翻倒在地,当场眼冒金星。
“大胆!你这贱人竟敢伤朕爱妃!”一声厉喝突然响起。
下一刻,南浔便被一道劲风扇飞得老高,然后嘭的一声砸到了地上,一口血就这么吐了出来。
小八连忙帮她屏蔽了痛感,但是,痛感虽然屏蔽了,伤害却实实在在地造成了。
南浔不敢随便乱动身体,想着哪里的骨头有可能断了,她就着这趴在地上的姿势,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
那女的衣着华丽,头插金簪和珠花,耳戴琉璃铛,脸上虽然多了两个充血的巴掌印,但不难看出那张脸长得很精致,她躲在男人怀里低泣,委屈得不行。
而那男人,南浔在看到他的一张脸后,怔了一下。
这男人长得可真是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身红色五爪龙袍穿在身上,显得英气逼人,只是那双睥睨着她的双目里竟全是浓浓的厌恶之情,看得久了,南浔恍惚能看到一丝杀意和恨意掺杂其中。
男人冷冷地扫她一眼,淡漠无情地道:“秦贵妃御前失德,即今日起,贬为美人,打入冷宫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
然后,还是一脸懵逼的南浔就这么被两个太监粗鲁地抬去了冷宫,冷宫除了她自己带进宫的一个贴身小丫头翠环,再无一人。
小八呵呵了一声,毫不留情地嘲笑,“说好的不会在三天内完蛋呢?这一来就冲动地扇了李淑妃两个巴掌,然后被打入冷宫?”
南浔直接骂兽,“死小八你让我一穿来就被扇巴掌,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明知道依照我的脾气肯定会啪啪两下扇回去,你居然让我穿到这个时候?
还有,说好的锦衣玉食呢?说好的身份尊贵呢?一来就成了冷宫弃妃,还有个毛的锦衣玉食!”
南浔越说,小八就越气短。
“内个……你确实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么,秦老将军的嫡长孙女呢,知道你爷爷秦老将军多碉堡么?这整个天下可是他和先皇一起打下来的!
老爷子在朝中德高望重,无人不敬让三分,先皇亦是如此。”
南浔立马就听出了问题,“你也知道你说的是先皇啊,当今皇帝跟先皇是一个人吗?是吗?我问你,这暴君是不是觉得秦老爷子功高盖主了,想铲除他?”
“矮油你突然这么聪明,我好不习惯啊。”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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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厉琛篇,不如死去
厉小南已经死了整整五天了,那个男人就这么抱着她的尸体整整五天,不吃不喝,若不是他的眼睫毛偶尔颤上那么一颤,或许没有人以为他还活着。
他的眼神木讷而空洞,目光却始终一错不错地落在怀里的尸体之上——那具早就没了体温的尸体。
看得久了,他空洞的眼里偶尔会划过一缕温柔,这会是他一天之中最有生气的时候。
除了怀里冰凉的尸体,他仿佛已经忘记了一切,这是他的所有,他的宝贝,他不许任何人碰触。
“厉琛。”厉老爷子低低叫了一声。
然而,那人没有给出丝毫回应。
经过这件事儿,老爷子看起来也老了很多岁,他看着眼前宛如行尸走肉般的厉琛,长长地叹了一声。
厉小南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在他眼里,这就是他的亲孙女,可与厉琛相比,他的这点儿疼爱顿时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厉琛是把厉小南当成了心肝一样的疼爱着,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他估计都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他爱她胜过爱自己的生命。
而就是这么一个比厉琛命根子还重要的人死了,还是为他挡枪死的,他亲眼看着她朝自己扑来,不顾一切的,连丝毫犹豫都没有,就那么挡住了那本该刺穿自己胸膛的子弹。
那女孩口中涌出刺眼的鲜血,一股股地往外冒,只来得及叫他最后一声名字,便这么咽了气,当着厉琛的面咽了气。
普通人会震惊愧疚感恩,可对于厉琛来说,亲眼看到这一幕的他只会崩溃。
厉小南的确是救了厉琛一命,但对厉琛来说,这不是拯救,而是惩罚。
他宁愿死的是自己,也不想让厉小南死,或者,他是要跟厉小南一起死。
五天五夜不吃不喝,他很快就要去陪她了。
厉老爷子面前的厉琛,已经变得形容枯槁,面色苍白,完全没了以往的意气风发。
他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他是个猎人,吃了亏便面色不该地慢慢撒网,等到猎物诱入笼中,他再狠狠地撕裂猎物。
唯独厉小南让他直接发了疯。
厉老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不敢用力,怕一不小心就将人拍晕过去。
“厉琛,南南要是看到你这副模样,她会伤心的,你忍心让她伤心难过吗?”
厉琛连眼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厉老爷子恼怒道:“你想让南南白白替你牺牲吗?厉琛,你再这样不吃不喝下去,你会死,你真的会死!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德性,南南总说她爸爸比明星还要帅比模特还要有气质,可你现在变成什么怂样了!”
厉琛还是无动于衷,目光静静地落在怀里的尸体上,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再难听到外面的声音了。
厉老爷子狠狠喘了两口气,“好,我最后再说两句,你想作践自己陪南南一块死也可以,老子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儿子!可是你就算要死,难道不该替南南报了仇再死?那个泄露你行踪的叛徒我已经抓来了,要杀要剐全凭你做主!”
这话似乎是入了厉琛的耳,他死寂的眼波终于轻轻动了一下。
“在哪儿?”他问,因为几天没有进水,那嗓子已经变得干涸嘶哑,声音有些难听。
厉老爷子微微松了一口气,连忙回道:“那叛徒现在就关在厉家别庄的地下室里。”
厉琛动了动胳膊,将一直抱在怀里的尸体慢慢放回到床上,还仔仔细细地给她捻好被子。
他摸了摸女孩冰凉的脸蛋,然后俯身在那额间落下一吻,温柔地在她耳畔道:“宝贝儿,你先睡一会儿,爸爸有事要忙,不会耽搁很久的,爸爸很快就回来,你一个人要乖,不要再乱跑了。”
厉老爷子看着这般温柔的厉琛,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毛骨悚然感。
他似乎是第一次认识这样的厉琛,就好像以前的厉琛心里一直住着一只魔鬼,在厉小南死去的那一刻,这只魔鬼才被厉琛从心里放了出来,或者说,厉琛的灵魂早就被魔鬼吞噬了,只是这魔鬼在沉睡,现在终于苏醒了……
厉老爷子的一番话让厉琛终于振作了起来,他没有不理智地要求马上去见叛徒,而是慢条斯理地开始进食进水,还将自己好好拾掇了一番,除却他的面容有些消瘦,他又变回了以前那个杀伐果断的厉爷。
之后,他去了地下室。
厉老爷子没有跟去,但他恍惚间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事后跟着厉琛进去又出来的保镖,面色皆苍白如纸,带着极度的惊惧之色。
这样的惨叫持续了七天,除了那几个保镖,没人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第八天,两个面色发白的保镖拎着一个鼓鼓的麻袋出来,终于没忍住,直接呕吐了一地。
那麻袋不知道被保镖扔到了什么地方,从第二天起,那地下室的惨叫声便没有了。
而这以后,厉琛恢复了正常,他没有再抱着厉小南的尸体不放,而是和厉老爷子一起看着她被火化,然后葬了那骨灰盒。
厉老爷子很欣慰,这才是他的儿子,即便遇到再大的坎儿,他也能跨过去。
可就在厉小南下葬的第二天,厉老爷子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儿,从不赖床的厉琛还没有起床。
厉老爷子叫着自己的老伙计王管家一起叩响了厉琛的房门,那间曾经是厉小南和厉琛共同生活的卧室。
敲门声持续了很久,房门内无人应答。
厉老爷子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儿没站住。
王管家连忙扶住了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拧开了把手。
屋子里有些昏暗,窗帘被拉得死死的,这房间许久都没有这么昏暗过了,以前的厉琛是喜欢黑暗的,可是自打厉小南闯入他的生活,这间屋子便常年保持着阳光沐浴的状态,到了清晨,厉小南那小丫头一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掀开窗帘,让阳光照射进屋子,而厉琛也在她的影响下养成了这习惯。
厉老爷子看着床上那静静躺着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厉琛?”
床上的人没有应答,他的面容很安详,明明是一副熟睡的模样,可是,在王管家将手指探到他鼻尖时,却已经感受不到他的呼吸了。
厉琛死了。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服用过药物的迹象。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就好像他的灵魂突然从身体抽离了出来,而这副身体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厉老爷子以为自己会伤心难过到晕厥过去,可真到这会儿了,他却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要冷静许多。
或许,他早就料到了一天,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忍不住反思,厉琛的这一辈子,自己到底有没有给过他父爱,从厉琛一出生,就被他当成了接班人来对待,这个孩子没有童年,没有母爱,就连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也不称职。
所以,当厉小南出现后,她不仅给厉琛亲情,还给了她最简单纯粹的爱情,理所当然地就这么闯入了厉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厉小南,就是厉琛的全世界。
当他的世界都崩塌了,再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
不如,就这么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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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世界4,暴君的冷宫弃妃
南浔住的冷宫叫迟暮宫,迟暮迟暮,一听就不是啥好名儿。
翠环小丫头一边打扫卫生,一边哭唧唧,“娘娘,皇上怎么能这样对您,您才刚入宫不到三个月,他从未临幸您就罢了,今天竟然为了李淑妃那个坏女人把你打入冷宫!皇上这是在寒秦家的心啊。”
南浔偷偷吃了小八赠送的强身健体丸,骨头已经接好了,她慢慢挪到榻上躺下,淡淡地道:“皇上恐怕已经想着对秦家动手了。”
小丫头一惊,“什么?皇上他怎能如此忘恩负义,当初若非老太爷,怎会有现在的大晏国?”
南浔瞄了一眼这小丫头,心道她娘家怎么就塞给她这么一个蠢丫头,这种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
可很快,南浔就知道为啥了,翠环这小丫头看着极不起眼,但她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尤其那一身轻功,啧啧,在这皇宫内飞檐走壁,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牛得一逼!
翠环打扫完整个冷宫就去给南浔找药了,这期间自然没少被为难,因为小丫头回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但她手上死死地抓着两包药。
“翠环,以后咱不去求人了,我罩着你。”南浔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觉得这小丫头挺招人疼的。
翠环哭着说好,然后去厨房熬药了。
南浔拄着下巴开始思考一些问题,“小八啊,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为啥那皇帝看我的眼里有着那么浓的厌恶之情,难道秦步摇以前做过什么让他深恶痛绝的事情?”
小八咳了一声,“关于这一点,我正要给你说呢。”
一听小八这语气,南浔顿时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这个皇帝就是你这次的度化目标,恶念值100的反派大boss。”小八说。
南浔毫不意外地嗯了一声,“这个啊,我猜到了。”
小八一惊,“我还没说,你怎么猜到的?”
南浔嘴角一弯,“因为皇帝颜好腿长,还不像只好鸟。”
小八清了清嗓子,先说了一句你真聪明,然后开始支支吾吾地说下文,“是这样的,现在这个皇帝是……重生的。”
南浔刚刚入嘴的低廉茶水被她一口喷了出来。
“小八,你刚才说了个啥玩意儿?”南浔瞪得眼都圆了。
小八解释道:“有些世界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人踩了狗屎运,反派也不例外,他得到了重生的机缘,回到了他刚刚登基为帝的时候。”
南浔死人脸道:“小八,不用绕弯子了,你直接说上辈子的秦步摇做了什么让他这么厌恶的事情吧。”
“唔,其实也没啥,上辈子,皇上不是施行暴政么,群臣不满,皇上的弟弟贤王直接联合秦老将军篡了位,贤王登基后立你为后,你的册封大典正好跟皇上服毒死在牢中是同一天。”
南浔:……
“宝贝儿,这就是你说的没啥?”
小八咳了两声,不说话了。
南浔轻哼道:“说吧,还有啥过节,一次性给我说清楚。”
小八见她没生多大气,这才继续道:“你跟这贤王自幼青梅竹马,不过上辈子皇上为了笼络秦家势力,一道圣旨就让你入了宫,对啦,你不是问我皇上为什么这么恨你嘛,是因为上辈子他还没死的时候你就跟贤王勾搭在一起啦,还被他亲眼撞见你俩颠鸾倒凤,而且不止一次哟,皇上若不是忌惮秦家军的势力,怕是会让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血溅当场呢~”
南浔一脸懵逼。
“小八啊。”南浔温柔地唤了一声。
“唉,咋啦?”小八问。
“你让我穿成了秦步摇,这秦步摇上辈子给皇帝带了顶绿油油的帽子,还被皇帝撞见了好几次,你特么的真是不在逗我?弄这么个身份让我去度化恶念值100的大boss,你当我的灵魂自带圣光能够普照大地?”
小八道:“我这也是没办法嘛,其实那个李淑妃是最合适的,但她上辈子不是被秦步摇搞死了吗,虽然皇帝重生了,但难保不会悲剧重演,而且她的身体跟你的灵魂不太兼容,综上,我就选了秦步摇。”
南浔嘴角一抽,“你是说,这李淑妃上辈子是秦步摇弄死的?”
小八嗯了一声,问,“咋了,有问题吗?”
南浔直接望天,“皇上对那李淑妃的态度你可瞅见了吧?”
小八说,“瞅见了啊,因为皇帝上辈子快被搞下台的时候,后宫一干莺莺燕燕全都不安分起来,而唯有这李淑妃是之前就被你搞死了,皇帝一直认为她是个好的,重生之后自然对她与众不同一些。”
南浔冷嘲道:“你让她活到皇帝下台的时候,看她还好不好,指不定是蹦跶得最厉害的那一个。”
小八:“可是皇帝这不是没那个机会看到么?在他的印象里,李淑妃很单纯。”
南浔立马道:“他眼睛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
小八矮油一声,“说这么含蓄干嘛,你直接说他眼睛被翔糊住了么。”
南浔很矜持,“我是个端庄优雅的贵妃,岂能说这种污秽的言语?”
小八:……
入戏还真快啊。
南浔一脸惋惜地道:“只可惜,一来就被打入冷宫了,不然还能端着贵妃的架子好好浪几天。”
小八:“哟,那还真是让人遗憾啊~”
南浔摸了摸下巴,“你说,这暴君怎么不直接弄死我,而是把我关到冷宫来,他安的什么心?”
小八嗤了一声,“现在的暴君已经心理扭曲了,这会儿见谁都想弄死,尤其你这个淫娃荡妇,你觉得对于自己最想弄死的人,就这么一刀咔嚓掉,能解他心头之恨吗?”
“难道把我打入冷宫就能解他心头之恨了?”
小八一本正经地道:“所以我琢磨着他后面可能还要放什么大招。”
南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尽管放大招吧,我还怕他不来。”
南浔快睡着的时候,突然记起来小八答应她的事儿,连忙问了一句,“小八,你说这个世界我不用烙饼了,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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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悠哉,舞剑吃茶晒太阳
小八听出了南浔的质疑,语气肯定,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爷答应的事儿什么时候没兑现过?”
南浔呵呵了一声,直接阖上眼睛小憩起来。
小八总觉得南浔的这一句呵呵道出了无尽的嘲讽和鄙夷。
“是真的,这次不骗你,我知道这暴君的一个惊天大秘密!”小八连忙道。
它是只很靠谱的兽兽,南浔这一声嘲讽的呵呵简直是在侮辱它作为一只兽兽的兽格。
南浔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子,不以为意地道:“哦?不知是什么惊天大秘密?”
小八低声道:“我跟你说哦,这个暴君,你别看他长得这么挺拔英俊,他其实……嘻嘻,不能人道。”
南浔唰一下睁大了眼,眼睛亮亮的,一种没来由的兴奋感一直在她身体里蹿啊蹿的,差点儿没化作一双翅膀带她飞起来。
“小八,你没蒙我吧?”
“没有哦,上辈子这暴君可以人道来着,但估计是心里有了阴影,所以这辈子这方面就不行了。”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小八就自打嘴巴了。
翠环照例来禀告小道消息,前几天皇上宠幸了某某婕妤,前天宠幸了某某昭容,昨天又宠幸了那位李淑妃。
小八连忙说我可以解释,南浔已经不想听了。
翠环刚刚奉了茶,见她家娘娘优哉游哉地品着这廉价茶水,愤愤不平地道:“娘娘,您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啊?如此下去,娘娘真的要在冷宫呆一辈子了。要不,还是让奴婢偷偷混出宫去跟老太爷和老爷通风报信吧?”
南浔拿手指戳了戳小丫头的额头,“翠环你傻啊,你以为皇上只是把我打入冷宫这么简单?他肯定还派了人在暗中监视我们,你一个大活人要是突然不见了,他难道会不知道?”
翠环更气闷了,“那我们只能坐以待毙了么?”
南浔却是笑笑,“这不叫坐以待毙,这叫养精蓄锐。宫里发生这么大一件事,就算皇上有意封锁消息,不出两三日,宫里的眼线也能将此事传给爷爷和父亲他们。”
翠环被她做了一番思想工作,终于放弃了翻墙出宫打小报告的念头,但出去偷点花种子菜种子什么的,这些事儿她还是干得不亦乐乎。
“娘娘,你让我偷的花种和菜种我都给您偷来了。”翠环笑嘻嘻地道。
南浔勾了勾她的鼻子,夸赞道:“好孩子,做得不错。”
小八不禁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这样很像厉琛粑粑宠你的样子。”
南浔的动作一僵。
小八顿时不说话了。刚才它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南浔同翠环一起去院子里翻土,翠环挖坑,南浔便往里面撒菜种,种完菜了,便又开始种花。
之所以种菜,那是因为南浔每天吃残羹冷炙,快吃吐了,之所以种花那是她想搞点花茶喝喝,廉价茶水实在喝不下去了。
这迟暮宫虽为冷宫,但该有的东西都有,比如院子里就有一口水井,据说以前淹死过N多个被打入这里的宫妃,又比如院子里还有一棵粗壮的槐树,很方便人上吊寻死。
南浔倒是不怕这里死过这么多人,她连厉鬼都见过,还怕这些小鬼?她就是有些怀疑,这淹死过人的井水还能喝吗?
小八知道她的担忧后,立即赠送了一颗净水丸,一颗小药丸丢下去,保准让这水变得干干净净,还能汇聚灵气。
水的问题解决了,菜的问题也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娱乐了。
南浔没啥爱好,舞舞剑打打拳足矣,不过她还是在大槐树下面做了个秋千,坐板上还垫了软软的垫子。
秋千旁再放一个摇椅,摇椅再放一个小桌,小桌上摆一些坚果和水果,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茶水。
南浔懒洋洋地倒在躺椅上,随着摇椅晃啊晃的,再晒着那暖洋洋的阳光,舒服得快要睡过去了。
小八直接怒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尼玛居然直接在冷宫享起福来了!”
住在冷宫也能住出五星级酒店感觉的,这全天下估计也只有南浔一个了。
南浔打了个哈欠,安抚道:“我这不是为了引那暴君过来么,他想我过得凄凄惨惨戚戚,但我现在却过得这么逍遥自在,没能如他的愿,所以你看着吧,他很快就会有所动作了。”
小八暂且被她安抚到了,但它内心深处还是觉得南浔是在为自己的懒散找借口,偏偏这借口还挺有说服力的。
这一等就是三个月,院子里的菜长大了,红红紫紫的花开得正艳,槐花树下的秋千上落满了散落的槐花瓣儿,香味扑鼻。
南浔在院子里舞剑。
她原本就会一些简单的剑法,加上这秦步摇乃将门之女,得到秦老爷子不少真传,舞得一手好剑。
南浔穿一身简单朴素的白色宫裙,头发高高地绾了一个发髻,发尾垂到了后腰。
舞剑的白衣女子身姿轻盈飘逸,真个翩若游龙,宛若惊鸿。
漂亮的剑花开在簌簌直落的馨香槐花里,白衣美人儿惹了一身的花瓣,也沾染了一身的香气。
翠环痴汉脸地站在旁边看,手里捧着茶壶,随时准备奉茶。
看着美人儿最后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然后收了剑朝自己这边走来,翠环连忙小跑过去,又是擦汗又是倒茶。
“娘娘,这是奴婢昨个儿新酿制的槐花花茶,您快尝尝。”翠环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南浔笑笑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嘴里啧啧两声,“我们家翠环泡的花茶就是不一样,好喝极了。”
翠环被她夸得脸蛋红扑扑的,“赶明儿奴婢给娘娘换茉莉花茶,奴婢做了好几种花茶呢,以后每天给娘娘换一种。”
南浔笑着道了一句好,然后懒洋洋地躺到了摇椅上。
翠环连忙屁颠颠地捧了一个话本子呈上,“娘娘,奴婢昨个儿刚刚搞来的话本子,娘娘起码能看上个七八天。”
“我家翠环真是太贴心了,谢谢翠环宝贝儿。”南浔笑眯眯地勾了勾小丫头的下巴。
翠环拍开南浔的爪子,娇羞地回道:“娘娘说什么谢谢啊,真是折煞奴婢了,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小八:……
尼玛啊,脑残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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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啊啊啊,好多毒蛇!
有的吃有的喝有的睡,还有个服侍周到的小粉丝,小八觉得南浔这小日子过得实在是太惬意了。
它刚才其实想提醒南浔来着,反派大boss刚才来过了。
确切地说,这几天,大boss每天都会来,暗搓搓地盯着南浔看上许久后,然后嗤笑一声,转身走人。
不过今天,暴君大boss偷窥的时间稍微比平时长了一丢丢,神色更为晦暗,也没有嗤笑。
它感受到暴君大boss的情绪有了一些波动,尽管恶念值一点儿都没少,但这是好事啊,咦嘻嘻……
然而,小八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这天晚上,它被南浔一声尖叫吓醒了。
小八打了个哈欠,“这是怎么——卧槽!啊啊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毒蛇!”
南浔的屋子里爬满了毒蛇,床上和地上都是,一只青斑花蛇还爬到了她头顶的床杆上,朝她嘶嘶嘶地吐着蛇信子。
南浔跟它大眼瞪小眼,瞪了许久,那青斑花蛇朝她歪了歪脑袋,竟没有再上前,而是直接从床柱子上弹了过来,稳稳地落在了南浔的手边,然后伸出蛇信子舔了舔她的手背。
其它毒蛇也是如此,在她周围盘旋许久,竟生出了亲切之意。
南浔:……
小八:……
“难道是因为我曾经沾染过血冥的气息,所以这些毒蛇畏惧我?可是不对啊,血冥的气息顶多留在醉离萱的身体里,总不会连我的灵魂也染上了他的气息吧?”南浔有些懵。
小八也有些懵,“会不会因为你曾经下过一颗……蛇蛋?”
不管因为什么,南浔总算是逃过了一劫,一人一兽都没想到暴君大boss丧心命狂到了这等地步,尼玛竟直接放了这么多毒蛇来咬南浔。
葬身一群毒蛇腹中,这死法真是……
南浔刚开始乍一看到一群爬来爬去的毒蛇吓得魂都出窍了,但这会儿看到有些小蛇居然在朝她撒娇,不知怎的就爱心泛滥了。
她的蛋蛋以后破壳了是不是也是这么小小的眼睛大大的一条蛇呢?
对,蛋蛋还有一对小肉翼和小爪子,蛇鳞是红宝石一样的颜色,眼睛也是。
想想就好萌哦。
南浔摸了摸一条小蛇的蛇脑袋,眼神宠溺,“小乖乖,大晚上的不要出来吓人了,都回去吧,该干嘛干嘛。”
没多久,毒蛇蛇群便接连离开了,走前还不舍地朝她吐了吐蛇信子。
·
迟暮宫外,着一身黑色绣银丝龙纹长袍的男人负手而立。
男人的表情隐在夜色中,只能看到一对冷漠无情的眸子,在黑暗中寂静无波。
在听到女人那一道惊恐的叫声后,他的眸子微微闪了闪,下一刻,嘴角勾起了一抹凉薄至极的冷笑。
等了没多久,一个黑衣人从那冷宫院子里飞了出来,跪拜在他的面前。
“秦步摇的尸骨呢,朕要亲眼看看这荡妇死前的凄惨模样。被群蛇噬咬,这滋味一定不错。”男人嘴角勾笑,眼里却充斥着蚀骨的恨意。
这些女人啊,在他高高在上的时候,一个个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多甜啊,可一旦出事,全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群虚伪的、肮脏的女人!
最让他恶心的就是秦步摇,这个给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勾搭他好弟弟的淫娃荡妇!
他没想过这一世的秦步摇居然这么会装,她是猜到自己会监视她,所以这些日才展现出了自己最迷人的一面?
没错,舞剑的她,饮茶的她,看书的她,笑着的她看起来都是如此迷人,可他若非重活一世,又怎么会知道这样一副绝美的皮囊下藏着一颗如何不知廉耻恶毒丑陋的心!
他等不及了,等不及撕破这贱人的伪装,他现在就要她死!
他要这个贱人不得好死!
晏陌寒看着那迟暮宫冷笑,许久没听见跪着的影卫回复,他不禁拧眉,“朕说的话难道你没听到?去把秦步摇那荡妇的尸骨给朕抬出来。”
那影卫全身都是黑色,连一张脸也用黑布蒙了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闻言,他连忙低头,眼里还有一丝未退的惊诧之色,“启禀主子,出现了点儿意外,秦美人并没有被毒蛇咬死,属下方才竟看到那秦美人在、在逗弄这些毒蛇……她好像不怕毒蛇,那些毒蛇也并不咬她。”
晏陌寒目光猛一沉,“你说什么?”
影卫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晏陌寒的目光变得晦暗不明,他握了握拳头,死死地盯着夜色中的迟暮宫。
稍许,他果然看到一群毒蛇接二连三地从里面爬了出来,而他并未从这些毒蛇身上嗅到什么血腥味儿。
它们没有开荤。
“影二,处理一下这些毒蛇。”晏陌寒冷冷地道。
半跪着的黑衣人应了一声,眨眼间便飞走了。
晏陌寒最后看了一眼那冷清的迟暮宫,转身离开了。
这一夜,送走了毒蛇的南浔很快就入睡了,睡得还特别香,可是龙鸣宫里,南浔口中的暴君大boss却辗转难眠。
晏陌寒一直睁眼到天亮,眼里的冷意和杀意越来越浓,毁天灭地。
南浔又过了几天逍遥日子。
边荡秋千边发呆的感觉特别好。
“翠环,最近皇上对秦家可有什么动作?”坐在秋千上打转的南浔问。
翠环回道:“皇上正在一点点分化转移秦家的势力,但秦家军坚如铁石,岂是皇上想分化就分化的想转移就转移的?”
翠环这骄傲的语气让南浔的嘴角抽了抽,一个小丫头都是如此态度,那其他秦家人会不会都是鼻孔朝天的?
也难怪暴君大boss一上台就想着瓦解秦家的势力了。
不过南浔觉得秦家人虽然有些自傲,却从未想过仗势欺人,他们大抵也不会有功高震主这种意识,据说她爷爷当初随着先皇夺天下之前只是个山野莽夫。
没什么文化的武夫,你能指望考虑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
前世秦老爷子之所以帮助贤王造反,估计也是暴君大boss施行暴政,搞得民不聊生,自己作出来的。
一想到大boss是重生的,上辈子还是被虐死的,而自己更是穿成了个背叛他的“淫娃荡妇”,南浔就忍不住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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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侮辱,切你命根子
翠环小丫头给南浔捶着肩,将这些日打探来的消息事无巨细地报给了南浔。
南浔静静听着,时不时嗯上一声。
前几日被那暴君放毒蛇的事情,翠环好像不知情,南浔也没有告诉她,怕吓到这小丫头,但她让翠环加强了警惕。
翠环的武功绝对跻于上流,但暴君大boss竟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放了这么多毒蛇进迟暮宫,对方的武功显然在翠环之上,而且办事之前很有可能将翠环迷晕了。
若不是有小八放风,这几天南浔恐怕会心慌慌地睡不着,谁知道这暴君又会想出什么损招来坑害她。
小八很委屈,南浔倒是睡得跟猪一样香,可怜它每晚上都要警惕四周。
一人一兽以为这样就暂时安全了,可他们小看了暴君大boss的丧心命狂程度。
就在南浔坐在秋千上嗑瓜子,翠环给她泡花茶的时候,小八突然叫唤了起来,“不好了不好了!”
南浔下意识地接了下句,“失火了?”
“失火个球球!外面来了四个人,个个都是高手!他们来势汹汹,怕是听了暴君大boss的话,前来取你狗命了!”
南浔嘴角一抽。
……狗命。
好吧,她现在在boss大人的眼里这条小命可能真比一条狗都不如。
这时,翠环也察觉到了动静,小丫头一双眼睛杀气陡现,低喝一声,“娘娘,你先回屋!”
南浔听了她话,果断地回了屋。
然而她又马上出来了,手里多了那把她常用的剑。
翠环一愣,气道:“娘娘,您身子金贵,就不要跟着奴婢凑热闹了!”
南浔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抬头看向了墙外。
没多久,四道黑影接连从墙外飞了进来,他们全都蒙着面,手中握着一把大刀。
四个黑衣人二话不说,直接朝南浔围去。
翠环护着南浔,先一步迎了上去。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其中两个黑衣人将翠环死死地困在一边,而剩下的两个则瞄准了南浔。
南浔也不畏惧,提剑朝为首的黑衣人刺去。
那黑衣人一个失神,竟差点儿中了一剑。
女子快准狠的剑法令两个黑衣人心生诧异,两人交流了一个眼神,立马换了战术。
南浔剑术厉害却内力不足,不一会儿便落了下风。
刺啦一声,一个黑衣人居然用刀划破了南浔的长裙。
又是刺啦一声,一个袖子也被整个砍了下来,露出她白皙的手臂。
然后胸前也来了一下,上半身的衣衫被削落在地,露出里面大片的红色肚兜。
“娘娘!你们这群畜生!”翠环惊恐大叫,拼死突围却是徒劳。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黑衣人变着法地侮辱她家娘娘,睚眦欲裂,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南浔已经猜到了暴君大boss的意图。
这是专门找人来侮辱她了?
南浔看着眼前的两个黑衣人,撇撇嘴,“晏陌寒叫你们来的?缩头乌龟!有本事当面看着我被侮辱。”
黑衣人闻言,神色一变。
这女人竟敢直呼皇上名讳,还说出这种话,简直不要命了!
南浔等的就是两人分神的这一秒,她忽地一挥衣袖,洒出一把迷药。
眼前的两个黑衣人脑袋一晕,身子一晃,就这么……倒了。
南浔上半身的肚兜露了出来,她遮也顾不上遮,直接提起剑,手起剑落,刺进了最近一人的两腿间。
“啊——”还未完全晕过去的黑衣人惨叫了一声。
就在南浔还要去刺另外一个黑衣人的时候,那缠住翠环的两个黑衣人已经匆匆飞来,一人拎起一个转身就走。
南浔微微眯了眯眼,眼看着这几人就要飞出院墙,她抬起手中的宝剑,咻的一下掷了出去。
那拎着同伙的一个黑衣人被刺中了大腿,不禁闷哼一声,从墙上砸了下去,掉到了院子外。
南浔和翠环赶过去的时候,那墙角根儿只留下了一滩血,几个黑衣人已经消失得没影了。
翠环抱着南浔大哭,哭得一抽一抽的,“今天又不是娘娘机智,娘娘就要被那两个畜生侮辱了!”
突然想起什么,翠环连忙取了披风将南浔裹住,护着她回了屋,一双眼睛肿成了核桃。
南浔觉得没什么,反正就是露了个胳膊和肩膀,身上穿着肚兜真不算露,不过古人么,稍微保守的估计都会去寻死觅活了,倒是翠环,刚才太拼命了,身上被割了好几个口子。
进屋后,南浔取了止血药,亲自给翠环撒上,把小丫头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
晏陌寒没有等来秦步摇被侮辱后羞愤欲死的消息,反而看到他最得力的几个影卫踉踉跄跄地飞了回来。
确切的说是影二和影三扛着影四和影五狼狈地逃回来了,影三的大腿上还插着一把宝剑,鲜血正顺着剑刃汩汩往外流。
他认得,是那个贱人的剑。
影四影五已经昏迷了过去,而影五的下身流血不止,一看就知道是命根子被人给切了。
晏陌寒有些震惊。
这副光景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那贱人到底做了什么!
影二将事情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眼前的人,然后影三则补充了一下南浔那句胆大包天的话。
晏陌寒的目光陡然一沉,眼睛也慢慢眯了起来。
“这贱人猜到是朕派你们去侮辱她了?还说朕是缩头乌龟?”
他突然有些怀疑这秦步摇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秦步摇了。
影二影三跪在地上,头死死垂着,他们接的任务鲜少失败,可这次却失手了。诚然这与皇上只辱其人不伤性命的要求有关,但那女人招式凌厉,一手剑法很是厉害,单拼招式的话他们占不到什么上风。
晏陌寒猛地一挥衣袖,深厚的内力带出强劲的风力,啪的一声扇在了影二和影三的脸上。
两人被一巴掌扇得扑到地上,口吐鲜血,但他们不敢反驳一句。
“废物,连个女人都收拾不了!”晏陌寒怒喝道。
突然想到什么,男人不禁用森寒的目光打量自己的影卫,揣测道:“还是说,你们见那贱人长得貌美似花,故意放过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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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以后,朕亲自动手
影二和影三一听皇上这阴森森的话,吓得连忙磕头。
影三道:“主子,就是跟属下天大的胆儿,属下也不敢觊觎主子的人啊!主子明察!”
影二稍微镇定一些,解释道:“主子息怒,方才不过是见秦美人切了影五的命根子,影四也差点儿惨遭毒手,所以情急之下先救出了两人,主子稍等,属下二人这就再去一趟,必辱了那秦美人!”
影二说完,就欲拉着影三行动,不料眼前的人忽地冷叱一声,“不必了!这贱人不是说朕是缩头乌龟么,以后朕会……亲、自、动、手。”
影二和影三面面相觑,有些无法理解皇上口中的亲自动手。
侮辱秦美人么?可是被皇上“侮辱”恐怕是这后宫每个女人都巴不得的事情,由皇上亲自去侮辱,岂不是便宜了这女人?
其实,几人更不解的是,这秦美人儿究竟是何处惹怒了皇上,仅仅是因为秦家的关系?
不太像。
皇上这些日吃不好睡不香,整日里想着的都是这秦美人,当然,不是那种“想”,而是想着怎么让秦美人生不如死。
影二内心深处已经生出了一丝恻隐之心,今天举剑刺过来的女人目光清澈,态度果敢,哪里像皇上口中所说的“淫娃荡妇”了?
等几个影卫退下,晏陌寒负手在原地踱了几步,然后朝迟暮宫走去。
他脚底仿若生风,有一种他也说不出的急切感。
不对劲儿,这样的秦步摇很不对劲儿,前世她性格也有几分刚烈,刚烈到任性而骄纵,即便长得艳若桃李也让人生不出什么好感,但这一世,她仿佛收敛了几分骄纵,那份刚烈便显得格外动人。
晏陌寒很快就到了迟暮宫的宫门外。
清冷的宫门外就歪歪斜斜地挂着一个破旧的灯笼,虽然夜色中看不清楚,但偷偷来过无数次的他很清楚,这破灯笼被人掸去了灰尘,很干净。
原本破败的院子被收拾得很整齐,院子里的杂草不见了,取而代之是绿油油的青菜和散发着香味儿的各种花草,争奇斗艳,很是好看。
晏陌寒的目光在某一刻闪过一道茫然之色,但很快,那蚀骨的恨意又涌了上来,他永远不会忘记上一世,他在牢房里被逼着喝穿肠毒药的时候,外面的爆竹声和鼓声是多么的响亮。
呵呵,普天同庆啊,有谁记得在牢里的他?
他恨贤王晏陌钰,他更恨秦步摇,是她跟晏陌钰里应外合,如果不是这样,他不会败得那么惨。
那一对狗男女,他既然从地狱爬了回来,那这一世他就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突然想到什么,他的嘴角一点点儿勾了起来。
晏陌寒没有再看那迟暮宫一眼,他脚步一转,直接去了李淑妃的晨曦宫。
因为去得突然,李淑妃并不知道皇上驾临了她的宫殿。
殿中,穿着粉色烟罗纱裙的女子坐在椅上小憩,旁边的丫头小心翼翼地给她打着扇。
“娘娘,昨个儿皇上好像去王充媛那里了。”另一个贴身丫头端去一杯茶水,然后愤愤不平地道:“那王充媛算个什么东西,竟也敢跟娘娘争宠。”
李淑妃漂亮的杏眼微微一挑,嗤笑了一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五品官员之女,也想跟本宫争?皇上不过是一时图个新鲜罢了,都说这后宫长得最美的是秦步摇,还是将门之女,可这又如何,入宫才三个月就被皇上厌弃了,咯咯咯……”
旁边的丫头也跟着笑了一声,“这整个后宫,又有谁能跟娘娘您比,如今正一品的四大宫妃里,贤妃和贵妃的位置还空着,而德妃不足为惧,娘娘您已经是一宫独大,只要皇上恩宠一直在,娘娘便能长盛不衰。”
李淑妃来了兴致,取了一把剪子修剪桌上的牡丹花,听了丫头这话,她突然一剪子将一朵开得正娇艳的花剪了下来。
她的目光瞬间阴了下来,“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你真以为皇上能宠本宫一辈子?现在本宫年轻美貌,但迟早会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本宫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孩子,一个能坐上太子之位的皇子!”
这话有些过了,丫鬟连忙四周看了看,低声道:“娘娘,您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李淑妃不以为意,“这晨曦宫的丫鬟太监全都是本宫的人,怕什么?若是敢背叛本宫,上次被杖毙的明月就是你们的下场!”
在场的一干丫鬟太监连忙跪了下来,“奴婢等不敢!”
然而李淑妃的心情还是不好,不仅不好,还非常的糟糕。
在众人眼里,皇上都是如何如何宠她,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皇上从来没有真正宠幸过她!
如果她跟别人说,在皇上宠幸的那数个夜晚,她只是和皇上盖着被子纯聊天,估计没有人会相信。
但是李淑妃很清楚,不能这么下去了,她必须要一个皇子。
晏陌寒在殿外听了很久的墙角,他的目光一点点沉了下来,眼底全是浓浓的厌恶之情。
他刚重生之际,回顾自己上辈子的一生,也就发现一个没有对他落井下石的女人,那就是李淑妃。
虽然后来他落魄的时候,李淑妃已经被秦步摇弄死了,但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女人活着的时候,在他心中保留了一个好印象。
所以他一开始宠着她,甚至没有忍心“宠幸”她。
可经历了人心冷暖的他,很善于察言观色,时间一长,他就发现李淑妃早已不是他记忆中单纯的李淑妃,他上辈子之所以会觉得她单纯,大抵是那个时候他还太稚嫩,识不出这些女人所戴的面具。
可他以为,李淑妃只是有些小聪明,却不想她是一个有如此野心的女人。
为什么就不能装得久一些呢?为什么就不能跟秦步摇一样,哪怕他暗中观察了数月,她也没有露出丝毫马脚?
那贱人装得多好啊,好到他差点儿以为上辈子那些事情只是他自己的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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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惊天秘密,不能人道
晏陌寒敛了敛眼里的厌恶之情,加重脚步声走向了晨曦宫。
晨曦宫门口守夜的太监一看到皇上来了,连忙跪拜在地,嗓门特大地叫了一声,“皇上驾到——”
晏陌寒踏入晨曦宫时,李淑妃已经换了她自以为最迷人的姿态来迎接这个男人。
“臣妾见过皇上。”李淑妃微微福身,低头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薄纱轻衣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
晏陌寒挥了下手便坐到一边,“爱妃起身吧。”
李淑妃怔了一下,平时这个时候,皇上肯定会亲自扶她起身,今日居然没有?
皇上今儿心情不甚好?
“皇上,您怎么也不派人通知一声臣妾啊,臣妾也好有个准备,若是臣妾御前失仪了怎么办?”李淑妃嗔怪地看他。
若是没有听到李淑妃刚才那番话,晏陌寒也乐得陪她演一演,但他现在懒得应付她了。
“怎么,爱妃不欢迎朕?”晏陌寒目光凉凉地看她。
李淑妃连忙说,“怎么会,皇上来臣妾的晨曦宫,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完,李淑妃又是给他奉茶又是给他捶肩。
只是那双手捏着捏着就摸进了男人的衣襟里。
晏陌寒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眼里有寒光一闪而过。
晏陌寒一捏住了她的手腕,捏得李淑妃皱了眉。
“皇上,您捏疼臣妾了。”李淑妃嗔怪道。
晏陌寒听了这话,手上的力道并未减轻,那纤薄的唇畔划过一抹哂笑,“爱妃,你是不是想让朕疼你?”
李淑妃的脸红了红,一脸娇羞地唤了一声,“皇上~”
“以前是怕弄疼爱妃,既然爱妃喜欢,那今晚朕便成全你。”说完这话,晏陌寒袖子一挥,内殿的灯在一瞬间熄灭。
下一刻,李淑妃便被一个健壮的男人拥在了怀里。
那男人二话不说便开始脱她的衣裳,然后把她压在床上,幸了她。
李淑妃痛呼一声,过了好一阵子之后,那惨叫便变了调。
如此小半个时辰之后,李淑妃昏睡了过去,而压在他身上的黑影飞快地起身,飞出了窗外。
黑影半跪拜在了地上,等着眼前这人的吩咐。
而站在他身前的人,不是别人,竟是本该在殿里跟李淑妃颠鸾倒凤的晏陌寒。
“影大,此时只有你知、朕知、天知、地知,若是被第三个人知道了,你应该知道朕的手段。”晏陌寒面无表情地道。
黑衣人连忙叩首道:“属下不敢!”
晏陌寒冷笑了声,“谅你也没这个胆,你若乖乖听朕的安排,这份美差事你便能一直做下去,倘若……”
黑衣人的头埋得更低了,回道:“属下的命早就是主子的了,不管皇上让属下做什么,属下都心甘情愿去做,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
事实上,比起现在这份所谓的美差事,他更愿意跟影二影三他们去做刀尖上舔血的事情。
自打接到这个密差之后,他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他现在睡的都是皇上的女人,这可是杀头的大罪,比这个更可怕的是,他知道了皇上的惊天大秘密。
那就是,皇上他……不能人道!
影大每天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听说影五在做任务的时候,命根子被秦美人切了,而现在,他宁愿那个被切命根子的人是他。
“影大,朕再警告你一件事,是朕让你动了后宫这些女人,发生关系的虽然是你们,但你要清楚,她们终究还是朕的女人,所以——”
晏陌寒顿了顿,声音冷冰,“不该动的感情你不要动,若是被朕发现,朕就杀了你……算了,你办事向来合朕心意,朕不能因为一次失误就取了你的性命,朕到时候便直接废了你的命根子。”
影大一个哆嗦,特别想跟皇上说:后宫那些蛇蝎女人,属下消受不起,您不如现在就废了属下的命根子,真的。
但他还没胆这么说,就只能一个劲儿地表忠心了。
晏陌寒幽幽地扫他一眼,双手负背,离开了。
说来可笑,这辈子他不能人道,自己亲自给自己戴绿帽子,但他一点儿不觉得憋屈,只要能将那些曾经落井下石的人一个一个弄死,看着他们死前的惨状,他就会觉得无比兴奋。
这一天,晏陌寒的心情很好,因为在他光顾了不下二十个后宫嫔妃的寝宫之后,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
后宫这些女人的花花肠子最多,而最了解女人的还是女人,所以他问了这些女人同一个问题:如何做,才能让一个女人生不如死。
刚开始这些女人为了表明自己心思单纯不谙世事,说得很内敛,什么一杯毒酒下肚,什么赐三丈白绫,什么凌迟处死。
后来,在一个妃嫔说了毁其清白这种狠毒的话,而晏陌寒却赏了很多金银首饰后,其他妃嫔才纷纷开始献策。
有人说,毁容,让她变成丑八怪。
有人说,让大晏国最丑最臭的乞丐玷污此女。
有人说,给她下毒药,定期发作,痛不欲生。
还有人说,女人最痛苦的莫过于不能当一个母亲,直接赐她一碗绝子汤,让她一辈子不能为人母。
这些女人的办法一个比一个毒,而晏陌寒最满意的却是从李淑妃那里得到的答案。
李淑妃说这话时,语气很温柔:“让一个女人最痛不欲生的办法是让她掏心掏肺地爱上一个男人,在她爱到愿意为这个男人死的时候,再狠狠地甩了她,并尽情地讥讽羞辱她。”
为了奖赏李淑妃献上了一个这么好的办法,晏陌寒当晚歇在了她的宫中,让影大狠狠地疼爱了她。
听着那女人放荡的甜腻的叫声,晏陌寒眼里全是讥讽和厌恶,不过很快,他纤薄的唇便朝两边掀了起来。
心情突然很好呢。
心情很好的晏陌寒早朝的时候难得地没有向文武百官发难。
文武百官觉得今天的太阳可能是打西边出来的,因为皇上居然没有找茬。
这很不对劲儿啊。
这近几个月,小皇帝做事愈发狠辣老练了,众人都已经看出来了,皇上在不着痕迹地更换血液,朝堂上的一些老官员被他找各种把柄换下,变成了自己的人,特别是秦家的势力,他正在一点点地拔除。
皇上这是想搞死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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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刺客,月黑风高之时
早朝结束,秦老将军,也就是秦太爷和同朝为官的自家儿子秦将军走在一处,低声交谈着。
“爹,看来皇帝是铁了心要对付我们秦家了。”秦将军沉着脸道。
秦老将军撸了撸自己满脸的络腮胡须,粗声粗气地道:“气死老子了,这小皇帝是不是忘了,这天下乃老子跟先皇一块打下来的!他才登基多久,就想过河拆桥了?”
秦将军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有些无奈地道:“爹,我的老爹哎,您说话能不能小点儿声,若是被皇上听去免不了被安上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秦老将军没好气地道:“老子就是个粗嗓门,当年你老爹只要这么吼上一嗓子,保准把敌军吓得屁滚尿流。”
秦将军扶额道:“您也知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天下太平,没有敌军让您这么吼了。”
说着,秦将军压低了声音,“爹,如此下去不是个事儿啊,皇上对付我们这些大爷们也就算了,可是步摇她……哎,是我这个当爹的无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闺女在宫中受苦。”
若是皇上光明正大地放出秦步摇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他们还能当面找皇上讨个说法,但现在皇上封锁了消息,他们若是主动找上门去,岂不是在告诉皇上,宫中有他们秦家的眼线?
秦将军越发怀疑,皇上就是仗着这一点才肆无忌惮地欺负他女儿。
这事儿两人都没敢让家里的夫人和老夫人知道,不然他爷俩肯定要被指着鼻子骂窝囊。
他们秦家的女人比男人还要彪悍。
秦老将军听了儿子的话,不禁陷入了沉思,他放在手心上疼的宝贝孙女被皇上如此糟蹋,他真的很想一枪戳死皇上,但他不能啊,如今秦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口,他不能一时冲动被小皇帝握住把柄。
好在他打探来的消息说,宝贝孙女虽然被打入冷宫,但日子过得挺潇洒的,加上有翠环这丫头在,他才稍稍放心了些。
秦将军突然压低了声音,“爹,先皇又不是只有皇帝一个儿子。”
“儿子,你是说……”
“嘘,爹,这事儿咱回家后再细细商量。”
·
“听说这几天皇上去后宫去得很频繁?”歪在躺椅上的南浔手上拿着话本子,小嘴里含着葡萄。
翠环将一个小盘递到她嘴边,接住她吐出的葡萄籽,哼哼道:“是的呢娘娘,听说皇上最近雄风大振,每晚都要宠幸妃嫔。”
南浔啧了一声,“皇上也不怕肾亏。”
翠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娘娘,这话也就您敢说。”
说着,翠环看了看盘里的葡萄籽,问,“娘娘,这葡萄籽以后真的能长出葡萄藤吗?”
“能啊,不过要等到明年才能播种了,你先把这些洗净晒干收好,等明年开春咱再种。”
“哎,好嘞。”翠环得令,屁颠颠地去洗葡萄籽了。
南浔在摇椅上悠哉悠哉地晃了两晃,翻到了话本子的最后一页,一目十行看完之后,不由地叹了一声,“什么嘛,怎么都是书生跟狐狸精的故事,更可笑的是,这书生家里有妻有子了,他还要去跟狐狸精搞在一起,而那狐狸精特别大方地表示不在乎这些,然后他们就滚成一团了。”
翠环一边晒葡萄籽一边听她家娘娘叨叨,不禁笑了起来,“娘娘,这书里不是说了么,书生长得玉树临风,又才华横溢,惹女人喜欢是正常的,何况是只狐狸精呢。”
南浔打了个哈欠,“我的重点不是书生,而是那狐狸精,书里用很多笔墨描写了这狐狸精有多貌美有多勾魂,我要是这只狐狸精,肯定找个更好的,不需要长得多俊,不需要多有才华,这些东西再好都没有用,重要的他是对我好,肯宠着我一人,只有我一个。”
说着说着,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对漂亮的眸子也慢慢阖了起来。
翠环放轻了脚步,将她虚虚握在手里的话本子给拿开,然后找了个薄被给她盖上。
南浔这一觉直接睡到傍晚,一醒来就听到小八在叨叨,“睡睡睡,你这样睡下去真的要变成猪了。”
南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这身体太瘦了,要多睡睡养养膘。你能找到一个比我还能睡的人吗?”
小八:……
睡饱了的南浔想找点儿事做,于是挽起袖子,亲自下厨了。
虽然是冷宫,但也有自带的小厨房,南浔摘了点儿槐花,准备做槐花饼。
翠环星星眼看她,“娘娘,奴婢怎么不知道您还会做这些东西啊?”
南浔一脸心酸地道:“我也不会,瞎弄的,最近没东西可吃,嘴巴馋了。”
翠环立马掉了两颗泪珠子,“都怪奴婢没用,连糕点都不会做,赶明儿奴婢去御膳房偷两块糕点吧。”
南浔:“……为了咱的小命着想,这想法还是暂时搁置吧,乖~”说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翠环哦了一声,放弃了这个念头。
主仆俩吃完,翠环烧了热水,准备伺候她家娘娘沐浴。
木质浴桶里洒满了槐花,溢满了一室的香气,而窗外,正是月黑风高之时。
南浔三两下扯掉宫裙,坐到了浴桶里,温热的水触及到肌肤,令她舒服得喟叹出声。
“娘娘,奴婢给您搓背。”
翠环取了汤匙和浴帕,往南浔背上浇水,轻轻揉搓着。
气氛一时正好,而就在此时,翠环擦背的手一顿,唰一下站了起来,朝窗口的方向猛喝一声,“谁?”
南浔半阖的眸子倏然一睁,飞快地从浴桶里出来,拽下架子上的披风裹在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就在南浔刚刚裹好披风的那一瞬间,一个黑衣人突然破窗而入,一把长剑朝南浔刺了过来。
翠环神色大变,猛地扑过去想挡在南浔前面,却不料来人那一剑只是个幌子,不等翠环扑过去,他便一剑架在了翠环的脖子上。
他一开始瞄准的就是翠环。
“倒是个忠心的丫头。”来人嗤笑了一声。
这男人穿一声束腰黑色长袍,身姿修长挺拔,面上罩了一张精致的银色面具,一双狭长犀利的眸子陷在面具里,而面具下,挺直的鼻梁露出半个,纤薄的唇微微抿着,因为方才那一声嗤笑,微微挽起了一个弧度,有些冷,也有些性感的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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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鄙夷,居然对男人露脚
南浔警惕地盯着他,冷声道:“放开翠环。”
男人嘘了一声,“不要说话,我只是借你的地方躲一躲,只要你主仆二人乖一点,待我逃过这一劫就会松开这丫头。”
南浔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儿,她不着痕迹地打量对方,发现他的胸口染了一大片血,因为穿着黑袍,所以一开始没有发现,现在那血还在慢慢往外扩散。
就在此时,迟暮宫外传来了大内护卫的声音。
“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分别带人往另外三个方向搜寻,剩下的人跟随我在附近找,切莫让这贼子逃了!”
南浔扫了一眼眼前的人,等着大内护卫搜上门,然后她好找个借口随便糊弄过去。
然而等着等着,宫外的声音居然越来越小,那些搜索刺客的大内护卫居然不打算搜她的迟暮宫。
南浔有些懵,就这么走了?这些大内护卫真不是来搞笑的?
等那声音完全没有了,南浔不禁跟挟持翠环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瞪着瞪着,那男人先败下阵了,他喘了两声,似乎快撑不住了。
南浔看着翠环脖间那条血痕,不禁皱了下眉,嫌弃地道:“人走了,快放开我家翠环。”
男人喘着气儿道:“你去给我找点儿止血药,我就放开她。”
南浔朝他摊手。
“……”男人面具下的脸有些懵。
“给我点儿银子啊,你不给我银子,难道指望我凭空给你变出一瓶止血药?”
男人:“我现在没带银子,回头给你。”
裹着披风的南浔直接逼近他。
男人挟持着翠环往后退,“别过来,再过来我杀了她!”
南浔翻了个白眼,几大步上前,直接一伸手,将他头上束发的玉簪拔了下来。
“这簪子我先收下了,看起来挺值钱的。”南浔盯着簪子瞅了好几眼。
男人:……
男人终于还是支持不住,身子不禁踉跄了一下,翠环趁机打掉他手中的剑,然后狠狠踹了他一脚。
男人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眼瞅着翠环还要拳打脚踢,南浔揉了揉额头,“好了宝贝儿,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你这一脚也报仇了,去取止血药给他吧。”
男人听了这话,恼怒道:“你有止血药还向我勒索银子?”
南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解释道:“我这止血药贵着呢,问你要点儿银子是应该的,而且你方才吓到我和翠环了,万一一不小心吓出了病也是要花银子看诊的。”
男人薄唇紧抿,没有说话,显然被南浔的无耻程度给镇住了。
翠环哼了一声,去外殿搬了个小箱子进来,从里面取出一个瓷瓶递给南浔。
南浔打开药瓶,先往翠环那脖间的血痕上倒了一些,剩下的才恩赐般扔给了地上的男人。
重伤的男人伸手接过,看着女人那微微朝他上扬的下巴,心里一股怒火直往上蹿。
他的命居然比不上一个低贱的丫头,秦步摇这女人!
“好了,滚去外殿上药吧,本宫要更衣就寝了。”南浔探出披风下的光脚丫,在男人大腿上踩了两脚。
男人看着那踩在自己腿上的脚丫子,白白嫩嫩的,每一跟脚趾头都那么圆润饱满,突然就有点懵。
“你一个女人居然对男人露脚?”男人眼底闪过一道鄙夷之色。
南浔这才想起,这是保守的古代,未出阁的女人是不能随便露肉的,如果跟男人有了肌肤之亲,那就得嫁给对方。
南浔嘻嘻一笑,突然用光光的脚丫子在他手背上踩了踩,“喂,男人,我们现在有肌肤之亲了,你是不是得娶我啊?”
男人张了张嘴,随即低叱一声,恼羞成怒地道:“你、你这个淫荡的女人!”
南浔哈哈大笑出声,似乎觉得逗弄这人特别好玩,“好了好了,你赶紧滚去上药吧,我可不想明天一起来看到一具死尸。”
男人踉跄着出了内殿,到外殿上药去了,翠环啪一声把内殿的门阖死,然后调过头朝南浔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娘娘,不如……”
南浔摇了摇头,“算了,杀了也不知道该抛尸何处,得不到好还容易惹来一身骚,就等他上完药自个儿滚蛋吧。”
翠环却有些担心,“此人武功在我之上,若是等他恢复,我不是他对手。”
“他杀了我们并没有什么好处,所以他不会这么做的。”南浔说完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先睡了。”
翠环连忙说,“奴婢去门口守夜,顺便盯着那人。”
南浔见她精神头十足,就由着她去了。
等穿上亵衣躺到床上,南浔掏了掏耳朵,问小八,“小八,你刚才似乎跟我说了一句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八有些小兴奋地道:“今晚这个面具男人是大boss!是那个暴君!亲爱的你说的果然没错,皇上终于按捺不住亲自出马了!”
南浔一脸懵逼地问,“今晚他这是搞哪出啊?”
小八嘿嘿地笑了起来,“皇上打探到一个让女人痛不欲生的办法,那就是让这女人先爱上他,然后他再狠狠地甩掉这女人,所以他现在亲自出马来勾引你了,咩哈哈……”
南浔:……
“晏陌寒他真的是大boss,而不是脑残?他怎么会想出这么幼稚的办法?”
南浔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不由一弯,笑成了两枚月牙,月牙中间还缀着两抹亮晶晶的光,“既然大boss主动送上门,还自个儿往自个儿胸口戳血窟窿,演得如此尽职尽责,我就好好配合一下,不要辜负了大boss的一番心意。”
小八唔了一声,不解地问道:“你刚才明明听到我的话了,你怎么还调戏那暴君啊?据爷所知,暴君他睚眦必报,心眼小得很,你当心他报复你。”
南浔立马反问了一句,“他现在难道不是在报复我?这暴君居上位者多年,我若是突然将自己洗白白,他难道不会觉得奇怪?既然我在他眼里已经是淫娃荡妇了,那我就淫荡到底。调戏算什么,以后我打算直接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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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好样的,坐等上他
小八被南浔的豪言壮志吓傻了,过了好久才坑坑巴巴地接了一句,“好、好样的,坐等你上他。”
南浔噗嗤一声笑出声,接着是哈哈大笑,“小八,你不是跟我说这暴君不能人道吗,我倒是真的想上了他,但是他硬不起来啊哈哈哈哈……”
小八一噎,在心里骂了一声爹。
因为南浔一直不相信它的话,怀疑它的兽格,所以它有一次就跟南浔解释了一下后宫雨露均沾的真相,当时南浔惊得嘴巴里都能塞下一颗鸡蛋,但她相信了,还夸了一句暴君肚里能撑船。
所以,刚才它丫的被南浔耍了!
气哄哄的小八不想说话了,南浔逗弄了两声也没搭理,于是南浔便自顾自地抱着被子睡觉了,睡得还特香。
第二天一早,在外殿养伤的面具男不见了,翠环很高兴,说对方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滚蛋滚得这么早。
然而第三天晚上,南浔在院子里舞剑的时候,一黑影突然越墙而入,手中也执着一把长剑,与南浔斗在了一起。
男人的剑法很好,对上南浔竟能见招拆招,最后直接一招挑开南浔的剑,在南浔差点儿摔倒的时候,他长臂一伸,突然将南浔揽在了怀里。
旁边的大树掉落无数白色槐花,花雨纷纷,香味儿萦绕在两人的鼻间,双眼对视,视线相绞,男人一身黑衣,女子一身白色长裙,裙摆被风吹得飘起,与男人黑色衣袍的下摆交相缠绕拍打。
画面真特么唯美,但南浔知道眼前这男人不是只好鸟。
刚刚泡了茶过来的翠环惊呆了,砰一声放下茶壶,大喝一声,“登徒子,快放开我家娘娘!”然后提拳就砸了过去。
在翠环杀过来之前,男人已经松开了手,还特别君子地朝南浔拂了拂手,“在下唐突姑娘了。”
南浔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剑,不愠不怒地看他,“你也知道唐突我了?但是光嘴上说说有什么用,你是不是该给我赔罪?”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有些好奇地问,“你想我如何给你赔罪?”
南浔轻笑一声,“开玩笑的,还当真了。我说你胆子可真够肥的,这皇宫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吗?就不怕再被皇上的哪个狗腿子发现,往你身上戳个洞?”
狗腿子……
男人的眸子一沉,闪过一道冷光。
“我这两天茶不思饭不想,一直都在想你说的话。”男人突然低了低头,模样显得有些窘迫。
南浔眨了眨眼,作疑惑状,“我说的话?我除了让你滚,还说了什么吗?”
男人一听这话,负在后背的拳头蓦然握紧,像是在极力隐忍什么怒气,但很快他又松开了拳头。
“你明明说过,我们有了肌肤之亲,你还让我娶你。”男人微微垂着头,语调快速地说了这么一句。
南浔很想为对方的演技鼓掌,嘴角也特别想上扬,但她还是绷住了。
“所以呢,你当真了,想娶我?”南浔笑吟吟地看着他,话里透着一丝嘲讽,“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也敢大言不惭地说要娶我?”
男人连忙道:“我现在还不能露面,但你若肯嫁给我,我马上就让你看到我的真面目。”
南浔斜他一眼,淡淡道:“那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后宫妃嫔,是皇上的女人?”
“那又如何?皇上有后宫佳丽三千,而我想要的,唯你一个而已。”男人双眼一错不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他的眸子很黑很幽深,刻意释放温柔的时候会给人一种他很深情的错觉。
南浔突然笑出了声,“我说男人,你是认真的?你对我一见钟情,对我动心了?就因为上次我收留了你一晚上,再扔给你一瓶止血药,你便对我动了心?如此的话,你的心也动得太容易了些,这么一个随便的男人,我可不敢相信。”
说着,她将手中的剑一扔。
锃的一声,那宝剑竟一点儿不差地落入了一旁的剑鞘中。
南浔挥挥手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去吧,这次若再被巡逻的护卫发现,我不会再收留你了。”
砰地一声,南浔关死了门,也将面具男人深情的凝视挡在了门外。
面具男人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第二天晚上,他又来了。
身姿挺拔的男人立在槐树下,静静地看着舞剑的女子,没有说话。
雪白的槐花轻轻落在他的肩膀又顺着那弧度慢慢坠了下去,只留下几片不愿离去,花瓣簌簌地往下落,在他肩膀上越积越多,直到最后,他也沾染了一身那醉人的花香。
南浔一套剑法舞完,蹙眉看他,“你又来做什么?究竟是你本事滔天可以在这皇宫来去自如,还是你不想要命了,急着来送死?”
男人面具下的薄唇微微抿着,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我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
南浔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他,“你不用特意跑一趟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因为我没有兴趣知道。”
“可是我想告诉你。”男人道:“我叫……燕寒。”
南浔白他一眼,“哦,我知道了,你可以滚蛋了。”
戴着银面具自称燕寒的男人听完这话没有马上滚蛋,就那么目光幽幽地看了南浔许久,等到南浔的身影在那扇门后一点点被掩没,他才转身飞入了夜色中。
刚刚关上门在门缝里偷摸摸往外看的南浔觉得暴君的演技简直太赞了,她人都看不见了,他还要在门外演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深情模样。
“娘娘,您为什么不让直接把他撵走啊,还跟他说了那么多?”翠环不解地问。
南浔端起桌上的茶水饮了一口水,道:“我觉得这小子挺对我胃口的,所以我这是在考验他呢,如果他真的能给我一颗真心——”
微顿,南浔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我不介意给那暴君戴戴绿帽子。”
翠环听了这话,一双眼瞪大铜铃,下巴都快惊掉了。
“娘娘,您、您您要给皇上戴、戴戴绿帽子?”翠环结巴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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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好演技,可拿影帝
南浔伸手挑起小翠环的下巴,笑吟吟地看她,“怎么,觉得你家娘娘太淫荡了?”
翠环一阵摇头,连忙道:“不管娘娘做什么,在翠环心里娘娘都是最好的娘娘!”
南浔觉得翠环小丫头这是愚忠,如果她是那种大奸妃,翠环妥妥的就是那种帮着干坏事的毒丫头,要被扔烂鸡蛋的那种。
不过南浔现在就需要翠环这么忠心的丫头,不然她还真不好干事儿。
在燕寒第三次来的时候,翠环看他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然后她不着痕迹地退了出去,把小院留给了两人。
南浔没有理会他,而燕寒也不打搅。
如此过了十数天之后,南浔实在忍不住了。
这一次,她一套剑法练完,直接朝那面具男人走了过去。
面具男人见她走来,双目微微一亮,直勾勾地看着她。
南浔蹙眉,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干什么,三番数次地闯入我的迟暮宫,你也不怕给我招来祸患?”
燕寒连忙道:“你别担心,我早就将这边的护卫巡逻次数和时辰打探清楚了,我避开了他们,况且你这迟暮宫地处偏僻,很少有人往这边来。”
南浔听了这话,不禁冷笑一声,“所以,你是在嘲讽我如今身处冷宫,无人问津下场凄惨吗?”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燕寒有些气恼。
“那你是何意?”南浔面无表情地看他,“如果是为了上次的救命之恩,大可不必,如果不是你拿翠环的性命要挟,我不会救你,就算后来救了你我也取了报酬,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如果是为了我那句什么让你负责的话,那就更没有必要,因为,那不过我在逗弄你。”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看法,你认为两清了,我却觉得没有。”男人道。
“燕寒!”南浔气恼地将剑架到他脖子上,“我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燕寒没有被南浔架在他脖上的剑吓退,他微微握紧了拳头,低声道:“那枚玉簪子,乃我燕家祖传之物,你既然收下了,就是默认当我燕家的媳妇了。”
南浔气得立马从怀里掏出那么玉簪子,扔还给了他。
然而燕寒没伸手去接,那精致的玉簪子就这么啪嗒一声摔到地上,变成了两半。
“碎了。”燕寒淡淡道:“你可知这枚玉簪子值多少钱?”
南浔恼火不已,“是你自个儿没有接住,干我何事?”
燕寒一直盯着她看,顿了好久才道:“我不要你赔,我只希望你不要赶我走。”
“随你的便!”南浔撂下一句就走人了。
等人走远,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有些冷,有些凉薄,有些讥诮,唯独没有他刚才表现出来的深情,一双狭长漆黑的眼里闪过一道光,衬着面上那张精致的银色面具,显得尤为森寒冷冽。
男人转身,一跃而起,挺拔颀长的身姿很快便消失在了迟暮宫。
从这天起,每个晚上,这个自称燕寒的男人都会来光顾南浔的迟暮宫。
南浔舞剑,他就静静地站在一边看她,不言不语,南浔荡秋千,他会走到她身后,时不时地给她轻轻推上一推,让她不用自个儿使力便能荡得很高很高。
这样的日子过去了整整一个月,男人看向女人的目光越来越灼热,眼底深处暗藏着汹涌澎湃的感情。
南浔如同往常一样练习秦家剑法,可这一次,她练着练着竟练错了招式,一招错,招招错,她有些慌乱地盯着手中的剑,锃的一声把剑扔到了地上。
“摇摇。”燕寒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想要靠近她。
“你不要过来!”南浔朝他大喝一声,目光有些错乱复杂。
燕寒看到她明显有些失态的模样,眼底飞快地掠过一道精光,他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摇摇,你若是真的不想看到我,我……我以后就不来打搅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瑟落寞。
一直见证两人感情的翠环有些不忍了,凑到南浔身边小小声地道:“娘娘,燕公子好可怜啊,您真的就这样把他赶走了啊?”
南浔嘴角一抽。她养了这么久的小丫头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虚空兽嘤嘤嘤地哭出声,“他这么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你,视线如烈火般炙热,恨不得把你一口吞进肚子里,可是……可是特么的恶念值为毛一个点没降!”
南浔漫不经心地道:“意料之中,因为他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虚空兽继续哭唧唧,“那他演技太好了,可以去拿影帝了。”
其实,它不解的是,它明明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在波动,且波动得越来越大,一会儿喜一会儿怒的,没道理不降恶念值啊。
南浔摸了摸翠环的脑袋,继续拿出了自己身为影后的演技,目光有些复杂地道:“翠环,你不懂,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翠环气得跺脚,“为什么不可能?娘娘上次跟奴婢说如果遇到一个真心待您的男人,您就不怕给皇上戴绿帽子,如今一个大好的男人就摆在眼前,娘娘竟然要辜负他!”
南浔:……
“我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翠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跟他在一起的事情被皇上发现了,岂不是刚好让那暴君找到对付秦家的借口?而且,依照这暴君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不会放过我们的,燕寒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南浔道。
翠环听了这话不禁哭出了声,“原来娘娘的心里压了这么多事儿,娘娘,奴婢居然不知道,呜呜……”
一连几天燕寒都没有再来,翠环感受到她家娘娘的情绪很低落。
她家娘娘果然是……动心了,可是为了秦家,为了燕公子,她一个人将这些默默咽在了肚子里。
“娘娘,奴婢看见迟暮宫外的池子里的白莲长得不错,奴婢去摘一些,给娘娘摆到窗台上可好?”
南浔正拄着下巴发呆,闻言只是兴致缺缺地嗯了一声。
可没过多久,翠环就一脸慌张地冲了进来,“娘娘不好了!不好!奴婢听说,听说昨晚上巡逻的护卫抓了一名黑衣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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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逗弄,我俩是狗男女
“什么!”南浔唰一下站了起来,急声问,“有没有查探到那刺客叫什么名字?是不是、是不是燕寒?”
翠环哭着摇头,“奴婢无能,没有查到,奴婢只知道那刺客已经被转到刑部了。”
南浔一听到刑部二字,身形陡然一颤,“刑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若是进去了还能有命!”
“翠环,翠环你再去打探一下,一定要打探出那刺客的名字!”南浔极力维持镇定的表情,但闪烁不定的目光已经泄露了她担忧紧张的情绪。
翠环猛点头,火急火燎地就离开了。
虚空兽啪啪啪地鼓掌,“亲爱哒,你的演技好棒哦,如果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德性,我都要被你骗了。”
南浔一直维持着心神不宁的状态回到了内殿,啪一声关上门,然后打了个哈欠,“小八啊,这撒网撒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收网了。”
小八有些茫然,连忙问,“你撒的什么网啊?啥时候撒的啊?”
南浔乐道:“如果不是我给了晏陌寒暗示,告诉他我很可能已经对他动了心,他又怎么会整出今天这么一出?哎呀呀,是时候放荡一下了,最近装得好辛苦哦。”
小八:……
南浔“担惊受怕”了整整一晚上,翠环去打探消息还没有回来,她望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沉,皎白的月光透过窗子洒了进来,在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里笼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看起来有些湿润,像是哭了一样。
就在她不知望着窗外望了多久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她视线中一掠而过。
南浔神色一变,砰一声推开门跑了出去。
然而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她不禁怀疑刚才那瞥到的一抹黑影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就在南浔失魂落魄地转身回屋的时候,她一抬头就看到了立在几步之远的男人,脚步猛然顿住。
他还是一袭黑色的束腰长袍,身姿卓绝,银色的面具在夜色中闪着寒光,纤薄的嘴唇轻轻抿着。
“摇摇……”男人低喃一声,短短两个字竟被他念出了两分缱绻缠绵的味道。
南浔忍着忍着,最后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猛地朝他奔了过去,一头栽入他怀里。
燕寒连忙抱紧了她,越抱越紧。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听起来越发低沉沙哑,“摇摇,我本来是不想再来打扰你的,可是我忍不住,还是想来看看你。”
南浔哭着摇头,“别说了,不要再说了,燕寒,我喜欢你,我可能真的喜欢上你了!”
燕寒的身形陡然一颤,猛地抬起她的脑袋,“摇摇,你说什么?你……我……我、我刚才没有听错,你是不是说了喜欢我?”
然而对上南浔那张泪流满面的小脸儿,燕寒脸上巨大的欣喜被担忧所代替,他小心翼翼地给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摇摇别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我去揍他!”
南浔破涕为笑,这才将刺客的乌龙跟他说了。
燕寒听后忍俊不禁,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摇摇,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就这么没用么?不是我自傲,整个皇宫的防御布局我早已烂熟于心,就算闭着眼睛都能躲开巡逻的护卫。”
南浔轻笑两声,伸手抱住他的腰身。
她微微仰头看他,因为刚刚哭过,那双眼睛看起来明亮,水汪汪的,似盈着两汪春水。
“燕寒,你怕吗?”她突然问。
燕寒双手捧起她的小脸,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脸蛋,轻声问,“怕什么?”
南浔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道:“你就不怕皇上发现我们这对狗男女背着他乱搞,然后将我俩碎尸万段么?”
燕寒的手顿了一下,眼底深处有什么浓烈的情绪在剧烈翻滚,但在那情绪快要喷薄而出的时候,他又极力镇压了下去,目光看起来无比柔和。
他对着南浔淡笑道:“摇摇,哪有你这样说自己是狗男女的,如果皇帝真的发现了,我就想办法带你出宫。摇摇,我虽然比不上皇上,没有无上的权利,但我燕家家底丰厚,绝对会让你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南浔哈哈大笑起来,下巴微扬地看他,“我出身将门,爷爷是秦老将军,父亲是前锋将军,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没见过,至于权利,便是皇帝让我当这后宫之主,我秦步摇也不稀罕,皇后什么的听着威风,其实就是帮皇帝管他后宫的这一群莺莺燕燕,这些女人说话绵里藏针弯弯绕绕的,我最烦这些,我秦家都是直爽人,向来是怎么想怎么做,学不来那一套。”
女人说这话时,神采飞扬,明眸善睐,带了三分傲气,却一点儿也不让人觉得厌恶。
燕寒的眸子微微闪了闪,一时之间竟看得入了迷。
南浔突然伸手勾起燕寒的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问,“燕寒燕公子,上了我这艘贼船可就下不来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燕寒伸手握住那根勾起他下巴的手指,笑骂了一声,“胡闹。”
“摇摇,我不会后悔,我只盼日后你不要后悔。”燕寒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一挑,竟挑起了一抹邪肆。
翠环哭唧唧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家娘娘跟那位她以为已经在刑部接受严刑拷打的燕公子言情脉脉对视的画面,俊男靓女,美得她肝疼。
“燕公子,原来您没事啊,我家娘娘方才可担心您了。”翠环吸了吸鼻子道。
燕寒看到翠环进来,刚想将怀里的女人松开,却不想这女人立马又抱紧了他,冲他笑盈盈地道:“不怕,翠环是自己人。”
燕寒:……果真是个荡妇。
那只准备收回去的胳膊又揽在了南浔纤细的腰肢上。
“摇摇,原来你这么担心我。”燕寒似笑非笑地看着怀里的小女人。
南浔丝毫不觉得窘迫,反而笑问道:“如何,是不是有些感动?”
燕寒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顿了顿才道:“摇摇,我很庆幸你也喜欢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南浔听了这话,笑意盈盈的,正想接话,却不想小八突然煞风景地来了一句,“就是这句,就是这句!言情小说里霸道总裁最爱说的一句,我该拿你怎么办!哇咔咔,大boss不愧是大boss,这么前卫的情话都能琢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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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掐小腰,摇摇你好瘦
小八一句话,让南浔差点儿破功。
燕寒继续说情话,他微微捏了捏南浔的腰肢,道:“摇摇,你有些瘦了,以后多吃些。”
南浔立马就道:“不瘦哦,我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女人,改日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一句话当真是堵得眼前的男人说不出话来。
他真真个没想到怀里的女人连这种放荡话都说得出来!
果然,果然她骨子里就是个淫娃荡妇,她这是在向他自荐枕席?
南浔看着男人呆住的模样,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越而恣意,响在男人耳畔,竟有种自己情绪也被感染的错觉。
“摇摇,你再这样说话,我真的会当真。”燕寒看着她道,表情有些严肃。
南浔伸出两根指头在他胸前爬啊爬,一直爬到他喉结之处,轻轻挠了两下,凑近他耳畔低语道:“寒哥哥,你可以当真。”
女子带着幽香的气息一簇一簇地喷在他的耳畔,有些湿热,有些……瘙痒,燕寒猛地喘了一口气,突然将怀里的女人一把推开。
那动作竟有些粗鲁。
南浔怔怔地看他,似乎有些被吓到了。
燕寒推完就有些后悔了,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气,立马就佯装恼怒地道:“摇摇,有些玩笑开不得,你方才过火了,万一我、万一我不小心伤害到你怎么办?”
南浔表面茫然,内心却在跟小八拍桌狂笑,“哈哈哈……小八你快听听大boss说什么,他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居然说怕伤害到我,哈哈哈……”
小八也在笑,但还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亲爱哒你不要玩得太过火哦,万一他恼羞成怒咋办?”
“矮油不会的,他还等着成功勾引我再甩了我呢,怎么可能连这么点儿气都忍不住。”
“摇摇,对不起,刚才我是不是弄疼你了?”燕寒有些懊恼地上前一步,想要重新将女子搂入怀里。
南浔后退一步,有些委屈地看他,“你是不是后悔了?燕寒,我告诉你,我秦步摇就是这样的女人,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你是觉得我放荡了还是觉得我不可理喻了?如果连这个都无法忍受,你还跟我谈什么以后?”
燕寒张了张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摇摇我没有嫌弃你,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南浔猛地调转身子,背对着他道:“燕寒,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燕寒一听这话,目光一沉,一把就从后面搂抱住她,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耳垂,柔声哄道:“对不起摇摇,刚才我不该对你发火,我只是怕自己一个忍不住越了距,在心爱女人的面前,男人往往是经不起撩拨的。”
南浔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能将这个当做是对我的夸奖吗?”
燕寒:“……能。”
两人又搂搂抱抱地腻歪了好一阵。
等燕寒走了,自动消失的翠环从某个角落蹦了出来,笑得特别荡漾,“娘娘,奴婢突然觉得燕公子好好啊,娘娘您刚才笑了好多次呢。”
被发了好人卡的燕寒飞离迟暮宫后,一个人慢慢踱步在夜色中。
走着走着,他突然取下了遮面的银色面具,露出的那张脸赫然就是暴君晏陌寒。
那捏着面具的手骤然收紧,漆黑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
蓦地,那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朝一边斜挑而起,似有些嘲讽,似有些厌恶,然而那眼底深处却氤氲着一丝他自己也弄不清的情绪。
“秦步摇……秦步摇啊……”男人轻喃了几声,修长挺拔的身姿逐渐远去,直到与夜色融为一体。
自两人互表心迹之后,燕寒每日都会来迟暮宫,一开始只敢晚上摸黑潜入,后面胆子就越来越肥了,大白天也敢来迟暮宫闲晃。
南浔靠在他怀里,有些担忧地道:“寒哥哥,你这样大白天的也在皇宫乱晃,真的没事吗?”
燕寒的大掌搁在她的小脑袋上,一下一下抚摸着她一头乌黑柔滑如瀑布般的秀发,闻言只是淡笑道:“这皇宫里的护卫都是些废物,我轻功了得,要避开他们轻而易举。”
说着,他语调一转,低低笑了一声,内敛而性感,“摇摇,你若是真的担心我每天来回跑出危险,不如……今晚让我留宿?”
一般女人肯定会觉得害羞要么就恼羞成怒,但南浔却顺着他的话笑眯眯地道:“好啊,你若是敢留下来,我就吃了你,刚好坐实这奸夫淫妇的名头。”
燕寒这些天已经习惯了南浔的“直率”,听了也能面不红心不跳,反而呛了回去,“摇摇,你若是淫妇,那我愿意当你的奸夫。”
南浔一愣,心道:大boss的段数好像变高了啊。
她蓦地一笑,伸手勾起了燕寒的下巴,“我说寒哥哥,你当真以为我有贼心没贼胆?当心我真的嗷呜一口把你吃掉哦~”
“好,那你吃。”燕寒嘴角微微勾起。
南浔笑吟吟的,看了他片刻之后,猝不及防地突然凑上前,小嘴儿一撅,就这么在对方薄唇上啾了一下。
燕寒双眼猛地一睁,忽地倒退两步,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南浔指着他那副窘样儿,放肆地大笑出声,笑得特别欢。
燕寒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之色。
翠环也咯咯笑出了声,连忙给对方递去一个小木凳,“燕公子你别生气啊,我家娘娘她就是太贪玩了一些,她不是故意捉弄你的。”
这话有些欲盖弥彰了,燕寒愈发觉得刚才这女人就是故意在捉弄他。
南浔将燕寒扶了起来,凑过去朝他脸上吹了一口热气,那热气带着醉人的芳香般,令男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寒哥哥,你也太不经捉弄了,你这么纯情,我日后如何下得去嘴啊?”南浔逗笑道。
燕寒有些气恼,真的是非常气恼,这个女人三番五次地挑逗他,挑逗完还一副“我只是跟你开玩笑你怎么当真”的无辜表情。
他真想撕烂她脸上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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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气恼,她都是装的!
她明明骨子里就是个淫荡的人,凭什么要装出这副样子?就好像所有的淫荡和放浪都只是她的表象,撕开这层表象,才能看到被裹在里面的最真实的她。
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不是,她天生就是个淫荡的女人!
对,就是这样,没错。
“寒哥哥,你在想什么呢?这小眼神好吓人啊。”南浔凑到他的面具之前,眨巴着眼看那双露出的眼睛,幽黑幽黑的,眼尾微微上吊,看着怪勾人的。
燕寒一把将眼前的女人扑倒在地,冲她笑得邪肆,“我刚才在想如何将你吃掉,是清蒸还是水煮,或者红烧?”
南浔不羞不臊,就这么躺在地上,还伸手挽住了他的脖子,“寒哥哥,我喜欢红烧,口味重点儿的,清蒸或者水煮什么的太清淡了。”
燕寒僵了一下,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南浔顺势贴到他身上,跟他鼻尖贴鼻尖,笑吟吟地道:“寒哥哥,我累了,你抱我过去。”
求抱也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也就厚脸皮的南浔做得到了。
燕寒将她打横抱起,轻轻地放到了她最喜欢的那张摇椅上,正想起身,却被南浔一下拽了过去,一下子压在了她身上。
“摇摇,你再这样的,我真的要——”燕寒的声音压抑而克制,却不知他压抑的是欲火还是怒火。
南浔扯着他的衣领子,将他拉得更近了几分,幽黑明亮盈满水的眸子倒映出男人放大的脸。
燕寒甚至在这双清澈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眼。
“喂,寒哥哥,今晚你留下来吧。”身下的女人笑道。
仍是玩笑的语气,但燕寒却从那眼底捕捉到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她是认真的。
燕寒,或者说晏陌寒在这一刻竟有一种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心虚从心底冒了上来,只是那一抹心虚很快就被别的更加浓烈的情绪覆灭了,那就是他对秦步摇的……恨意。
燕寒假装没有读懂她眼里的意思,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摇摇,别闹了,我怎么舍得,方才不过是同你开玩笑的,不过你信我,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我会努力得到秦老爷子的首肯,然后亲自上门提亲,求他老人家把他的宝贝孙女嫁给我。”
南浔听了这话有些感动,但感动之后却是失落,她禁不住自嘲一声,“寒哥哥,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吗?你是不是忘了我后宫嫔妃的身份,即便被打入冷宫,我至死都是皇上的女人,所以我又怎么可能嫁给你?”
燕寒抿着唇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对策。
而就在这时,南浔突然一拍手,眼睛晶晶发亮,“寒哥哥,我突然想到办法了!”
燕寒看着她,没有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南浔眉飞色舞地道:“如果我想重新开始,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我死,一个是那暴君死。”
燕寒听到后半句话,瞳孔骤然一缩。
他极力隐忍着,才忍住没有当场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她居然想他死,她想他死!
就在他心中怒火剧烈翻滚的时候,又听到那女人说,“寒哥哥,你什么时候去给我搞瓶毒药吧,能够假死的那种药,然后在我被扔到乱葬岗之后,你再将我救出来,这样我们就能双宿双飞了。”
女人说这话时,眉眼都是飞舞起来的,一双本就明亮的眼睛愈发晶亮耀眼,闪着星星般的亮光。
“这种假死药都是话本子上写的,哪里会有这种药,摇摇,你有没有想过选第二种办法?”燕寒看着她道,他一双狭长幽深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南浔,似乎想将她所有细微的反应都尽收其中。
南浔怔了怔,喃喃道:“第二种?你是说想办法弄死那暴君?”
燕寒听到“弄死”两个字时,目光沉了一下。
“寒哥哥,如果能弄死当然最好了,但是想弄死暴君不太容易啊,这暴君的警惕性非常强,不好下手。”
“摇摇,你好像很恨这暴君?”燕寒问,声音放低了一些。
南浔的眸子微微沉了下来,冷声道:“当初他一道圣旨将我迎进宫,我没有恨过他,顶多有些怨愤,他为了李淑妃将我一巴掌扇飞,弄得我断了两根肋骨还把我打入冷宫,我也没有恨他,顶多觉得这男人不要脸,为了对付秦家竟拿我开刀,可是——”
南浔面无表情地道:“他想我死的话大可以直接赐死,为什么要放毒蛇来咬我?又为什么要让几个男人来侮辱我?若非我自己有些本事,说不定已经被那几个贱男人玷污了。这暴君是想我不得好死,我除了不喜欢他,有何处招惹过他?他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燕寒将她眼底的恨意收入眼底,不知怎么的,竟觉得眼睛有些刺痛。
“所以,这样一个手段下作、暴戾残忍的男人,我当然恨。”
刚刚骂完暴君大boss,南浔就在心里跟小八道:“小八小八,当着大boss的面骂他的感觉好爽啊,这感觉太棒了!”
小八:“你、你小心以后……”后面的话没说完。
南浔矮油一声,“我现在不知情哦,现在说这些都是性格直率的表现,姐走的就是直率不做作的妖艳贱货路线。”
小八:……
很好,这很南浔。
南浔心里爽翻了天,表现出的却是面无表情。
顿了顿,她又又冷冷地补充道:“听闻这暴君近日动作很大,处置了不少二朝元老,有的直接株连九族,他再这样实施暴政,作践整个大晏国,怕是会惹得天下怒,这大晏国指不定就直接改头换面了,若是逼得百姓揭竿起义,我倒宁愿在事态弄大之前,皇室直接将这暴君换下。”
燕寒听了这话,心神一震,上辈子的种种似乎在脑中走马观花地过了一遍。
他的目光先是平和茫然,但很快就被其他强烈的情绪代替。
以暴制暴哪里不好了,为什么这些人都指责他?他处置贪官污吏,直接株连九族以儆效尤又哪里做错了?
统统是借口!他们只是想让他死!
燕寒的眼底翻滚着浓烈的扭曲的恨意。
差点他就被眼前这个女人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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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情话,男人也爱听
南浔突然握住了燕寒的手,有些害羞地低了低头,“寒哥哥,我们不提这个暴君了,免得影响心情,你……你今晚真的不留下来么?我已经想好了,既然我日后注定会成为你的女人,我不介意提前将生米煮成熟饭。”
燕寒却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目光闪烁了两下,低声道:“摇摇,我很珍惜你,所以我不想这样对你。”
南浔在心里笑翻了天,“哈哈哈哈……小八,小八,怎么办我好想笑啊,他明明是自己不举,非要把自己说得这么伟大,哎呦喂,笑死个人了。”
小八等她在心里笑够了才哼哼地补充一句,“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本神兽给你找了个不举的大boss。”
南浔连忙道:“谢谢你哦小八,这一次你总算靠谱了一次。”
小八娇羞了一下下,“矮油不用谢了,再不靠谱一次,你又要怀疑爷的兽格了,你只要好好地想办法消掉暴君大boss的恶念值,下个世界你提什么条件都行。”
南浔听了这话斗志顿时翻了倍儿。
短暂的交流结束,南浔继续应付大boss。
表面上南浔有些小失望,但她很快又笑了起来,“寒哥哥,你真是一个好男人,我心甚悦你。”
燕寒听了这话却在心底冷笑。
心悦我?你们这些墙头草随风倒的女人,口中的情情爱爱未免太廉价了。
“寒哥哥,我想看看你的真面目。”南浔突然道,伸手触摸上燕寒脸上的银色面具,触感的冰冷让她有些不满地嘟嘟嘴,“我好想抚摸你的脸,而不是这一张冷冷的面具。”
燕寒将大掌盖在她的小手上,握紧了她,“摇摇,你当真这么想看我的模样?如果我说我其实长得很丑,你会不会失望?”
南浔笑着摇摇头,“寒哥哥,不瞒你说,你不愿意摘下面具的时候,我就想象过了你的无数个模样,我想过你脸上是不是有一道长长的丑陋的疤痕,想过你的脸是不是被大火灼伤变得奇丑无比,可是后来我发现,不管你长得有多丑,我都不在意,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脸。”
“天啦噜,亲爱的你说情话真是越来越信手拈来了,我给你的《情话宝典》果然没有白看。”小八突然插了一句。
南浔呵呵了一声:“不止女人爱听情话,男人也爱听。不过,对于一个早已恨我入骨的男人,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也无法打动他。”
小八叹息道:“恶念值确实一点儿都没降。你知道没用,你还说这么多干毛?”
南浔:“厚积薄发啊,现在没用,说得多了积累得多了,说不准就有用了。”
燕寒应该是很喜欢南浔这话的,他许久没有说话,但他握着她的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手下的肌肤,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摇摇,现在还不是时候。”燕寒道了一句。
南浔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寒哥哥,我希望你知道,不管你长得美还是丑,我都不会在意的。”
燕寒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道:“可是我在意,我害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你。”
南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的确,如果你让我看到你就是晏陌寒,我肯定会被你“吓”死。
用各种借口逃避留宿这个问题的燕寒离开迟暮宫之后,换了身衣服,变回了大晏国皇帝的身份,然后当晚光顾了李淑妃的寝宫。
李淑妃又惊又喜,这些天皇上好像很少光顾后宫了,没想到今晚上都快就寝的时间,皇上又来了她这里。
她如今已经尝过了情滋味,看皇帝的时候都是媚眼如丝。
然而现在的晏陌寒有心事,所以她的媚眼都抛给了瞎子。
“皇上,您怎么想着来臣妾这处了,皇上近日忙于政务,好些日子没来了。”李淑妃有些嗔怪地道。
晏陌寒斜了她一眼,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无趣,上辈子李淑妃死得早,是被秦步摇弄死的,他刚刚重生之际会觉得惋惜,可现在,他突然觉得,这种工于心计的女人早点儿死了也好。
晏陌寒慢悠悠地饮了一口茶,李淑妃这里的茶水都上好的贡茶,可他喝着竟没有迟暮宫里的花茶好喝,于是轻轻抿了一口他就放在了一边。
“爱妃,朕有个问题问你。”晏陌寒的眸子微微轻阖着,五指轻叩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
“皇上,您想问什么尽管问,臣妾自当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地爱上一个男人?”
李淑妃怔了一下,她笑了笑道:“皇上,这还不简单,只要这男人占有了这女人,这女人失身于他,日后自然是以他为天的。”
晏陌寒半阖的眸子微微睁开一些,淡淡地道:“如果这男人不愿意占有她呢,可还有别的法子?任何恶毒的狠绝的法子,只要爱妃能想到的,都可以跟朕说。”
说这话时,他的唇微微向两边牵起,尽显凉薄。
李淑妃经过这些时间的争宠,自以为已经很了解晏陌寒,他是个心思狠毒的暴君,所以她就算提出再恶毒的想法,他也不会觉得她心狠手辣,反而很欣赏她。
于是,李淑妃掩唇咯咯笑了起来,“皇上,臣妾这里的确有个法子可以让那女人对那男人死心塌地,都说贞洁对女人来说最为重要,这话可并非夸大之词,若是让其他男人玷污了此女,而此男表示不介意她失了清白,还愿意娶她为妻,如此一来,那女子必定对此人死心塌地,绝无二心。”
晏陌寒听了这话,手指指节又轻轻地在桌上叩了两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皇上,臣妾这法子也献给您了,您倒是多看看臣妾啊。”李淑妃一脸娇羞地道。
晏陌寒扫她一眼,忽然笑了一声,“爱妃真是朕的解语花,今个儿晚上朕好好疼爱你一番如何?”
李淑妃一听这话,窘迫地跺了跺脚,“皇上~~”
晏陌寒微微垂眸,眼底浓浓的厌恶之情也在那一刻释放了出来。
这种地方他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呆。
手臂一挥,屋子里暗了下来,李淑妃很快就被一个男人拎到了床上。
没多久内殿里就传出了女人甜腻的呻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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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今晚,朕来宠幸你
晏陌寒从窗子里飞了出去,慢慢地在夜色中踱着步,眼里明明灭灭的,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破土而出,然而又被他极力压了下去。
南浔的小日子过得别样滋润,这几天燕寒看她的目光很不一样。
有时候南浔一个不小心对上他的眼,竟能发现他的目光透着狠辣和蚀骨恨意还有一些很复杂的东西,可再一看,那眼里又满漾着温柔,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沉溺其中。
“小八,最近我怎么总觉得暴君大boss想一刀子捅死我,是我感觉错了咩?”南浔突然问小八。
小八犹疑着道:“爷也不清楚,大boss最近的情绪波动很复杂,有喜有怒有酸有甜,温柔中掺杂着恨意,恨意里又有一丝欢喜。爷都快被他整疯了。”
南浔拄着下巴看窗外,眼睛一眯,笑得很欢快,“他一定是对我动心了,但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或者说他在煎熬。”
小八:“我怎么觉得这个世界的你有些奇怪?”
南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宝贝儿,你想多了。”
小八:“……哦。”
可是,真的是它想多了?前面几个世界南浔懒成啥样了啊,虽然这个世界也懒,但她的脑子特别勤快,而且聪明得像是突然换了个人。这不正常,这真的不正常哇。
好慌哦。
这一日,燕寒照例拜访了南浔的冷宫,只是这一次他呆的时间并不长。
“摇摇,今日我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晚上再来寻你可好?”燕寒坐在南浔的摇椅边,伸手给她剥了一个葡萄吃。
南浔嚼了嚼嘴里的葡萄肉咽下,不以为意地道:“好啊,你有事情的话就去处理,这里有翠环陪着我呢,我一个人不会闷的。”
说完,她微微仰头,在燕寒的唇角轻轻落下一吻,笑吟吟地道:“寒哥哥,路上小心,我会想你的。”
燕寒静静地看了她半响,突然低头亲了亲她卷而翘的眼睫毛,低声道:“摇摇,你知道我最喜欢你身上哪里吗?是你的眼睛,又黑又亮,清澈见底,拥有这么一双眼睛的人也应该心思单纯才对,怎么就是一个……”
他最后一句话近乎呢喃,南浔没有听清,“寒哥哥,你刚才说什么?”
燕寒微微勾了勾唇,“我说摇摇的眼睛好看,让我着迷。”
等人走后,南浔连忙问小八,“我怎么觉得燕寒今天的心事很重。”
小八立马就回了一句,“请问他哪天的心事不重?”
“对了,他刚才到底说什么了?”
小八咳了一声,道:“他说拥有这么一双眼睛的人也应该心思单纯才对,怎么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淫娃荡妇呢?”
南浔:……
所以说,有些根深蒂固的想法真的很难扭转。
傍晚的时候,南浔正躺在小院里的摇椅上看星星,翠环在一边侍奉茶水。
突然间,两人齐齐看向大门口。
“娘娘,有人来了!”翠环头一转,警惕地盯着那大门口。
如果是燕寒来,他一定是直接翻墙进来,根本不会走正门,而后宫那些女人碍于秦家淫威,也不太敢找上门奚落秦步摇,所以在这个点拜访迟暮宫的人很可能就是……
吱呀一声,大门被人推开了。
开门的是皇上身边最忠心的大内总管王顺王公公。
开了门的王公公恭敬地在门口候着,不多时,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一身玄色绣银色龙纹的锦袍,脚踏玄色长靴,就这么迎着月光走了进来。
他薄唇紧抿,表情很冷,银色的月光笼罩着他,更添了几分寒气。
南浔唰一下从躺椅上坐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卧槽!暴君大boss怎么会来?他想做什么!
晏陌寒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一下将她拎了起来,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强制性地将她的脸托起,目光冷冷地看着她道:“怎么爱妃,朕来了你的迟暮宫,你不应该高兴么?”
南浔一点点掰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爱妃?皇上是来与我说笑的么?若是爱妃,怎么会将我打入冷宫,数月不曾踏入我迟暮宫一步?”
晏陌寒听了这话,忽地勾起嘴角,笑得有些阴冷,“爱妃这是在怪朕冷落你了?朕这些日想了许久,也觉得是朕冷落了爱妃,所以朕今儿不是来了么?朕恍惚间想起,自打你入宫以来,朕还没有宠幸过你,这实在是不该,今晚朕就是来……弥补你的。”
那弥补两字从那纤薄的唇慢慢吐出,轻轻的,很温柔,却仿佛是魔鬼的呢喃。
南浔猛地朝后倒退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晏陌寒却步步紧逼,“爱妃这是在拒绝朕?身为朕的女人,你的任务便是取悦于朕,你敢违抗朕?爱妃是不是忘了你身后的秦家?”
南浔怒然道:“我如何那是我的事,皇上扯上秦家做什么?”
晏陌寒笑了一声,凑近她耳边低语道:“你说,若是朕说你试图刺杀朕,秦家还保得住吗?即便你爷爷是两朝元老,是开国大将,但是他的乖孙女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罪,他和整个秦家也只好被你连累得株连九族了。”
南浔似乎被他的话镇住了,只是傻傻地瞪着他。
晏陌寒拎起她就往内殿走。
翠环吓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他猛磕头,“皇上,求您放过我家娘娘吧,皇上,求您了,求您了……”
晏陌寒斜她一眼,二话不说,直接一脚将她踹开,朝门口的人道:“王顺,把这碍眼的婢女拖到外面跪着,然后把大门给朕阖上,今晚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打搅。”
翠环被踹到一边,趴在地上哭泣不止。
很快,王公公就拖拽着翠环到了门外。
翠环望了一眼身后,眼睁睁地看着大门被王公公关上,入眼最后一幕就是那暴君将她家娘娘连拖带拎地入了内殿。
在这一刻,翠环好恨。她好想就这么打晕皇上带着她们家娘娘离开,但是她做不到,除了王公公,暗处肯定还有这暴君的人,她不仅救不下娘娘,还会害了娘娘和整个秦家。
翠环多渴望这个时候燕公子出现,他的武功比她还好,他一定可以掳走娘娘。
可是现在怎么办?娘娘就要毁了,娘娘就要被这个暴君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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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小八,我学得咋样
南浔被晏陌寒一路拽进了内殿。
“放开我!”南浔大叫。
晏陌寒却不管不顾,直接刺啦一声撕碎了她身上的裙子。
南浔尖叫一声,“晏陌寒,你敢!你这样做我会恨你一辈子!”
晏陌寒的动作僵了一下便又继续,他手臂一挥,整个内殿的烛火熄灭,变得漆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
然后,他直接撤掉了南浔身上的衣物,将她一把摔到床上,然后欺身而上。
他在咬她。
南浔丝毫不怀疑,有几个地方已经被他咬的流血了。
黑暗中,他的呼吸十分粗重,南浔试图反抗,却发现这人的力气和内力都高出她数倍,她在这人身下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忽而某一刻,他突然离身。
南浔听得出,那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息了下来,下一刻一个黑影走了过来,扑在了她的身上。
南浔的目光骤然变冷,问小八,“是不是已经换人了?”
小八的声音有些低,“换了,他刚刚飞出了窗子。”
就在身上的男人按着她想要行凶的时候,南浔手臂一挥,将小八给她的药粉甩到了他的脸上。
接着,她一把将身上的人掀开,再把一个抱枕塞到他身下。
那床上的男人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幻境中,就这么抱着那枕头蹭了起来。
南浔很配合地痛呼了一声,然后就坐在桌边,偏头看向窗外。
她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很冷,很冷。
小八不禁诧异出声,“你的情绪波动居然被我察觉到了!好稀奇啊,你知道吗,你的情绪波动一直很小,小到我很难察觉,以前的那些世界里,就算发生再大的事情,你的情绪我也察觉不到,可是刚才我居然感受到了,你似乎很……生气?”
南浔微微掀了一下唇角,方才那一瞬间的情绪又不见了,她嘟了嘟嘴,“当然生气了,我刚才差点儿就被一个陌生男人强了呢。”
小八不解,“反正都是掉节操,以前都掉了多少次了,还差这一次?”
南浔淡淡道:“这不一样,没人可以强迫我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以前不管如何掉节操,那都在我的允许之中,可唯独这次……晏陌寒他触及了我的底线。”
小八听完沉默下来。
“小八,我真的很不高兴呢,我想掐死晏陌寒。”
小八吓坏了,连忙道:“你别想不开啊,虐他可以,但是不可以弄死他,不然功德值就拿不到了。”
南浔没回话,拄着下巴开始吟哦出声,“啊……哦……嗯……”
小八:“卧槽你在干嘛?”
南浔朝天翻了个白眼,“配点儿音啊,光这冒牌货一个人在那吭哧吭哧的,大boss这么精明的人,肯定会怀疑啊。对了小八,你觉得我学得像吗?”
小八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它认真听了听,开始给意见,“好像差点儿味儿。”
南浔翻了个白眼,“差味儿?尼玛你怎么不说差火候呢?”
小八给她示范了一下,那叫声当真是一个音儿打三个波儿。
南浔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弹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自个儿开始学习起来。
窗外,晏陌寒背靠在墙上,一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他微微仰着头,狠狠地呼吸着,似乎有些喘不过气。
月光下,他的一双眼布满了红血丝,有什么浓烈的情绪从深处破土而出,如同藤蔓一般狠狠地在他全身扎根,吸食养分后缠绕着他,越缠越紧,紧到他透不过气。
殿内那一声又一声的呻吟就像是一把锤子,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他的心脏,每一下都敲在同一个地方。
他蓦地抓紧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地方,那种透不过气的感觉更加严重了。
他的手不禁收紧。
心脏越跳越快。
突然就觉得,有点儿疼。
晏陌寒飞离了窗外的位置,踉踉跄跄地跑到了外面的一片小林子里,他一手掌在树干上,一手抓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两只手都越收越紧,紧到树皮都被他抓了下来。
手指过于用力,已经有血从指尖沁了出来,然后那光溜溜的树干上也染了他的血。
晏陌寒狠狠喘着气,他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咚咚咚重重跳动的声音,伴随着一阵一阵的绞痛,还有一种邪火慢慢地在小腹之处汇集,直往下蹿。
晏陌寒大张着嘴喘气,一点点垂眸看向了小腹之下。
他忽地大笑出声,笑声却充满了自嘲和苦楚。
这辈子不能人道的他居然有反应了,就在他亲手将她送到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下,亲耳听到他们“琴瑟和鸣”之后,他竟然有了反应。
……这多么可笑啊,这真的很可笑。
可是,为什么会有反应,为什么会对一个上辈子侮辱背叛过他的女人有反应?
他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晏陌寒想到某个可能,他的心脏骤然一紧,喉咙一股腥甜涌了上来,吐出了一口鲜红鲜红的血。
他顺着大树滑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夜空中皎白的明月,似乎在里面看到了秦步摇的笑脸,她大着胆子调戏他,无意中对着他撒娇,她的一切一切……比这明月都要明亮耀眼。
他多希望上辈子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场噩梦,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如果是这样,他是不是就能,就能……
就能如何呢?
呵呵,他是晏陌寒啊,怎么会想一些不可能的事情,上辈子的一幕幕早就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上,午夜梦回,他常常会被上辈子的事情惊醒。
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被关在牢房里,连牢房里的牢头都在侮辱奚落他,每天吃的饭菜连猪食都不如,直到最后他的好弟弟登基,他的女人成了皇后,他饮下了穿肠毒药,结束了那窝囊的一生。
他想,他这一生都无法忘记这些事情,他重生而来就是为了复仇,他要让所有欺辱过他的人不得好死!
哪怕是秦步摇,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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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折磨,听墙角的皇上
这一世,他一点点削弱了秦家的势力,还派了人在暗中监视晏陌钰的一举一动,也培养了一批忠心的死士和影卫,就算秦家和晏陌钰联手,他也不惧。
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他规划的方向发展,就连秦步摇也要被他毁了。
他该高兴的,他该高兴的!
晏陌寒呆坐在地上,一直等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的腿都开始发麻,那黑影终于从迟暮宫里出来。
影大跪拜在地上,风吹在他的脸上,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眼里的茫然顿时烟消云散,他记起了刚才的事情,他和那个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如此兴奋如此欣愉。
影大等着皇上的指示,然而这次他许久都没有听到声音。
他感受到一道冰冷得带着杀意的视线落在了他的头顶上,没有感受错,真的是杀意。
他有些惶恐,也有些不解。
是因为这次时间太长,皇上等得不耐烦了?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似乎有些失控,一切太过美好,让他有种自己身在梦中的错觉。
可是他离开的时候,那女人还在沉睡,看起来这么真实。
头顶冰冷的视线在影大的头顶停留了许久,然后那男人终于开了口,他问,“影大,朕的女人滋味如何?”
影大浑身一抖,以前食不知味,可这次却有些不同。
晏陌寒见他怔住,不禁勃然大怒,一脚踢向他胸口。
影大丝毫不敢反抗,这一踢不止是皮外伤那么简单,怕是有了很重的内伤。
皇上这次是后悔了?
影大才这么揣测着,就听到头顶那人用一种温柔得有些毛骨悚然的语气道:“很好,朕最喜欢耿直的人,既然你这么喜欢秦美人,那朕就给你这个恩惠,这七天,她都是你的了。”
影大猛地抬头看他,对上男人那阴测测的目光,他又猛地低下了头,磕头道:“属下不敢!”
然而晏陌寒一言九鼎,当真是说到做到,这一连七天他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光顾了迟暮宫,然后赐给了秦美人无上的恩惠。
南浔看着床上抱着枕头做起伏运动的影卫,口中啊啊哦哦地叫着,一边叫一边从桌上的盘里剥了个葡萄吃。
小八:“亲爱的,你反应好淡定哦,这几天那暴君的恶念值一点儿没变,黑化值却唰地一下从最开始的75长到了85。一旦升到100,妥妥的变态啊。”
南浔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窗外,不答反问,“大boss还在外面听墙角?”
小八:“是的呢。”
南浔:“个死变态。”
小八立马道:“亲爱哒,现在这个跟以前几个比已经不算多变态啦。”
南浔呵呵了一声。
窗外,晏陌寒静静地立在墙角,听着殿内的动静,一张脸已是面无表情,一双眼睛死寂无波。
整整七夜,他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在折磨殿内的那个女人,还是在折磨……他自己。
等到影大离开,晏陌寒又在窗外站了许久,直到殿内传来哗哗的水声,他才飞上了屋顶。
他的呼吸放得很轻,因为他知道屋里的主仆二人都是会武功的。
晏陌寒轻轻地掀开了屋顶的两片瓦。
南浔坐在浴桶里,翠环在一边伺候她洗澡。
小丫鬟哭唧唧的,“对不起娘娘,奴婢没有保护好您。”
南浔趴在浴桶边沿上,有些慵懒地半眯着眼睛,表情有些享受。
见小丫头又哭了,南浔无奈地叹了一声,“翠环啊,你娘娘我都没哭,你哭个啥啊?”
翠环直抹眼泪,“可是娘娘被那暴君糟蹋了,娘娘和燕公子可怎么办啊?那暴君糟蹋娘娘一次不说,还要连着七日,更可恶的是,他就算宠幸娘娘也是偷偷摸摸来的,奴婢听说这几天暴君宠幸娘娘的事儿根本没有记入册中!”
南浔不以为意,“不记入册中才好,这样燕寒就不知道我被皇上宠幸过的事情了。”
翠环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娘娘的清白没有了,燕公子他会不会介意?”
南浔嘴角一勾,“他以前也不知道我还留着清白啊,难道他还特意去打听过我有没有被皇上宠幸过的事情?之前我就问过他介不介意我是皇上的女人,他自己说了不介意,难道就因为我失了清白,他就嫌弃我了?那这不是自打嘴巴么?”
翠环被她的歪理带到了山沟沟里,好久都没爬上来,只有些担忧地道:“那燕公子这几日为何都没有来?他会不会亲眼看到了皇上宠幸您的场面?”
南浔闻言一愣,犹疑地道:“应该不会吧,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除非这人不是个男的而是个太监,你觉得燕寒是个怂包么,看到自己女人被别的男人糟蹋还要忍着?”
翠环听完深以为然。
小八一个哆嗦,“你、你为什么这么说啊?我都跟你说了大boss就在屋顶上听墙角呢!”
南浔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没看出来么,我在当着他的面辱骂他,然后使劲儿地揭他伤疤,个不能人道的死变态。”
小八:……
突然觉得大boss有一丢丢的可怜,当然这话小八是不敢当着南浔的面说的,怕她真把自己拍成饼。
不过,她得感谢自己啊,要不是自个儿给她贡献了这种能产生幻觉的迷幻粉,她早就是那枕头的下场了,哼哼。
“娘娘,您好像一点儿不在意啊,就这么失了清白真的没关系吗?”翠环斟酌着问,声音放得特别低。
南浔说,“我现在这状态难道不好么?翠环小丫头,你难道想看到你家娘娘寻死觅活?上吊?或者跳井?”
翠环一听这话,吓坏了,猛地摇头,“娘娘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不就是失个清白么,这后宫女人哪个还是清白的啊?全都被那暴君糟蹋了,您就当被狗咬了几口吧,奴婢给您好好洗洗身子。”
南浔特别想笑,翠环小丫头骂得好,骂得特别好。
翠环拿着浴帕给她搓起身子来,待看到南浔身上那些青紫的咬痕后,抽泣了好久。
屋顶上,将主仆两人的话尽收耳底的晏陌寒,猛然间握紧了拳头,紧到手心滴血也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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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聚灵阵,造梦术
晏陌寒被秦步摇的态度气到了,心里已是怒火滔天。
这个女人被人糟蹋了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吗?她到底知不知道一个女人的贞洁有多重要?还是说,她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
她这意思,还打算一直瞒着燕寒,哪怕她给对方戴了绿帽子,她也无丝毫愧疚之色?
她就这么没用廉耻心么?
她果然天生就是个荡妇!
而他居然还对这个女人产生过那么一丝丝的恻隐之心!
第二天,大内总管王公公亲自端了一碗药给南浔。
这药她这几天都会喝,知道是避子汤。
后宫的女人每次被皇上宠幸过,第二日清晨都会服下避子汤,晏陌寒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怀上孩子。
其他的女人可能不理解皇上的想法,但南浔很清楚,因为他不能人道啊,宠幸妃嫔的那只是他的影卫,可怜这一群争宠的女人,竟以此为荣。
然而这一次,南浔喝着药,觉得这药的味道跟前面几次很不一样。
南浔连忙问小八,“这真的是避子汤?”
小八说,“不是避子汤,是绝子汤,任何一个女人喝了这药汤,一辈子都不会怀上孩子了。”
南浔:……
“很好,晏陌寒够狠。”南浔眼眸微垂,将一碗药喝得干干净净。
大内总管王公公见她喝得如此干脆,不禁轻叹了一声,他这个宫里的老油条见过太多了,只盼今日之事皇上日后不要后悔才是。
南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笑地看向王公公,“有劳王公公跑一趟了,麻烦你告诉皇上,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怀上他的孩子,就算没有这避子汤,我也会自己想办法。”
王公公神色微妙地看她一眼,如果秦美人知道她喝下的不是避子汤,而是绝子汤呢?
这后宫女人啊,若是不能诞下龙子,这一辈子也就废了。
王公公看着秦美人那张漂亮的脸蛋,实在想不通皇上为何这般厌恶他,他最会识人,看得出这秦美人是个性情中人,比后宫那一群女人率真多了。
后宫最为珍贵的,可不就是这一份率真么。
等王公公走后,南浔该干啥干啥,还有心思拿了笔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翠环凑过去瞅了半天,实在瞅不出个所以然来。
南浔也不怕她看,翠环虽然武功不错,但她斗字不识一个。
“娘娘,你在写什么啊?”
南浔摸了摸她脑袋,笑眯眯地道:“我在编故事啊,就是写话本子。”
“娘娘,您真有兴致。”
南浔笑而不语,将那写好的一沓纸整整齐齐地折了起来。
等天黑了,南浔把翠环支到了外殿,然后取出了白日里写的那厚厚一沓纸。
南浔将手指尖咬破,在纸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字符。
小八看着南浔的动作,战战兢兢地道:“你、你这是做什么啊?”
南浔悠悠然道:“先前我问你能不能潜入大boss的梦中造个梦,你跟我说不行。”
小八:“我又不是织梦兽,我当然没有造梦的本事了!”
“织梦兽是什么?”南浔好奇地问了一声。
小八:“就是一种外形长得像猪,可以造梦的灵兽。不过你、你到底在干啥?”
南浔哦了一声,“画阵法啊,你看不出来吗?既然你帮不到我,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晏陌寒对秦步摇的恨如跗骨之蛆,永远啃噬着他的血肉,这蛆虫若是无法除去,恶念值永远也不可能消除。”
小八惊疑道:“你想要怎么除去这跗骨之蛆?”
南浔嘴角微微一弯,“小八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曾经可是醉离萱啊,驭兽族的各种巫术秘术我都记在了脑子里,其中有一项秘术便是造梦。”
小八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这厚厚一沓纸上都是你编造的故事,关于大boss上辈子的事情。”
南浔颔首,又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写写画画,“此乃聚灵阵,这个世界灵气稀薄,我只有先汇聚灵气于此,才能很好地施展造梦之术。”
“亲爱的,你入戏真深,说的话都带着浓浓的古味儿。”小八说,猛然间想起什么,小八咋呼一声,“不行啊,这可不是灵气浓郁的修真世界,你这样随便施展巫术,可是要折寿的!”
南浔不以为意,“折就折啊,等我完成任务迟早要走,走的时候是个死,我要那长寿命干嘛?”
小八:……
对哦,它差点忘了,原本的秦步摇早就被暴君弄死了,死状凄惨,它只不过是超度了秦步摇征用了她的身体,虽然现在南浔在秦步摇的身体里,但折寿的只是这具身体而已。
“小八,借我点儿灵力,这聚灵阵聚集的灵气还是不够多。”
小八啊了一声,飞快地回了一句:“门都没有!”
“小八乖啊,等我消除恶念值之后,你就能得到功德值了,你自个儿想想,是你捂在兜里的灵气重要,还是功德值重要,嗯?”
小八立马就怂了,乖乖地分了一点儿灵力出来,低声哼哼道:“只能给你这么点了,我还得保存实力破碎虚空呢,不然怎么去下个世界?我跟你说哦,要是下个世界出了什么问题,你可别怪我。”
“放心吧宝贝儿,不怪你。”
“这可是你说的,要真出了啥问题,你别跟我哭,哼哼。”
有了小八的帮助,聚灵阵里的灵气一下子浓郁了许多,南浔将一根晏陌寒的头发点燃,取了灰烬放在纸上画好的引梦阵里,然后再将那画了引梦阵和掺了头发灰的纸张卷了起来,放在烛火上点燃。
南浔口上默念着什么术语,等到那一沓纸全部烧完,她才擦了擦额上的薄汗,呼了一口气,“大功告成,看明日燕寒的反应就知道这造梦术效果如何了。”
这一天,晏陌寒做了一个梦。
他每个午夜梦回都会被上辈子的噩梦惊醒,但这次不一样,不是噩梦。
他梦到的还是上辈子的事,却是一些他从未亲眼见过的事。
他的灵魂仿佛穿梭到了过去,然后他看到了秦步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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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梦境,秦步摇的下场
上辈子的秦步摇似乎跟这一辈子的秦步摇有些不一样,她喜欢穿着粉色的宫裙,看起来也十分娇媚。
她坐在晨曦宫里,就是这辈子被他赐给李淑妃的晨曦宫,许是心情不佳,她在饮酒,一杯又一杯,微醺的脸蛋看着有些绯红,媚眼如丝地看着窗外,也不知在等什么。
翠环想去夺她手里的酒杯,却被她避开。
“娘娘,奴婢求您不要喝了,您再这样,奴婢下次就不去给您找酒了!”
秦步摇咯咯笑了两声,“翠环,你说皇上今晚歇在哪个美人的宫中?”
翠环神色有些悲伤地道:“奴婢听说,皇上去了薛贵人的宫中。”
秦步摇低低哦了一声。
“娘娘,奴婢求您不要再喝酒了,您就算喝得再多,皇上今晚也不会过来了。”翠环哭道。
秦步摇举着酒杯吃吃地笑,“当初我刚入宫的时候,他说过会一直宠我的,可是他食言了,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本宫信了他的一言九鼎,却不想到头来全都是放屁!”
身体半透明的晏陌寒站在一旁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
他当真说过会一直宠她的话?可就算说过又能怎样,身为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怎么可能就宠着她一人?
可她这模样,分明是信了。
就在晏陌寒发怔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男人破窗而入。
在看清那人的模样时,他双眼一睁,杀意四射。
是他的好弟弟晏陌钰!
他为什么会来晨曦宫?他们果然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晏陌寒垂下的手倏然紧握成拳,紧到发颤。
他不想看这对狗男女你侬我侬,但他发现他根本无法动弹,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陌钰离秦步摇越来越近。
翠环看到晏陌钰后不禁惊呼一声,“贤王你怎么——”
她一句话还没说话,便被晏陌钰点了穴道,然后一掌劈晕了。
晏陌钰走到秦步摇面前,一把夺了她手里的酒瓶,怒道:“原来你在宫中过的就是这种日子?你还骗我说晏陌寒待你很好?步摇,你睁大眼睛看看吧,晏陌寒不是良人,你在他心里跟那些女人无二,不过是他的玩物罢了!”
秦步摇这会儿显然是喝醉了,她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只手指着晏陌钰,“皇……皇上?皇上你终于想起臣妾了!”
说着,便一下子扑了过去,抱住了来人,委屈地哭了起来。
晏陌钰怔了一下便很快回抱住了秦步摇,低声道:“步摇,我喜欢你,你不要再想晏陌寒了,以后钰哥哥会对你好的。”
之后,两人便顺理成章地滚在了一起,一个人口中念着皇上,一个人口中念着步摇。
那刺眼的一幕让晏陌寒整个人如同被钉子定在了原地,刚才是想方设法地躲开这一幕,现在却是想再多听一会儿那女人口中的轻喃。
她竟然一直都在叫他。
发怔的晏陌寒看到女子醒来,一巴掌扇在了晏陌钰脸上,暴怒得想要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晏陌钰逃了,临走前留下了他的承诺,他永不负她。
秦步摇觉得自己对不起皇上,所以让翠环找来了一种慢性毒药,每日服用一些,她日渐消瘦,脸色越来越差。
可这一切,梦里的晏陌寒似乎都没注意到,他游走在无数美人之间,忘了秦步摇的存在,就算偶尔去她的宫中,也因为秦步摇化着浓妆,所以没有看出来,不仅如此,他还嫌弃秦步摇身上的胭脂味儿,去她那里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秦步摇端着手里的慢性毒药,狠狠地将那药碗摔在了地上,“不,为什么本宫要一个人静静地死去,本宫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但他何曾对得起本宫?就算痛苦就算要死,本宫也要拉着他跟本宫一起!”
说着,女人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甜蜜的弧度,“晏陌寒,当初你娶我进宫,跟我说过,生同衾死同穴,本宫现在已经不干净了,很、想、死,你来陪本宫一起死,好不好?”
半透明的晏陌寒看到女子一脸甜蜜地放狠话,不禁倒退一步,他微微张嘴,似乎被眼前这个女人的模样吓到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秦步摇,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在这之后,晏陌寒又看到了很多画面,心灰意冷的秦步摇跟贤王晏陌钰勾搭在了一起,合伙算计着他的皇位,一切的一切都跟上辈子的经历重合。
直到最后,秦步摇穿着繁复华丽的皇后凤袍走向朝堂,与晏陌钰一起受文武百官跪拜。
晏陌寒以为到这里一切就结束了,可不想他看到秦步摇拖着重重的凤袍回到凤鸣宫,一件一件地褪去了外面的衣裳,露出了最里面白色的丧服。
女子对着铜镜整理自己的着装,微笑着看着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用一种十分温柔的语气道:“寒哥哥,如今你的皇位没了,你后宫所有的女人也都弃你而去,你什么都没有了,你只剩下我。这世上,只有我秦步摇愿意陪着你一起死,等到了阴曹地府,你的身边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呵呵,呵呵呵……”
说完这话,女子取出了藏在袖中的毒药,仰头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狱中落魄的晏陌寒也服下了毒药。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刻殒命,只是,一个落魄,一个富贵。
女人放弃了无上的地位和荣耀,跟众叛亲离的他死在了同一天。
目睹一切的晏陌寒满脸震惊之色,身形不稳地抖了两抖,然后扑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
最后一幕停留在秦步摇饮尽毒酒倒在地上,她口鼻流血,脸色苍白,就跟她身上所穿的丧服一样。
不,怎么会这样?
事情的真相怎么会是这样?
这不可能!
晏陌寒只觉胸中气血翻滚,然后他陡然间一个激灵,整个人从梦中醒了过来,而那口忍了许久的气随着一口鲜血被他喷了出来。
晏陌寒狠狠喘着气,双手死死抓着床沿。
这只是个梦,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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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深夜,黄上的对不起
秦步摇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拉着他一起去死?因为她早就心灰意冷地想死,所以也想拉他一起死?
她帮助晏陌钰夺走他的皇位,让他变得孤立无助,这一切也都是为了让他死的时候孤苦伶仃,到了地府只能有她一个红颜知己?
不,这……这太滑稽了。
可是,若不是真的,为何梦里的一切都这么真实?
他的脑中反反复复都是秦步摇死前的模样,还有她温柔的有些癫狂的话语。
晏陌寒重重地咳了两声,这一咳,又咳出了血来。
他唰一下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了窗子跟前。
平日里那双总是阴郁不已的眼此刻盛满了茫然之色。
如果梦里的那些都是真的,那他这几个月做的都是些什么?都是些什么?
蓦地,他想到什么,心脏一紧,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今早,今早他刚刚给摇摇赐下了一碗绝子汤。
……绝子汤。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为人母了。
他还让影大要了她,足足七夜。
“呵呵,呵呵呵……”晏陌寒忽地对窗低笑起来,笑着笑着那声音变成了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坐在了地上,努力想止住笑,可他怎么也止不住,最后他用拳头堵住了自己的嘴,牙齿狠狠地咬在上面,笑声终于慢慢止住,却在下一刻,变了音儿,成了痛苦的沉闷的呜咽。
迟暮宫里,刚刚沐了个浴更了个衣准备睡觉的南浔突然被小八的叫声吓得跳起来。
“啊啊啊!不得了啊,你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了吗?大boss的恶念值一下子降到50了!啊啊啊,这是不是在做梦啊,怎么可能一下子降了这么多,嘤嘤嘤……我好激动啊……”
南浔:……
“小八,恶念值真的一下子降到50了?”南浔犹有些不信。
小八直接哭出声,“是真滴,爷好高兴啊,这真是有史以来降得最多的一次了!”
南浔愣了一会儿,眨眨眼,“看来是我的造梦术起作用了,晏陌寒他信了梦里的事情。”
小八连忙问,“你到底编了个啥故事啊?”
南浔嘿嘿笑了一声,“自从跟着小八你以后,我就见了不少变态,于是这次,我干脆把秦步摇也塑造成了个为爱疯癫的变态,对于黑化值已经85的大boss来说,变态的心思他应该很容易理解,也很容易相信。”
小八:“……很、很好,不错。”
“大boss来了!快收起你脸上的贼笑!”小八语调一变,飞快地提醒了一句。
南浔刚刚在床上躺好,她就听到窗户被破开的声音。
翠环闻声而来,正要跟刺客交手,却在看到来人是谁后,立马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把门给阖死了。
南浔一副听到动静才醒来的模样,她看着窗前长身而立的男人,多日来的委屈一下就涌了上来,眼睛有些湿润。
“寒哥哥,是你吗?我没有在做梦吧?”女子喃喃低语,生怕声音一大,这梦就被惊醒了。
燕寒上前一步,将她一把搂入怀中,狠狠地、狠狠地揉进自己怀里。
他的身上带着很重的湿气,似乎还沾了露水,怕是在外面呆了不短时间。
“摇摇……”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饱含苦楚。
“寒哥哥,这几天你怎么都不来找我,我一个人好害怕。”南浔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
燕寒低低喘着气,“摇摇,对不起……对不起……”
“知道冷落我了?既然你都说对不起了,那我就原谅你,下次再也不许突然消失这么长时间了。”
“好……好……”
两人就这么抱着一整夜,一开始南浔还打起精神跟他打趣斗嘴,到后面实在撑不住了,就躺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燕寒抱着怀里的女子来到窗子边,在月光下打量她的容颜。
她睡容恬静,卷而翘的睫毛温顺地耷拉下来,遮住了那双明亮璀璨的眼睛,她坏透了,那双眼里总是带着捉弄过后狡黠的坏笑,而现在,眸子轻阖,这一切都看不到,她的鼻子小巧却挺直,还有那微微掀开一个小缝儿的唇瓣,就像一朵罂栗花,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燕寒盯得久了,恨不得就这么狠狠地一口咬下去,探索那条缝儿之后更勾人的东西。
在燕寒时,他因为心中的厌恶之情从未深吻过她,只是偶尔地面贴面,唇贴唇,亦或者她戏弄般蜻蜓点水的吻。
而在恢复晏陌寒的身份后,他不仅厌恶她,更恨她,每日“宠幸”她之前,他都会近乎暴虐地啃噬她的唇和身体。
她的身体上还残留着痕迹,全是他留下的齿痕,深得见血。
一想到这几天的事情,他便想一刀子捅死自己,是他亲手伤害了怀里的女人,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就这么被他毁了。他怎么就做出这种禽兽才会做出的事情,他好悔恨。
燕寒胸口一窒,一口血又涌了上来,却被他艰难地咽了回去。
南浔本以为一觉醒来,大boss应该已经走了,毕竟他是要上早朝的人,却不想,她还是躺在燕寒的怀里。
“你不会一晚上都维持着抱我的姿势吧?”南浔一脸不可思议。
“摇摇,我的手好像有些麻了。”燕寒道。
南浔哈哈笑了起来,“你傻啊,这样抱我一晚上,肯定要手脚发麻。”
燕寒却目光幽深地看着她,低声道:“可是我不想松开你,我想多抱抱你。”
小八突然插了一句,“哎呦喂,怎么一夜之间大boss就开启了深情模式,你编的故事太厉害了!”
燕寒开启深情模式,南浔就开启疯狂撩汉模式,她凑到男人跟前,近到几乎贴到了那银色面具上。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薄唇,笑得像个妖精,“喂,燕寒,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燕寒深深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性感不已,“那我勾引到你了吗?”
南浔纤细的手指在他喉间来回轻轻勾弄,挑逗得他喉结上下滑动,她笑眯眯地道:“有啊,当然有。”
小八嘻嘻笑了一声,“你就是仗着他不能人道,所以不要命地撩他是不是?幸好大boss不能人道,不然,哼哼,你这个勾人的小妖精早就被他弄死了!所以,记得多感谢爷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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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摇摇,我要娶你
南浔和燕寒互相撩了一阵子,燕寒装作不知道她跟暴君之间的破事儿,她也不提,互相装傻。
等到燕寒走了,一直偷听墙角的翠环高兴得哭了,“娘娘,燕公子是真的爱您,奴婢以为,就算让他知道皇上宠幸了您,他也不会介意的。”
南浔笑得一脸甜蜜,“那当然,我看人一向准,他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还没有完全离开的燕寒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然后加快了脚步。
迟暮宫对他来说,就像一道枷锁,也想一座牢笼,可这里面却有一个叫秦步摇的妖精,所以他明知进去之后会脱掉一层皮,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进去。
他想,他可能中毒了,且早就中毒已深,只是不自知而已。
一连几天,南浔和燕寒都开启了互撩模式,只是燕寒撩完之后会目光火辣地盯着她,而南浔撩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直到翠环不小心将皇上的事儿说漏了嘴,燕寒终于不得不戳破那张纸。
两人站在树下,燕寒往前走一步,南浔便猛地倒退一步。
“你不要过来!”南浔朝他低喝道,表情有些崩溃,“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干净了,所以不要我了?”
燕寒听了这话,表情有些痛苦,他一大步上前,不顾对方的挣扎,将南浔死死地扣在了自己怀里,连连亲吻她的头顶,“摇摇你听我说,我不嫌弃你,真的不嫌弃你,我娶你好不好?我马上就娶你,咱们不要什么三媒六聘,也不管什么父母之命,咱们今日就成亲!”
南浔听了这话一怔,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了。
“亲爱哒,恶念值刚才降了5点,变成45啦。”小八忽地插了一句。
“燕寒,你说的是真的吗?”南浔乖顺地倚在燕寒怀里,难以置信地问,“在知道我失了清白,被那暴君侮辱数次之后,你还愿意娶我?”
燕寒颔首,语气决绝,“秦步摇,我要娶你。”
南浔忽地就笑了,笑得特别开心,方才的不安一瞬间烟消云散,她伸手戳着对方硬邦邦的胸膛,道:“好,我们现在就成亲,等你娶完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翠环得了消息,又哭又笑地去准备东西了,因为南浔的宫装大部分都比较素雅,翠环挑了好久才挑出一件绛紫色的宫装,然后又找出了一些红烛。
当天晚上,南浔便和燕寒拜了天地,而翠环小丫头成了他们的婚礼见证人。
合卺酒乃翠环酿制的花酒,被子上撒了不少花生米和莲子。
翠环守在门口,以防暴君突然驾临。
屋内的一对新人饮完合卺酒之后,含情脉脉地对视起来。
小八突然道:“亲爱哒,你怎么答应跟大boss成亲啊,你忘了大boss那方面不行咩?一会儿洞房露馅的话怎么办啊?你这不是戳人家的心窝窝么?”
南浔优哉地回了一句,“宝贝儿,这你就不懂了吧,在戳了大boss的心窝窝之后,我再表达一下对他不离不弃的决心,就算他的身体有缺陷,我也不嫌弃,他听了这话还不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小八:“……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南浔伸手摸上燕寒的面具,有些不满地道:“寒哥哥,我们都成亲了,你现在难道还不愿意摘下面具么?就算你面具之下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我也认了,不会嫌你丑的。”
燕寒握住她想要掀开面具的爪子,沉声道:“等会儿洞房的时候你再掀开。”
南浔立马跟小八说,“大boss好能装啊,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淡定。卧槽等等!这混账东西不会又想着找个人来顶替他吧?”
小八犹豫着道:“不会吧,他恶念值不都降了么,肯定是对你有好感了啊。”
南浔:“变态的心思你猜得到么?万一他觉得自尊心比什么都重要呢?”
小八:……
快要被说服的感觉。
“不管怎样,还是先让他知道我现在是朵小白花,这样一来,说不定他就心软了。”
南浔一把揪住燕寒的衣领子,将她扯到了自己跟前,冲他狡黠地眨眨眼,“寒哥哥,先前不是跟你说,如果你现在就娶了我,那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么,你且附耳过来。”
燕寒不解地看她,因为刚才她那么一拽,两人本来就已经离得很近,他只稍稍一偏头,耳垂便挨在了她的粉唇上。
南浔也不羞赧,直接凑上前亲了亲他的耳垂,笑吟吟地道:“寒哥哥,其实,我还是……清白之身哦。”
唰地一下,燕寒调过头看她,目光死死地盯着她,一脸的惊异之色。
怎么会?这不可能!影大从不会违抗他的命令!他怎么可能没有碰秦步摇!
心神震荡之际,他听到眼前的女人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道:“寒哥哥,我怀疑那暴君可能……不、举。”
燕寒的眼睛唰一下睁大,“摇摇,你……你怎么知……”
南浔立马接了他的话,“我怎么知道的?因为那暴君做到一半,中途就滚蛋了,然后让影卫来欺负我,但凡男人,见了我这么个闭月羞花的美女,都不会临阵脱逃,你说他不是不举又是什么?”
燕寒的反应慢了好几拍,“那、那皇……暴君派来的影卫有没有欺负到你?”
南浔听了这话,又不知道想起什么,忍不住大笑起来,“本姑娘自备迷幻粉,一把撒到他脸上,然后他就抱着我的枕头翻被浪去了,哈哈哈……”
“迷幻粉?”燕寒动了动喉结,有些艰难地问出这话。
“当初进宫我带了不少祖传秘药,什么慢性毒药啊,迷药啊,穿肠毒药啊,这迷幻粉就是一种能让人陷入幻境的药,我这里带的不多,若是暴君再来几次,我恐怕就要露馅儿了,幸亏他没有再来。”
说着说着,她又大笑起来,“暴君和那影卫都不知道呢,两个白痴。”
另一个身份成了白痴暴君的燕寒:……
然而此刻,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此刻他的脑中充斥着巨大的欣喜,他身体里的血液兴奋得沸腾起来。
摇摇她,摇摇她没事,她还是清白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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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尼玛,要死人啦
燕寒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女子,看着她那两瓣儿开开合合的粉唇,然后全身上下都在轻轻地颤抖,身体里沸腾的血液让他双眼充血,然后又齐齐朝下蹿去。
浑身又烫又硬。
咕噜一声。
燕寒咽了一下口水。
“摇摇,这些日你受苦了。”燕寒道,声音已经变得低沉喑哑。
南浔听了这声音儿,有那么一刻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又偷笑起来。
装,你再装。
个不能人道的男人,你还会发情?
“没有没有,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一点儿苦都没受。”南浔不在意地摆手,忽而想到什么,她连忙道:“寒哥哥,先前我瞒着你没说,你不会怪我吧?皇上不能人道,这不是大事儿么,我连翠环都没说,就是不想她说漏嘴惹祸上身,现在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夫妻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燕寒听到最后一句,嘴巴微微张了张,最终却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寒哥哥,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夫了,而我也是你的妻了,你以后不能三妻四妾,只能有我一个。”南浔霸道地宣称。
燕寒默了一瞬,郑重地点头道:“我答应你,日后就只宠你一个,就只上你一个人的床。”
南浔差点儿没一口口水喷出来。
尼玛啊,这是在一本正经地耍流氓吗?要不是提前知道大boss不举,她听了这话恐怕要心慌了,因为对方说这话时,表情特别特别的认真。
燕寒说完这话,突然将南浔一把打横抱了起来,直接走向床榻。
南浔懵了一下,问小八:“怎么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装?”
小八犹豫了一会儿,“难道他想将你一掌劈昏,等你醒来就告诉你们已经洞房了?”
南浔听了这话,觉得还真有这可能,所以她已经做好了随时晕过去的打算。
然而事实并没有朝着一人一兽预期的方向发展。
燕寒将南浔抱到床上之后,开始脱她的衣裳,一件一件的,动作不失温柔地却很利索地将南浔剥得只剩一件肚兜。
南浔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拽了被子盖上,遮住了身上密密麻麻的齿痕。
燕寒看着那一个个青紫的齿痕,几乎遍布了女子的全身,就连某些难以启齿的地方也有,不禁怔了一下。
“寒哥哥,我们熄了蜡烛好不好?”南浔将头埋进软枕里,表情有些心虚和羞愤。她忘了那暴君在她身上留下了很多印记。
燕寒没有多说什么,低声说了句好,然后起身将红烛吹灭。
在他转身之际,南浔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心里咯噔一跳,慌兮兮地问小八:“小八,我恍惚间看到他衣袍下藏了一把利器,不会是我看、看错了吧?”
小八变得结巴起来,“如果我说我好像也看到了,你会不会打死我啊?”
黑暗中,身姿挺拔的男人一步步朝床榻这边走来。
南浔一双眼睛陡然瞪大,她怎么都没想到,燕寒身上会带着这样凶狠的利器。
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不久之后,一声凄厉的悲壮的惨叫从内殿传了出来。
守在门口的翠环下了一大跳,还以为有刺客行凶,可随即一想,燕公子在里面啊,怎么可能有刺客伤得了她家娘娘,加上下一刻,那惨叫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变成了低低的唔唔声。
“摇摇,别怕,别怕,我会很小心,不会伤害到你的。”燕寒耐心的隐忍的声音传来出来。
翠环听到燕公子的声音,彻底放心了,继续拄着脑袋打瞌睡。
隐约间,翠环好像听到她家娘娘在哭,只是这哭声有些奇怪,跟平时被人胖揍一顿的哭不一样,偶尔伴随着燕公子沉闷的哼声。
半夜的时候,翠环听到她家娘娘抽抽噎噎地让她准备热水。
翠环连忙去烧水。
翠环提着热水进去的时候,内殿一片漆黑,她连忙点了一根蜡烛,蜡烛晕黄的光暖暖的,翠环看了一眼床榻,床帐帘子虽然放了下来,但帐子里两人的影子投射了出来,在那帘子上放大。
待翠环看清两人的姿势时,小脸唰的一下红成了猴屁股。
天,天啊!
“娘娘,奴婢将沐浴的水准备好,奴婢先、先告退了!”翠环匆匆撂下一句,飞快地打开了门滚了出去,还不忘将门阖得死死的。
经过这么一刺激,翠环一点儿也不瞌睡了,规规矩矩地在门口坐好,耳朵却竖得老高。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了水哗啦啦的声音,伴随着这哗啦啦还有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不可描述的声音。
翠环顶着一张猴屁股脸,脸不红气不喘地坐到了大概四更天的时候,才熬不住地眯了会儿。
次日清晨,南浔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破旧的床帐子,一双手捏得咯嘣直响。
燕寒已经离开了,留了张字条,说有事先离开一趟,让她好好休息。
小八嘤嘤嘤地哭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boss明明不能人道啊,为什么会酱紫啊啊啊啊!”
小八哭了一会儿不知想到啥,立马叫唤起来,“不对啊,据爷查证,这暴君确确实实没有宠幸过后宫妃嫔,都是他最得力的影卫之首影大动手的。”
南浔面无表情,“那昨天晚上按着我烙饼的是谁?特么的我都快被烙糊了!”
小八觉得自个儿好委屈,它这次是真的给南浔找了个无法雄起的,哪知道……嘤嘤嘤,它真的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哇。
“我就是仗着他不能人道,所以才一个劲儿地撩他,现在想想,以前我都在作死啊。”南浔感叹了一句。
见小八不说话了,南浔还安慰它一句,“行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怪你也没啥用了,你既然坚持说你不知道,那我就相信你不知道,下次别再这么做了,知道么?”
小八:……
丫的你这话是相信的意思吗?是吗?
等等,这话它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是不是在哪儿听过?
“亲爱哒,这件事真是意外,不过你没有白掉节操哦,经过昨天一夜,大boss的恶念值咻的一下降了15,变成30了,咦嘻嘻,照这个速度下去,这个世界说不定是最快完成任何的一个世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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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乖,别耍小性子
南浔没有理小八,她叹了一声,躺在床上不想动,因为身子已经软成了一滩泥。
翠环端着水进来,“娘娘,已经辰时了,奴婢见你睡得死,没忍心叫醒您。”
南浔艰难地扶着床沿起了身,翠环见状连忙过去扶她,待无意间瞄到那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迹时,瞪得眼都圆了,“燕公子也太不知轻重了,怎么、怎么可以……”
南浔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没事,就是被人多啃了几口,看着恐怖,其实真没啥。”
翠环又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伺候南浔梳洗,之后又用了点儿饭。
得亏她现在住在冷宫,想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起来,不像那些正在受宠的妃嫔,五六点就要起床,然后梳洗更衣化妆一到两小时,然后互相窜窜门,去给等级高的妃嫔请安。
一不留神就这么一上午过去了。实在是虚度光阴。
南浔软趴趴地歪在屋子里的长榻上,现在天气凉了,她很少去小院里,只是阳光比较好的时候,她才搬了自己的摇椅出去,找个能晒到阳光的地方,眯着眼小憩一会儿。
翠环跟了南浔这么长时间,也被她带的懒了起来,搬个小凳子坐在南浔的身边,一不留神就打起了瞌睡。
燕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忍不住嘴角上扬,轻手轻脚地走到南浔面前蹲下,仔细欣赏着女子姣好的面容,她睡着的时候跟醒着的时候真的就想两个模样。但每一个模样,他都喜欢。
燕寒盯着女子看,看得久了,总觉得心尖儿痒痒的,他实在忍不住,就低头含住了那香甜的桃花瓣。
女子唔了一声,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儿,看清是他之后又懒洋洋地阖起了眸子,跟个没事人一样。
燕寒心神荡漾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下来,道:“摇摇,你是在引诱我吗?”
南浔眼睛没有睁开,唇齿勾缠间轻轻笑了一声,“夫君说是引诱,那便是引诱吧。”
燕寒自觉控制力一流,可听了这话,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一声就塌掉了。他又狠狠亲了一下,大掌探到她的腰间,然后将她一把扛了起来。
南浔陡然一个激灵,瞌睡虫顿时跑了个没影没踪。
“燕寒!你干嘛?这可是大白天!”南浔低呼了一声。
燕寒朝她嘘了一声,然后示意她看向翠环的方向。
翠环小丫头的脑袋正拄着脑袋睡得香,嘴巴微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南浔立马放低了一声,没好气地低斥道:“你也明白这里还有个翠环?也知道要避嫌?寒哥哥,你要脸不?现在可是大白天,你抱着我去内殿,难道是想白日就那啥啥?”
燕寒没皮没脸地道:“摇摇,我对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很想你,想得心肝疼,就算白日宣淫又如何,我是你的夫,我想要你,不管什么时候。”
南浔:……
“小八啊,小八你快出来,上次那迷幻粉还有没有,给我来十瓶。”
小八尽职尽责地装死中,一字不吭。
南浔在心里笑了一声:“你要是现在给我了,我就不跟你计较皇上为啥能人道这件事,但你若是不给,呵呵。”
下一秒,南浔就感觉到怀里多了一个小瓷瓶,伴随着小八憋屈的声音,“嘤嘤嘤,你总欺负我,皇上能人道真的是突发状况……”
南浔哦了一声,“我相信你啊,摸头。”
小八:……
所以说,它是被坑了么?南浔已经信了它的话,刚才只不过是在坑迷幻粉?
燕寒的步子迈得很大,一步顶南浔三步,很快就到了内殿,然后他火急火燎地将人放在了床榻上,自己欺身而上。
南浔立马伸手撑住他的胸膛,急声道:“寒哥哥,你要怎么样我都依你,但我有个条件。”
燕寒掰开她的手,吻了过来,额头鼻尖和眼睛全不放过,边吻边道:“摇摇,你说,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你。”
南浔嘴角一弯,她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那迷幻粉可以留着下次再用了。
“寒哥哥,虽然昨晚上你摘下面具了,但是乌漆墨黑的,我根本没有看清你的脸,你能不能现在再摘一次?”
燕寒听了这话,动作一僵,没有再继续下去。
他替南浔整理好凌乱的宫裙,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有些愧疚地道:“摇摇对不起,我不该罔顾你的意愿,大白天还要做这种事。”
南浔:……
南浔看了看他充血的眼睛,心里特么的快笑翻了。
对,就这样,好好忍着。看我憋不死你!
“寒哥哥,我没有不愿意哦,我挺喜欢的。”南浔凑过去,双臂挽着他的脖子,微微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
燕寒听了这话,呼吸急促,差点窒息。
他目光灼热地盯着南浔瞅了一会儿,猝不及防地,刺啦一声,从自己衣袍上扯下一长条。
南浔咦了一声,“你这是做什么?”
燕寒二话不说地将那长条状的裙摆蒙住了她的眼睛,低沉而喑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摇摇,你可以摸我,怎么摸都可以。我想要你,现在就要,我忍不住了。”
说完这话,他便摘下了脸上的面具,然后将南浔的手握住,拉到了自己脸边。
南浔愤愤不平地道:“寒哥哥,你太奸诈了,凭什么我要蒙着眼摸你的脸?”
燕寒啜着她的唇,低声诱哄道:“乖,别耍小性子,好好摸,你不是想知道我长啥样吗?”
南浔:……
大boss当她是小孩,这么好忽悠?
南浔发泄似的在他脸上一通乱摸,还捏着那脸颊来回拉拽,一张俊脸已经被她捏得变形。
都这样了,燕寒手上的动作也一点儿没有慢下来。
他速度奇快地开始剥南浔这颗穿了衣服的鸡蛋,一开始腰带系得太死,他半天解不开,就干脆将那腰带扯成两半,然后三两下就外面的宫装给拽开了,接着是贴身衣服。
真的是剥得光溜溜的,一件没剩。
之后,他就开始享用起大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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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别气,赔你个更大的
南浔臊得不行,幸好自己眼睛上懵了东西,避免了自己亲眼看到现在这孟浪的画面。
“寒哥哥,你好像没脱衣服,你这样很像个衣冠禽兽。”南浔为了忽视某些羞窘的感觉,开始奚落对方。
燕寒的唇移到了她的耳边,沉沉的低笑出声,那声音性感极了,“摇摇,我就是个衣冠禽兽,但我只对你一个人禽兽。不过摇摇既然喜欢我不穿衣服,那我马上脱掉。”
南浔一怔,连忙道:“不不不,你不用脱,真的!”
然而,燕寒三两下就把自己身上的衣袍扯了下来,然后结结实实地盖了下来。
床帐子放了下来,床在摇摆,大地在颤,某个被烙的饼在忧伤地哭泣。
南浔中途被烙糊了一次,累得晕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在燕寒的怀里,脸上还蒙着布。
然而,在注意到自己周身被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之后,她在心里已经骂了好几声禽兽。
某只禽兽抚摸着她光滑如丝的身体,手指指腹在每个地方划过,满意地道:“摇摇,现在你的身上都是我的痕迹了,你是我的。”
南浔不敢动,怕这禽兽一不小心又发了情。
然而,她就算不动,某禽兽也发情了。
“摇摇,你这浴桶太小了,刚刚只够两个人坐下,干别的事儿都干不成。”某只已经发情的禽兽这般道。
南浔:……
所以,你特么的想干什么?
你知道这浴桶小你还跟着进来?这浴桶没被你坐烂就是万幸!
可下一秒,南浔就发现,这禽兽是没有下限的。
禽兽说,“摇摇,我们站起来吧,你扶着浴桶边儿。”
南浔:……
然后某只禽兽就连哄带骗地压着南浔烙起了饼。
后来,哗啦啦一声,浴桶直接散架了,水流了一屋子。
外面听到响动的翠环被这剧烈的响动给惊醒了,她连忙冲了进去,看到的就是那一地的狼藉,而屏风后面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
翠环顿时就明白过来这浴桶是怎么裂掉的了,她以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收拾了残局,之后便又退了出去。
屏风后的南浔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气愤的她一下就拽掉了脸上的衣巾。
然而燕寒比她更快,一个晃眼,他的脸上已经戴上了面具。
南浔被他的速度惊叹到了,她心里正憋着火,趁他不注意,一脚就朝他踹了过去。
结果,燕寒防御能力极强,直接伸手挡住了她的一脚,然后顺势握住了她的脚丫子,将她往自己这边一拉。
南浔被拉得栽进他怀里,被他死死地箍在怀里。
“你个不害臊的,下次再敢这样,我休了你!”南浔放狠话。
燕寒的臂膀倏然一收,沉声道:“你敢!”
似乎觉得自己语气太重了,他马上又放缓了语调,温柔地带着一点点悔过地道:“摇摇,我知道你生气我弄坏了你的浴桶,下次我再送你一个更大更好的,你别生气了,嗯?”
南浔:……特么的她真不是气这个!
燕寒抱着眼前只披了一件袍子的女子,现在这人是他的妻,所以他没忍住,有把手探进去摸了摸。
触感柔软,令人心神荡然。
“寒哥哥,趁我没发火之前,你真的可以滚蛋了。”南浔一巴掌拍开他不规矩的爪子。
燕寒抱着她又索了一记缠绵悱恻的吻,然后才依依不舍地道:“我确实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走了,摇摇,我会随时来看你的。”
等人终于滚蛋了,南浔唉声叹气起来,“小八,现在这个真是大boss,感觉自昨晚之后,他就变了个人似的,有点像、有点像——”
“像情窦初开索求无度的毛头小子。”小八很给力的补充道。
南浔听了这话顿时卡壳了。她这么一想,还真有点儿像,但这可能吗?有点不可思议啊。
原以为是个老司机,结果是个纯情大男孩?
这样的日子过了近一个月,南浔每天不是烙饼就是烙饼,如果不是身体无法受孕了,她有点怀疑自己能一胎怀十个。
晏陌寒那个不要脸的臭流氓!
“小八,我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不会再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我觉得再过个把月就得想办法揭开真相了。”南浔思忖道。
小八不解,“为啥要揭开真相啊?大boss最近的恶念值降得很可观啊,现在已经降到25啦。”
“你没发现恶念值有小半个月都没有动了吗?应该是已经饱和了,除非发生别的事情,不然这样下去再过上一年半载也是这么多。”
小八一惊,“宝贝儿,你突然变得这么积极进取,让我好意外啊。”
其实它怀疑是南浔不想再烙饼了,所以才变得这么“积极进取”,不过南浔说的很有道理,再这样下去,大boss倒是爽了,但爽完不给它降恶念值的话,那就太渣了,这么渣的人绝壁不能便宜他,一定要虐死他。
就在一人一兽在商量着该如何揭开燕寒“真面目”的时候,迟暮宫里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南浔正在院子里和翠环一起晒被褥,却不想一道白影突然从院外飞了进来。
来人穿一身白衣锦袍,头戴玉冠,腰间挂一枚成色上好的玉佩,面容清俊,温润如玉。
南浔搜索记忆,立马就知道了此人的身份。
贤王晏陌钰,上辈子秦步摇的……奸夫。
“翠环,你先退下,我有话跟你家娘娘说。”晏陌钰道,目光直直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看起来疏离而陌生。
翠环显然也是认识贤王的,她神色慌张地瞅了一眼院子外,自己也不知道在穷紧张个什么。
“奴婢就在院门口候着,贤王您为了我家娘娘好的话,最好不要逗留太久。”翠环朝他福了福身,离开了。
就在翠环刚刚阖上大门的那一瞬间,晏陌钰的目光陡然一变,热切中带着心疼之色。
南浔:……
她突然就明白为啥晏陌钰会是小八口中的气运子了,因为晏陌钰太会变脸了,他在外人眼中一直表现得淡泊名利,对皇位没丝毫兴趣,瞒过了一干大臣,也瞒过了上辈子的晏陌寒。
晏陌钰猛地上前一步。
南浔猝不及防地就这么被他抱入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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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小八,他在骗鬼吗
南浔愣了一下之后,连忙去推,却发现对方看着温润如玉,那力道却霸道得很,让她很不爽。
“放开我!”南浔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给晏陌寒编造的梦里把一切栽赃给了晏陌钰,她本来还有些心虚,可眼前这人一来就不顾礼义廉耻地将皇上的女人抱入怀中,她不得不怀疑上辈子的秦步摇就是被她骗了感情。
也或许不是骗,他真的喜欢秦步摇,可是他先越了雷池,如此一个风流倜傥的男儿主动示好,尤其是他有意勾引的话,一般的女人自然是难以抗拒的。
“步摇,对不起,钰哥哥来晚了。”晏陌钰的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沙哑,听着很容易让人心疼。
“你先放开我。”
晏陌钰终于松开了南浔,南浔猛地倒退两步,蹙眉看着他,“贤王,你不知这是皇上的后宫么?你不避嫌就罢了,还如此非礼本宫?”
晏陌钰怔愣了一下,连忙道:“步摇,对不起,刚才我见到你情绪有些失控,没有轻薄你的意思。”
他想上前,可看到她脸上的抗拒后,便生生止住了脚步。
“步摇,你是不是怪我来的太晚了?我也是刚刚知道你被打入冷宫,如果我早点儿知道,肯定不会让你受这么多苦的!”晏陌钰一脸懊悔之色。
南浔在心里鼓掌,“小八,这晏陌钰在骗鬼吗?他在宫里肯定有自己的眼线,但是他竟然跟我说才知道我被打入冷宫的事情,你信么?”
小八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咽了一下口水,然后道:“亲爱哒,刚才贤王抱着你那一幕被大boss看到了,然后就在那一瞬间,大boss的黑化值长了5点,变成90了。”
南浔:“你特么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马后炮!现在晏陌寒还盯着我俩吗?”
小八:“大boss一怒之下走了。”顿了顿,“下一秒就又返回来了,现在正直盯盯儿地瞅着你俩。”
南浔:……
晏陌钰还在一边叽叽呱呱地说着他的担忧之情,南浔能看出他是真的对秦步摇有意,只是这份情意掺杂了或多或少的算计,她不喜欢不纯粹的感情。
“小八我问你,原世界的晏陌钰干掉重生后的晏陌寒了没?”南浔问。
小八说,“那肯定啊,原世界又没有我跟你来消除反派大boss的恶念值,他迟早是要被气运子给弄死的,即便是重生的反派大boss可以未雨绸缪,但也拼不过气运加身的气运子,他注定一死,除非恶念值全部消去。”
说到这儿,小八嘿嘿了一声,“现在知道我干的都是好事了吧?没有爷爷我,每个世界的反派大boss最终都是死路一条,只是抢了气运子的功德值,却能拯救一条人命,我顿时觉得我自个儿好像救世主哦。”
南浔立马更正,“不是你,是我,谢谢。我当了这操蛋的救世主,而你得了救世主该得的功德值。”
小八有些小心虚,“人家这不是答应救你一条命么,你说你命都没了,你还要功德值干嘛呢?”
南浔:“所以啊宝贝儿,我才一直这么宠着你,不然我早就弄死你了。”
小八:……
尼玛,为啥别的虚空兽找来的任务者都是卑躬屈膝的,唯独它是反过来的?它干嘛心虚啊?它没必要心虚啊!
后来小八想了许久,终于明白它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心虚感了,因为每个世界的南浔都被反派大boss搞得太惨了,惨不忍睹,它这么硬心肠的兽兽看了之后都觉得可怕。
“步摇,步摇,你怎么了?”晏陌钰见秦步摇许久没说话,不禁皱眉看她。
他觉得秦步摇哪里变了,但这后宫本来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人若是一成不变那才奇怪,更何况秦步摇还被他皇兄打入冷宫数月。
南浔微微笑了笑,“贤王殿下,本宫现在很好,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了,在这冷宫里我不用再讨好别人,过得很惬意。你的担心本宫收下了,不过本宫觉得,这些关心还是留给你自己的妻子比较好。”
晏陌钰闻言,先是一怔,眼里划过了一道隐晦的窃喜,“步摇,你何必说这话来气我?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这些年来本王都不曾娶妻。”
南浔吃了一惊,连忙问小八:“贤王果真爱秦步摇到这种地步,连妻子都没有娶?”
小八呵呵一声,“亲爱哒,正妻确实没有,但贤王有侧妃一个,小妾两个。我跟你说,你不要觉得贤王花心哦,依照他的身份地位,只这么几个妾室已经算少的了,何况他的正妃位置一直空着,如果这位置真是给秦步摇留的,那他确实算是个痴情人了。”
南浔:“……好吧,我忘了这是妻妾成群的古代了。哎等等!小八,莫非秦步摇是这个世界的女主?男主喜欢的女人不就是女主吗?天啊我居然当了一次女主!”
小八:“你想多了……这个世界没女主,因为晏陌钰的女人太多了,秦步摇本来就事先失身给暴君,就算这样,晏陌钰还许了她皇后之位,这简直是莫大的恩宠,秦步摇从此对晏陌钰死心塌地,还跟后宫一干姐妹相处得十分融洽,把后宫打理得特别好。”
南浔:……
晏陌钰见女子怔住,心中暗道:莫非步摇也一直对我念念不忘?
晏陌钰陡然一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南浔的双手。
南浔吓了一跳,右手先大脑一步反应,啪的一声扇了他一耳光。
晏陌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贤王,本宫自幼与你一同长大,希望你不要破了这唯一的一点儿情分,本宫现在是皇上的女人,就算被他摒弃,这身份也不会改变,还望贤王自重!”南浔蜷了蜷有些发麻的手,正色道。
晏陌钰怔愣良久,最终倒退两步。
他自嘲般嗤笑一声,方才所有的情绪一瞬间收敛起来,恢复了一开始那温润如玉的模样。
然后,他朝南浔微微一拂手,淡淡道:“是本王唐突娘娘了,还望娘娘莫怪,实不相瞒,这次本王之所以潜入娘娘宫中,实因秦老将军所托,如今看到娘娘相安无事,本王也可让秦老将军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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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烦恼,我想替你分担
南浔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之色,朝他道:“多谢贤王,劳烦贤王为本宫带句话,本宫在这里一切都好,让我爷爷他们不要担心。”
晏陌钰颔首,转身离开了。
等人走后,小八提醒了句,“刚才你的那一巴掌让他对你的情意减淡了不少,好歹是气运子,咱们就这样得罪了,不太好吧?”
南浔不以为意,“看得出贤王是个大度之人,不会与我这种人计较的。”
小八:……
“其实,我在打赌。”南浔又补了一句。
小八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你真以为这晏陌钰得了个贤王的封号,就真的很贤了?凡成大事者哪个不是杀伐果决有勇有谋,而他这种想要谋皇位的上位者,手上绝对干净不了。”
小八:“我突然觉得你的话听不懂。”
南浔自己进屋倒了杯茶水喝,慢悠悠地道:“他千方百计地引诱秦步摇,确实是因为喜欢,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需要秦家的势力。贤王应该是个心高气傲之人,我方才下了他的面子,断了他这条路,他应该不会再厚着脸皮来引诱我,可你觉得他会放弃秦家这棵大树吗?”
小八:“……应该不会。”
“所以,我在想,他能不能狠下心来杀我?若是杀了我便可以挑起秦家对皇上的恨意,秦老爷子没了我这个顾忌,到时候还不是被他嘴皮子一动就笼络过去了?”
小八:!
“不、不会吧?”小八太震惊了。
南浔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呢,所以咱们就拭目以待呗。”
“你不怕自己真被他弄死啊?”
“不怕啊,现在不是有个禽兽天天监视我么,有这个大boss在,我感觉特别安心。”
小八无言以对。
这天晚上,燕寒没来,南浔估摸着是他在生闷气,但他肯定憋不过三天。
结果何止是三天,第二天晚上,燕寒就没忍住来了。
来的时候,他拿来了一个很大的浴桶,还是镶金边的那种。
南浔看到那浴桶的大小,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燕寒废话不说,直接将浴桶塞给了翠环,然后扛着南浔进了屋。
翠环心领神会,立马去准备热水了。
南浔整个人还是懵的时候,她的衣服已经被扒光了。
燕寒推着她荡起了秋千,秋千荡得太高了,太刺激了,南浔吓得大叫出声,边叫唤吧边嘤嘤地哭。
嬉戏过后,两人盖着被子聊天,燕寒将她死死地箍在自己怀里,床帐子里透进来的一丁点亮光,令男人那双眼睛反射出两抹光,在黑暗里宛如野兽的兽瞳,看起来阴测测的有些凶狠。
“寒哥哥,你今天怎么了?”南浔很乖顺地埋在他怀里,声音低低地问。
“没事。”燕寒道了一句,声音没啥起伏。
南浔用手指尖挠了挠他的胸膛,善解人意地道:“寒哥哥,如今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希望你有心事的话可以跟我说说,虽然我不一定能够帮你解决,但我想听。”
“摇摇,你真的想听?”燕寒轻轻咬着她的耳垂。
“真的,我想分担你的烦恼。”
燕寒顿了顿,不急不缓地说,“我有个亲弟弟,我对他很好,但他却觊觎我的东西,而且还是最重要和最珍贵的两样东西,你说,我该将他怎么办?”
“真的很珍贵吗?”
“对,珍贵到一失去这两样东西,我可能马上就会死。而他,我的好弟弟,明知道这东西对我有多重要,却想从我手里抢走。”
南浔听了这话,马上皱起眉头,即便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出于职业素养,她也丝毫不懈怠,愤愤然道:“若真是如此,那你这弟弟就是个白眼狼,若他真危害到了你,你不要客气,该如何就如何,只不过到底是你的亲兄弟,为了不让人诟病,你最后留他一条小命就是。”
燕寒突然目光灼灼地看她,“摇摇,你真这么想的?”
“对啊,他都危害到你的生命了,如果不是你的弟弟,我都想亲自弄死他。”
燕寒盯了她半响,突然翻个身,热烈地吻她,然后猝不及防地烙起了饼。
南浔被烙得晕了过去,迷迷糊糊间,燕寒抱着她沐浴,然而很快他就听到了身体里哐当哐当的声音。
麻蛋的,这个禽兽!
这次的浴桶真特么结实,居然没有散架。
一连数日,南浔都是这么度过的,凄凄惨惨戚戚。
小八一天到晚屏蔽五识,只等着南浔主动唤它,它才敢窥视外面的世界。
“特么的,晏陌钰怎么还不派人来杀我,再这样下去,我真不如直接上吊自杀算了。”
小八:“亲爱哒,真的有这么痛苦咩?我咋觉得你挺享受的?”
南浔:“……我只是怕肾亏。”
“咦?这个不应该是男人容易肾亏么,你是不是说反了?”
南浔:“烙饼的姿势太多了,我的腰力不够,所以需要补补。”
小八:“我不懂哎,人家是只纯洁的兽兽,都没跟雌兽兽谈过恋爱。”
南浔信它才怪了。
也许是南浔每天念叨,所以她终于盼来了久等的杀手。
晏陌钰他终究是狠下了心,准备杀掉秦步摇。
或许在他眼里,女人没了可以再找,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秦家的势力他绝不能放过。
他是爱秦步摇的,但这些爱跟他筹谋许久的江山一比,那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哪怕上次南浔给他留下一点儿回转的余地,他也不会下此狠招,而是会再次尝试笼络她,可南浔的态度太坚决了,完全断了他试图通过秦步摇来笼络秦家的这条路。
在外人眼里,自秦美人被打入冷宫起,皇上便不曾踏足过冷宫,所以想要在冷宫动手杀了秦美人,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夜深人静的时候,迟暮宫刚刚上演过两场激烈的妖精打架,南浔累得睡着了,她的脸跟燕寒紧贴着,一条胳膊挽着燕寒的脖子,修长的腿儿横在他腰间,完全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燕寒深深喘了一口气,一点儿睡意也没有,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盯着女子的面容,认真细致地描摹她的每一个部位。
也不知看了多久,他似乎终于看够了,慢慢阖上了眸子,却不想殿外传来的声音让他陡然一睁眼,眼中杀气四溢。
有人,还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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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拆穿,皇上好演技
没有他的命令,影二他们根本不会擅离职守,所以这些人不是他的!
“谁!”外殿歇着的翠环显然也听到动静醒了,不禁大喝一声。
南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燕寒后,安心地在他脖子间蹭了蹭,“寒哥哥,你怎么还没睡啊?”
“摇摇,外面有刺客,你呆在这儿别动!”燕寒沉声道,飞快地取了面具戴上,然后拔剑就飞了出去。
南浔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小八小八!是不是晏陌钰派人来杀我了?”南浔连忙问小八。
小八说,“是啊,皇上就在你床上呢,除了贤王没谁了。”
“麻蛋啊渣男,不久前刚我表达了爱意,这才多久啊就来要我命了。”
小八呵呵一声,“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么?”
南浔:“不行,我不能就窝在这里,我要出去帮助寒哥哥杀敌。”
小八搓了搓鸡皮疙瘩,“你可拉倒吧,你出去绝对不是为了帮他。”
南浔:“是帮他,不过顺便让他脸上的面具掉下来,然后再演一场撕心裂肺的年度大戏。”
小八:……
院中,燕寒和翠环与那些人激斗在了一起。
等南浔看清那些人身上穿的衣服后,不禁吃了一惊,这些人没有穿夜行衣也没有蒙面,竟是一身大内护卫的着装!
他们本身就是贤王安插在大内护卫中的内线,还是说这些人不着痕迹地杀了这一批大内护卫,然后再换上了大内护卫的衣服?
不管是哪种,贤王能做得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确厉害。
来人大概十个,他们本以为杀死一个冷宫的宫妃是件十分容易的事情,但他们显然没有想到,不过一个冷宫,里面竟然潜伏了两个高手。
尤其是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招招凌厉狠辣,不过几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杀了两三个人。
“寒哥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南浔大喝一声,提剑刺来。
燕寒神色一变,怒斥道:“快回去!不要添乱!”
他这一个分神,就被人在手臂上砍了一刀。
南浔看得眼睛一红,想冲过去,但一想到自己确实是三人之中武功最差的,一时往前不是退后也不是。
可那些“护卫”看出了南浔对燕寒的重要性,他们分出几人缠住燕寒和翠环,剩下的则朝南浔冲了过去。
燕寒双眼一睁,一剑刺穿其中一人的喉咙,一脚蹬向另一人的胸膛,然后朝南浔的方向疾速掠去,赶在那刺客之前将南浔拉到了自己身后。
南浔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乖乖地躲在了他身上,跟小八唠嗑道:“我看着就这么没用么?秦家剑术了得,就算我内力不如他们,但抵挡个十来招也是可以的吧?”
小八:“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么,大boss不过来的话,你怎么趁机弄掉他脸上的面具?”
刚开始南浔躲在燕寒背后,有人想要攻击这边,她就提剑挡上几招,后来燕寒实在不放心她,直接将人拎到了怀里,单手对抗刺客。
他武功高强,即便单手对敌,竟也没有落下风,倒是翠环,虽然连杀了三个刺客,但身上已经被划了数道口子。
眼看着刺客就要被清理干净,就在燕寒抱着南浔一个大旋转,险险避开一招的时候,南浔的胳膊不经意间抬了一下,啪的一声拍掉了燕寒脸上的面具。
世界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南浔看着那张她曾经见过数遍也憎恶了数遍的脸,整个人呆若木鸡。
一切来得太快,如此的猝不及防,燕寒的双眼陡然一睁,身形亦是一僵,他不敢去看南浔的眼睛,怕从里面看到自己最害怕看到的东西。
突然,他闷哼一声,刺客竟趁他闪神之际,一刀子挥了过去,几乎削下了他的大半个臂膀。
燕寒臂膀一松,南浔从他怀里脱落出来,然后猛地倒退了两步。
“摇摇,你听我说。”燕寒想上前,可是刺客却举刀砍了过来,他一个恼怒,手上招式比先前还要凌厉数倍,一剑直接从刺客的额间劈了下来,几乎把人劈成了两半,然后另一个刺客被他直接刺穿了胸膛。
院子里七零八落地躺着刺客的尸体,刺鼻的血腥味儿在鼻尖弥散,刚刚激战完的男人轻轻喘着气。
翠环踉踉跄跄地跑到南浔面前,同她一起看向燕寒,一脸震惊之色。
燕寒脸上的面具掉了,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赫然就是南浔这主仆俩口上经常提及的暴君晏陌寒。
“摇摇,我……我不是有意——”
“你不要过来!”南浔猛地大叫一声,看着他的目光极其陌生。
晏陌寒被这样的目光刺痛了。
“摇摇,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瞒你,我……”晏陌寒垂下的手倏然间紧握成拳,他曾经无数次设想过事情真相没拆穿后的这一幕,可这一幕真正来临之后,他才发现之前准备好的一切措辞都是无用的。
在对上秦步摇那双饱含恨意的眸子时,他一句借口也说不出来。
他的初衷的确是要玩弄这个女人,可现在……他爱她,然而这种理由说出去她不会相信,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至极。
南浔身子踉跄着走到他面前,极力隐忍着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她猛地将手里的长剑直指对方,一句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晏陌寒,你的演技可真好,这么好你怎么不去戏班子唱戏呢?”
“杀不死我,便来玩弄我的感情?”
“不,摇摇,不是这样的……”
南浔嗤笑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对,你的目的达到了,我被你骗得团团转,失身又失心,现在的你是不是很得意?”
“你现在找来这些刺客又是玩什么把戏?苦肉计么?想让我对你更加死心塌地?”说着,女子讥诮的目光从晏陌寒流血的手臂上掠过,眼里再无半点儿心疼之色。
她吃吃地笑了起来,陡然冷喝道:“晏陌寒我告诉你,我秦步摇掏出去的心可以再拿回来塞进去,塞不进去我就自己把它切碎了吞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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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害怕,满含恨意的目光
“摇摇,朕是真的爱你,这些刺客也不是朕派来的!你相信朕好不好?”
晏陌寒想要上前,不料架在脖间的剑陡然一沉,脖子上一阵刺痛,被那剑刃划出了一条血痕。
晏陌寒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脖间的刺痛感清晰地昭示着,方才他若再走出一步,秦步摇可能就真的割断他的脖子!
这一刻,他很害怕,他不怕死,反正他是死过一次的人。
他怕的是秦步摇的目光。
秦步摇是真的恨他,恨不得当场杀了他。
“怎么,作何这般看着我?皇上莫非是第一天认识我秦步摇?”
南浔的眼里和话里都满是嘲讽,“现在皇上已经捉弄够了,是不是可以直接杀了我了?若是还想看着我痛不欲生,那皇上就先从我的迟暮宫滚出去吧,不然我怕自己忍不住一剑刺穿你的胸膛,再自己抹了脖子!”
晏陌寒神色大变,大喝道:“摇摇你别冲动!朕走就是了,走就是了!”
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很快就有几道黑影进来,无声无息地处理掉了院子里的尸体,就连地上的血迹都被他们清理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静悄悄的,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南浔在做梦,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南浔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也回不去了。
翠环在一边放声大哭,她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么宠爱她家娘娘的燕寒燕公子怎么就突然变成皇上了呢?
那他们以前在燕寒公子面前说皇上坏话,在他眼里是不是就跟戏文里的丑角一样?
这真的是皇上在玩弄娘娘吗?那她家娘娘该怎么办啊?
南浔拍了拍小丫鬟的肩膀,淡淡道:“我没事,已经深夜了,咱们继续睡吧。”
翠环吸了吸鼻子,就这么看着她家娘娘跟个没事人似的进了内殿,然后和衣躺在了床上。
这得多难过啊,才会装得什么都不在乎,那心里是不是在流血啊?
南浔觉得经过刚才那么一下,身心疲惫,她躺在床上轻轻喘着气。
小八连忙问,“亲爱的,你没事吧,我怎么觉得你情绪有些不对劲儿?”
南浔解释道:“没事,只是入戏太深了,一时之间出不来。”
她想象着秦步摇真的已经爱燕寒爱得死去活来,而就在这时,他的身份泄露,她定然是情绪崩溃的。
“麻蛋的,小八,你说我真是秦步摇,我会爱上皇上吗?刚才我的情绪真的很不好,很想杀人。”
小八:“……额,你不说皇上是个臭流氓么,我觉得秦步摇爱上他是必然结果,不过幸好你不是秦步摇。”
南浔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的功夫就睡着了。
小八:……
心真大。
南浔正揣测着晏陌寒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却不想,第二日就有太监来宣读圣旨。
秦美人恢复贵妃的品阶,即日起入住捧月宫。
众星捧月,除了空着的凤鸣宫,这捧月宫可是离皇上寝宫龙鸣宫最近的一个宫殿。
王顺王公公宣读完圣旨,将那圣旨恭敬地递给南浔,低声提醒了一句,“娘娘,切莫辜负皇上的一番心意啊。”
南浔笑了一声,“多谢王公公提醒,只是我这冷宫寒碜,没什么东西能够让公公笑纳的,公公若不嫌弃,可以进屋饮一杯茶水再走。”
王公公笑得很得体,“娘娘折煞杂家了,能给娘娘来宣读圣旨是杂家的荣幸,娘娘还是快些收拾收拾,早早搬过去吧。杂家身后这几个结实的内监,娘娘可随意使唤,日后他们就是娘娘捧月宫的内侍了。”
南浔颔首,“有劳王公公跑这一趟了。”
王公公又客气了一番,留下几个壮士的内监帮忙,剩下的便带走了。
翠环一脸不舍,“娘娘,奴婢舍不得离开这里,等我们走了,院子里的树和花谁来浇水啊,以后会不会枯死?”
“没办法,皇上一道圣旨下来,任何人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翠环从自家娘娘的话里听不出喜怒,不禁有些忧心。
皇上这是唱哪出啊?难道他以前做的那些还不够,还要把娘娘放在他眼皮子底下,以便随时羞辱?
“翠环,去吧咱酿制的花茶都带着,不用你拿,叫外面的那几个内监替咱们搬,还有小厨房里你用惯的东西也拿走,哦对了!”南浔顿了顿,没有丝毫窘迫地补了一句,“去把那个浴桶也带走。”
翠环嘴巴张了张,显然不太明白自家娘娘的想法。
难道要睹物恨人?
算起来也没什么东西,南浔走得很干脆,倒是翠环一步十回头,满脸的不舍。
小八哼了一声,“你这个薄情的女人,走的这么干脆,好歹是你住了大半年的地方,居然一点儿不留恋。”
南浔打了个哈欠,“有啥好留恋的,去了捧月宫,有更软的床,更好喝的茶水,以后捶背端茶倒水啥的也不用翠环了,她给我当内侍总管。”
小八:……
突然觉得无力反驳。
新入住的捧月宫果然是奢华无比的,里面的桌子都是紫金漆木桌,床帐子上绣的暗纹也是金丝的,奢华得令人发指。
就连侍奉的内侍也多了足足八个,四个丫鬟,四个内监。
翠环刚开始还担心皇上是不是给她家娘娘使什么绊子了,哪料一连数日,皇上都没有露面,她当这个内侍总管当得不亦乐乎,把小丫头和小太监们驯得服服贴贴的。
南浔在一旁看她发威,乐得不行。
小八有些着急了,“你不会把大boss得罪了吧,他怎么不来找你啊?”
南浔悠哉地嗑着瓜子,回道:“他只是给我足够的时间,让我冷静下来。而且他上次受了重伤,这些天都在养伤。”
说到这儿,南浔的眸子微微垂了垂。
小八:“亲爱哒,那你冷静下来了吗?”
南浔说,“冷静下来了啊,等他下次来,我不会骂他了。”
小八就这么信了她的话,结果等到皇上真的来了之后,小八才发现南浔说的话的确很可信,但她根本就没有说完后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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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吓呆,贵妃扇皇上巴掌
这一天,跟在皇上屁股后的还有一群内侍,为首的可是大内总监王公公。
南浔拄着下巴在院子里看小丫头嬉戏玩闹,时不时嗑嗑瓜子。
皇上进来的时候,门口的太监没有通知,所以乍一看到这尊大佛,正在嬉戏的小丫头小太监们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头垂得死死的,不敢直视龙颜。
南浔看到来人后,手上动作只顿了一下便又继续嗑瓜子,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王顺王总管怒斥道:“大胆秦贵妃!皇上驾到,为何不行礼?”
南浔扫他一眼,嗑瓜子磕得更起劲了。
咯嘣咯嘣的声音在院子里特别清晰,因着这会儿的安静,像是被放大了数倍。
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口,那些跟了秦贵妃的内侍们已经在心里泪流满面。
以为谋了个好差事,跟着秦贵妃可以吃香喝辣,却不想这秦贵妃是个不要命的,如此无视圣上,连礼都不行一个,这不是上赶着找死么?
完了完了,他们这些一文不值的下人全部要跟着陪葬了!
其中一个小太监吓得全身直抖,两腿间已经有可疑的水渍浸湿了裤腿儿。
然而,传说中的龙颜大怒并没有上演,那喜怒无常的一国之君不仅没有训斥目中无人的秦贵妃,反而是朝那大内总管怒喝一声,“王顺,闭嘴!朕的女人何时轮到你来教训了?”
王顺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抬手就朝自己的脸上扇去,“皇上息怒,是老奴多嘴了,老奴该死!”
“你们都退下,翠环,你也退下,朕有话想单独跟你家娘娘说说。”晏陌寒一双淡漠的眼扫过众人,不怒自威。
一干下人听了这话,如同死刑犯获释,连滚带爬地跑了。
还没有完全离开宫门的时候,众人听到那秦贵妃饱含怒意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要碰我!你给我滚!”
众人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儿没闪着腰。
然而还有更吓人的,他们听到了响亮的“啪”的一声。
这些下人浸淫后宫多年,耳濡目染不少,一听就听出来了,这个绝对是女人扇巴掌的声音,而且力道绝对不轻。
众人只恨自己这个时候怎么不是瞎子和聋子,居然看了最不该看的,也听了最不该听的。
哪怕是老油条王顺王公公此刻也忍不住抹了抹额间的冷汗。
他侍奉皇上这么久,还从未见过皇上对哪个女人这般和颜悦色过,更别说被人说滚,甚至被人扇巴掌都不发怒。
这个秦贵妃真是个厉害角色啊。
捧月宫内,气氛一度低迷。
晏陌寒的脸上还残留着五道鲜红的指痕,可见刚才那一巴掌打得不轻。
哪怕是被眼前的女人删了一巴掌,他也没有松开手,而是趁着她怔愣之际将人死死地抱入了自己怀中。
南浔有些诧异地道:“你刚才怎么不躲开?”
她是真诧异,她以为晏陌寒会躲开的,不料她一巴掌扇过去,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摇摇,你气终于消了吗?”晏陌寒不答反问,声音低沉,目光热切而隐忍。
南浔表情淡淡地看他,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这次是什么?难道又是苦肉计?”
“摇摇,你究竟要如何才肯原谅朕?朕说朕是真的爱你,你为何就是不信!”晏陌寒变得有些急躁起来。
天知道他这些天是怎么度过的,以往每晚都会来找他的噩梦不见了,他的脑子里全是秦步摇得知真相之后恨不得一剑刺死他的模样。
他从没有这么后悔过,那一件事确实是他错了。
但同时,他又庆幸当初自己产生了这么一个毁掉秦步摇的恶念,否则他不会苦心积虑地接近她,还认识了一个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秦步摇,直到后来被她吸引,越来越迷恋她,直到上了瘾,再也戒不掉。
就算她恨他也没关系,因为,这本就是他欠她的。
南浔静静地任他搂着,许久之后,她才道了一句,“什么时候你不要了这后宫佳丽三千,不要了这高高在上的皇位,我就信你。”
晏陌寒身子一僵,许久都没有说话。
南浔垂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她微微勾唇,低声道:“皇上,不要再跟臣妾说爱这个字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你方才问我,究竟如何才肯原谅你,皇上说这话真是折煞臣妾了,您是一国之君,臣妾哪敢跟您置气,也就不谈什么原谅不原谅了。”
“摇摇,你非要如此跟朕说话么?你这话就是拿刀子在割朕的心,你怎么就如此狠心?”晏陌寒痛心不已。
南浔不说话,一副“你爱咋地咋地姐全都听不到”的冷淡模样。
小八心惊胆战地道:“你是不是忘了大boss的黑化值已经90了?你还不怕死地跟他对着干?”
“我问你,晏陌寒算渣男吗?别跟我说不是,他给我喝了绝子汤,他还欺骗我的感情。”
小八才出口的话被它咽了下去,改口道:“算,算渣男,但大boss不是重生的么,上辈子的阴影实在是太重了,还是情有可原的,咳咳……”
事实上,如果现在的秦步摇不是南浔,早就被暴君弄死了,而且死状凄惨。这话小八没敢说。
“亲爱哒,你开心就好,你想怎么虐他都可以,但不要用力过度,适得其反哈,别忘了咱的最终目的,么么。”小八温馨提示道。
“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南浔回了一句。
当天晚上,皇上歇在了捧月宫。
南浔全程冷漠脸,晏陌寒自知理亏,不敢强迫她烙饼,就将她抱入自己怀里,两人盖着被子纯聊天。
“摇摇,你的话朕会考虑的,给朕一些时间可好?”
南浔淡淡道:“臣妾是说笑的,皇上不必将臣妾的话放在心上,没了皇位,皇上便一无所有了,臣妾也是要跟着吃苦的,还有这后宫三千佳丽,她们也都是皇上宠幸过的人,皇上又如何遣散她们?”
晏陌寒一噎,过了好一会儿才讪讪然道:“摇摇,你明明知道,朕之前是不举的。之前碰她们的都是朕的影卫。”
生怕对方不相信,他立马又加重了语气,“真的,朕不举!所以根本没碰过这些女人!”
南浔差点儿没绷住笑出声。
这样为了表忠心而一个劲儿强调自己不行的大boss怎么看怎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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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宫心计,谁算计谁
“恶念值刚才降了2点,变成23了。”小八汇报道,有些小兴奋,“你说你要是马上原谅他,他的恶念值会不会咻一下降到0?”
南浔斩钉截铁地回了俩字:“不会。”
第二日,皇上歇在捧月宫的消息传遍了后宫。
众嫔妃震惊不已。
众所周知,皇上从不在任何一个宫妃的宫殿过夜,都是宠幸完之后就走,可这次皇上居然在秦贵妃的捧月宫留宿了?
一些有眼线的宫妃,譬如李淑妃还得到了更具体的消息,当日秦贵妃对皇上没有给脸色,当着皇上的面让他滚,甚至扇了皇上一巴掌,皇上却丝毫不跟她置气动怒,这对自诩最了解皇上的李淑妃来说,无异于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怎么可能?皇上生性残暴,怎么可能对一个女人如此容忍?
被女人骂滚?被女人扇了巴掌?
笑话,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儿!
可是皇上歇在捧月宫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这个总不会是假的。
现在后宫的女人全都知道秦步摇那贱人一夜之间被皇上从冷宫接出来不说,还入住了修葺最奢华的捧月宫。
而现在,皇上更是给了这贱人别人都没有的无上恩宠!
李淑妃嫉妒得发疯,手里的剪子已经将好好的盆栽剪得不成模样。
又嫉妒又担心的李淑妃最后坐不住了,打算去捧月宫会会这秦贵妃,以前皇上能为了她将秦贵妃打入冷宫,这事儿能有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然而,李淑妃刚到捧月宫就被拦下了。
“大胆!一群狗奴才,连本宫也敢拦着!”李淑妃暴怒不已。
这后宫谁人见了她不客客气气的,就算跟她品阶一样的德妃,见了她都得礼让三分,秦步摇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把她拦在门外!
门口的两个太监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恭恭敬敬地道:“淑妃娘娘请回吧,我家娘娘最近心情不大好,不见客。”
“你这狗奴才,也不看看我家娘娘是谁,淑妃娘娘能跟其他人一样吗?”淑妃身后的大丫鬟怒骂道。
守门的小太监听了这话不高兴了,冷笑一声道:“淑妃娘娘,小的是敬重您的身份才客客气气地给你解释一下原因,如今连皇上进门之前都得向小的问问贵妃娘娘心情可佳,然后才决定进不进去,娘娘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能跟皇上相比不成?”
李淑妃一听这话,神色变了又变,这话她可不敢应,应下的话那就是承认自己比皇上还能耐,这罪名她担不起。
李淑妃思虑一番,最后还是客客气气地陪了个笑脸,将一腔怒火憋在了肚子里。
主仆俩夹着尾巴走人,只是还没走出几步便被人叫住了。
翠环小丫头从院里出来,冲她笑得特别得意,“淑妃娘娘留步,我家娘娘有请。”
院中,一群小丫头小太监在玩老鹰捉小鸡,南浔在一旁坐着看,一边看一边吃坚果。
小八不解了,“你咋要见李淑妃这个坏蛋呢,她心眼可多了。”
南浔说,“因为我太闲了啊,而且我很想无理取闹一次。”
小八:……
李淑妃进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嬉戏玩闹的丫鬟太监,不禁皱了下眉,这秦贵妃是怎么管教下人的,竟然让下人如此胡闹?
吃坚果的南浔看到那款款而来的美人儿,忽地朝她笑了笑,“本宫正有些无聊,妹妹你就来了,快来快来。”
李淑妃这几天吃不好睡不香,面色不太好,化了浓妆,她看着眼前浅笑嫣然的美人儿,不禁心生妒忌。
数月不见,这秦步摇竟比以前还要美上几分,那脸蛋白里透红,红润极了。
李淑妃隐忍着心中百般情绪,笑盈盈地道:“妹妹听说梅园里的梅花开得正好,想邀姐姐一块去赏梅,不知姐姐可否赏这个脸?”
南浔欣然应下。
两位美人一左一右走向梅林,身后两个小丫头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李淑妃的大丫鬟想跟翠环套套话,翠环笑呵呵地道:“你们得来的消息都不假,这几日啊,皇上宠我们家娘娘宠得跟什么似的,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宠得紧呢。”
她这炫耀的嘴脸看得那大丫鬟眼疼,特想一巴掌扇过去。
两个丫头闲聊的功夫,远处的两位娘娘已经在前面的回廊转了个弯儿。
翠环看不见自家娘娘的背影就心慌,不由地加快了脚步,不料旁边的那大丫鬟突然拉住了她的手,“翠环妹妹,两位娘娘方才说了,她们不喜下人跟得太紧。”
“你放开我!”翠环才不管她说的什么,直接挥手将她推开。
“哎,你这丫头太过分了,我只是好心劝你,等会儿你被主子发难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那大丫鬟一副好心被当驴肝肺的模样。
“我家娘娘待我情同姐妹,你懂个屁!”翠环爆了一句粗口,直接往前面跑。
那大丫鬟怔了一下,随即呸了一声,“姐妹?做什么春秋大梦,这些后宫主子哪个不是颐指气使的!”若不是她机灵,如今也不可能做到大丫鬟的位置,更成为了淑妃的心腹。
两个丫头一前一后赶了过去,恰好看到秦贵妃和李淑妃站在回廊边上,突然间,两人不知道起了什么争执,秦贵妃把李淑妃推到水里了。
翠环瞪大了眼。
“救命!救命啊!本宫不会泅水——”李淑妃大声呼救。
那李淑妃的大丫鬟神色一动,连忙往回跑,一路跑一路大喊大叫,“不好了,不好了,贵妃娘娘把我家娘娘推到水里了,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淑妃娘娘落水了——”
这一路上本就有不少打杂丫鬟和太监,闻言连忙赶来救人。
两个小太监正要扎入水中救人,却不料那悠悠然站在水边的秦贵妃陡然间怒喝一声,“站住!今日谁都不准去救淑妃!”
一干下人傻眼了。
秦贵妃这是何意?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李淑妃被水淹死?
这李淑妃曾经可是后宫最受宠的一品正妃啊!秦贵妃竟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淹死李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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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死法,种类繁多不重样
翠环咽了咽口水,偷偷凑到她家娘娘身边,小声提醒道:“娘娘,这样不太好吧,若是被这些碎嘴的下人传开了,坏了娘娘的名声可怎么办啊?如果娘娘看这李淑妃不顺眼,奴婢下回偷偷去弄死她,不能脏了娘娘的手。”
南浔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没事没事,我心里有数呢。”
真是个招人疼的小丫头,都这会儿了还只想着她呢。
南浔一手搭在回廊围栏上,换了一个惬意的欣赏风景的姿态,秀发飘飘,衣袂翻飞,美如一幅画。
她打了个哈欠,看着水里那不停挣扎的李淑妃,笑吟吟地道:“妹妹啊,我听说你水性很好,你要是再不上来,就算不淹死,这水冰寒入骨的,把你冻坏了可咋办啊?”
虽然大晏国的皇都四季如春,但到了冬天那也是会冷的,还是湿冷湿冷的那种。
经过落水这么一遭,李淑妃的身子铁定会落下病根。
那些候在一边的太监丫鬟听了这话,不禁傻眼。
若是秦贵妃所言不假,那李淑妃这是在演哪一出?栽赃陷害么?
“翠环啊,这李淑妃落水多久了?”南浔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翠环先是啊了一声,然后才恍然大悟,嘿嘿坏笑了起来,回道:“回娘娘的话,李淑妃落水大概有两盏茶的功夫了。”
南浔长长地哦了一声,“本宫今儿可算是长见识了,有人落个水,居然连两盏茶的功夫都淹不死。”
那李淑妃的大丫鬟急得哭了起来,连忙冲水里大喊,“娘娘,娘娘您没事吧,您不要慌,试着扑腾几下,往岸边游!”
南浔扫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欣赏水中美人挣扎的美景。
听了丫鬟这话,那挣扎许久的李淑妃居然马上学会了游泳,就那么一直扑腾到了岸边。
然后那大丫鬟连忙跑过去将李淑妃拉了上去。
李淑妃吐了几口池水,恨恨地看了南浔一眼,然后就这么昏了过去。
丫鬟连忙大喊大叫起来,立马就有下人将李淑妃送回了晨曦宫。
南浔看完了一出戏,心情颇好地带着翠环小丫头回捧月宫了。
“哎,今儿总算体验了一把宫心计的感觉,一个字:爽。”
小八不禁刮目相看,“你真有当奸妃的潜质。”
南浔:“谬赞,谬赞。若不是小八你告诉我这李淑妃会游泳,我这奸妃也当不成啊。”
小八想了想,琢磨道:“我总觉得这李淑妃还留着后招。”
南浔顿时来了劲儿,“好啊好啊,留了后招好啊,这么容易对付就不好玩了。”
小八切了一声,“你就仗着晏陌寒宠你是吧,一般人搁你这么光明正大地宫斗,早就不知道死几回了!”
秦贵妃和李淑妃起争执,秦贵妃把李淑妃推入水里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后宫,皇上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众人都等着看好戏,却不想,皇上不是立马去晨曦宫看昏迷的李淑妃,而是火急火燎地跑去了捧月宫。
“摇摇,你没事吧,李淑妃那毒妇有没有伤到你?”晏陌寒抓着南浔的手,拉着她转了一圈,来回检查了好几遍。
确定她没伤着哪儿,晏陌寒一颗紧绷的心才松了下来。
南浔笑了笑,“我没事,出事的是你那解语花李淑妃,皇上您不去看看她么,据说这次落水伤了身子,挺严重的。”
晏陌寒有些不悦地把人抱入怀里,低声斥责道:“朕不是叫你离这些女人远一些么,你怎么就不听朕的话?朕只关心你,其他女人的死活朕不在意。”
南浔有些怀疑地哦了一声,“当初皇上把我打入冷宫是因为哪个女人来着?为了那女人,皇上好像还一掌把我扇飞了,当时候我那骨头都断了,自此落下病根,晚上睡觉我腰都疼。臣妾记性不太好,不知道皇上记不记得这个让皇上冲发一怒为红颜的妃嫔是谁?”
晏陌寒咽了一下口水,眼前这小坏蛋的腰到底好不好,他是亲自试验过的,很清楚,但当初一掌扇飞了人儿的确是他不对,那会儿他不是才重生不久么,心里火气大着呢,没当面掐死人就算克制了。
他如何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恨入骨髓的人会成为他的心头肉呢。
晏陌寒抿了抿嘴,语气带了一丝妥协,道:“摇摇,过去的事儿咱能不提么?朕已经改过自新了,以前是朕对不住你,你想如何都可以,这李淑妃不长眼地欺负你,朕去替你教训她可好?”
南浔直接拿眼斜他,“教训?请问皇上要怎么教训?”
晏陌寒想了想,试探着道:“拔掉她的舌头?挑断她的手筋脚筋?”
南浔顿时傻住。
晏陌寒看她这反应,以为是自己对这女人太仁慈了,让他的小心肝不高兴了,立马就补充道:“把她扔到蛇窟?要么,挖掉她的双眼,弄聋她的耳朵?”
说着说着,他自己先摇了摇头,“不行,朕还是觉得不够,不如把这毒妇直接做成人彘,扔到猪圈吧,到时候朕陪摇摇一起去观赏好不好?或者,朕毁了她的容,再把她扔到乞丐窝里,要不,还是送去军营犒劳众将士吧,好歹是个女人,就这么浪费了也可惜。”
他说这话时,看向南浔的目光很宠溺,语气也很柔和。
南浔打了个寒颤,“小八啊,我收回大boss看起来很正常的话,这哪里正常啊,瞧瞧这些死法,他就是个变态啊……”
小八的回答很淡定,“黑化值都90了,你能指望他多正常多仁慈?”
南浔忍不住问了一个自己一直以来都很困惑的问题,“小八,你说这些反派大boss的恶念值最后都降没了,但为啥黑化值一点儿没降呢?这难道不矛盾吗?”
小八:“不矛盾,黑化值往往是个别因素导致的,大boss本身是无意识的,这已经成为了他性格的一部分,你说性格一旦养成,有那么容易改变么?”
黑化值100了,那就是妥妥的变态了。
小八没敢说,这几个世界的大boss之所以会黑化,那全都是南浔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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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眼瞎,这还是皇上吗
小八继续道:“可恶念值就不一样了,恶念值是大boss对这个世界的,对周围所有人的感官,他不喜欢这个世界,不喜欢这个世界的人,恶念值就会变得很高,如果有什么东西什么人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引起他的兴趣,这种恶念值就会变少,如果最后完全消除,那一定是这东西或者这人在他心中的份量占据了第一。”
南浔:“你说什么人的时候不要老加一个什么东西。”
小八:“……我不是说你是东西,你别多想啊。”
晏陌寒还在征求南浔的意见,等着她点个头,他就能让李淑妃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去。
南浔呵呵干笑一声,“皇上,冤冤相报何时了,臣妾觉得不如以德报怨,如果日后李淑妃真的做了什么事情危及到我的性命了,也请皇上直接赐她一死吧,这些极刑咱就不要去碰了。”
这个“咱”字显然取悦了晏陌寒,他低头就冲南浔的唇瓣上咬了一口,“摇摇,你真是太善良了,朕能娶到你这样的女子,真是三生有幸。”
南浔嘴角微微一抽,不是我心善,而是你这些刑罚太恶心人了,我不想跟你一起观赏。
“摇摇,你刚才对朕笑了笑,这是这数日以来,你第一次对朕笑,你是不是已经原谅朕了?”晏陌寒嘴角勾起,眉梢上挑。
南浔:……
糟糕,刚才被吓傻了,突然就忘了继续扮冷脸了。
南浔的唇线瞬间拉直,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皇上说笑了,臣妾何曾与你置气了?”
晏陌寒掐了掐她的脸蛋,心情不失愉悦地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气,但摇摇你放心,你曾经说的话,我都记着呢,再给我一些时日,我一定能给你你想要的。”
他说这话时,竟没有再习惯性地自称朕。
南浔看着他,心里在想她说的哪些话被晏陌寒记着了。
就在两人视线胶着,“你侬我侬”的时候,王顺王公公突然小跑着赶到了两人跟前。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先是看了一眼南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晏陌寒冷冷扫他一眼,“没个眼力劲儿,秦贵妃是自己人,任何事都不用避着她。”
王顺公公这才回禀道:“皇上,刚才晨曦宫那边有人传话说,淑妃娘娘她、她有了,而且已经三个月了。”
这话一出,晏陌寒表情登时一变,立马去看秦步摇,果然看到她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
“摇摇啊,你听朕解释,朕根本就——”
“如果真不是你的种,你会让她怀孕?晏陌寒,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滚滚滚——”南浔暴喝一声,从他怀里挣脱,转身就往殿内跑。
晏陌寒几大步追去,眼看着就要跟进去,却不想他的小心肝动作太快,那门砰一声阖上,他一鼻子撞了上去。
“哎哟喂,贵妃娘娘她真是……皇上您没事吧?”王公公吓得连忙叫唤太医。
晏陌寒狠狠瞪他一眼,“王公公,朕以为你最知朕意,怎么的这种话也要当真贵妃的面说,你个蠢材!”
这不是您让我说么?
王公公心里有苦说不出,默默低头认栽。
晏陌寒立马又转身叩了叩门,语气瞬间变了个调,温柔得紧,“摇摇,朕去看看那毒妇耍什么把戏,你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朕弄清楚状况就回来跟你解释,到时候你不开门的话,朕就直接翻窗而入了。”
咚的一声,什么东西砸到了大门上,令大门颤了两颤。
王公公吓得跳了两跳,晏陌寒倒是老神自在的,还耐着性子低斥了一句,“摇摇,你怎的如此不听话,刚说了不要生气,你就气得砸东西。”
南浔冲大门怒吼一声,“晏陌寒,你个臭不要脸的,我今儿把窗子封死,我看你怎么进来!”
晏陌寒得意地笑了声,“窗户没了,不还有房顶么,摇摇别闹了,你斗不过朕的。”
说完这话,晏陌寒双手负背,吹着口哨走了。
王公公在一边儍瞪眼。
这、这这这就是皇上平日里跟贵妃相处的场景?
日了狗了,他真的没有眼瞎?
这还是皇上?这低声下气讨好一个女人,还因为一个女人叫骂了两声就乐呵呵地吹起了口哨的人真的是皇上?
王顺王公公觉得自己这多年来的认知可能要重新揉碎了再重建。
还有就是,秦步摇这个女人绝对惹不得啊,让皇上被打被骂还乐呵呵的女人,不,不是女人,是姑奶奶,以后见了面能绕道走就绕道走吧。
晏陌寒到了晨曦宫后,整个宫内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王公公跟在身后,瞄到皇上在踏入门口的那一刻,面色蓦地一沉,不禁在心中叹了一声,这李淑妃看着也像个精明人,怎么会做出这等蠢事呢?
每次事毕之后,都有专门的太监送避子汤去,且亲眼看着这些被宠幸的妃嫔将药喝光。
可如今,这李淑妃居然有孕了。
晏陌寒走入内殿,刚刚看诊完的太医已经恭敬地候在了一边。
“淑妃真的有孕了?”晏陌寒看向那最有资历的孙太医。
孙太医连忙回道:“皇上,淑妃娘娘腹中麟儿已有三月,不过方才落水受了寒,这一胎已经……”
说到这儿,孙太医的额上已经冷汗岑岑,生怕皇上一个暴怒砍了他的头。
然而晏陌寒瞅都没瞅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都下去吧。”
就这样?几个太医互看一眼,忙不迭地退出去了。
里面的李淑妃显然是听到了太医的话,大哭大闹起来,哭声凄厉,“我的孩儿啊,孩儿啊……皇上,求您为臣妾做主啊!”
晏陌寒走到屏风后,扫向那面色发白的女人,此时她头发凌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皇上!是秦步摇害我,求皇上给臣妾讨回公道,咱们的孩儿被她杀害了,呜呜呜……”
晏陌寒目光陡然一沉,“给朕闭嘴!你这不知悔改的毒妇,陷害秦贵妃不说,还敢偷偷吐了避子汤,想怀朕的孩子?门都没有!”
他都跟小心肝和好了,偏偏这蠢女人弄出这么一出,弄得摇摇都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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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摇摇,你学坏了
李淑妃闻言,神色一变,扑通一声从床上栽了下来,跪着去够男人的衣袍。
她的眼泪哗哗往下流,“皇上,臣妾只是想要一个孩子,臣妾何错之有啊?就因为臣妾思子心切,皇上便要如此治臣妾的罪么?如今我腹中麟儿已经被秦步摇害死了,皇上非但不怪罪于那贱人,却——啊!”
李淑妃被晏陌寒一脚踹飞,一口血当场就喷了出来。
晏陌寒怒目瞪她,“竟敢叫朕的爱妃贱人,找死!”
“来啊,把淑妃拖下去杖、毙。”晏陌寒冷冷吩咐一句,大步离开了此地。
若不是摇摇仁慈,对待欺负过摇摇的人,可就不是杖毙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李淑妃难以置信地发了好一会儿呆,眼看着那人马上就要离开自己的视线,她突然认清现实,猛地尖叫一声,大哭大叫起来,“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臣妾再也不敢找贵妃的麻烦了,皇上饶命——”
很快就有两个大太监走进来,一人用抹布塞住了她的嘴巴,然后两人架起她就往外走。
晨曦宫一干下人完全傻眼了。
他们没有聋,也没有瞎?皇上竟真的要将最受宠的李淑妃……杖毙?
众人身子抖如筛子,再一次认识到了皇帝的喜怒无常。
上一刻他可以将你送上云巅,下一刻他就能将你打入深渊。
后宫刚刚处死了李淑妃,前朝皇上立马就提携了李淑妃的娘家人,让对方有苦说不出,还得端着个笑脸谢恩。
自此后,但凡不小心得罪了秦贵妃的后宫妃嫔全都死的死残的残,没一个好下场。
不知怎的,秦贵妃奸妃的名声就这么传了出来。
后花园里,坐在池子边吹风的南浔远远看到有个美人往这边来,吓得她提起裙摆就跑。
小八问,你跑啥啊。
南浔说,“能不跑么,万一我又不小心磕着碰着了,晏陌寒又要以为我被人欺负了,然后刚才那美人儿就会没命了,你说晏陌寒他是不是神经病啊,上次我不就是被王婕妤绊了一下么,至于将人一双脚给砍了么?你说他怎么就这么残暴呢?”
小八叹了一声,“能不残暴么,人家就是暴君啊,不过你现在也成了奸妃了,暴君配奸妃,那可真是天造的一对,地造的一双啊。”
其实,它发现了个规律,这些被皇上弄死的女人都是皇上曾经“宠幸”过的佳丽,大boss这是想慢慢将一后宫的女人全处理干净?
但是,你干嘛将人弄死啊?就算发配去尼姑庵做尼姑也好啊。
“小八,不行,真不能这么下去了,我不想让大boss再造杀孽。”南浔突然道。
小八:“那你想干啥?”
南浔:“我怀疑他是不是这些天憋坏了,所以拿无辜的人泄气,为了拯救这些无辜的美人儿,我决定牺牲我的身体,来净化他的灵魂。”
小八:……
说曹操曹操就到,憋坏了的晏陌寒偷偷摸摸地从后面将南浔抱了个满怀,薄唇含着她耳垂,低笑着问,“摇摇,你在做什么?朕见你在这儿发呆发了许久,在想什么?”
南浔望了望头顶的蓝天,觉得今儿的天真蓝啊,她微微眯起眼睛,说:“在想你啊。”
晏陌寒表情一愣,连忙将怀里的人儿转了个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摇摇,你认真的?”
不等南浔嗯一声,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捧月殿里走。
南浔傻眼了,“等等,晏陌寒,你干嘛呢?”
“摇摇,朕就知道你也是想朕的,这些天朕每日每夜都在想你,想得睡不着觉,想得胸口疼。既然摇摇也想朕,那朕就不憋着了。摇摇,朕想要你。”声音已经变了调儿。
南浔的确打算献个身啥的,但那至少也得等天黑黑之后啊,这禽兽大白天的就发情,就不怕再背上一个“荒淫无度”的恶名么?
晏陌寒还真不怕这些,他想干啥就干啥,不然这皇上当来有啥乐趣呢?
殿里的人全部屏退,就留了小翠环一人在外殿候着。
然后,晏禽兽迫不及待地就压着南浔干起了坏事,内殿很快就上演了一场激烈的妖精打架。
翠环见怪不怪,当即就安排了手下两个小丫头去烧热水。
等到妖精打架结束,在殿外候着的翠环都快睡着了。
内殿,刚刚打完架的南浔趴在床上轻轻喘着气儿,腰间有一只大掌在给她揉捏。
“摇摇,辛苦了。”晏陌寒凑过去吻了一下她的唇瓣。
南浔翻了个白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方才怎么不见你手下留情?”
晏陌寒的目光在她的背上扫射,不禁喟叹一声,道:“摇摇,实在不怪朕,是你的身体太诱人了,所以朕控制不住力道,下次朕会注意一些的。”
“滚,没有下次了!”南浔气恼地朝后一蹬腿。
晏陌寒一脸宠溺地看她,大掌已经握住了她的小脚,“摇摇,你怎的不长些记性,这一招你以前用过,明知对朕无用你要把脚送过来,是想朕亲一下么?”
南浔的脚一个哆嗦。
下一秒,她就感觉到脚心传来湿软的触感,让她不禁打了个颤。
南浔不想跟这个禽兽讨论这种问题了,她直接开始讲条件,“寒哥哥,你觉得今儿我配合得怎么样?”
晏陌寒乍然一听到这久违的“寒哥哥”,瞬间又有了反应,他侧了侧身子,一本正经地回道:“刚才摇摇特别棒,有些招式那么难,摇摇都能配合我。”
南浔听到这荤话,真想将他一脚踹下床。
但是,南浔表现得很镇定,她笑了一声,“这算什么,我秦家祖传的剑术枪法多得很,下次我可以让皇上一一领教一番。”
这下晏陌寒怔住了,他身子压了下去,将南浔禁锢在身下,笑道:“摇摇,你学坏了。”
“滚你,跟你说正经的呢,你日后要是还想这样,你就得答应我几件事。”
晏陌寒想也不想就道:“别说几件事,便是几百件朕也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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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成奸妃了
南浔琢磨着床上的男人是最好糊弄的,于是就趁热打铁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皇上,我瞧着这——”
“乖,叫寒哥哥。”晏陌寒打断她,纠正了她的称呼。
“寒哥哥,我瞧着这后宫的女人们也不容易,所以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砍人家手脚割人家舌头?”
晏陌寒闻言不禁皱眉,“摇摇,她们对你不敬,朕自然是要处罚她们的,否则这一个个的都来找你麻烦,朕看着都心疼。”
南浔:……
“摇摇,你是不是觉得朕太残暴了?”
晏陌寒突然握紧了南浔的手,捏得很紧,“可是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朕见不得别人欺负你,朕一看到她们说你的不好或者给你使绊子,朕就很想杀人,大抵朕生性残暴,改不了了,你是不是嫌弃朕了?”
南浔看到这样的晏陌寒,心里有些慌兮兮的,连忙摇头道:“我不嫌弃你,我就是怕你杀戮太重,这样的话对咱们的子孙后代不好。”
晏陌寒双眼猛地一亮,“子孙后代?摇摇,你想跟朕生孩子?”
可这话刚出口,他不知想起什么,眼里的光彩飞快地消失不见,眸子闪了一下便垂了下来,遮住了里面的痛苦和懊悔。
“摇摇,摇摇我们不要孩子还不好,朕就只想跟你在一起,就我们两个人不好吗?”
南浔一脸惊诧,“可是我想要孩子啊,孩子多可爱啊,寒哥哥,你不想要一个属于我俩的孩子吗?”
“这事儿咱们以后再说,摇摇,你方才不是让朕饶过后宫这些女人吗?朕答应你,反正这剩下的一些都是朕没有碰过的,朕刚好想将她们遣送出宫,日后后宫就只有你一个,你是朕唯一的爱妃。对了摇摇,你要不要当皇后呢,朕择日就给你举行册封大典可好?”
以前是为了平衡前朝势力,所以并未急着立后,现在他才不想管这么多,他想让秦步摇当他的皇后,当他唯一的女人。
晏陌寒说干就干,次日早朝上就宣布册立秦步摇为后,三日后举行册封大典,同时遣散后宫所有妃嫔,各赐金银珠宝无数。
群臣沸腾,觉得皇上可能是疯了。
册封秦贵妃为后也就罢了,为何要散尽后宫?
莫非这秦步摇当真如传言所说,是个奸妃?
秦老将军的心情很复杂,他的宝贝孙女当了皇后,可是他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皇上闹上这么一出,群臣岂不是将所有的矛头指向他秦家?
这进了后宫的女人哪个不是朝臣之女?皇上说遣散就遣散?
别的妃嫔都被遣散了,皇上却偏偏留了个秦步摇,还册封为后,秦家就成了那活靶,遭人妒忌和怀疑。
“儿子啊,你说摇丫头真的是大家口中的奸妃么?皇上是因为她才接连处置了一些妃嫔,现在又遣散了后宫,这一切当真是因为咱们摇丫头?”
秦将军的表情也很复杂,但他还是不信地摇头,“这丫头性格虽然骄纵了一些,但不至于变成一个如此奸妃,这些定都是谣言。”
“可是……人终究是会变的。”秦老将军叹了一声,“只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秦将军顿了顿,突然道:“找个机会进宫见一面皇后吧,当面问问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
南浔变成皇后了,但她这个皇后当得很寂寞,每天早上没有妃嫔给她请安,整个后宫冷冷清清的。
无聊的南浔教小丫头小太监们做各种游戏,奈何她现在“恶名”远扬,除了翠环,其他人根本放不开,做个游戏都战战兢兢的。
于是,南浔又开始犯懒了,趁着最近天儿不错,让下人搬了个摇椅出来,她躺在摇椅上,翠环在一边给她念话本子,另外一个小丫头给她喂水果吃,小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晏陌寒一下了早朝就来看她,他放轻脚步走到南浔面前,取过了丫头手中的果盘,剥了一个桂圆塞她嘴里,指头还不安分地在那粉唇上摩挲了几下。
南浔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儿,嫌弃地道:“手都没洗呢,脏。”
晏陌寒将没骨头似的南浔抱着坐了起来,乐道:“知道你讲究,所以方才手已经洗过了。摇摇,你如今是皇后了,朕也没有拘着你,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南浔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解地道:“我能去哪儿啊,这捧月宫里啥都有,我干嘛要去别的地方啊?”
虽然南浔已经当了皇后,但她并未搬去皇后寝宫凤鸣宫,还是呆在捧月宫,反正离龙鸣宫不远,皇上也便由了她。
晏陌寒闻言默了默,忽地道:“朕听说你娘家人挺想你的,你不用避讳什么,想见就见吧。”
南浔有些诧异,晏陌寒因为上辈子的事情对秦家很防备,她从入宫以来还没见过秦步摇的娘家人。
家里的人想必都很担心她,她既然占用了秦步摇的身体,那能尽的孝道她就尽一尽。
当天下午,南浔就利用皇后的职权招了秦步摇的娘亲入宫。
南浔有秦步摇的记忆,倒也不怕露馅,加上她有小八这个外挂在,连秦步摇的一些小动作她都做得很好。
秦夫人看着她直抹眼泪,“娘的好孩子,入宫的这一年真是苦了你。”
南浔有些茫然,“娘,我不苦啊,女儿现在是皇后呢,要什么有什么。”
谁料秦夫人听了这话却哭得更厉害了,“孩子,你老实告诉为娘,皇上处死的那些后宫妃嫔是不是真的因为你?遣散后宫也是为了你?”
南浔顿了顿,说,“算是吧,只不过皇上他做法偏激了一些,那些妃嫔罪不至死,他不应该要了她们的命。”
秦夫人听了这话,顿时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她,直看得南浔浑身不舒坦。
南浔连忙问小八,“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娘看我的目光含着无尽的复杂,有种想要大义灭亲的那种感觉。”
小八:“她以为你是奸妃啊,奸妃人人得而诛之,秦家都是老实的粗人,家里出了个惑乱后宫的奸妃,他们肯定觉得对不起祖宗对不起天下,说不定来之前都琢磨着要弄死你了。”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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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啥,你让我弑君?
“我不相信,秦妈妈看着多慈祥啊。”
然而很快,南浔就自打嘴巴了。
秦夫人犹豫片刻,突然道:“摇儿,如今秦家成了众矢之的,原本贤王与秦家多有往来,可现在也走动得少了。”
南浔目光一动,贤王果然想背靠秦家这棵大树。
秦夫人语重心长地道:“摇儿,这暴君生性残暴,实施暴政,不是明主,我秦家虽是忠臣,但却不能愚忠。你懂为娘的意思吗?”
南浔还在愣神,秦夫人却已经将一包药粉塞到了她手里,放低了声音道:“将这药粉放入那暴君的饭菜中,分十日给他服用。”
南浔吓得手一抖,差点儿没拿稳,“娘,你是要我……弑君?”
秦夫人道:“摇儿,这不是毒药,只是会让他慢慢瘫痪的药罢了,这大晏国可是你爷爷和先皇一起打下来的,不能就这么葬送在暴君手里,娘和父亲都觉得贤王是个明主,这大晏国应当交到他手里。”
南浔嘴角一抽,这跟毒药没差别了好么,也不知这贤王给秦家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能让秦家做出这种决定。
她娘这是在逼着她做决定,一边是给她无上荣宠的暴君,一边是将她辛苦拉扯大的娘家人,她若是选了娘家,暴君就玩完了,可她也不能选暴君,不然秦家就完了。
南浔现在怀疑的是,晏陌寒他到底知不知道秦家已经跟贤王联盟,如果他知道,为何还让自己跟秦家多走动走动?
难道这是晏陌寒的考验?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南浔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连忙问小八大boss是不是在这儿安了眼线,她和她娘说的话是不是会一字不差地穿到大boss耳里?
小八理所当然地回了句:是啊,这不废话么。
南浔吓得一把就将手里的药粉塞回了她娘手里,“娘,皇上他待我极好,你让我办的事我办不到。”
秦夫人再将药粉推了回去,“摇儿,这药粉你先拿着,娘没有让你马上做出决定,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做决定不迟。”
南浔觉得她俩这样推来推去的也不是个头,于是就收下了这药粉。
可等她一收下这药粉,她娘立马又扔出一记重磅炸弹。
她娘突然说,“摇儿,这事儿娘亲怕你难过,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娘亲实在不想你被那暴君迷惑,他根本就是个没心的。”
叹了一声,她一脸心疼地看着南浔,道:“那暴君给你服用了绝子汤,你这一辈子都不会为人母了。”
“娘,你说什么?”南浔先是一怔,随即瞬间瞪大了眼,震惊不已。
秦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摇儿,是娘对不住你,当初若是娘坚持不让你入宫,你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唉……”
等人走了,南浔还有些回不过神,连忙问小八,“我娘咋知道这事的?”
小八说,“当然是贤王说的,他的眼线藏得很深,就算大boss是重生的,也不能全部找出来。”
南浔感叹了一句,“果然是气运子,哪怕大boss开了挂,也干不过他。小八我问你,如果我将大boss的恶念值提前消除了,他是不是就不会被贤王干掉了?”
小八犹豫了一下,“命是可以保住的,但这皇位我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他已经臭名远扬了,我估计有些够呛。其实,与原来相比,大boss受了你的影响已经变得仁慈多了,但他在外人眼里仍然是个暴君。”
顿了顿,小八又道:“按照原世界的轨迹,还有不出三个月,贤王和秦家就开始有大动作了,你觉得在这之前能将大boss的恶念值全部消除吗?”
南浔静静地想了一会儿,低垂的眸子忽地一抬,“不行,来不及了。”
回捧月宫的途中,南浔直接将那一包药粉倒入了水里,有大boss盯着,她拿着这包药粉不是找死么。
小八突然来了一句,“你怎么倒池塘里啊,这池塘里还有这么多鱼呢,万一被你毒死了怎么办?”
南浔啊了一声,“我刚才忘了!不会明天一早,这整个池塘里的鱼都翻白肚皮了吧?那我真是罪过了。”
南浔回去的时候,晏陌寒已经在捧月宫候着了,他现在基本把政务都搬到了捧月宫处理,有事没事就逮着南浔烙烙饼,被南浔臭骂精虫上脑。
看到南浔回来,晏陌寒动作熟练地将她抱入了自个儿怀里,然后继续看桌上的密报。
南浔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手环住他脖子,然后跟他一起看。
“寒哥哥,这东西看着好像不是奏折。”
晏陌寒偏头亲了她脸蛋一下,解释道:“是朕的眼线发来的密报。”
南浔有些意外,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当着我的面看,不怕我泄露出去啊?”
晏陌寒突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侧过头看她,表情认真,“朕不想对你有任何秘密。”
南浔突然就笑了,笑得特别灿烂,她揉了揉晏陌寒的脸,揉得那张脸变了形,似乎是不经意地问了句,“寒哥哥,你当真什么事都没有瞒着我吗?”
晏陌寒想起暗卫递来的对话,眸光一暗,不答反问道:“摇摇,如果朕以前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你会原谅朕吗?”
南浔微微撅了噘嘴,“那得看是什么事儿了,总不能你犯下什么滔天大罪,也让我原谅你吧。”
晏陌寒猛地抱紧了她,急切地亲吻女子露出来的纤细白嫩的脖子,一直喃喃低语,“摇摇,摇摇朕是真的爱你,你要信朕,不管朕做过什么,你一定要信朕……”
这天晚上,晏陌寒烙饼烙得很疯狂,南浔觉得自己直接去了半条命,另外半条命还在天上飘。
第二天一早,御花园里闹哄哄的,池子里的鱼都死了,翻了白肚皮,乍一看到的宫女吓得尖叫一声。
这消息不知怎的就传开了,有人暗指这是老天发怒的前兆,老天爷不满暴君统治大晏国,是以有如此异象。
罪魁祸首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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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这皇帝,你非当不可?
“小八,我好像给大boss惹麻烦了。”南浔有些心虚。
小八安慰她:“不过是有心人刚好利用了这件事,就算不是你,也或许是别人给池子里下药呢?”
离小八所说的大boss被干掉的日子越来越近,晏陌寒很镇定,似乎一点儿没有感觉到暗流涌动,反倒是南浔有些坐不住了。
现在大boss的恶念值维持在了23一动不动,她怕再这么等下去,大boss真的会死,她不能让晏陌寒死,她心里也不想他死。
就在南浔犹豫着要不要采取点儿什么措施的时候,翠环突然屏退了下人,偷偷凑近南浔耳边低语道:“娘娘,奴婢得了信儿,夫人约你明日巳时在白马寺一聚。”
南浔诧异地看了翠环一眼。
翠环被她看得心虚,连忙解释道:“有一些暗线是入宫前夫人告知奴婢的,因着娘娘你性子急躁,夫人就没让奴婢告诉娘娘。”
南浔点了点头,并没有追问。
翠环松了一口气。她突然觉得自己挺像白眼狼的,娘娘对她这般好,她却瞒着娘娘这些事,可是……当年她的一条命是秦夫人救的。
次日一早,南浔让人给皇上留了信儿,然后轻装便车地去了白马寺。
她以为等着她的真的是她娘,却不想去到厢房之后,她娘没看到,看到的却是许久未见的贤王晏陌钰。
那人还是一袭白色锦袍,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南浔调头就走,晏陌钰忽地叫住她,“皇嫂,能否听完臣弟这一番话再走?”
南浔果真停住了脚步,她开门见山地问了句,“贤王,上次来杀本宫的刺客是你派来的吧?”
晏陌钰表情微微一变,他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竟直接点头承认了,“这件事虽然是臣弟手下的门客擅自做的决定,但那门客却是本王的人,也算是本王犯下的错。”
南浔没想到他这么坦然,就是不知道对方这话到底是真的,还是他的推托之词,不过他既然是天道选中的气运子,想必品性不会太差。
南浔一屁股坐了下来,自己端着茶水喝了起来。
晏陌钰摇头轻笑了一声,“你这样倒叫臣弟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来待你了。”
南浔扫他一眼,“你这里安全么,确定不会有人听墙角?”
晏陌钰听到这话,神色严肃了起来,颔首道:“皇后娘娘放心,这里隔音效果极好,便是皇上训练有素的影卫也听不清你我二人的对话。”
“那好,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让母亲将本宫骗来此处,是想让本宫做什么?”南浔肃然道。
晏陌钰坦荡荡地道:“皇后娘娘,臣弟知你性子直率,那臣弟也不拐弯抹角了,皇后娘娘觉得晏陌寒可以胜任这天下之主的位置么?他生性残暴,对所有人都心怀敌意,如此一个人,如何堪当天下大任?恳请皇后娘娘为天下苍生考虑一下吧。”
南浔冷嘲道:“明明是贤王觊觎这皇位,非要找这么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晏陌钰轻叹一声,“不瞒娘娘,当初父皇规定太子之位立长不立幼,臣弟心里的确觉得不公,只因为皇兄生在我之前,臣弟便与一切无缘,可后来臣弟看开了,只要皇兄能够好好治理这大晏国,臣弟也乐得做一个闲散王爷。”
说着,他话锋一转,“但是,你也看到了,他并不适合这个位置。我所求的不过大晏国繁荣富强,而不是被他如此糟蹋,皇后娘娘若是觉得臣弟心思不正,大可以在皇室旁支里挑选其他人坐上这个位置,只要那人在位时能够励精图治,臣弟甘愿遣散府内所有门客……”
南浔观察他表情许久,没看出一点儿破绽。
小八说,“别看了,他说的都是真话,贤王这名头可不是白来的,他的确拥有一颗悲悯天下的心。”
南浔在心里哇了一声,“小八,我是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圣父啊?”
小八嗯了一声,“圣父加种马,据说这厮最近又俘获了某个世外高人之女的芳心,两人已经酱酱酿酿就差娶进门了。等日后他登基为帝,红颜还会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等到晏陌钰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说得差不多的时候,南浔打断了他,问:“贤王说了这么多,是想让本宫做什么?”
晏陌钰道:“皇后娘娘,臣弟只是希望你能劝说皇兄他主动禅位,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臣弟并不想跟皇兄自相残杀,他毕竟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兄长。”
南浔沉默了许久,最终回了一句,“本宫可以一试。”
晏陌钰听闻这话,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她深深叩首,“臣弟替天下苍生谢谢皇后娘娘。”
南浔:“……不用谢,能不能成事儿本宫也不知道。”
两人对完话,南浔便从密道转移了地点,直通另一个屋子,她娘秦夫人已经在那候着了。
晏陌钰准备得很充分,南浔觉得大boss布下的内线或者影卫肯定不知道她跟晏陌钰见过面还对了话。
等到南浔回宫之后,大boss的表情果然没什么异常,南浔稍稍放下心来。
晚上,两人一番温存之后,南浔开始吹枕头风,“寒哥哥,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的话么?如今你为我遣散后宫,我很高兴,可是……”
晏陌寒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蛋,他的手指指腹一下一下地在她细嫩的肌肤上轻刮着,嘴角微微挑了起来,声音也特别温和,“摇摇,你怎么这么贪心,朕为你做的这些还不够么?你说想要朕只宠着你一人,现在整个后宫便只有你一个,朕怕你一个人孤单,一上完早朝就来陪你……”
南浔的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寒哥哥,可是我也说了我想去游山玩水,你一日是这大晏国君,我这愿望便一日不能实现。”
顿了顿,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寒哥哥,这皇上你真的非当不可吗?”
晏陌寒一手揽着南浔的腰,另一只空闲的搭在床上的手却骤然紧握成拳,他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光,眼底深处有什么在波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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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决定,私会贤王
“摇摇,如果朕告诉你,这皇上朕非当不可,你会因为朕实现不了你的心愿便离开朕吗?”晏陌寒突然问了一句。
南浔一愣,这回答有些出乎意料啊。
想了想,南浔也不答反问,“如果我说会,皇上会放我自由吗?”
晏陌寒一听这话,突然发疯一般,猛地翻了个身压了下去,狠狠啃咬她身上的嫩肉,凶狠得如同一只猛兽,“摇摇,你做梦!除非朕死了,否则你一辈子别想离开朕!”
小八不合时宜地叫唤一声,“大boss的黑化值突然增了2点,变成92了。”
南浔没空回应她,黑化就黑化的,这次是一点点黑化的,总比以前咻一下完全黑化的好吧?而且,她又被烙饼了,还被全身都中了草莓,又青又紫再深一点儿就要见血的那种。
南浔醒来的时候,晏陌寒已经不见了,旁边的被窝有些凉,显然早就离开了。
看来大boss很看重这皇位,让他禅位给别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整整三天,晏陌寒都没有来捧月宫。
翠环有些担心,“娘娘,您跟皇上吵架了么?”
南浔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寻常夫妻也是磕磕绊绊的,何况我跟皇上,不出几天我俩就和好如初了,放心吧丫头。”
这三天晏陌寒没来骚扰南浔,南浔趁此机会好好筹谋了一番,最后她忽地一拍桌子,做了一个重要而伟大的决策。
这一次,南浔去白马寺还愿,但这只是表象,她已经约好了贤王见面。
“皇上不愿意禅位。”南浔开门见山地道。
晏陌钰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并不吃惊,他苦笑一声,道:“看来,为了这天下苍生,我兄弟二人只能兵戎相见了,虽然逼宫乃大逆不道之罪,但若父皇泉下有知,他不会怪我的,这天下不能葬送在皇兄手里。”
“本宫可以帮你。”南浔突然道。
晏陌钰震惊地看她,“皇后娘娘,莫非你要……”
“没错!不过贤王需答应本宫几件事情,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如果贤王能够做到的话,本宫助你名正言顺地登基为帝,但若你过河拆桥,本宫有的是办法让你遗臭万年!”
没人知道两人在屋中谈论了什么,只是这一次两人谈话的时间格外长。
加上密谈和烧香还愿,等南浔离开白马寺的时候,已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路上,小八很淡定地提醒了一句,“暴君大boss的黑化值刚才又长了5点,黑化值变成97,马上就要满格了。”
小八觉得很稀奇,暴君大boss的黑化值不像前面几位大boss,咻一下就满格了,他的黑化值一开始就有75,后面再一点点往上长。
南浔胆战心惊地问了句,“大boss的黑化值为啥突然长了,难道是知道我跟贤王见面了?”
不会吧,贤王是个谨慎的人,不可能这点儿事儿都办不好。
南浔觉得可能是她想多了。
晏陌寒已经在捧月宫候了许久,见南浔回来了,他便一把将人扯入了怀中,鼻尖凑到她颈间轻轻嗅了嗅,“真香啊,摇摇沐浴过了?”
问这话时,他目光森寒阴郁,一种被背叛被欺骗的滔天恨意从眼底翻滚着往外冒。
他嗅到了无比熟悉的檀香味儿,那是晏陌钰最喜欢用的一种檀香。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闻到了这种味道,恰好就是摇摇去白马寺的两次。
这一次他们在一起呆了足足一个时辰,这期间他们在做什么?
孤男寡女的,还能做什么!
摇摇为什么要背叛他呢?为什么!
他这么掏心掏肺地对她,还不够吗?还是说,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原谅他的欺骗,后面的顺从不过是为了麻痹他,让他放松警惕,她还是要联合晏陌钰一起报复他?
可是摇摇,你可以报复朕,但是为何要背叛朕?
悲哀的是,就算你背叛朕,朕还是不忍心杀你。
晏陌寒抱紧了怀里的女子,忽地在她脖间重重咬了一口。
南浔嘶了一声,连忙将他沉重的脑袋移开,白他一眼,“晏陌寒,你属狗的啊,我没有沐浴,只是去白马寺还愿的时候,熏了一身的烟味儿,我不想满身臭臭地回来见你,所以就换了件衣裳。”
晏陌寒的表情有些恍惚,“摇摇,只是这样么?”
南浔斜他一眼,“不然哪样?虽说白马寺都是些和尚,但和尚也是男的啊,我在那里沐浴像样么?像样么?”
南浔这话说得特别淡定,然而她内心已经炸开了花,“小八,大boss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是不是?他一定知道我见了贤王,可他到底是咋知道的啊?这一次我跟贤王密谈了那么久,他不会以为我和贤王在干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小八连忙道:“不该啊,密探写给他的信里没提到你跟贤王见面了,贤王的保密工作做得还是不错的。”
南浔的语气很确定,“不,他这样子不对劲,我和贤王见过面的事情他很可能已经知道了!好险啊,幸亏我刚才反应快,没有露馅。”
晏陌寒听了南浔的解释,低低地哦了一声,目光茫然了一瞬后,他突然扛起南浔就往内殿走,边走边在嘴上耍流氓,“摇摇,朕想你了,特别想。”
“晏陌寒,你——”
通过这一次烙饼,南浔深切地感受到晏陌寒在不安和害怕,她很想解释自己跟贤王真的没什么,但如果她先开口了,那便是自找麻烦。
而且这一次烙饼的过程让南浔很不爽,以往每次烙饼之前不得先热热锅放点儿葱花啥的,但这一次,这禽兽什么都不做,直接拎起她就往油锅里炸,疼得她想咬人。
这禽兽还把她全身上下都咬了一遍,像是禽兽之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土,巡视完没问题了就盖个章,别人休想侵犯属于他的领土。
禽兽巡视完领土倒是高兴了,可南浔不高兴,很不高兴,她越发觉得自己做出的那个决定是对的,这禽兽养尊处优惯了,日后就得给他点儿苦头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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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摇摇,你背叛了朕
南浔有条不紊地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着,她仍旧是每日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心里却在等着那一日的到来。
这一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南浔躺在摇椅上望天,顺便问问小八外面的情况。
小八说,“不知道为毛,现在的暴君比原世界轨道上的暴君还要厉害许多,他居然早早就培养了一批厉害了得的影卫和死士,特别是这一群死士,杀起人来那可是不要命的,说他们能够以一敌百也不为过,然后他还有一个很厉害的情报网,青楼啊,茶楼啊,赌场啊,都有他的情报员,可以说,贤王和秦家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不对,应该是朝堂上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南浔很诧异,“这些事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小八咳了一声,“是爷太自大了,自以为知道这个世界的发展轨迹,却不想暴君大boss的段数厉害了这么多。”
想了想,小八问,“以前我不是跟你说暴君大boss很难保住皇位么,现在我收回这话哈。”
南浔很想拍死小八。现在知道这些有毛用,泼出去的水又收不回来了。
“现在咋整啊,还要按照跟贤王的约定办事儿么?”小八问她。
南浔朝天翻了个白眼,“不然呢,覆水难收的道理你不懂?我答应贤王的事儿,贤王肯定跟秦家说过了,他们已经坐上了一条船,贤王造反,秦家也会跟着造反。况且贤王说得对,兵戎相见的话会死不少人,咱能减少点儿杀戮就减少点儿吧,也算是给大boss积德。”
小八有些狐疑地道:“你为大boss考虑得还真多。”
南浔:“没有哦,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想办法快点消除大boss的恶念值,他造的孽少一点,恶念值肯定就消得快一点。”
小八:“真的吗?”
南浔:“真的。”
做好决定的南浔唰一下从摇椅上坐了起来,然后静静地等着晏陌寒来。
晏陌寒这几日很忙,似乎在暗地里部署什么东西,但他一旦闲下来肯定是要来捧月宫的。
远远看到晏陌寒走来,南浔立马朝他奔了过去,一头扎入他怀里,抱着他的腰,闷声闷气儿地道:“寒哥哥,你最近来的少了,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什么美人儿啊?”
今天的捧月宫格外安静,只有翠环候在一旁,晏陌寒似乎没有注意到这样的异样,他伸手勾起南浔的下巴,先在那粉唇上轻轻啜吻了一下,然后才有些无奈地道:“朕有你一个就够了,哪里还敢养什么美人。”
南浔满意地笑了笑,“方才我逗你玩呢,我知道寒哥哥心里只有我一个。寒哥哥,你刚办完事回来,肯定渴了,你等等,我去给你泡一杯茶水。”
“摇摇,不用了。”晏陌寒连忙道,可惜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南浔就欢快地跑进了小厨房。
翠环候在一边,她全身紧绷,发现皇上看了自己一眼,她连忙垂下了头。
周围静悄悄的,似乎所有人都被南浔支开了。
晏陌寒看了一眼捧月宫背后的蓝天,湛蓝湛蓝的,万里无云,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平静无波。
听到轻巧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收回视线,落在了南浔身上,嘴角微微牵起一个弧度,笑容温和。
南浔将自己泡好的茶盏递给他,笑吟吟地道:“寒哥哥慢些喝,有点点烫。”
晏陌寒接过茶盏,没有马上去喝,他定定地看了南浔许久,目光仍然是满含宠溺的,只是里面有夹杂了一些更复杂的东西。
“摇摇,朕不想跟你分开。”他忽地道。
南浔笑着说,“我也不想跟寒哥哥分开啊,寒哥哥,你怎么不喝茶,这可是我亲手给你泡的。”
晏陌寒微微垂了垂眸,淡笑着问,“摇摇就这么想朕喝下这茶吗?”
南浔有些生气了,一把将那茶盏夺了过来,“你不喝就算了。”
晏陌寒连忙又夺了回来,“摇摇别生气,只要是你想让朕喝的,哪怕里面放了砒霜,朕也愿意喝下。”
说完,他没有丝毫停顿,仰头,将茶盏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南浔有些心虚地问小八,“大boss是不是知道我今天要干坏事了?他的反应有些不正常。”
小八立马道:“岂止是有些不正常,分明是很不正常好么!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
南浔:“万事俱备,只欠我这个东风,为了天下的黎明百姓,我不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小八呵呵一声:“好充分的理由哦。”
南浔没有理会小八的暗讽,她正琢磨着什么时候下手比较好,却发现饮完茶水的晏陌寒突然捂住了肚子,嘴角溢出了一绺鲜血,一副中毒的模样。
南浔懵了傻眼了,小八跟她一样。
茶水是她亲手泡的,肯定没有毒,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她泡好之后自己先抿了一口。
所以,大boss现在这是闹哪出?
懵中的南浔下意识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男人,连忙问,“寒哥哥,你怎么了?”
晏陌寒见她脸色没有丝毫担忧之色,一颗心直往下沉。
摇摇,你终究还是背叛了朕。
你竟这么想朕……死么?
晏陌寒猛地握住了南浔的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摇摇,事到如今了,不要再骗朕了可好?朕知道你在茶水里下了毒。”
南浔一副见鬼的表情,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晏陌寒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他继续道:“你和贤王见面的事情朕也早就知道了。”
南浔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她有些不明白,所以就问他,“寒哥哥,你怎么知道我跟贤王见过面了?贤王还跟我保证你绝不会察觉到。”
晏陌寒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承认了,他的眸子陡然一暗,各种阴暗的暴虐的情绪在他心里滋生,越来越多,几乎快要承受不住。
他突然不想再继续往下问,害怕听到自己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他想立马咬死眼前这女子,将她的血肉吞入肚中,这样他们就能融为一体,摇摇也再不能背叛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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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死遁,再不相见
可方才那暴虐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不管这女人对他做了什么,晏陌寒都狠不下心来伤害她。
小八突然对南浔道:“就在刚才,大boss的黑化值变成100了。”
南浔:……
“摇摇,两次你从白马寺回来,你的身上都沾染了晏陌钰身上才有的檀香味,朕最讨厌的味道。”晏陌寒直盯盯地看着南浔,表情冷沉。
南浔听了这话,总算明白是哪里露馅了。
“摇摇,你知道吗,其实朕已经决定让位给贤王了。”
晏陌寒看到南浔眼里的诧异,不禁自嘲一笑,“朕的话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从你说想要朕放弃皇位和只宠爱你一个人的时候,朕就开始着手准备了。朕为你遣散了后宫,此为第一步,朕没有再打压秦家,此为第二步,不久前,朕也在慢慢解散一些势力,直到发现你跟贤王有了往来,朕才停止了最后一步。”
南浔怔住。所以那一次她从晏陌寒嘴里套话,问他愿不愿意放弃皇位的时候,他才故意说不愿意?
他是因为发现自己见了贤王所以生气了?
晏陌寒继续道:“朕是真的想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与你做一对寻常夫妻,可你为何要见贤王呢?摇摇,朕现在乃一国之君,掏心掏肺地对你,这种情况下你都要与他见面,若是朕变得一无所有,你真的还会继续跟着朕?”
南浔不想晏陌寒误会她,更不想他难过,所以她耐着性子解释道:“寒哥哥,见贤王非我本意,上次母亲约我去白马寺一见,我就去了,却不想见到的不是母亲,而是贤王。我跟贤王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你相信我好不好?”
晏陌寒却苦笑着摇头,“摇摇,事到如今了,你为何还要骗朕,第一次你的确不知情,那第二次呢?第二次难道不是你主动约了贤王?”
南浔顿了一下,立马道:“第二次确实是我主动约了贤王谈话,但是——”
晏陌寒打断了她的话,阴测测地道:“朕猜到了,他让你毒死朕,这样一来,他晏陌钰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了。”
南浔突然想一巴掌拍死晏陌寒。
“摇摇,你能不能告诉朕,你到底爱不爱朕?”晏陌寒猛地握紧她的手,握得很用力。
他在害怕,但他若是不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他不甘心。
南浔直接朝天翻了个白眼,“我爱你啊,这辈子我最爱的就是你。所以晏陌寒,你演够了没有?这杯茶水我啥都没放,你脑补得会不会有点儿多?”
晏陌寒突然间石化,整个人如遭雷劈,表情很是精彩。
“不、不可能!朕的影卫亲眼看到你将一包药粉倒入了茶水里!”
“寒哥哥啊,我是看你神色疲惫,所以给你放了点儿提神的药粉,都是补药!”南浔没好气地道。
晏陌寒嘴巴张了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
“晏陌寒,你老说我不信任你,现在到底是谁不信任谁?我给你下毒?我想弄死自己的夫君?晏陌寒,在你心里,我就是如此一个毒妇?!”
南浔连声逼问,眼睛都湿了。
晏陌寒看着心疼不已,果真如此的话,他的确冤枉摇摇了。
他有些自责和懊悔,然而懊悔疼惜之后便是滔天的惊喜朝他涌来。
摇摇没有给他下毒!摇摇是爱他的!
“摇摇,对不起,朕不该怀疑你,是朕错了,朕——”
“晚了!晏陌寒,我告诉你,我今天就就要毁掉你最珍贵的东西!”南浔怒道。
晏陌寒一惊,正想说千万别伤害自己,哪料南浔忽地一挥手,朝他脸上洒了一爪子的药粉。
晏陌寒身形一摇,就这么倒了下去。
晏陌寒这一晕,潜伏在暗中负责盯梢南浔的影二立马现身,想要去抢夺皇上。
其他影卫都被皇上安排去干别的事了,这里只有影二一人。
南浔飞快地拔下头上的簪子抵在晏陌寒颈间,朝影二低喝道:“别过来!”
影二沉声道:“皇后娘娘,你究竟想如何?”
南浔没理他,直接对翠环道:“时间不多了,赶紧把这碍事的家伙迷晕。”
皇上被挟持,影二不敢反抗,中了迷药后就这么倒在了院子里。
南浔想了想还是将影二拖到了屋子里藏起来,免得到时候众人发现皇上皇后不见了,还以为影二是刺客。
主仆二人手脚麻利地给晏陌寒换了太监的衣服,她二人则扮成了宫女的模样。
晏陌钰的人早已经在指定的地方接应,见到二人,连忙将她们抬着的“太监”装入了运送粮草的马车里,给人身上盖满了稻草,南浔和翠环两个“宫女”则跟在了队伍里。
从此处到最后的皇宫大门,一共好几个关卡,但南浔牛啊,直接掏出了从晏陌寒那得来的御赐金牌,就这么一路畅通地离开了皇宫。
运送粮草的马车一直颠簸着行驶了许久,终于,马车慢了下来,南浔掀开车帘子,看到了一辆简易朴素的马车,一身锦衣的晏陌钰就站在马车旁。
南浔看到他后愣了一下,朝他微微颔首,然后同翠环一起将车上的晏陌寒抬了出来,转移到了那辆马车上。
晏陌钰从头到尾一直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
他以前只觉得秦步摇是一朵娇艳的花,很赏心悦目,他们自幼一起长大,情分非同寻常。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就变了呢?
她进宫的时候千般不愿,但他那个时候给不了她任何承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入宫,成为皇上的妃嫔,后来再见面,她像是突然变了个人,诚然是因为她多了一个妃嫔的身份,但那眼里的生疏却与身份无关。
她看着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在知道她为了皇上做了这样的决定之后,晏陌钰头一次对一个女人生出了深深的钦佩之情。
可同时,他心底深处又滋生出一丝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羡慕。
他身边红颜知己不少,可如果有一天,他变得一无所有,成为了一介布衣,这些红颜知己还会像现在这样崇拜他爱慕他吗?
“步摇……”晏陌钰忍不住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南浔安置好大boss便出了马车,她学着江湖侠士朝晏陌钰一抱拳,笑道:“贤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见。不过,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见面了,自今夜后,世上再无晏陌寒和秦步摇,有的只是一对平民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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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归隐,我叫南浔
一边的翠环连忙加了一句,“娘娘,还有翠环呢,以后世上也没有翠环了,有的只是一个忠心伺候老爷夫人的丫鬟。”
南浔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知道还不赶紧改口,以后我便是夫人,车里那位便是老爷。”
“好好,小的知错了,望夫人息怒。”翠环笑呵呵地躬身请罪。
晏陌钰看着打闹的主仆俩,眼里也泛起了一丝笑意,翠环这丫头也变了,变得更活泼了,他的印象中,以前的翠环很拘谨。
晏陌钰将鼓鼓一包银子递给了南浔,“步摇,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希望你可以收下,”生怕对方不接受,他立马又补充道:“放心吧,都是些碎银,没有多少,你这一路上总需得着的。”
南浔微微扬眉,伸手就接了过去,还拿手掂了掂重量,冲他笑道:“谢谢,那我就收下了。”
晏陌钰还以为要花费一番唇舌才能劝她收下,却不想她拿得这么干脆。他微微怔了一下便笑开了。
南浔朝他拂了拂手,转身上了马车,而翠环则坐在外面赶车。
翠环驾的一声,马儿便哒哒跑了起来,晏陌钰目送马车走远,过了许久才离开。
“翠环,再快点。”南浔掀开帘子往后看了好几眼。
翠环有些不解,“夫人,我们出了皇都城门了,已经安全了。”
南浔:“你不懂,人心难测,贤王的确是个好人,但难保他不会中途反悔,再退一步说,就算他是个君子,他府中那些谋士却不乏心狠手辣的,若是这事儿泄露了,这些人肯定会暗中派人来灭口。”
翠环一听,身子骤然绷紧,立马挥鞭加快了速度。
马车在夜色中颠簸着。
车内,南浔瞅了瞅昏睡的晏陌寒,觉得那张脸真是好看啊,怎么看都不腻,就是这货有时候太傻缺,晏陌寒装中毒那一幕怎么想怎么好笑。
噗嗤一声,南浔想着想着,没忍住,真笑了出来。
正乐呵呵笑的时候,她忽地一怔,对上了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
晏陌寒不知什么时候睁眼了,他看到南浔的时候眼里还带着一丝茫然之色,显然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等到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他才想起了自己被对方撒迷药迷晕的事情。
晏陌寒唰一下坐了起来,却因为用力过猛差点儿栽到地上,南浔连忙扶住了他,嘀咕道:“我给你撒的只是迷药,怎么我觉得你好像变傻了。”
晏陌寒怔怔地看了她许久,然后目光转移,落在了马车上,再撩开车帘子看了看窗外。
南浔得意地扬了扬眉,“我说皇上,别看了,我们现在已经在皇都百里之外了。”
晏陌寒猛地调头看她,震惊中仍带了一丝未退的茫然。
南浔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我说错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皇上了,不过是一个依仗我的穷鬼,晏陌寒我告诉你,你毁了对我最重要的东西,而我也毁了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我们之前两清了。”
说完这话,南浔就不理他了,留着他一个人发呆,她自个儿则取了暗格里的包袱,将那包袱打开,待看到里面金灿灿的元宝和各种珠宝首饰之后,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南浔正高兴着呢,身后那人突然伸出了魔爪,将她一把拽进了怀里,炙热的吻铺天盖地地往她脸上砸。
南浔一巴掌就他脸拍开,“别烦我,正在清点银子呢。”
晏陌寒伸手夺走她手里的包裹扔到地上,将她转过来抱到自己腿上,二话不说又吻了上去。
南浔被他吻得快憋死的时候,这禽兽终于松了嘴,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声音哑哑的有些性感,“摇摇……这就是你答应贤王的事情么?你怎么不跟朕说一声?”
南浔哼哼道:“你不是说没了皇位你就会死么,跟你说了你舍得扔下这皇位?”
晏陌寒:“朕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南浔:“不承认就拉倒。”
晏陌寒:“朕真的没有说过,在朕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你早跟朕说你的计划,朕一定会答应你的。”
南浔斜他一眼,“我说晏陌寒,现在你已经不是皇上了,这朕的自称是不是该改改了?我跟你说,你现在一穷二白,连身上这件寒碜的衣袍都是我的,不过我心底善良,以后你就跟着你娘子混吧。”
晏陌寒扫了一眼地上那摊开的包袱,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摇摇,那一枚子翠玉镯子好像是朕赏赐给你的,还有那根簪子,那珠花也是,还有……”
南浔连忙将地上的宝贝捡起来抱在怀里,下巴微扬地看他,“赏赐给我那就是我的了,你现在一个铜子儿都没有,而我是小富婆,你还不赶紧来巴结我。”
晏陌寒眉眼含笑地看她,突然就觉得,只要眼前的人还在,只要她还这么鲜活地站在他面前,就算这个世界崩塌了,他也觉得无所谓。
晏陌寒将人拉回怀里,将头埋在了她颈间,过了良久,他突然闷闷地道了一句,“摇摇,对不起……”
南浔知道他的意思,无所谓地耸耸肩,“不用说对不起,我已经报复回来了,再说了,以后断子绝孙的可是你,你自己都不介意,我介意啥?”
“摇摇,你真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你这个禽兽,手往哪儿放呢?”
“摇摇,我想……”
“滚你!”
车内两人正笑闹着,小八突然一声鬼吼:“天啊,卧了个大槽啊!恶念值降了20点!啊啊啊,一下子降了20点,还剩3点了!看来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这次好快呀,咩哈哈哈……”
报告完进度,小八便哼起了小调,“来呀,快活呀……”
南浔:……
一行三人最后选了个比较偏僻的镇子落了户,南浔没敢太张扬,就买了个比较朴素的宅子,改名为“燕宅”。
晏陌寒一听这宅子名儿就笑了,这辈子他不再是晏陌寒,而是燕寒,只属于一个人的燕寒。
当燕寒问南浔改名叫什么的时候,南浔笑了笑,说,“以后我的大名叫南浔,小名还是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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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时光未央,岁月静好
“南浔?”燕寒口中喃喃了几声,突然觉得身体某处的血液奇异地沸腾了起来。
不知为何,从此以后,燕寒更喜欢叫她浔浔,而不是摇摇了。
过了许久,新帝登基的消息才传到了这个偏僻的小镇,据说上一届皇帝突然暴毙身亡,皇后与皇上伉俪情深,也自缢而死,尾随而去。贤王受群臣拥戴,名正言顺地登基为帝,并在登基当日大赦天下。
十年间,大晏国在新皇的治理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百姓赞誉不断。
在某个偏僻的小镇子上,脾气古怪的燕员外的燕宅里,南浔在大树下乘凉,燕寒在院子里舞剑。
磕了会儿瓜子后,南浔又听到了小八的哀叹声。
“我以为这个世界会成为最快完成任务的一个世界,却不想……嘤嘤嘤……”小八哭唧唧的。
南浔正欣赏着男人舞剑的身姿,闻言,悠悠然回了一句,“我也没有想到,大boss只剩最后0.5点恶念值了,可不管我们感情如何深厚,这0.5的恶念值就是雷打不动,我也没有办法啊,难道就这么放弃然后离开吗?搁你,你甘心吗?”
小八立马回了一句,“不甘心,一点儿都不甘心!现在离开的话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南浔点头,“这不就对了么。我能做的都能做了,现在的大boss也变得特别正能量,昨个儿还跟着隔壁的张员外一起去施粥了呢。我们只能等了,指不定哪一天大boss的这0.5恶念值就突然消失了呢?”
小八:……
为何有种南浔在忽悠它的感觉?
不该啊,以前都是它忽悠南浔,南浔怎么可能忽悠它呢?
南浔不禁数落小八,“不是我说你,为何一定要消除大boss的所有恶念值,你才能拿到功德值呢?谁还没个有恶念的时候呢,就算是气运子,也会有恶念闪过的一瞬间吧?”
小八哼哧道:“所以才说,功德值不好收集啊。”
“这些世界的反派大boss恶念值满格,在原本的轨迹上那就是个被气运子弄死的下场,爷既然是在抢气运子的功德值,就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抢在气运子之前弄死反派大boss。这种办法太明目张胆,肯定不行,要是被天道粑粑知道了,爷就玩完了。第二种办法就是消除大boss的所有恶念值了,因为是碉堡的反派大boss,他身上的恶念值很容易反弹,第一个世界的妖王就是活生生的案例,所以,只有完全消除恶念值,让大boss彻底改邪归正,爷才能拿到功德值。”
南浔没啥兴趣地哦了一声,继续看她男人舞剑。
小八被她气着了,突然就说,“要是大boss再不给爷恶念值,爷真的想一刀子捅死他。”
南浔嗤了一声,“你不敢。”
小八笑嘿嘿地道:“爷的确不敢光明正大地杀人,但是爷这里有好多毒药,爷可以撒在你身上,他跟你酱酱酿酿的话,就会死翘翘了,哼哼~”
南浔磕瓜子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你是只善良的兽兽,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小八:“少给爷扣高帽。”
眼看着燕寒练完剑了,南浔不再打理小八,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帕子走过去给他擦汗,边擦边数落了两句,“怎么出这么多汗?怪你自己,大早上的还要折腾,折腾完已经很迟了,这会儿日头都出来了。”
燕寒一把将她搂入怀里,低笑出声,“好好,是为夫错了。夫人怎么骂我,我都受着。”
“浔浔,我想吃你做的绿豆糕了。”燕寒突然道。
“我这就去给你做。”南浔笑道,从他怀里脱身,转身去了小厨房。
等人走后,燕寒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喉间涌上来的腥甜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午时的时候,隔壁的南月领着五岁大的小团子来了燕宅。
南月就是翠环,当年随南浔一起离开后,改名南月,南浔想跟她姐妹相称,但对于小翠环来说,有些等级观念根深蒂固,她仍然坚持唤南浔为夫人。
一开始翠环是死活不嫁人的,就想留在燕宅侍奉两人,如此足足蹉跎了四年,南浔实在不想耽误这么个好姑娘,就豁出脸皮隐晦地表示,有她在的话,她跟燕寒很不方便。
翠环完全没想到自己会给她家夫人造成这种干扰,有些懵。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有她家老爷在,什么事儿都不用夫人动手,她的确显得有些多余,当时候刚好有个张员外死追翠环,翠环就这么答应下来,而唯一的条件就是与她家夫人比邻而居。
那张员外非常喜欢翠环,很快就把燕宅隔壁的宅院以高价买了回来,维修一番后风光迎娶了翠环。
南浔见了小团子,一把将人抱入怀里,笑着逗弄道:“小石头,你怎么好像又胖了,我都要抱不动你了。”
肥嘟嘟的小石头瘪嘴道:“我都说想要少吃的,可是我爹爹他老让我多吃,现在连浔姨都在嫌弃我了。”
南浔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旁边的翠环又提了一次,“夫人,您这么喜欢小石头,不如我把他过继给您当儿子吧。”
翠环也是后来才知道夫人服用了绝子汤一辈子不能有孕这事,她怨恨过燕寒,替夫人不值,可夫人却笑眯眯地朝她眨了眨眼,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哦,就算没有服用绝子汤,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有孕的,燕寒他一直因为此事愧疚于我,甚至于我毁了他的皇位,他也不生气,真要恨的话,也该是他恨我。”
翠环虽然不太明白南浔的话,但听出来夫人是一点儿不怪燕寒的,她没有再纠结这件事,只是撇撇嘴,“夫人您可拉倒吧,看老爷宠您的那个样儿,我家那口子跟老爷完全没法比。”
虽这般说,她的脸上却洋溢着甜蜜和幸福。
南浔看着她笑了,突然觉得时光未央,岁月静好。
这样的日子如果能过一辈子倒也不错,然而,只是如果。
安逸的日子又过了一年,大boss的恶念值还是停留在0.5,小八有点儿想放弃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大boss得了一场风寒,突然就这么一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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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浔浔,陪我一起死吧
南浔握着床上男人的手,在心里问小八:“真的不是你动的手脚,燕寒前段时间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小八大呼冤枉,“真不是我,我也没料到,他的身子已经到了这种油尽灯枯的地步,我刚才用灵力测了测,他居然有很重的内伤!然后我思来想去,总觉得他是因为你气出了内伤,咳咳,也不能这么说,可能是当年他自己跟自己斗气,活生生憋出了内伤……”
越往后,小八的声音越低。
南浔闻言一怔。她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男人,俯身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燕寒陡然间握紧了她的手,眼里有着浓烈的不舍,他重重咳了两声,又咳出了一滩血。
“寒哥哥……”南浔目光微动,轻声唤他。
燕寒微微笑了笑,染血的牙齿有些刺人眼。
他紧紧握住南浔,喘息地说着最后的遗言,“浔浔,我不能再陪你了……以、以后你一个人可怎么办……谁给你念话本,谁给你沏茶,谁给你喂水果……呵,你这么懒,我的浔浔这么懒……”
南浔静静地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睛突然就有些酸。
燕寒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的这块心头肉,他张了张嘴,有些艰难地道:“浔浔,你还这么年轻,日后若是再遇到合适的,就……就改嫁了吧……”
南浔目光动了动,没有说话,似乎在认真考虑对方的话。
燕寒前一刻还温柔宠溺的目光陡然间变得凶狠起来,疯狂而激烈的情感从眼底涌了出来,他一手紧抓着她,一手撑着床,身子努力往前探,大张着嘴巴,狠狠喘息着道:“浔浔,浔浔我还是放不下你!浔浔,你来陪我好不好?我们一起死,浔浔我们一起去阴曹地府!”
南浔听到这话,先是一怔,接着嘴角便微微勾了起来。
她握住燕寒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然后用自己的脸颊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好啊,寒哥哥,我们一起走。”南浔语气温柔地道,眼里含了一丝宠溺。
小八:……
燕寒听了这话,眼里的疯狂这才慢慢平息了下去,他的目光恢复了先前的温和,贪婪地看着南浔。
很快,那眼里的光亮消退了下去,呼吸也变得越来越轻,直至消无。
他维持着双眼睁开的模样,直勾勾地看着南浔的方向,就这么咽了气。
就在燕寒刚刚咽气的一瞬间,小八突然尖叫一声,“大boss的恶念值归零了!居然归零了!嘤嘤嘤,我本来都不指望大boss能够恶念值全消了,没想到大boss居然这么好,死后还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小八兴奋着兴奋着就消停了下来,它看着安静的南浔,咳了一声,道:“把燕寒厚葬了咱们就走吧。”
南浔哦了一声,“容我先去打造一口两人棺材。”
小八:“不是吧,你把大boss的话当真了?你真要跟他一起死啊?”
南浔翻了个白眼,“我说你是不是傻,反正我都要离开了,就满足一下大boss的要求又怎么了?不过是合葬一副驱壳。”
小八顿时不说话了。
南浔找镇上最好的木匠给她和燕寒打造了一口精致的两人棺材,然后让翠环帮忙下个葬。
翠环知道南浔要给燕寒陪葬的时候,哭得泣不成声,但她知道夫人表面上看着很随和,其实是个性格执拗的人,一旦她决定的事,不管旁人怎么劝说都无用。
南浔告诉翠环自己选的风水宝地在何处之后,她躺进了棺材里,跟死去的燕寒肩并肩。
慢慢地,她阖上了眼。
翠环发觉不对劲儿的时候,连忙过去去探她的呼吸,方才还在跟她说话的人竟就这么死了。
翠环抱着棺材嚎啕大哭,他的夫君则揽着她连声安慰。
南浔的灵魂从身体里抽了出来,她没有回头看棺材里的自己和燕寒,只对小八淡淡地道了一句:“走吧。”
小八高兴着呢,见她这么干脆,当即就带着她破碎虚空。
下一刻,南浔的灵魂扭曲了起来,眼看着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南浔却倏然间瞪大了眼。
就在方才,她察觉到一股力量在拽拖着它,阻止她离开这个世界。
小八也发现了,不禁惊呼一声,“怎么回事!这个世界为何有这么大的能量?不该啊!”
小八立马发功,加大了灵力输出,南浔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离她越来越远。
一人一兽总算安全脱离了这个世界。
南浔再睁眼的时候,被眼前的探照灯刺得又立马闭上了眼。
“苏墨白,问你话呢!如今人证物证都在,你就别想着编故事给自己洗脱罪名了,赶紧把你杀害程浩的过程从实招来!老子已经陪你耗了这么久了,你再不说,老子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骂骂咧咧的声音让南浔皱起了眉,这男人说话粗声粗气的,难听死了。
等好不容易适应了室内刺眼的光照,南浔总算看清楚了她身处何地,脸上不禁出现一个大写的懵。
这是……警察局拷问犯人的地方?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穿着警服,长得三大五粗的,说话时,露出一口大龅牙,长相实在不敢恭维,这会儿他的脸上已经不耐之色。
原来警察也有长得这么丑的,难怪被安排到这儿拷问犯人。
南浔动了动手,又动了动脚,金属相撞的叮当声儿响了起来。
她的手上被拷上了手镣,脚上也拷上了脚镣。
然后,一大波记忆袭了上来,南浔接收完记忆,一脸懵地垂了垂头,看到了自己平坦的……胸。
这次还没等南浔逼问小八,小八先一步咋呼起来,“妈妈咪啊,为什么会这样,啊啊啊,要死人了,居然穿错身体了!”
南浔懵过后就镇定了,“……所以小八,你是想告诉我,你让我穿到了一个男人身上吗?”
小八嘤嘤嘤地哭了起来,“当初我来这个世界考察的时候,本来超度的是一个死状凄惨的女人,但刚好见到了一个更惨的冤死鬼,觉得他太可怜了,就顺便把他也给超度了。”
南浔哦了一声,“这个冤死鬼就是我现在这具身体,叫苏墨白。能够告诉我,他的死状有多惨吗?”
小八咳了一声,小声道:“在监狱里被人欺负而死。”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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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世界5,狱霸和狱花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这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被……小八不是在蒙她么?
南浔还想细问,对面那警员却不耐烦了,警棒嘭的一声砸在桌上,怒吼一声,“苏墨白!你真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老子现在不过是要做一个笔录,你能不能配合一点儿!”
南浔回想了一下杀人现场,顿时觉得这叫苏墨白的倒霉透顶了。
苏墨白的确是杀人了,不过是误杀,这个世界跟南浔的现实世界还是差不多的,如果是失误杀人,顶多判刑判个五到十年。
苏墨白现在十八岁,判个五年出来才二十三岁,判个十年的话,出来也就二十八岁,还算年轻,但坏就坏在他不小心弄死的这个人乃本市有名的富二代,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死者程浩的父母痛失爱子,自然不想苏墨白这个凶手好过,想尽办法地要弄死他,非给他安上一个故意杀人罪。
更令人窝火的是,苏墨白明明是为了保护室友才跟对方干架,哪料他出事之后,那室友居然不出面作证。
如果是故意杀人,那罪名就大了,会判这个世界的最高刑罚——无期徒刑。
南浔觉得挺窝火的,看着那警员,心中怒火翻腾,嗤笑一声道:“警官,程浩他老爸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来整我?”
出口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朝气,清越嘹亮,果然是个……男的。
那警员一听这话,双眼登时一瞪,喝道:“你这臭小子竟敢公然污蔑警察,信不信老子棍子招呼你!”
他发怒的时候露出那一口大龅牙,看起来愈发凶恶不好惹。
南浔朝他咧了咧嘴,“这里应该有监控器吧,外面有人看着呢,你要是真敢打我,早就动手了。”
那龅牙警员先是怒气冲冲地朝他挥了挥警棍,可在突然想到什么后又笑了,脸上恶意满满,“小子,现在你可以再逍遥一会儿,等到了监狱里,那就由不得你了。”
龅牙警员还想说啥,却在这时有人叩响了门,一个小警员跑进来,凑到这他的耳边说了几句,龅牙警员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什么,市局的赵队来了?就在外面?刚刚还在看这里面的监控?”
……
自龅牙警员变脸之后,南浔被转移了个地方。
她现在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
“小八,既然穿错了人,那有没有办法换回去?”趁现在没人打搅,南浔赶紧问小八。
小八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恐怕不行,每个世界只能穿一次身体,再多的话,会改变太多运行轨迹,很容易被天道发现,一旦被发现,我俩就玩完了。”
顿了顿,小八有些惋惜地道:“看来这个世界只能放弃了。亲爱哒,能委屈你忍一忍咩?我刚刚破碎虚空完,需要养一养,上个世界给你聚灵阵灌输了那么多灵力,后来离开的时候为了摆脱那股怪力也浪费了不少灵力,这次最快估计也得养个三年。”
不等南浔骂人,小八就开始卖萌,“么么哒,亲爱的,三年真的是最快的啦,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是个低等世界,灵气稀薄,平时我都得花个五六年才能恢复呢,这次为了你我豁出去了。”
南浔:“……我真是谢谢你哦,讲真,你这次这么积极,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小八从实招了一句,“有,因为三年后就是苏墨白惨死的日子。”
南浔顿了顿,没有发火,只回了句,“好,明白了,你早点儿补充完灵力。”
小八咦了一声,“亲爱哒,你怎么没怪我呀?”
南浔:“怪你也没用啊。”
小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嘤嘤嘤,为了你我会早日恢复灵力的。”
结果南浔立马就道:“小八,其实我很好奇,你破碎虚空一次似乎挺消耗灵力的,可第一次你为了骗我跟你签订灵魂契约,在我面前装,带我穿梭了那么多世界,装完的你居然只是变成了幼年虚空兽?你怎么没有耗尽灵力而死呢?”
小八听出了南浔话里的奚落,顿时就委屈上了,“我要是不装,怎么取得你信任啊?其实在同一世界层面破碎虚空对爷来说非常容易,但跨世界跨层面的破碎虚空,而且还是带着个累赘的破碎虚空,就稍稍有点……”
这个累赘很明显是指南浔。
“内个……我这就闭关修炼了,为了提高效率,期间不能跟你聊天,你自己保重啊,监狱生活是苦了点,你千万要撑到我回来,要是实在撑不住了,你就在心里大呼我三声,我先想办法保住你元神,之后再破碎虚空离开。”
南浔应了一声,之后小八便不说话了,已经进入了闭关修炼的状态。
南浔淡定地坐在一把椅子上,等着警员口中的“赵队”。
其实南浔有些意外,苏墨白出身平凡,父母早逝,只剩一个奶奶将他拉扯大,好不容易他争气考上了重点大学,却不想刚刚入学不到一年就犯了命案,他奶奶一吓之下咽了气,现在的他已经成了个孤儿。
所以,苏墨白根本不认识什么牛掰的人物,这个什么赵队为啥要单独见他?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穿便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国字脸,长相平凡,目光正派,一看就是搞警察工作的。
国字脸男人拉开南浔多面的椅子坐了下来,朝他微微笑了笑,看着很和蔼。
“我是市局特案小组的赵队,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赵队,也可以叫我一声赵叔叔。”男人道。
南浔一听到他的来头,目光一动,立马就冲他咧嘴笑了起来,“赵叔叔好。”
男人,或者说男孩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排雪白的牙,看起来阳光帅气,十分晃眼,这样一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杀人犯。
赵队的眼底划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用公式化的口气道:“苏墨白,男,十八岁,B大的大一学生,人缘好,长相帅气,会打篮球会打架,被封为B大校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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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哟呵,好水灵的小子
赵队一边观察着苏墨白的表情,一边继续道:“4月8号当天,宿舍里张飞涛和程浩发生口角,两人殴打起来,你去劝架,结果跟程浩打了起来,打架过程中,你失手将程浩推到桌子边,他的后脑勺恰好戳到了尖锐的桌角,流血过多致死。”
说完这些,赵队的嘴角又噙了一抹笑,“墨白,你说赵叔叔说的对不对?”
南浔有些意外,心思一转,连忙就道:“赵叔叔说的没错,是我失手杀了程浩,可张飞涛那王八蛋拿了程家的好处不给我作证,我口说无凭,这次判刑怕是个无期。”
赵队凑近一些,双目紧紧盯着他,“孩子,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怕,你知道无期徒刑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要在监狱内呆一辈子!你甘心就这么在在监狱里蹉跎掉余生?”
南浔听出他话里带了一丝引诱,但她装作不懂,只是吃惊地瞪了瞪眼,“赵叔叔不是查到事情真相了么,你头衔这么大,就由着他们诬陷我给我叛无期?你还是人民公仆么?”
赵队叹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叔叔查的这东西也是用了点儿手段弄来的,帮不了你。”
南浔沉默不语,赵队也沉默了下来。
等过了好一会儿,赵队才突然开口道了一句,“墨白啊,刚才赵叔叔在外面看监控看了很久,面对警员的逼问,你的心理素质很好。叔叔虽然不能马上帮到你,却还有个迂回的法子,我这里恰好有一件很棘手的事需要人去办,如果你能帮叔叔办到,日后你不但能减刑,还有机会……”
一个小时后。
想到赵队的话,南浔在心里呵呵一声。
真狗血,虽然刚才脑子里有一瞬间闪过了这个念头,但她真没想到,对方真是让她去当卧底。
南浔觉得答不答应都无所谓,但是答应之后吧,这个赵队会给她换一个监狱,总比呆在原来那个监狱,不知啥时候就被程家收买的人搞死的强,于是南浔答应了,反正等她熬到三年,小八就带她走人了,到时候她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至于赵队口中的那个男人,南浔觉得她可以尝试着靠近,但若靠近不了那就拉倒,完不成赵队给的任务又不会死。
就在这一天,生平第一次穿成了个男人的南浔,以故意杀人罪进了监狱。
这个监狱拥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美寰监狱。
然而,这个地方绝不美妙,据说这里面关押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罪犯,监狱里充斥着疾病,殴打,暗杀等折磨。
不是没人管,而是连狱警都管不着。
这个世界没有死刑,最严重的刑罚是有期徒刑,除非你自己找死,巡警便会一枪给你个痛快。据说进去的人有近五分之一的人都选择了自杀,他们为了逃离这里,试图越过那七米高的高压网线,结果不是被高压电电死,就是被巡警一枪打死。
由此不难想象,这里面的日子那绝对不是人过的日子。
南浔不能死,所以她只能想办法自保了。
除了赵队和这美寰监狱的监狱长,没有人知道南浔的身份,“他”就是一普通大学生,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了无期徒刑。
所以,南浔是被狱警动作粗暴地推进了一间囚室里,“2333,以后你就住这儿,半个小时之后去领你自己的东西。”
2333,这真是一个喜感的编号。
一屋三个上下铺,一共可以住六个人,南浔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有五个,一个人躺在下铺呼呼大睡,剩下四个人正盘腿坐在地上打扑克,这种事似乎很常见,狱警睁只眼闭只眼,就当没看见。
南浔走进去的时候,除了睡着的那人,一屋子人齐刷刷地抬头看他。
说实话,这四个人都长得凶神恶煞的,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凶狠,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光头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
“哟,长得可真水灵啊。”一人眼里闪过惊艳之色,对着南浔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
“小弟弟,犯了什么事儿进来的?瞧着很年轻啊,该不会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吧哈哈哈……”那满脸横肉的光头这一笑,其他人也跟着哄笑出声。
南浔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几人,嘴角忽地微微勾了一下,笑眯眯地吐出两个字,“杀人。”
这大男孩笑起来真是好看啊,他本就长得清爽帅气,特别是一双眼睛,亮亮的,笑起来跟缀了两颗星星似的。
进这监狱的重刑犯不需要剃光头,所以他保留了那一头乌黑的碎发,衬着那张俊秀的脸,更显得牲畜无害。
这么个气质干净的大男孩进了这美寰监狱,那就跟小绵羊进了狼窝一样,注定是食物链底端的那个。
几人一听这俩字,笑声齐齐收住,然而在顿了一下后却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一个嘴巴有些歪的男人笑得直不起腰来,“我说小弟啊,有些大话可说不得啊,就你这么一副弱鸡样儿,你能杀人?”
南浔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笑意不减,“你可以去问问狱警,故意杀人罪,判了无期徒刑呢。”
几人见他不像在编造,这会儿是真的止住了笑声。
光头也是杀人进来的,他是道上的,有人带头砸他的场还欺负他兄弟,他脾气火爆,当时一把铁棍下去,将扔对方的头儿脑袋开了花。
本来这种道上的事儿警察不会管,但不知哪个傻子报警了,警察赶到后逮捕了他,然后他就被判了无期徒刑,这一辈子都要耗在监狱里。
一听到眼前这小子也是因为杀人罪进来的,光头不禁来了几分兴致,当即将旁边一小弟踹到一边,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小弟,跟哥聊几句。”
南浔也不嫌弃,走过去,盘腿坐在他旁边,特别自来熟地道:“哥,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这里的老大。”
光头一听这话,乐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弟啊,哥觉得你很合眼缘,以后你就跟着哥混,有哥在,保准没人敢欺负你。”
旁边几个小弟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在老大心中的份量又得往旁边挪了。
来了一马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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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别耍了
“小弟,来跟哥几个介绍介绍自己。”光头说。
南浔第一句话就让人刮目相看了,“我叫苏墨白,是B大的学生,今年大一还没念完。”
“哎哟喂,居然是个大学生,还是B大的,这名字也挺斯文的,一听就是有学问的人。”老三显然很崇拜这类人,看南浔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
来这美寰监狱的都是些三教九流之人,近四分之一判的都是无期徒刑,这些人里有学问的真没几个,所以乍然听到南浔是个大学生,顿时觉得跟见了大熊猫似的,太稀奇了。
南浔继续道:“的确是杀人了,不过是误杀,我为了救兄弟跟另一个人干架,结果不小心把这个人弄死了,对方家里有钱有权,给我安了个故意杀人罪,我救的那兄弟也不出面替我作证,所以我就来了这里,无期徒刑。”
光头就佩服这种为兄弟出头的人,“你那兄弟真不是个东西。”
南浔咧嘴笑了笑,“的确不是个东西,要是我有机会出去,我弄死他。”
众人就爱听这话,没想到这小子看着嫩,其实也是个狠角色。
但是这话也就说说,进了这里,又被判了无期,就算表现良好,能在有生之年出去的可能性也很小。
几人有些同情他,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进来这里的当然不是什么好鸟,南浔也没指望这屋里头的人有什么同情心。
不过南浔这人自来熟,跟一群人很快就打到了一起。
这光头是这间囚室里的老大,大家都叫他铁哥,呼呼大睡的那个是老二叫杜潘,长得还算端正,很会来事儿,剩下的都三大五粗,肌肉鼓鼓囊囊的那种,按照编号依次排大小,南浔是最后来的,排老六。
听到老大的魔性笑声,老二被吵醒了,听说新人来了,连忙也凑了过来。
他盯着南浔死瞅了半天,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小六啊,别怪二哥没提醒你,长你这样儿的,放在咱整个A监区,妥妥的狱花,你懂狱花的意思吗?”
南浔被这俩字恶寒了一把,她现在可是个男的,怎么能叫狱花呢,再怎么也得叫狱草啊。而且长得水灵是个什么鬼,她明明照过镜子,是个英俊逼人的小帅哥。
铁哥听到老二的话,微微皱了下眉,却也没说什么。
南浔认了个门就去狱警那里领东西了。
他走之后,囚室门里的几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大哥,这小子长得太好看了,你罩不住他的,咱们A监区的狱霸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个不管事的,今天晚上要有好戏看喽。”老二杜潘心情颇好地吹起了口哨。
看着这么一个干净的男孩被侮辱践踏,啧,他真是于心不忍啊。
铁哥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有些纠结地道:“刀疤是个狠角色,我们惹不起,这事儿没人能帮他,等他自己过了这道坎就好了。”
“搞学问的人据说自尊心强得要死,他不会因为过不了这个坎一头撞死吧?”老三道,但话里还真没多少担忧之情。
老五耸耸肩,“我和老三老四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就老二幸运,来得早,所以没遇上刀疤。”
南浔去狱警那儿领了一个洗脸盆,一个不锈钢的杯子,牙刷牙膏各一个,还有毛巾和一块肥皂。除了自己身上穿的这身囚服,又领了一套,方便换。
别说,这囚服还挺好看的,深蓝色,虽然是宽松版型,但不是特别夸张的那种宽松,裤腿和胳膊的两侧都有一道白色条纹,穿起来的人看着很精神。
狱警已经领着南浔认过门了,所以这次她领了东西便自己回囚室。
囚室大楼挺大的,共四层,走道一侧是囚室,另一侧便是栏杆,围成四边形的那种,每间囚室里的人出来后,扶着栏杆往下俯瞰,能看到一楼空荡荡的水泥地,那里通常是早上集合的地方。
南浔分到的囚室是242,在二楼,她脑子里想着事儿,根本没注意到三楼四楼的走廊上已经有零零散散的人在扶着栏杆往下看,目光落在他身上之时,眼里恶意满满,有几个已经猥琐地笑了起来。
南浔进房后,跟几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爬到最里面的那个上铺,眯眼小憩起来。
老二杜潘敲了敲他的金属床栏杆,笑呵呵地提醒了一句,“小六啊,晚饭在六点一刻,你可别去迟了,早点儿吃完饭,我们晚上还有业余活动呢。”
他说这话时,其他几人互相换了个眼色,老大瞪了老二一眼,没插话。
南浔总觉得这杜潘眼里的笑带着一丝恶意,或许说恶意有些过了,应该是一种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南浔朝他点点头,“多谢二哥提醒。”
中途,南浔去了一趟厕所,她下意识地想要下蹲,结果一脱裤子发现那多出来的玩意儿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呵,呵呵,差点儿忘了,她现在是个男人。
南浔开始催眠自己,我是个男的,是个男的,我以后就是“他”,而不是“她”了。
然而催眠结束之后,南浔还是无法直视那多出来的东西,他双手颤颤巍巍地扶着,快速解决完生理问题之后,又回了自个儿的囚室。
可能是太累了,南浔这一睡就睡了俩小时,等他一起来,发现屋里已经没有人了,再看看大厅里挂着的钟表,六点十分,现在去食堂刚刚好。
然而,等到南浔去了食堂,才发现食堂人已经坐满了,基本没一个空位,打菜窗口只剩下一些残羹冷炙。
南浔走进食堂的那一瞬间,无数道探究的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南浔这才知道,他被耍了,饭点应该是六点。
麻蛋的!
这个点来打饭,只能吃剩菜不说,连个座位也找不到,因为大家都是刚刚打完饭正吃得香的时候。
南浔面无表情地去打了点儿菜汤,准备就着大白米饭吃。
可是,他目光逡巡一周,没有找到落座的地方。
终于,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找到了几个空位,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他发现的几个空位绕着那最中间的位置围了一圈,没人过去坐,而最中间的那个四人位上,只坐着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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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这新人,不知死活
这人背对着南浔,所以南浔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觉得他的后背十分坚挺,竟比电视里的模特背影都好看几分。
他的坐姿很端正,拿着筷子的右手在嘴和饭盒之间的固定轨迹上细微动着,虽然看不到正面,但南浔能感觉到,他的动作定是十分优雅的。
南浔觉得这个人要么就是不好惹,要么就是得了传染病,所以别人都不敢靠近。
思量一番,南浔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然后朝他背后的那张餐椅蹭了过去。
刚开始,只有小半个臀儿轻轻挨了上去,这样持续了好几秒,没发现啥异常的南浔又往餐椅里面挪了挪,直到完全坐了上去。
然后南浔耐心地听了一会儿身后的动静,并没有听到什么大动作。
于是南浔放心了,他估摸着这人只是不喜欢别人盯着他吃饭,现在他选择了背对着这人的餐桌椅,默默地当了个隐形人,应该没有打搅到这人吧?
放心后的南浔开始自顾自地扒饭,饿了的时候吃啥都特别香,尽管饭盒里只是汤泡饭。
吃得正香的南浔没有注意到,就在她往那餐椅上坐下的一瞬间,整个食堂的各种嘈杂声全部消失殆尽,甚至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众人齐刷刷地盯着那新人走进了A监区狱霸的领地,不知死活地扒着嘴里的饭,吃得比猪还香,丝毫不知自己背后坐着一头怎样凶狠的野兽!
男人似乎察觉到有人入侵了他的地盘,吃饭的动作不禁一顿。
众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里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
上啊,起来一拳头打破这新人的脑袋,让鲜血飙飞到他的饭盒里,叫他再不敢触犯您的淫威!
可是,内心雀跃的囚犯们什么都没等到。
除了刚才那短短的一顿,那男人竟再没有丝毫其他的反应。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盒里的饭菜,拿起纸巾擦完嘴,然后……起身。
站起来的男人终于转了身,他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南浔的后脑勺上,盯着那后脑勺看了足足好几秒钟。
接着,脚步一转,就这么走了。
等那男人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了,食堂里才轰一声炸开了锅。
更多探究的目光朝南浔打了过来,南浔没空理,继续往嘴里扒着汤泡饭。
看就看吧,又不会少块肉。
等吃完饭回了自己的囚室,南浔没有给杜潘好脸色,他知道其他人也是同伙,因为他们当了聋子,但南浔还是跟老大打了声招呼。
杜潘朝他耸耸肩,“小六,我知道你怪我骗你,但是我只是想给你上一堂简单的课,在这里,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因为在这里面的,没有一个……好人。你若连这点儿气都受不了,晚上的盛宴你可怎么办呐?”
“盛宴?”南浔蹙眉,他觉得杜潘这人实在不靠谱,不禁将目光转向了铁哥,“老大,你告诉我实话吧,就算真发生什么,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铁哥摸了一把自己的大光头,有些为难地道:“小六啊,不是大哥不帮你,实在是这忙大哥也帮不上,你就忍忍吧,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南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倒是跟我说啥事啊,你光说这些毛用都没有,反而弄的人慌兮兮的。
等铁哥正要解释的时候,囚室门外突然响起了欢呼声,方形走廊上很快就站满了人,正笑笑闹闹地吹着口哨。
这时,有人敲响了242囚室的门,刚刚吃过晚饭的这个点狱警不太管事,敲门的当然不会是狱警。
门外的人粗声粗气地叫喝起来,“新来的,赶紧出来,迎新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迎新仪式?
南浔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铁哥看了南浔一眼,“小六,记着大哥跟你说的,今晚不管发生什么,咬牙忍过去就好了,过了今晚,你又是一条好汉。”
南浔发懵的时候,242的囚室门已经被老三打开了,铁哥走在最前面,南浔被老二往前推了一把,走在中间。
刚走出自己的囚室门,南浔就被外面的情形吓了一跳。
二到四楼的走廊上都站满了人,全部扶着栏杆往一楼大厅看,等南浔出来后,众人发出一种南浔不太明白的嗤笑声,看着特别猥琐。
一楼空空的水泥地上站了十几二十个壮,三大五粗的,满脸横肉,个个都是铁哥那种级别的。
而为首的那个,身形尤其健壮,宽松的囚服都差点被他发达的肌肉撑爆,他的一双细窄的眼睛透着阴狠和毒辣,一道刀疤从他的额头斜划过眼眉,一直延伸到了左脸上,看着十分凶狠。
南浔已经打探到了,这人是A监区的二把手,有名的狱霸之一,外号刀疤,人称刀哥。
站在刀疤身后的十几二十个人应该是跟他一伙的,长得都不怎么好看。
南浔已经被杜潘那混球推到了场中,身后空荡荡的,没人。
同南浔一起进来的新人还有一个,三十来岁,长了一副衰样,这会儿那人正卑躬屈膝地站在一边,笑呵呵地看着刀疤等人。
刀疤冷笑一声,朝一边伸手,身后立马有小弟递给他一个不锈钢杯子。
然后,他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放水。
二楼到四楼走廊上看热闹的人瞄到刀疤的大家伙,不禁哇喔一声,吹响了口哨。
不锈钢杯子盛满了散发着腥臭的液体,熏得南浔皱紧了眉。
如果是他想的那样,他真的要一拳打爆这什么刀疤的脑袋!
不等那刀疤开口,南浔旁边那新人突然跑了过去,抢过他手里的东西咕噜咕噜地大口吞咽,喝完还砸吧了一声。
“呵呵,好喝,好喝。”新人那表情当真跟喝了什么绝妙的饮料一样。
南浔看得目瞪口呆。
新人这行为令众人大开眼界,楼上已经有人哈哈大笑出声。
“这小子可真识趣啊……”
“不过,他把这刀哥的圣水喝完了,另外那个小可爱喝什么啊哈哈……”
刀疤被新人取悦了,但他还是伸脚踹了过去,骂骂咧咧的,“蠢货,你都喝完了,别人喝什么?”
新人抱着他大腿拍马屁,“刀哥,这不是太好喝了么,小弟我一时就给忘了。”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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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暂缓,四楼的男人
刀疤被取悦了,哈哈大笑起来,“行吧,等会儿哥再重新放点儿水。那剩下的仪式,你一个人先来,也让你身后这位可爱的小弟弟学习一下,免得一会儿不识好歹。”
说完这话,刀疤岔开了两条腿,他身后十几人二十人在他身后排成一条线,有样学样。
南浔微微张了张嘴,额……这是要……
新人很自觉地趴了下来,手脚并用地朝那山洞里钻了过去。
他每钻一洞,被钻的那个都会朝他身上吐一口口水。
等到十几二十个人全部钻完,他那一身囚服已经不能看了。
南浔看得直皱眉。
做完这两样,还不算完,刀疤朝身后扫了一眼,“弟几个有兴趣不?”
众人齐齐摇头,一人道:“刀哥,这个长得太丑了,下不去嘴。”
说完,他笑嘿嘿地看向了南浔的方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刀疤白他一眼,“瞧你这点儿出息,不过这小子确实比咱A监区的狱花好看一百倍,啧,是个尤物啊,老子告诉你们,在老子玩腻之前,你们谁都不许动。否则,别怪老子不讲兄弟情面。”
那开口的人眼里划过一丝不甘,但只能哈腰点头,“刀哥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刀疤的目光一转,落在了南浔身上。
苏墨白本来就爱运动,虽然没有一身肌肉,但那身体却是十分结实的,1.78的个子,身子修长,腿笔直笔直,长了一张清俊逼人的脸,前面的碎刘海懒散地耷拉下来,却没有遮住那双干净的眼睛,鼻子特别挺,唇也带着淡淡的粉色。
这样的人真是个尤物,特别是对某些有特殊癖好的人。
刀疤难得的生了恻隐之心,“算了,爷疼你,第一道程序就免了,来吧,钻完山洞,以后你就是爷的人了。”
那些看热闹的人听了这话,啧啧出声。
难得啊,阴狠毒辣睚眦必报的刀疤居然也有心慈手软的时候。
他们当初怎么就没有生了一张好看的脸呢?
站在二楼看热闹的老二杜潘连忙小声提醒,“小六,你倒是快些钻啊,不然一会儿刀哥要后悔了!”
南浔忽地笑了一声。
这大男孩一笑,那可真是勾人啊,嘴角上扬,黑眸含笑,又亮又水的。
他慢悠悠走到为他准备的一排山洞之前,看着为首的刀疤,微微眯起了眼。
众人开始起哄,“钻!钻!小子你倒是快钻啊哈哈哈……”
正在人声鼎沸的时候,响亮的起哄声突然间小了下来,直到周围鸦雀无声。
嗒,嗒,嗒。
鞋子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极有规律。
明明是普通的囚鞋,却被人穿出了高档定制皮鞋的感觉。
众人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一个,然后偷偷抬头,瞄向那走在四楼走廊上的男人。
就连刀疤等人也屁都不敢放一个,十分恭敬地等着那人走远。
南浔不禁抬头望去,入目只能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
他不紧不慢地走在四楼走廊上,那四楼走廊上看热闹的人都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一些,如果不是楼层太高,南浔都要怀疑他们会从上面直接跳下来。
男人的双手插在裤兜里,从一干人背后经过,笔直修长的腿随便一迈就能迈出一大步,偏偏他走得不紧不慢的,看起来恣意悠闲。
如果这里不是A监区囚室,南浔会觉得他是个正在走秀的模特,虽然没看到脸,但从背影看,那身材是真好。
那插在兜里的手,因为袖口卷起了一些,露出小半截胳膊,肌肤呈浅古铜色,肌肉均匀结实,线条流畅好看,隐约能看到小臂上微微鼓起的淡青色的筋脉。
众人虽然在看他,但那都是在偷看,怂得不行,南浔不太懂行情,所以就这么大咧咧地盯着他后脑勺。
唰的一下,那男人忽然侧了侧脸,一只犀利的眼对上南浔的。
只是一个碰撞,他便又挪开了目光,很快就进了一间屋子。
南浔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事不关己的淡漠,然后再一瞅他所进屋子的方向。
哟,是洗手间。
神经病啊,不就是去个洗手间么,他还以为是干什么大事去呢。
然而众人真当成了大事儿,仍旧是大气不喘一个地候在原地,迎新仪式暂缓了下来。
空气突然安静,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神色稍缓,直到洗手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众人的神经又突然紧绷了起来。
之后,那嗒嗒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那人正对着南浔的方向,南浔总算看到了他的脸,却因为角度的问题,只能看到侧面。
眉峰凌厉,鼻梁直挺,唇比较纤薄,下巴微扬,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吊样儿。
忽地,他走到半路停了下来,脸往这边侧了侧,纤薄的唇微微往上一挑,淡淡吐出一句,“你们,随意。”
那声音低沉而有力,没来由地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帝王般的威严,让人下意识地去服从。
等这男人完全消失在走廊上了,众人才齐齐呼了一口气。
南浔从众人的反应中得出一个结论:这人很牛,很有来头。
刚才叫嚣得这么厉害的人见了他,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就算是他跟前的大块头刀疤,虽然极力维持表面的镇定,南浔还是从他眼里读出了一丝畏惧,一种深入骨髓的畏惧。
他怕这个男人。
不止是他,大家都怕。
“刀哥,刚才阎罗王好像让咱们继续。”刀疤身后一个小弟低声开口,率先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刀疤回过神,得意地大笑了一声,“你小子果然是惹到阎罗王了,搁平儿,他一句废话都不会说,刚才居然让爷几个随意!”
南浔神色微微一变。
阎罗王?
莫非这人就是赵队让他接近的人,阎罗?
他以为会是个跟刀疤一样的大块头,哪料……
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不过,他什么时候惹到这人了?
南浔突然一个激灵,想起了刚才在大食堂的事儿。
不会吧,他不过就是坐了这人后面的跟他挨都没挨着的餐椅,他就记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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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可是,我凭啥听你的
“小子,你连阎罗王都惹到了,以后会吃不了兜着走,现在只有爷爷我才能罩着你,来吧,钻了这个洞,爷就带你回屋,跟你好好说说这里面的道道。”刀疤男粗声粗气地道,一双细长的眼直勾勾地瞅着南浔,目光在那双笔直的腿上打了一个圈儿。
南浔被他看得很不舒服,也不想跟他绕圈子,没好气地道:“可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刀疤听了这话,脸唰一下就黑了下来,“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脸,老子已经免了你的第一步仪式,别再得寸进尺!”
“不,我是在很认真地问你,为啥我要听你的?”少年微微偏头看他,漆黑明亮的眼睛里是茫然不知。
刀疤男看得咽了咽口水,耐着性子解释道:“老子是这里的二把手,老子说什么,你们就得照着做,否则,老子就打死你们!”
这话说的可不假,因为关在这里面的都是些穷凶极恶的重刑犯,这个世界又没有死刑,所以,只要不是当着狱警的面杀人,这里面每天死上几个人都是很正常的。
狱警巴不得里面的犯人们自相残杀,这样也好省些粮食。
南浔并没有被他的话吓到,他嘴角微微一弯,“大家为啥要听你的,因为你是最厉害的吗?”
刀疤男咧咧嘴,“这不废话么,小子,老子是看你长得漂亮,才耐着性子解释几句,你要是识趣就快些继续仪式,否则,别怪老子辣手摧了你这朵新晋的狱花。”
这狱花俩字一出,楼上看热闹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A监区的狱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供人把玩,从二把手的刀疤到他后面的三把手四把手,只要是有这种癖好的,狱花都逃不过他们的亵玩。
美寰监狱里,强者便是王道,弱肉强食,你没有与之对抗的本事,那便只有落得一个被人欺凌侮辱的下场。
这就是监狱法则。
南浔突然伸手,指了指正对面的刀疤,笑眯眯地道:“如果我今天打败了你,是不是就不用听你的了?”
这话一出,周围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哈哈哈……这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说啥?如果他能打过刀哥?哈哈哈……”
“这是老子进入监狱以来听到的最好听的笑话……”
“这小子简直是在挑战刀哥的权威,这张脸给了他捷径走,他怎么就这么不识趣呢,这下好了,要有好戏看了……”
事实上,曾经也有很多新人不堪其辱,想跟刀疤单挑,然而这些新人无一被刀疤打得惨不忍睹,甚至有些倒霉蛋当场就被刀疤打死了。
即便是刀疤打死了人,但在狱警询问的时候,也没人敢指认是他干的,他就这么一路猖狂到了现在。
听到众人的笑声,刀疤嘴巴一歪,朝地上啐了一口,对方的不识好歹让他很生气。
南浔朝他扬了扬下巴,“我跟你单打独斗,若是你败了,以后见了我就绕道走。”
“臭小子,要不是看你生了一张好脸,老子早就打得你满地找牙!现在可是你自找的,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南浔轻笑两声,眼眉一挑,轻狂傲慢的模样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臭小子,找死!”
刀疤被他激怒了,决定给这小子一点儿颜色瞧瞧,他撸起袖子,直接一拳朝南浔砸了过去。
那一拳头有千钧的重量般,一拳砸来,带起了一股劲风,若是被打中了,很有可能立马瘫在地上。
南浔双眼微微一睁,突然间,身子灵活地躲向一边,在他刚刚从身前错开的时候,突然拧住对方胳膊,三百六十度地狠狠一拧,然后再一脚踹向刀疤后背。
刀疤嗷地叫唤了一声,往前踉跄了一下,南浔趁此机会,整个人突然一跃而起,像是腾空飞了起来,然后那双腿直接朝对方的后脑勺踹了过去,借力之后的这一踹厉害了得,直接踹得那大块头扑倒在地,额头在水泥地上发出响亮的咚的一声。
这一连串动作就发生在眨眼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A监区的狱霸刀疤就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子打倒在地。
霎时间,全场鸦雀无声,众人傻眼了。
南浔知道,他不过是抓住了刀疤轻敌这一点,对方能成为狱霸这么多年,可不是个善茬,他不能给对方反抗的机会,他必须招招致命。
感谢苏墨白经常打篮球,感谢他时不时干一两次架,这身体锻炼得不错,否则南浔空有招式,身子太弱鸡的话,根本使不出该有的劲道来。
刀疤被这么这一撞,脑袋震荡,差点儿不知今夕是何夕。
等他回神,连忙抬起头,看到地上那一抹血,眼睛顿时都红了,“老子揍死你!”
然而他一句话刚说完,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南浔便飞砸过去,狠狠地撞在他后背上,接着将对方双手反拧在后,一胳膊肘死死压着,同时两腿膝盖肘也压制住对方的双腿。
南浔一把揪住刀疤的头发,将他笨重的脑袋抬起,对着那水泥地就撞了过去。
嘭,嘭,嘭。
如此被撞了五六下后,刀疤那额头上已经撞出了一个血窟窿。
南浔打起来人的那股狠劲儿挺吓人的,他收敛的时候还好,但他一想到这里面的都是些干尽坏事的重刑犯,对方还想羞辱他,他哪里还想着收敛,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就这么全释放出来了。
刀疤也意识到,自己若再不反抗,他可能就会失去翻盘的机会。
陡然间,他大喝一声,身上青筋暴起,南浔神色一变,连忙加大了压制的力度。
可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了对方大如牛的莽力。
南浔被刀疤甩开了,巨大的力道震得他倒退几步。
刀疤挣脱开人,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南浔揪着他脑袋往地上撞了好几下,可他却跟个没事人的,除了额头有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他连身子都没有晃一下。
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全是阴狠毒辣的光,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念头了,他想弄死眼前的这个臭小子,他要让他脑袋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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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干架,谁弄死谁
南浔丝毫不敢懈怠,他清楚地知道,若是被刀疤打上那么一拳头,他就很有可能瘸腿断胳膊,内脏被打得出血就更不用说了,妥妥的。
他没有对方那么厚的皮,所以他必须保证自己不被他打到,他不能受伤。
刀疤大喝一声,提拳朝南浔砸来。
南浔左躲右躲,气得刀疤口中脏话连篇,叫骂不已,“小杂碎,有本事别躲老子!”
这个时候,四层楼看热闹的囚犯们开始欢呼起来,鲜血开启了一场饕餮盛宴。
“打啊,打啊!”
“小子你倒是上啊……”
口哨声,欢呼声,唏嘘声,充斥着整座囚室大楼。
刀疤听着这声儿,觉得自己被嘲讽了,他双眼怒睁,“小杂碎,老子弄死你!你别跑!”
南浔哈哈笑了起来,“你白痴啊,我不跑,难道等着你打?”
众人被他这话逗笑了,他们还清楚地记得,这小子刚才揍刀疤时的那种狠劲儿,那小眼神凶狠的,就像是一个狼崽子。
刀疤追着南浔跑,你追我赶了好一会儿。
这样跑了两圈后,南浔猛然一个调头,侧蹲躲开对方的拳头,然后飞快地出拳,准准地一拳砸到刀疤的右眼上。
这一拳可真是一点儿力气都没留,刀疤当场惨叫一声,捂着右眼就跪了下来。
南浔趁热打铁,一肘子朝他肚子上撞去。
刀疤痛呼一声,却在这时,他不顾自己,竟蓦地伸出双手钳住了南浔的双肩。
那力道捏得南浔的肩膀都快碎了。
这亡命之徒捏住了敌人就再也不放手,突然将南浔整个人都举了起来,然后狠狠朝地上砸去。
南浔脸色骤变,在被抡起的时候,双手于混乱中准确无误地找到刀疤的眼睛,直接伸指戳了上去。
刀疤又是一声惨叫,手一松的空档,南浔在空中翻了个漂亮的后滚翻,稳稳地落在地上。
刀疤抱着自己的双眼在原地嗷嗷乱叫唤,显然是疼惨了。
“刀哥!”几个小跟班立马凑上前扶人,不料这大块头疼得乱挥拳头,将上去扶人的小弟给揍得个鼻青脸肿。
小弟们眼里闪过怨恨的情绪,但还是一起上去将人给制住,然后将人给抬走,送去A监区的医务室了。
一场搏斗结束,南浔差点儿虚脱,他站在场地上狠狠喘着气儿,平复着刚才差点儿跳出来的小心脏。
如果刚才的每一步稍有疏忽,他毫不怀疑,他的下场会比现在的刀疤凄惨数倍,他会把自己打得脑袋开花,满身是血,直至死亡。
然后,这些看热闹的囚徒只会表情麻木地看着他倒在血泊里,直至死亡,第二天清早,狱警来通知晨练的时候,他的尸体才会被发现。
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监狱里,没有人会掉下一滴同情的泪水。
所以南浔一点儿也不后悔刚才自己下手这么狠,如果不是刀疤的这些跟班,他还想直接将人弄死的,毕竟人已经得罪了,留着只会再生祸端。
南浔甩了甩自己带血的手,想起不久前那个男人走路的拽样儿,自个儿也不禁将双手插在了裤兜里,哼着小调,就这么慢悠悠地上楼了。
所过之处,众人下意识地避让,但众人还是忍不住暗搓搓地偷瞄这小子,心道:将刀疤揍得嗷嗷乱叫的这臭小子,真帅!
242的铁哥懵了好一会儿,招呼着身后老二老三他们一起跟了过去。
242的囚室门砰地一声关死,隔绝了所有或探究或震惊或畏惧的目光。
“小六啊,原来你这么厉害,大哥真是小瞧你了。”铁哥哈哈笑了两声,一想到刚才这小子打人的那毒辣劲儿,突然觉得有些牙疼。
南浔哥俩好地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大哥,小弟我只不过是运气好才干倒了刀疤,以后小弟还是得大哥罩着。”
铁哥连忙拍胸脯保证道:“那必须的,以后小六你就是我亲弟!”
说这话时,铁哥瞄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还沾着血呢,A监区二把手刀疤的血。
老三已经很狗腿地接了一盆干净水,“小六,洗把脸吧,你看你身上脏的。”
老四和老五一人站一边,给南浔捶肩按背的。
老二杜潘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脖子,笑呵呵地道:“小六啊,二哥要是早知道你连刀疤都能干倒,说什么也不敢捉弄你的,以前是二哥不对,你可别跟你二哥一般见识。”
南浔斜了他一眼,“二哥长得真像一只狐狸。”
杜潘干笑一声,“小六好眼力,以前大伙儿都叫我笑面狐狸。”
南浔:……
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南浔也不想跟他计较,直接一锤头砸到他胸前,“下不为例,否则拳头伺候。”
杜潘笑了两声,心道:真是个小孩,这么好哄。
“小六,你实在太厉害了!你知道刀疤称霸A监区多久了吗?你可是这么久以来第二个打败他的人!”老三一脸崇拜地道。
他听说苏墨白是大学生的时候,就相当崇拜他了,方才迎新仪式的时候,还怕他撑不过去一头撞死,他咋都想不到,看起来这么个牲畜无害的小伙子干起架来比刀疤都狠绝。
南浔目光转了转,故作好奇地道:“我是第二个打败刀疤的人,那第一个是谁?”
五人突然止了声儿,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杜潘先打破死寂,只是他脸上招牌式的笑容没有了,神色有些严肃,“小六,这个人不是咱们能够惹得起的,以后见了他有多远躲多远,不要试图触犯他的底线。”
南浔连忙点头,“我不去招惹他,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人的来头。”
杜潘笑了一声,看向老大铁哥,“这事儿还是由老大来说吧。”
铁哥瞪了他一眼,不自觉地放低了嗓门道:“阎罗,外号阎罗王,是我们道上的这个。”
他朝南浔竖了一个大拇指。
“除了贩毒,他什么都干。”杜潘插了一句。
“比如?”南浔问。
杜潘:“走私。”
老三:“歌舞厅。”
老四:“赌场。”
老五:“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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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你这样的,他能抱五儿
老五说完话,见众人都看自己,不明所以,“咋了?干这个的难道没杀过人?”
杜潘嗤了一声,“他这种身份的人,哪里用得着自己动手,据说曾经背叛过他的一个小弟被他的下属打成了马蜂窝,他坐在一边,全程指导,面不改色地看着那人流干了血,然后吩咐人扔到了江里喂鱼。”
几人闻言,不禁咽了咽口水,他们又想到了阎罗王刚进监狱的时候,刀疤不自量力的挑衅。
杜潘拍拍南浔的肩膀,道:“阎罗刚进监狱的时候,也碰到了今晚上这事,你猜他将刀疤怎么着了?”
南浔很好配合地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杜潘边说还边比划上了,“他一脚就把刀疤踹成了死狗,用一只胳膊抄起那人,直接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撞钟似的朝那墙上撞去,撞了大概三四十下,那墙上还留着干涸的血迹呢,虽然过去足足半年了,但没人敢去擦。墙角的那一摊血,我至今记忆犹新。”
“老二,撞了足足五十一下呢,我当时没事干就数了数。”老三插话道。
“去去,老二说话,你插啥嘴。”杜潘接着说,“那一次刀疤差点儿就交代在当场了,后来他见了这阎罗王就躲得远远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南浔听了这么多,突然就问了一个问题,“刀疤那大块头,起码也有两百多斤吧,他拎得动么?”
几人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他的侧重点在这个上面,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小六啊,你要不要亲自试试啊,你这样的,阎罗王估计能抱五个。”
“二哥,这阎罗王真这么牛的话,咋被关进监狱了?”南浔撇了下嘴,不以为然。
“你以为别人跟你一样,是无期徒刑啊?”
“关在这美寰监狱的犯人不应该都是重刑犯?”南浔道。
杜潘给了他一个“你天真你傻”的表情,说:“那是因为别的监狱都不敢收这尊瘟神,所以才被弄到这儿了。”
铁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接话道:“没错,虽然老子这些年都在监狱里混,但当年也是听过阎罗王威名的,这次阎罗王被抓只是一时的事儿,警方根本找不到他的罪证。这尊佛爷暗地里什么都做,还是个十分狡猾的人。”
老四不知想起啥,笑嘿嘿地抢着接话道:“这事儿我听今年进来的一兄弟说了,去年警方好不容易在舞厅将阎罗王抓了个现行,那一屋子的兔女郎哟,啧啧,场面别提多刺激了。”
这话说得好像他亲眼见到了一样,嘴角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老五也连忙插嘴,“我也听说了,阎罗王就这么被警方给勉勉强强地给安了个聚众涉黄影响市容罪抓进来了,判了一年,现在刑期过半,如果这剩下的半年里警方再找不到他其他犯罪的证据,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进来又出去。”
老大铁哥最后总结了一句,“所以这种人,连狱警见了都是绕道走的。虽然他现在在这美寰监狱里,但外面的势力很牛,出去也就是个迟早的事儿,你要是在监狱里把人得罪了,等人出去了,不想办法弄死你才怪!”
似乎是因为今晚这事儿,几个粗汉子一下子就跟南浔熟络起来了。
几人口中说的这些事情南浔知道个大概,因为在他来之前,赵队就跟他说了,他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来获取阎罗的信任。
信任到什么程度呢,最好是那种离开监狱也想带着他一起的那种。
但南浔暗地里其实想啐他一脸,若不是为了换个监狱避难,他才不会答应对方这个差事,事实上,就算他答应了,他也没有多用心,这种道上的老大,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啥人啥事没见过,哪是你说接近就接近,说能取得信任就能取得信任的?
听了杜潘的话,南浔决定还是离那什么阎罗王远一些,下回赵队来探监的时候,就说自己无能为力。
他只等着三年一到,在苏墨白死期到之前,小八带着他滚蛋。
他实在是无法直视自己现在的这副身体。
不过,虽然不打算接近阎罗王了,但该打听的还是要打听清楚,免得以后不小心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瘟神。
“二哥,美寰监狱共两个监区,咱们A监区的一把手是这阎罗王,那B监区呢?”南浔问。
老二耸耸肩,“听说也是混道上的,但阎罗王是道上的佛爷,B监区的狱霸季河却只是个打手,季河跟的不是阎罗王,他也是衰,跟小六你一样,被兄弟给出卖了,就这么进了美寰监狱,判了十年。”
南浔哦了一声,“好吧,以后见了这两人,我就绕道走。”
“小六真乖,是个乖弟弟。”杜潘取笑道。
南浔斜他一眼,“我想去冲个澡,现在澡堂还开着不?”
杜潘点头,眼珠子转了一下,笑道:“可巧了,每天的八点半到九点半是澡堂人最少的时候,超过这个点,后面人特别多。”
南浔觉得杜潘肚子里的坏水太多了,所以他忍不住往其他几人的方向瞅了瞅。
老三连忙道:“这个点洗澡的人的确特别少,但那是因为——”
杜潘踹了他一脚,冲南浔笑眯眯地道:“只有这个点人比较少,其他时候都是爆满,小六要是喜欢热闹的话,可以等到九点半之后再去。”
南浔知道杜潘这个人不太可信,但不管他打着什么小心思,他确实不会选择人多的时候去,因为看着一排排光溜溜的爷们,他的眼睛绝对会被辣瞎。
现在他是爷们没错,但爷们身体里的灵魂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南浔瞄了几人一眼,将自个儿的毛巾和肥皂放到脸盆里,端着脸盆走了。
监狱的澡堂是大锅炉烧水的那种,两间屋子。外面是更衣室,两排柜子,两张床,除了这些再没别的了,里面那屋则是洗澡的地方,一间屋子里有许多个喷头,房间里围了一圈,连个隔板都没有,大家身上有几两肉互相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南浔去的时候,有一个人洗完正在换衣服。
那人刚刚套上长裤,精壮的上半身还光着,南浔清楚地看到这人背部有一个子弹孔,除此之外,其他地方还有大大小小的疤痕不下二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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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透心凉,心飞扬
似乎没想到这个点儿会有人进来,他不禁抬头看向南浔,眼里带着些许诧异之色。
南浔这会儿看清了他的长相,长得挺帅气的,一张脸有棱有角,就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给人一种很凶狠的感觉,明明还算年轻,南浔却从他眼里读出了几缕沧桑的感觉。
对方看到他,表情淡漠地问了句,“A监区新来的?”
南浔点了点头。对方既然这么问,那他应该不是A监区的,因为A监区的人今天都认识他这个新人。
或许是看他挺顺眼的,对方不由地提醒了一句,“你们A监区的阎罗王刚刚进去,他洗澡的时候不喜欢外人打扰,就算是我,也得避开他的锋芒,与他错开。”
南浔好奇地多问了一句,“请问,大哥你是?”
对方微微一怔,打量他半响,忽地道:“有没有人说,你很像一只误入狼窝的小羊羔?”
南浔朝他龇牙,“不,我是误入狮群的小狼崽,狠起来的时候也是能咬死一头狮子的。”
对方似乎觉得他很有趣,虽然仍是不苟言笑的表情,嘴角却细微地扬了一下,然后朝他道了一句,“我是B监区的季河。”
丢给南浔一记重磅炸弹后,对方套好囚服就走人了,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南浔傻了一会儿,这人就是B监区的狱霸季河?
他还以为会是刀疤那种肌肉发达的大块头呢,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正常”人。
外面是B监区狱霸,里面是A监区狱霸,南浔觉得自己的运气不要太好。
里间已经传来哗哗的水声,单一的,有节奏的,一听就是只有一人在冲澡。
就这么放弃洗澡灰溜溜地回去,还是偷偷蹭进去,找个离阎罗王最远的地方快速冲个澡就滚蛋?亦或者,在外面坐等阎罗王洗完出来,自己趁着外面那些兄弟还没进来的时候,或者这些大爷们脱衣服的空档冲个两分钟的冷水澡?
南浔纠结了一下下,最后没出息地选择了最后一种。
杜潘说八点半到九点半人少,南浔估摸着现在还不到九点的样子,男人洗澡十五钟应该就够了,他赶在阎罗王出来其他人进去之前冲完澡就行。
可是,南浔没想到对方这么墨迹,他都耐着性子等了十来分钟了,对方一点儿出来的迹象都没有。
南浔偷偷摸摸地扶着门框,慢慢将小半个脑袋探了过去,一双眼睛往里面瞄。
这一瞄,南浔身子一个踉跄,连忙将脑袋收了回来。
一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了!
不会长针眼吧?
可是,那……那会不会已经超出了人类的大小?
还有那身材,宽背窄臀公狗腰,能甩模特一条街。
南浔不由地咽了一下口水,慢慢将身子往后缩。
然而就在这时,屋子里那人目光瞄向了门口,冷幽幽地来了一句,“躲什么,滚进来。”
南浔的心脏咯噔一跳,唰一下朝门口一站,站姿笔直,语气飞快地道:“哥,我真不是故意打搅你的,我刚才就是瞅瞅你还有多久洗完。”
那表情真的特别无辜单纯,一双眼睛乌黑明亮的,带着水汽。
你说这要是个女的,杀伤力得多强啊,可惜南浔变成了个男人。
里面的男人听了这话,一双犀利淬了毒般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四周热水的水蒸气,男人的脸笼在水雾里,短发也因为沾了水服帖地耷拉下来,被他全被拢到后面,露出饱满的额头。
南浔没敢盯着看,但刚才惊鸿一瞥,发现这男人长得真帅。
身材好颜值高,你说你干嘛不去当明星,非要去搞道道上的那些勾当呢?
男人瞅了他好一会儿,突然朝他勾了勾手指头。
那勾手指头的动作跟招呼小狗吃食的动作差不多,让人看得牙痒痒的。
南浔目光一动,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囚服,干笑道:“哥,我衣服都没脱呢,进去不太好吧。”
男人嘴角忽地一掀,眼前跟着微微一眯,声音沉而有力,“过来。”
南浔从这俩字里听出了不容抗拒的命令,所以他想了想,把自己的鞋袜脱了放在外间,穿着衣服进去了。
男人目睹他的动作,鼻间不禁发出一道轻微的嗤声。
南浔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试探着问道:“哥,你是不是要小弟给你搓背啊?”
在南浔刚刚走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时,男人忽地一把拽住他衣领子,单手将他抡了起来,然后朝地上砸去。
乖乖,这脑门要是真砸过去,不用想,肯定开花!
亏得南浔早有准备,在他将自己抡起来扔出去之前的那千钧一发之际,猛地探出双腿勾住了对方的脖子,将那脖子夹得死死的,跟个橡皮泥似的甩也甩不出去。
男人一怔,然后呵地轻笑了一声,“小孩儿,你这招式是跟谁学的?”
南浔的双腿挂在他脖子上,其他地方借力吊在他身上,他其实是想在空中一个翻转,顺带着将对方的脑袋和身体都拧翻在地,但他发现这个招式对眼前这个男人来说,根本行不通。
他的力气跟这个男人比,太小了,任何牛掰的招式在他面前都会大打折扣。
南浔还吊在他脖子上,天地倒转的感觉并不好,于是他讨价还价道:“你先放我下来,我就告诉你我师承何人。”
“小孩儿,你在跟我讨价还价,嗯?”男人的尾音一挑,带着一丝危险。
南浔骂骂咧咧了起来,“你才小孩,你全家都小孩,小爷今年都马上就十九了!”
“呵~小孩儿生气了。”男人的尾音又是一扬,这次却带了一丝愉悦。
“小孩儿,你赶紧下来,再不下来,裤子就掉光了。”男人打趣道。
南浔猛地一抬头,努力往上看,却不想自个儿的裤子没瞄到,一不小心倒是看到了对方身上不该看的。
南浔连忙移开眼,双手撑地,准备松腿下来,却不想在这个下来的过程中,他屁股一凉,裤子被人顺势扒掉了。
这囚裤真好脱。
透心凉,心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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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太白,像个瓷娃娃
“你王八蛋!臭流氓!”南浔连忙捂住自己的臀腚子。
男人呵呵低笑出声,“小孩儿,你在害臊?莫非你还处于上学时期喜欢跟人比大小的阶段?爷让你无地自容了?”
南浔这才想起自己是个男人了,对方也是个男人,大家有的东西都一样,没啥不好意思。
“我没有害臊,只是裤子被你弄湿了,我等会儿穿什么?”南浔恼怒道。
男人一挑眉,“没带换洗的囚衣?”
南浔:“走得急,忘了带了。”
“好吧,小可怜,一会儿我换下的脏衣服借你穿,明天记得洗干净还回来。”
南浔:……
“知道爷名字不?明儿来还的时候别走错门了。”
南浔磨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知道,阎罗王,419囚室。”
阎罗将他一把从地上拎起来,见他还捂着,不禁低笑一声,“小孩儿,站过来。”
南浔释然了,大大方方地露给他看。
又不是没有。
“双手举起来。”对方说。
南浔一听这话,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是让他投降?幼稚不幼稚啊。
南浔老老实实地举手,他承认他确实打不过这人,光是那么一招半式就能看出来。
阎罗斜他一眼,“小孩儿瞎想啥呢?”说着,一手拽着衣服沿儿,朝上一翻,将对方的囚衣也扒了下来。
南浔打了个寒颤。
“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瞧这肌肤,跟白瓷似的,身上一点儿肌肉都没有。”阎罗上下打量他,目光赤裸。
南浔被他看得恼火,“你有啥了不起啊,不就是多了八块腹肌么,你长得这么黑你还有理了你?”
阎罗呵呵笑了一声,“小孩儿火气挺大的,来,我给你洗洗。”
说着,一巴掌就箍住了南浔的后脑勺,将他往自个儿这边一带。
这边喷头还开着水呢,南浔被推得踉跄一下,一个不留神,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哐当一声,对方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还顺带着点评了一句,“这一身皮肉长得可真好,如果割下来做人肉包子,味道肯定不错。”
南浔的身子一僵。
阎罗大笑了两声,“逗你玩呢,你的身材虽然没有我好,但也不错了,宽腰翘臀的,就是太白了点儿,像个瓷娃娃。”
南浔默念了几遍静心咒,他怕自己火气一上来,什么都忘了,一拳头砸过去。
“哥,你这是把地儿让给我了么?谢谢你啊哥,他们还说你吓人,没想到你人这么好。”南浔开始给他扣高帽。
阎罗闻言,剑眉微微一挑,颇有兴致地问:“哦?别人说我吓人?怎么个吓人法?”
南浔立马就开始添油加醋,“他们说你力大无穷,能扛起五个我这样儿的,他们还说你杀人不眨眼,是个杀人狂魔,就那个刀疤,当初被你一脚就踹成了死猪样儿,然后你抡起他就朝墙上甩去,刀疤的头都被撞成了西瓜,把整整一面墙都染红了……不过,我觉得他们说得挺不靠谱的,如果刀疤被哥你打成这样,现在怎么可能还活着。”
阎罗认真地听完他的话,在尾音刚落的一瞬间,他轻笑一声,蓦地低头凑近南浔。
突然放大的俊脸吓得南浔往后一仰头,差点儿没栽倒在地上。
“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害怕吗?”阎罗逗趣道,说完又直起了身子。
压迫感消失,南浔得以喘一口气,“不害怕。”
阎罗又挑了挑唇角,道:“可是,他们说的没错,刀疤当初确实被爷开了瓜瓢,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微顿,“你是不是想问,为啥刀疤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南浔看着他,听到他懒洋洋地解释了一句,“那是因为……我让他活着。这监狱里的一堆子破事儿,爷不想管。”
任何地方都需要一个公认的法则,如果没了这个法则,那这里就会变得一团糟,刀疤制定的法则或许不够好,但总归让这A监区达到了一种平衡。
阎罗是个懒人,懒得打乱这里的法则再重建。
南浔抿了抿嘴,坚持道:“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你不是刀疤那种没底线的大奸大恶之人。”
阎罗听到小孩儿这么认真地评论他,不禁再一次打量起他。
十八九岁的小孩儿,跟他家那丫头差不多大,正是性格最张扬的时候,目光澄澈,干净透亮,就像是浸了清水的一对星星,看得久了,唔,有点儿想把那眼睛抠下来收藏。
长得挺俊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嘴唇的色泽很健康,现在眉眼还有些稚嫩,等以后长开了,也不知要迷倒多少小丫头。
这小孩儿绝对是小丫头喜欢的那种款,若是这小孩儿跟自己站在一块,他家那小丫头肯定会选这小子。
男人一双犀利的眼如探照灯般在南浔的脸上扫射,忽而轻笑出声,“真是个有趣的小孩儿。”
南浔:小孩儿你个头。
阎罗不紧不慢地拧干了毛巾,裹在腰间,轻飘飘地朝他掷下一句,“给你十分钟冲洗干净,然后出来给爷按背。”
说完,就这么悠悠然出去了。
麻蛋的,大锅炉澡堂都能被他洗出贵宾房浴室的感觉!
南浔一听十分钟,赶在他之前冲出去,飞快地取了自己的脸盆又冲回来。
阎罗看他这副毛手毛脚的模样,眼里带了丝笑意,十分好心地提醒道:“小孩儿,记住,不要超时,爷很讨厌不守时的人。”
南浔脚下一滑,差点儿没一屁股摔地上。
南浔可没有表这种奢侈的玩意儿,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完澡打完肥皂,又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哥,哥我没超时吧哥?”南浔气喘吁吁地道。
阎罗已经大老爷似的趴在了床上,男人的身体舒展开来,笔直的大长腿、精壮的腰身看得南浔自愧不如。
男人慵懒地抬了抬头,将垫在肚子下的一套脏囚衣扔给了他,“拿去穿上,别弄感冒了。”
南浔伸手接住,看着倒是不脏。
然而等他放到鼻尖闻了闻,立马就嫌弃地皱起了眉。
我去,虽然不是那种很刺鼻很销魂的汗味儿,但确实是一种散发着浓浓雄性气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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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小孩儿,毛没长齐
南浔纠结了。
他才刚洗完澡,难道就要穿上这散发着浓浓气味儿的脏衣服?
阎罗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好整以暇地挑挑眉,“小孩儿,你要是嫌弃可以不穿,你可以选择裸着回去,这澡堂离囚室大楼也不算远,大概路过一个篮球场一个操场一个厂房,就到了。”
南浔一听这话,再不敢犹豫了,动作飞快地将这套散发着味道的囚衣套在了身上,套裤子时,他下意识地背对着阎罗,比套衣服的时候速度还要快上一倍。
阎罗看他这反应,有些忍俊不禁,“毛都没长齐,害羞个什么劲儿,爷不会取笑你的,来,给爷按按。”
南浔走到他面前,目光不自觉从他耳垂上扫过,男人右耳耳垂上有一颗不太明显的小痣。
果然,上次他并没有看错。
“我手艺不太好,要是轻了重了你吭一声。”南浔目光微微垂了垂,低声道,然后就伸出爪子开始干了起来。
刚才有水蒸气熏着,看不真切,只觉得这人颜好腿长身材好,可南浔现在才发现,这人的后背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不下五十个,其中光是子弹孔就有三个,一个在肩胛骨,一个在腰窝,还有一个在胳膊上,这些还只是后背上看到的,若是前面也加起来,岂不是更多?
也不知这人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南浔可能是被那各种疤痕惊吓到了,捏得很用心。
阎罗舒服地喟叹一声,没想到小爪子捏起来还挺舒服的,就是捏得不太均匀。
“小孩儿,来,骑我背上来。”
南浔:……
“这样会冒犯哥的。”
“爷都不怕,你怕啥,上来。”
南浔朝天翻了个白眼,爬上床,一屁股坐在他腰上。
阎罗闷哼一声,“调皮的小孩儿,你这一坐差点儿把爷的腰坐断。”
南浔嘴角一勾,两爪一起开始捏,捏得这人舒服得直哼哼。
捏了也不知道有多久,这人还不说停,南浔的胳膊都酸了,腿也麻了。
期间,还有人偷偷摸摸地往这屋里瞄,应该是等着洗澡的人,可以看到屋里这两人,顿时跑得没影儿了,也不知是不是这人跟后面的人通了信儿,再没有一个人往澡堂这边来了。
一天不洗澡不会死,但是碰上阎罗王,那就不一定了。他们宁愿自己臭死或者熏死,也不想被阎罗王揍死。
整个澡堂就南浔跟这口上哼哼的男人,怪安静的。
南浔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了句,“哥,管够不,我胳膊已经酸了。”
阎罗一挑眉,“你这小孩儿也真是的,胳膊酸了早说啊,我以为你还想多伺候伺候爷,为了成全你,爷都没忍心叫停。”
南浔:……
他突然想一拳头朝那后脑勺招呼过去,反正他后脑勺也没长眼睛。
后脑勺没长眼睛的阎罗突然道:“小孩儿,你是不是在磨牙,想对我这样那样?”
南浔:……
阎罗勾勾嘴,“今天你跟刀疤决斗的场面,我透过小铁窗看到了,刀疤轻敌,人又笨重,一身莽力使不出来,这才会栽在你手上,但你想打爷主意的话,还是太嫩了些。”
南浔手一抖,一爪子戳在他脊梁骨上。
阎罗皮厚,不觉得疼,就是觉得这小孩挺爱记仇的,“是不是还记着爷那会儿没帮你的事儿呢?”
南浔呵呵一声,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哥,我哪敢啊,再说了,最后不是我赢了么。”
阎罗点点头,“唔,乖小孩儿。”
南浔:……
“小孩儿,你叫啥,是犯了啥事儿进来的?”
“哥,我叫苏墨白,因为杀了人,所以进来了。”南浔老老实实地回道。
阎罗因为舒服半眯起来的眼睛唰一下睁开,嘴角也扯开一个淡淡的弧度,“名字倒是斯文,就是犯的这事儿不咋斯文。”
南浔有些委屈地道:“不是故意杀的人,是打架的时候把人给推狠了,一脑袋撞在了桌角上,我当是也慌了,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血一直流啊流,当场就咽了气。再说,我这是因为啥啊,为了我那兄弟才跟他干架,可是出了事儿后,这白眼狼也不出堂作证,对方家里有钱有势,我就被判了个无期,还被搞到这里面来了。”
阎罗“哦?”了一声,似乎是不经意间问了一句,“这美寰监狱里的事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插手的,对方把你弄到这里面了,可就不能整你了。”
南浔切了一声,“哥你傻啊,这美寰监狱是什么地方啊,我看着这么弱,把我扔到这里面,不落得一个分分钟被人欺负的下场么?到时候哪里还用得着他们出手,我自己已经死里面了。”
阎罗被他说傻也稀奇得没有发火,反而是长眉一挑,喉间发出沉闷的笑声,“也是这个理儿,只是对方没想到,你不是小绵羊,是头小野狼。”顿了顿,他嘴里砸吧了一句,“小孩儿啊,你挺有趣的。”
南浔听到他第二次说自己有趣了,在他这种人眼里,自己或许就是他闲暇无聊时喜欢逗弄的宠物。
这里的“有趣”那就是用来评价宠物的。
“哥,你叫我名儿吧。”南浔说,“你叫我小孩儿,我要是听得多了,会真把自己当小孩的。”
“你不是小孩儿是什么,刚才爷瞅了一眼,毛真的没长齐。”
南浔:……
南浔捏了捏拳头,捏得咯嘣直响。
阎罗逗弄够了,开始安慰小孩,“好吧,不逗你了,也不叫你小孩儿了。”说着,一双狭长的眼微微眯起,像只慵懒的猎豹,“小白,你胆儿挺大啊,一个人就敢闯进来,难道没人告诉你,我阎罗王洗澡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打搅?”
南浔一听这个就气得牙痒痒的,“我是被人骗了,他们骗我这个时候洗澡的人少,所以我就这个点儿来了。”
阎罗笑了一声,不知什么时候,耷拉在床沿边儿的右胳膊抬了上来,正拄着脑袋,那张俊脸朝南浔的方向偏来,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怎么,不喜欢跟这群大爷们一块洗澡?”
南浔咳了咳,“不太习惯这么多人一起。”
阎罗若有所思地打量这小孩儿许久,没有说话。
南浔被他看得不自在,嘿嘿笑了一声,然后撇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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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臭屁,我有靠山
阎罗的眼睛微微下垂,空出的左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床沿上轻轻敲打着。
说实话,阎罗那双眼睛平儿看人的时候凌厉得仿佛带着刀子,瞅你一眼就跟唰唰唰往你身上射似的,但这会儿,他眉眼微垂,认真思考什么的时候,那双眼睛便敛了锋芒,这张帅脸也跟着柔和了下来,看着非但没啥危害,还挺勾人的。
长成这样,去了娱乐圈的话,分分钟爆红的节奏。
南浔眼睛撇开一会儿,又忍不住将目光溜了回来,暗搓搓地瞅着那背部线条紧绷流畅的男人,心道:可惜疤多了点儿,这种人就算想去混娱乐圈,也没人敢收啊。
南浔正偷瞄着呢,那趴着的人眼睛咻的一下朝他盯来。
南浔被抓了个现行。
阎罗一怔,然后乐了,“小白,你刚才在偷看我?”
南浔大方承认,“哥,我崇拜你,听了你的事迹之后,你就成了我心里的男神。”
阎罗瞥他一眼,“你们这些小年轻啊,五分钟换一次男神,说的话不可信。”
南浔默默翻了个白眼,说得你多老似的,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七八的样子。
“小白啊,爷瞅你挺顺眼的,以后爷就留着你端茶倒水,你乐意伺候爷不?”阎罗突然问了一句。
那恩赐般的口气让南浔默默地憋了一口气。
“乐意,哥,我可乐意了呢,这可是你说的啊,不准反悔,我已经当真了。”南浔面上一副惊喜的样子,一双眼睛闪着亮光。
“瞧你这没出息样儿。”阎罗笑骂了一句,忍不住伸手爪子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想到这小孩儿的一头毛软乎乎的,摸着还挺舒服。
“哥,以后我能跟你一起洗澡么?”南浔趁热打铁,连忙问了句。
他想过了,跟一群大老爷们一起洗澡,和跟阎罗王一块洗澡,如果非要在里面选一个的话,那绝对得选第二个。
阎罗歪着脑袋看他,笑笑地道:“小孩儿心思不少,嗯?”
那上扬的尾音昭示着他心情不错。
南浔连忙就为自己辩解,“哥一个人洗澡,都没人伺候,我可以给哥搓背按摩啥的,就像现在一样。”
“行,爷觉得你挺招人疼的,以后只要不背着我干什么出格的事儿,爷就罩着你。”阎罗忍不住又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瓜子。
“哥,你别揉了,我发型都被你弄乱了。”南浔有些不满地拍开他爪子。
阎罗这会儿是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掌,那背上还残留着点儿红痕。小孩儿用力挺大,他这么皮糙肉厚,都被打红了。
这么多年来,谁敢打他啊,就算家里那小丫头也挺怕他的。这小孩儿算是第一个了,尽管只是打了一下手。
南浔也意识到对方不是个小白鼠,连忙就捧着那大掌热乎乎吹了几下,干笑道:“哥,我刚才跟你闹着玩呢,哥,疼不疼啊,我再给你吹吹?”
阎罗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南浔没想到他居然会嗯一声,只好颠颠儿地捧着那屁事都没有一点儿的大掌左吹吹右吹吹。
“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吧。”阎罗抽回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南浔巴不得赶紧走,连忙应和道:“是啊哥,刚才我看到好几个人往这边瞅了一眼,结果跟见了鬼似的一溜烟就跑没影儿了。”
阎罗伸了个懒腰,淡淡道:“今天洗的时间是长了点儿。”
阎罗取出自己带的换洗囚衣,动作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套上,那优雅的动作哪里像是在穿囚衣,分明是在穿什么高档定制服。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澡堂,角落里有几个人探头探脑的,这乍一看到阎罗王跟别人走在一起,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呢。
这谁啊,阎罗王啊,你啥时候见过阎罗王跟别人走在一起的啊?阎罗王那就是监狱里有名的独行侠,与刀疤一战之后,声名大噪,就连B监区的狱霸季河见了他都要避让三分。
角落里的人再定睛一看,哟,旁边那小子不是刚刚打败刀疤的那人吗,好像叫啥苏墨白,名字虽然文绉绉的,打起人来那可是够狠。
等到远处那两人走远了,暗地里瞎捉摸的人才走了出来,最后得出一个不可能的事实:阎罗王他老人家似乎是收小弟了!
进了囚室大楼,南浔特别贴心地送新大哥一直到了三楼,看着他进了自个儿的419囚室,并且砰一声关好门之后,他才下到二楼,回了自己的囚室。
都说美寰监狱不能搞特殊,但南浔刚才偷偷瞄了一眼,那419囚室里分明就一张床,还不是上下铺那种,屋里收拾得特别干净,一点儿不像个囚室。
阎罗王一个人住在这间囚室里,想干嘛就干嘛,日子肯定过得特别滋润。
南浔回到242囚室之后,一屋子五个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杜潘有些稀奇地道:“居然一点儿没挂彩。”
南浔剜他一眼,冷笑了一声,“杜潘,这梁子我们算是结下了。”
铁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脑袋,“小六啊,这事儿的确是你二哥不厚道,当然,大哥没有提醒你,大哥也不厚道。”
老三嗫嚅道:“我本来要提醒小六的,结果老二让我闭嘴。”
杜潘哥俩好地搂住南浔的肩,正要说什么,却被南浔一把握住,然后朝后背狠狠一拧,当即就疼得叫唤出声,“我错了,错了!小六行行好,饶二哥一命吧,你二哥这老胳膊老腿儿的,禁不起你这么拧,会断的,真会断的!嗷,嗷嗷嗷~~”
南浔一脚将他踹到一边,现在他有靠山了,不怕得罪人了,就算这一屋子五个人联合起来整他,他也不怕了。
有些人啊就是欠收拾,不给对方点儿颜色看看,这些人就会蹬鼻子上脸,觉得他好骗。
杜潘嘶嘶出声,揉着自己的腰和胳膊,“小六,你下手真狠,我不就是没告诉你阎罗王在澡堂么。”
南浔一屁股坐在老二的下铺上,双腿交叠,双手环胸,一派闲适模样。
他目光幽幽地扫过几人,“我知道你们是觉得我太顺风顺水,心里不平衡,所以想我也吃些苦头,但我这人呢,天生命好,老天爷舍不得让我吃苦头,你们羡慕嫉妒都没有用。”
少年说这话时,下巴微扬,眼角微吊,差点儿没用鼻孔对着几人,臭屁得不行。
我有靠山我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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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失眠了,生平第一次
几人看南浔这臭屁样儿,气得直磨牙。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他们就是觉得这小子太顺风顺水了,别说其他人,就算这五人中最厉害的铁哥都吃过瘪,见了刀疤那也得点头哈腰的。
可这小子谁啊,一来就打败了凶名在外的刀疤,脸上一点儿伤都没有,长得白白嫩嫩的,小绵羊都没他白!
几人知道他打架厉害,当然不敢明着对付,就想着看他吃一次憋,找找心理平衡。
可没想着,这小子这一次又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经过这一茬,几人是彻底断了要整苏墨白的心思,开始掏心掏肺地跟他谈人生谈理想。
南浔也不想将关系弄太僵,扯了下嘴角,笑笑地道:“我这人呢,别人对我好,我也对他好。”
说着,瞄了一眼杜潘,“相反,别人要是算计我,我一定会打得他满地找牙。”
杜潘笑得很尴尬,不禁挠了挠自己的鼻梁。
“老二,我特别好奇你是因为啥事儿进来的?”南浔上下打量杜潘,对方看着有点儿像精明的商人,但如果真是商人,也肯定是那种做不起大生意的商人,因为太精了。
杜潘耸耸肩,“也没啥,其实就是骗了点儿钱。”
老四咋咋呼呼地道:“小六,你二哥太谦虚了,他是把人家S国第一富豪给骗了,诈骗了足足两个亿!”
南浔哟呵了一声,嘲讽道:“看不出来啊老二,原来是个诈骗犯,难怪老喜欢骗人玩儿。”
杜潘不以为然,“小六,虽然我是个骗子,但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我不骗老人不骗小孩,也不骗好人。你知道那富豪每年有多少进账是不走正常渠道的吗?他挣那么多,这辈子也花不完啊,我就想着帮他一起花花么,可惜啊,最后功败垂成,还是被那老狐狸给发现了。”
南浔幸灾乐祸地接了一句,“活该。”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头照顾苏墨白,给他分的这间囚室里的囚犯都不算那种特别极端的恶人。
老大铁哥虽然是道上混的,但是个很讲兄弟义气的人,他把人脑袋开了瓢,当场死了,于是被判了无期;老二是个诈骗犯,但却是个有底线的骗子,不过上次所骗数额过大,还是跨国行骗,情节严重,被判了十五年。
老三和老四犯罪也是有缘由的,老三是因为家里唯一的老母遇到个庸医,老人本来得的是小病,但这庸医为了多捞点钱把人给治死了,他一冲动就拿刀捅了那庸医,虽然没捅死,对方却变成了植物人,被判了二十年。
老四是因为家里幼子被人拿耗子药毒死了,他指证对方,但警察找不到证据,他一怒之下就放火把对方的房子烧了,本以为里面没人来着,哪料那杀人犯的老婆在屋里,被火烧得毁了容,他因此被判了十五年。
至于老五,这个就有些傻缺了,家里小孩得了重病,没钱治,他四处筹钱筹不到,脑子一抽就去超市抢劫了,一毛钱没抢到不说,三两下就被人制服了,然后判了十年。
这么一统计,这屋里,烧杀抢劫,全都齐了。
都是些十年以上的重刑犯,但南浔觉得这些人本性都不算特别坏,谁都有恶念闪过的一瞬间,只是这个瞬间,他们刚好冲动地犯下了罪行。
不过,人都是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的,现在他们聚集在这242囚室里,一耗就是十几二十年,更甚至一辈子都出不去,一年只能见那么几次亲朋好友,还是隔着探监的玻璃窗,这就是对他们冲动的惩罚。
几人聊热乎了之后,杜潘大着胆儿问,“小六儿啊,刚才你去澡堂碰到阎罗王了吧,他没有对你发火?”
南浔瞥他一眼,“你是巴不得我跟他干上一架,然后我被他揍得鼻青脸肿是不?”
杜潘呵呵干笑一声,“小六儿,还记着这事儿呢,连二哥都不叫了?”
南浔一脚蹬在床上,打了个哈欠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们哥。”
五人对视一眼,老大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一脸横肉看着比平儿柔和了许多,他连忙道:“别啊小六儿,你真要跟哥几个生分了?”
南浔摆摆手,“真不是因为这事儿,我刚才刚认了阎罗当哥,如果见人就叫哥,那多不好啊,经过今天的交锋,我觉得阎罗这人挺心高气傲的,我要是再——”
南浔一句话还没说完,几人就飞快地打断他的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别叫哥,千万别叫我们哥了,我们哥几个可没那胆子跟阎罗王称兄道弟!”
不过几人还是有些懵,小六儿咋就跟阎罗王搭上线了呢,这人平儿眼里看见过别人么?他不是有名的独行侠么,怎么就允许小六儿靠近他了?
可随即一想,众人又了然了,小六儿今儿表现出众,阎罗王这是看上小六儿干架的本事了?想收为己用?
简直是踩了狗屎运,若是真能被阎罗王瞧上,等阎罗王一出去,肯定会想办法将他的小弟也带出去。
这也是为啥这一年多老有人想着跟阎罗王套近乎。
可惜,这些人最后全都落得一个鼻青脸肿胳膊腿儿断的下场。
小六儿他不愧是踩了狗屎运的人,这一来就跟阎罗王搭上线儿了。
“快熄灯了,大伙儿上床再聊。”铁哥提醒了一句。
众人闻言,纷纷爬上自个儿的床。
果然没过几分钟,所有的囚室都熄了灯,除了走廊上的灯是另一个闸控制的,方便人半夜起来上厕所。
今晚上,大家都显得很兴奋,特别是老三,对苏墨白的崇拜又上了一个档次,简直快要成为他的脑残粉了。
进监狱的第一天晚上,南浔在几个大汉的呼噜声、磨牙声和梦话中睡着了,这一天他成功地变成了目标人物阎罗的小弟,效率高得惊人。
月光透过囚室的铁窗洒进来片,刚好洒在南浔的床上,描摹轻抚着那张清俊的脸。
南浔睁着望着窗外,一双眼黑而明亮。
生平第一次,他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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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被表扬,很不错
第二天清晨,南浔是被走廊里震耳的铃声吵醒的。
“什么鬼,为啥这里会有上课铃声?”南浔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脑袋璇儿上翘起了两撮呆毛。
其他几个人捂住耳朵继续睡,老三骂骂咧咧地解释了句,“这是晨跑铃声,响了三声之后去一楼大厅集合,然后去操场上跑圈,不过这事儿是自愿的,很多人都不愿意跑。”
南浔瞌睡醒了一些,不禁好奇地问,“这事儿还能自愿?”
“每天早上跑个五千米,坚持足足一周,才给你积五分,傻子才去。”杜潘嘀咕一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南浔刚进来的时候,狱警提了这事儿,监狱里采取积分制,表现良好的积分越多,根据积分来减刑,积十分减一天,要是积够三千六百五十分,就能直接减刑一年。
眼瞅着第二道铃声也响了,老四和老五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迷迷糊糊地往身上套衣服,然后跟俩僵尸似的往外面移动。
六人里面,老二老四和老五的刑期是最少的,但老二是睡鬼,宁愿睡死也不想去挣那一毛钱都不如的积分,老四和老五还盼着减了刑早点出去呢,任何能积分的机会都不放过。
南浔想了想,也套好囚衣下了铺。
老三迷迷糊糊地瞅着他利落跳下床的背影,惊道:“小六儿啊,你去凑什么热闹啊,你一无期徒刑,也想着赚这点儿积分?”
南浔朝他一咧嘴,笑得跟个小太阳似的,周身自带金光,“就算是无期徒刑,表现好了也会变成有期徒刑的,然后有期再减刑,说不准啥时候我比你们都先出去呢?”
喂完鸡汤,南浔蹬蹬跑远了。
老三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呼呼朝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小六儿都被判无期了他还不放弃希望,自己不过二十年,凭什么这么堕落啊?
于是,老三也飞速穿好衣服跟了过去。
老大瞅了他一眼,骂了一句神经病。
等到了一楼大厅,南浔看到了百来人已经自动排好了队,不过那最前排的一人被其他人主动隔离开,中间岔开了足足三步有余,谁不敢凑上前去。
那人双手插在秋裤兜里,双脚之间微微岔开一些,站得笔直,愈发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
南浔光是看他的站姿便能想象出他精神抖擞的模样,跟身后那些睡眼惺忪的瞌睡蛋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跟身边的老三几人说了句后,南浔直接朝那人小跑了过去。
身后不出意外地穿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不要命的小子,居然去闯阎罗王的领地!
那鹤立鸡群显得尤为突兀的男人听到这脚步声,猛地偏头看来,一双眼睛凌厉凶狠。
可在看到是苏墨白之后,男人眼里的凶光便收了起来,等人过来,直接上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小白,你来晨跑?”阎罗微微扬了扬眉,道。
南浔站到他跟前儿,理所当然地回了句,“是啊,不然我来干嘛?倒是哥你,不是很快就能出狱了么,你还在乎这几个积分?”
阎罗看着他笑笑,“知道爷入狱前每天几点起来不?是五点,早起打打拳揍揍人,现在不过是跑几个圈,只能算是热个身。”
南浔想了想,突然哦了一声,“我明白了!所以哥你手痒的时候就直接逮着一个不顺眼的干架,顺便练练手。”
阎罗朝他头上一揉,眼里含了一丝笑意,“这话也就你敢直接跟我挑明。”
南浔乐得一龇牙,“所以我是哥的小弟,他们都不是。”
这时,第三道铃声响了,狱警统计了每个人的编号,直接领着去了操场。
一旦选择晨跑,你就是跪着也得跑完,操场上有十来个狱警盯着,任何人都别想半路偷懒。想偷懒的人狱警直接警棍招呼。
到了操场上,B监区的囚犯已经集合完毕,南浔一眼瞅见了站在最前面的B监区狱霸季河。
季河的目光从这边为首的阎罗和南浔身上掠过,然后又变得目不斜视。
两个监区的囚犯平时互不侵犯,但私底下干架是常有的事儿,不过两个监区的狱霸还从未对打过,季河进监狱前是道上有名的金牌打手,据说曾经一人空手干掉了二十多个抄家伙的人,而阎罗王就更不用说了,十二三岁的年纪就开始在道上混,到最后混到一把手的位置,中间没少经历腥风血雨。
这两人对上,也不知谁输谁赢,不过季河是个知进退的人,平时见到阎罗王他都会礼让三分。
狱警整好队伍,一声哨子吹响,四人一排的队伍便开始绕着操场跑了起来,刚开始还是整整齐齐的,三圈下来队伍便散了,有的已经跑不动了,远远落在后面。
阎罗匀速小跑,偏头看了看紧跟在自己身侧的小孩儿,啧了一声,“看不出啊小白,身体素质挺不错的。”
他说话时,声音一点儿都不喘,哪里像是在跑五千米,简直就跟散步一样闲适。
跑步间,男人那拉伸的肌肉,小幅度甩动的臂膀,稳健的步伐,迷人的大长腿,都成了身后一堆粗汉眼里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美好的事物,不管是男是女,都喜欢欣赏。
当然,身后那些喘得跟死狗一样的糙汉子只敢暗搓搓地盯着阎罗王的身板瞅,不是他们怂,实在是阎罗王干架的血腥场面在他们的脑子里来回晃荡,怎么都消不去。
南浔有些小喘,他知道一些长跑的技巧,加上苏墨白经常打篮球啥的,身体素质不错。
“哥,剩下的几圈我就不陪你了,我得稍稍放慢速度,不然后面坚持不下来。”南浔小喘着说了一句,然后就慢了下来。
阎罗拍拍他的肩膀,褒扬了一句:“已经很不错了。”
说完,就加快速度,一会儿就将南浔甩出一大截。
南浔瞪了瞪眼。
所以刚才他是故意放慢速度跟自己一起跑的?他自以为努力追赶上了对方的速度,其实在对方眼里,他就是一只慢吞吞的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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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小白,过来
南浔默默地抹了一把脸,认真地当起了自己的小乌龟。
一共十二圈半,南浔坚持跑完,然后又快步走了一圈,慢步走了一圈,总算不那么喘了。
南浔四处瞄了瞄,阎罗王已经不见了踪影,估计是觉得自己这小乌龟太慢了,等不了先走了,亦或者对方根本就没把他当成自己人。
因为在意料之中,南浔并不失落。
老三是被老四和老五抬过来的,这家伙一跑完就吐了一地。
然后他看着也是第一次跑屁事都没有一点儿的南浔,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没事的,多跑跑就好,你看老四和老五就没事,这都练出来的。”南浔朝他龇牙笑,听着是安慰人,但那小傲娇的模样看得人很想挥拳头。
一群大老爷们累得直喘气,在操场正中的草坪上或躺或坐,有的还不雅地直接挠痒,挠的还是鸟,动作十分销魂。
南浔抬头望天,突然有些心酸,也不知道是不是变成男人的缘故,他骨子里的爷们属性被成倍激发了出来,当起男人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但现在,他好歹还算个爷们里的小清新,他真怕跟这群糙汉子待久了,变成跟他们一样的糙汉子。
想想就可怕。
晨跑完没多久就该吃早饭了,这次南浔吸取了教训,一溜烟地跑回囚室,匆匆洗漱完取了饭盒就赶往大食堂了。
大食堂一共十八窗口,不过早餐没汤,于是有六个窗口没开。平时盛饭的窗口放了两大盆米粥和一竖排蒸笼的馒头,开了六个窗口,还有盛咸菜和鸡蛋的窗口,也开了六个,共十二个窗口。
这会儿,足足十二个窗口每个跟前儿都已经排了长长一溜人。
南浔被这密密麻麻挨着的人头吓了一跳,他忘了,跑步的也就那两三百人,A监区和B监区的囚犯加起来却有近千个,那些不去晨跑的人一起来就往这边赶,人肯定少不了。
南浔默默地排在了一个盛粥和馒头的队伍后面。
粥和馒头只能选一种,南浔喜欢吃馒头,所以决定等会儿选馒头。
还没过一会儿,安心排着队的南浔发现周围一阵骚动,他随着众人的目光朝食堂门口看去。
是阎罗王来了。
男人一手揣在兜儿里,一手端正自己的饭盒,正步履闲适地往这边踱来。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主食窗口的第一个人身上,那人吓得身子一抖,连忙把位子挪开,点头哈腰的,“阎爷,您、您来了,这位儿是给您留的,您请,您请,嘿嘿。”
阎罗扫他一眼,不客气地占据了他的位置。
盛饭的师傅一见是他,拿着粥勺的手一抖,默默给他多加了两勺,又多放了俩白面馒头。
阎罗扫那师傅一眼,淡淡道:“谢了。”
打完饭,阎罗又以同样的办法盛好了咸菜和鸡蛋,不紧不慢地朝着自己的靠窗老位置走去。
默默排队的南浔:……
再怎么着,他也是刚刚打败了刀疤的人啊,名声也应该传出去了啊,咋就没人让他插队呢?
南浔不知道的是,他长得太牲畜无害,加上他又没有主动挑事儿,别人默默观察许久之后已经把他归为A类人,只要他不主动开口,别人就乐得当做没看到他。
在美寰监狱里,囚犯们共分为五类人。
排名第一的是S类人,就阎罗王和刀疤这种的,见了人,甭等对方开口,你就得先认怂,主动给人让位儿,否则等人发起狠来,你就等着头破血流。
第二种是A类人,就是B监区狱霸季河和南浔这种的,他们本身是很强悍的,打起人来也很凶狠,但这些人似乎不大喜欢挑事儿,他若开口了,你就让位儿,要是不开口,你就当没看见。
第三种是B类人,他们依附着S类人或者A类人,譬如刀疤的那些小弟和季河的那些小弟,属于狗仗人势的一类人。
第四种是C类人,也是最普遍的一种,他们欺软怕硬,见了SAB类人都得认怂,唯有这第五类人,也就是D类人才能让他们找到欺凌的快感。
D类人是监狱里的弱势群体,既没有依仗,也没有本事,谁见了都想上去踩两脚,在美寰监狱里,自杀率最高的就是D类人。
盛饭盛菜的师傅手脚很利落,哐当两下就给你盛好了,所以南浔其实并没有等太长时间,只是轮到南浔打饭的时候,那软白的大馒头已经没了,只剩米粥。
盛完饭,南浔又找了个盛咸菜的队伍慢慢排着,等轮到他,那三样咸菜全都见底了。
“小六儿,这里!”杜潘老远地朝他招手。
现在这家伙老实了,还知道给南浔占座。
南浔端着自己的饭盒走了过去,杜潘和铁哥已经落座,四人座的位置,他和老三几个先到先得,剩下的便自个儿抢位置去。
粥熬得挺稠的,南浔一口粥下肚,空空荡荡的胃顿时舒服了许多,但他扫了一眼铁哥饭盒里的馒头,有一丢丢眼馋。
正准备大口开动的南浔,下一刻,动作陡然一顿。
“小白。”远处,突然有人叫他。
随着这一声叫喊,嘈杂的大食堂唰一下静了下来,死静死静的那种。
阎罗王一开口,没人敢吱声,就怕自己的大嗓门盖过了他。
南浔对面的杜潘咽了咽口水,挤了挤眼,示意南浔朝后看。
南浔一点点扭转脑袋,朝斜角四十五度对直过去的食堂大窗瞄去。
大窗下,四个空餐桌包围着的正中那餐桌旁,阎罗斜坐在椅子上,身子偏向南浔这边,长长的腿搭在另一边没人坐的地方,膝盖曲起,绷直的线条愈发显得那腿修长而笔直。
他的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正拄着脑袋看南浔。
稍许,他薄唇微微一动,又唤了一声,“小白,过来。”
说着,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对着南浔,微微一勾。
南浔听着这很像小狗名儿的称呼,再看着那很像吆喝小狗的动作,嘴角微微一抽。
阎罗王这尊大佛,这么一叫,再这么一勾手,唰唰唰,无数道目光齐齐打在了南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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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我教你,以后跟我混
杜潘搁在桌底下的脚踢了南浔一下,然后咳了一声。
南浔乖乖地站了起来,端着自个儿的饭盒朝那男人的地盘走了过去。
“阎爷。”南浔叫了一声。
阎罗乍一听到小孩儿这么中规中矩地叫他,不禁愣了一下,“好端端的怎么改口了,晨跑的时候不还叫哥么?”
南浔抿抿嘴,“老大他们说,我只是阎爷的小弟,不是哥们,称呼不能乱叫,要讲规矩!”
阎罗嗤了一声,往铁哥那一桌瞅了一眼。
铁哥和杜潘几人立马坐直了身子,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
“以后就叫哥,爷喜欢听。小白,来,坐我对面。”阎罗王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南浔坐过去。
等到南浔落座,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安静的大食堂逐渐又变得嘈杂起来,某一刻达到了鼎沸。
阎罗盯着南浔瞅了半天,幽暗深邃的眼瞳看得南浔有些发憷。
他这是做了什么事儿让阎罗王不高兴了?
“哥。”南浔又叫了一声,语气放得特别软。
阎罗凉凉地看了他片刻后,开始继续喝米粥。
南浔偷偷瞅了一眼,心道这人连喝个粥吃个咸菜的动作都优雅得不行,这样的人怎么看也不像道上混的,相反,他看起来更像是那种名门贵族熏陶出来的大家少爷。
“小白,知道哪里做错了不?”阎罗慢悠悠喝着粥,瞅他一眼,问。
南浔一听这话,顿时了然了,笑嘿嘿地道:“哥,我答应了要给你端茶倒水的,这饭也应该我打好了给你,今天是小弟不对,把这事儿给忘了。”
阎罗似笑非笑地瞅了一眼他的饭盒,道:“等你给爷打好饭,爷得饿死。”
南浔一囧,显然刚才他排队打饭的窘样儿被对方看到了。
“哥,以后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你直说呗,小弟一定改。”南浔一脸诚恳地说。
阎罗大爷似的提醒了一句,“既然要伺候爷,那就随身跟着,不然爷有事找不到人。”
南浔一听这话,立马嘀咕道:“晨跑完,我四处瞄你来着,没看到你。”
“哟,这还委屈上了?”阎罗忽地往他跟前凑过来,仔仔细细地瞅了瞅,“连眼睛都湿了。”
南浔下意识地摸了摸眼,“哥你别逗我了,我一大老爷们,哪能动不动就哭啊。”
阎罗笑了一声,“小孩儿,真没逗你,你的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像只小白兔。”
南浔这才知道他被捉弄了,他丝毫不恼怒,反而笑眯眯地挑了挑眼,“哥不懂,我这是天生带泪桃花眼,最勾女人。”
阎罗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了两声,长长的手臂一伸,哪怕隔着一个桌子,也很轻松地摸到了南浔的脑袋,然后在那软软的毛发上狠狠一揉,乐得不行,“小白,你这小孩儿学坏了。”
南浔还没见过这人这样爽朗大笑过,他要么就是勾个嘴角,要么就是低笑嗤笑,再要么就是露出那种似笑非笑,这样的阎罗看起来少了几分距离感,还真像个邻家大哥。
南浔努力把自己的头发从他大掌下解脱出来,一脸幽怨地看他,“哥,你能不要动不动就揉我脑袋么。”
阎罗慢慢敛了笑,微微眯起眼睛看他,模样有些慵懒,但南浔觉得这个时候的阎罗才是最危险的,就像是逮捕猎物的黑豹,不出手前优雅慵懒,一出手那就是一招扼喉。
南浔一秒认怂,立马改了口,“哥要是喜欢,我的脑袋给你揉,随便怎么揉都不行,以前搁我奶奶,我都不准他揉呢。”
提及苏墨白的奶奶,南浔的目光不禁暗了下来。
阎罗察觉到什么,不禁问:“怎么了小白,我刚才逗你呢,生气了?”
南浔沉默地摇了摇头,“我因为失误杀人被判了刑,本来也就是蹲个五六年七八年的事儿,但程家不想我好过,给我整了个无期徒刑,奶奶听到后一急之下就咽了气,哥你说,这笔账我该找谁算呢?”
阎罗顿了顿,忽地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只是这一次竟带了一丝宠溺般的温柔。
“从哪儿跌倒就从而爬起,让敌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多得是,不只是杀人这一种,以后跟我混,我教你。”
阎罗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慰人心的力量。
南浔微微抿嘴,嘴角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捧着自己的饭盒喝粥,饭盒被他端得老高,遮住了他半张脸,也挡住了嘴角的弧度。
“谢谢哥,以后我跟定你了。”南浔的嘴里鼓鼓的全是粥,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晨跑完没等你,是因为你太龟速了,我不喜欢等人,也从来不等人。”阎罗突然道,显然是在回答南浔一开始的问题。
南浔愣了愣,眼睛微微弯了弯,里面含了笑意,“哥,你在给我解释啊?以后我一定加快速度的,绝对不让哥等我。”
阎罗看着对方那双笑弯起来的黑润眼睛,突然将饭盒里的白面馒头递给他一个,“把这个吃了。”
南浔直勾勾地瞅着那白白的大馒头,“哥,这个给我吃吗,那多不好意思啊。”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身体却很诚实地接过了大馒头,一口咬在上面。
都说馒头是没啥味道的,但南浔却觉得馒头特别香,而且是越嚼越香。
阎罗本来没有什么食欲,但看到跟前这小孩儿大口大口吃得喷香,不知怎的就突然有了食欲,也大口吃了起来。
他想:监狱里能看到这么个干净的小孩儿,真是难得,怪惹人疼的。反正监狱生活无聊,找点儿乐子也好,他喜欢看着小孩儿屁颠颠讨好他的模样。
一般人只能拿一个水煮蛋,但阎罗是二般人,打饭的师傅给了他俩。
阎罗三两下剥了水煮蛋的壳儿,露出那奶白色的粉嫩蛋蛋,直接扔到了南浔的饭盒里。
“多吃点儿鸡蛋,补充补充蛋白质,说不定你的毛很快就能长齐了。”阎罗一本正经地耍流氓。
南浔嘴里包着的粥差点儿没一口全部喷在阎罗王脸上。
好在他自制力够强,强忍着把那股冲动给憋了回去。
吃完饭,南浔急忙抢过了阎罗的饭盒,“我给哥刷饭盒,哥你歇着!”
阎罗的身子微微朝后舒展开来,一只胳膊像是搭在什么高档定制沙发上似的,搭在了旁边的餐椅上,神情恣意慵懒地瞅着小孩儿欢快跑远的背影。
蓦地,那嘴角漾过一丝愉悦的浅笑,但稍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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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走,带你晒太阳去
上午八点半要去厂房做工,南浔趁着时间还没到,赶忙将昨晚上忘了洗的某大爷的脏衣服拿去水房洗了,完了晾在了窗口。
老二眼尖地发现小六儿洗的囚服,不管是囚衣还是囚裤都比他大了一号,特别是那条囚裤,要比小六儿穿着的这条长一大截,于是几人不禁起了疑心。
南浔直接为他们解疑,“这是我哥的囚衣,我昨晚上借来穿了穿,回来太晚就忘了洗了。”
几人一听这话,顿时跟躲避瘟疫似的离那囚服远远的。
妈的,小六儿绝逼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一天的功夫就连阎罗王的囚服也搞到手了?
牛逼了啊!
242的一屋子囚犯从这一刻决定,以后一定要把小六儿当佛爷一样供着。
眼瞅着时间快到了,几人连忙簇拥着小六儿一起往外走。
南浔笑笑地摆手,“你们先走吧,我要去找我哥一块走。”
几人被南浔的笑晃了眼,越发觉得,这狱花称号非他们小六儿莫属。
可是,他们心酸啊,不过一个不留神,小六儿已经不是他们的了,而是阎罗王家的了。
阎罗一推开们就看见小孩儿在门口站得笔直笔直的,一见他出来,那双眼睛唰一下就变得更亮了,“哥,你终于出来了!”
阎罗有些意外,随即不知想起啥,眼里掠过了一丝笑意。
“等多久了?”
南浔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多久,也就十几二十分钟吧。”
阎罗听了忍俊不禁,小孩儿这是想要自己表扬他呢。
“很好。”阎罗评论了俩字,大步子一迈,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
南浔端正了小弟的姿态,落后两步跟着,随时等着大哥吩咐。
厂房分为两个区域,一边是打磨石头,也不知是从哪里挖来的矿石,棱棱角角的,需要囚犯们用打磨的工具将那石头打磨圆润,这就是实打实的做苦力。
另一边是焊接电路板,这个稍稍需要点儿脑子,更需要一双灵巧的手。
南浔本身是学霸,就算是所穿的这具身体苏墨白,那也是学霸一个,他本来是想选焊接电路板的,可一想到阎罗王,他改主意了。
他得趁这个时间跟阎罗联络联络感情啊,阎罗一混道上的,选的肯定是粗活。
结果,南浔一个愣神的功夫,阎罗已经朝电路板那边去了,走到一半还回头瞅他一眼,“发什么呆,跟上。”
电路板上的线路很小,焊接的时候要格外小心,南浔真没想到,阎罗做这事儿比他还熟练,那双修长带了茧的手非常灵活,很快就按规定线路焊接好了五六个电路板。
负责监管犯人的狱警直接给阎罗记了五分。
南浔默默心塞着,晨跑足足一周才积五分,阎罗不过是做工的时候表现良好,居然就直接得了五分。
五分啊,就这么一下,就减刑减了半天!
后来表现不错的南浔也被狱警记了四分,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
虽然狱警规定做工的时候不能聊天,但这事儿止不住。
等周围的交头接耳声越来越大了之后,南浔也跟阎罗偷偷地咬起了耳朵,“哥,这个做久了眼疼,你要是累了的话歇会儿,我的可以少做点儿,我帮哥做。”
阎罗斜他一眼,“不需要你帮忙。”
说完,竟从自己做好的电路板里拨了五个给他,“这些是帮你做的,既然叫我一声哥了,这哥也不能白当。”
南浔发愣地看着他,激动得眼泛泪花,他本来就盯着那电路看久了,眼睛正酸着呢,被对方这么小小地感动一下,眼眶里真的有泪花滚动,“哥,你真好。如果这辈子还有机会出去,我一定给你做牛做马。”
阎罗不以为意,嗤了一声,“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这就让你做牛做马了?”
南浔吸了吸鼻子,“哥你要笑就笑吧,我活着么大,除了我奶奶,你是第二个对我好的人。”
阎罗一听这话,顿时沉默下来,闷不吭声地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将那一头乌黑的碎发揉成了鸡窝。
不知不觉就十点了,是犯人们放风的时间,南浔盯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路板,不由地眨了眨泛酸的眼,然后伸了个大懒腰。
狱警放了话,厂房里的囚犯们欢呼一声,放下手中干了一半的活儿,冲了出去。
“哥,他们跑这么快干嘛呢?”南浔打了个哈欠问。
“抢场地,篮球场就两个篮球框,去迟了就没了。”阎罗漫不经心地解释了一句,然后眯起眼睛小憩起来。
南浔伸手戳了戳他的手,小声道:“哥,咱们不出去溜达溜达吗?”
阎罗懒洋洋地唔了一声,“有些困,不想动,可能是昨晚上没睡好。”
说着,他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地撩了一下眼皮,半眯的眼睛里荡漾着慵懒的风情,就这么落在了南浔的脸上。
“小白,昨晚上睡得怎么样?”他问。
南浔拍了拍自己的脸,睁眼说瞎话,“还好,就是床太窄了,翻身翻不了。”
阎罗嘴角往上撩了撩,“天真无邪的小孩儿,在哪里都能睡得香。”
“哥,我想出去晒晒太阳,这个季节的阳光强度刚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特别舒服,晒太阳还能补钙呢。”南浔努力劝说对方跟他一起出去。
阎罗喉间发出了一道沉闷的笑声,长臂一伸,直接搭在南浔肩膀上,“既然小白极力推销,那我不出去晒晒的话,小白不是挺没面子的?来吧,扶我起来。”
南浔连忙扶着他起来,对方的重量让他的脸色青了一下。
尼玛我只不过是扶你一下,你把全部的重量都压过来是要压死我吗?
南浔怀疑这人的骨头不是骨头,是一堆铁,真心重。
好在阎罗就起的那一会儿压了他一下,随后就直起了身子,松开了胳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厂房。
“哥,咱们去哪儿呢?”南浔见他很有目的性地往前走,有些好奇地问。
阎罗慢悠悠地踱着步,淡淡道:“小白不是想晒晒太阳吗,我带你找个舒坦的地方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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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有草,哥你扭扭就掉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路过了犯人们争抢的篮球场。
南浔好奇地看过去,发现那篮球场上围了一圈人,有嘈杂声从里面传了出来,不太像是吵架的声音。
南浔本来想过去看看的,可是阎罗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他多扫了几眼便跟着阎罗走了。
因为上头大力提倡绿化环境,所以就算是监狱,也有很大几片绿化面积,路过篮球场再往里走,监狱的西南角上有一片绿草地,还很有美感地弄成了起伏的山坡状,草地坡上长着几棵参天大树,郁郁葱葱的,在草地上投下了大片的阴影。
据说这几棵树很有历史,修建美寰监狱的时候特意保留了下来。
阎罗找了一处凹进去的草地坡,双掌抱着脑袋枕在翠绿的草地上。
他选的地方很好,刚好在坡地里,外面的人看不到,然后他一张俊脸落在大树的阴影里,脖子以下的部位却刚好暴露在阳光外,既不妨碍他睡觉,也不妨碍他晒太阳。
默默看着他选好地方兀自躺下来连眼睛都舒服得眯起来的南浔:……
南浔在他旁边坐下,一腿伸直了与他的大长腿并排着,一腿微屈,然后他的下巴拄在膝盖上,一双黑亮的眼就这么直落落地瞅着阎罗的脸。
阳光穿过浓茂的枝叶,斑驳了一地,细碎的光点落在少年的脸上,淡金色的暖暖的,漆黑的眼里也映了一簇光,像是一汪清泉里荡着两盏花灯,静静地摇曳着。
蓦地,阎罗那耷拉下来的长睫颤了颤,少年眼里的光簇顷刻间碎开散开,融入了那片漆黑里。
“好看不?”阎罗突然开口问了句,嘴角一点点向上扬起,勾起的弧度带了一丝戏谑的邪肆。
南浔眨了眨眼,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是笑眯眯地回道:“特别帅,特有魅力,我希望以后能成为哥这样的人。”
阎罗的剑眉微微一挑,嘴里发出一道沉沉的笑声,宛如暖暖阳光下与昆虫共鸣的大提琴。
“小马屁精。”男人的薄唇懒懒地上下翕合,发出的声儿搅动着空气,听得很不真切。
南浔耳朵好,听到了对方的气音儿,连忙就道:“是真的,哥,刚开始我见到哥,我心里就犯嘀咕,这谁啊,这么一副拽样儿,可后来接触了哥,我才发现,哥生来就是用来拽的,哥你不拽的话都对不起你这一身配置。”
阎罗半眯的眼睛完全睁开,头侧了侧,好整以暇地看他,笑问:“配置?什么配置?”
南浔立马掰着手数,“我哥颜好腿长身材棒,宽背窄臀公狗腰,不仅会打架还会焊接电路板,哥我特仰慕你,等我以后也到了你这个年纪,我也想成为哥这样的人。”
阎罗瞥了瞥小孩儿,那双眼睛乌溜溜漆黑黑的,澄澈透亮,仰慕之情灼热得将这难得的阴凉之地儿都传染得热了起来。
阎罗不是没见过热切崇拜他的小弟,但他总觉得苏墨白这小孩儿挺特别的。
别人说这话,他没啥感觉,甚至可能会觉得对方太狗腿了,但苏墨白这小孩说出这话,他一对上那双琉璃珠似的眼,就觉得这小孩儿特别真诚,再狗腿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不会让人觉得假,反而挺受用的。
阎罗拍了拍自己身边的草地,“来,小白,陪爷聊聊。”
“哥,你不睡了?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我可以到一边儿去,哥你放心睡,等会儿吹哨了我叫你。”
阎罗瞥他一眼,“过来。”
轻飘飘的俩字是不容质疑的命令。
南浔哦了一声,十分听话地躺了下来,与他肩并肩躺在草地上。
抬眼望去,葱郁的大树间露出一片湛蓝的天,缀着几朵棉花糖似的白云,几只鸟儿掠过,留下一串动听的叫声。
身边的男人突然偏头看他,小孩儿正望着天空发呆,也不知在想啥。
阎罗问他,“小白,出去以后有什么打算?”
南浔顿了顿,苦笑道:“哥,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无期,一辈子都要耗在里面了,就算表现良好改成有期,没个十几二十年也出不去啊。”
“如果能出去呢,小白出去后想做什么?”
南浔也偏过头看他,一下就对上了那双幽暗深邃的眼,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似的。
南浔撇开眼,有些失落地道:“就算真能出去,我大学也上不成了,我坐过牢的事儿在家乡早就传遍了,回家种地也不太现实,所以,我大概会把家里的老房子卖了,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重新买个小房子,一个人默默无闻地孤独终老。”
阎罗听完这话眼睛眯了一下,“怎么年纪轻轻的,都已经想着以后养老的事儿了?”
南浔不高兴了,“这不是哥让我说的么,我说了你还取笑我。”
说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闹脾气了?小白?”
“你这性子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说生气就生气?”
南浔心道:我特么就是个小姑娘啊。
汉子身姑娘心。
阎罗拿手戳了戳他的后腰。
南浔身子顿时一缩。
“小白,你居然怕痒。”阎罗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忍不住又伸出魔爪戳了两下。
南浔被戳得一下跳了起来,气恼得不行,“哥!”
阎罗哈哈大笑起来,愉悦极了。
他怎么就没早点儿遇到小白这孩子,多好玩啊,以后他的生活肯定不会无聊了。
“刚才不是才说了想成为爷这样的人吗?你要是偷偷找个地方养老,还怎么成为爷这样的人?”阎罗说。
南浔叹了一声,“我也说了,是想啊,想跟做是两码事儿,我现在都这样了,反正又出不去。”
阎罗听了这话突然盯住他,目光暗沉沉的,也不知在想啥。
他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啥,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狱警的哨声。
南浔以为那是放风结束的哨声,可是时间明显不到,这哨声十分急促,连吹了好几声。
阎罗意犹未尽地站起了身,揽着小孩儿的肩膀往外走。
“哥,你先等等!”南浔将搭在自己肩上的那条沉重的胳膊给挪开,然后转到阎罗身上,将他后背上蘸着的草屑给轻轻拍掉。
“哥,屁股上还有一些,你自个儿扭两下就能弄掉了。”南浔一本正经地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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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多吃点,长个儿
阎罗觉得这小孩儿实在太调皮了,居然想看他的笑话。
他管也不管,直接就这么走了。
南浔连忙跟了过去,“哥,你后面的草屑不管啦?这样太影响您高大威猛的形象了!”
阎罗长臂一伸,掌住他后脑勺猛地往自己身边一带,然后手顺势一滑,落在他肩膀上,“小白,爷能随便拦住一人让他给我舔干净,信不?”
南浔愣了愣,然后就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得眼睛都蒙了一层雾气,“哥,我信,真的。但是,那个地方,你真要别人给你舔干净吗?哈哈哈哈……”
阎罗双眼微微一眯,眼里划过危险的光芒,他侧头看那笑得跟个什么似的小孩儿,突然有种想揍他屁股的冲动。
小孩儿挺皮的,得多多管束一下才行。
南浔似乎看出了他的用途,拔腿就跑,跑得比兔子都快。
“小白!”阎罗叫了一声,可转眼间,人已经没影儿了。
阎罗又气又笑,拳头捏得咯嘣响,嘀咕了一句,“不听话的小孩儿,欠揍。”
南浔经过篮球场的时候,脚步猛地顿住。
一群狱警将篮球场上的犯人们围了起来,所有人都不许离开,刚才的哨声应该就是这里的狱警吹响的。
退开的囚犯们中间露出了缝隙,南浔透过那缝隙,看到了里面躺着的一个血人。
那人躺在血泊之中,小腹上插着一把做工用的打磨小刀。
南浔脑子里轰隆一下,两脚如同灌了铅,怎么都走不动了。
狱警拿着警棍在犯人们身上挥打,叫骂不停,在场的犯人太多,狱警不可能一个个拷打,只能先记下编号然后放人走。
不一会儿的功夫,人流拥挤的篮球场上便只剩下了两个处理尸体的狱警,那死去的犯人很快就被人抬走,篮球场上空荡荡,只剩下那一滩鲜红刺眼的血,携着汗臭味儿的血腥气飘到这边。
南浔皱眉看着那处,心情有些复杂。
他早知道监狱不是什么好地方,只是他没料到,他这么快就看到了杀人现场。
阎罗冷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这种事儿隔三差五发生一次,习惯了就好。”
南浔见他一点儿也不意外,不禁怀疑刚才路过的时候,阎罗就已经知道这里犯了命案。
“篮球场上有监控器,他们怎么敢?”
阎罗扫他一眼,淡淡解释了一句,“十几二十个人一齐围过去,挡得死死的,有监控器也没用。”
南浔捏了捏拳头,闷不吭声地回了厂房,没等阎罗。
阎罗在身后看着他三观受到打击的颓废样儿,不禁嗤了一声,“天真的小孩儿。”
阎罗回去的时候,南浔正在认真地焊着电路板,那专注的模样就跟在研究什么宝贝儿似的,看得旁人都不忍心打扰。
可阎罗知道,他的心里在想别的。
阎罗走到他旁边坐下,等他焊接好一个地方,突然伸手使劲儿揉了揉他的一头软发,“小白,你要习惯。”
南浔闷闷地嗯了一声。
做工做到十二点结束,哥俩肩并肩地往囚室大楼去了,各自从囚室里取了饭盒之后便径直去了大食堂。
“哥,走快些,等会儿去晚了饭都没了。”南浔有些着急。
阎罗觉得挺好笑的,“小白,有哥在呢,不怕。”
南浔这才想起清早在大食堂的那一幕,顿时就不急了。有阎罗王在啊,他就是不插队,别人都得求着他插队。
“小白,在美寰监狱这种地方,千万不要跟对方将什么先来后到礼义廉耻,你要是跟一群重刑犯讲这些,你早晚要被对方啃得骨头不剩。”阎罗觉得小孩儿还是太单纯了,忍不住给他讲起了监狱法则。
南浔也知道这个理儿,但他觉得这些人中不都是穷凶极恶之人,比如242囚室的那几个粗汉子,比如苏墨白,又或者眼前这个男人。
“哥,这些犯人打饭的时候还知道排队呢,大多人还是有救的。”
阎罗一听这话,不禁冷笑了一声,“知道哥来之前,这大食堂是什么样儿吗?所有人见了饭菜,一拥而上,强者抢在前头,弱的则只能吃剩下的汤水儿,你当这些人是可以改造的好人不成?”
南浔有些诧异:“狱警难道不管?”
阎罗嘴角朝一边斜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他们倒是管过,但不顶事儿,反正少吃一点儿也不会死人,他们也就懒得管了。”
“哥,该不会是你让他们排队的吧?”南浔一语道出真相。
阎罗看到小孩儿眼里的光点儿,愉悦地扬了下眉,“当时只是觉得他们太吵了,所以就顺便立了个规矩。那时十来个人一起围攻爷,爷直接跟他们干了起来,人都被爷打怕了,所以只能认怂。”
南浔眼里满是崇拜的星星,“哥,你真厉害。”
等哥俩到了大食堂,果然饭菜汤十八个窗口外,全都排满了人。
南浔跟着阎罗王,感受到了食堂从嘈杂变得安静的这美妙一瞬间,排在第一的囚犯恭恭敬敬地让出位置。
阎罗朝南浔微微一吊眼角,南浔立马就端着两人的饭盒过去了,深刻地体验了一把作威作福的感觉。
而且南浔再也不用担心抢不到位置了,他哥的雅座万年不变,就在大食堂靠窗的那一头,满满当当四围一的五个餐桌都是他哥的地盘。
南浔觉得今天的菜特别多,打菜的师父出手特别阔绰,那唯一的一个肉菜给了好大一勺。
哥俩面对面坐着,阎罗将碗里的肉片全部挑了出来,放到饭盒盖里。
南浔连忙道:“哥你咋不吃肉啊,这么扔了多可惜!”
阎罗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谁跟你说我要扔了?”
等到挑得差不多了,他把盖里的肉片全部倒进了南浔的碗里。
南浔的嘴里还包着饭呢,这一下就傻了,“哥,你专门挑出来给我吃啊?”
阎罗没直接回话,“你还小,多吃点儿好长身体,说不准你什么时候一觉起来,突然就发现自己蹿个儿了。”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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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哥,你有闺女了?
南浔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性,身高挺标准的,是阎罗太高了,一米九,足足比他高了半个头。
怎么这么高啊……南浔偷偷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阎罗动作优雅地捏着筷子,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嘴里送饭,突然,他在饭盒里看到什么,不禁嫌弃地蹙了蹙眉,然后用筷子将两根配菜用的胡萝卜丝拨到了一边。
“哥,胡萝卜很营养,你怎么不吃啊?”南浔看到他的动作,笑笑地问。
阎罗面无表情地道:“爷讨厌胡萝卜的味道。”
南浔连忙就道:“哥要是不喜欢吃的话,给我,我喜欢吃。”
说着,就毫不客气地将筷子探到了他的饭盒里,夹起对方拨到一边的胡萝卜丝就往嘴里塞去。
阎罗的眼睛落在小孩儿那伸到自己饭盒里的筷子尖儿上,眼睁睁地瞅着那筷子尖儿从自己的白米饭上掠过,然后挑走了旁边的几根胡萝卜丝。
陌生人的筷子尖儿碰到自己的大白米饭了。
碰到了……
阎罗眼睛微微一睁,目光凉凉的。
他有轻微的洁癖,像这种事儿他是绝不能忍受的。
阎罗以为自己会当场掀桌,可是没有。
不但没有,他还木然地继续拿着筷子挑饭吃。
“哥,我又看到几根胡萝卜丝,我给你挑出来哈。”
南浔化身挑菜小能手,那筷子尖儿不但戳到了阎罗的饭菜里,还在里面来回翻了翻,将里面的胡萝卜丝一根一根挑出来。
阎罗的目光落在南浔的筷子尖儿上,看着那筷子在自己碗里灵活地挑来挑去,直勾勾地瞅着那筷子尖儿看了许久,然后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筷子戳到白米饭里,挑了一大筷子塞嘴里。
怎么遇到这小孩儿,自己的洁癖就没了呢?
阎罗默默想了很久,最终归咎于苏墨白这小孩儿长得太干净了,所以他的洁癖一时之间就不那么严重了。
两人安静地吃完饭,南浔照例拿着两人的饭盒去水槽那儿刷洗。
阎罗目光幽深地盯着小孩儿走远的背影,没有说话。
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南浔把阎罗王送到419,他就赶忙回去午睡了。
每个上午的安排是一成不变的,只有下午稍有改动,周日的下午犯人们可以自由活动,南浔来的第一天恰好是周日,所以看到了囚室里的几个大粗汉在打扑克牌,至于周一到周六下午,有两个下午是教育改造课,其余仍是劳改,在厂房做工或者去矿场搬石头。
这天下午是教育改造课,罪犯们坐在大放映室里,听了三个多小时的犯罪教育经,简直快吐了。一部分人倒是听得很来劲儿,听了犯罪教育专家鼓动人心的话,决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南浔跟阎罗王坐在左后一排,倒数第二排是空的,没人敢坐,全都不敢靠近阎罗王。
南浔瞅了瞅前台说得唾沫乱飞的什么犯罪教育专家,又瞅了瞅身边坐着的阎罗。
阎罗双腿交叠,虽然态度慵懒,但听得挺认真的,还时不时地还做一下笔记。
以为阎罗王会无聊得打瞌睡的南浔:……
阎罗抽空看他一眼,揉揉他脑袋,“这专家讲的还不错,回去之后可以用来教育教育家里的小丫头。”
南浔听到这话,心脏咚的跳了一下,瞪大眼问:“哥,你看着不大,都有闺女了?”
阎罗看了他一眼,不知怎么的,就很有耐心地解释起来,“是我十五岁的时候捡的妹妹,那会儿她还只是个五岁大的小胖丫,呵,转眼间就十八岁了。”
他说这话时,眉眼变得很柔和,看得出他很疼这个妹妹。
南浔不知想起啥,眼里划过一道暗光,眸子垂了下来,遮住了眼里的情绪。
阎罗谈论起他口中的小胖丫,话比平时多了许多,“……小丫头现在正是叛逆的时候,我说啥她偏不做啥,挺让人恼火的,我不在的这一年,估计正好称了她的意。”
“哥。”南浔突然打断他的话,朝他微微笑了笑,“我们继续听课吧。”
阎罗顿了顿,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旁边一小块区域都静悄悄的。
上完教育课吃完晚饭,南浔自己回了囚室,身后的阎罗不禁蹙了下眉。
南浔今天心情有些不好,不想照顾大boss的情绪。
对,南浔已经确认,阎罗就是这个世界的反派大boss。
小八明明说过,苏墨白跟大boss没有任何交集,所以在监狱里发现大boss的时候他很诧异。
所有的疑问,只有等小八醒来之后才能得到答案。
囚室里几人刚刚去水房洗漱完,老二迫不及待地爬上了自己的床。
“艹,现在大食堂的饭真是越来越难吃了,老子晚上都没吃饱。”老四抱怨了一句。
南浔突然想起啥,忍不住问屋里几人,“听我哥说,大食堂那套规则是他制定的,是不是真的?”
南浔这话一出,几人瞬间静了下来。
杜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答反问:“小六儿啊,那阎罗王真认你当弟了?”
南浔说,“真的啊,这还能有假?”
杜潘放心地开始在背地里说阎罗王的坏话,“当初那大食堂里乱成啥逼样儿了,狱警都管不着,而阎罗王来的第一天就干倒了刀疤,第二天就在食堂制定了规则,任何人打饭必须排队,除了……他自个儿。”
南浔听得来了劲儿,“我哥说他干了一架,老二你跟我说说当时的场面。”
老五听了这话,激动了,忍不住插话道:“这个你问我啊,老二他怂,当时没敢看,眼睛都撇一边儿了。”
杜潘瞪他一眼,“你才怂,当天吓得双腿儿打颤走不动路的人是谁?”
老五直接忽略了他的问题,咳了一声继续跟南浔说,“虽然阎罗王当时干倒了刀疤,手段也那么血腥,但那是一对一啊,他大老爷似的让一群人排队打饭,触犯了很多人的利益,当时立马就有十几二十个犯人站出来,想要联手对付阎罗王。结果你猜怎么着了?”
南浔一脸好奇地盯着他,满足了老五讲故事的欲望,他啧啧两声,眼里闪过一道隐晦的畏惧,“阎罗王扫以一敌二十,打架那个狠啊,说出来你都不信,十几二十个人全被开了瓜瓢,当时那大食堂的地上全是血,都流成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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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哥俩,影形不离
阎罗看起来是挺厉害的,但南浔觉得几人未免有些夸大其词了。
杜潘想到什么,突然道:“小六儿,我今天见你跟阎罗摆冷脸了,该不会是他为难你了吧?也是,阎罗王的小弟哪有那么好当的,有啥委屈你都憋着哈。”
南浔抿了抿嘴,不想说话,最后就拉着老三出去了。
杜潘连忙提醒了一声,“千万要赶在十点以前回来,如果被打成筛子了,我可不去给你们收尸——”
晚上十点之前可以在监区闲逛,超过这个点的话,很可能被当成试图越狱的犯人,然后被站夜岗的狱警用枪打成马蜂窝。
南浔拽了脑残粉老三跟自己一起瞎走,顾名思义要熟悉一下监狱环境。
老三哭笑不得,“小六儿啊,你咋非要大半夜出来闲逛呢,这监狱就这么些地方,有啥逛头?”
要不是知道他们小六儿有两下,两人又走在大道上,他绝对不跟小六儿出来,毕竟晚上这监狱里很可能发生点儿什么血腥事儿。
“马上就回去,我就是心情不好,出来溜达溜达。”
老三一听这话,顿时闭了嘴,安静地陪他溜了一圈。
路过小片绿化区的时候,两人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老三脸色一变,低喝一声,“小六儿快走!”
南浔点头,两人悄咪咪地调头走。
就在这时,嗯嗯啊啊的声音从草丛里穿了出来。
以为这里正在发生血腥命案的南浔和老三:……
南浔一脸懵逼地看向老三。
尽管进来的时候南浔已经知道这种事情会频繁发生,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
南浔弯了弯腰,从两棵绿化树的缝儿之间往里瞅。
这一瞅,脸唰一下就红成了猴屁股。
他看到了另一种命案现场。
不是杀人,倒让两人松了口气。
老三扯了扯南浔,两人对视一眼后拔腿就跑。
这种事被人打断的话,对方肯定会发火。
南浔和老三都不想生事儿。
然而,两人还没跑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一人冷沉的声音,“站住!看完了就想走?”
两人一听这话,跑得更快了。
那人几大步冲上来,瞅准南浔就朝他一拳揍了过去。
南浔回头接住拳头,一脚踹了过去。
不想这一脚非但没踹着人,手还被他的拳头震得发麻。
南浔借着路灯灯光看清了这人的脸,心里咯噔一跳,暗叹倒霉。
这个人竟然是B监区狱霸季河!
草丛里另一人也出来了,是个二十出头的美少年,老三认得,这是B监区的狱花,一朵依附着狱霸而活的菟丝花。
老三一把将小六儿扯到自己身后,呵呵赔笑道:“季老大,小六儿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呵呵。”
虽然小六儿打败了刀疤,但这里面有对方轻敌的成分在,而且季老大肯定比刀疤厉害,老三真不想小六儿交代在这里。
南浔看到老三挡在自己前面,心里挺暖的,他自己站了出来,朝对方赔罪道:“季老大,我和老三真是不小心路过这儿,没想着打搅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我们走吧。”
季河搂着狱花,视线落在南浔身上,忽而一笑,“A监区的新狱花?”
南浔嘴角一抽,没有反驳。
“既然是不小心,那就算了。”季河道,幽暗的目光落在南浔身上。
老三听了这话,拽着南浔调头就跑。
一直跑出很远,南浔都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赤裸裸盯着他后背的视线,让他脊背发凉。
南浔脚下一踉跄,差点儿没摔个狗啃屎。
两人气喘吁吁地回了屋,南浔立马就问,“这季河喜欢男人?卧槽,我第一次见到真的,以前就只听过。”
囚室里的几人知道两人的遭遇后,幸灾乐祸地笑了。
“小六儿你完了,这季河八成是瞧上你了。”老四说。
“小六儿别太担心,据说B监区的季老大不吃强扭的瓜,你只要不从,他也不会将你如何。”老五说。
南浔一阵恶寒。
“他不会是那啥吧?”南浔问。
老二耸耸肩,“谁知道呢,事实上这个群体的人并不多,有很多人不过是玩玩而已,毕竟这监狱里都是一些雄性动物。男人嘛,下半身动物,哥们之间互相帮个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南浔:……
老二见他傻住,一把搂住他肩膀,笑嘿嘿地道:“小六儿有这个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南浔一胳膊肘捅向他肚子,老二当场弯腰捂肚,五官皱成了一团,胆汁儿都快吐出来了。
收拾完老二,南浔便端着盆子去了水房,匆匆洗漱完就爬回自己的上铺了。
南浔睁了半天眼,后来也不知想通了啥事儿,一闭眼就睡着了,睡得很香。
第二天清早,南浔在熟悉的铃声中爬了起来,飞速地爬上了四楼,敲响了419囚室的门。
阎罗一开门就看到小孩儿笑得无比灿烂,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特想在那白牙上嘣嘣敲上两下。
小孩儿的脾气果然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昨天还在跟他发脾气呢,今儿一早就笑得跟个小白痴似的。
阎罗忍了一下没忍住,直接上手冲那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几下,然后搂着小孩儿的肩膀下了楼。
这一次晨跑,南浔努力跟随阎罗的步伐,结果就是十来圈跑下来累成了狗。
阎罗看着特想笑,于是揽着狗小弟的肩膀往回走,笑了一路。
一晃眼就是两个月过去了,A监区和B监区的犯人们都知道,A监区狱霸阎罗王收了个小弟,亲的跟什么似的,走哪儿都带着,晨跑、吃饭、做工、洗澡,特么的就连上厕所都要一起。
要不是知道阎罗王这人是笔直笔直的,众囚犯们都特么的以为他是弯的了!
这事得从某一天说起,当时他们A监区的狱花主动上门献身,哪料阎罗王对这事儿恶心得不行,当场让那狱花折了胳膊折了腿儿。
那狱花也是可怜,本来人就长得瘦小,一米七的样子,身体也娇弱得很,在那之后就落下了病根,没过几个月就病死了。
之后,也不断有其他人试图勾搭阎罗王,下场无不以断胳膊断腿儿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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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小白,能进去不
于是,众人都明白了,这阎罗王是个软硬不吃的,对那个啥啥也是深度厌恶,不可能搞这些有的没的。
所以啊,他是真把苏墨白这小子当弟了。人家乐意养个小弟,乐意随身携带,旁人就只有眼红的份儿。
不过,即便大家都这么说了,还是有一部分抱着怀疑的态度,毕竟这两人每天太黏糊了。你说,一个狱霸,一个狱花,天天腻在一起,能干啥啊?
放风时间,备受非议的当事人正走在绿化带的一条小路上,优哉游哉的。
“哥,咱俩最近是不是走得太近了啊,大家说的话特别难听。”南浔有些小纠结。
“哦?大家说啥了?”阎罗右胳膊懒懒地一抬,习惯性地搭在小孩儿的肩上。
“他们说,狱霸跟狱花在一起,还能干啥?”
“还能干啥?”阎罗挑挑眉问。
“不知道。”南浔很羞耻地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麻蛋的,他好想念小八啊,想念着把它一拳头砸成饼,他现在上厕所的时候已经麻木得可以正视自己身体了,特别是底下的命根子。这些都是小八一个失误造成的悲剧,给他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两个月的监狱生活已经让南浔听到了比以前N年总量加起来都多的荤段子,以及很多辣眼睛的场面,他整天跟一群糙爷们生活在一起,他也越来越爷们了,不管说话还是做事尼玛跟真爷们没差了。
南浔特别担心下个世界等他变回女人,他会一时改不回来。
南浔正在心里戳小八的小人儿,不想小路拐角处,一人突然冲了过来,对准南浔和阎罗的方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瓜子往地上猛磕,“阎爷救命啊!求阎爷出手救救我!阎爷,我求您!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出狱了,求阎爷救我!”
南浔短暂的懵逼后,不禁看向身侧的男人。
经过这两个月监狱生活的“熏陶”,南浔已经熟知监狱法则,以及这里面的阴暗之处。
那些一辈子都要耗在监狱里的穷凶极恶之人,见不得以前混在一起的弟兄刑满出狱,所以每当有人快要出狱的时候,这些人十有八九都会遭到报复。
运气好的就是缺条胳膊断个腿儿,运气不好的,可能就这么死在监狱里了。
这样的事儿南浔已经见过几次,一次是篮球场的血案,一次是绿化草坡里的血案,甚至还有一次就在大食堂。
跪在地上的犯人五十多岁了,头发已经花白,他不停地磕着头,边磕边哀求,到最后泣不成声。
南浔不知道这人是犯了什么事儿进来的,只是看他的眉眼应该算个和善的人,或许是岁月消磨了他身上的戾气,也或许他本来就不是个大恶之人。
南浔扯了扯阎罗的袖子,软软地叫了一声,“哥,帮他吧。”
阎罗看着他,有些诧异,这小孩儿挺要强的,从来没跟他提过什么要求,没想到现在居然为了个外人破例。
“小白想救他?”阎罗问。
南浔点了点头,“这位老哥我上教育改造课的时候看到过,他是个诚心悔过的人,哥就帮帮忙吧。”
地上那人磕头的速度慢了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南浔,朝他投去感激的一笑。
阎罗问地上那人什么时候出狱。
对方立马回道:“阎爷,是两个月之后,7月10号那天。”
阎罗点点头,“还早,下个月开始,你跟着我和小白。”
如果真要动手,那些犯人基本是在对方出狱前一个月动手。
那人一听这话,激动得又磕了几个响头,“谢谢阎爷!”
得到阎罗王确切的答复,那人便晃悠悠地扶着额头跑走了,生怕慢了一步阎罗王就反悔。
“哥,谢谢你,我知道哥不喜欢管闲事,但就这一次,因为这位老大哥真的改过自新了。”南浔抿了抿嘴道,他也知道一旦这次开了先例,后面肯定有更多的人缠着阎罗,但阎罗再过三四个月就要出狱了,这些人也缠不久了。
“小白,你可以要求更多。”阎罗说了一句,宠溺地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对于阎罗动不动就摸自己脑袋这事儿,南浔已经免疫了。摸就摸吧,顶多掉两根头发,又不会少一块肉。
两人腻在一起吃了个午饭,然后各自回了各自的囚室。
午休时间,242囚室的几个大糙汉躺在自个儿的床上瞎扯。
老四骂骂咧咧地道:“妈的,怎么又轮到我们了,上次我的腰差点儿闪了。”
这天下午,一部分犯人要去矿场搬石头,剩下的则还是在厂房做工。监狱采取的是轮流制,这一次去的是刚好是A监区二楼的囚犯。
老二朝老四翻了个大白眼,“该叫唤的是我和小六儿,咱几个人里,除了我和小六儿,你们几个本来就是干粗活的。”
杜潘是搞行骗工作的,确实不是干粗活的料,苏墨白就更不用说了,他就是众人眼里的小孩儿,就算会打架,那也只是个会武的“书生”。
南浔对这事儿挺好奇,不禁问,“有硬性要求吗?是不是每个人必须干够多少活儿?”
老三立马就道:“可不是么,以前这活儿我们干过,十个人一组,每个组都要搬够一车的矿石。”
“一车?一卡车吗?卧槽这要搬到什么时候?”南浔差点儿骂爹。
杜潘哈哈笑了两声,“傻六儿啊,哪能一卡车,就是拖拉机那么大的小车。”
已经睡着的铁哥被几人吵醒了,直接吼了一句,“都滚去睡觉,下午还要干活呢!”
几人悻悻然地在铺上躺好,睡觉。
南浔的困意也来了,正要闭眼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不轻不重,不快不慢,没有一般人敲门时的那种急躁感,十分沉稳。
那人敲了三下之后,顿了顿,才又继续敲三下。
那极有节奏的敲门声丝毫不会引起人的反抗,哪怕是睡鬼老二,听了这声儿也只是嘀咕两句。
南浔目光一动,连忙跑过去开了囚室门。
门外,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双手插着裤兜,闲闲地倚墙站着,给人一种慵懒惬意的感觉。
看到南浔之后,来人薄唇微微一勾,“小白,我能进去坐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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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哥,你长得太凶了
南浔连忙就道:“能啊,哥你来我这儿,我们242囚室蓬荜生辉了都!”
这时,里面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阎罗王来了,其他人登时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坐了起来,连滚带爬地下了床。
等阎罗进去的时候,一溜五个人已经站成了一条笔直的线,表情无不敬畏。
阎罗往囚室里扫了一眼,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五人的心里顿时打起了鼓,尼玛早知道阎罗王要来的话,他们拼着命也得把整个囚室刷洗一遍啊,谁不知道阎罗王是出了名的有洁癖!
阎罗直接看向南浔,“小白,哪张是你的床?”
南浔指了指最里面那张的上铺,“哥,我的在上铺,你要不要将就下坐老二的床,他两周换洗一次床褥,还算干净。”
然后杜潘立马就收获了阎罗王一记嫌弃的眼神。
杜潘:……
他真算爱干净的,老大的一月换一次,还是他帮忙换的,老三他们三四个月甚至半年才换洗一次床褥。
阎罗嫌弃地没往里走。
“下午去矿场这事儿,谁愿意跟爷换一下?”阎罗神色淡淡地看向几人。
几人还没开口,南浔倒抢着说话了,“哥,你是不是有事儿才想着换啊?哥你要是想今下午去,那我跟哥换好了。”
阎罗伸手就敲了他脑袋一记,“你闭嘴。”
南浔哦了一声,乖乖地站在他身边。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跟前排排站的五人觉得自己眼睛可能瞎掉了。
刚才阎罗王一抬手,他们还以为是要打爆小六儿的脑袋瓜子呢,没办法,以前的那几幕太深入人心了,可哪料血腥的爆头撞脑门现场没看到,看到的却是阎罗王敲小六儿的脑袋。
阎罗王什么时候对人这么温柔过,啊?尼玛就算让小六儿闭嘴,也是训斥中带了一丝温柔。
真特么的见鬼了!
他们知道阎罗王是把小六儿当了小弟,但这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阎罗王宠小六儿的样儿。
搁以前,阎罗王绝不会做这事儿。
阎罗王难得同情心泛滥了一次,全被他们六儿给赶上了。
妈的,越想越嫉妒。
铁哥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陪着笑脸儿,“阎爷,要不我跟您换一换?下次轮到您去矿场的时候,我替您去?”
老二几个听了这话,纷纷也表示自己愿意跟阎罗王换,态度十分诚恳。
阎罗王淡淡道:“就跟你们老大换吧。”
铁哥一听老大这俩字,连忙摆手,诚惶诚恐地道:“阎爷您可别这么叫我,我受不起。”
下午两点,二楼的囚犯们准时在一楼大厅集合,狱警开始挨个发脚镣。
脚镣一般有两种,一种是重量型的,这种脚镣足够长,但太重,这么往脚上一拷,完全断绝了囚犯们不该存的心思,另一种则是便携式,这种倒是轻,可是却不足一米,跑都跑不起来。
美寰监狱的狱警还挺人道的,让囚犯们自己选脚镣。
南浔盯了盯,正准备去拿脚镣的时候,阎罗已经替他选好了。
便携式的,戴着轻巧,就是跑不起来。
可是阎罗给自己选的却是一条笨重的脚镣,大多数人选的这种。
他蹲着身子,动作熟练将脚镣拷好,那沉重的脚镣铛铛作响,听着倒是悦耳,但戴着的人绝对愉悦不起来。
南浔也自己动手拷了起来,好奇地问,“哥,为啥你要给我选便携式的,咱们是去搬石头,我戴着这种脚镣行动很不方便。”
阎罗拷好自己的,主动接过了小孩儿手里的脚镣,替他拷好,咯嘣一声,脚镣合拢了,脚腕露出的一小块肌肤跟脚镣来了个实打实的接触,冰凉的触感让南浔打了个颤。
阎罗卷起他一边的裤腿儿,目光落在他白皙的脚腕上,“这么细皮嫩肉的还想着带重脚镣,嗯?”
南浔连忙道:“哥,我就是看着白,真的,其实我身子结实着呢,我戴这个肯定拖哥的后腿。”
阎罗声调一扬,“你身上几斤几两,爷已经看过无数次了,清楚得很。还有,爷的后腿很厚实,你拖不动的。”
南浔劝说无果,就只能带着这么一副轻脚镣了,走路的时候跟迈着小碎步似的,惹得阎罗低笑不断。
麻蛋的,他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谁啊,还偷笑。
二楼共一百二十个囚犯坐了满满两个大囚车,被载往了遥远偏僻的矿场。
车内,南浔和阎罗挨坐着,旁边一小块区域空着,没人敢坐过来。
然后两人就说起了悄悄话。
南浔问搬矿石时的注意事项,阎罗则耐着性子给他讲解。
周围一拨人全都用诡异的目光偷偷瞄着两人。
大概四十分钟之后,囚车停了下来,狱警手指警棍,吆喝着囚犯们下了车。
南浔举目望去,一派荒凉,囚车刚好停在了平缓的土道上,再往前,车已经开不上去了,得步行。
囚车后停有三个大卡车,然后是十来个人工小推车。
南浔看看那大卡车和人工小推车,又看看老二:哥们,这好像跟你说的不太一样啊?
这一次的矿场地段非常不好,从这里到矿场,一千多米的距离,二十度的石坡,不算陡,但全都需要步行。
囚犯们要先将炸药炸开的矿石一个个搬到小推车上,然后推到这边,最后全部堆放到大卡车上才算完工。按照大卡车的容量来看,每个小队至少要推四车下来。
有的囚犯已经开始叫骂出声,但也只敢口上叫叫,不等狱警们吩咐,众人已经自行分了队。
南浔见自己身边空荡荡,不禁抬眼看向他哥,“哥,你长得太凶了,都没人过来找咱。”
阎罗摸了摸他的头,直接揽着小孩儿去了一个力量型的小分队,毫不客气地踢走了其中最弱的两个,换他们进去充数。
狱警瞅了一眼,又默默移开眼,权当没看见。
一百二十个人,分成了十二个小队,就这么开始干了起来。
不等阎罗开口,他们这队里的头儿就点头哈腰地道:“阎爷,您歇着,小弟几个来就行了。”
南浔:我哥真特么牛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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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呵呵,阎罗王是傻叉
阎罗斜了一眼那人,语气淡淡地道:“我阎罗王可不是这种恃强凌弱的人,你们八个人将矿石搬到推车上,等会儿我和小白把车推过去,大家分工合作。”
几人听了前面半句,简直想哭,你特么不算恃强凌弱的人,谁特么算啊?
可一听后半句,几人差点儿欢呼起来。这一段路是个坡,载满石头的推车又这么重,推车下坡的时候是很危险的,可阎罗王居然主动承包了最危险的活儿!
几人顿时来劲儿了,几十斤的矿石吭哧吭哧地往小推车上搬。
阎罗拉着身边的小孩儿找了个光滑的大石头坐下,悠哉地看着一群大汉搬矿石,不一会儿就般得满头大汗。
“哥,你为啥要干推车的活儿啊,这活儿危险。”南浔戳了戳身边人的胳膊。
阎罗将胳膊搭在他肩上,一副好哥哥模样,道:“因为不想让你干活,你戴着这脚镣不方便走动,这搬石头的活儿不适合你。”
南浔被感动到了,“哥,你是不是因为我所以才挑重活做啊?”
阎罗扫他一眼,很认真地来了一句,“哥只是嫌搬石头脏衣服脏手,推车稍微好点儿。”
南浔:……
小推车离矿石采集地有个一百多米,路上全是碎石,搬一块石头,来回一趟就是近三百米,一个人搬三块的话,一共要走近九百米。
南浔这么一算,顿时喷笑出声。
“哥,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他们搬石头看着距离短,但加起来也不少的路程,而且路上都是碎石,伤脚,咱们就是推个车,省力多了。”
阎罗嘴角朝一边斜挑,懒洋洋地朝他这边歪了歪身子,话里带了一丝笑意,“哥没欺负他们,信不信哥啥都不做,他们也不敢有丝毫异议?”
“信,哥说啥我都信。”南浔笑嘿嘿地道。
有阎罗王在,这一小队干劲儿特别足,不到二十分钟小时就将一小推车装满了。
一人小跑到阎罗王跟前,点头哈腰地,“阎爷,车装满了。”
阎罗扫他一眼,盯得那人满头汗水汇成一股股,哗哗往下流。
叮叮当当的声儿响了起来,阎罗站起身,拖着一副厚重的脚链儿,走起路来却丝毫不受影响,还是闲适得很。
南浔连忙跟在他身后,说,“哥,我在旁边扶着。”
阎罗没理他,直接卷起袖子,双臂展开,两手握住了推车把手,把车抬了起来。
因为这一用劲,而淡古铜色的肌肤上,青筋一鼓一鼓的,很是明显。
南浔在手臂上看到了一道刀疤,淡粉色,可以看出年份很久了。
真的是……满身都是疤痕。
阎罗侧头看了一眼发呆的小孩儿,“小白,发什么呆,快上来。”
南浔啊了一声,瞅了瞅他已经抬起来的小推车,然后指了指自己,“哥,你难道要让我坐到上面?”
因为怕推车的过程中,矿石滚落,所以小推车里的矿石装的并不是很满,矿石堆儿上完全能坐下一个人。
“上去,别让我说第二遍。”阎罗看他,一副目光随时都会冷下来的样子。
南浔一撇嘴,迈着小碎步爬上了小推车,他本来想一大步迈上去的,奈何脚上的链子太短,正想着要怎么爬上去的时候,突然腰上一轻,一只有力的臂膀箍着他腰,就这么一提再一松。
南浔低头一看的时候,他已经坐小推车上了。
“小白,扶好。”
南浔听到阎罗低沉有力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小推车就一颠一颠地动了起来。
南浔连忙扶住小车两边的把手,看着推车的男人,突然想象出他穿着背心肩上搭一条汗巾的模样,不禁偷笑出声。
“小白,偷偷乐啥呢,嗯?”阎罗稳稳地推着小推车,时不时瞅小孩儿两眼,发现这小孩儿看着他直乐。
南浔哈哈笑出了声,“哥你这样很像拉黄包车的车夫啊。”
阎罗的表情微微黑了一下,然后他不知道想起啥,那嘴角忽地就一点点儿勾了起来,“小白,扶好,哥让你体验一把坐黄包车的感觉。”
南浔双臂展开,下意识地捏紧了两边的扶手,他这才刚刚握紧,身下的小推车就飞快地跑了起来。
南浔惊呼一声,瞬间飞起来的速度让他双眼大睁,心脏咚咚地跳,“哥,哥你慢点儿啊!”
哪料阎罗非但没有减低速度,反而推着车狂奔起来,载重超过八百斤的小推车在他手中,变成了玩具车一般轻巧。
南浔回头看了一眼,有种随时都会连同车飞出轨道的刺激感,心脏飞速跳动,最终化为一声鬼吼,“啊啊啊——哥你慢点儿,慢点!这是个坡啊!会翻车的,会翻车的啊——”
阎罗哈哈大笑起来,一路飞奔一路笑。
南浔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但看着面前那推车大笑的男人,这个时候的阳光,暖金色的,一大片揉碎了洒在他脸上,衬着那张脸越加俊朗帅气,那双总是透着股阴狠劲儿的眼睛也沐浴在暖金色下,变得柔和而透彻,眼中仿佛缀着两颗金色的小太阳,晃眼极了。
南浔大叫着大叫着就也跟着他大笑起来,两人的笑声交织着回荡了一路。
虽然是个坡,但并不算很陡,阎罗推着车冲到坡下,缓冲着跑了五十步之后就停了下来。
小队的人已经跟了过来,等小推车停稳,便合力将一推车的矿石倒入了大卡车里。
一旁监督的狱警在表格里统计好这一队每个囚犯的编号,然后在后面打了个勾。
阎罗又让小孩儿坐在了空的小推车里,推着人回去继续干活。
小队的八个粗汉子跟在阎罗的小车后,都是一脸的懵逼。
他们刚才可能看到了一个假的阎罗王。
阎罗王会哈哈大笑,笑得跟个青葱岁月的小少年一样吗?会做出推车推得飞起来这种幼稚的动作吗?
尼玛这绝对不是那个动不动就揍人还揍得人断胳膊断腿儿的阎罗王!
可是几人很快就发现,这真不是他们眼瞎,后面三趟车,阎罗王也是这么副傻逼样儿地一路冲了下去。
他们A监区来了个小傻逼,才两个月的时间,就把他们A监区的狱霸阎罗王变成了一个大傻逼。
刚才他们好好地睁大眼睛看了,等以后有机会出去了,一定要跟道上的人说: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们都曾经在监狱见到过阎罗王的这副傻逼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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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暴乱,阎罗王发飙
第四车矿石倒入了大卡车,阎罗王带领的小分队已经完成了任务,接下来再推一车下来就能每个人积三分,剩下的时间还有不少,大家干劲儿十足,照这个效率来看,他们至少能积十二分!
几个糙汉子正高兴地在阎罗王跟前拍马屁呢,突然听到矿区那边传来了嘈杂声。
“哥,好像有人在打架!”南浔立马道。
阎罗目光一沉,推着载有南浔的小车,几大步就飞奔了过去。
矿场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犯人们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圈。
南浔一见这熟悉的情形,神色陡然一变,他连忙拨开人进去,在看到圈里的情形后,双眼蓦地大瞪,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碎石之中,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他的脑袋被石头砸开一个血窟窿,血正汩汩地往外流,把沾了灰的囚衣染得血红血红的。
南浔赶到的时候,这人口中吐血,浑身抽搐,在翻了几下白眼之后,就这么咽了气。
南浔感觉一股凉意从头灌倒脚,浑身颤栗不止。
这个人他和阎罗今天上午放风的时候才见过,是那个求阎罗罩他的囚犯。
南浔的脑海里还残留着这位大叔得到阎罗同意庇佑他后激动的表情,他的一双老眼里闪着泪花,眼底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向往。
他说,他的家里还有一个老母,底下还有两个小孩儿,他的老婆不离不弃地照顾孩子,他很感激,他要回去好好照顾她们,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
他临走前狠狠叩谢了阎罗,但他转身跑走之际,他的眼睛瞥向了南浔,里面带着浓浓的感激之情。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看到了南浔,还朝他友好地打了声招呼,笑得很和气。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在再过两个月就要出狱的时候,出事了,被人用石头砸了脑袋,头破血流,在一群犯人冷漠的注视下咽了气。
南浔猛地抬头,发红的眼睛朝周围旁观的一圈人看去,心中涌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恨意。
“是谁干的?”阎罗突然开口,沉冷的嗓音透着蚀骨的寒意。
南浔听到这声儿,不禁看向旁边的阎罗,他目光阴狠地扫视过一群人,眼里的光化成了一冰冰锋利的刀子,那双垂下的大掌不知何时已经紧握成了拳头,小臂上青筋暴露,一鼓一鼓的。
围成圈的众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有一人开口。
阎罗嘴角微微勾起,声音却比刚才更加沉冷,“爷再问一次,谁干的?”
众人齐刷刷地低头,还是没人开口。
阎罗呵了一声,目光猛然一凌,几大步朝其中一人冲去,直接拎起那大块头,将他的脑袋咚的一声朝石头上撞去。
脑袋上顿时出现了个血窟窿,血直往外流。
那人啊的惨叫一声,“阎爷饶命,阎爷饶命!我说,我说!”
南浔注意到这人的手上沾着血,不禁怀疑这人就是凶手之一。不知道阎罗是不是看到了他手背上的血迹,所以才朝他出手。
就在那人改口之际,人群中突然冲出七八个壮汉,直接朝阎罗围了过去。
南浔神色一变,连忙大叫出声,“哥小心!”
阎罗头像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不等第一个人靠近,猛地一个转身,一拳头砸在那人眼睛上,然后揪住那人衣领子,抡起人就往地上的石头上砸。
那人少说一百八十多斤,可是整个人却像是小鸡仔一样被阎罗王轻松抡起,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圈再砸了出去。
嘭,嘭,嘭……
阎罗丝毫不留手,揪住那脑袋就往石头上撞,十几二十下地死撞,犯人的脑袋一不留神就变得血肉模糊。
犯人们吓得嘴巴大张,不敢呼一口气,他们甚至看到了那鲜血中混杂着浆状肉块,恶心无比。
南浔也张了张嘴,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后面几个犯人显然也被阎罗王的凶狠吓到了,但开弓已无回头箭,他们强忍着心中惧意,齐齐朝阎罗王扑去。
阎罗拎起地上那晕过去的大块头,朝前面三人砸了过去,趁着前面三人被阻,他一脚踹向身后一人的胸膛,踹得那人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当场就捂住胸跟只蛆虫一样蜷着身子。
那厚重的脚镣套在男人脚上,一点儿没有阻碍他的行动,他招招狠毒,戴着笨重的脚镣干架时,看着竟比平时还要凶狠几分。
踹完这人,阎罗又一个横扫,将另两人绊倒,然后一手拎起一个,力道凶狠地朝地上砸去,猛砸。
他似乎忘了手里揪着的是个人,跟个死物似的往地上砸,仿佛非要用手中这人形锤子将地上砸出一条裂缝才罢休。
另三个人被阎罗王的狠劲儿吓到了,转身就跑。
阎罗王目光一凌,踹翻一个,直接扒了剩下两人的后颈,掐住他们的脖子,整个举了起来,直到两人连翻白眼吐舌头,他才一把将人朝地上撞去,撞一下再拽起来,然后再撞,直到那脑袋变成了稀巴烂的西瓜才作罢。
“哥,小心!”南浔猛地回神,不禁惊呼一声。
刚才那被踹翻在地的人,忍着五脏六腑移位的剧痛,搬起一块大石头就要往阎罗后脑勺砸去。
南浔想也没想,整个人腾空跳了起来,两脚一齐踹向他的后背。
那人踉跄一下,手中石头没拿稳,砸在了自己脚上,他痛呼一声,猛地一个转身,一拳头就朝南浔的脸挥去。
南浔本想后退一大步,结果忘了自己脚上的脚镣太短,只避开小半步,他连忙偏头去躲,却还是迟了一步,被这大块头的拳头擦过了下巴,痛得他差点儿咬断自己的舌头。
“特么的找死!”南浔朝地上吐了一口血。
“小白!”阎罗想过去解决那人,却不想刚才一个没死透的犯人狠狠地抱住了他的小腿。
阎罗眼中煞气四溢,直接抬起另一只脚,一脚踹到他肚子上。
那人浑身抽搐着,抱着阎罗腿的双手却始终不松。
阎罗搬起一块石头就往这死人的手上砸,砸得一双手血肉模糊,血浆都喷溅在了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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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好气啊,欺负他不是女人
脚镣太短,导致南浔的脚下功夫施展不开,但这样的脚镣也有好处,它足够轻巧。
南浔逮着机会,某个瞬间一下跳到对方后背上,一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手中偷偷藏着的一块石头被他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朝他后脑勺砸去。
那人被砸得昏倒在地,后脑勺鲜血直流。
南浔狠狠喘着气,双腿有些发软。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刺鼻的鲜血味儿让在场每个人双腿打颤。
不知是谁哇一声吐了出来,刺鼻鲜血味儿中又混杂了呕吐物的腥臭。
远处有狱警发现了这边的异常,吹了哨往这边赶来。
哨声嘹亮刺耳,离这边越来越近。
刚刚行凶的阎罗用囚衣袖子抹掉脸上的血沫星子,然后将染血的双手插入了裤兜,一双犀利的眼冷冷地扫过众人,声音宛如地狱阎罗般阴冷,“等会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清楚?”
发呆的众人飞快地点头,生怕一个晚了,就被阎罗王拎出来开了瓜瓢。
狱警们赶来,看到那一地的鲜血和躺在鲜血中脑袋变成了西瓜的新鲜尸体,怒得吼着问了几声谁干的,周围没一个人回答。
平时在监狱里也会出现打架斗殴的现象,但很少有这么严重的,竟然一口子弄死了这么多人。
狱警骂骂咧咧了几句,只能命囚犯们先将人抬到囚车上送回去救治,剩下的囚犯继续干活。
一切继续,只是矿场里囚犯们噤若寒蝉,时不时往阎罗王的方向瞅上一眼,屁都不敢放一个。
刚才是他们作死,大概是阎罗王许久没动手,他们都要忘掉这尊佛爷动手起来是如何可怕,刚才那一幕再次唤醒了他们刻意忽略的记忆。
太可怕了。
其他人吭哧吭哧地搬运矿石,阎罗将南浔拉到一边,双目阴沉地盯着他的脸。
南浔被他盯得心慌,连忙道:“哥,我没事,就是脸上和腰上挂了点儿彩,那大块头比我惨多了,我拿着石头把他头都砸开花了。”
阎罗冷冷地嗯了一声,“以后我出手的时候,你在一边看着就行,用不着你,尽添乱。”
说到最后,那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怒意稍减,最后变了味儿,成了夹杂着一丝担忧的轻斥。
南浔见他脸色一直阴沉沉的,就只能在一边当乖弟弟,对方说啥,他只管点头。
阎罗看到他下巴延伸至侧脸的淤青,想要伸手抬起来看看,可他发现自己手上全是血渍,伸到半路的手硬生生地又收了回来,然后脸色更加阴沉了。
“小白,不要怕我。”阎罗淡淡撂下一句,然后继续干活去了。
南浔看着他挺直的身影,不禁轻叹一声。他承认一开始的时候是吓着了,但他真的没有怕他。
到五点的时候,狱警吹了一声长哨,开始收工。十二个小队都完成了基本量,阎罗王这组多运了三小车,狱警给队里的每个人都加了九分。
等几囚车回到美寰监狱的时候,刚好赶上饭点,干活的囚犯们吃得狼吞虎咽,显然是饿坏了,但也有一部分犯人想起下午的血腥,没有什么食欲。
阎罗把饭盒里多出来的俩馒头分了一个给南浔。
南浔也没客气,说了一句谢谢哥就大口大口地咬了起来。
这次,南浔作为小弟照旧将大哥送到419囚室才走,可是他刚转身之际,阎罗突然拽住了他胳膊,一把将人给拽了进去。
足足两个月,这是南浔第一次进入A监区狱霸阎罗王的囚室。
里面的空间很大,正中摆着一张足够两人水的单人床,床单不是监狱里统一发的那种,很明显是外面带进来的,床边一左一右有两个两抽的小柜子,左边柜子上放着暖水瓶和一个水杯,右边柜子上放着牙刷和牙杯,而柜子旁边是监狱统一发的脸盆,盆里有块肥皂。
窗户边有一根自己拉好的铁丝,两端拴在了墙头的粗钉上,此时那铁丝上挂着俩东西,一条毛巾和一条……黑色的内裤。
很简洁,很整齐。
那床上的被褥叠得跟个豆腐块似的,方方正正,特别整齐,南浔都不敢往床上坐。
阎罗径直走到床头柜边,从第一个抽屉里取出一支药膏,然后一把将南浔拎到床上翻倒,大掌握着那囚衣下摆就往上撩。
南浔吓了一跳,惊呼道:“哥你干嘛?”说着就要翻身起来。
阎罗一个大掌又将他摁了回去,淡淡吐出两个字:“擦药。”
南浔哦了一声,微微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好笑。
看到小孩儿腰间那大一片红肿的淤青后,阎罗的脸色又黑又臭。
他新认的弟弟,就算太皮了他都没舍得打,那些人算什么东西,敢这么欺负他阎罗王的弟弟。
“嘶~哥你轻着点儿涂啊,有点儿疼。”
阎罗抹药的动作放缓放轻了一些,“说你细皮嫩肉像瓷娃娃还不承认,这么点力道就嫌疼了?”
南浔顿时咬着嘴不说话了。
阎罗越擦越恼火,“跟哥犯倔?知道这监狱里关的都是些什么人么,就你这样儿,你还敢往上凑?”
“我可是打败了A监狱二把手刀疤的男人!”南浔忍不住反驳一句。
“那是因为对方轻敌,若是再跟他对上,你真以为能这么轻松打倒他?”
南浔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了一句,“今天我只是怕哥一个人应付不来,以后不会了。”
身后那人擦药的动作忽地一顿,过了好久才有重新擦了起来。
“哥,今天干了这么多活,我和哥身上都是灰,今天晚上得好好洗一洗。”南浔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身后的男人就淡淡嗯了一声。
南浔继续道:“哥你上次忘带换洗囚衣了,这次可别忘了,我身上穿的这件太脏了,没法借你穿。”
有一次洗澡,阎罗忘带了囚衣,穿了南浔的脏衣服,绷得紧紧的,旁人一看就能看出来那不是他的,南浔迷之羞窘。
身后的男人顿了一下才开口,话里已经没了多少火气,“等会儿去澡堂的时候,你把我的也带着。”说着将自己的干净囚衣取了出来放到一边。
擦完了腰上的伤,阎罗便直接挑起了南浔的下巴,食指沾了药膏在下巴和侧脸的部分轻轻涂抹起来。
南浔先是盯着他,看着看着猛地垂下了眼。
尼玛,他哥认真擦药的时候真特么帅!
欺负他现在不是女人是不是?好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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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滚,以后离他远点
晚上还不到九点的时候,南浔就抱着他哥的囚衣和自己的,提前去了大澡堂。
B监区狱霸季河已经穿好了囚衣,他坐在床上,没有马上走,待看到南浔进来,他才将一支药膏扔了过去,“今天的事儿我听说了,这个送你。”
南浔下意识地接住那药膏,跟接了什么烫手山芋似的,立马就要扔,可惜季河已经走人了,真要扔了也怪可惜的。
自从上次撞见季老大跟B监区狱花烙饼,南浔一见这人就避开,那人似乎看出他的躲避,并没有上赶着凑。
阎罗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孩儿盯着一支药膏发呆的模样。
他不禁蹙了下眉,“哪来的?”
“B监区狱霸给的。”南浔老实回答道。
阎罗闻言,眼睛倏然一眯,立马就从他手里抽出那药膏扔到地上,然后一脚狠狠踩了上去,踩得那药膏膏水横流。
这是监狱里的好东西,一般人都没有,南浔没想到他直接将东西给踩得稀巴烂了。
“哥,你怎么……多可惜啊!”
“下次他再给你东西,直接扔了,这人对你不安好心。”阎罗冷声道。
南浔当然看出季老大对他心怀不轨,但这季老大显然是个有分寸的人,一直没有冒犯他,南浔本来想解释两句,但见他哥心情不爽,就没敢多说。
哥俩冲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南浔洗的很小心,避开了淤青的地方。
事后南浔照例想给阎罗捏背,阎罗没同意。
“等你伤好了再说。”阎罗揉了揉他脑袋上的两撮呆毛。
周日到了,下午是囚犯们的自由活动时间,就是在这时,A监区来了一不速之客——B监区狱霸季河。
A监区和B监区的囚犯们平时们并不互相走动,因为如果没有对方的允许,这会被视为一种挑衅,可这次来的不仅是B监区的囚犯,还是他们的狱霸,单枪匹马来的。
季河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A监区囚犯,微微耸肩,“别这么不友好,是你们阎罗王让我来的。”
众人一听这话,脸色一变,什么?阎罗王约B监区狱霸一见?
就在这时,所有的声音小了下来,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大楼门口。
他们阎罗王正揽着小弟苏墨白往里走,看到季河后不禁挑了下眉,“你还真敢来?”
季河面色平静地看他,“我季河天不怕地不怕,更不会怕你阎罗王。”
阎罗的嘴角轻轻一勾,“不错,有骨气。”
南浔惊了,“哥你约季老大过来干嘛呀?”
阎罗微微垂眸看他,“干嘛?当然是干架。”
说着就把南浔轻轻推到了一边,“小白,你离远一些,免得等会儿伤到你。”
一听这话,原本一楼大厅的囚犯们一哄而散,全部跑到二三四楼的走廊上,扶着栏杆往下看。
囚犯们怂得很,不敢当着阎罗王和季老大的面起哄,就那么死死盯着大厅里的两人。
阎罗王和季老大面对面站立,无形的气场已经倾轧向了对方。
季老大捏了捏自己的手腕,突然道:“阎罗,就这么对决太没意思了,我们加个赌注吧。”
阎罗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双眼不禁危险地眯起,不等他阻止,季河已经朝苏墨白的方向看了过去,道:“如果你赢了,以后我不会再打你们A监区狱花的主意,如果你输了,就不要阻止我追求他,我会用很温柔的手段追人,保证不吓到他,毕竟,这事儿讲究个乐趣。”
无故躺枪的南浔:……
卧槽有病啊,这季老大还真打上他的主意了?他是个男人啊男人!这季河难不成能看到男人身里面的女人心?
阎罗的拳头捏得咯嘣直响,目光变得阴狠至极,这个时候没人会注意到他俊帅的外表,全都被那双眼里透出的阴狠劲儿给吓到了。
“季河,不会有如果。”
阎罗一声话落,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两人已经打斗了起来。
这一刻,所有的囚犯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已经忘了自己身处监狱,而是来到了武打片现场。
妈的,这两个人真的是人类?动作太快了吧!
还有那招式,卧槽,简直帅哭他们了!
什么截肘、旋肘、膝顶、膝撞、锁喉。
什么绊脚、飞踹、侧摔、扫踢、冲膝。
什么折颈跤、空气摔、凤眼拳、空心拳。
离得最近的南浔看得瞪大了眼,张大了嘴,然后咕噜一声咽了下口水,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近身搏斗很牛掰了,不过是力量比刀疤和阎罗这类人差上那么一小截,可现在看了阎罗和季河的打斗,他才发现,他的那些近身搏斗术都特么是小孩过家家!
两人也不知道打了多久,汗水都浸湿了囚衣,然后两人一个撞击后停了下来,脱掉了身上碍事的囚衣。
“天啊!”不知谁感叹一声。
两个男人,身上都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疤,触目惊心,尤其是阎罗王,那前胸后背都是,光子弹孔就有好几个。
男人们,特别是美寰监狱里崇尚弱肉强食的犯人们最是崇拜身上有疤痕的男人,众人已经欢呼叫喊起来,这一刻完全忘了那打斗的两人是惹不得的。
第二轮激烈的打斗又开始了,众人高声欢呼起来,看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在不知道打了多少回合之后,阎罗一个假动作骗过了季河,然后再一个扫堂腿将他踢翻在地,飞快地上前扣住了他的腿,将他的右臂狠狠一拧。
南浔清晰地听到了胳膊脱臼的声音,不止南浔,离得近的二楼囚犯们也听到了,不禁打了个寒颤,就算被拧的是别人,他们却莫名地觉得自己胳膊很疼。
季河也算个硬汉,愣是没吭一声。
众人以为季河这么挑衅阎罗王,阎罗王再怎么都要撞破他的脑袋,拧断他的双臂和废掉一条腿,却不想他就拧掉他一条胳膊,而且只是拧得脱臼。
男人嘛,很容易在打架过程中心心相惜,阎罗王难遇对手,季河是第一个跟他对打这么久的人。
“滚吧,以后离小白远点儿。”阎罗睥睨这地上那疼得脸色发白也没有吭一声的人,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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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170章 惊,刀疤被弄死了
阎罗承认自己生了恻隐之心,换做平时,他说不定会跟这样的人成为兄弟,但是,季河不该打小白的主意,这一点让他很生气。
季河从地上爬了起来,说了一句愿赌服输,便扶着胳膊离开了。
阎罗朝二三楼的地方瞥去一眼,看戏的囚犯们一哄而散,飞快地奔回了自己的囚室。
南浔连忙跑过去,“哥,你有没有受伤啊,我刚才好像看到哥有几招没躲开。”
阎罗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道:“是啊,伤到背了,回去你给我擦点儿药。”
南浔:……
跟他想的不一样啊,难道不应该硬汉一样地否认,说“这算啥,对哥来说小意思”吗?
晚上,南浔自来熟地进了419囚室,从柜子里取出上次用的那支药膏,冲阎罗一扬下巴,“哥,去,床上趴着。”
阎罗哭笑不得。
小孩儿骑到他腰上,将那囚衣卷起,然后挤了一大坨药膏细细抹了起来。
空气在安静地流动,阎罗感受着背上那温柔触碰的揉抹,突然道了一句,“小白,矿场的那次,你为什么要冲出来救我?”
南浔手上动作不停,理所当然地道:“你是我哥啊,我看到有人偷袭你,想也不想就冲上去了,嘿嘿,幸好我还有点儿本事,把那人打趴下了,没给哥帮倒忙。”
阎罗沉默了一会儿,低低笑了起来,突然扔出一记重磅炸弹:“小白,今晚陪我睡吧,我们哥俩聊聊天。”
南浔脑子里轰隆一声。
卧槽,幸亏他还记得自己现在是个男人,不然听了这话,他肯定要一拳砸过去。
“哥,狱警会查床的。”
“你忘了,今天周日,周日狱警不查床。”
……
第二天,南浔八爪鱼似的缠在阎罗身上,他自己看了都觉得羞耻。
阎罗只是笑笑地摸了摸他脑袋,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嫌弃之色。
经过矿场那一次的事儿,南浔清楚地发现,阎罗对他的态度又变了一些,好像更加信任他也更加宠溺他了,真把他当成了个需要照顾的小弟弟。
就在南浔每天过着惬意小日子快要忘乎所以的时候,美寰监狱三月一次的探监时间到了。
有人找了南浔。
南浔是被监狱长亲自带过去的,透过探监的玻璃窗,他看到了许久没见的赵队。
南浔脑子里轰隆一声,尼玛日子快得太好,他快忘了卧底这一茬事儿了!
赵队拿起玻璃窗外的电话话筒,南浔抿了抿嘴,将自己这一头的话筒拿了起来。
赵队看他的表情带着十足的满意,“墨白,叔叔都听监狱长说了,你干得很好,阎罗王应该是彻底信任你了。”
南浔与阎罗的所有相处明明都是出自真心,可从这人嘴里一出,搞得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精心算计。
这种感觉真特么不爽!
南浔垂头想想,突然做了一个决定,他抬头看向赵队,神色认真地道:“赵叔叔,我认为阎罗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他之所以跟我亲近,不过是在迷惑别人的视线,比如说我,比若是您。”
赵队的脸色顿时一变,“墨白,你确定?”
南浔点头,“赵队您想,大家都说阎罗王一向独来独往,从不搭理人,可我第一天就跟他搭上了,所以我怀疑从我进监狱的第一天,他就知道我身份不正常。”
赵队原本也有这样的怀疑,听到南浔这么说,当即就深信不疑起来。
“果然是条老狐狸,不好骗。墨白,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了,那叔叔会尽快将你转移出去。”
南浔一听这话,心里一慌,面色却是不疾不徐地道:“赵叔叔,既然阎罗王没有捅破这张纸,那就说明他不想跟警方对上,况且我只是个小喽啰,他也不屑对付我。我刚刚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过得也不差,赵叔叔不必担心。”
赵队也听说了这孩子打败刀疤的事儿,对他刮目相看,但还是凭借多年的经验提醒道:“墨白,叔叔听监狱长说,刀疤已经养好伤很快就要回去了,你自己小心,实在不行就找监狱长带话,叔叔给你换个地方。”
南浔点点头,真心感谢道:“谢谢赵叔叔。”
因为关进美寰监狱的囚犯很多都是亡命之徒,且有的已经被关了好多年,所以真来探监的人没几个,比如242,只有南浔和老五,有很多囚室甚至一个探监的都没有。
老五高兴了一整天,连走路都是哼着调儿。
阎罗也有人探监,回来的时候他衣服里藏了一个小猪仔布偶,可爱极了。
后来这小猪仔就落到了南浔手里,被囚室一群人笑了大半天。
南浔瞪了他们一眼,“是我哥的小妹妹送来的,哥一大老爷们不喜欢,就给我了。”
杜潘大笑,“小六儿,难道你不是爷们?”
南浔一龇牙,笑得眉眼弯弯,“我不是爷们,我是小孩儿,我哥说的。”
几人肉麻得直搓胳膊。
卧槽这阎罗王真的是在养弟弟?小孩儿宠得太过分了啊,一天到晚的尾巴都往天上翘。
赵队提醒的没有错,没过几天刀疤就回来了,他在医务室休养了两个多月之后,终于又回到了A监区。额上的伤结了痂,右眼被南浔弄瞎了,戴着眼罩,独眼加刀疤让他看着比以往更加阴鸷。
南浔每天跟阎罗形影不离,每次看到刀疤的时候,他都是目不斜视,仿佛已经忘了罪魁祸首南浔。
直到有一次,南浔一个人去厕所,在走廊上与刀疤擦肩而过时,刀疤死死地盯着他瞅了一眼,神情中散发着让人心悸的蚀骨恨意,目光阴狠而毒辣。
饶是南浔早有预料,还是被他眼里浓烈的恨意吓了一跳。
南浔觉得刀疤想弄死他,他肯定在暗中寻找下手的机会,但南浔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刀疤是因为贩毒进来的,手上也犯过许多命案,对付这样的人没必要心慈手软。
就在南浔筹谋着该如何弄死刀疤的时候,一个美好的清晨,有人在绿化林发现了刀疤和他一个得力小弟的尸体,一个是被一头撞死的,一个是被一刀捅死的,手段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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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出狱,瘟神终于走了
这样的事儿,监狱里时不时也发生一次,犯人们见怪不怪,只是,众人完全没想到,这次死的会是食物链顶端的人。
就算刀疤前段时间受了伤,但现在已经好了十之八九,他那个得力小弟也算是A监区的三把手,跟刀疤一样凶狠,可就是这么两个食物链顶端的人竟然说死就死,还是死在监控死角的地方,狱警根本查不出凶手,亦或者他们已经懒得去查。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南浔正在水房刷牙,他连忙吐掉嘴里的泡沫,随手一抹就朝四楼飞奔而去。
南浔迫不及待地敲开419囚室的门。
没人回应,阎罗不在。
南浔连忙又飞奔向四楼的水房,还是不在。
南浔激动得不行,立马转战四楼厕所。
“哥!”南浔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突然大叫一声,双眼亮晶晶。
阎罗正在放水,听到这一声大喝,吓得一抖。
他无奈地看了那小孩儿一眼,收拾妥帖后走到他面前,习惯性地想伸手揉对方的脑袋。
南浔连忙朝一边一躲,笑嘿嘿地道:“哥,你还没洗手。”
阎罗的脸有那么一瞬间黑了黑。
等阎罗洗完手,南浔特高兴地举起他的胳膊,将他的大掌放到自己脑袋上,“哥你揉,随便揉。”
阎罗揽着小孩儿往外走,低声道:“有什么事儿咱们吃完早饭再说。”
南浔猛点头,看着他的目光愈发灼热了。
阎罗觉得小孩儿的视线带了火似的,快把他侧脸烧穿了。
两人取了饭盒后去了大食堂,阎罗让小孩儿先过去坐着了,他一人拿着两人的饭盒,一个人打了两份。
等阎罗端过饭盒来,南浔夺过自己的,立马大口吃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赶紧吃完饭离开。
阎罗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就在南浔端着饭盒大口喝粥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身边连体的餐椅一沉。
有人坐在了他身边。
南浔一惊,猛地看过去。
季老大?
南浔一脸懵逼地看向阎罗,却发现阎罗神色平淡地吃着饭,没有丝毫异色。
卧槽发生了什么,为啥他哥的领地闯入了外人,他哥跟个没事人似的?
因为这季河一直惦记着南浔,所以阎罗对季河这人没啥好感,还总是防着,生怕自个儿养的乖弟弟一不小心被人带歪了。
可现在,这两人居然坐在了同一个餐桌下,气氛很是和谐?
大食堂里静了一瞬然后又变得嘈杂起来,不时有打量的目光朝这边射过来。
“哥,你们怎么……”南浔的话没有说完,他突然想到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三人闷不吭声地吃完粥。
之后,弟控阎罗王揽着苏墨白,另一侧站着B监区狱霸季河,三人就这么并肩走出了食堂。
大食堂轰一声炸开了。
都说一山不容二虎,两个监区的狱霸前些天刚刚干了一架,一副再不往来的模样,今天怎么会坐在一桌?众人惊讶得下巴都掉了。
三人去了没人过往的一处草坡里,阎罗双手插兜,简单讲解了一下事情的起因经过。
刀疤对苏墨白来说是个很大的隐患,阎罗是个护弟狂魔,自然要为弟弟除掉这个隐患,所以他想办法将刀疤骗了出来,将刀疤给解决了,只是他没想到刀疤聪明了一回,竟让小弟埋伏在暗处偷窥了一切。
那小弟张嘴就喊,想要将狱警和其他人引来,将阎罗王抓个现行。
就在这时,半路杀出个季河,他一把捂住这人的嘴,然后用暗刀将人给解决了。
两人上次打架便生出了一丝惺惺相惜,这一次的事情直接让两人摒弃前嫌。
一个人装得再好,但他的招式不会骗人。阎罗看得出,这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小白,季河是可信之人。”阎罗揉揉小孩儿脑袋道,眼帘微垂,眼底划过了一丝什么。
南浔有些警惕地瞅了瞅季河,“可是哥,他、他……”
季河的目光很清明,无丝毫猥琐之色,“你放心,我季河一言九鼎,从来不打兄弟的主意,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
南浔这才放下心来,高兴地道:“谢谢哥和季老大替小弟铲除隐患!季老大,感谢你帮了我哥,如果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以后你也是我兄弟!”
突然想起啥,南浔急急说了一声,“哥你们等等,我马上就来!”
很快,南浔就握着三根柳树条来了,一人手中塞了一根,兴奋地道:“哥,二哥,我们今天就在这儿拜把子吧!”
阎罗淡笑着点点头,“好。”
直到很久之后,南浔都清楚地记得那个清晨,时光正好,他们面朝朝阳,义结金兰。
只是到最后,所有的东西都变了,支离破碎,一切都回不去了。
从这天起,监狱里就出现了一道奇怪的风景线。
众人经常能看到美寰监狱里的铁三角,A监区狱霸和B监区狱霸走在一起,中间夹着那朵犯人们公认的狱花,关系牢不可破。
众人躲闪不及,完全不敢靠近这三人五步以内。
尼玛太吓人了啊,一个阎罗王就够了,现在又来一个季老大,那气场叠加在一起,真的很吓人好么!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个多月,众人终于盼来了阎罗王出狱的日子。
因为服刑期间表现良好,阎罗王出狱的日子提前了一个月。
出狱的那一天,天儿很好,南浔甚至看到几只喜鹊落在了枝头上。
囚犯们夹道欢送,高兴得快哭了,他们终于要把这爷送走了,天真到阎罗王在监狱里的这一年,他们过得有多憋屈,再这样下去,他们真会憋出病的。
送行的狱警已经来了,阎罗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欣喜的神色,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南浔朝他微微一笑,看起来很镇定,“哥,出去了就再也不要回来了,还有,我在这里很好,你不要想我。”
旁边的季河点头,“你放心,我会在监狱里照顾好小白。”
阎罗伸出拳头跟他对打了一下,然后突然一步上前,狠狠地抱了南浔一下。
之后,他被狱警带走了,他走得很潇洒,那一段路很长,但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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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离开,我哥来接我了
没有阎罗王的A监区又变得躁动起来,南浔成了公认的新狱霸,但跟阎罗王一样是个不管事的狱霸。
南浔虽然不管事,但他给A监区选出了新的二把手,那就是他242囚室的铁哥,242的全体囚犯都上升了一个逼格。
内有铁哥管理一干不安分的囚犯,外有他二哥季河给他撑腰,南浔的日子过得还是很惬意,但他寂寞啊。
犯人们大多时候都是在厂房里劳改,以前他哥阎罗在的时候,他俩做的都是智力型活儿,比如焊接电路板啊组装电器小零件啊,但他二哥季河是真的糙汉子,只会做磨石头磨金属器件这些粗活,他俩不在一地,南浔都没人可以聊聊天打发时间,除了晨跑和放风的时间两人聚聚,或者晚上约个时间出来溜达溜达,其他时候基本不在一起。
而且南浔想到了二哥季河的私生活可能比较“丰富”,晚上一般也不找他。
今天是阎罗离开的第28天了,马上就是一个月了,南浔越来越想他。他现在已经改变了苏墨白原本三年后被轮X死的结局,依照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没人敢惹他,即便还有人私底下偷偷称呼他为A监区狱花,而不是狱霸。
监狱生活枯燥而乏味,南浔迫不及待地等着小八苏醒,然后带着他离开,不过他内心深处还是会有一丝丝说不清的遗憾和忧虑。
放风时间,南浔一屁股坐在草坪上,坐姿很爷们,季河坐在他对面。
“二哥,我想我哥了。”南浔眯眼望着天空中有些刺眼的太阳,眼睛被强光刺激得盈满生理泪水。
但季河不知道啊,以为他真哭了,大老爷们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拍着他的肩安慰道:“小白不哭,阎罗会救我们出去的。”
南浔听他语气似乎十分笃定,不禁诧异道:“二哥你咋知道啊?我哥就是再厉害,手也伸不进这美寰监狱吧?”
季河:“的确是伸不进来,但有别的办法,比如给我找个背锅的,比如重审你的案子,故意杀人罪变成正当防卫失误杀人,你服刑期间又表现良好,再加上一笔丰厚的保释费,出狱不过是个把月的事儿。”
南浔目光微微一变,看向季河的目光带着些许审视,“二哥,你好像很了解我哥啊。”
季河迎上他的目光,不禁微微一笑,“小白,阎罗说你天真单纯,可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你只不过是有阎罗保护,所以懒得思考和留意其他东西,等到阎罗一走,你就下意识地开始依赖自己,在你眼里,别人都不可靠,包括我。”
他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格外认真,那双总是藏着很多情绪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南浔,“小白,你跟阎罗以前真的不认识吗?可你给我的感觉,你们好像认识很久了。”
南浔一怔,随即嘁了一声,“二哥你在说什么大胡话,我以前怎么可能认识我哥?他是道上混的,我只是个学生,还有,你以为你是心理学教授啊,这么了解别人?”
季河想要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却被南浔避开了,于是耸耸肩,道:“看到没,这就是差别,你会让阎罗揉你的头,我却不行,你心里只认他一个。”
南浔毫不留情地戳他心窝,“不是我说啊二哥,我哥比你更疼我,而且我对你有心理阴影,上次你和那你们狱花在那草丛里那啥啥,被我撞到了,我没法直视你啊。”
季河一愣,呵呵笑出了声,“傻弟弟,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男人吧?那不过就是男人正常的发泄而已。”
说着,他不以为意地道:“你情我愿的事情,他解决我的生理需求,我罩着他,就这么简单。”
南浔没有全信他的话,季河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亦正亦邪的,眼底总是藏着别的东西,让人一眼看不到底。
他的右手有很多疤痕,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手指纹路,身上的伤也不少,看得出经历了不少打斗。他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南浔怀疑他是不是学过什么心理学。
“二哥,你说这话,让我不禁怀疑,你是故意接近我哥的,为了早日离开这里。”南浔盯着他,表情肃然。
季河表情不变,“你以为他不知道吗?”竟是间接承认了。
南浔怔了怔,听他继续道:“他是道上的大佬,而我不过是二流帮派的一个打手,我对他来说不值一提,那天就算我不出手帮忙,他也有办法自保,所以他不需要承我的情。”
微顿,他看向南浔的目光愈发深沉,“他不过是在替你找个靠山,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代替他保护你。之前我们相处的这些时间里,他在培养我们之前的友情,也在暗中估量我的可靠度。”
说到这儿季河便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因为放风结束的哨声响了。
南浔走在他后面,神色有些恍惚。
如果他说的都是对的,那么阎罗他……早早地就为自己打算了这么多?
南浔看着季河的后脑勺,突然冲他道:“二哥,就算你是为了出去而接近我哥,我和我哥也认你这个兄弟!”
季河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神色难得带了一丝温和,只是那温和中又有一些南浔看不懂的复杂。
一个月多后,当狱警告诉南浔可以出狱的时候,他有些意外,果然如季河所说,阎罗想办法把他弄出去了,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走之前,南浔不禁看向242的所有囚犯,铁哥和杜潘他们脸上有不舍,更多的是惊羡。
南浔朝每个人胸前给了一拳头,笑道:“你们要好好改造啊,我们在外面见。”
铁哥和杜潘点点头,老三几个却哭成了狗,也不知是不舍南浔离开,还是想到了自己的后半辈子。
南浔出狱了。
穿过两道电子监控的高大铁门,他一眼看到了百米外的一辆黑色小轿车。
车窗摇了下来,南浔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帅脸,不禁惊呼了一声,飞快地跑了过去。
阎罗已经从车上下来,一把抱住他,狠狠地转了几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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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其实,我喜欢男人
“哥,我想死你了哥!”南浔高兴道。
阎罗哈哈大笑两声,“哥也想你。”然后拍了拍小孩儿的背,“来,上车再说。”
南浔唉了一声,钻到了后排座。
只是他刚打开车门便对上一双好奇的大眼睛,不禁一怔。
十七八岁的小美人儿正眨巴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瞅着他,看到他发愣后笑嘿嘿地拍着旁边的座位,“快坐呀,发什么呆?”
“你是……我哥的妹妹?”南浔一语道出对方的身份。
“对呀,我是阎蔓,今天刚好休息,我就嚷着我哥带我一起来了,小白我跟你说,我哥整天都跟我念叨你,他出狱的两个多月,我已经听了你的名儿不下百遍了……”
阎蔓是个爱说爱笑的女孩,很讨人欢喜。
南浔顿生好感,跟她很快就聊得火热。
前排的阎罗透过前视镜看着两个小孩儿说得那么开心,半点儿刚进面的生疏都没有,不禁扬了扬眉。
蔓蔓果然喜欢小白这样的男生,很好,跟他预期的一样。
“哥,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南浔趴在窗上往外看,好奇地问道。
阎蔓咯咯直笑,冲他眨了眨眼,“当然是为你接风洗尘啦,哥你说对不?”
阎罗低低嗯了一声。
车在一家高档酒吧面前停了下来,酒吧的经理亲自来开了车门,微微弯着腰,恭敬地道:“阎爷,都准备妥当了。”
阎罗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然后开了后车门让苏墨白出来。
阎蔓也想跟进去,却被阎罗无情地摁了进去,对那司机道:“送小姐先回去。”
阎蔓愤愤地瞪他一眼,很不高兴。
这次不让她跟进来,以后有的是机会。
南浔一脸懵地跟着阎罗进了装修豪华的酒吧包间,那大包间里已经坐了五六个男人,包裹在衣服之下的肌肤都很结实,把衣服绷得紧紧的。
阎罗一进去,几人唰一下站了起来,朝阎罗鞠了一躬,“阎爷,您来了。”
阎罗颔首,然后将旁边的南浔拉了过来,都南浔道:“小白,哥带你认一认人,这几位都是曾经跟哥出生入死过的兄弟,这位是李大头,你叫李哥或者大头哥就行,这位是周贺,你叫周哥就行,还有这位……”
南浔朝几人友好地点了点头,叫了一圈的哥。
几个大老爷们也是爽快人,听了这小孩儿叫哥,那乖巧的模样很惹人喜欢。
“小白啊,你的事儿阎爷都跟我们说过了,你救过阎爷的命,你就是我们的兄弟,以后跟着咱阎爷混,保准你吃香喝辣!”周贺道。
救过阎爷的命?难道说的是去矿场劳改的那次,自己见有人偷袭阎罗,他冲上去干架?
南浔眼里划过一丝狐疑,不禁瞄了一眼阎罗,他嘴角勾笑,眼含宠溺。
真是的,这算哪门子的救命之恩啊,就算他不冲过去,他哥这种后脑勺长眼睛的人绝对能够避开。
李大头大笑两声道:“咱废话不多说,小白,今儿哥几个就是专程赶来给你接风洗尘的,来,干了这酒!”
南浔手上被塞了一杯白酒,前面这几个啥啥哥也一人端了一杯,南浔下意识地瞅了阎罗一眼,发现他手上不知啥时候也多了一杯酒,倒得满满的。
“好!谢谢几位大哥,这酒我先干为敬!”南浔豪爽地一仰头,将杯里的白酒喝了个干净。
几人愣了一下,爆发出满意的大笑声,“本以为小白文绉绉的肯定要推辞一下,没想到比我们几个还要豪迈,好,哥几个就喜欢你这样的!”
几杯酒下肚,众人话茬子立马就打开了。
南浔觉得苏墨白这身体好像酒量还不错,准备再干几杯,结果杯子刚满上就被阎罗拿走了。
“小白还小,你们别灌他了。”阎罗的目光凉飕飕地扫过几个大老爷们。
“哟,阎爷,这就开始护上了?小白快十九了吧,不小了,都成年了呢。”
“小白,以前喝过酒没?”
“小白,开过荤没?”
“问这些做什么,忘了今儿是干啥的了?为小白接风洗尘啊!”
周贺打了个响指,门外随时候着的领队立马带了一群女人进来,姿色上乘,不逊于当红明星。
除了阎罗,每人身边坐了一个。
南浔看着身边这位一个劲儿往他身上靠的女人,身子急忙往一边偏。
可是他往一边偏,这女的就立马凑了上来,旁边几个什么哥的见了他这副囧样,哈哈大笑了起来。
南浔立马跑到阎罗身边坐着,那女人好像挺怕阎罗的,没敢过来,在原地踌躇不前。
“哥,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南浔一手抓住阎罗的胳膊,顿时有了安全感。
可是这次南浔想错了,阎罗并没有帮着他,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动作跟以前一样满含宠溺,说出的话却让南浔喷血。
他道:“小白,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一款的?哥让周贺再换一个?”
周贺会意,立马到门口吩咐了几句,很快,就有七八个女人被领了进来,高的矮的,可爱的妩媚的清纯的妖艳的御姐的萝莉的,全都齐了。
南浔简直想哭,特么的一群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臭男人!
“哥我都不喜欢!哥你身边也没有女人啊,我也不需要!”南浔立马道。
李大头咳了一声,“阎爷他禁欲,你难道也禁欲?小白,哥几个大老远地跑来就是给你接风洗尘的,你别扫兴啊。”
听到禁欲俩字,南浔有些诧异地瞅了一眼他紧挨着的男人,然后认真地道:“哥,我跟你一样,我也禁欲,真的。不是我扫几位大哥的兴致,实在是我——”
对面几人已经开始搂着女人乐呵,听到这话不高兴了,阎爷一个人古怪就算了,这小孩儿明显是个雏儿,只是没尝过其中滋味而已。
阎罗看向南浔的表情近似冷酷,“小白,听哥的,今天就好好享受一下,抛去那些礼义廉耻之心。我阎罗的人不经过这声色洗礼,以后如何扛得住敌人的美人计?”
南浔没想到阎罗对他也有这么冷漠的时候,就像是突然换了个人,有些陌生。
从他的话里,南浔大致猜到,应该是以前有下属心志不定,被对手用美人计引诱过,最后上当受骗连累了其他兄弟,所以他才在这件事上显得格外无情。
眼看着几人都拉下脸来,南浔欲哭无泪。
最后,在又一波起哄声中,南浔嘴巴张了张,艰难地说了一句,“其实,我不喜欢女人。”微顿,“我喜欢的是……男人。”
霎时间,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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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嘿嘿,爷回来了
宽敞的包间里静悄悄的。
阎罗的手里还端着一酒杯,正要往嘴里送,却在这时,因为刚才的骤停,杯子里的酒水洒了出来,溅在了内里的白衬衫上。
他猛地看向紧挨他而坐的小孩儿,目光古怪地看了半响,喉咙动了动,生平第一次结巴了起来,“小白,这……其实、其实没什么……”
其他人傻了一下又开始起哄起来,“这算啥,没事没事,这种事儿你李哥见得多了,我手下就有两个这样的……”
短暂的尴尬后,气氛又被挑得活跃起来,几人没有再强迫南浔玩女人,但是当着他的面儿演了不少激烈的动作片,还灌了他不少酒。
南浔察觉到身边的男人一直盯着他,那目光灼热得有些烧人,他的脸上几乎被烧出了一个个的洞。
他猛地调头看去,却只看到阎罗在一本正经地品红酒,目不斜视。
南浔打了个酒嗝儿,脑子开始变迷糊了。
难道是他喝多了,所以出现幻觉了?
就在南浔慢慢阖上眼,准备眯一会儿缓缓酒劲儿的时候,脑海里一声卧槽将她整个人瞬间吓醒。
“卧槽!亲爱的你不应该在监狱吗?你肿么出来啦?啊啊啊,天啦噜,爷怎么看到了活春宫!这是哪里?声色场所?”小八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南浔一惊。
“小八!”
“唉,是爷,想爷不?”
南浔疑惑不已,“小八,不是说最快也得三年吗,这才几个月啊你就闭关出来了?”
小八哼哼道:“我这不是担心你死在监狱么,就在我的空间里翻腾了好久,终于让爷找到了一颗高级聚灵丹,然后爷没日没夜地吸收灵气啊,终于提前恢复了!”
“亲爱哒,你感动不?爷真是世上最好的虚空兽了。”
南浔:“感动得泪流满面。”
小八嘿嘿笑了两声,“那爷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南浔:“等等!”
小八:“咋了亲?”
南浔:“我这儿正开着party呢,就这么死了不好吧?”
小八:“你身上一股酒味,喝酒了吧?这不刚好来个酒精中毒身亡么,简直完美。”
南浔:……
“小八啊,你先别急着走,帮我看看我身边的这个男人,眼熟不?”
小八:“眼熟个球球啊,爷又不——卧槽啊,这不是这个世界的反派大boss吗!”
南浔学着它嘿嘿笑了一声,“是的呢,我现在跟大boss是拜把子兄弟,已经成功打入了大boss的内部。”
小八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咋呼一声,“毛用啊,一个打下手的小弟又不可能消除他身上恶念值!”
“兄弟情也能感天动地好么,不信你测一下,我敢打赌,大boss的恶念值肯定降了。”
片刻后,小八又是一声卧槽,“真的降了!”
南浔双眼一亮,“降了多少?”
小八:“好多啊,这才几个月啊就降了10点!黑化值也没有变,是最初的50。”
南浔微微松了一口气,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小白,你是不是醉了?”阎罗突然问,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又红又烫。
“没醉!”南浔现在很高兴,拿起一杯酒就灌了起来。
这么一杯酒下肚,眼前的天地便转动了起来,南浔晃了晃脑袋,“哥你放心啊,我没醉,就是头有点儿晃。”
阎罗看着那一个劲儿说自己没醉的小孩儿,一步上前将人扶住,然后背着他出了酒吧。
南浔很乖巧地抱住男人宽厚的背,立马跟小八嘚瑟,“瞧见没,大boss主动背我,我在他心里头的份量重着呢。”
小八有些惊疑,“莫非兄弟情也行得通?”
“试试呗,本来也是打算三年后走的,现在才过了半年而已。”
“嘤嘤嘤,好气哦,早知道你已经出狱了,还成功接触到了大boss,说什么我也不会浪费一颗高级聚灵丹啊,肉好痛。”
南浔砸吧了两下嘴,在大boss背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南浔是在一张超大床上醒来的,好久没有睡这种软床的南浔舒服得浑身细胞都在呻吟。
“你的睡姿怎么变得这么爷们了?”小八一声惊呼。
南浔的睡姿很销魂,标准的大字型,睡着睡着还翘了翘二郎腿。
小八对南浔的感官还停留在上个世界举止优雅从容有勇又有谋的秦贵妃人设上,现在见到个实打实的大爷们,忽觉晴天霹雳,整个兽都不好了。
南浔不以为意地伸了个懒腰,“什么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哥在监狱里呆了这么多月,你还指望我跟秦贵妃一样高贵优雅?可能么?”
小八嘤嘤嘤地哭,它曾经以为它是一只会看面相的兽兽,南浔是个啥人,它一眼就瞅出来了,可现在它表示看不懂了。
在它觉得南浔傻的时候,她立马聪明了一把,各种计谋信手拈来,可就在它觉得对方精明的时候,她又开始犯蠢。而且,这人的适应能力特强,穿到一个人身上,分分钟就能适应新人设,就像现在,她真把自己当爷们了。
小八纳闷了。
这女人到底是不是在装傻啊?可是,这世上哪里这么能装的人,简直就是拿生命在装。
南浔拿起旁边的新衣服换了起来,刚换到一半,屋门就被人风风火火地推开了。
南浔吓得赶紧套好裤子,差点没被门口的人吓个半死。
开门的阎蔓哈哈大笑,“小白,我啥都没看到啊,真的!”
南浔:熊孩子。
阎蔓是来叫南浔吃饭的,南浔跟着她去一楼客厅,这是一座小别墅,按照阎罗的身价,绝对算不上奢华,里面的家具看起来也很普通,是那种中国风的红木家具。
南浔注意到一楼靠墙的地方放着一个大型格子摆台,每一个格子里都摆放着一件古董,还有一些用各种玉石做成的工艺品,一看就价值不菲。
阎蔓注意到南浔的视线,嘻嘻笑了一声,凑近他身边低声道:“小白我跟你说哦,我哥就是个老古董,最喜欢收集这些东西,而且他不喜欢看电视新闻,只喜欢看报纸。”
南浔忍不住笑出声儿,“蔓蔓,你是不是总在背上说你哥的坏话?你真可爱。”
阎蔓被他脸上的笑晃了晃眼,倒也没害羞,反而笑嘻嘻地道:“你没出狱的那两个多月,我哥总在我跟前表扬你,我怀疑我哥是想招你做妹夫。”
“咳,咳咳咳!”南浔被口水呛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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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啧,粘人的小孩儿
“小白我偷偷告诉你,你可不要跟我哥说哦,我确实挺喜欢你的,但没有心动的感觉,我想,我还是更喜欢大叔型的。”阎蔓一脸娇羞地说着自己的小心事。
南浔看着小姑娘羞涩的模样,心里好感倍增,眼里闪过一丝恶趣味,“蔓蔓,我也跟你说个秘密,其实……我不喜欢女人。”
这下变成阎蔓被口水呛了,她伸手指着南浔,你你你了半天,最后小脸憋得通红,爆发出一阵魔性大笑。
阎蔓刚才还收敛了一点儿,这会儿干脆跟他手挽手肩并肩了,还幸灾乐祸地跟他咬耳朵,“小白你太厉害了,我就说我哥昨晚上回来表情怎么不对劲儿了,原来是因为你!咦嘻嘻,他想把我嫁给你的计划泡汤了,他心情能好才怪。”
“蔓蔓,你好像很高兴啊。”南浔呵呵一声。
阎蔓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喜欢看我哥吃瘪的样子,谁让他平时老管束我了,跟个小老头似的。”
“蔓蔓,你哥是为了你好。”南浔摸了摸她的头,那动作与阎罗摸他的如出一辙。
阎蔓朝天翻了个白眼,“小白,你说话的口气跟我哥,不对是咱哥,好像啊,果然是被他影响了。我当然知道咱哥对我好啦,但我现在叛逆期啊,就不想顺着我哥的意思。”
南浔听了这话哭笑不得。
两人一块吃了点早餐,阎罗不在屋里,一大早便去巡视几个领地了。他最近的工作量很繁重,毕竟空窗了一年,不过阎罗王的名声很大,道上没人敢背着他做什么小动作。
小八突然叹了一声,“大boss每天五点就起来了,一出去就是一天,你要再像今天一样睡成死猪,就别想着消除恶念值了。”
南浔:……
吃过早饭,阎蔓带着南浔在附近玩了一圈,还给他一一介绍了几个厉害的打手,南浔兴致一来,挑了其中一个对打。
南浔的力道不比对方,但胜在动作灵活,两人打得不相上下,那几个打手一开始还瞧不上他,这一架之后倒有了点儿情分。
阎蔓看得兴奋不已,直夸小白好棒。
两人回去之后,天已经快黑了,阎罗果然还没回来。
阎蔓习以为常,倒是南浔挺担心他的,在门口徘徊了好几次。
南浔这副望眼欲穿的模样落在阎蔓眼里,令她一惊,有些不确定地问,“小白,你、你该不会……喜欢我哥吧?”
她自己说完话便咽了下口水。
南浔一听这话,整个人懵了,因为他不知道咋回答。
你说他要是个女人吧,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喜欢,但他现在是个男人啊,男人喜欢男人,他自己想想都接受不了。
阎蔓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小白,咱哥不是凡人能够喜欢的,我不是嫌弃你的性别哈,你别多心,咱哥他这个人啊,他是个天生的禁欲者,是个奇葩你知道吗?他不喜欢男女之间的这种事,男男就更不用说了。你千万不要在咱哥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南浔十分诧异,“哥都二十八了,他不会一个女人都没碰过吧?”
“没!一个女人没碰过,一个男的也没碰过。”
阎蔓后一句总要加个男的让南浔忍俊不禁。
“蔓蔓,我喜欢咱哥这事儿别告诉任何人啊,我只想偷偷喜欢他,不想给他任何心理负担,我现在就做他眼里的乖弟弟。”南浔说,自己都要被这句话感动了。
阎蔓突然鼻子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
阎罗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孩站在门口等人的焦灼模样,心里突然就软得一塌糊涂。
他今天确实有事情要做,但更多原因是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小孩儿,是装作不知道昨晚上的事儿,还是做一个将他引入正道的好哥哥?
阎罗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做一个好哥哥。
于是,阎罗将小孩儿带进了自己的书房。
“哥,今天一切顺利吧?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茶?累吗,我给你捶捶肩膀?”
南浔一连串的话让阎罗莫名得有些不忍,但他为了这小孩儿,必须说。
“小白,你坐,我有话跟你说。”
南浔乖乖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做好,黑漆漆的跟小狗似的眼直勾勾地瞅着他。
阎罗抿了抿嘴,语重心长地道:“小白,我昨晚上查了很多资料,你这种情况不是天生的,你就是因为缺乏安全感,所以才会对别人产生依赖感,女人瘦小,可能不如男人那样能给你想要的安全感,所以你才会产生喜欢男人的这种错觉。”
说着,阎罗走到他面前,将他抱入了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承诺道:“所以小白别害怕,以后有哥保护你,你可以放心地喜欢女孩子了。”
南浔先是懵了一会儿,然后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哥,你觉得一个能打败监狱二把手的男人,会缺乏安全感吗?我的确是从小没了父母,但我有奶奶啊,虽然现在奶奶也没了,但我已经是个男子汉了。昨天那么说是骗你的,我只是……咳咳,不习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女人卿卿我我。”
阎罗的身子蓦地一僵,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
所以说,他昨天一晚上没睡都是白操心了?
南浔朝他一摊手。
阎罗不解地看他。
“给我钱啊哥,我打算啥时候抽空自己去酒吧玩,嘿嘿,没钱的话怎么销魂。”
阎罗:……
阎罗心塞地直接扔给小孩儿一张银行卡,想了想又从抽屉里取出两沓现金给他。
第二天南浔是被小八吼醒的,“尼玛你再不起来等会儿大boss又会出去一整天!你不跟他呆在一起的话怎么消除恶念值?”
南浔被小八的鬼吼震醒,迷迷糊糊地跑下了楼找阎罗,等看到院子里那正赤裸着上身打拳的男人后,打了个哈欠招呼道:“哥,你等等我啊,我洗漱完马上就来。”
阎罗停了下来,见小孩儿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不禁好笑。
小孩儿是怕他又跑了,所以来盯人了?
啧,小孩儿怎么就这么粘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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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可靠吗,干净吗?
哥俩吃完饭收拾妥帖就出门了,南浔跟着阎罗巡视了好多地下赌场和声色场所,还有几个放高利贷的地方。
阎罗本来担心小孩儿去这些地方会怯场,没想到挺镇定的,完全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模样。
一切都很顺利,就是一个还不起高利贷的赌鬼被剁了手,场面相当血腥。
阎罗怕小孩儿吓着,就跟他解释,“不加利息,这个人已经欠了爷三十万,他为了赌钱甚至把自己的老婆和小孩都卖了,这种人实在不值得同情。”
南浔小小声地反驳了一下,“哥,你要是不开赌场,他也不会去赌钱啊。”
阎罗看了一眼小孩,嗤笑一声:“小白,这种事儿是杜绝不了的,如果不是我,也会有别人,我阎罗王做事有底线,所有的规则摆在那里,不会阴着来,但换了别人就不一定了。不管是赌博还是嫖或者借钱,这一切都取决于自己,贪婪和欲望由自己掌控,如果这些都掌控不了,那就要自己担起这掌控不了的后果。”
南浔突然有些明白为何阎罗王不贩毒了,如果说赌博这些东西取决于自己掌控欲望的能力,那么毒品这东西就不是自己身体能够掌控的了,这东西会上瘾,所以阎罗不搞这个。
虽然知道阎罗说的是歪理,但南浔觉得这歪理成功忽悠了自己。
一整天的功夫,南浔才见到了阎罗在B市的一小半据点。这还只是B市而已,其他地方阎罗一月去上一次,由他的兄弟管辖,也就是上次南浔见到的那几个啥啥哥,当然那只是“咖位”比较大的几个,其他的并没有去。
阎罗的势力大得让南浔心惊,同时又有些担心。
哥你说你玩这么大不是明摆着引警察逮你么?
巡视完地盘,阎罗带着自家小孩儿回去了,车经过一家酒吧的时候,南浔轻轻扯了扯阎罗的袖子,“哥,在这儿停停,我进去玩玩。”
阎罗朝窗外瞟了一眼,眉头蹙起,“这个地方不行。改道,去老地方。”后半句是对司机说的。
于是南浔又去了昨天见过的那家高端酒吧。
南浔让阎罗回去,自己一个人攥着阎罗给他的贵宾卡,乐颠颠地进去了。
阎罗当然没有走,他坐在车里等,不就是办个事儿么,他不着急,等小白办好事出来一块回去好了。
小孩儿对这一块不熟悉,还是自己载他回去比较放心。
刚开始,阎罗十分耐心地坐着一动不动,可没过多久,他就动了一下双腿交叉的顺序,从左腿叠在右腿上变成右腿叠在左腿上,就这么坐了两分钟,双腿又动了动,干脆放平,然后他微微侧了侧身,眼睛看向了那装修奢侈的酒吧门面。
前面的司机偷偷瞄了一眼阎罗,心道:您要是不放心,您倒是进去看啊,反正您都坐不住了。
又等了大概六七分钟,阎罗一把推开车门,待马上要出去的时候又整了整衣服,这才不紧不慢地下车了。
酒吧的经理知道阎罗王大驾光临,火急火燎地赶了出来,亲自迎接。
阎罗十分矜持地问了句,“小白他进了哪家包间?”
经理昨天见过阎爷带来的那个干净的男孩,所以刚才见到苏墨白,他就亲自接待了,当然知道这人去了哪儿,于是他立马就道:“阎爷,我带您去。”
当两人到了那包间门口时,刚好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嗯啊叫声。
阎罗目光微微变了变,阻止了经理去开门,冷冷地问道:“人是你挑的,可靠吗?干净吗?”
经理冷汗岑岑地道:“阎爷放心,都是雏,样貌也是咱们这里数一数二的,阎爷的人,我不敢怠慢。”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小少爷兴致很高,挑了两个呢。”
听到这话,阎罗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薄唇紧紧抿起,但到底没说啥,只吩咐道:“好好招待小白,不要让他玩得太过分,他现在还小,要注意分寸。如果一个小时后他还没出来,你就进去找人,就说是爷的意思,他不能在外面过夜。”
经理连连点头。
等这尊爷走了,经理才拭了拭额头的汗。
不知道的还以为包间里面的是阎爷的儿子呢,管得这么多,那小年轻看着也十八九的样子了,又不是啥都不知道的小孩儿,阎爷还不让人在外头过夜?
经理又在包间门口听了一会儿,不禁啧了一声,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
而此时,包间内完全是另外一副景象。
南浔舒服地躺在大床上,两个妹子一左一右给他按肩,边按边叫,不愧是训练过的,叫的声音比黄鹂鸟还要动听。
虽然两个妹子听到南浔的要求后一脸懵,但看着他从兜里掏出来的两沓钱之后,立马就心动了。
这人也没有侮辱她们,只是让她们叫个床,虽然她们在这家高档酒吧里的薪水很高,但没人会嫌钱多。
“亲,人已经走了。”小八提醒道。
南浔让两个妹子不用叫了,坐够一小时之后,便将钱给了两人。
小八呀的叫了一声,“奇了个怪了,大boss的黑化值居然长了5点。”
南浔:“啥时候的事儿?”
小八:“就在刚才。”
南浔:“神经病啊,我这是顺从他的意思啊,为毛还长黑化值?”
小八:“变态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不明白。”
南浔:“我哥才不是变态,他对我可好了。他亲自接我出狱,程家也被他搞得倾家荡产,帮我报了大仇,我哥真的特别好。”
小八呵呵一声,“是你先说他神经病的。”
南浔:……
南浔洗了个热水澡,造成自己刚刚酱酱酿酿完的假象,然后离开了酒吧,自己打车回去了。
别墅里的气氛很安静,阎蔓将南浔扯到一边,偷偷跟他咬耳朵,“咱哥回来后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极其恐怖的气息,所有的下人都不敢说话,生怕触了他霉头。小白,你不是跟咱哥一块出去了吗,你知不知道谁惹咱哥了?”
南浔一脸懵,阎罗心情不好吗?他离开的时候,心情明明还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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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卧底,二哥季河?
南浔摇头,“不知道,白天他的心情明明不错。哥呢,在书房?”
“不是,刚回来不久,正在浴室冲澡呢。”
南浔跑到二楼浴室门口,透过那毛玻璃的门,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他轻轻敲了两下浴室门,大声道:“哥,是我,我回来了!”
里面的水声突然没了,里面传来阎罗低沉冷漠的声音,“嗯,知道了,去休息吧。”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阎罗重新打开了花洒。
他扬起头,任由那密集的水柱喷洒在自己脸上,像是让水冲洗进自己的脑子一般,洗刷掉那些让他烦躁的情绪。清水顺着脸颊汩汩地往下流,结实的肌肉在刚才那一刻绷紧,然后又在这一刻松开,他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看着浴室门的方向,目光幽暗而深邃……
第二天阎罗很淡定地嘱咐了南浔一句注意身体,不要玩得太过,然后就没啥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疼这小孩儿,跟以前没差。
过了半个月的时间,阎罗把季河也从监狱里弄出来了,只是阎罗没亲自去接人,派了小弟过去。
接风洗尘的时候,上次那几个得力干将也没有全去,只去了两三个。阎罗也算大方,直接拨了一个赌场给他。
因为考虑到了小白的话,阎罗直接让酒吧经理给季河办了一张贵宾卡,让他这天晚上随便玩乐,第二天再去接收赌场。
“哥,你为啥不让我也去给二哥接风洗尘啊?”南浔问。
阎罗眉头轻挑,“我怕你又喝醉。”
不等小孩儿抱怨什么,阎罗已经转移了话题,“蔓蔓那丫头呢?”
南浔果然没有问这个,回道:“今天周末不上学,她出去找姐妹玩了。”
“小白,你想继续上大学吗?”阎罗目光动了动,突然问。
南浔愣了愣地看了他一会儿,摇头,“档案上已经被记了一笔,我不想上学接收大家异样的眼光,我想跟着哥做事。”
阎罗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再劝他。
从这天起,阎罗去哪儿都带着南浔,哥俩跟连体婴儿似的。
一年内,阎罗手下的大大小小的弟兄,全都知道阎罗有多疼苏墨白这个弟弟,那简直比疼小情儿都疼,不过众人也都清楚,阎罗是禁欲一族,不开荤。
南浔在床上翻了个滚,高兴地问小八,“恶念值多少了。”
小八:“70。”
“啊?才70,照这个速度,三年内好像消不完恶念值啊。”
小八:“我就说兄弟情啥的根本行不通。”
南浔立马反驳:“咋就行不通了,你应该知道阎罗是禁欲一族吧?他根本不近女色,亲情对他来说就是最重要的,我现在可是他最疼爱的弟弟。”
小八听到这话,长长地叹了一声,“你知道爷最初是想让你穿到谁身上吗?”
南浔脱口而出:“阎蔓。”
小八惊讶不已,“这你都能猜到?”
南浔翻了个白眼:“显而易见的事儿,蔓蔓不是他亲妹妹,但跟他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感情在那里摆着呢。你是不是想让我穿成阎蔓,然后再让亲情变质成爱情来度化他?”
小八嘀咕起来,“对啊,多么完美的身份啊,还记得厉琛粑粑不,那个世界你是他闺女他都能盯上你,现在只不过是妹妹,凭你的逼格,大boss肯定会喜欢你的,唉,现在说这些都迟了。”
南浔不知想起什么,眸子微垂,抿了抿嘴,问道:“小八,你知不知道,我死后厉琛怎么样了?”
小八啊了一声,“这个我哪知道啊,我跟着你一起走了啊,反正恶念值变成0之后就不会死了,我想他应该是给你报仇了吧,然后啥时候找到一朵解语花,抚慰了他的心伤,最后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了。”
南浔:“……你可以闭嘴了。”
小八:……
是你让爷说的。
“等等!”南浔突然想起啥,神色猛地一变,“你曾经说过阎蔓会惨死,什么时候的事儿?”
小八掐指一算,“还早呢,起码两年后,不过,蝴蝶效应么,从你穿成苏墨白之后,这个世界原本的轨迹就发生了细小的偏差,我不保证一定是两年之后。”
南浔连忙问它阎蔓怎么死的。
小八嘤嘤道:“你不知道,真的很惨啊,他爱上了一个男人,他哥不同意,一气之下她就离家出走了,结果半路上遇到了大boss的仇家,被仇家先那啥再那啥,最后肢解了送给阎罗王,嘤嘤嘤,好残忍,我都说不下去了……”
南浔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阎蔓多好的小丫头啊,他绝不能让她出事!
“阎蔓爱上的那个男人是谁?”南浔忙问。
小八咦了一声,“你不知道啊?你们还一块去见那个男人,见了好多次呢,哎呀本来爷不想说的,但现在还是提醒你一句吧,那男人是这个世界的气运子,不过每个世界的气运子不一样,有的一帆风顺,有的命途多舛,几经磨难之后才能修成正果,季河就是这后面一种。”
“卧槽!”
南浔咚的一声从床上滚了下去,“小八,你说谁?卧槽谁谁谁谁?”
小八一本正经地道:“季河啊,你二哥。”
南浔的脑子空白了一秒钟后,有什么东西轰隆隆地砸了下来,那是晴天霹雳,九天神雷,劈得她外焦里嫩。
他一双眼睛放空,在这一刻,有很多东西连成一条线灌输到了他的脑海里。
小八咳了一声,继续道:“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知道这惊天大秘密后捅出来,你一旦捅出这个秘密,干预得就太多了,季河很可能会被你搞死,一旦被你搞死,呵呵哒,我俩就玩完了。”
南浔的眉眼蓦地冷了下来,“让我猜猜,你说的惊天大秘密是不是……季河是警方的卧底?”
小八不禁嘀咕起来,“不该聪明的时候这么聪明。”
南浔扶额,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似是不信般喃喃低语,“季河怎么会是警方的卧底?他明明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他还比我哥先入狱。”
南浔实在想象不到,到底是心怀着怎么坚定的信念,才能支撑一个人在地方潜伏了整整六年!
季河打架嫖赌样样都干,在监狱里还特么的玩男人,这种人特么的怎么是警察?要不是有小八提醒,南浔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季河会是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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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小白,你不一样
小八说话难得地带了一丝佩服,“所以说季河很不容易啊,22岁警校毕业便被选拔出来当卧底,为了制作一份完整可靠的简历,他从最底层的混混做起,硬是凭借自己的本事混成了道上数一数二的金牌打手,之前警方不是抄了几个毒贩的老巢么,里面就有他的手笔。而且啊,为了跟大家打成一片,他真的是啥都干,啧啧。”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南浔还是很想骂人。
南浔暴躁地在屋里转了两圈后,一开门冲了进去。
小八嗷地一声叫唤起来,“亲爱的你别冲动啊啊啊,你不能拆穿季河,真不能啊,阎罗王对叛徒深恶痛绝,更别说他不仅是叛徒还是卧底,大boss会弄死他的,真会弄死他的!”
“你好吵啊,我只是下楼找阎蔓,我得时刻看着她。”
小八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它好怕南浔一个冲动就啥都说了,到时候气运子一死,呵呵,玩完。
一年内,季河干得出色,阎罗拨给他管辖的地盘越来越多了,这就意味着,他有更多的机会接触那些核心人物。
南浔越想越心惊胆战,若是真给季河打入阎罗的核心了,那他哥真的要玩完了。
又不能拆穿季河卧底的身份,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boss出事,南浔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结果南浔刚下楼就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声。
“哥,我就是喜欢他,我就要跟他在一起!”阎蔓大吼。
“我说过,不行。”阎罗冷淡的声音响起。
“为啥不行,他不是你的拜把子兄弟吗?我怎么就不能喜欢他!”
“因为,不合适。”
阎蔓一急之下大喝出声,“可是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我肚子里已经有他的孩子了!”
阎罗的声音愈发沉冷,“那就打掉。”
阎蔓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哥,你太过分了,呜呜……”
然后,才下了一半楼梯的南浔就看到阎蔓红着眼跑了上来,看都没看他一样,砰一声关了自己的房门。
那声音震得他耳朵发麻。
南浔身体一个哆嗦,“小八啊,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八直接叫唤出声,“尼玛就是这副场面,这小丫头出事之前就是跟大boss这样吵了一架,然后第二天清晨离家出走了!”
南浔的心脏狂跳起来,“小八,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
小八:“你说!”
南浔:“今晚上别睡了,给我时刻注意阎蔓的动向,一旦她离开,马上告诉我。”
小八:……
“小八,阎蔓她真的怀里季河的骨肉?”南浔又问。
“酱酱酿酿过了是真的,季河还不知道阎蔓是大boss的妹妹,怀孕是假的,阎蔓骗他哥的,可他哥不知道啊,所以后来阎蔓出了那事儿后,大boss很恨季河。”
这时的阎罗只是一脸冷漠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晚间报。阎罗是个鲜少动怒的人,他要是真动怒了,那可是很恐怖的,不见血不罢休。
南浔跟个幽灵似的走到他身后,给他捏肩捶背的。
“哥,你别生蔓蔓的气了。”
阎罗放下手中的报纸,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小白,过来陪哥坐一会儿。”
南浔乖乖哦了一声,与他排排坐。
“小白,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过分?”阎罗微微低头看他,他的目光很平静,看起来并没有掺杂什么火气,刚才那一幕就像是阎蔓一个人在无理取闹。
南浔摇摇头,“虽然不知道哥为什么阻止蔓蔓和二哥,但是哥的决定肯定没错。蔓蔓还小,等她再长大一些,他会明白哥的良苦用心的。”
阎罗听了这话,没有再用魔掌毁坏南浔的发型,而是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薄唇微微掀起,“小白总是这么惹人疼。”
“哥,那你到底是为啥不让蔓蔓跟二哥好啊?”南浔试探着问。大boss根本不知道季河卧底的身份,所以他好奇得很,到底是为啥。
其实南浔已经有了猜测,阎罗十二三岁就开始在道上混,颠沛流离的日子不好过,现在季河虽然接管了不少暗地里的产业,但在阎罗眼里,这干的都是高危行业,他这么疼爱阎蔓,肯定是想她以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而不是再跟着男方整日提心吊胆。
阎罗没有回答南浔的话,他身子往后靠了靠,一只胳膊习惯性地搭在南浔肩上。
然后,他似乎是陷入了回忆,眸子微微眯了眯,“小白,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收养了阎蔓?”
南浔:“因为蔓蔓也是孤儿?因为她长得可爱?”
阎罗嘴角微微往上一挑,“长得可爱的孤儿多得很,小白,我像那种同情心泛滥的人?”
南浔摇头。真不是。
“当时啊就是一个人颠沛流离,觉得挺孤单无趣的,所以顺便养了个小孩儿玩,后来养着养着觉得还不错,于是一直养到了现在。小白,阎蔓她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懂么?”
南浔:……
默默咽了下口水。
你特么的以为是养个宠物啊,就算是宠物,人家也有权利选择交配对象,大boss你真的不要管太多哦!
小八突然咳了一声,“爷怀疑大boss真是这么想的。”
南浔:“你不是说,原世界轨迹的阎蔓出事后,大boss很伤心么?”
小八:“养宠物也是有感情的好么,你说你一直养着的小花猫突然被人弄死了,你能不生气么?他要真的那么疼阎蔓,恶念值是怎么变成100的,呵呵。”
最后俩字迷之怨念。
南浔:……
“哥。”南浔突然唤了一声大boss。
大boss十分着迷地揉着他的脑袋,“嗯。”
“哥你跟蔓蔓生活这么多年,你都这么这么……那我跟哥才认识一年多,我是不是……”南浔说着说着垂下了脑袋。
阎罗呵呵笑了一声,“小白跟别人不一样,你是我的弟弟。”
“我不信。”南浔拍开他的手掌,几大步跑上楼了。
阎罗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目光微微暗沉下来。
小白,你当然跟别人不一样,怎么可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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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危机,重重包围
南浔咚的一声将自己砸入床里。
小八:“你干嘛呢?大boss这会儿很生气哦。”
南浔:“我也生气,蔓蔓多好的小丫头啊,他怎么只能把人当宠物养呢?有他这么当哥的吗?”
小八:“大boss给人提供锦衣玉食,还供人上学,这简直是最有爱心的反派大boss了好吗?你管人家发善心的动机是啥呢。”
南浔叹了一声,盖子一蒙,准备一觉睡到天亮。
南浔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能睡着,可他心里一直惦念着阎蔓的事儿,怎么都睡不着,眼睛一直睁着,直到凌晨三四点才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南浔是被小八的哭声惊醒的,“嘤嘤嘤,亲爱的我对不起你,我就想打个盹儿来着,可是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阎蔓她已经离家出走了!”
南浔飞快地跑下楼,客厅里,阎罗一脸淡漠地扫了扫桌上的纸条,然后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看到南浔下来,那阴着脸的男人表情微微放柔,“小白,怎么不多睡会儿?”
南浔没说话,直接跑到那垃圾桶跟前儿,将那纸团捡了起来,展开一看。
卧槽,果然是阎蔓离家出走了。
南浔心里咚咚一跳,一想到小八说的阎蔓下场,担忧得不行。
“哥,蔓蔓离家出走了!我们快去找她!”
阎罗看到他这副焦急的模样,微微有些不悦地拧了拧眉,“不用找,她经常这么闹着玩,不是一次两次了,随她。”
南浔急得不行,“你不找,我找!”说完拔腿就跑。
阎罗的脸色顺便变得铁青,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蔓蔓竟对小白重要到这种程度了?
虽然心里莫名不舒服,但阎罗还是派了两名得力助手跟了过去。B市是他的地盘,应该没有谁敢不长眼地找小白的晦气,两个金牌打手够了。
他不放心小白一个人。
南浔有小八这个外挂在,一路朝小丫头的出走方向赶去。
路线越走越偏,不知不觉就到了B市的边缘地带。
“南浔,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是青虎帮的地盘了!”小八连忙提醒了一句。
这青龙帮以前也是个超大帮派,但阎罗王几年前直接带人把人家的帮派给灭了,只剩下一些不足为惧的小喽啰,这些小喽啰在这B市的边缘旮旯角里藏来藏去的,每天活得很憋屈。
而这时,司机师傅也不乐意往前了,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小伙子,前面乱得很,不能再过去了。”
南浔没强迫他,给了他双倍车费后拔腿就往前继续跑。
小八啊啊啊叫了起来,“真不能再往前了,会死人的啊啊,真会死人的。”
南浔的目光很坚定,“小八,如果不知道就算了,但现在我知道了,就绝不能让阎蔓落到那样一个下场。”
他死了,他还有小八,他还可以在另一个世界活着,但是阎蔓不行,这个世界的苏曼死了,她就真的死了。
就冲苏曼亲昵地叫了他一年小白,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还是以这种凄惨的方式死去。
“小八,帮我看看阎蔓的情况。”
小八叹了一声,认命道:“好吧好吧,如果你真的把自己搞死了,咱们就放弃这个世界离开吧。”
片刻后,小八沉色道:“看样子阎蔓从一开始打车的时候就被对方盯上了,那开黑车的司机以前是青虎帮的,兄弟被阎罗王搞死了好多,他见到拦车的阎蔓之后,认出她是阎罗的妹妹,直接将人打昏了,然后一路送到了这边。车停了,那人正扛着不知道去哪儿,等等!那人前面好像有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面有好几个壮汉。”
南浔目光一凌,“不行,不能让他去跟那些人汇合!我哥跟着的两个打手怎么还没到?”
小八也有些无奈:“那俩兄弟长得太凶,没人愿意载,后来直接劫了一辆车,目测再过十来分钟就到了。”
南浔点点头,继续沿着路线狂奔,大概五六分钟之后,他发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白色面包车。
南浔往前一看,一个瘸腿男人正扛着昏迷的阎蔓往前面的废工厂走。
谢天谢地这人是个瘸子,扛着阎蔓走不快,南浔毫不犹豫地朝那人飞扑过去。
扛着人的瘸子扑倒在地,昏迷的阎蔓也栽倒了地上。
南浔没给这人出声的机会,胳膊饶过那人的肩膀,狠狠地扼住了他的脖子。
等那人喘不过气儿来的时候,他取了块大石头往那后脑勺上一砸,人彻底昏死了过去。
南浔背起阎蔓就往回走,哪料小八突然惊呼一声,“南浔!后面来了好多人!”
南浔调头一看,身后已经有二三十个抄家伙的男人朝他围了过来,而前面,那废工厂里的七八个小喽啰们也赶了出来。
为首的男人三四十岁,肌肉十分发达,皮肤黝黑,胳膊上全是刺青,看起来很不好惹。
“哈哈哈,老子还以为是小弟瞎说八道哄我开心的,原来真把阎罗王的妹妹搞来了。”那人大笑,目光落在阎蔓身上,瞬间变得凶狠阴毒,“他阎罗王毁了我整个青虎帮,弟兄们死的死,进监狱的进监狱,这笔账老子今儿终于能清算一部分了!”
“弟兄们,咱们把这丫头和这臭小子肢解了,放到礼品盒里包好给阎罗王送去!”为首的老大面目狰狞。
三五个人朝南浔扑了过去,南浔不得已松开阎蔓,同他们打了起来。
但他到底不是阎罗王,敌不过这么多人,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声枪响吓得众人一个哆嗦,齐齐回头。
南浔猛地在地上一个翻滚,离开了对方的攻击范围,然后扛起阎蔓就跑。
是暗中跟着南浔的两个打手到了,他们阎罗王最器重的手下,身上都有配枪,此时,两人举枪对着面前的三四十人。
但凡有人想靠近南浔和阎蔓,都被黑衣打手一枪毙命。然而路被人堵死了,南浔根本绕不出去。
混混们不敢再上前,持着砍刀与南浔对峙,而南浔也走不出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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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吓人,太温柔了吧
那刺青老大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副不怕死的模样,朝不远处持枪的黑衣打手大吼:“开枪啊,开啊!这么密集的枪声很快就会引来警察,到时候谁都别想离开!”
两个打手配带的小手枪一共只有十六发子弹,这里却有近四十人,刚才已经打了八枪。
僵持下去不是个事儿,但若上去硬拼也没有胜算,对方近四十号人,全都持着砍刀,两个打手再厉害,徒手打斗的话最多也只能以一敌五,根本不可能以一敌十。
这时,南浔猛地大喝一声,“开枪!”然后飞快地朝前面的几个人冲过去。
就算前面堵截的人举着砍刀,他也没有丝毫犹豫,全然相信那个两个打手的职业素养。
砰砰砰,接连几道枪声响起,南浔前面的包围圈被打出一个缺口,他直接踏着尸首,飞快地冲出了包围圈。
南浔的做法激怒了青虎帮的人,他们大喝一声围堵过去,势要将这几人碎尸万段!
子弹已经用光了,南浔用生平最快的速度逃跑,一个打手已经将车开了过来,另一个打手掩护着南浔撤退。
然而,眼看着几人就要上车了,身后青虎帮的那群人像是突然发疯了一般,全部把手里的砍刀往这边扔了过来。
天空下起了砍刀雨,南浔双眼蓦地睁大,看着无数利刃朝自己这边飞来,根本无处躲闪。
一个打手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后,一把将他推上了车,而他自己却身中数刀,刺青老大的那一砍刀直接插在了他的后背上,成了致命的一击。
他没能上车,就那么倒在了离车门一步之遥的地方。
南浔亲眼看着他倒下,双眼发红,却不忘吩咐另一个人,“快走!此仇日后必报!”
另一个打手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的兄弟,果断地开车走了。
南浔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
小八有些担忧地道:“你的腿受伤了。”
南浔冷冷地道:“还死不了。”
他的右腿在轻轻发颤,就算刚才有那人掩护,他的大腿上也被砍刀砍中了,此时鲜血正顺着大腿往下流,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染湿了整个裤腿。
两人本以为已经安全了,哪料后面突然跟来一个大面包车,朝他们的方向狠狠撞了过来。
南浔一头撞在什么硬物上,就这么昏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她又听到了小八的鬼叫声……
醒来的时候,南浔已经回到了阎罗的别墅,他的头被包扎过了,右腿也被包成了粽子。
床边坐着个人,正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
那目光阴沉沉的,深邃难辨,等南浔看过去的时候,那人一愣,眼里阴暗的东西消失不见,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目光也重新变得柔和,“小白,你终于醒了。”
南浔被他阎罗扶着坐了起来,“哥,蔓蔓和那位大哥还好吧?”
听到蔓蔓两个字时,阎罗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狰狞,他笑笑地摸了摸南浔的脑袋,“没事,都活着。小白,现在饿不饿?”
南浔舔了舔有些干的唇瓣,点点头,“我想吃粥。”
阎罗宠溺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已经做好了,随时热着呢。”
阎罗朝门口吩咐了一声,佣人立马端了粥上来。
南浔看阎罗接过粥亲自喂他,吓得背都坐直了,虽然知道他哥平常也有温柔的时候,但今天温柔过头了啊!
南浔战战兢兢地喝完一碗粥,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哥,我累了,想睡会儿。”
阎罗替他捻好被角,柔声道:“小白休息吧,我正好有事要处理。”
转身之际,阎罗的表情已经变得无比阴郁沉冷,好在南浔没看到,不然要被他这个样儿吓死。
阎罗一走,小八就嘤嘤嘤地哭了起来,“好凶险啊,你昨天差点儿就死翘翘了!”
“昨天?我已经昏迷了一天了?”南浔诧异。
“是的呢,昨天车子被青虎帮的人撞了尾巴,你昏死过去了,那位打手大哥反应快,用手护住了头,然后他一路飙车,那车尾巴直冒气儿,眼看着车子就要报废的时候,阎罗王带人来了,见人就杀,眼睛都杀红了,你没见到那杀人的模样,跟真阎罗王没差了,爷都怀疑自己看到了修罗场。”
南浔的脑补能力挺大的,这会儿听小八这么一描述,顿时就想象出了各种残暴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八低声补充了一句,“大boss不吃不喝地守了你整整一天。”
南浔愣了愣,不禁看向了门口的方向,眉眼不禁爬上了一缕柔和之色。
“哦,对了,大boss的黑化值长了15点,变成80了。”
南浔:……
·
阎蔓缩在客厅角落里,眼睛红肿红肿的,她死死抱着自己发颤的身子,忍了好久才没有继续哭出声。
昨天她是在剧烈颠簸的车子里醒来的,她看到了前排的苏墨白,他撞出了一头的血,双眼闭得紧紧的,脸色苍白,就像是已经死了。
阎蔓呼吸一窒,她看到了车后紧追不舍的青虎帮混混,还有受了伤仍在飙车的阿黑,这么前后一想,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她忍不住大哭出声,不敢去看苏墨白那仿佛死掉的模样。
这样心惊肉跳的逃亡仿佛经历了很久很久,直到他哥亲自带人赶了过来。
她害怕地下车朝她哥跑了过去,想要寻求安慰,哪料她哥直接将她推倒在地,疾步流星地抱出了副驾驶的苏墨白。
然后,在看到苏墨白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后,她哥疯了,是真的疯了。
她从未见过她哥发狠的模样,就算以前从别人口中得知了无数他哥干架的骇人场景,但全都不像昨天那一次可怕。
那一地的尸首被砍刀砍得血肉模糊,面包车和那些废工厂里的凶徒一个不差,全部被他一人斩杀。
跟来的打手们没一个人敢上前,阎罗王那模样分明是杀红了眼,难保不会砍到自己人。
阎蔓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她不敢看她哥一眼,她害怕。
那真的是她哥吗?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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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小白,你也是卧底
一直到苏墨白被她哥抱回来,然后专用医生给苏墨白包扎好伤口,她哥不吃不喝地守着他,这期间他兄妹俩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阎蔓后悔了,很后悔,她不该意气用事离家出走,结果被敌人绑架,还害得小白重伤,跟阿黑同去的阿发也因为救她死了。
浓浓的愧疚和懊悔让她再没心思想那些儿女私情,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从没有认识过季河。
咯吱一声,阎蔓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她猛地站了起来,抬头望去,终于看到她哥从那间屋里出来了。
阎蔓想过去,但她的脚步沉重得一步也迈不开。
“哥。”阎蔓怯怯地叫了一声。
阎罗的目光这才落到了她身上,只一眼便又挪开了。那一眼冷漠又嫌恶。
阎蔓脚步一踉跄,差点儿又摔倒在地上。
阎罗走到她面前,目光冷冷地睨着她,“阎蔓,我很后悔收养了你。好在小白没事,不然的话,我要你给他……赔命。”
这话说得又轻又淡,阎蔓却吓得大哭出声,“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
“在我阎罗王这里,没有知错能改,有些错不是你知道了就行了,你要为此付出代价。”阎罗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淡淡道:“蔓蔓,做一个乖乖听话的妹妹不好吗,为什么要这么任性?”
阎蔓忍不住瑟瑟发抖,阎罗这么温柔的话语让她害怕,“哥,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会很懂事的。”
蓦地,那压迫感减少了些。
阎罗离开了,走前冷冷地撂下一句,“收起眼泪,小白已经醒了,别让他看到你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
阎蔓吸了吸鼻子,见她哥走远了,才慢慢地直起了身子,双腿还有些打颤。
她怀疑,若不是看在小白喜欢她的份上,她哥很可能把她赶出阎家。
一想到这个可能,阎蔓就浑身发寒,她是个孤儿,无处可去,哥哥就是她唯一的亲人,若是哥哥都不要她了,她还不如去死。
这次的事情之后,阎罗把南浔当个瓷娃娃一样养着,哪里都不准去了,就连他平时去巡视地盘也没有再带着南浔。对于阎罗霸道的管束,南浔是既欢喜又忧愁。
小八说,阎罗的恶念值又降了,到现在已经降到50了。
这大半年,阎蔓照常去上学,跟个没事人似的,她再也没提起季河的名字。
若不是有小八在,这么闭塞的南浔都不会知道外面已经变天了。
“蔓蔓。”南浔突然叫住她。
阎蔓不解地看他。
“今天我要去找二哥,你去不——”
南浔一句话还没说完,阎蔓就连忙摇头,“我和他之间一直是我一厢情愿,他甚至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在他眼里我或许只是个陪酒的女人。小白,是我错了,为了一段不确定的感情,上次害你差点儿……”
在阎罗为季河接风洗尘的那一天,阎蔓偷偷混入了酒吧,然后被季河当成了里面的陪酒女,将她拉上了床,两人的孽缘就是这么开始的,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南浔捏了捏她的鼻子,“已经过去了,而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阎蔓一把抱住他,“小白,你真好。”
南浔轻叹一声,阎蔓就好像一夜之间从任性的小姑娘变得懂事了,这种被强迫长大的感觉并不好,但是她总算是活了下来。
在经过阎罗的同意后,南浔去了季河管辖的地盘,带着阎罗给他安排的四个打手。
南浔去的时候,季河正在自己管辖的一家家酒吧里喝酒,怀里还搂着个女人。
眼前的男人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其实季河说得对,在阎罗和他面前,自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阎罗。
“小白,二哥本来是想去看你的,可是抽不开身,而且,阎罗他大概不太愿意让我去见你。”季河微微笑了笑,“看见你没事就好。”
南浔也笑了笑,一双漆黑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听说最近帮里面出了叛徒,上次李大头的一批货被警察截了,前不久周贺管辖的地下赌场和声色场所也全被警察查封了,两人都被送进了监狱。二哥是哥的得力助手,正忙着帮他找叛徒,当然没有时间来看我。”
听着他似乎意有所指的话,季河面不改色,只递给他一杯酒,“小白,陪二哥喝两杯吧。”
季河遣散了陪酒的女人,包间里便只剩他和南浔两人。
南浔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砰一声放在桌子上,“二哥,敢不敢跟我玩真心话大冒险?”
季河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写满沧桑的眼闪过晦暗不明的光,“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二哥,二哥会告诉你的。”
南浔嘴角扯开一个弧度,笑得有些难看,他问得直截了当:“二哥,你如实告诉我,叛徒到底是不是你?”
季河手微微一顿,灌了一杯酒,没有回话。
南浔的目光落在他握着酒杯的右手上,手上有很多刀疤,就连指腹侧面都有。
“你手上的疤痕是想掩饰什么?因为练习射击留下的茧子吗?”南浔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他,步步紧逼,“二哥,你是不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季河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有些意外地看他,说了一句让南浔当场破功的话,“小白,不用在二哥跟前装了,二哥知道,你也是卧底,赵队派来的卧底。”
南浔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
赵队俩字就是他的梦魇,梦魇!他没想到会从季河的口里听到这俩字。
“二哥,你说什么,我不懂。”南浔打死不承认。
季河:“我已经跟上头的人接洽过了,他告诉我,赵队派了你来当卧底。我记得赵队,我警校毕业的时候,他刚任市局特案小队的队长。”
南浔:……
季河继续道:“他是个工作狂,为了抓捕罪犯可以不吃不喝数日,只是我没想到,他为了击破阎罗王,竟敢派一个什么基础都没有的毛头小子当卧底。结果现在,反倒被他误打误撞了。”
说到这儿,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南浔,“小白,没有人比你更接近阎罗王,想拿到他犯罪的核心证据,只有你能办到。”
南浔唰一下站了起来,面色沉冷,“所以,当初你故意接近我和阎罗,根本不是为了出狱,而是为了得到阎罗的信任?”
季河不答反问,幽黑的眼睛与南浔对视,“小白,你是不是陷进去了?”
南浔内心默默翻白眼。陷毛陷,哥从一开始就没真打算当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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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懵逼,暴露了
季河却觉得自己猜对了,他目光有些放空,喃喃自语起来,“有时候二哥挺羡慕你的,虽然赵队让你当卧底,但你到底不是警察,你没有那么多的枷锁和束缚。”
“小白,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为了进入那个二流帮派,我干了很多坏事,也染上了很多恶习,烟酒赌嫖杀人我样样都干过,还替帮派老大挡过枪。
我曾经在帮里有过一个铁哥们,他对我真的很好,无数个日夜,我差点就在这种堕落的生活中沦陷,但我知道,我身上还背负着身为警察的使命,就算我再堕落,也始终记得,在警校毕业的那一天,所有的人起誓,扞卫这片领土,扞卫法律的尊严……后来,在那一次警察围剿中,我的兄弟牺牲了,我亲眼看着他试图反抗,被警察一枪崩了脑袋。”
季河自嘲一笑,眼里浮现出的情绪是自我厌弃,“之后我顺势进入监狱,不久后等来了阎罗。我耐心观察他多天,想了无数种接近他的办法,但都不妥帖,还没等我想到一个万全的接近他的办法,你便来了。”
“小白,二哥懂你的感受,这个世界哪有那么绝对的正与邪,有时候在这里呆久了,我都会有种我也是他们其中一员的错觉,或许,我已经是这里面的一员了,只是,有卧底的身份让我可以自欺欺人……”
季河跟南浔说了很多,最后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二哥最后劝你一句,早点抽身吧,你跟二哥不一样。”
南浔摇头,“可是二哥,来不及了,我离不开我哥。”
季河一怔,没有再劝什么,只是淡淡笑了笑,“那你会为了他拆穿我卧底的身份吗?”
南浔继续摇头,“我不会,但我也不能任由你危害他的安全。”
这次之后,南浔再没有来见季河,他还记得以前在监狱里的那段岁月,虽然很短,但很快乐,或许季河也是快乐的,只是,快乐的表象下往往是残酷的真相。
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补不回去了。
两个月后,阎罗王手下的一个兄弟又出事了,结局比较惨烈,他直接袭警,最后被警察一枪崩了脑袋,就跟季河的那位哥们一样。
所有人都看出帮里面出了叛徒,最后不知怎的,那叛徒的嫌疑竟直接指向了苏墨白。
虽然阎罗王极力担保,叛徒绝不会是苏墨白,但接连出事的打击已经让下面的人蠢蠢欲动,哪怕是威名在外的阎罗王也平息不了他们的怒火。
阎罗摸了摸小孩儿的脑袋,“小白,最近哪里也不要去。”
南浔乖乖点头,然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头枕在他肩膀上,低声道:“哥,咱们什么时候可以不过这种刀尖上行走的生活?”
阎罗握住了他的手,很久都没有说话。
南浔继续道:“哥就没想过将暗中的产业转移到明面上么?哥可以开个大公司,把底下的兄弟们全都召进来干活,到时候哥就不用担心弟兄们没经济来源了。”
阎罗轻轻揉着他头上的软发,语调沉而缓地道:“小白,你想得太简单了,我自幼在道上混,会的东西也全都是道上的,底下的兄弟们更是如此,你难道指望一个拿砍刀的男人去拿笔?”
“小白,你是不是被那些流言蜚语吓着了?别怕,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
南浔着急得不行,在心里跟小八哭,“怎么办啊,我哥他到现在都没察觉到季河是卧底。”
小八也很无奈,“你知道季河多拼么?连鬼都不会怀疑他。”
南浔不能泄露季河卧底的身份,因为这样很可能会弄死季河这个气运子,南浔也劝服不了大boss改良从善,一时之间憋闷得不行。
虽然阎罗折了好多弟兄,下面也开始躁动不安,但他似乎不慌不忙,该干嘛还是干嘛。
最近有一笔大买卖,阎罗为了稳定“军心”,这次打算亲自出动。具体交易位置阎罗只告诉了几个可信的兄弟。
南浔知道后吓了一跳,坚决要跟着一起去,从阎罗一起床就抱着他胳膊,打死都不松手。
阎罗气得不行,最后只得带他一起。
要交易的货是提前装好的,除了阎罗,没有人知道这次要贩卖的东西是啥。
不过有经验的人已经听出了里面可能是瓷器一类的东西,心中不禁纳闷。
熟知阎罗王的弟兄都知道阎罗王一不贩毒,二不走私国家文物,第一条道上的人都知道,第二条却只有他们帮里的弟兄清楚。
交易地点定在B市一处施工地里,楼房建了一半后资金不足,所以停了下来,施工地上没有什么人。
来交易的人是个外国人,手里提着一箱子现金,十来个打手跟在他身后。
阎罗操着一口流利的M国语跟对方交流,片刻后,双方达成一致,准备验货。
M国人派了个小弟去验货,箱子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青瓷器。
南浔脸色猛一变。卧槽不是吧,他哥竟敢走私国家文物?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一人突然惊呼,“不好了阎爷!外面被警察包围了!”
南浔飞快跑到阎罗身边,抓住了他的手。
二三十个警察冲了进来,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在场所有人,尤其是阎罗。
南浔看到了为首的赵队,心里咯噔一跳。
“啊啊啊,小八怎么办?大boss要完蛋了!”
小八很镇定,“怕毛啊,又不是真的古代青花瓷,都儿假的。”
南浔:……
这时,所有人都被铐了起来,季河也被铐了起来,阎罗王的兄弟们本想要拼死一搏,却不想阎罗王主动将双手递了出去,他们一脸懵的时候已经被警察铐完了。
赵队走到阎罗王身边,亲自将他铐了起来。
这些人贩卖国家文物,个个都逃不过无期徒刑的刑罚,赵队大大松了一口气。
想到什么,赵队目光一转,看向了南浔。
南浔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连忙也朝他伸出手,示意他铐上。
赵队却没动,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愧疚地道:“墨白,这两年苦了你了,跟叔叔回来吧。”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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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次哦,被劈晕了
这一刻,南浔很想打爆对方的头,你特么的不知道当众暴露卧底的身份对卧底来说多危险吗?卧槽你的职业素养呢?
南浔第一个反应就是去看阎罗。
他正盯着南浔,一双眼睛因为这晴天霹雳的真相瞪大,瞳孔骤缩,然后那眼睛红红的,布满了血丝,蓦地,被欺骗的愤怒从那眼底喷涌而出,毁天灭地般浓烈。
小八卧槽一声,“完蛋了,大boss的黑化值在刚才那一刻,咻地一下蹿到了100!”
“哥,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不是我报的信儿,真的不是我……”南浔简直要哭了。
所有的弟兄们都一脸愤恨地瞪着南浔,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叛徒果然是这个臭小子!
阎罗没有看南浔,他忽地朝赵队冷笑一声,“警官,你是以什么罪名逮捕我?我不过是跟一个老友做点儿瓷器生意,怎么,这年头,连做点儿生意都算犯法?”
赵队脸色一变,猛地看向箱子里的那些东西。
“赵队,都是假的!”一名警员惊道。
阎罗挑了挑眉,看向一边受了不少惊吓的M国合作人,“我的老伙计喜欢青瓷器,所以向我购买了一部分高仿青瓷古董,想自己收藏。”
赵队脸色铁青,“如果只是买卖简单的高仿青瓷古董,为什么你们如此鬼鬼祟祟?还有,这位M国友人为啥不直接给你转账,反而要拿着现金?”
阎罗不紧不慢地道:“哦,这个啊,当然是我吩咐的,最近我刚好需要一笔现金犒劳手下这些弟兄,所以就让对方给我现金了。警官,你不会以为我在贩卖国家文物吧?身为国家的一份子,我怎么会干出这种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情?”
赵队气得不行,他是接到线人举报,说阎罗王这次会亲自出马贩卖一批文物,所以才带着这么多人来围剿,连特种队都带来了,没想到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暴露了他的线人。
没错,赵队一直以为举报的线人是苏墨白,前几次也都是他。
赵队不甘心地解开了一群人手上的手铐,然后将南浔拉到了自己身后。
阎罗嘲讽地看了两人一眼,没有阻止。
南浔在心里嘤嘤嘤,“八儿啊,我觉得我完了,刚才大boss看我的眼神像是想要打爆我的脑袋。”
小八也很颓废,“阎罗王生平最憎恶的就是叛徒,完了,真的,别说消恶念值了,他能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就不错了。”
南浔跟着赵队,恍恍惚惚地走了,他回头看了阎罗一眼,对方表情阴沉,眼中恨意滔天。
麻蛋的,真的玩完儿了。
南浔突然觉得心脏上被人戳满了针,很疼,也很委屈。
他哥好像真的恨他了。
等警察都走了,阎罗遣散了所有叫嚣着要报仇雪恨的弟兄,只留下了季河一个人。
空气静了下来,两人对视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季河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无比肯定地道:“你都知道了。”
消息是他放出去的,而阎罗刻意将这个假消息透露给了他。
阎罗冷冷地看着他,手不知不觉中握成了拳头,“这箱子里装的什么,我只告诉了你一人,连小白都不知道。”
季河没有说话。
“季河,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阎罗目光阴鸷,突然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消音手枪,直接将枪口对准了季河的额头。
季河没有躲闪,甚至没有出现任何恐慌之色,他目光坦荡荡地看向阎罗,嘴角勾起了一抹仿佛终于要解脱了的笑,“在我接下卧底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杀了我吧,我们之间也算有个了结。只是……小白是个好孩子,希望你放过他。”
阎罗听了这话,眼睛一下变得通红,怒喝一声道:“你闭嘴,我和小白之间的事情不用你管!”
季河却还是继续道:“小白只是被赵队哄骗着入了这一行,他不是警察,只是个普通人,他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全是我做的。”
“我说了,你闭嘴!”阎罗叩下了手环,一枪打在了季河的右肩上。
季河捂着流血的肩膀,疼痛得滑坐在了地上,可他仍然坚持着说完自己想说的,“小白不能再跟你回去了,虽然他不是警察,但他的确是卧底,你的弟兄们不会放过他的。阎罗,以后别找他了,你会害了他。”
阎罗怒红了眼,“他休想!这一辈子他都别想离开我阎罗的身边!就算是死,他也得死在我面前!”
说完这话,阎罗一枪又打在了季河的右腿上,阴冷森然地道:“我不在监狱的那两个多月,是你照顾小白,看在这一点上,我今天不杀你,但从今往后,我二人再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季河捂着流血不止的地方,看着阎罗那暴怒走远的背影。
就像苏墨白只认阎罗一人一样,阎罗也只认苏墨白一个,他季河自始至终都没能插入他们之间。
按照阎罗的性格,他绝不会放过背叛他的苏墨白。
小白,抱歉,二哥帮不了你。季河在心里轻叹了一声。
因为时常有亡命之徒报复警察特别是卧底这种事情发生,所以赵队将苏墨白带到了自己家里,托自家老婆照看着。
对于这事儿,赵队也是懊恼不已,当时候他把所有人都铐了,觉得在场所有人都是妥妥的有期徒刑,再也逃不出去,也就没有再藏着苏墨白卧底的身份,哪知道……唉。
赵太太看着小孩儿长得干净,又听说了卧底的事情,骂了赵队好一通,特别疼苏墨白。
然而,距离上次那次围剿才不过三天的功夫,一个月黑风高夜,赵队家的防盗门被人撬了,赵太太看到那一脸阴鸷的高大男人,吓得尖叫一声,只是那一声还卡在喉咙的时候就被来人一个掌刀砍晕了。
南浔没有反抗,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哥,打个商量,我跟你走,别打晕我。”
结果下一刻,南浔就觉得脖子一疼,眼前一黑。
阎罗把他给劈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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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软禁,锁被砸了
南浔又回到了熟悉的别墅里,他醒来的时候,阎罗就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表情很是冷淡,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小八突然插了一句,“亲爱的,你自求多福,大boss已经盯着你的脑袋看了足足半个小时了,眼珠子都没有转一下。”
南浔咽了一下口水,“小八,你确定他只是看我的脑袋,而不是我这张讨喜的脸蛋?”
小八:“你又不是大美女,你特么是个男人啊,看你的脸蛋难道能够解气?”
南浔看向眼前的男人,底气不足地叫了一声哥。
“小白,我就问你一句,你真的是警察派来的卧底?”阎罗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隐忍的怒火。
南浔连忙就道:“哥,是这样的,当初我只是被——”
阎罗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
南浔张了张嘴,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算是吧。”
阎罗一听这话,本来就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起来更红了,让人害怕。
他一拳朝南浔砸了过来,却在即将砸到那张脸上时陡然转了个弯儿,落在了旁边的沙发靠背上。
咚的一声。
南浔清晰地感觉到那沙发凹陷下去一个深深的窝儿,带动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震荡了起来。
阎罗猛地将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一路拖拽着往外走。
南浔被他粗暴地塞入了车内,然后驱车而去。
南浔试图着解释,“哥,我真不想伤害你,当卧底那也是没办法,我要是不当会死的。”
阎罗显然不想听他的解释,薄唇紧抿,目光冰冷。
然后,南浔就安静了下来,心里有些怕怕的。
小八比他还害怕,“你说大boss要带你去哪儿啊?他不会找个地方将你碎尸万段了吧?”
南浔翻了个白眼,“大boss千方百计地将我从警察的家里掳走,就是为了把我碎尸万段?小八,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啊?”说着,小声嘀咕了一句,“再说了,我哥才舍不得呢。”
小八哼哼一声,“黑化值都100了,已经变态了,什么可能性没有?目前恶念值也就降到了50而已,你以为你对他多重要啊!”
南浔抿了抿嘴,被它的话伤到了,不死心地反驳道:“或许再给我两年时间,我哥的恶念值就变成0了呢?”
小八无情反驳:“做梦来的比较快。”
南浔被阎罗带到了一个赌场的地下室,然后把他推到了地下室的一个陈旧的小房间里,那房间里有床有桌,墙上还挂着小皮鞭和一些奇怪的刑具,怪瘆人的。
南浔:……
“哥。”南浔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
阎罗静静地看着他,“小白,就算这个时候了,我还是不忍心伤你。”
“哥,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害你,我是真的喜欢哥。”南浔的眼睛发酸,他看到这样的阎罗第一感觉不是害怕,而是心疼。
真是哔了狗了,他居然会心疼别人,还这么干脆地承认了!
阎罗一如既往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动作温柔,“小白,这段时间你先住这儿,我会时常来看你的。”
“哥,你原谅我了吗?”南浔突然抓住他的手,迫切地想要从他嘴里知道这个答案。
阎罗却避而不谈,把他安顿好之后就离开了。
咔嚓一声。
南浔听到了门落锁的声音,就是那种老式的大锁,被锁住时发出的那种咔嚓声儿,特别清脆。
“小八,我好像被大boss软禁了。”南浔说完就躺在了床上,床还挺软的,睡着很舒服。
小八:“好激动!又见小黑屋play,他怎么不像厉琛粑粑那样用链子把你拴着呢?不过给门上锁什么的也好帅哦!”
南浔:……
“小八,帮我关注一下大boss最近在干嘛。”
小八嗷了一声,“我不能长时间释放精神力观察大boss,这样太耗损我的灵力了。”
南浔:“那就偶尔看一下。”
小八傲娇地哼了一声,“好吧。”
这几天,阎罗每天都回来看南浔,他会带来香喷喷的饭菜,两个人面对面一起吃。
南浔有种感觉,他们还是跟以前一样兄友弟恭,他哥一点儿没变,还是很疼他,但是,每当他离开,那落锁的声音就把他又打回了现实。
阎罗好像一直不肯原谅他。他厌恶他卧底的身份。
“季河的身份暴露了,他恢复了警察的身份,身上中了两枪,应该是阎罗王干的,在医院休养的时候,阎罗王的弟兄们差点儿把他给弄死了。”
南浔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我哥的这些弟兄好凶残。”
小八:“俗话说什么样的主人什么样的狗,话糙理不糙,大boss这么厌恶叛徒,他的兄弟们肯定也是啊,更别说季河又是叛徒又是警察卧底了,依照他们的性格,肯定是要向季河加倍报复回来的,唔,你也是。”
小八这话刚落,门口便传来重物砸过来的声音。
这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南浔的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跳。
小八立马道:“不是阎罗,是上次那个叫阿黑的打手。”
最后门外的锁最终被人用东西砸开了,门被踢开,南浔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阿黑,上次他们一起合作将阎蔓从青虎帮的地盘救了回来。
阿黑的脸色让南浔意识到他可能来者不善,所以在阿黑想要拽他的时候,南浔连忙往旁边一躲。
阿黑冷笑一声,下一刻便掏出了腰间的枪,黑漆漆的洞口对准了他。
南浔顿时僵住了,被他一把勒住了脖子拖着往外走。
“臭小子,原本觉得你只身闯入青虎帮地盘救阎蔓很仗义,现在我才知道那全都是你为了取得阎爷信任的路数!你知道我们有多少兄弟被警察抓去了,又有多少兄弟当场被他们击毙吗?把你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愤!”
阿黑将南浔绑上了一辆黑车,南浔在车上看到了三个熟面孔,都是阎罗的手下,他们个个目光憎恶地盯着南浔,恨不得马上拿刀将他给砍死。
“完了小八,我今天要玩完了。”
小八叹了一声,“大boss这会儿正和其他弟兄们开大会呢,肯定是赶不过来了。”
南浔:“天要亡我。”
小八:……
特么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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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嘤嘤,你要死了
车子开到了上次那个废工厂里,原本盘踞的青虎帮混混们早就被阎罗弄死了,所以这里已经被阎罗的人占领。
废工厂啥的,简直就是绑架杀人的最佳地点。
南浔被阿黑他们粗鲁地推了进去,然后他看到里面有三个凶神恶煞的糙汉子,加上车上的人,一共七个。
讲真,如果不是阿黑手里有个牛逼的手枪,南浔怕自己被打成马蜂窝,他拼死也要跟这群人干上一架,而不是被他们粗鲁地绑在了一个铁椅上,手无寸铁之力。
南浔微微拧眉看着眼前的七个大块头,手心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这七个人应该是阎罗手下的偏激分子,他们仍是阎罗的狂热追随者,只是他们无法容忍苏墨白这个叛徒,他们根本不清楚苏墨白啥都没做,他们只知道苏墨白是跟季河一样的卧底,这两个人都该死。
前几天他们在季河身上栽了跟头,季河现在恢复了警察身份,身上有配枪,四周还有警察看护,他们奈何不了季河,所以就锁定了苏墨白这个目标。
几人本来打探到苏墨白被那什么赵队安置在了家里,可等他们赶去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再打听,那赵队的婆娘被人劈晕了,而苏墨白被人劫走了。
刚开始几人都以为是帮里的哪个兄弟做的,可是过了好多天,他们都没有再打探到苏墨白的消息。
最后还是阿黑察觉到阎罗王的异常,发现他每天都要定点去B市的某个赌场。
趁着阎罗王不在的时候,阿黑偷偷去了那家赌场地下室,看到了那间带锁的屋子,他立马就碰触到了事情真相。
兄弟们很愤怒,苏墨白和季河害死了帮里这么多兄弟,可阎爷到这会儿了都还要包庇这个叛徒?
他们无法容忍,他们要弄死这个让阎爷失控的臭小子,而且要让他不得要死!
“黑哥,录像机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一人道,对南浔露出了残忍的笑。
南浔看到了正对着他的一部摄像机,已经被人按下了录制键。
他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给你的那位赵叔叔准备一份大礼!听说季河在监狱里玩男人?哈哈哈,哥几个今天也有些兴致,刚好陪你这臭小子玩玩。”
几人说完这话,除了阿黑,其他几个大糙汉竟然对着南浔的方向脱了裤子。
南浔马上意识到了几人恶心的念头。
“小八,我刚穿来的那会儿,你跟我说苏墨白是怎么死的?”
小八咽了咽口水,“在监狱里被几个囚犯轮X死的,跟现在的场景好像哦。”
南浔目光一沉,忽地冷笑一声,“小八,给我屏蔽痛感,马上!”
就在几人朝南浔围过来还想把东西塞她嘴里的时候,南浔用事先藏在袖子里的刀片割断了绳子。
在挣脱束缚的一瞬间,他猛地弹跳而起,两指间的刀片飞快地割破了一个人的喉咙,然后一脚瞪向了最近那人的命根,收回来的手再那么一割。
惨叫声响起,血腥味儿很快就充斥了废工厂,一场疯狂的血的盛宴以此展开。
小八:“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断人子孙,啧,不过爷喜欢。”
短短一眨眼的功夫,南浔就灭掉了两人。
他的做法激怒了剩下的人,阿黑气愤地直接朝他腿上开了一枪,可下一秒他就呆住了,这小子竟丝毫不知道疼痛般,继续往前。
阿黑手一抖,又朝他的胳膊开了一枪,那人还是毫无阻碍地继续干架,他抄起身后的铁椅,朝前面两人的脑袋上砸去……
这个人就像是疯了,他的身上被人用砍刀隔了无数个口子,血肉都翻了出来,依稀可见骨头!他还被阿黑打了足足七枪,七个枪口的地方有血喷溅出来,然后很快晕染开来。可是,他却仍是那副红着眼揍人的模样,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
举着枪的阿黑被吓到了,他愣愣地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那小子将所有人都干死,他自己也已经成了个血人,身上的刀口和子弹孔有好多鲜血汩汩往外流,极其骇人。
然后,他慢慢地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每走一步,地上便留下了一对血脚印,他的目光十分坚定,一双漆黑得发亮的眼直直盯着外面。
阿黑没有动手,他也没有动手。
血人就这样从阿黑的面前路过,直接朝外面踱步而去。
阿黑怔怔地看着他坚挺的背影,眼睛突然一酸,手上也一软,手枪砸落在了地上,里面还剩下最后一颗子弹,然而阿黑再也握不动手枪了。
南浔走着走着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南浔:“卧槽,我的手脚怎么不听使唤了,我怎么倒下了?”
小八:“你特么的以为屏蔽痛感是啥意思?就是让你不感觉到疼痛而已!丫的自个儿看看身上中了多少刀和多少子弹?”
南浔:“那你看看,依照我现在这样,还能坚持到阎罗王赶来么?”
小八呵呵地嘲讽一笑,“你丫的马上要见到地府的阎罗王了!”
南浔:“小八,快给我止血!”
小八:“不行啊,爷不能同时给你开太多外挂,要么给你撤回痛感屏蔽,然后给你止血?”
南浔竟毫不犹豫地点头了。
小八一怔,南浔多怕疼的人啊,现在他为了多活一会儿,竟然愿意承受这样的疼痛?
“亲爱的,你想清楚了,七枪啊,无数刀啊,全身都在流血啊,汩汩地往外冒啊,你真要我撤掉痛感屏蔽?”
南浔咬了咬牙,“快点,别废话了。”
小八嘤嘤嘤哭了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你失血太多了,马上就要死翘翘了。”
南浔眼露不甘之色。
他还没见到阎罗最后一面,就这么咽气的话他不甘心。
可是,他也感觉到了,他的气息越来越弱,很快就要咽气了。
南浔用尽最后一点儿力气,挣扎着往外又爬了一段距离,血人便在地上扫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终于,他支撑不住了,抬起了颤抖得不行的手指,艰难地在地上写下了最后一行血字:哥,我不怪你,你要好好的。
然后,他拼命地使劲儿地往前探了探手,像是要努力去碰触什么东西,蓦地,他抬起的手一软,就这么耷拉了下去,努力抬起到一半的身子也咚的一声落了回去。
就这样……死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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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难过,想哭却哭不出
下一秒,南浔的灵魂从里面抽了出来。
她静静地看着地上那死状不怎么好看的男人,不禁抿了抿嘴,微微垂眸道:“小八啊,我突然觉得有点累了。”
小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知道你想见他最后一面,我们等他来吧。”
灵魂状态不能在一个世界呆上太久,所以小八难得大方了一次,用自己的灵力护住了南浔的元神。
一人一兽都以为等到阎罗发现不对劲儿再赶到这儿的时候要许久,可没想到那个叫阿黑的打手踉踉跄跄地走到了苏墨白的尸体跟前,在看到南浔留下的那一行血字后,神色大变,他慌乱地疾速后退几步,却因为脚步虚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阿黑双目茫然了一阵子,突然用手机给阎罗发了一条讯息,之后关了手机,那只握着手枪的手臂慢慢抬了起来,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下一秒,砰的一声,子弹贯穿了他的头。
在场最后一个活口也倒了下去。
在阿黑给阎罗王发了那条讯息之后,他就知道,他活不成的,阎爷不会放过他,但他还是这么做了,或许是那血人坚定往前的步伐吓到了他,也或许是因为……他最后留下的那一句话。
在阿黑死前的最后一刻,他的心中没有仇恨也没有畏惧,脑中出现的也不是阎爷的身影,而是曾经他和苏墨白一同将阎蔓从青虎帮的混混中救了出来的情形,这一幕停留在了他脑海中,直到他最终咽了气。
南浔被阿黑的举动吓了一跳。
小八刚从震惊中回神,“卧槽,这小子神经病啊,他居然自杀,死前还通知了大boss,他是让大boss来给他收尸?”
南浔怔怔地看着阿黑的尸体许久,最终低低叹了一声。
一人一兽等了没多久,汽车疾速刹车的刺耳的刺啦声就响了起来。
南浔看到那车门砰一声被人撞开,一个人朝这边狂奔而来,可突然,他放慢了脚步,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过来。
“哥!”南浔叫了一声,朝他怀里扑了过去,可她就这么直接穿透了阎罗的身体,再回头,看到的已是阎罗僵直的背影。
阎罗走到面前,看到地上那具满身是血的尸体,嘴巴张了张,强烈的窒息感袭来,让他无法呼吸。
他双眼发红地看着那静静趴在地上的小孩儿,看到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蓦然间,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尸体的面前。
他还怀着最后一分自欺欺人的希望,伸出发颤的手,一点点儿探向那人的头,将他的头慢慢抬了起来。
在看清那张熟悉的沾满血渍的脸时,阎罗的手剧烈一抖,发出困兽一般的哭声,压抑、沉闷、嘶哑得仿佛失了音,“小白,小白……你不要吓我,我求你,小白……”
他一把将苏墨白抱在怀里,牢牢地狠狠地抱在怀里,压抑的哭声慢慢变成了嘶吼般的嚎哭。
在看到地上那一行血字的时候,阎罗一直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没有掉下来的眼泪突然如决堤般涌了出来,他的手在那已经干涸的血字上轻轻抚摸,一遍又一遍。
“小白,小白……”他口中轻喃着,直到最后失了声,他的喉咙还在不停地轻蠕动。
南浔很难过,她也想哭,但她哭不出来,因为灵魂是哭不出来的。
她蹲到阎罗身边,伸出手想要擦掉他眼角的一滴泪水,可是她的手一不小心就从他脸上穿了过去。所以,她就虚虚地将手指放到了他的眼角处,那咸湿的水珠落入了她的手中,仿佛把那滚烫的温度也传给了南浔的灵魂,可很快,它就穿透了她的手心,砸到了地上。
小八虽然觉得这个时候插话不太合时宜,但还是忍不住小小地嘀咕了一声,“就在刚才,阎罗的恶念值反弹到100了,我本来还怀着一丝希望,他看到你死后说不定就恶念值全消呢,结果……”
“南浔,我们走吧,我怕再看下去难受。”小八叹了一声道。
作为一只活了辣么久辣么久的神兽,它见过凡人之间不少的生离死别,亲人的、爱人的,可是这一次它还是被震惊到了,它本以为大boss还怨恨着南浔,可没想到南浔死了之后,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哭成了狗,搞得它的眼睛也红红的。
“……好。”南浔突然轻轻应了一声,她认真地看着阎罗的侧颜,凑近他耳边,唇瓣翕合,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小八是行动派,南浔一个好字刚落,小八便已经破碎虚空。
一眨眼的功夫,南浔的灵魂已经一扭曲,消失在了原地。
南浔没有心情思考别的东西,在发现她身处一片璀璨的星海之中时,她只是茫然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世界?”
“你不是说有点累吗,所以我带你进入了我的星辰空间,你可以在这里面歇息个把月。”
这次小八发出的声音不是在南浔的脑海里。
她现在是灵魂状态,没有实质化的大脑。
南浔微微低头,看向了蹲在她身前的一颗圆滚滚的毛茸茸的白球生物,球上有漆黑的豆大的两颗眼睛,小小的耳朵和小小的四肢,屁股后面还有一个短短的小尾巴。
小八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瞅,不知想到啥,飞快地一蹿,一个白影掠过般,下一刻已经离南浔十来米远。
“小八,你跑那么远干嘛?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打成饼的。”南浔温柔地道。
小八切了一声,小爪子往圆滚滚的腰上一叉,“你倒是想啊,但是你逮得住爷吗?我们虚空兽速度奇快,无人能及。”
南浔观察它圆滚滚的身材良久,突然问:“你说你成年后明明是一匹漂亮的会发光的白马,为何幼年期会是一颗圆滚滚的球呢?此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小八扭扭小肥腰,解释道:“虚空兽是一个神奇的物种,你不懂是正常的,因为爷也不懂。”
“小八,你真要给我放假?”南浔有些不信地问。
小八有些别扭地将屁股对着她,哼哼道:“爷只是看你精神不济,所以大发慈悲一回,你要是刚穿到新世界就死了,爷不是得白白破碎虚空一次?”
南浔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她躺在虚空中,看着天空中璀璨的繁星,目光有些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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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阎罗回忆篇,天生的好感
阎罗对苏墨白这个小孩儿有天生的好感,他被狱警领入囚室的时候,阎罗正好瞥了一眼,看到了小孩儿那张清俊干净的脸,一双如小鹿般茫然的眼睛,湿漉漉的,怪好看的。
在大食堂吃饭的时候,有人不知死活地闯入了他的领地,他有洁癖,不喜欢这些脏兮兮的糙汉子靠近他,大家也都知道这一点,所以敢闯入他领地的人应该是新人,不知怎的他就想起了先前看到的那个小孩儿。
等到他不紧不慢吃完饭,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那小孩儿。
这小孩儿心挺大的,他都盯着那后脑勺好半天了,小孩儿愣是一点儿知觉都没有,吃饭吃得比小猪都香。
其实,他只是想正面再瞅一眼这小孩。
不过不急,有的是机会,晚上好像好个什么迎新仪式,以前他对此不屑一顾,但这一次,他居然怀揣了两分期待。
阎罗坐在419囚室里静静等着,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太无聊了,所以每隔几分钟都要透过囚室那一方小小的铁窗往外瞅。
终于,那一楼大厅里汇聚了刀疤的人,而那小孩儿也被人推到了场中。
在众人的起哄声,那小孩儿马上就要被羞辱了,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阎罗突然动了,他走在四楼走廊上,短暂地打断了这以羞辱人为乐趣的仪式,他察觉到那小孩儿在偷窥他,他的威严不容侵犯,所以他冷冷地一眼扫了过去。
短暂的一眼让他意识到,这小孩儿或许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弱小,因为此时此刻,他没有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任何惧怕之色。
这样的认知让他恶趣味兴起,难得地插了一句,“你们,随意。”
然后,他回到囚室,暗搓搓地透过小铁窗往外看。
可惜,什么都没看到,围在铁栏上的囚犯们挡住了他的视线。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了众人极其亢奋的欢呼声,还有各种起哄声。
呵呵,小孩儿居然赢了。
直到晚上洗澡,阎罗都在想,那么干净的一个小孩儿究竟是怎样将凶狠的刀疤打倒的,或许是对方轻敌的原因?
正想着事情的时候,小孩儿居然来了。
阎罗心下吃惊,这小孩儿真的没听过他阎罗王的威名?这让他有些不悦,他感觉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所以他打算教训一下小孩儿。
阎罗没有想到,小孩儿真有两下,居然见招拆招,双腿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动作让阎罗觉得好笑,刚才那种被冒犯的不悦感顿时烟消云散了。他忍不住想逗弄一下小孩儿,于是脱了他的裤子和衣服,还取笑他像个瓷娃娃。
他喜欢上了这种逗弄小孩儿的感觉,他也没想着让小孩儿真给他按背,可没想到小孩儿按得还挺认真的。
听小孩儿各种拍马屁,阎罗忍俊不禁。
他想,这是唯一一个当着他阎罗王拍马屁拍得这么诚恳的人,他一点儿不觉得讨厌,反而十分受用。
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他觉得小孩儿有趣,所以就一直带在身边了。
本来是觉得监狱生活无趣,小孩儿又刚好凑了过来,他就顺手为之了,可没想到,他后来越来越喜欢这个叫苏墨白的小孩儿,见不得他的小白受一点儿委屈。
所以,他揍了季河,他杀了矿场那几个囚犯,因为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他的小白。
只是矿场那一次,阎罗没想到小白会为了救他冲出来,这让他产生了一种感觉:自己就是小白的一切,小白甚至可以为了他去死。
这种认知让他心底生出一丝隐秘的窃喜。
出狱的时候,他没有回头,他怕看到小白的那双眼睛,那里面的不舍会让他犹豫。
之后,阎罗用最快的速度将小白从监狱里捞了出来。
再见小白,他心里说不出的柔软,这是共同生活了多年的阎蔓都给不了他的感觉。
当初收养阎蔓只是一时兴起,跟小白接触也是一时兴起,可最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想,小白对他来说是不同的,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胜过任何人。
不,应该这么说,只有小白走进了他的内心,在这之前,任何人在他的心里都掀不起半分波澜。
他的一干弟兄或许觉得他很看重阎蔓这个妹妹,他的确待她不薄,还很关心她的学习生活,但这些只是作为她乖乖陪伴了他多年的褒奖,她是他生活无聊之际的调剂,将一个小女孩培养成一个聪明懂事的妹妹,这过程不失趣味。
接风洗尘是帮里的规矩,以后小白是肯定要入帮的,所以阎罗亲自带他去了,还叫来了自己最得力的几个助手。
在这一天晚上,他从小白口中听到了一个震惊的秘密。
小白他,喜欢男人?
有一瞬间,他的脑袋里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唯有那一句“喜欢男人”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四处回荡,荡得他一颗沉寂多年的心咚咚直跳。
直到小白喝醉了,他将人送回去,一路上他那颗心脏都还在莫名其妙地乱撞,撞得他心烦意乱。
这一天晚上,阎罗失眠了,除了年轻时在刀尖上讨生活的那段岁月,他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烦躁,他思来想去,应该是因为小白误入了歧途。
他试图劝说小白离开歧途,哪料这小孩儿居然告诉他之前是骗他的,他不喜欢男人,他只是害羞,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干事儿。
然后,小白果然拿着他的卡去酒吧嫖了,他在门外听着里面激烈的动静,松了一口气,可同时,一种让他更加焦躁的感觉袭了上来。
他冲着冷水澡,希望这样可以冲淡心底的那种焦灼烦躁感,可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他的脑子里全是小白和陌生女人干那种事的画面。
这一刻他竟暴躁得有些想杀人。
小白跟任何一个人女人在一起,他都会觉得是对方玷污了他。
他知道他有些不正常了,他不喜欢男女之间的这种事儿,可他又是绝对理智的,他不会阻止下面的兄弟去嫖,相反他很提倡,因为这样能提高他们的定力,曾经就出现过帮里兄弟被敌方用女人骗走帮里秘密的事情,他不会再容许这件事发生第二次。
可这一切,在轮到小白的时候却不一样了,他亲手将他推到别的女人身上,转眼间,他就后悔了。
他舍不得小白,他想将小白放到自己眼皮下,现在他们住在一起,他可以每天看到小白,等小白长大了,他就将阎蔓嫁给他,他们三个人生活在一起。
他什么都安排好了,这种念头一直到阎蔓说喜欢季河的时候都很坚定,可是在看到阎蔓出走小白那么担心她的那一刻,他又后悔了。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小白竟已经这么喜欢阎蔓了?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在小白心里,他阎罗应该是排名第一的,应该是对他最重要的人,他不希望有人代替他的位置,阎蔓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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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阎罗内心篇,如果有下辈子
阎罗没想到阎蔓在自己的地盘上也会被人绑架,而小白居然不怕死地去救她,心中的担忧盖过了不悦,他亲自带了弟兄们去救人。
当看到小白一头血整个裤腿也被血染红,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他彻底怒了,或者说疯了。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弟弟,舍不得多骂一句的小白,居然被一群混混欺负成了这样!
他让人先带小白回去医治,自己一人抄起砍刀,像疯子一样,将青虎帮的人全都砍成了肉泥。
等一切都结束了,他迫不及待地回去,寸步不离地留在小白身边照顾他。
幸好小白没有生命危险,否则他不担保自己能够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
如果阎蔓不是小白拼尽全力也要救出来的人,他不会放过她,哪怕她是自己养了多年的妹妹。
这个时候他竟有些厌恶自己当初那个无聊的决定,如果没有阎蔓,就他和小白生活在一起多好。
这个念头刚刚钻出来,他就吓到了。
小白是个正常的男人,他迟早要结婚生子,他怎么能自私地将他绑在自己身边?
可是,这个念头一钻出来就再也挥散不去,时不时就要在他脑子里溜上一遭。他甚至想,如果小白真的喜欢男人多好,他就不会跟任何女人结婚了,他很确定自己不喜欢男人,但如果那个男人是小白呢?
想一想,似乎一点儿也不反感,反而有一种诡谲的兴奋感从心底最深处的角落里冒了出来,这种感情每过一天都会浓上一分,如毒药一般,戒都戒不掉。
阎罗开始不着痕迹地转移小白的视线,让他的注意力不再落在阎蔓身上。
阎蔓似乎也无心小白,她很感激他,但她好像是被自己震慑到了,她不敢再喜欢季河,更不敢喜欢小白,她每天乖乖上学,又变回了自己的好妹妹。
阎罗对此很满意。
在发现帮派里出现叛徒的时候,阎罗从未怀疑过小白,将所有可疑的人过滤了一遍之后,他将最终的目标锁定了季河。
那一次是个局,他只告诉了季河这错误的消息,而那一天,警察果然来了。
他以为他找出了叛徒,却不想从那赵队口中听到了一个不啻晴天霹雳的消息。
小白竟也是个……卧底!
他从来没有那么愤怒过,被欺骗的感觉险些让他当场发飙。
但很快他就清醒了,有些感觉不会骗人,而且小孩儿那急于解释的模样也抚慰了他。
就算小白是卧底又怎样,他从未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他遣散了所有叫嚣着要报仇的兄弟,留下了真正的叛徒——季河。
可笑,季河居然求自己放过小白。小白是他最亲的弟弟,他保护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伤害他?
一个辜负他信任的叛徒又有什么资格对他说这种话!
他打了季河两枪,也斩断了他和小白之间的关系。
小白欠季河的恩情,他来还。
之后,阎罗偷偷查询小白的下落,虽然放在警方可以保护小白,但他信不过警方的实力,下面偏激的弟兄太多了,即便他声明小白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人也不再相信,他们以为自己在包庇小白,一个跟阎罗王称兄道弟同住一屋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他自己带出来的人,他最明白,他们不会放过季河和小白,季河是根难啃的骨头,所以他们的目标很快就会转向小白。
阎罗顺利找到小白,并将人关到了地下赌场的一间小屋子里,因为谁都信不过,所以他亲自送来了一日三餐,走的时候还将门给上锁了,这样会造成屋里并没有人的假象。
他看得出,小白渴求他的原谅,可那个时候他心里还有未消的怒气,而且他想给小孩儿一个教训,所以闭口不言原谅他的事情。
他想,如果早知道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他一定会跟小白说,他根本不怪他。
他的小白,还来不及等到他一句原谅的话,就那么死了。
当他抱到他冰凉的尸体时,他恍惚间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小白怎么会死呢?他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他都想过了,等他揪出叛徒之后,他就慢慢将暗中的产业转到明面上来,他会开一家大公司,他做董事长,小白就做他的贴身助理,缔造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王国。
等一切可以甩手了,他会把公司交给可信的人管理,然后他带着小白去环游世界,他劳累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停一停了。
等到岁月在旅行中蹉跎得差不多了,小白已经错过了结婚的年龄,那时候他就顺其自然地对他说:小白,算了,不结婚了,以后就跟哥相依为命,你要是喜欢小孩,咱们以后就去领养一个。
他明明都想好了一切,可是事情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小白,他最亲爱的弟弟,被他那些行事偏激的弟兄给弄死了,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
他浑身是血,毫无生气地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纸。
他几乎抱不住他,他的手在抖,浑身都在抖。
他多希望他能再睁眼看看他,再叫他一声哥。
如果他的小白能回来,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一辈子呆在监狱,也没关系,只要……他的小白能够回来。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对他来说多重要的东西,他忍不住抱着小白的尸体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小白,真的没了,以后再也听不到他叫自己一声哥。
他想毁了这个世界,他想杀掉身边所有人来泄愤,特别是那些口口声声誓死追随他的弟兄,他更想杀了自己,因为,如果不是他养出了这么一群穷凶极恶之人,他们也不会胆大包天地杀死自己的小白。
这种偏激嗜血的念头很久才平息下来,他看到了小白留下的遗言,那一句血字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了他的心上,疼得他想捏爆自己的心脏。
他知道,小白不希望他的哥哥变成一个魔鬼。
小白,你知道吗?我最后悔的是,没能及时告诉你我心里的想法。我习惯了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分享自己的计划和打算,可一切都迟了。
如果有下辈子,不管你是男是女,我一定要提前告诉你:我喜欢你。
阎蔓得了消息也赶来了,她跟着自己一块哭,哭得很伤心。
恍惚间,他听到阎蔓说了一句,“哥,你知道吗,其实小白不喜欢女人,那都是骗你的,他喜欢男人,不,他喜欢你。”
阎罗听了这话,脑子里一片空白,短暂的茫然之后,他哭得撕心裂肺,哭着哭着就开始大笑,笑得像个傻逼。
小白,你这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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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阎罗未来篇,扫墓
十年后。
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捧了一大束白菊走进了B市公墓里,她看着墓碑上那张笑得一脸灿烂的大男孩,嘴角也轻轻勾了一下。
“小白,我又来看你了。”阎蔓将还沾着露水的白菊轻轻放在墓碑前,蹲下了身,伸手,用指尖轻轻碰触着照片上那人的脸庞。
他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如此短暂。
“小白,你知道吗,咱哥开了一家罗白集团,可厉害了,涉及餐饮娱乐地产等等,每个行业都有好多连锁店,兄弟们都改行去店里当保镖了,再也不干那些行当了。”阎蔓轻声道。
“可是,咱哥第一次这么不负责任,五年前他将公司甩给了我,自己却消失不见。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也查不到他的出境入境记录,哥就像是突然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谁也没有再见过他。小白,如果他没有来看你,你可不要生气,咱哥向来最疼你了。”
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了,可阎蔓却觉得,一切仿佛发生在昨天。
她清楚地记得阎罗抱着小白嚎啕大哭的模样,那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人窒息。
她还清楚地记得,当阎罗发现废工厂里的录像后,没日没夜地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听着那录像里的打斗声,砍刀砍入骨肉的声音,子弹钉入身体的声音,然后睁眼直到天亮,麻木得已经没了知觉。
那录像阎蔓无意间看过一次,即便是她都看得情绪崩溃,更何况如此疼爱小白的阎罗。
那些人是如何想要凌辱小白,小白是如何拼尽全力地反驳,还有他是怎样身中数刀,身上那一个个的子弹如何从他的身体里带出飞溅的血,然后他目光坚定地往外走,仿佛有什么让他愿意为之舍弃一切的东西在等他。
阎蔓完全不知道她哥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来重复这场精神的折磨。
他简直是在自杀。
这种自虐的行为过了足足一个月,之后阎罗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始转移注意力,没日没夜地工作,罗白集团就是这么来的。
“小白,你说,如果你现在还活着,该多好啊……”阎蔓看着照片上笑得灿烂的男人,忍不住也跟着微微勾了勾嘴角。
身后响起的脚步声让阎蔓蓦地收回了飘远的思绪,她慢慢站了起来,看向来人。
那个男人穿一身精干的市局警服,看起来很帅气很精神,可是,阎蔓恨他。
“你又来做什么?小白根本不想见你。”阎蔓冷淡地道。
“我是小白的二哥。”季河道,将手里的白百合放到了白菊的旁边。
阎蔓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还没恭贺你荣升市局局长的位置,哦对了,听说你半年前结婚了,那可真是双喜临门。”
季河目光复杂地看向她,“阎蔓,当年的事情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
“够了!是我年少无知犯了错而已,当年你也只是把我当成了个陪酒的女人。如今,你当你的市局长,我做我的女强人,我们各自安好吧。”阎蔓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季河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道:“赵队他几年前辞职了,他这么热爱警察工作,可是曾经的失误让他心怀愧疚,他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小白。”
阎蔓听到这话,不禁嗤笑一声,“他说的没错啊,他就是间接的凶手,难道不是吗?他就算死、了,我都不会同情!”
季河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阎蔓,你不要这样,赵队不是有心的,谁也没有料到这种结果。何况他现在已经得到惩罚了,他现在每天都活在懊悔中。”
阎蔓无动于衷。
季河顿了顿,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话,“阎罗他……还是没有消息吗?”
“怎么,你还不死心?还想逮了他立功?”阎蔓讥讽不已。
季河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苏墨白,低声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只是担心他,我们三人变成如今这样,并非我愿。”
季河没有得到回应,因为阎蔓已经走了。
他一人站在苏墨白的墓碑前,露出一丝苦笑,“小白,如今我升职了,成为了B市局长,可是我一点儿也不高兴,小白,我很怀念以前在监狱里的生活,如果知道事情会演变成如今这样,就那样呆在监狱里一辈子也不错……”
风静静地吹着,白菊花和白百合在风里轻轻摆动,男人静静地站在墓碑前,许久,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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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世界6,异世大陆远古人
南浔就这样望着星空许久,眼睛连眨也没有眨一下。
小八有些担心,也不怕自己被她拍成肉饼了,悄咪咪地蹿到了她身边,用小爪子戳了戳她,“亲爱哒,你没事吧?其实,我都理解……唉。”
人孰能无情,何况是掏心掏肺对南浔好的哥哥大boss,而且南浔死后大boss那模样看得人真的好难过啊。
南浔收回了望着星空的视线,目光一转,落在小八的身上。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八的脑袋,表情很认真,“小八,谢谢你。”
小八听了这谢谢俩字,顿时变得飘乎乎的,道:“要不爷送你去一个新世界度假吧,给你放一年假?在这期间,咱们不管什么大boss也不管什么恶念值了,你可以痛痛快快地玩一场,随便地放飞自我,就算人设崩了也没关系。”
南浔这次是真感动了,立马就道:“小八,你真是天下最好的兽兽了,唔,那咱们去一个山清水秀空气清新的地方吧,我希望自己的身份可以衣来张口饭来伸手,地位不失尊贵但也不要太高高在上,身份太高的话不亲民,我会很寂寞的,还有,人口不能太拥挤,既然姐这次是去度假的,当然是人少点好,哦对了,姐是骨灰级颜控啊,记得还是给我找个皮囊不错的。这次你可别弄错性别了,姐再也不想当男人了,还有小八,这次的人设最好是本身就女汉子的,我怕一时改不了爷们属性……”
小八直接发飙了,“尼玛你有完没完啊!”
给你一根竿儿,你还真顺着往上爬了,真尼玛气兽。
虽然小八很多时候都不靠谱,但它是一个很讲诚信的兽兽,答应了南浔之后,它当真在脑海里认真搜寻起来,片刻后,它高兴地叫唤一声,“爷想到了!”
南浔眼睛微微一亮,“小八,我的要求全都满足吗?”
小八傲娇地哼哼一声,“可不是么,是个特别美好的世界。走!你在星辰空间里耗了这么久也挺无聊的,爷这就送你去那个世界玩耍!”
小八说走就走,灵魂一个扭曲,南浔就已经到了小八所谓的那个美好的世界。
南浔睁眼的时候,发现她在一个山洞里面,因为四周都是石壁,石壁一侧挂着一张漂亮的白色兽皮,南浔瞅了半天都没看出是什么动物的兽皮。
她正坐在一张有黑色斑点的兽皮上,兽皮下面铺着一些干草,然后她旁边有一张很大的树叶,上面放着几颗她从未见过的果子,青的红的都有。
南浔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穿到了什么武侠世界,她被人追杀,然后一个人逃到了山洞里躲藏,可很快她就觉得不太对劲儿,这个山洞明显就是有人住过的,因为墙上挂着的兽皮肯定是猎户猎来的,所以,她是被什么猎户给救了?
不过,猎户为什么住在石洞里啊,因为觉得这里面安全又凉快?
南浔很快就没功夫多想了,因为一股凉意袭来,让她下意识地垂头看了看。
这一看,她啊的尖叫一声。
卧槽啊啊啊,她上半身为毛没穿衣服啊,她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的波涛汹涌啊,啊啊啊!
小八被她的尖叫声吓了一跳,“咋了亲爱哒,对我给你找的这副皮囊满意咩?你看看,身材多好啊!”
“小八!你不能看啊啊,你是雄的!”南浔崩溃得一股脑爬起,把拽下墙上那白色兽皮裹住了自己的胸。
小八正想说什么,却在这时,石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个女人赶了过来。
南浔一看这三个女人,顿时傻眼了,她们的肤色是偏黑的深麦色,长得都很健硕,大概有一米七五甚至一米八那么高,全部都光着上半身,波涛汹涌的!而她们下半身重点部位则围着一种比较薄的兽皮,脚上光光的,没穿鞋。
南浔一下懵了。
卧槽,不是吧。
原、始、社、会?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一人上前,对着南浔叽里咕噜呱啦地说了一堆,南浔本来以为自己是听不懂的,可不想这些话自动就在她脑海里翻译出了对应的意思。
“阿溪,你没事吧?是不是饿了?”那女人道。
南浔正要用这里的话回答一句不是,哪料小八突然咋呼一声,“亲爱哒你不能回答!这身体前几天脑袋被撞了,变成了傻子。”
南浔:……
几个健硕的女人自动把南浔傻愣的表情理解成了痴傻,不禁叹息了一声。
三个女人出去了一趟,不一会儿就捧了满满一叶子的鲜果子过来。
女人将果子放到南浔身边后,又出去干活了。
“小八啊,呵呵,原始社会?这就是你说的美好世界?”南浔心好累。让她跟一群野人裸奔,她做不到啊,她是有廉耻心的好吗?
小八的声音小了下来,“不是你说的要找山清水秀空气清新的地方么?这可是异世大陆的远古社会,空气别提多清新了!
还有啊,这个世界大家都可彪悍了呢,你表现得再爷们,别人都不会用异样眼光看你,而且你不是想要个人口少的世界嘛,这远古世界,只有大大小小的部落,每个部落从几十人到几百人不等,绝对满足你的要求。哦对啦,你是族长的女儿哟,还是部落里最漂亮的女人,身份还不错吧?”
南浔磨了磨牙齿,心累得拿起一个果子吃了起来,咯嘣脆的,还蛮好吃的。
这具身体叫做阿溪,是这个部落的族长之女,族长还有两个儿子,跟她是同父异母,一个在外出狩猎的时候被野兽咬死了,另一个是部落里有名的勇士,叫阿石。
族长一生有三个女人,阿溪的母亲,也就是他们说的阿姆只是其中一个,早年便被疾病夺去了生命。
阿溪不是个讨喜的人,她从小娇生惯养,本来在这种远古世界,男人们都要外出狩猎,女人们则要结群去采摘果子,或者干其他活,但是阿溪仗着自己是族长之女,什么活都不干,反而教唆着她的几个爱慕者带她出去玩耍,结果,几人遇到了一只凶狠的獠牙豺狼,在打斗中,阿溪一头撞在了石头上,脑子给撞傻了。
“小八,我是不是该找个机会,把我的脑子撞回来?”南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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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野人,流氓野人
小八咦了一声,“你不是想衣来张口饭来伸手吗?现在多好啊,你看,大伙儿都主动摘了果子给你送来呢!”
南浔很想呵呵它一脸,“你以为我没看到刚才那几个女人眼底的嫌弃?这里崇尚劳动,废人会被大家嫌弃。”
小八咳了一声,“随便你啦,反正这个世界你做主,你想怎样放飞自我都行。”
于是南浔略作歇息便走出了山洞,这个时候男人们都外出打猎去了,女人们也都出去采摘野果,部落里只剩下一些老人和小孩。
南浔出来的时候,接受到了几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见她往丛林里走,除了一个老妇人问了一句去哪儿然后嘱咐她不能乱跑外,其他人竟都没有搭理她,足见阿溪平时在部落里的人缘有多糟糕了。
南浔朝那位老妇人微微笑了笑,一个人往部落之外的从林里走去。
老妇人一愣,叽里呱啦地跟旁边几个人说着什么,南浔隐约听到“阿溪”“不傻”的字眼。
南浔一直往南的林子里走了很久,尽管可以从阿溪的记忆里看到一些画面,但亲眼见到的南浔还是被震撼到了。
卧槽,以前她所见到的参天大树绝逼不是参天大树啊,现在这些才是!
高耸入云的枝叶,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抬头望去,竟不能看到那种大片的蓝天。
这会儿是阳光正强烈的时候,可是因为这繁密交织的参天大树,那浓烈的阳光透过重重枝叶投射下来的一部分已经变得很弱,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大树枝虬交错,树干有四五个人合抱那么粗,根系发达,很多都从地下拱了出来,随便一根都有南浔的腰身那么粗大。
还有很多蕨类的草,有南浔的肩膀那么高,她现在这身体大概一米七几,如果她再矮一点,一眼望去,那可真是啥都看不见了。
土壤里混杂着枯草和动物尸骨腐烂的味道,若有似无的,很容易就被草木里的花香盖过去了。
那些花的花肉很厚,个头也很大,五颜六色的,有的就开在蕨类植物里面,有的则长在藤蔓上,那藤蔓顺着树干往上爬,很快就开辟了一大片领土。
于是,繁茂的枝桠上时不时便会垂落下一根根的藤蔓,这个时节,这些藤蔓上开满了红红紫紫的花,大树上就像是垂下了一条条的彩带,很是漂亮。
南浔盯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花朵看,看得久了,竟觉得这些花好像在发光一样。
南浔走近一朵瞅了瞅,怕有毒,她没敢摘,花瓣上有一些细小的晶点,这些晶点明暗变化着,这才给人一种在发光的错觉。
“亲爱哒,这地方好吧,风景多美啊!空气多清新啊!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灵气好浓郁啊啊啊啊。”小八兴奋不已。
南浔觉得这里是真漂亮,但是给人的感觉很危险,因为很多东西都是未知的。
“小八,好神奇,这里的生物我都没见过,你说这花有没有毒啊,要是没有的话咱能偷偷摘两朵放到你的星辰空间里吗?”
小八:“我空间里没有土地也没有灵泉,放进去也活不成。”
南浔:“那你为啥不放点土地和灵泉进去,如果种点灵草或者灵药多好啊。”
“种灵植啥的会消耗我空间里储存的灵气的,爷才不干这种事儿呢,爷自己都不够用,我还要养这些灵植?”小八很不乐意。
南浔一听这话,就不再劝它了。
小八是一只精打细算的兽兽,也是一只抠门的兽兽。
南浔觉得走得差不多远了,就没敢继续往前,她之所以敢走这么远,也是因为这里离部落不远,而部落附近的地方因为族人常年外出狩猎,这一片早就不存在什么猛兽了。
就在南浔准备调头回去的时候,小八突然提醒了一句,“有人来了!快快,你不是要告别傻子阿溪吗,赶紧爬树再跳下来,假装磕了脑袋,之后你昏个迷,再醒来就可以变聪明了。”
南浔:……
她刚开始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小八居然真让她磕脑袋。
不过南浔看到地上都是长年累月的腐叶,厚厚地堆积在一起,就算人摔到上面应该也没啥事儿。
南浔找到一个虬曲盘旋的枝干,四肢扒着那些虬枝爬了上去。
这具身体比南浔想象得要灵活许多,力气也不小,她想,或许这个世界的远古人类普遍拥有很强的攀爬能力。
南浔一不留神就爬了近十米高,她正要往下再低一低的时候,树下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南浔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就这么从树上……掉、了、下、去。
虽然本来就打算摔一下的,但南浔没掌控好高度啊,从这里摔下去真的很可能摔成一个傻子,傻的不是阿溪,而是她本尊。
一般人能承受的压力是人自重的五倍左右,南浔只能通过延长和地面的接触时间来减小地面对人的压力。
几秒钟的时间南浔想了很多,她动作奇快地扯下了围在胸上的兽皮,准备在与地面接触的时候铺到自己脊背后面,因为那里和头部是最容易受到创伤的地方,她甚至想好了要以一个什么样的姿势着地。
然而,所有的设想都没有得到实现,因为南浔被人……接住了。
那一刻,南浔整个人都是懵的。
卧槽!她真的被人接、住、了!
这不科学,她从树上起码三层楼高度的地方自由落体,快要接触到地面时的冲力是很惊人的,一般人若是徒手接她,那巨大的冲力怎么着也会砸得对方趴下,严重的可能砸得对方弄断手断脚啥的。
然而,南浔被人稳稳地接住了,特别稳,胳膊在刚刚接住她的时候往下沉了沉,随即又变稳了。
这人拥有何等惊人的臂力和脚力!
南浔在下坠时下意识闭上的眼睛唰一下睁开,一眼就对上了一张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五官立体,额头饱满,因为常年日晒肌肤呈迷人的古铜色,就算以南浔这种现代人的审美来看,这个远古人类也是极帅的。
男人的注意力没有放在南浔的脸上,他微微垂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了南浔饱满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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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教训,把你吊树上
南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嗷地尖叫一声,一巴掌朝他脸上呼去。
卧槽,这混账东西居然盯着她的胸看,你看一眼就算了,你特么还一直看!
可能是男人皮糙肉厚,南浔的这一巴掌对他来说不轻不重的,他视为了调情。
这男人不顾南浔的死命挣扎,粗粝的大掌在自己观摩了许久的地方大力揉了几下,口中嘟囔了一句,“好软”,然后就将头埋了进去。
南浔啊啊地叫唤起来,崩溃得砸他的头,在他身上乱蹬。
对方果真是皮糙肉厚,一点儿也不觉得疼,下一刻他的动作竟是扛起南浔就朝远离部落的方向狂奔起来。
这人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南浔毫无反抗之力。
地上还有一只他刚刚猎来的食物,一只很像野猪的动物,只是它的獠牙更尖更长,身体上也更庞大,这只明显还是幼崽的野猪已经有三四百斤重。
可这男人居然连食物也不要了。
小八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南浔,这人好像不是阿溪部落的人!”
男人在丛林里飞快地奔跑着,他就算扛着南浔,也能从一个枝丫上跳到另一个枝桠上,跳跃起来比猴子都要灵活,手臂一挥,轻松劈开挡路的虬枝,比金刚都要有力。
南浔胃里翻滚,快要吐了,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背,“喂,能不能先歇一会儿?再这样扛着我,我特么连胆汁儿都要吐出来了!”
男人顿了一下便又继续了,南浔想起来她刚才说的是她母语,不是远古人的语言,于是她又换了语言重复了一遍。
男人往回瞅了一眼,确定没人跟上来,这才把扛着的女人放了下来。
男人上下打量着南浔,尤其在那形状饱满的部位来回逡巡了好几遭,越看越满意,开口就道:“女人,你长得真好看,身材也好,我看上你了,给我生崽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很有力量。
南浔被这个远古人的直白吓到了。
生崽?生泥煤的崽!
忽地,南浔嘴角轻轻一弯,笑得很是灿烂,她伸出右手食指,朝面前这野人轻轻一勾,温柔地道:“你凑过来一些。”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里划过了一丝欣愉。
“你笑起来很好看,比你的胸都好看。”男人的表情一本正经,说出的话却让人无法招架。
“我想跟你生崽,现在就想。”男人继续道,尾音刚落,他伸手就将往南浔身上抓去。
南浔忍无可忍,右手朝他一挥,白色的药粉朝他扑面撒去。
男人惊讶得瞪大眼,一手指着她,两米多的健硕身子晃荡了两下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溅起的枯叶都差点儿砸到南浔脸上。
南浔照着男人那身上狠狠踹了几脚,半分力道没收,反正这野人皮糙肉厚的,踹不死。
“小八,感谢你友情提供的迷药,不然姐就要被这野人压着烙饼了。”
小八害羞羞地道:“矮油,咱俩谁跟谁啊,不用客气,爷这里各种迷药毒药丹药多得是。这个野人怎么处理啊,要不要直接咔嚓掉?”
南浔一脚蹬在那野人结实的后背上,想了想,大发慈悲地道:“除了想酱酱酿酿我,这野人也没做什么,算了吧,就不要那么粗暴了,我们把人捆起来吊在树上就行了。”
小八:……
你不粗暴,一点儿都不粗暴。
南浔先找来藤蔓将野人的四肢给捆结实了,然后又找来一根结实的长藤蔓绑在那死结上。
南浔往这野人身上瞅了瞅,他的毛发很旺盛,胸前长着浓密的灰黑色的毛,一直延伸到小腹,再往下面更深处。
南浔的目光落在这野人腹下的兽皮围裙上,觉得这兽皮看起来油光顺滑,漂亮极了,就忍不住朝那兽皮伸出了魔爪,找到那兽皮接口处的结,将那兽皮围裙脱了下来。
南浔朝男人那处瞟了一眼,被大大地惊吓到了。
抢了野人兽皮的南浔四处打量,寻了一根不算太高的枝桠,将那藤蔓的一端掷了过去,扯住那一头往下拽。
“这野人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重!小八,我拽不动,你帮我一下。”
“这个世界灵气浓郁,要不是这样,爷才不会帮你,爷的灵力多珍贵啊。”小八边叨叨,边行动。
下一刻,南浔只觉手中一轻,非常容易就将藤蔓另一头的重物拉了起来,然后她飞快地将自己这一头的藤蔓拴在了树干上,拴得死死的。
两米多的健硕野人就这么跟一头野猪一样,浑身光光的,被南浔吊在了树上。
南浔看着那野人吊在树上轻轻晃啊晃,觉得特别有趣,忍不住叉腰哈哈大笑起来。
那野人垂下的头突然抬了起来,一双凌厉的眼在这一刻变得幽黑幽黑的,直勾勾地瞅着南浔。
南浔被突然醒过来的野人吓了一跳,“卧槽小八,为啥这野人这么快就醒过来了,这迷药的药效我记得是两个小时吧,这才过了半个小时!”
小八也很惊讶,“大概是因为这些远古人的身体恢复能力强?”
南浔看那野人在努力挣脱手脚上的绳子,吓得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那野人浑厚的仿佛宣誓般的魔音,“女人,你逃不掉的,我阿莽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
南浔撒开腿跑了很久,直到看到那头野人丢下的野猪,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在这群居的远古世界,食物对远古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南浔没打算放过这头野猪,她估摸着那野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追来,就算追来了她再把人迷晕就是了。
所以南浔开始找藤蔓编网,南浔刮了藤蔓外面的那一层皮,藤蔓变得很润滑,这样的网拖在地上可以省不少力气。
南浔将肥硕的野猪拖到编好的网上,拽着网的另一头往前拖。
拖了一会儿,南浔就觉得自己的胳膊不是自己的了,酸得不行。
就在这时,南浔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几道喊声,有几分焦急,全都“阿溪阿溪”地叫着。
南浔一喜,大声回应道:“我在这儿——”
趁着族人还没赶来,南浔从地上搬了块石头,咚一声朝自己额头上砸去。
小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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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他抓的,就是我抓的
砸完头,南浔将抢来的那野人的兽皮给藏起来了,不然她不知道怎么跟族人解释。
大概有七八个族人往这边赶了过来,为首的那人是阿石,阿溪的哥哥,部落里的勇士之一。
阿石跑了过来,有些恼怒地道:“阿溪,你怎么又乱跑?阿兄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一个人乱跑!”
南浔听到阿兄俩字,眼睛有些泛酸,她从阿溪的记忆里可以看出,阿石对阿溪很好,可惜阿溪不懂事,把别人的好都当成理所当然,这两年阿石已经被骄纵的妹妹弄得心灰意冷,但还是一如既往地疼她。
“阿兄。”南浔软软地叫了一声。
阿石怔了一怔,脸色顿时缓和下来,随即他想起什么,神色一喜,“阿溪,你不傻了!你恢复了?”
南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撩起头发给他看了看额角撞出的一个大包,“阿兄,我的头不小心撞到石头上了,然后就恢复了,阿兄,我以后不会再给你和阿达添麻烦了。”
不及阿石面露欣慰,南浔立马又指了指自己身后几米外的大野猪,“阿兄,你看,我抓到了一头吭哧兽。”
小八突然插话:“无耻,根本不是你抓的!”
南浔脸不红心不跳:“我把野人都吊树上了,他抓的就是我抓的。”
小八:……
阿石和身后几个族人全都被震惊到了。
这可是连男人都要花费好多功夫才能抓到的吭哧兽啊!
天啊,阿溪居然能赤手空拳地抓到一头吭哧兽?
南浔怕几人不信,解释道:“是我侥幸抓到的,我发现吭哧兽它笨得不会拐弯,所以我跑到一块大石头上跳了过去,这只吭哧兽一头撞在石头上,把自己撞晕了。”
阿石一听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好啊,阿溪不愧是我的阿妹,不愧是阿达最疼爱的女儿!”
阿石招呼着两个壮实的族人,将那吭哧兽抬了起来,一群人拥簇着阿石和阿溪一齐往部落里走。
男人们今天的收获也很丰厚,一头成年吭哧兽,两头跟马一样大的斑点鹿,还有两只鸵鸟那么大的怪鸟,总之南浔都没见过。
最后,再加上南浔这一头幼崽吭哧兽,部落里大大小小一百多口人,全部可以饱餐一顿了。
阿溪的事迹震惊了族人,不管是不是侥幸,她一个女人却给族人们带来了这么丰厚的食物,就是个战士。
以前男人们都只是戏谑地看向阿溪的胸和腿,可现在他们的想法变了,这是个有战斗力的女人,而且现在阿溪在胸前围了兽皮,他们就算想看也看不到了。
族长知道后,很高兴很自豪,慈爱地摸了摸南浔的头。
部落里另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是,他们部落的第一勇士阿虞抓来了一个女俘虏。
在部落里,女人虽然不能狩猎,但她们的地位也不低,因为她们担任着生崽的重任,尤其是南浔所在的这个部落,女人的数量明显要比男人少一些,所以是十分吃香的。
阿虞抓来的女俘虏本应该归他所有,但族里有规定,一个男人只能分一个女人,而阿虞一直是族长默认的女婿,所以那个抓来的女人暂时还没有归宿。
南浔看到那女俘虏的装扮之后,心里卧槽一声,“小八!这里为什么会有穿越女?”
小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哦,这个女人啊,她应该是天道安排的气运子。”
南浔对老乡顿时生出了亲切之感,可惜她现在是土着,崩人设不能崩得太过分,不然她一定要过去抱着她,亲切地问一句,“床前明月光。”
等到对方对出下联“疑是地上霜”她就能认亲了,然后流下激动的泪水。
那个女人很苗条,脸蛋也很漂亮,可是,不知道这群远古人是不是眼瞎,看向小美人的时候居然面带嫌弃。
小八解释道:“那女人才一米六五,放在你的世界还算不错,放在这里,就呵呵了,小矮人一个知道不?而且她长得太瘦弱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样子,就算生崽,成活率都比一般人低,还有那嫩白的肌肤,在远古人眼里就是病态啊病态,这些人当然嫌弃了。”
“嘻嘻,你这样的才是这里的大美人儿,该肥的地方肥,该瘦的地方瘦,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充满了野性的美!”小八说着说着还来劲儿了。
南浔:……
因为没机会,南浔只远远地看到那女人一眼,直到晚上,族人们因为这次的收获架起了篝火。
白天的战果被堆放在场中央,族长一声吆喝,几个壮汉杀了一头鹿,并将那鹿血倒入了一个形似椰子的椰子壳里,装了满满的一椰子壳。
族长先喝了一大口鹿血,然后将那鹿血递给了族里的第一勇士阿虞。
南浔忍不住多看了那男人一眼,他长得很壮实,人也长得挺俊的,不过,没有白天遇到的那个流氓野人好看。
阿虞的身后就站着那个抓来的女人,那个女人穿着牛仔裤和衬衫,她一脸恍惚地看着眼前的一群野人,似乎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阿虞喝完鹿血后,又将椰壳递给了阿石,然后男人们一个个地往下传递,直到部落里所有的雄性都喝了一口,那椰壳里还有许多。
南浔挺好奇鹿血啥味道,突然道了一句:“阿达,阿兄,我也想尝一口,可以吗?”
这话一出,族长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阿达的女儿,你今天猎到了一头吭哧兽,勇猛不输男人,好,阿溪也饮下这鹿血,以后你也是部落的勇士之一!”
阿石也笑了两声,跟旁边的阿虞撞了撞胳膊,小声说着什么。
南浔觉得阿石应该在说自己,因为她听到了阿溪两个字,她下意识地瞅了一眼,发现那个叫阿虞的男人没什么表情,反而地朝身后的穿越女看去。
南浔接过那鹿血,先是凑近鼻子嗅了嗅,在闻到那刺鼻的血腥味儿之后,稍稍有那么一咪咪的后悔,但她还是很豪爽地饮了一大口。
唇瓣被鹿血染红,衬得那唇形愈发迷人好看,女人慵懒地眯着眼的时候,迷人得就像一只狂野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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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族长,我不要阿溪
男儿们看得臊红了脸,忍不住齐齐叫好,外圈的女人们也笑了起来。
木堆被点燃,篝火熊熊燃烧,族人们将猎物架在了火上烤,而烤肉的这段时间内,男人和女人们都围着那巨大的篝火火堆唱唱跳跳。
曲子很单一,就那么两三句,但是听起来很欢快,舞步也简单易学,南浔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学会了,然后乐呵呵加入了其中。
南浔注意到自己的老乡一个人孤零零地缩在角落里,于是几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冲她笑得眉眼弯弯,“走,阿姐带你跳舞去。”
远处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阿虞神色立马一变,想要阻止,却不想被旁边的阿石拉住了。
阿石一脸不悦,“阿虞,你可是我阿妹的男人,那个女人等会儿就会被族长配给其他族人,你就别惦记了,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女人,这是族里的规矩,你难道想要两个?”
阿虞微微拧眉,再看过去的时候,阿溪正拉着那个女俘虏跳舞,这让阿虞和阿石都有些意外。
阿石乐道:“看到没,阿溪对那个女人很好,我阿妹可是部落里最美的女人,便宜你小子了。”
南浔拉着小美人跳啊唱啊的,热情得不行。
那老乡一开始警惕地盯着她,确定她没有恶意的时候慢慢放松,对她露出友好的笑。
南浔指了指自己,用土着话慢慢地念着自己的名字,“我是阿溪,阿溪……”
对方有些生涩地重复了一遍,“阿溪?”
南浔高兴地点点头,立马又指了指她。
对方会意,用普通话道:“我是顾初雪,初雪……”
南浔叫了一声初雪,对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完全没想到这里的远古人类能将她的名字念得这么清楚!而且,这个女人是唯一一个上半身也裹了兽皮的女人。
吭哧兽和鹿肉差不多烤熟了,族长选了两个壮士开始分配烤肉,南浔分到了一大块吭哧兽的大腿肉,还有一块鹿肉,都是肉最嫩最多的地方,其他族人也得到了自己的食物,出力最多的勇士获得的肉相应的也比较多。
女人们在白天采摘的果实也被一一分配了下来。
族人们吃着烤肉,啃着野果,别有一番滋味。
南浔瞅了瞅初雪,发现阿虞在照顾她,没有被饿着,于是自己开始撒开爪子啃肉,吃得很香。
吃到一半的时候,族长突然用手里的木仗敲了敲石头,清脆的砰砰声令众人安静了下来。
“今年咱们部落里又有五名勇士该成家了,部落里年纪到了的女人不多,加上阿溪有三个,阿虞又从外面掳来了一个,四个女人,五个勇士全部站出来,由女人们自己挑选,没有被选到的勇士也不用担心,等到树叶枯黄的时候,我们就用多余的食物去其他部落交换女人,保证每个勇士都能拥有一个女人!”
老族长的话让部落的男人们欢呼不已。
四个年纪到了的勇士站了出来,阿虞迟疑了一下,也站了出来。
接着,几个女人出来了,包括一脸茫然的女俘虏。
阿石拍了拍吃得满嘴油的南浔,用兽皮给南浔擦了擦嘴,低声道:“阿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还不过去看好你的男人!”
说着就将南浔一把推了过去,推到了阿虞的面前。
阿虞面无表情,没有看阿溪,反而时不时瞅一眼初雪。
初雪很快就明白了这些野人的意思,一张俏脸顿时变得惨白。她有些惊慌地跑到南浔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南浔有些小害羞,“矮油小八,初雪妞妞该不会是喜欢女人吧?你看看,她放着一堆男人不选,反而抓住了我的手。”
小八:“脸是个好东西,拜托你要一要。”
南浔拍了拍初雪的手背,无声安慰她,她倒是有一堆的鸡汤想喂,但是她只能说土着语,小美人听不懂啊。
就在两人磨磨叽叽的时候,有两个男人已经被选了,还剩下三个男人,部落的第一勇士阿虞也在里面。
南浔有些诧异,第一勇士没人选?
她看了看自己的哥哥阿石,又看了看她族长老爸,突然就明白过来了。
卧槽,不是真她想的那样吧?
南浔嘴巴动了动,正要开口,熟料自己面前那个叫阿虞的勇士先一步将南浔身后的女人拉到了自己身后,对她族长老爸道:“族长,我不想要阿溪,我要这个女人。”
全场哗然。
族长和阿石都怒了,南浔则一脸懵逼。
“阿虞!我阿妹哪里不好,前段时间她伤了头变傻了,的确配不上你,可现在我阿妹已经恢复了,还勇猛地猎来一头吭哧兽,你竟然宁愿要一个外族的俘虏也不要我阿妹,你太过分了!”阿石怒气冲冲地道。
在他心里,能配得上他阿妹的人只有部落里的第一勇士,所有的人也都是这么以为的。阿溪可是部落里最美的女人!
南浔拉了拉阿石的胳膊,直接看向那个她还没来得及拒绝便已经先拒绝她的男人,问道:“阿虞,我能看一下你的耳朵吗?”
南浔这话让所有人都傻了一下。
难道阿溪不该羞愤地破口大骂吗?怎么表现得这么平静,还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
“喂,你傻了啊?我只是看一下你的耳朵,看完之后,初雪就是你的了。”南浔笑道。
阿虞一脸狐疑地看了她半响,然后慢慢俯身,将自己的耳朵凑到她面前。
南浔盯着他的右耳垂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检查了一遍,之后便笑呵呵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哥俩好似的,“好兄弟,以后对初雪温柔一点,她不喜欢粗鲁的男人。”
说完,她看向族长和阿石,不以为意地耸耸肩,“阿达,阿兄,阿虞好像不喜欢我。我觉得没关系,我是阿达的女儿,也是部落里的女勇士,以后我一定会遇到更好的男人,再说了,我还不想这么早生崽呢,我想跟着部落里的勇士一起出去打猎,一起守卫我们的家园!”
阿溪被拒绝了,但是没人嘲笑她,不管男人女人,都被她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
小八突然来一句:“亲爱哒,你这逼装的,我给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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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偷袭,黑暗中的野人
族长沉默,算是同意了阿溪的话,只是他和阿石一样,看向初雪的目光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不悦。
南浔不想给老乡拉仇恨,上前一步,想将初雪从阿虞身后拉出来,只是她还没碰到初雪妞呢,就发现阿虞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没让她碰着初雪。
南浔一脸尴尬,所以她是被对方当成黑心莲了吗?
她其实就是想拉过初雪妞的手,再拉过阿虞的手,一手拉一个,表示自己是真心祝福他们的。
不过,现在她看到阿虞那一脸警惕的模样,还是算了,这个男人应该是对初雪妞一见钟情,根据记忆,阿虞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初雪妞跟着他应该吃得饱穿得暖。
阿溪刚才那一番话已经表示她不会选任何勇士,所以剩下的两个单身勇士讪讪一笑,退了回去。
篝火晚会继续,那三对成了的情侣回了自己洞里,初雪也被阿虞强行抱走了。
南浔心领神会,小情侣们这是回屋洞房去了。
“唉……”南浔轻轻叹了一声,没精打采地继续啃手中的肉。
小八突然问她,“刚才你为啥要看那男人的耳朵啊?我觉得你好奇怪。”
南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喜欢耳垂厚的男人,所以刚才我就是看看他耳垂厚不厚。”
小八:“所以呢,厚吗?”
南浔有些失望地道:“还好吧,一般般。”
小八嘤嘤嘤地道:“你骗人,我看过了,可厚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南浔一秒改口,“好吧,其实我只是在看他耳朵好不好看。”
小八:“嘤嘤嘤,我不相信。”
南浔不理它,一个人坐在篝火边吃肉啃果子,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小八一秒恢复,变成了八卦兽,不停地叨叨:“那边有两个女人说你好可怜,那那边有两个男人说阿虞不识货,那那那边有个老妇人说你是招人疼的孩子……”
南浔被它吵得头疼。
也不知是不是那种红色的果子吃多了,南浔觉得头晕乎乎的,她笑呵呵地跟阿达和阿兄告了别,然后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回了自己的石洞。
阿石和其他族人都很担心,阿溪好像很伤心啊,刚才那些话其实是在逞强吧?
南浔回到自己的石洞,刚刚躺下,她就瞄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朝自己扑来。
南浔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正想大叫的时候却被对方一把捂住了嘴。
那手掌有她脸那么大,带着一股血腥味儿,混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虽然外面火光通天,但石洞的帘子一放下来,里面便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
南浔的心脏通通直跳,这个男人是谁,怎么会突然袭击她?莫非是哪个胆大的族人见色起意?
小八蜜汁兴奋,突然道:“亲爱哒,是白天那个野人!放心吧,他身上木有杀气,一点儿都木有,爷马上就屏蔽五识,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了,咦嘻嘻……”
南浔:“……等等!别走别走,跟你赊点儿迷药!”
小八莫名有些失望,“啊?你真的不想酱酱酿酿啊?爷考察过了,这野人的身材和持久力异常的好,不会吃亏的。”
南浔:“迷药拿来,你滚去睡觉。”
下一刻,南浔的右手里就多了一把迷药。
黑暗中,男人低低一笑,笑声带着蛊惑般在女人的耳畔响起。
“你这女人,力气真不小,竟能把我吊在树上,我使了好一番力气才挣脱开,你说说,我该怎么报仇,嗯?”
南浔唔唔两声。
特么的,你捂着嘴,我怎么说?
那野人就喜欢听她的唔唔声,一只粗粝的大掌继续捂住,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然后另一只大掌在她身上大力揉,流氓得不行。
南浔抬起腿,一脚踹向他两腿之间。
野人立马以腿压,笑得特别得意,“跟我斗?”
南浔跟他拼力气当然拼不过,刚才那不过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就在身上这野人放松之际,她突然挣脱出一只爪子,朝他脸上一挥。
本想着一招击中,哪料这流氓野人早有防备,手那么轻轻一挡,同时屏住了呼吸,所有的药粉就那么……撒了南浔一脸。
南浔被呛了一声,然后……晕了过去。
晕之前,她绝对听到了那野人的猖狂笑声,还有“笨蛋”俩字。
第二天,南浔刚睁眼就飞快地爬起来检查自己的身体。
除了兽皮围裙和裹胸有些歪歪斜斜的,某些地方多了一些青青紫紫的咬痕,身体并没什么不适。
南浔吁了一口气。
真难得,那流氓野人居然没有对她怎么样。
小八有些不解,“为啥啊,这是为啥啊,说好来度假的,你居然连免费的上门服务都不要。那野男人也是傻,发现你晕过去之后就走人了。”
南浔:……
小八失望的口气让她很想动手揍兽。
南浔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坐在石洞里发了会儿呆后,去找小媳妇初雪了。
小妞看起来情绪很低落。
南浔有些同情,莫名其妙就穿到远古时代,还被一个粗暴的野人给酱酱酿酿了,一般人的确有些无法接受。
她走过去,给了初雪一个大大的拥抱,无声安慰她。
初雪抱着她大哭,说的是普通话,“那野人、那野人他把我……我想回家,我不想呆在这里……”
·
族人们以为阿溪再怎么都会对那个外族女人心存芥蒂,毕竟她抢了属于她的男人,却不想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表现得十分大度,还教那女人说他们的土着话。
她们相处得很好,其他族人一开始排斥这个叫初雪的女人,还是阿溪从中调解。而初雪在接连发现了一些新食物之后,也逐渐得到了族人的认可。
石洞内,南浔正在教初雪土着语,里面时不时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偶尔路过的女人们忍不住八卦起来。
土着女人甲:“阿溪这么讨好初雪,不会对阿虞还没死心吧?她想让初雪同意她给阿虞做小?”
土着女人乙:“阿溪不是能给人做小的性格,她应该是真的喜欢初雪。不过初雪很厉害啊,她找到了好多食物,那种能吃的野草,还有那种能吃的叫红薯的草根,味道都还不错,难怪阿虞会看上她。”
土着女人甲:“对,初雪还会用草绳编织草鞋,还会用兽皮缝制许多奇怪的衣服。”
土着女人丙:“行了都别说了,阿溪和初雪都很好。”
石洞内其实是另一番场景,旁人以为在讨好初雪的南浔正翘着二郎腿坐着,啃着果子考校自己的徒弟。
“初雪,睡觉用这里的土着话怎么说,还有云朵,太阳,河水……”
初雪蹲在地上,头上顶着一颗大个头果子,十分乖巧地回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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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臭屁,被毒蛇咬了
“阿溪老师,你好厉害啊,为什么我的语言教你一两遍就会了?你的话我学个十来遍才会。你真是个语言天才!”初雪一脸崇拜地看向南浔。
南浔谦逊地摆摆手,“还好啦,我可能在这方面比较有、有那啥来着?”
“有天赋!”初雪提示道。
小八在南浔脑子里呵呵一声,“亲爱哒,你的脸皮真的好厚啊。”
南浔:“我没骗人啊,我听一遍就会了啊。”
小八:“……无耻,以后别跟其他虚空兽说爷认识你。”
南浔教了初雪好一会儿,石洞外突然有女人叫了一声,“阿溪,初雪,我们该去摘果子了。”
南浔揉了揉初雪的脑袋,“走吧乖徒儿。”
十来个年轻女人,有人胳膊上挎着一个竹子编织成的篮子,有人则背着竹背篓。
这竹子是初雪发现的,要比南浔见过的竹子大上四五倍,然后初雪变魔术般将竹子的N多种用处都展示给了族人看,篮子、背篓、简易水筒,还有凉席等等。
族人们的武器原本都是削尖了的木棍,现在有了竹子,便多了竹子做的竹枪,逮捕猎物的效率比原来高了很多。
南浔跟小八叨叨:“你说我出去那么多次,我怎么就没发现竹子,也没发现红薯,更没发现野菜呢?”
小八毫不留情地嘲笑,“因为你懒啊,虽说初雪是气运子,但你知道人家拔了多少棵草才发现了那种类似红薯的植物么?还有那野菜,呵呵哒,亲爱的,你压根就不认识啥野菜吧?”
南浔:……
女人们在南浔的带领下,一路往南,那边的丛林里有很多野果,而且出没的野兽也少。
这一次,几人找到了一棵很大的红果树,那种红果是南浔的最爱,酸酸脆脆的,口感极好。
南浔忍不住了,拽住一根缠在树上的藤蔓荡了起来,荡得最高的时候,一下松开了藤蔓,然后跳到了树上。
女人们一阵惊呼,差点儿被她吓死。
初雪也被惊到了,这种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绝活,她亲眼看到了!阿溪好厉害!
南浔爬到树上,动作麻溜地摘果子,一边摘一边往下扔。
女人们咯咯直笑,连忙用背篓接。
直到南浔摘得胳膊都酸了,女人们的背篓里也装的差不多了,她才借用藤蔓从树上跳了下来,那动作潇洒至极,跟个爷们似的。
小八自得地叨叨一句:“我真是聪明,给你选了这么一个世界。”
女人们都累了,不打算继续往前,但初雪似乎还不甘心,想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什么吃的。
于是,南浔让其他女人先回去,而她则带着初雪继续往前。
走了没过多久,初雪果然有所发现,她兴奋地搬起一块石头,从石头上挖了一些黄色的结晶让南浔吃。
南浔故作不解,“初雪,这是什么东西?味道怪怪的。”
“阿溪,这是盐!你知道什么是盐吗?有了这东西,我们以后再也不用喝兽血了!”
南浔面色平静地揉了揉她的头,“不错。”
初雪气得跺跺脚,“你怎么一点儿不兴奋啊,等我做出用盐巴腌制过的烤肉,到时候馋死你!”
南浔很配合地啊呀一声,“我好兴奋。”
初雪哭笑不得,“阿溪,你情商好高,有时候我都要以为你是我们那里的人了。”
南浔心虚地眨了眨眼,接着就听她叹了一声,“但我知道,你不是。”
南浔呼了一口气,在心里跟小八道:“我就说么,我演技这么好。”
小八:“呵呵哒,世界欠你一个小金人。”
两人收获颇丰,没有继续往前。
初雪走在前面,高兴得都快跳起来了,南浔背了满满一背篓的石头,重得她肩膀都塌了下来,初雪本来抢着要背,但南浔瞧她小巧玲珑的,没忍心让她背。
“啊——”初雪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南浔一把将人拉了过来,手里的竹枪已经提了起来。
“阿溪,蛇!好大一条蛇,它的头是三角形的,它是毒蛇!”初雪显然是怕惨了蛇这种生物,全身都在发颤。
一条腕粗的黑蛇吊在一根虬枝上,正朝两人的方向吐着蛇信子。
南浔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毒蛇,简直跟蟒蛇有得一拼。
突然间,那黑蛇朝为首的南浔猛砸了过去,蛇口大张。
南浔迎蛇而上,目光犀利,一个竹枪狠狠地插入了蛇头,刺了个对穿,然后她再猛地拔了出来,再朝那毒蛇的七寸之处刺了下去。
毒蛇挣扎了两下便没气儿了。
南浔回头看初雪,有些臭屁地道:“初雪不用怕,有我在呢,毒蛇猛兽都不能将我奈何。”
初雪双眼蓦地瞪大,惊恐地指着她身后,“小、小心!”
南浔刚一回头,刚才那死得透透的毒蛇居然突然腾起身子,一口咬在了大腿上。
南浔:……
南浔把腿上的毒蛇扯开,大腿上已经多了两颗深深的毒牙。
初雪吓得眼泪直打转,“阿溪你别乱动,毒蛇旁边一定有可以解毒的药草,我去找!”
初雪刚走,南浔便不客气地向小八寻求帮助,“小八,来一颗万能解毒药丸。”
小八认命地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丫的,爷身上的各种宝贝丹药迟早被你榨干。”
南浔吞了小八的解毒药物,觉得应该是没事了,可她发现她的大腿还是有些麻。
小八连忙解释,“这是解毒丸啊,不是解麻药的,可能这毒蛇的毒液里有能麻痹神经的成分,你别急哈,一会会就好了。”
这时初雪已经抓着两把野草跑来了,她不知道哪一种草药才是对的,于是一股脑地塞到自己嘴里,嚼碎了之后将草汁儿敷在南浔大腿上。
南浔看着她一嘴绿汁儿,自己都替她觉得苦,初雪真的是个乖宝宝啊。
“初雪,我已经好多了,就是腿好像动弹不了,你去帮我叫一下阿兄他们好吗?”
初雪猛点头,“阿溪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连背篓都不要了,飞快地往回跑。
南浔连忙冲她大声道:“初雪,路上注意安全!”
初雪听了这话,反而跑得更快了。
南浔一个人默默坐在原地等,还有闲情逸致拿了背篓里的野果子吃,咬得嘎嘣脆。
一颗果子还没吃完,小八就发起了警报,“南浔,不好了,我看到上次那个想要酱酱酿酿你却半途而废的野人往这边来了!”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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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不如,你再脱了让我看
南浔嘴一颤,一不小心牙齿咬到了舌头。
她连忙站了起来,单脚跳,跳啊跳,滑稽地一直往前跳。
身后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道沉闷的低笑声。
南浔跳得更快了,却不料脚下有一条大树根系拱了出来,一个没注意,她被绊到了。
眼瞅着她就要摔个狗啃屎,一只有力的臂膀突然勾住她的腰肢,将她一把拉了回去。
下一刻,南浔忽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已经被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南浔惊呼一声,手臂下意识地勾住了男人的肩膀。
……是那个流氓野人。
因为被抱着的姿势,她一抬头就能看到男人的侧脸,对方刚好偏头看了一下别处,将自己的后脑勺露了出来。
南浔不知道看到什么,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变得火热,她的眼睛变得更加明媚闪亮,缀着无数星星一般。
野人垂头看他,充满野性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光,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这次你走都走不动,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南浔没说话,盯着他直瞅。
这野人长得真好看啊,比上次给他的感觉还要英俊,充满了野性的那种英俊。
野人见她不说话,浓黑的剑眉一拧,视线直直落在了她的大腿上,“小野豹,你被毒蛇咬了?”
他视线逡巡一周,看到了那条被南浔弄死的蛇,不禁吹了一记口哨,“小野豹,这是你干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女人孤身杀死一条毒蛇。”
南浔差点儿没被他的称呼雷死。
小野豹?你咋不说小野猫呢?
“小野豹,我叫阿莽,上次我说过的,你是不是忘了?”野人道,说着,他将南浔先放下来,将那毒蛇缠到自己腰间后,又重新抱起了女人。
南浔咳了一声,“记得,记得。”
阿莽看女人那模样,显然是骗人的,这小野豹果然把他忘了。
阿莽不禁有些恼火,“我日日都在想你这只小野豹,你却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你这女人!”
南浔静静地缩在他怀里,突然冲他一笑,笑得可灿烂了,甜甜地唤了一声,“阿莽。”
这一叫,阿莽觉得自己的心都酥了,于是抿了抿嘴,没有再追究她把自己忘了这件事。
“小野豹,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阿莽问。
南浔嘴角一弯,道:“我叫阿溪。”
阿莽不停重复着她的名字,眼睛有些发亮,“小野豹,你的名字真好听,阿溪,阿溪……”
阿莽抱着南浔进了一个山洞里,这山洞应该是他短暂居住的地方,因为里面有些空荡,地上粗粗地铺了一层干草,旁边还有几张刚刚剥下来的兽皮,带着未消的血腥气。
阿莽将南浔放在干草堆上,然后他趴了下来,在南浔大腿处的伤口上轻轻舔着。
南浔大腿一抖,浑身也一抖,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你在干嘛?”
阿莽只是微微抬头看她一眼,继续舔,稍许,他对准那被毒蛇咬到的地方狠狠一吸,然后朝地上吐了一口血。
南浔嘶了一声,“你轻点!”
阿莽含糊不清地道:“不能轻点,我得把毒血全部吸出来。”
南浔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尼玛要死了要死了,好痒,好痒,那是她大腿啊大腿,再往里面一点儿就到大腿根儿。
不知道是不是南浔错觉,她总觉得这混球吸着吸着就一点点儿地往内侧蹭了过去。
南浔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扯了起来,一张脸憋得通红,“不用吸了,我已经好了!”
阿莽的俊脸突然在她眼前放大,嘴角一勾,戏谑地笑道:“真的不用了?”
南浔没有后退,看着这流氓野人在自己跟前笑得有些欠扁,她突然问出一句:“喂,男人,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阿莽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扩大,笑得英俊而迷人,“对啊阿溪,我想跟你生崽,生很多很多的小崽子。”
南浔:……
眼前这远古人表达爱意的方式还真是直接。
“阿溪,我头发被你扯痛了,你能不能先松开?”流氓野人道。
南浔这才记起来自己还拽着他头发呢,于是松开手。
她一松手,阿莽就直接压到了她身上。
“重死了你,起来。”南浔连忙去推他,结果身上这大块头纹丝不动。
“阿溪,你跟我走吧。”阿莽凑过去,蹭了蹭她的脸。
南浔被他如此理所当然的流氓行径惊呆了。
“阿溪,你跟我走吧,做我的女人,我一定让你成为所有部落里吃的最好穿的最暖的女人。”阿莽再次道,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紊乱。
南浔想了想,摇头,“你要是喜欢我,就去我的部落向我阿达提亲,我是有阿达和阿兄的人,不能随随便便跟你私奔。”
阿莽听得有些懵,“提亲”、“私奔”对他来说都是一些没听过的词,但他大概理解了小野豹的意思,这是要跟她的阿达阿兄说一声才能带走她?
阿莽觉得小野豹的思维很奇怪,谁掳走女人还要去跟部落里的人说一声,这不是自己找打么?
女人在部落里的地位很重要,尤其是小野豹所在的这个部落,据他这些日的观察,这里女人很稀少,他们绝不会允许外族的男人带走他们部落的女人。
阿莽不想管那么多,他决定先把人搞到手。
于是,他一边用手流氓着,一边儿用嘴流氓着,“阿溪,你上次偷走了我遮下身的围裙,你是不是每天睡觉前都放在鼻尖闻一闻啊,阿溪,我的味道好闻不?”
南浔听得目瞪口呆。
卧槽,这流氓说的话真不要脸!
阿莽继续不要脸,“阿溪,你脱我围裙的时候把我看光了,你喜不喜欢?我是不是比你们部落里的男人都厉害?”
南浔:……
南浔的脸红红的烫烫的,她试图着叫了一声小八,结果小八已经很自觉地屏蔽了五识,所以没有回答她的话。
对付流氓的最佳办法就是以毒攻毒。
所以脸红红的南浔说了有史以来最大胆最火热的话,“我已经忘了,不如你脱了围裙让我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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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好野,我喜欢
阿莽猛地将头抬了起来,一张被水润泽得晶亮的好看薄唇因为吃惊张大。
下一刻,阿莽爆发出一阵爽朗大笑,“阿溪,阿溪我太喜欢你了!”
南浔的一句话咻一下点燃了石洞里的干草。
两人都忘了是怎么开始的,反正天雷就那么勾动了地火,地火就那么勾动了天雷。
石洞外鸟叫虫鸣,花香沁鼻,石洞里激情四射,汗香四溢。
南浔让阿莽彻底认识了一下什么叫狂野小猎豹,阿莽爱得不行,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阿溪,你好野,我喜欢!”
一番小野豹和锯齿流氓虎的打斗热情上演,直到两只野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族人的叫声,锯齿流氓虎在小野豹全身上下狠狠地咬了几口,留下一串串的齿痕,然后有些不知餍足地鸣金收兵了。
“阿溪,你等我,我会再来找你的!”阿莽匆匆撂下一句便走人了,这一次他可没撂下自己的兽皮围裙。虽然丛林里没啥人,都光着身子晃荡来晃荡去的实在不方便,虽然那样很凉快。
一会儿,洞外又远远传来一句,“阿溪,这条大蛇我带走了,就当你送我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快活。
之后南浔就再没有听到阿莽的声音,他应该跑远了。
南浔狠狠地搓了一把脸,围裙和抹胸刚才已经由阿莽给她穿好了,她现在软成了一滩泥,躺在干草上不想动。
但听着远处那声音越来越近,南浔还是一瘸一拐地出了石洞。
等到双腿不那么酸软了,南浔开始小跑。
她跑回了自己跟初雪分开的地方,那里还立着两个背篓,一个是初雪的,里面装满了各种野果,另一个是自己的,里面放着初雪找到的那种盐石。
南浔一屁股坐在地上,换了一副有气无力的表情,“我在这里——”
小八突然插了一句,“亲爱哒,你已经完事了?”
南浔望天,翻了个白眼,“你好像希望更长一点?就现在这样,我的双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小八嘿嘿一声,娇羞地道:“这不是看上个世界把你憋坏了么,所以希望你尽兴,爷没想到这次你这么狂野……咳咳,不过那小伙子长得确实蛮帅的,身材也是一流的棒。”
南浔:……
麻蛋的,说的她好像有多饥渴多水性杨花似的。
“阿溪——”远处传来男人的叫声,南浔听着有些耳熟。
“咦?从初雪跑回去再到族人赶来,再怎么也得要两个半小时啊,怎么才过了一个多小时就赶来了?”
小八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男人便飞奔了过来。
“阿溪,你没事吧?”阿虞蹙眉看她,在发现她大腿上的毒蛇牙印后,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蹲下身,示意南浔爬到他后背上。
南浔想到双腿叉开的那销魂滋味,连忙使劲儿摇头,“不用了!我腿已经没事了,我自己走!”
小八忍不住偷笑出声,“嘻嘻,叫你浪,狼过头了吧?”
阿虞的脸色沉了下来,“阿溪,不要逞强了,你要赶紧回去休息。”
话毕,作势就要将她甩到背上。
南浔一慌,连忙道:“你要是非要帮我,那不要用背的,换个姿势吧,扛的提的什么都行!”
阿虞面色古怪地看了她半响,最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南浔稍微有些别扭,虽然远古人名风开放,但是男人打横抱女人,只发生在彼此有好感的男女之间。
气氛有点儿小尴尬,南浔呵呵干笑两声,有事没事地找话说,“阿虞,其他族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来了?”
阿虞扫她一眼,解释道:“他们在路上,我跑得比较快,所以先过来了。”
南浔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两人沉默了许久,阿虞突然开口道:“初雪说,是你救了她,我替初雪谢谢你。”
南浔连忙摆手,“不用谢不用谢,我一直把初雪当妹妹看,我比她强壮,照顾她是应该的。”
南浔觉得自己这态度很端正完全挑不出错,却想不通为何阿虞听到这话后,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更复杂更奇怪了。
“阿溪。”阿虞突然叫了一声。
“咋?”南浔不解地看他。
“你就真的……这么喜欢我?”阿虞微微蹙眉。
南浔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
牛逼了啊,这人怎么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南浔觉得对方可能误会了什么,于是她认真地解释道:“我已经不喜欢你了,真的。”
她没有直接说不喜欢,毕竟以前的阿溪确实很喜欢阿虞。
然而,阿虞没有听她的话,他自顾自地道:“如果你真的非要跟我……我可以去跟族长说,你救了初雪的命,这是我和初雪欠你的,我愿意照顾你。”
南浔:……
卧槽,这男人有病吧!
南浔挣扎着从他身上跳了下来,使劲儿跺了跺脚,“你看,我一点儿事也没有,之前初雪给我敷了草药,所以我已经好了,我不需要你们报答,真的!”
说完这话,南浔便急匆匆地跑了,她已经听到了阿兄的声音,还是赶紧去跟正常人汇合比较好。
南浔以为阿虞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可到了晚上,她阿达把她叫了过去,在场的还有她阿兄、阿虞和初雪几个人。
初雪的眼睛有些泛红,她没有看南浔,微微垂着头。
而阿虞的表情很严肃,似乎是刚刚作出了一个什么伟大的决策。
“阿达,有什么事吗?”南浔一脸茫然地看向族长。
族长拍了拍女儿的头,眉目慈善地道:“阿溪,阿虞方才跟我说了,他愿意照顾你。虽然族里规定一个成年男人只能拥有一个女人,但是阿虞不一样,他是部落里的第一勇士,迟早会接替阿达的位置,有两个三个女人都是正常的。只是初雪不同意你做大她做小,只能委屈你跟她平起平坐了。”
南浔张了张嘴,猛地看向初雪妞。
这小美人儿死死地垂着头,不敢看她。
南浔有些愤怒地瞪向阿虞,声音冷冷地质问道:“是你提议的?”
阿虞肃然点头。
南浔气笑了,“阿虞,你当我阿溪是什么人?”
阿虞不悦地拧眉,“阿溪,你不要太过分,初雪先跟了我,我不可能委屈她做小。”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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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天呐,你居然闻这个
南浔被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气到了。
“啊呸!就算全部落的男人都死光了,就算我一个人孤独终老,我也不会跟你!自恋的男人,你这提议侮辱了我,也对不起初雪!你愧为部落里的第一勇士,我以前怎么会喜欢你这种男人!”
要不是土着话里没有成语,南浔绝对要骂得对方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麻蛋的,见过自恋的,但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南浔骂完阿虞,看他完全愣住,脸色又黑又臭,不禁心中大快,然后她看向族长和阿石,郑重地道:“谢谢阿达和阿兄,但是我真的不需要,我暂时还不想生崽。”
在远古时代,男女结合便意味着女人开始担负起生崽的重任。
说完这话,南浔就走人了,还不忘拉着受气包一样的初雪一起走。
石洞里族长和阿石面面相觑,阿溪居然拒绝阿虞了?这孩子明明最喜欢阿虞了啊。
南浔把初雪拉到自己的石洞里,叉着腰就开始训斥,“初雪,你怎么会答应这种荒诞的事情?你不是说过你们那里都是一男娶一女吗,男的若是再娶其他女人或者跟其他女人好,那都是会被唾弃的,你怎么会同意他娶我?”
南浔说的是初雪“教”她的语言,因为土着语词语太匮乏了。
初雪听了这话,终于抬起了头,红肿的眼睛看得南浔怪心疼的。
她们世界的女人啊,最不能容忍男人三心二意,初雪小妞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答应这件事的?
“阿溪,阿虞他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他原本拒绝了你就很愧疚,后来部落里的很多人都在偷偷笑话你,他觉得对不起你,又加上这次你救我的事情,让他觉得十分亏欠于你,所以就做出了这个决定。我心里当然是不同意的,但我又凭什么去干涉他的想法,我只不过是个俘虏罢了。”初雪苦笑道。
她看得出,那个远古人的确喜欢她,他对阿溪也只有兄妹之情,但心里的愧疚让他主动担起了照顾另一个女人的责任。
若在以前,初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有自己的骄傲,绝对不会答应她的男人去娶另一个女人,可现在,这个女人是阿溪,她是部落里第一个亲近她的女人,是真心是假意,她分辨得很清楚,更让她无法拒绝的是,阿溪刚刚救了她一命。
如果阿溪真的也喜欢阿虞,阿虞也愿意娶她,初雪真的没有勇气说不。
南浔听了这话,恨铁不成钢地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喜不喜欢阿虞?你要是喜欢他,你就看紧他,你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他,你不痛快了也都告诉他,凭啥要将就他啊,他算老几?”
南浔如此流利的普通话让初雪破涕为笑,“阿溪,你的思想真前卫,就算放到我们那里,那也是受人尊敬爱戴的。”
南浔摸了摸她的脑袋,“初雪,我已经有心爱的勇士了,我们已经那啥……那叫啥来着,对,就是你说的私定终身。”
初雪吃惊不已,“这、这是真的吗?可是……”
她来了部落之后,一直跟阿溪形影不离,还真没看出阿溪对族里的哪个男人有意思。
南浔朝她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道:“是真的,长得可俊了呢,身材也可好了,不输阿虞,我原本对阿虞有意思,不过是瞧他长得好看,我现在找到更好的了,自然就不喜欢他了。”
突然想到啥,南浔忙问,“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话了?我猜猜,是阿虞抱我回来这事儿?”
初雪垂首,沉默不语。
南浔哈哈大笑两声,凑近她耳边低语几句。
初雪的小脸唰一下红成了猴屁股,结巴地道:“你、你们……果真已经……”
南浔难得地娇羞了一下下,“阿莽那方面可厉害了,让我回味无穷。”
初雪被阿溪的彪悍吓到了,她红着脸跑远了。
南浔等人走了,哼着小调回了自己的石洞,然后掏出了她藏在干草下面的兽皮围裙。
南浔将自己抢来的那兽皮围裙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即又嫌弃地丢到一边,“臭流氓,果然围裙都是臭的。”
小八的声音打着颤儿,“亲爱哒,你好像很不正常啊。你居然去闻一个男人用来裹下面的围裙?啊啊啊,你好变态。”
南浔:……
小八继续嗷嗷叫,“还有还有,刚才你跟初雪说的话太彪悍了啊,你果然还没有适应性别么,你现在不是男人不是爷们哇,你是个女人!”
南浔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将野人的兽皮围裙铺在身下,然后躺了上去,不紧不慢地道:“我是在用彪悍的语言告诉初雪小妞,我对她的男人已经没兴趣了。”
小八哦了一声。
南浔好奇地问:“如果我没来这个世界,初雪小妞跟她的命定男人也是这么磕磕绊绊的吗?”
小八顿时有了讲故事的兴致,“可不是么,最终的结局是气运子带着这个部落慢慢地繁荣富强,和部落的新族长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了,但其间的过程是十分曲折滴。
首先,初雪和阿虞观念不合理念不合,这个需要时间磨合,其次,阿溪老是从中作梗,让两人误会不断。原世界的阿虞也娶了阿溪,啧,还当着初雪的面酱酱酿酿了呢,毕竟一家人只有一个石洞。”
南浔打断了它,有些听不下去了。
小八还没讲够呢,“这个不听,那我讲别的嘛,你知道阿溪的结局是什么吗?嘻嘻,后来的初雪可是个宅斗的厉害角色,她使计激走了阿溪,阿溪一个人外出,不幸遇到了食人族,然后各种作死激怒了食人族,最后被食人族分而食之。”
“卧槽等等!”南浔一脸惊恐地打断小八,“食人族?分而食之?小八,不要告诉我,这里还有个吃人的部落!”
小八笑嘿嘿地道:“就是有啊,而且离这里不算太远哦,翻过一座山渡过一条河,普通人七八天的脚程就到啦。”
南浔:……
小八还想讲食人族吃人的可怖事迹,南浔已经堵住了耳朵。
小八切了一声,“妖王吃人的画面你不是都看过了嘛,这个怎么就怕了?”
“卧槽这不一样好吗?那是个玄幻世界,妖王他吃人不是很正常吗,血冥他本来就是妖兽好吗?可你说的这食人族,尼玛那都是人啊,人吃人,啊啊,不能想了,我怕晚上睡不着觉!”
南浔枕着阿莽的兽皮围裙,很快就睡着了,其实那兽皮一点儿也不难闻,上面有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这可能跟阿莽经常在丛林里狩猎有关。
睡梦中,南浔的嘴角微微勾着,睡容安详甜美,不知做了一个什么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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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夜晚,小河边沐浴
也不知是不是南浔一番话点醒了初雪,南浔第二天见她的时候感觉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更加自信,眼里闪着星光,那是对新生活的向往。
想来也是,原本她作为一个现代女,突然穿到这么落后的异世大陆远古社会,她一开始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并不难理解。
而阿虞今天似乎也变得格外神采奕奕,南浔猜测肯定是昨晚上两人酱酱酿酿了一番,然后初雪妞趁热打铁,跟这个远古人掏心窝子了。
果然,阿虞没有再提什么要照顾阿溪的浑话,只是平时猎来的肉总往南浔这边送,偶尔看到南浔时,他也是目光躲闪的,显得很尴尬。
南浔本来不要他的东西,但她发现那是初雪妞烤好的兽肉,初雪妞不仅撒了盐,还在烤肉外面涂了一层果汁,果汁混杂着烧烤出来的油水,味道不要太香,肉质不要太鲜嫩!
于是南浔没节操地收了肉,阿虞和初雪每次送多少,她就要多少,吃的满嘴流油。
南浔看得出,初雪已经完全把自己融入了这个部落里,没过多久,初雪开始教部落的女人们编织草鞋和缝制挎包腰包,腰包是给男人们用的,腰包拴在他们的腰间,里面放着一些水果和初雪做的肉干,方面他们外出狩猎时解渴和补充体力。
初雪还找到了可以用来烧制陶罐的粘土,在成功焙烤出第一个陶碗之后,部落里的女人们纷纷开始加入了捏制陶器的队伍,就连南浔也跟着初雪捏了好几个碗和罐子,男人们在初雪的描述下堆砌了一个窑炉,专门用于烧制陶器。
陶碗和陶罐很快就取代了原来用来盛水盛物的椰子壳,不止如此,盐也得到了族人们的喜爱。
初雪在部落里的声望越来越高了。
这里的夏天很长,大概抵得上南浔所在世界的四五个月,这是南浔观察许久的结果,她每天还是会带着女人们出去摘野果摘野菜,但是,一连好几天,她都没有再见到阿莽。
这让她情绪很低落。
别的女人不清楚,只有初雪知道。
没有外人的时候,两个女人偷偷咬耳朵。
“阿溪,你竟连那个男人是哪个部落的都不知道吗?”初雪诧异道,“你不知道那男人是谁,你就跟他,跟他……”
后面的话初雪不好意思说,她知道远古人比较开放,她也经常在高高的草丛地里碰到过偷食禁果的野鸳鸯,但不知道是不是阿溪跟他讲普通话的原因,初雪总是下意识地将阿溪看作自己最亲的人,有时候就连阿虞也得往一边靠。
南浔唉声叹气地道:“那个狼心狗肺的,下次让我碰到他,我一定弄死他!”
初雪轻笑出声,“阿溪才舍不得,我看你这几天胃口变小了,我亲手烤的肉你都吃不下,你该不会害了相思病吧?”
南浔觉得很羞耻。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好吧,她承认,她真的挺想那野人的。
“小八啊,你能不能透露一声,这野人是谁啊?”南浔决定求助外挂小八。
小八:“你果然是来度假的,尼玛还托我给你找男人?”
南浔立马夸它,“我家小八帅裂苍穹!”
小八一秒变温柔,“矮油,还好啦,虽然爷的确很帅。不过亲爱哒,真不是我不帮你,我就知道这个世界的主线,也就是气运子周边所发生的事情,上次那野人,爷真没有印象。爷没印象的人有两种:一是,他乃路人甲乙丙丁,二是,他乃炮灰甲乙丙丁。”
南浔哼了一声,“我不相信,阿莽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路人和炮灰。”
小八哎哟喂一声,“不是吧亲,你不就是和这野人酱酱酿酿了一次,你就这么向着他啦?好吧,爷承认,他的身材一流棒,他的持久力也一流棒,你念念不忘是正常滴,爷明白,真的,都明白。”
南浔:……
你明白个球球。
南浔不想跟小八交流了,心累,还是跟初雪妞交流比较惬意舒服。
有初雪妞在,南浔有了做工最精细的草鞋穿,有了贴身的文胸穿,还有小内内,吊带等等,初雪妞简直不要太贴心!
南浔觉得自己的手工还可以,但是跟初雪妞完全没法比。
傍晚的时候,女人们最喜欢在部落附近的一条小河里洗澡,不过南浔和初雪是例外,她俩都挺害羞的。
女人们洗澡的时候,总有部落里的男人们经过,还时不时嬉戏调笑几声,虽然这些女人们平时都是光着上半身,波涛汹涌啥的习惯了,被男人看也不觉得有啥,但卧槽那河水清得不行啊,南浔都能站在岸边看到女人们水下的风景,男人们眼睛贼亮贼亮的,肯定比她看得更远!
南浔打死不在白天能视物的时候洗澡!
今天晚上的月亮只剩下镰刀大小,但是星星很亮,满天繁星,部落的周围一片都是被开辟出来的空地,没有葱郁的高大乔木遮掩,南浔一抬头就能看到满天繁星如同钻石一般明亮。
南浔带着一块干净的兽皮和香草,一个人去了小河边。
为防有人打搅,南浔沿着河边往上游又走了一段路程。
生在小河两边的是那种不算太高的树,枝干很丰富,根系狠狠地扎进了湿润的土壤里,甚至延伸到了小河里,拱出了漂亮的弧度,还有那交错的繁茂的虬枝,一个劲儿地往小河这边探,似乎想要跟小河对岸的大树来一个接吻。
因着小河两岸这不算高大的树木,夜空得以露出一大片来,恰就是那小河一样的带状。
小河缓缓流动着,夜空中璀璨的繁星像是坠落在了其中,在小河里颤巍巍地闪着光,织就了一条华丽的明亮的彩带。
夜幕是它的底色,璀璨繁星是它的点缀,轻颤的水波是它的纹理。
南浔一脚踏进彩带里,顿时搅乱了一片繁星。
如今正是炎热的季节,小河里的水清清凉凉的,打在肌肤上,舒服极了。
南浔将脱下的小吊带抹胸和小内内以及兽裙都挂在了岸边横出的虬枝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心情好了起来,就这么一头扎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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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阿溪,你真美
南浔就像条小鱼似的,身子剪开那漂亮的星光制成的绸带,翻搅起漂亮的水花。
等到游累了,她才停了下来,一脚踩在了河底的石子儿和淤泥上。
河水并不深,只到她的胸前,刚好遮住了让人害羞的地方。
南浔慢慢走到河里凸起的一块大石头边,那里放着一些她准备好的香草,揉碎了擦在身上,擦得久了会产生一些泡沫,虽然跟现代的沐浴露啥的没法比,但这种散发着自然清香的香草反而很得南浔的喜欢。
南浔刚刚搓完香草清洗掉泡沫,身后突然响起咚的一声,是什么重物砸入河水里,然后溅起巨大水花的声音。
南浔被吓了一跳,她连忙调转身子,还没看清楚是啥玩意儿,一个高大的黑色影子便朝她火急火燎地扑了过来。
火热的吻密密麻麻盖了她一脸。
“阿莽!”南浔一惊。
“阿溪,我好想你!上次狩猎我都在想你,结果差点儿被野兽咬掉一条胳膊。”阿莽边亲她边直白火热地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
南浔一听这话,抬头就要去看他的胳膊。
阿莽低低一笑,“没事,就是差一点儿,我可是我们部落里最厉害的勇士,野兽也奈何不了我。我还想把我的小野豹举高在我的脖子上,阿溪我想你,你比食物还让人着迷。”
南浔被他直白的情话臊到了。
这、这这不要脸的禽兽。
下一刻,南浔就觉得身子一轻,他居然真的把她高高举了起来……
南浔死死地扶着他的脑袋,一张脸憋成了猴屁股。
“阿溪,你真美……”锯齿流氓虎赞美道。
之后的时间过得很慢,南浔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空白,她只看得到男人额上一层薄薄的汗水,和他脖子上因为用力一鼓一鼓的青筋,还有那形状漂亮的薄唇里偶尔泄露出的一两声低吼。
夜色好像比之前更美了,虫鸣中多了浪花拍打的声音,动听中散发出一种燥热的气息。
南浔被锯齿流氓虎抱上了大石头,幸好在巨石足够大,锯齿流氓虎坐在石头上,而她坐在他身上,两人跟连体婴儿一般拥抱在一起,然后一起望向头顶的星空。
“夜色真美啊。”南浔叹了一声,她的一双黑漆漆的眸子还带着一池春水,清波荡漾的,仿佛带了钩子一般。
阿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看着她,“阿溪,你比夜色还美,在你的眼里,我能看到一片星空,闪亮极了。”
南浔直接伸手在他脑袋上来了一下,“你够了啊,别再给我说情话了。”
阿莽嘴角斜斜一勾,“阿溪,你的脸好红,就像那最红的果子,让人看了就想咬一口。”
南浔:……
尼玛啊,再说下去她真的要变成大蒸虾了。
说情话什么的,她没想到这个远古人居然这么厉害,每一句情话都直白火热得让她脸颊发烧。
南浔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投降,她要反击。
于是,南浔一双带钩儿的眉眼斜斜睨着他,也学着他的腔调,十分直白地赞美道:“我喜欢你纤薄的唇,我喜欢你喷薄结实的肌肉和有力的臂膀,我还喜欢……”
结果可想可知,十分惨烈。
阿莽的目光变得滚烫滚烫的,他开始生火,等那火烧得火光通天的,他就把眼前的这只小野豹架在火上翻烤,烤得外焦里了,随便一咬都能吃得满嘴流油。
南浔一晚上被翻烤了几次后,整个人都瘫掉了。
她不得不感激小八给她找了一副强健的身体,不然她会在被烘烤的过程中彻底焦掉。
为了防止那只虎视眈眈的锯齿流氓虎再行流氓事儿,南浔逮着机会一溜烟地跑回了岸边,然后也顾不上身后那只流氓虎可能把她的整个果体都看光了,飞快地用干兽皮擦干身子,再拽下搭在虬枝上的衣服,飞快地往身上套啊套。
阿莽低笑一声,声音带着饱食过后的慵懒,“阿溪,我都看到了哦,你的背真好看,你的腰肢真细,还有你的……”
南浔脚下一踉跄,差点儿没摔倒。
阿莽低笑连连,如野兽般锐利的眸子在星光下闪着愉悦的光泽,正懒洋洋地倚在巨石上看她。
等到那小野豹把自己过得严严实实,没啥可看了,他才惋惜地叹了一声,取了搭在巨石上已经湿透了的兽皮围裙,大咧咧地朝南浔走了过去。
“你、你你你特么的先把围裙穿上!”南浔一着急就说了普通话。
水里的男人愣了一下,但他大概弄懂了南浔的意思,得意地哈哈大笑两声,“阿溪,方才不都让你看过了么,你怎么还这么害羞?”
南浔:……
卧槽不要脸,一个不要脸的远古人。
阿莽见她实在臊得慌,有些为难地抖了抖手里的兽皮围裙,“阿溪怎么办?围裙都湿了。”
南浔咳了一声,“那就穿湿的,你这么穿着走一圈,一会儿就被风吹干了。”
“这样会生病的。”阿莽继续道。
南浔想到远古人根本没啥医疗条件,如果感冒了,稍不留神就可能要去一个人的命,她心肝一颤,马上取了自己擦身用的干毛巾,塞到他怀里,“这个先将就着用,到时候记得还我。”
她绝不承认自己怀着一些小心思,这锯齿流氓虎一消失就是好多天,谁知道下次又是什么时候见面,如果他借了自己的东西,他肯定还会再来的。
阿莽不客气地收下了南浔用来擦身的干兽皮,还放在鼻尖处狠狠地闻了闻,感叹道:“阿溪用过的兽皮就是不一样,真香,跟你的身上的香味儿一样。”
南浔臊得不行,“是香草的味道,不是我身上的味儿。”
阿莽的目光定在她身上,当着她的面儿又吸了几口,“不,除了香草味儿还有别的味道,一种令我着迷的味道。”
南浔的脸已经没法看了,哪怕是小麦色的肌肤都变成了猴屁股那么红的颜色。
“阿溪,你等我一下。”阿莽突然道,用那张兽皮勉勉强强地围住下面之后,他走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将之前扔在那里的东西捡了起来。
南浔看着他递来的东西,有些发怔。
那是一条用蛇皮缝制好的围裙,因为她的腰比较细,所以接口处要比一般人的更收拢一些,而这件蛇皮围裙的大小,一看就是她的号。
阿莽笑了,他笑起来总给人一种坏坏的带着邪气的感觉,可现在南浔觉得他的笑迷人极了,勾得她特别想化身为狼扑上去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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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要死了,被撩成狗了
结果南浔就这么做了,她一下跳到了阿莽身上,抱着他脑袋,在那纤薄性感的唇上狠狠咬了几口。
等到撩拨完了她又从他身上滑了下去。
可是阿莽不干了,狠狠地把着她修长的腿缠在自己腰上,加深了这个吻。
远古人其实是不大喜欢接吻的,这可能与大多数人不刷牙所以有口臭有关系,但是阿莽是一个很讲究的人,他似乎是经常嚼一些可以清洗口腔的青草,所以他的嘴里一点儿异味都没有,相反每次都带着好闻的草香。
南浔决定下次给她做个牙刷,第一只牙刷是初雪妞做的,她让阿虞将木头削出牙刷的把手,然后将找到的一种毛绒草绑在了另一端。整个部落坚持用牙刷的也就她和初雪两人,连阿虞都因为不习惯所以不常用。
可南浔相信,如此讲究的阿莽一定会喜欢这个小玩意儿。
等到亲昵够了,阿莽才将缠在他身上的女人放了下来,问:“阿溪,这蛇皮围裙是我让部落里手艺最好的女人做的,你喜欢吗?”
南浔连忙点头,有些惊喜地道:“喜欢,喜欢极了!这蛇皮是不是上次我打死的那条大蛇的?”
阿莽笑着搂住她的腰,“对,就是那条大蛇,阿溪,我让人做了两条围裙,你一条,我一条。”
南浔脸上刚刚降下去的炙热温度噌一下又蹿了上来。
尼玛啊,眼前这个可是远古人啊,怎么有这么前卫的意识,都知道做情侣装了!
阿莽继续道:“那种大蛇的蛇皮穿在身上很凉快,现在穿正好。”
南浔有些害羞羞地捶了捶他的胸,“阿莽,我很喜欢,谢谢你。”
阿莽握住她的小拳头,放在嘴边吹了吹,“我的皮比较糙,打得疼不?”
南浔:……
阿莽凑到她耳边,低低笑了起来,“阿溪,我第一次见你时穿着的那件兽皮围裙,你什么时候还给我?你想留着做什么,那可是我穿过的。”
南浔的脸滚烫滚烫的,心虚地啐他一口,“呸,什么留着做什么,我放着擦脚不行吗?”
阿莽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当然行,阿溪的脚也很香。”
南浔:……
要死了,她被一个远古人撩成狗了。
直到阿莽走远了,背影消失在丛林里再也看不见了,南浔脸上的温度还没有退去。
她想着阿莽临走前的话,忍不住低低傻笑了两声。
他说,下次再见时,他一定要将她带走,还会想办法得到她族人的同意。
小八突然出声了,“尼玛终于完事儿了,我刚才放开五识后都没敢全睁眼,只睁开了条缝儿。”
南浔一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
小八卧槽一声,“你的脸怎么红成了猴屁股,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南浔想一拳头砸扁小八。
不过,南浔还有点儿事问小八,所以她收起了把小八砸成饼的想法,语气变得挺温柔的,“小八,阿莽刚走不远,你帮我个忙。”
小八一秒变警惕,“干、干嘛?”
南浔:“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测一测阿莽的黑化值和恶念值。”
小八哦了一声,有些不解地道:“你知道这个做什么?爷不是送你来度假咩,所以选择的这个世界是非常和平的,根本不存在什么恶念值100的大boss,就连恶念值80以上的恶人都没有。不过,你这次居然这么主动地问爷,爷感到很欣慰。”
南浔:“谢谢你的欣慰,所以你快测一测吧。”
小八嗯了一声,然后没声儿了。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过去了。
某一瞬间,小八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啊啊啊啊,这是为什么啊啊啊啊,为什么这里会出现恶念值95的土着野人!尼玛这不科学啊啊,老子以前明明考察过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恶念值90以上的恶人,顶多食人族部落有几个杀戮比较重的小喽啰,恶念值不会超过70的那种,天啦噜,这到底是为什么……”
小八甚至怀疑这个野人的恶念值不久前还是100,只不过最近才降到了95!
南浔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好了宝贝儿,你可以去睡觉了。”
小八:……
小八默默蹲在角落里哭,用完就被丢什么的真讨厌。
可是真正让它难过的是,这个世界发生了异变,已经不在它掌控中了。
这个世界的走向本来是气运子初雪带领部落繁荣富强,这个部落再逐渐带领别的部落,一起繁荣富强,气运子的功德值就是从帮助远古人富强中获得的,根本不存在恶念值100的大反派让她剿灭。
小八实在搞不懂这个恶念值极有可能是100的大boss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小八的脑容量有限,想多了头疼得不行。
然后,它就不想了。
“我刚才好像忘了告诉你这野人的黑化值了,黑化值只有30,还算个大好少年。”小八道。
见多了超高的黑化值,就连30的黑化值小八都看不上眼了。
南浔显然不怎么在意这个,听完就算了,“好的,谢谢小八。”
语调上扬,心情不要太好。
小八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明晰了起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南浔,你该不会事先就知道了这个野人的恶念值这么高吧?”
南浔无辜地啊了一声,“这怎么可能,我又没有小八你这么碉堡的能力,能测出人类的黑化值恶念值啥的,我刚才就是那么好奇地一问。”
小八哦了一声,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它想不出来啊。
南浔怀里抱着阿莽送她的那件蛇皮围裙,口上哼着欢快的小调,“发飞哇,发哇飞哇……”然后一蹦一跳地往部落里的方向去了。
部落外围用木头栅栏简单地围了起来,栅栏的头儿是削尖的那种,这是为了防止有什么猛兽偷袭部落,等到月上中梢的时候,部落里的男人们就会把栅栏给关上,任何人不得进出。
南浔估摸着时间有点儿晚了,不禁小跑了起来,脸蛋跑得红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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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真相,你是个大懒人
“阿溪,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好久了!”初雪看到南浔,连忙迎了过来。
南浔想到刚才河里发生的事儿,没好意思说自己刚才在跟一个野男人酱酱酿酿,就说去河里洗澡,一不小心睡着了。
初雪不禁低斥起来,“不能贪凉,感冒了怎么办?你们这里连个医生都没有,一旦生个病就完了。”
南浔伸手揽着她往自己的石洞里走,乐道:“知道了初雪小妞,以后全听你的。”
初雪瞪她一眼,“都说了我比你大,你应该叫我阿姐。”
南浔哈哈笑了起来,“可是在我眼里,你就是需要人疼的阿妹。”
等到两人进了石洞,南浔把兽皮帘子放了下来后,她才似笑非笑地看向初雪,“说吧初雪阿妹,是不是又跟阿虞吵架了?那家伙可真不解风情,连女人生气都看不出来,还真以为你是想陪我一起睡呢。”
初雪板着脸道:“不只是生气这么简单,我发现有时候我跟他无法沟通,阿溪,要是阿虞能有你这么聪明就好了,我想教他讲我的普通话,可他笨得要死,只会那么几句。”
又被夸了一通的南浔厚着脸皮地受了这称赞,笑盈盈地道:“听阿姐一句话,男人有时候的确不能惯着,但也不能一直晾着,初雪,你已经接连好几天都在我这儿睡觉了,再这样下去,阿虞会生气的。沟通不好,那就一直沟通啊,总会好起来的。”
初雪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点点头,“阿溪,谢谢你,我明白了。”
两人笑笑闹闹了一阵,初雪突然发现了那条蛇皮围裙,不禁咦了一声,“阿溪,这蛇皮好面熟,像是我们上次遇到的那条毒蛇。”
因为上次都急着救阿溪,根本没人注意那条毒蛇去了哪里。
初雪有些疑惑地道:“上次好像没见你把那死掉的毒蛇带回来啊。”
南浔干笑了一声,“其实上次族人赶来救我之前,我碰到心上人了,他给我吸了蛇毒,带走了毒蛇,今晚上他专程过来了一趟,将这蛇皮围裙送给了我。”
初雪已经是过来人,很快就明白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笑得意味深长,“难怪今晚上你洗澡洗了这么久。”
南浔觉得很羞耻。
“阿溪你放心,这是我们两人间的秘密,在那位勇士没有正式拜访之前,我不会透露他任何消息的。”初雪保证道。
初雪走了,但她刚才的的一句话让南浔又开始担忧起来。
她阿达绝对不可能将她嫁给其他部落的人,毕竟自己部落的女人就紧巴巴的,所以又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便宜外族人?
阿莽临走前说一定会想办法让阿达同意他带走自己,还嘱咐她一定要去阿拉山,她似乎揣测到了阿莽的意图。
这个异世大陆的远古人已经有以物换物的意识,据说每个叶子开始变黄的季节,也就是夏末初秋,附近的部落会派代表前往阿拉山部落,彼此交换一些自己部落缺乏的东西。
最常见的交易是用食物或兽皮换女人,其次才是一些打磨比较精细的石斧和石刀,再要么就是兽牙串成的项链,这种东西对远古人来说等同于奢侈品。
所以南浔怀疑,阿莽是打算用东西跟阿达换走她。
她是阿达唯一的女儿,阿莽真想用东西换她的话,估计会大出血。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南浔直到整个漫长的夏天过去,都没有再见到阿莽。
南浔有些不高兴了,这个混球借走了自己用来擦身的兽皮,竟然不赶紧还她?
其实,她只是有些想他了。
部落里的男人不是太正经的,像是阿虞,就是太不正经的,随随便便跟女人开玩笑,可是阿莽就是个例外,他的正经和不正经都恰到好处。
南浔记得他说的每一句情话,全部直白得让她脸颊发红,滚烫得好像生了病。
每天晚上,南浔就跟个小变态似的,躺在她第一次从阿莽身上偷来的兽皮围裙上,嗅着上面淡淡的青草气息入睡。
她不敢洗,她怕一洗之后,那淡淡的青草味儿就没有了。
·
夏天不知不觉就到尾巴了,部落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跟漫长的夏天和冬天相比,这里的春天和秋天都很短,大概只有两三个月的样子,男人们需要在短暂的秋天猎捕到足够全部族人过完整个冬天的猎物,还需要大量的动物皮毛来抵御冬日的酷寒。
有初雪这个气运子在,南浔倒是不担心族人会饿死,因为初雪腌制了很多可以长时间存放的咸肉,还召集部落里所有的女人开始储存红薯和其他食物。
初雪还让人挖了地窖。地窖温度低,男人们在夏末的时候就能够将多余的猎物放入地窖中,而不用担心食物变质。
南浔在心里默默地竖起大拇指,“气运子不愧是气运子啊,连地窖都能想到。”
小八立马往她心上戳刀子,“我觉得我可能遇到了一个假的现代人,你说你跟人家是一个时代的人,你怎么就想不粗呢?”
南浔反驳,“我也想了很多啊。”
小八不说话,洗耳恭听。
南浔:“比如在树上修一个豪华的树屋,里面铺上厚厚的毛茸茸的兽皮,冬天到了,我就可以在上面打滚儿,再比如我上次在河底发现了一些能发热的暖石,我觉得可以用来做成暖宝宝,冬天用来捂手真是太棒了。”
小八:……
“亲爱哒,我觉得你最应该操心的是食物,毕竟对远古人来说,食物是最重要的,到了食物匮乏的冬天,很多远古人没能熬过去就死了。”
南浔打了个哈欠道:“这不是有初雪妞和她男人在么,他俩可是这世界的男女主角,跟着他们绝对饿不死。”
所以,她就想着怎么能过得更舒坦就好了。
小八无力反驳。它觉得自己可能终于看清楚了南浔的内心。
说得好听点儿,南浔是一个很懂得享受生活的人,说的难听点儿,她丫的就是一个大懒人!
懒到什么程度呢?一些不需要她操心的东西,或者她本身就不在意的东西,她绝不会浪费脑子去思考。
尼玛的,什么有时聪明有时蠢笨,全都有了解释。
她动脑子干事儿的时候当然就聪明了,她连脑子都不想多动,干出来的事儿能聪明到哪儿去?
小八越想越气兽,它肿么就遇到一个连脑子都不想动的懒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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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食人族,阿莽来了
南浔并没有小八想的那么没心没肺,事实上她一直在担心阿莽。
不知道阿莽在他的部落里能不能吃饱穿暖?
别的部落可没有初雪这样的气运子,他们能熬得过这么寒冷的冬天吗?
他们的食物够过冬吗?
今天部落里的阿虞又用自己设置的陷阱,成功地捕到了两头吭哧兽,他在部落里越来越有威望了,而初雪也因为各种发明和发现,被族人们爱戴拥护。
至于南浔呢,她这个族长之女除了有个勇猛之名,真的没啥存在感。
已经夏末了,丛林里的树叶很快就会开始变黄,部落里一开始的紧张感缓和了下来,族人们没有像往年一样焦灼,每个人对度过冬天都信心十足。
树叶变黄意味着附近几个部落以物换物的交易即将开始,族长已经老了不想动了,这一次他不打算亲自去,而是派了阿虞阿石和几个得力的勇士代表他们部落。
“阿达,阿兄,我也想去。”南浔道。
阿石一脸不赞同,“你一个女人去做什么,只有被交易的女人才会被男人带去阿拉山。”
这时,初雪站出来了,她如今在族里的地位让男人们见了也会礼让三分。
初雪道:“阿石,阿虞,我也想去看看,这一次我们拿陶器盐巴还有竹制品去交易,这些东西他们都没见过,我怕你们嘴笨说不出这些东西的好,所以我必须去。”
最后,阿石阿虞一商议,决定把初雪和阿溪都带上。
初雪是必要的,阿溪则是顺带的,他们这一个来回要花费近一个月的时间,两个女人互相做个伴挺好。
一行人,八个壮汉,两个女人,带着他们的陶器盐巴以及背篓篮子等,前往了阿拉山部落。
那是附近最大的一个部落,有三四百口人,每年的交易地点就定在那里,附近大大小小的部落带着自己想要交易的东西去阿拉山部落汇合。
南浔一伙人走了整整十二天才抵达阿拉山。
阿拉山部落的人很大方热情,已经为前来的各个部落代表人腾出了歇脚地儿。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大大小小的部落已经到了七八个,其中有一些已经达成了交换协议,再呆个一两天就准备离开了。
南浔四处张望,几乎把每个男人都看了一遍。
她没有看到阿莽,阿莽没来。
南浔心里生出浓浓的失望之情。
小八嘿嘿了一声,“刚才你一个劲儿地盯着男人瞅,人家还以为你对他们有意思呢。看看,快看,那个部落的小伙子一双眼睛黏在你身上移不开了,他绝逼以为你是被用来交易的!”
阿虞几人的目的是用陶器盐巴还有竹制品换几个女人回去,阿拉山的女人是最多的,一个男人平均分下来可以拥有两到三个女人。
陶器和奇怪的竹制品很快就引起了其他部落的兴趣,倒是盐巴无人问津,南浔理解,毕竟他们没有亲口尝到有盐巴的烤肉是如何的美味。
中途,小八说的那个小伙子果然带着很多食物来交换南浔。
阿石的脸色很难看,差点儿一拳头砸过去。
阿虞简单明了地给了俩字:不卖。然后那小伙子便一脸惋惜地走人了。
南浔:……
初雪这个交流官当得不错,很快就把带来的陶器盐巴和竹制品等推销了出去,换了两个女人。
就在交易进行了一半的时候,阿拉山部落外站岗的男人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道:“族长不好了!食人族来人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各个部落的人脸色皆是一变。
食人族也是附近的一个部落,这个部落虽然只有百来个人,但他们各个生性残暴,他们喜欢吃生肉,他们还吃自己的族人!
据说曾经一个跟食人族有过龃龉的小部落,合族上下几十人全部被食人族给杀了,除了女人,小孩儿都没放过,统统给杀了,然后给砍成几节烤了吃。
听到这话的南浔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好凶残,为什么这么美好的世界会存在一个这么残暴的部落?
所有的人全都神经紧绷地瞅着前方。
听说食人族刚刚选出了新族长,不知道这新族长是不是更为凶狠残暴。
如果食人族要开战,他们会结合周围大大小小的部落一起将这个凶残的部落铲除!
远处,有二三十个健硕的男人正提着长矛往这边来。
那长矛不是普通的削尖的木棍,众人注意到,有石尖儿打磨成的枪头被安在了粗木棍的一端,看起来锋利无比。
其他部落的男人们不是没想过把石刀或者石枪安在木棍上,但是石刀石枪毕竟太重了,拿久了胳膊就会酸,更别说提着这种长矛去逮捕猎物,这会大大影响他们捕猎的速度。
可是食人族却做到了,他们的四肢比一般人还要有力,据说他们每个人都能扛起一头四五百斤重的吭哧兽,他们奔跑的速度也比一般人快上许多。
为首的男人长得很年轻,他的肌肉雄健结实,一头黑发打理得很柔顺,不像其他野人那样杂乱得如同一个鸟窝。
男人下身围着的兽皮围裙乃最难猎捕的猛兽——大型锯齿虎的斑纹虎皮,一只长矛被他轻轻松松地提在手上,长矛朝地的一头固定着一个笨重却磨得十分锐利的石枪头。
他嘴角轻轻勾着,一双漆黑而犀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跟着众人一齐看向食人族的南浔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这男人特么的就是阿莽啊啊啊!
卧槽卧槽,她太震惊了!
阿莽是食人族的?还特么的是食人族的新族长?
不怪南浔没有将阿莽和食人族联系起来,实在是族人们对食人族的描述太夸张了,什么食人族都长得奇丑无比,肌肤跟最浓的夜色一样黑,肌肉鼓实得像座小山。
听了这样的描述,她能将两者联系在一起才怪。
阿莽一双锐利的眸子在人群中一扫,目光落在南浔身上后,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变得炙热无比,眼睛仿佛生了无形的钩子似的,一个劲儿地将南浔往自己身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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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这女人,我要了
南浔连忙移开了视线。
这、这不要脸的臭流氓,居然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儿勾引她。
阿拉山部落的族长走了出来,警惕地盯着食人族的首领。
阿莽嘴角斜斜一勾,“阿拉山族长,我是食人部落的新族长,听说大家在这交流吃的穿的,就也想过来凑凑热闹,大家不会拒绝我们的加入吧?”
几个部落的族长交换了一个眼神,阿拉山族长大声道:“你们若真是来交换东西的,那我们自然不会拒绝,但若是为了别的,那我们合族上下的人连同其他部落,绝不会放过你们食人族!”
阿莽轻嗤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吆喝着身后的兄弟大摇大摆地走入了交易市场。
这一群野人所过之处,众人避之不及。
阿莽假意地挑挑拣拣之后,率领身后的二三十个大块头停在了阿虞和阿石的面前。
阿虞和阿石浑身肌肉绷紧,警惕地看着他。
阿莽嘴角斜斜一勾,冲阿虞和阿石笑得不怀好意,然后他一手指着初雪,“我觉得这个女人不错,愿意用二十张长绒兽皮与你交换。”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南浔也愣住了,阿莽在搞毛线?他要买初雪妞?
死寂之后便是躁动。
众人惊呆了。
二十张长绒毛兽皮啊!
一张长绒的兽皮就能够一个族人度过酷寒的冬天,二十张那就是二十个人!
交易市场时常有人用食物和兽皮交换女人,可最高的价钱也就是两头四五百斤的野兽或者五六张带绒兽皮。
听说食人族是缺女人,好几个男人一起拥有一个女人,但也不用缺到这种程度吧,居然愿意用二十张兽皮,还是长绒兽皮,只为换一个女人!
阿虞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冷冷地道:“我们带来的女人不卖。”
阿莽不高兴了,不禁睨向阿拉山部落族长,“阿拉山族长,你来评评理,交易的事儿大家心知肚明,除了阿拉山部落本族的女人,其他部落带来的女人都是用来交易的,可是这个男人明明带来了交易的女人,却不愿意卖给我,哪怕是二十张长绒兽皮,他都不卖。族长,你说他是不是瞧不起我们食人族?”
阿拉山部落族长额头直冒冷汗,对方说的没错,各个部落每年前来都不带女人,而若是带了女人,那这些女人肯定是用来交易的。但阿虞和阿石之前也说了,他们带来的女人是不交易的。
阿拉山部落族长立马解释起来,“阿虞的部落也缺女人,怎么可能卖女人,刚刚阿虞还向我阿拉山部落买了两个女人,所以他们只是——”
阿莽突然将手中的长矛狠狠一戳,那长矛便稳稳地插在了石地上,他语气冷冷地打断对方的话,“阿拉山族长,你是不是联合这个部落的人一起忽悠我?我们食人族虽然凶残了一些,但从不亏待女人,我都愿意用二十张长绒兽皮换一个女人了,你们却还不满足?”
阿拉山部落的族长急了,连忙就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阿拉山部落里有不少美貌的姑娘,绝对不输于这个女人,你能不能——”
“不能!我就看上她了!”阿莽斩钉截铁地道。
阿石双眼喷火,咬牙切齿地道:“你不要太过分!初雪是阿虞的女人,怎么可能再卖给你?”
阿莽无所谓地耸耸肩,“我的兄弟们不会在意的,毕竟女人对我们食人族来说太珍贵了,容不得我们挑挑拣拣。”
兄弟们……
初雪脸色青白,下意识地抓紧了阿虞的手。
这个野人实在太可恶了。
阿虞回握住她的手,无声安慰她,然后声音极冷地道:“我说了,初雪已经是我的女人,我不可能将她换给你,你若一直坚持,我们会怀疑你们食人族是有意挑衅。”
其他部落的人听了这话都警惕起来,一般来交易的部落顶多派七八个人来,像食人族这样,一来就是二三十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带石枪的长矛,摆明了就是来挑事儿的!
他们就说嘛,食人族怎么可能这么大方,愿意用二十张长绒兽皮来换,说他们直接抢他们还更相信一些。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阿莽突然露出一种勉为其难的表情,目光终于从初雪身上移开,落到了南浔身上。
“好吧好吧,我不知道你们部落讲究这个,既然我看中的这个女人已经有男人了,那我换一个好了,就她吧。”
阿莽的手指轻轻一转,状似随意地落在了南浔身上,然后他看向女人的目光赤裸裸的,火热得不行。
南浔早就看出这锯齿流氓虎在玩这一招了,她惊叹于远古人也有这么大的智慧,居然会使计谋。
拒绝了第一次,你理由充分,我可以谅解,那若是再拒绝呢,这就说不过去了。
阿虞和阿石还有初雪几人懵逼了,其他人也都懵逼了。
他们已经认定食人族是专门来挑事儿的时候,对方轻而易举地就这么松了口。
阿石脸色铁青,一把将南浔拽到他身后当着,怒道:“我阿妹更不可能拿来跟你交易!他是我们族长的女儿!”
一个部落里的女人可以拿来交易,但这个女人绝不可能是族长的女儿,若是族长的女儿拿去交易,这对一个部落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这下子,连阿拉山部落族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按理说食人族已经退了又退,按照他们那残暴的性格,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跟你做交易,是极难得的,可是偏偏另一个女人又是部落族长的女儿。
食人族的这些野人们开始躁动了,阿莽身后的野人们全都面目狰狞起来,他们觉得对方是在挑衅。
二十张长绒兽皮都不能换来的女人有多娇贵?两个族长之女也够换了!
各个部落的人并不想跟食人族开战,特别是这次的东家阿拉山部落,他们的大本营就在这儿,食人族杀起人来可不管什么老老小小。
众人下意识地将目光打在了阿溪身上,这个女人确实很美,要比刚才那个瘦小的女人健康许多,矛盾明明是围绕着她展开的,可此时她却十分平静,仿佛大家争论的事情跟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阿莽的目光钉在了她身上,怎么都移不开,充满野性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精光。
他阿莽看中的女人,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得到,如果二十张长绒兽皮都换不过来,那就……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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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羞耻,骑脖子上
阿虞看了看虎视眈眈的食人族,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阿溪。
他并不认为食人族是真的想要拿二十张长绒兽皮换阿溪,可他若一口回绝,众人都会觉得战争的爆发是由他们部落引起的。
阿虞纠结得狠狠皱起了眉。
眼看着战争一触即发,众人开始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武器的时候,南浔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你先把二十张长绒兽皮拿出来给我们看看,谁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南浔看向阿莽道。
阿莽直勾勾地瞅着她,眼里的深意只有南浔能看懂。
“阿豹,将东西给他们看看。”阿莽朝身后一人微微抬了抬手。
一个膀大腰粗的男人立马将两捆用草绳牢牢绑起来的东西放到了场地正中。
草绳解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果真是各种各样的长绒兽皮!那些兽皮绒毛丰富,颜色油亮,有白色的、黑色的、带斑点儿的,众人单是看着就能想象出这些兽皮穿在身上会有多么暖和!
这些食人族莫非是来真的?他们真的只是来交换女人?
一时之间,众人看向阿虞阿石这个部落的目光就带了几分艳羡。就算是族长之女,用这么多容貌兽皮来换,也足够了。
阿石的脸色铁青,他看着那些兽皮也很心动,可阿溪是他的阿妹,他怎么可能将阿溪送给凶残的食人族!
南浔斜了阿莽一眼:还真舍得。
“阿兄,我愿意同他交易。”南浔突然道。
阿石震惊但没有说话,阿虞也抿着嘴没有开口,初雪却急了,“阿溪,你不能去!咱们部落不差这些兽皮!”
南浔抓住初雪的手,偷偷朝她眨了眨眼。
初雪懵了一下,即将出口的劝说之词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南浔看向阿莽,笑道:“除了这些兽皮,你再答应我一些条件,如果不答应,我宁愿一头撞死都不会跟你们走的。”
南浔这话让众人一惊。远古人没什么礼义廉耻,不懂啥叫贞洁烈女,只觉得南浔脑子有坑。
没有人愿意死,哪怕是族里没有啥劳动力的老人,都会挣扎着活下去。
阿莽听了她的话,浑身的锋利都收敛了起来,戏谑一笑,“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南浔便悠悠道来,“我要是跟你走了,以后我自然就是你们部落的人了,但是我舍不得我阿达和阿兄,所以你得准许我每隔一两个月就回去探望一次,你放心,我不会带走任何部落的东西,也不会透露任何部落的情况。”
阿莽认真思忖了起来,不管身后野人们的反驳,一口应了下来,“可以,但是你回去的话我要陪同。”
南浔在心里偷乐,这么早就有姑爷陪小姐回门省亲的自觉,不错,觉悟很高。
南浔继续道:“听说你们食人族一个女人侍奉好多个男人,我不喜欢其他男人,我就喜欢你,所以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阿莽听了这话,眼里含笑,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当然,你是只属于我的女人,我以后也只有你一个女人。”
“还有,我成为了你的女人之后,你要保证我吃好穿暖。”南浔提这些要求不过是为了让阿兄放心。
阿莽一扬眉,眉眼染笑,“我阿莽的女人绝对会成为所有部落里过得最好的女人。”
南浔嘴唇动了动,似乎还要提什么条件,阿莽身后的一群小弟快要气炸了,不过一个女人而已,还把自己当成神明了不成?
南浔只是轻笑一声,摊了摊手道:“就这些,没了。”
阿莽上前两步,长臂一伸,一把搂住了那小蛮腰,然后朝身后小弟做了个手势。
那两捆绒毛兽皮被扔到了阿虞和阿石几人的跟前。
“阿溪,你……真的愿意?”阿石问,表情有些羞愧。
说实话,他不想给部落引来战争,何况对方还是食人族这样的残暴的部落,原本也是担心阿溪过去之后被食人族的族人糟蹋,可刚才那食人族新任族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诺,以后会让阿溪吃饱穿暖,也不会让别的男人糟蹋她,更甚至以后只有她一个女人。
所以,阿石可耻地犹豫了。
阿虞也沉默下来,或者说,没有人会拒绝这么诱人的条件,尤其是当事人自己也愿意。
南浔朝阿石道:“阿兄,我是自愿的,这个叫阿莽的,我也瞧上了。”
阿石下意识地看了阿虞一眼,又看了看那个食人族的首领。那个食人族首领跟阿虞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
不管如何纠结,最后南浔终究还是被食人族用二十张长绒兽皮给换走了。
阿莽换到了自己想要的女人,其他东西顿时失了兴趣,那些将众人惊艳到了的陶器和竹制背篓等,他没有多看一眼。
食人族轰轰烈烈地来了,换了个女人后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跟一阵狂风暴雨似的,刮过了下过了就走。
阿石几人还有些茫然。
他们刚刚真的用阿溪换了二十张过冬用的长绒兽皮?
初雪目光闪了闪,她不确定刚才从阿溪眼中接收到的理解对不对,如果是对的,那个让阿溪牵肠挂肚的男人竟然就是食人族的新族长?
南浔被阿莽一路拉着走,走着走着差点儿狂奔起来。
阿莽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南浔高高举了起来架在自己脖子上,然后对身后的一群野人道:“看,这就是我阿莽想要的女人,她是不是很好?”
南浔惊呼一声,连忙抱紧了他的脑袋,羞恼地训斥道:“你快放我下来,你的族人们都看着呢!”
阿莽脸皮够厚,“我就是想让他们看,看看我阿莽用二十张长绒兽皮换来的女人究竟有多好。”
南浔:……
像孩童一样坐在男人脖子什么的,真的好羞耻。
“再不放我下来,小心我夹断你的脖子!”南浔威胁道,作势收紧了双腿。
阿莽豪爽大笑,“听到没有,这女人要夹断我的脖子,哈哈哈……”
身后跟着的二三十个野人跟着哄笑起来。
“阿莽,你真是好眼光,这女人够野!”一人大赞道。
阿莽得意地扬了扬眉,“这算什么,第一次见面,阿溪可是一个人就把我剥光了挂在树上。”
南浔:……
这种事儿也敢拿出来说?
真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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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回洞,你骑个够
阿莽的话让野人们哈哈大笑起来。
“以前当阿莽你是开玩笑的,现在见到这女人之后,我们全信了!”
南浔听着这些野人互相开玩笑,胆子顿时肥了起来,她骑在阿莽的脖子上,轻轻揪了揪他的耳朵,笑骂道:“真不知羞,这种事也到处说。”
阿莽扯住她作乱的手递到自个儿嘴边,啵了一口,大笑道:“我就是想让所有的族人知道,我阿莽用二十张长绒兽皮换来的女人远远比这些东西昂贵!”
南浔偷偷揪了一把他的头发,脸红了。
开阔的地段走完了,一行人马上就要进入枝叶茂密的丛林,阿莽有些不舍地将骑在脖子上的女人放了下来。
南浔拧着他的胳膊,凑过去笑骂道:“真不怕我把你脖子骑断啊?”
阿莽轻咬她的耳朵,声音沉沉的哑哑地道:“我的小野豹,你想骑断吗?那回头进我的石洞里,我让你骑个够。”
南浔直接给出一个字:“滚~”
食人族的身体素质确实要比一般人好,他们可以在丛林里疾速地奔跑,完美地错开那些曲折交错的虬枝,看似强壮的身体却无比灵活。
从阿拉山回到食人族,一行人只用了六天,南浔不禁怀疑,若不是顾及到她,他们的脚程可以更快,尽管南浔觉得自己已经走得够快了,看起来似乎没有拖众人的后腿。
刚回到部落,阿莽等人就受到了食人族族人们热情的迎接。
所有的男人和为数不多的女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南浔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这一次年轻的新族长要用二十张长绒兽皮换一个女人的事情,部落里早就传开了,这些兽皮全都是新族长一个人外出时狩猎狩来的,那个时候新族长起早贪黑,不停地猎杀猛兽。
他是部落里最厉害的勇士,一个人可以杀死最凶猛的野兽,可是族人们不明白年轻的族长为何突然间这么拼命地猎杀野兽,那些野兽的尸体有很多来不及吃就已经腐烂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直到新族长将那些剥好的长绒兽皮剥下来捆好之后,族人们才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们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女人该有多么尊贵,才会值得族长用二十张毛绒兽皮来换!
现在他们终于看到了,没什么特别,也是一个鼻子一张嘴,顶多比一般女人长得漂亮,胸比较挺比较大,腰比较细,腿比较直,肤色比较浅看起来很健康也更好看。
阿莽挥了一下手,让弟兄们去歇息了,然后他一把将南浔打横抱起,火急火燎地进了他的石洞。
身后传来族人们心照不宣的哄笑声,让南浔气得一口咬在阿莽的肩膀上。
卧槽,皮好硬,咬得她牙疼。
阿莽成为食人族新族长不久,他分到的这个石洞很大,里面居然还有一个上端磨平的大石头,可以充作桌子,石壁一角放着几个石刀和石斧,还有两根长矛,而墙壁上则挂着五六张毛绒绒的兽皮。
另一边靠石壁的地方用干草铺了厚厚的一层,然后用至少两张质感光滑的兽皮铺在了上面。兽皮床的一头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三四个兽皮围裙,有薄有厚。
阿莽迫不及待地将南浔压在了兽皮床上,大掌那么轻轻一扒,再那么轻轻一拽,南浔的小吊带和围裙什么的就全散架了。
“混蛋,我的小吊带和围裙上都被你扯烂了——唔!”
南浔的嘴被死死堵住了。
锯齿流氓虎说烤肉就烤肉,炉子还没预热就丢柴木烧火了,刚开始火没生起来,然而没多久,一场熊熊大火就在石洞里燃烧起来。
流氓虎烘烤着小野豹,翻来覆去,覆去翻来,放柴火,加温,继续烤,周而复始,不知餍足。
吃完烤肉的流氓虎搂在自己的小野豹,心满意足地躺在兽皮床上回味肉香。
南浔整个瘫掉了,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缓了好久,南浔才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阿莽。”
“嗯?”男人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刚刚阖上的眼睛往上撩了撩眼皮子。
“阿莽,你真的为了拿兽皮换我,没日没夜地狩猎野兽啊?”南浔问,声音很轻柔。
阿莽从喉间发出咕噜声,他似乎困极了,将南浔紧紧地搂入怀里后,低低浅浅的呼吸打在南浔的额头上,伴随着他慵懒的腔调,“有一次遇到两只野兽围攻,我差点儿被野兽咬下一条腿,还有一次,我被野兽抓伤了胳膊,阿溪,你知道我多想再偷偷去见你吗,可是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在赶在交易之前准备好东西,我要确保自己能够将你换过来,阿溪,你值得更多,比二十张兽皮多得多……”
南浔一开始听到他遇险,心疼得不行,等听完后面的话,她的眼中笑意涌动,越来越浓,暖暖地溢满了整个石洞。
“阿莽,我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你才见了我几面啊……”
阿莽没有回答南浔的话,他的呼吸变得平缓,已经睡着了。
南浔看着男人英俊的面庞,直勾勾地看了许久,然后不知想到啥,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她一脚搭在男人腰上,将人缠得紧紧的,然后阖上眼,追寻着男人轻轻起伏的呼吸声,慢慢地也入了梦。
第二天一清早,南浔便闻到了浓郁的果香。
南浔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身上盖着的一层薄薄的兽皮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到了腰间。
算不上细嫩的肌肤上全是青青紫紫的草莓印,都过去一晚上了也没消。
南浔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没法见人了,连胳膊和肩膀上也有。
身边的男人早已不见,石桌上放着满满一叶子的红果子,如今正是这种红果成熟的季节,虽然吃起来没有那么脆了,但是特别甜。红果子旁边还有一大块烤熟的兽肉,是最鲜嫩的大腿肉。
南浔不客气地将兽肉全部吃了,果子也吃了大半。
小八突然冒出一句,“你真能吃,这么一大块肉,基本是一个男人的分量了。”
南浔:“……能吃是福。”
小八:“祝你早日吃成一个大胖子,然后被食人族分而食之。”
南浔心里咚地一跳,“小八,骗人的吧,这个部落的人真的吃人吗?”
小八笑嘿嘿地道:“真的哦,不然为啥叫食人族呢?”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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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阿溪,吃饱了吗
南浔还是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食人族的族人们看起来很善良,不像那种凶残得会吃人的人。
不多时,有一个女人偷偷撩开石洞口的兽帘,往里面看了一眼。
看到南浔醒了后,她才走了进来,笑着解释道:“族长和部落里的大部分男人们出去狩猎了。”
说着,她不着痕迹地瞅了瞅南浔身上遮掩不住的吻痕,眼中露出了几分了然,脸上的笑容带了些许暧昧之色。
南浔朝她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
女人叫阿花,也是食人族几年前从别的部落买来的,在临近酷寒的时候,只用一头吭哧兽就换来了。她目前跟两个男人共同生活在一起,分别给两个男人各生了一个崽。
南浔问阿花借来了骨针和柔韧的草绳,将自己被阿莽扯坏的小吊带和围裙重新缝了一下。
在阿花问南浔要不要一块去摘果子的时候,南浔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她很有必要让部落里为数不多的女人见识一下她的劳动力。
除了要照顾小孩儿的女人,其他女人都出动了。
南浔麻溜地爬树、摘果子、摘野菜、摘椰果,惊呆了一群女人。
女人们恍惚间明白了什么,阿溪一个女人可顶一个男人,还能生崽,他们的族长太有眼光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男人们带着猎物回来了。
南浔发现,这里的男人真的很碉堡,他们没有什么花哨的武器,全都是清一色的带石枪的长矛,但他们很擅长捕猎,才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们就成功抓到了两头吭哧兽。
午时,所有的族人饱食了一顿,女人们拿出了自己摘的野果。
因为这次的野果要比以往多出好多,男人们不禁有些诧异,在听到很多都是阿溪摘的之后,男人们看向新族长阿莽的眼神不禁带了几分戏谑。
阿莽一把搂过正在烤肉的阿溪,臭不要脸地道:“哈哈哈,我的阿溪真厉害,不愧是我阿莽看上的女人。”
说完,捧着南浔的脸就凑过去亲了一口。
南浔一巴掌拍开他的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阿莽哈哈大笑,“阿溪生气了。好好,等晚上咱们回洞里再说。”
有了女人的男人们心照不宣地笑了。
南浔很想冲阿莽大笑的脸上来上一拳。
麻蛋的,能不能稍微含蓄一点?能不能!
中午饱食了一顿,男人们又出去狩猎了,这一次要天黑了才会回来。
女人们上午已经摘了足够的果子,所以下午并没有出去,而是坐在一起缝缝补补。
酷寒的冬天不久之后就要来了,女人们开始用兽皮做冬天的衣服,每家人发了一张兽皮,虽然一部人还没有分到,但这些人一点儿不急,因为他们相信男人们的能力,一定会在冬天到来之前,猎捕到足够多的猎物,获得足够多的毛皮。
女人们只会做简单的衣服,毕竟工具有限制,比如没有剪刀,骨针也比较粗,大多是顺着兽皮的纹理,做出简单的袖子和衣结,可就算如此,南浔也觉得她们已经很了不起了。
南浔想了想,也拿出了阿莽放在洞里的那张没处理过的大型锯齿虎虎皮。
在她拿出虎皮之后,女人们的眼睛都亮了,目光黏在那虎皮上,挪都挪不开。
一人羡慕地道:“阿溪,你可真是好福气,族长是我们食人族里最勇猛的男人,任何女人都想给他生崽,可他谁都不要,就要你。”
南浔以为只有阿莽这个臭流氓说话才这么直白,但她发现她错了,整个食人族里的男人和女人说话都很直白,他们喜欢就会大胆地说喜欢,不喜欢也表现得很直接。
就像另一个女人,她看向南浔的目光满是嫉妒,阴阳怪气地道:“我阿香也不比这个女人差,阿莽为什么就看不上我?别的女人都跟很多男人睡过,可我只跟他的好兄弟阿豹睡过。”
旁边的女人嗤笑,“阿香,你咋还惦记着阿莽呢,阿莽说了,他不喜欢你,你就死心吧。”
南浔被那个阿香的话膈应到了。
卧槽,她都跟别的男人睡过了,还敢惦记她家阿莽,她的脸到底有多大?
南浔没有理会满嘴酸水的阿香,自己整了整那张虎皮,开始丈量尺寸。她要给阿莽做一件保暖又好穿的虎皮大衣。
男人们不喜欢穿长袖,冬天也是,所以南浔打算做个七分袖,衣襟就做成古代的那种开衫,然后自己打结。
多余的虎皮做成那种系带子的长裤。
做完虎皮大衣和虎皮裤,剩下的那些碎小的虎皮就用来做虎皮靴。
南浔想的特别好,等她真正动手做的时候,她快哭了,骨针实在不好用,虎皮密密麻麻的不透风,用骨针去戳,好不容易才能戳进去一个洞。
等阿莽和其他男人回来的时候,南浔连一个袖子都没有做好,可是手上已经被骨针戳了好些个洞洞。
阿莽看到后,二话不说,直接去抓了一把草药嚼了给她敷上。
男人们的战果依旧很丰硕,等大伙饱食一顿后,多余的食物被男人们扛进了最靠边的一个没有住人的石洞里。
虽然食人族不知道什么地窖,但南浔发现那个石洞的位置比较低,所以里面气温偏低,用来储存冬天的粮食最合适不过了。
“阿溪,吃饱了吗?”阿莽问,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南浔咽了咽口水,“吃饱了,还吃多了,所以我想出去走走。”
阿莽的眼睛闪过一道光,立马应了一声,“好,我陪你。”
然后,两人便大手拉小手地出去散步了。
阿莽随手抓了一把什么草,分了一半给南浔,“阿溪,把这个放到嘴里嚼一嚼,然后再吐掉。”
南浔这下总算明白为啥他牙齿那么白,嘴里还总是有一股好闻的青草香味了,原来他时不时就嚼这种草,这种草似乎能祛除口中的异味和牙垢,完全可以当牙膏使用。
小八突然贼兮兮地插了一句,“亲爱哒,你说他好端端地清洁牙齿做什么,你不觉得他接下来要,咦嘻嘻……”
南浔:……
经过小八的提示,南浔真是看哪儿哪儿不对,比如现在,他们经过了一片高高的蕨类草丛,若是走进那草丛里,只要稍稍一低头,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很方便来一场野外的妖精打架。
又比如那旁边的某棵粗壮的大树,两人躲在后面,阿莽一把将她抵在上面,举高她的腿……
尼玛啊,南浔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觉得她肯定是被某只一脑子黄色废料的兽兽给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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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以后,不要来了
忐忑中,南浔被阿莽拉着到了一条小河边。
熟悉的小河让她不禁一怔。她怀疑这条河就是阿溪部落的那条河,只不过这里是河水的上游,因为河水看起来稍稍窄了一些。
突然想到什么,南浔的脸有些泛红。
阿莽俨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不慌不忙地脱了兽裙,还朝南浔伸手,“阿溪,来,下来洗洗,现在溪水还不凉,等到树叶完全枯黄,这水就会变凉了。”
南浔觉得阿莽这副正经的模样有点儿像装的,但她还是很大方地脱了吊带和围裙,连小内衣和小裤裤也脱了,因为她怕等会儿阿莽真要做点儿啥的时候,一把给扯坏了。
她可是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缝补好的,尤其在发现今天用骨针缝制兽皮的艰难后,她就更珍惜这些东西了。
阿莽的视线仿佛钉在了她不着一物的身子上,一错不错的。
等到南浔一脚踩在河水里,凉得她咻一下收回了脚,不禁惊呼一声:“阿莽,你这骗子,这水明明很凉!”
然而,不等南浔完全退回去,阿莽就踩着水,哐当哐当地奔了过来,一把拽住南浔,把她拉入了水中。
南浔被冰凉的水包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阿莽愣了愣,似乎有些不信,“阿溪,你真的觉得这水冷吗?”
南浔无语了,敢情这混蛋以为她是装的?尼玛,她是真冷好么。
“你皮厚,当然感觉不到了!”南浔气恼道。
阿莽连忙抱住了南浔,抱得密密实实的,“阿溪,你抱紧我就不冷了,我身上烫得很。”
南浔的确是感觉到了,因为阿莽将她抱得很紧,两人肌肤相贴,哪怕隔着一层凉水,她也感觉到,男人全身上下都滚烫滚烫的。
阿莽的大掌开始在南浔全身上下游弋,任何地方都没有放过。
南浔大叫一声,“混蛋,你摸哪儿呢!”
“阿溪,你别乱动,我给你洗身子呢。全身上下都好好洗一洗,有些地方你够不着,我来帮你。”阿莽抱紧她,沉闷喑哑的嗓音在她耳畔低低响起。
南浔:……
我信你有鬼了!
特么的洗澡是你这么洗的?手往哪儿摸往哪儿捏呢!
眼看就要擦枪走火了,阿莽突然说了句洗好了,然后就抱着南浔上岸了。
直到自个儿被抱上岸了,南浔都有些恍惚。
哟呵,食肉族改吃素了?难得啊。
阿莽用自己的兽皮围裙把南浔全身上下细细擦了一遍,然后替她穿好了吊带和围裙。
“我里面的小内衣和内裤还没穿呢。”南浔提醒了一句。
阿莽嗯了一声,没有管,继续穿。
等到给南浔穿好吊带和围裙了,阿莽自己才把那半湿的围裙套上,然后他一手牵着南浔,另一手拿着南浔没有穿的小内内,慢慢地往回走。
经过那片蕨类植被的时候,阿莽突然驻足,目光灼灼地盯着南浔。
南浔:!
阿莽一手拔开植被,一手紧紧地握住南浔,拉着她往又密又深的蕨类植被里走。
还没走几步,他便一把将南浔抱起然后放倒在了草丛里,自己二话不说便压了上去。
“阿莽!”南浔紧张地叫了一声。
阿莽已经俯身堵住了她的嘴,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正题。
夜晚的风已经有些凉意,但草丛里的气温则在不断上升,滚烫得有些灼人。
南浔突然就明白,刚才在河水里的时候阿莽为啥急刹车了,他应该是怕自己在冰凉的水里呆久了会感冒。
远古时代不比现代,一场久治不愈的风寒可能会要了一个人的命。
南浔是竖着出来横着回去的,被阿莽一路抱着。
之前洗的澡算是白洗了,浑身都是汗,黏糊糊的。
在她晕乎乎的时候,好像有人拿了沾湿的兽皮给她擦身子,对方让她抬胳膊她就抬胳膊,让她抬腿儿她就抬腿儿,配合得不行。
……
在食人部落呆了十来天,南浔也熟悉得差不多了,然后她跟阿莽提出了回自己部落的事情。
阿莽答应得很爽快,倒是部落里的几个勇士不太同意,但阿莽的态度很坚决,那些人也不好多说什么。阿莽不在的这几天,部落暂时交给了阿豹带领。
除了那根带石枪的长矛,阿莽什么都没有带,就这样陪着南浔回娘家了。
南浔本来想提醒阿莽带点儿见面礼的,但她想到阿莽的那二十张兽皮,突然就心疼她男人了,所以没开口。
离部落越来越近,南浔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的欢快。
果然,她和阿莽的到来并没有受到族人的欢迎。
在她印象中,女人是高等货物,她已经被其他部落的人用东西换走了,那她就是其他部落的人了,跟之前的部落不能再有过多的牵扯。
老族长直接连阿溪的面儿都没有见,只有阿石阿虞还有初雪出来见她。
“阿妹,是阿兄对不住你,可当时我若不答应食人族很可能就……”阿石一脸愧疚,说到愤恨时,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在远处大树下候着的阿莽。
南浔连忙道:“阿兄,阿莽对我很好,食人族的族人们也不像大家想的那样残暴,他们都待我不错。”
阿石叹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阿溪,你就在食人族好好生活吧。”微顿,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以后,就不要来了。”
南浔嘴角勉强牵了牵,“我懂,其实我就是来看看你和阿达的,没想到阿达不肯见我。”
阿石解释道:“阿达他毕竟是族长,他的态度代表着整个部落的态度,不方便见你,其实阿达很想你。”
南浔点点头,已经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虽然知道远古时代人类的亲情并没有现代那么深厚,但是,这也太凉薄了吧,搞得她心里哇凉哇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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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震惊,你是假南浔吧?
初雪手里拎着一个用兽皮裹着的大包袱,她朝南浔使了个眼色,两人立马躲到一边说悄悄话。
“阿溪,这些都是你石洞里的东西,现在那石洞已经分给别人了,我提前把你洞里的东西都收好了,应该是一个没落下。”
说着,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阿溪,我看到了一件男人的兽皮围裙,那东西是不是这个食人族首领的,当初你说的心上人是不是也……”
初雪没直接说,而是瞟了一眼远处的阿莽。
南浔点头,“初雪,帮我保密哦。”
“居然是真的!”初雪有些震惊,“这个男人当时岂不是故意的?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你!”
南浔嘿嘿笑了一声,“没错。”
南浔给了初雪一个大熊抱,“以后我就不来了,你跟阿虞好好过日子,早点儿生崽,到时候让他们认我做干妈。”
两人说的都是家乡的普通话,也不怕旁人听了去。
初雪羞恼地瞪她,“你自己生去。”
南浔和阿莽走了,手里多了一个初雪带来的大包袱。
初雪看着南浔的背影,忍不住躲在阿虞怀里低泣起来。
她想,她以后大概再也遇不到一个跟阿溪一样好的阿姐了。
回去的路上,阿莽似乎察觉到南浔情绪有些低落,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陪伴着她。
“阿莽。”南浔突然唤他,“以后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阿莽蓦地握紧了她的手,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脸蛋,“阿溪,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几日后回到食人族,南浔想到这里很可能就是她以后一直要住的地方,不禁来了干劲儿。跟初雪妞告别时,她特意问过初雪妞,能不能把陶瓷盐巴还有竹背篓那些东西都引入食人族,初雪笑着答应了,只加了一句,除了那些武器和陷阱不可以。
白天男人们出去打猎的时候,南浔就开始带着部落里的女人们寻找新的竹林和盐石,还教女人们采摘一些野菜和红薯。
部落里不乏手工灵巧之人,在找到竹子之后,她没有亲力亲为,只是大概解说了一下竹篮和背篓的形状后,便有人手巧之人将竹篮和背篓啥的做出来了。
在发现了新的粘土之后,南浔叫上部落里的几个半大的小伙子一块去挖粘土。
这些十岁左右的男孩正是争强好胜的时候,但族里规矩,要满十二岁才能一起跟着出去狩猎,他们平时呆在部落里也憋得慌。
南浔给他们找了事儿做:挖黏土,砌窑炉。
女人们则跟着南浔一起陶器,和好的粘土泥被捏出许多碗状和罐状,之后再放到孩子们砌好的窑炉里烘烤。
一群人,老老小小,一双乌溜溜的眼都等着从窑炉里出来的成品,除了少数几个陶碗比较次裂了口,其他的都不错。
第一批成型的陶器让部落里的女人和孩子都高兴得欢呼起来。
南浔很喜欢这种鼓动部落里所有人都动起来的感觉,这会让每个人都感觉自己是有用的,可以为部落贡献一份力量。
小八特别诧异,“我觉得自己可能见到了一个假南浔,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勤快啊?你难道不该躺在阿莽给你铺好的兽皮上,找个地方晒晒太阳吃吃果子啥的?”
对于小八变着法子的暗嘲,南浔没有反驳,反而是语气温和地解释道:“因为这是阿莽的部落,我做的多了,他平时就能操心得少一些。”
小八矮油一声,“你别说了,我牙酸,真的。”
南浔给出了一个很好的建议,“小八,我觉得你可以闭个关啥的,这个世界不是灵气浓郁么,浪费了多可惜啊。”
小八切了一声道:“你当爷的星辰空间是摆设啊,如果外面的灵气浓度比空间里高,灵气会自动流动进来的。哼,说这么多,你不就是嫌爷碍你们事儿了么,动不动就打野战,羞羞羞。”
南浔:……
小八说归说,它还真去闭关修炼了,只不过它打算闭个短关,十天半个月的那种,闭完了出去溜达一圈,然后继续闭关。
而且小八真的是一只很讲信用的兽兽,它说让南浔来度假,那就是真的让她来度假,即便发现阿莽可能是恶念值100的反派大boss,它也绝口不提消除恶念值的事情,但这并不妨碍它暗时不时搓搓地测一下大boss的恶念值。
阿莽和男人们带着丰硕的战果回来后,看到了部落里老老少少都在干活的场景。
手巧的老妇人在编竹背篓,剩下的则全都聚在一起捏陶器,小孩儿们守在窑炉边,偏黑的肌肤也烤得带了红色,可他们脸上全都洋溢着激动喜悦的笑容。
男人们全都愣住了。
一个小女孩儿高兴地将她做的陶碗递到了自己阿达的跟前,那男人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
阿莽走到南浔跟前,目光热切地看着她,“阿溪,这都是你让大家做的?”
南浔解释道:“今天外出摘果子,恰好发现了粘土,然后我就鼓动大家捏制陶器了,烘烤陶器的窑炉是孩子们砌的,陶器是女人们捏的。”
顿了顿,她笑了起来,“阿莽,以后我们就可以用陶器盛水盛饭了,还可以做果子酒,以及腌制咸菜。等你有空了,给我捏一个大陶瓷缸好不好?以后我们用它盛水,不用每天都去那么远的河边取水了。”
阿莽突然将她一把抱离地面,把她高高抱起,兴奋地道:“阿溪,我太喜欢你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马上就给你捏一个什么大缸!”
南浔抱着他脖子,羞窘羞窘的,“天都黑了,明天你早些回来帮我捏,现在先招呼族人们烤肉吃吧。”
高兴的族人们架起了篝火,又唱又跳的。
那个叫阿香的女人是部落里最会唱跳的女人,而且她长得挺好看的,在南浔发现她第五次朝阿莽抛媚眼的时候,南浔怒了。
特么的,你都有男人了,还来觊觎我的男人?
南浔唰一下站起了身,将一旁翻烤兽肉的阿莽吓了一跳,“阿溪,你怎么了?”
南浔垂头看他,怒意微敛,突然笑眯眯地问他:“阿莽,你觉得那个阿香跳舞跳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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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火辣,肚皮舞
阿莽怔了一下,眨眼的功夫便懂了,他大笑了起来,将南浔重新拉到了自己身边,趁着大伙儿都去欢呼了,偷偷摸了两把再狠狠地亲了几口。
“阿溪,我说过,我就喜欢你一个,别的女人再好,都比不上你!”阿莽火辣辣地盯着她,那模样竟恨不得立马将她吞入腹中。
南浔这下满意了,她极其大胆地坐到了阿莽的腿上,抱着他的头狠狠咬了两口。
这火辣的行为让旁边几个男人吹起了响亮的口哨。
南浔奖励般地亲完她家男人后,还是起身走到了跳舞的男男女女中,然后她突然展开双臂,腰一扭,胯一甩,跳起了极其惹火喷血的肚皮舞。
扭腰,扭扭扭,甩胯,甩甩甩,单边甩,小弧度甩,大弧度甩,半圆左右甩。
兽皮围裙包裹着女人弧度美好的臀儿,纤细的腰肢,漂亮的臀部经过这一支辣舞的渲染,放大了她身体的美,野性的充满诱惑的舞蹈让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南浔正跳得投入,身后一只有力的臂膀突然横空出现,一把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扛了起来!
阿莽怒气腾腾地瞪了一眼方才那些眼睛黏在南浔身上的男人们,就这么扛着他的小野豹回洞里了。
男人们看着那生气的扛走阿溪的族长,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阿溪的腰扭得真灵活,腰真细,啧……”
男人们说着荤话,但也只是说说,他们可不敢打阿莽女人的主意,唯有阿豹,目光灼灼地一直盯着被阿莽扛在肩上的女人,直到人消失在石洞里了,才收入了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阿豹一把扯过自己的女人阿香,就这么开始上下其手。
阿香呻吟出声,眼里却全是妒意。
石洞里的南浔并不好过,生气的阿莽粗鲁地扯掉了她的衣服,直接生火烤肉。
他狠狠地咬着身下的小野豹,一边烤肉一边霸道地要求:“阿溪,以后不准在别的男人面前跳舞,听到没有!”
南浔勾腿缠上他的腰,兴许是那种醉人的红果子吃多了,媚眼如丝地横他一眼,“我本来就是跳给你一个人看的。”
石洞外篝火熊熊燃烧,石洞内亦是火光四射,灼人不已。
等到两人收拾妥帖出去的时候,原本热闹的篝火晚会已经结束了,族人们已经吃完了烤肉回石洞歇息了,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还在篝火边聊天。
看到阿莽和阿溪出来,有一个女人大笑道:“阿莽体力真好,这么久了才出来。”
南浔的脸唰一下变得通红。
虽然已经习惯了远古人的直白,但南浔还是会觉得羞耻。
“阿莽,你和阿溪的烤肉我们留着呢,快些吃吧。”一人指了指篝火旁放着的兽大腿儿。那里是最好的肉,留给了他们族长和族长的女人。
阿莽拉着南浔坐到篝火旁,把肉又稍稍热了一下,然后才从上面撕下最肥嫩的地方,递到南浔嘴边。
南浔刚好不想弄脏手,承了他的情,直接张嘴吃。
旁边偷看的两个女人,嘀嘀咕咕的,笑得脸上都开出了一朵花。
吃完烤肉,爱干净的阿莽带着南浔去河水边清洗了一番,只是现在河水更凉了,阿莽没让南浔下水,只让她用兽皮擦拭一下。
两人清洗完回去后,族人们差不多都歇息了,南浔取出了从部落里带回的自制牙刷,用竹筒当牙刷杯,两人一人拿着一个竹筒,里面盛了清水,然后蹲在石洞外刷牙。
牙膏是南浔自制的,她发现阿莽用的那种清洁牙齿的青草能挤出绿色的汁水,等过个三四秒钟,那汁水就会自动结成膏状。
南浔扯了好多草,全部捣碎了,挤出了里面的汁儿,把那汁儿放到了一个竹筒里,等到刷牙的时候,两人就用手指挖一块“牙膏”放到门牙上,然后用软毛草制成的牙膏刷牙。
阿莽很喜欢南浔制作的牙膏和牙刷,每天吃完饭都会拉着南浔一起蹲在洞口清洁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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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一成不变的生活可能会让人觉得枯燥,但南浔不这么认为。
她喜欢看部落里的孩子们笑笑闹闹,也喜欢看到男人们扛着猎物回来后,族人们欢喜雀跃围着食物跳舞,更喜欢看着女人们围坐在一起缝缝补补,老人们也坐在一边编竹背篓。
南浔终于把虎皮大衣和裤子做好了,就是那虎皮靴做得不太像样儿,南浔先是用草绳编织出了鞋底,然后又用耐磨的蛇皮在上面裹了一层,多余的虎皮做成了靴子筒。
南浔把脚探进去试了试,踩上去还挺舒服的,也不影响跳跃,只是穿起来有些笨重。
想了想,南浔又做了一双虎皮短筒,只不过短筒的话要加做一个带子,到时候栓在小腿儿上,免得跑太快的时候掉落。
南浔原本还担心阿莽会不喜欢这一身虎皮大衣和虎皮裤子虎皮靴,没想到等晚上阿莽穿上那一身,表现得很欣喜,特别是那一双虎皮短靴,他穿着在石洞里来回转了好几圈,最后没忍住,直接跑出石洞,在外面又跑又跳的。
“阿溪,我太喜欢这双虎皮鞋子了!”阿莽高兴得将南浔按在兽皮上狂亲。
有了虎皮靴,阿莽就不用怕丛林里扎人的带刺植物,鞋底不算厚,也不会减弱脚与地面的触感。
南浔见他喜欢,自己也特别高兴,她决定再给阿莽多做几双鞋子,每个季节的做两双,让阿莽换着穿。
秋天比南浔想象中过得还快,眼见着天气越来越凉,树叶也黄了大半,男人们外出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女人们没有闲着,在南浔的带领下,她们囤积了很多红薯,把野菜晒干了腌制成了野干菜,到冬天的时候可以混着肉干一块煮着吃。
虽然部落里有了陶器,可以储物和储水,但是这玩意儿毕竟耐不了高温,所以南浔找到了一种巨大的坚果,这种坚果的壳儿十分坚硬,用石刀砍许久才能砍成两半,坚果里面的果肉不怎么好吃,它的壳儿却经得住火烧,所以被南浔用作了烧水烧菜的锅。
有了可以烧饭的锅,南浔就不必像以前一样,用棍子串了野菜和红薯在火上烤,她可以煮很多很多东西,还可以烧好喝的汤。
小八闭关了一段时间后冒泡了,“亲爱哒,你最近气色真好啊,是不是那野人滋润的?”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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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食葬,吓哭了
虽然某只兽的话简单粗暴,但南浔心情好,不与它一般见识,于是她嘴角一弯,道:“小八啊,你给我挑的这个世界,我现在非常喜欢,谢谢你。”
小八哼哼一声,“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过?”
南浔突然想起一件事,趁着小八在,连忙问了出来,“小八,食人族部落真的吃人吗?你上次是唬我的吧?我都来了这么久了,从来没见他们吃过人,就是吃生肉这种传闻也是错的,他们只是有一部分人比较喜欢吃半熟的肉而已。”
小八沉默了一会儿,道:“爷真没骗你,他们的确是吃人的,现在没吃只是没有遇到而已。”
南浔摇头,“前几日族里有个老人病逝了,阿莽他们只是将她埋了,根本就没有吃她。”
小八正犹豫着要不要跟她解释一下食人族不吃那人的原因,然而就在这时,阿莽他们回来了。
南浔和女人们连忙迎了出去,步子还没迈开几步,女人们的脸色就变了。
这一次男人们的表情很不对,他们都很严肃,甚至有一两个已经红了眼。
两个男人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抬到了部落的平地中央。
那男人显然是被什么野兽咬到了,右胳膊断了一半,左腿也被咬走了大片的血肉,这会儿已经没气了。
所有人静静地看着那死掉的勇士,氛围变得极度低迷。
那勇士的女人和孩子都大嚎了起来,女人想要扑过去,却被另一个占有她的男人给阻止了。
南浔的情绪也被这悲壮的氛围渲染得低落起来,或许是她来之后基本没见到有人伤亡,所以乍一看到有人被野兽咬死,那种悲伤惋惜的情绪便变得加倍浓烈。
阿莽看着一众族人,突然高举起手中的长矛,大声道:“我们食人族的勇士阿雷与野兽搏斗的时候战死了,他值得我们食人族的最高葬礼——食葬!日后的每一天,阿雷都与我们同在!”
南浔在听到“食葬”两个字之后,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之后,她亲眼看到,阿莽将那阿雷的头颅咔嚓一声,一刀砍了下来,头颅被他放在了高高的石堆上,而阿雷的四肢被族人们切成块放在火上烤,待肉烤熟,众人分而食之,将他的肉吃得一干二净,连女人也在吃。
南浔双眼大瞪,嘴巴大张。
胃里汹涌翻滚,恶心的感觉冲鼻而上。
南浔一个人跑到角落里,使劲儿呕吐起来。
到最后连胆汁儿都吐出来了,那种令她浑身发麻的感觉也没有消退一点儿。
小八咳了一声,补充了刚才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说的话,“其实是这样的,食人族不吃病死的老死的族人,因为这两种死法实在算不上壮烈,他们很崇敬为了食物而战死的勇士,只吃勇士的肉。”
南浔还在呕,呕得她都腿都软了。
“小八,呵呵,我居然真的看到了人吃人的场面,那头啊就那么咔嚓一声被阿莽一刀砍了下来,然后人形的四肢一会儿就族人们被肢解了,他们在烤同伴的肉,抱着那还能看出胳膊腿儿形状的肉啃得起劲。好恶心啊,真的好恶心,我实在接受不了!”
南浔刚才看到阿莽直接啃了大半条人胳膊,她决定半个月都不让他亲吻了,那画面太刺激人了。
小八深表同情,“本来是想让你跟着气运子好吃好喝的,没想到你跟食人族的首领搅合在一起了,这真不怪我。”
南浔哭着道:“我不怪你,我怪阿莽,他为什么是食人族的首领!”
南浔本来想蒙混过关的,却不知哪个混蛋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她迈着虚浮的脚步走过去,发现阿香正一脸鄙夷地看着她,对大家伙道:“阿溪好像还没吃肉呢,怎么,阿溪你看不起为食物而战死的勇士吗?”
阿莽眉头紧拧,他突然走过来拉住了南浔的手,有些犹豫地道:“阿溪刚来不久,还不适应我们食人族的风俗,这次她便不吃了。”
阿香冷笑道:“阿莽,你不能因为她是你的女人就偏心啊,我阿香来部落的第二天就遇到了食葬,一开始我也是不愿的,可当时你怎么没让我不吃?”
阿香话落,阿豹跟着搭腔,“对啊阿莽,你可不能偏心阿溪,她如今已经是我们食人族的族人,自然要适应我们的风俗。”
南浔不想阿莽为难,她也想点头答应,可让她吃人肉,她真的做不到。
阿莽听了阿香的话,看着沉默的族人们,他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立马就从自己的篝火旁取了一块烤肉,二话不说往南浔嘴里塞。
南浔一个劲儿往后退,嘴巴闭得死紧,她可怜巴巴地看着阿莽,朝他猛摇头,小表情委屈极了。
可阿莽不为所动,一手已经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嘴。
这个时候,南浔是崩溃的,但更让她难过的是,阿莽居然听了阿香的话逼她吃人肉,哪怕他好声好气地哄一下也好,可他没有。
如此庄重的食葬葬礼让阿莽变得不苟言笑起来。
南浔表情麻木地张开嘴,机械地嚼动着嘴里的人肉。
可过了不一会儿,她的目光便忽地一闪,不着痕迹地看了阿莽一眼。
对上男人的一双眼睛,她看到了那掩盖在冷漠之下的温柔。
阿莽喂她吃的根本不是人肉,而是吭哧兽肉!
南浔想笑,但她忍住了。
她就说,阿莽怎么可能如此逼她。
等到食葬结束,族人们朝那供奉在石堆之上的人头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将那勇士的骸骨和人头一齐埋到了土里。
之后,一切照旧,族人们开始处理猎捕来的食物,为自己准备晚饭,仿佛之前发生的那血腥一幕全都是南浔自己臆想出来的。
今天晚上的烤肉,南浔吃的并不多,刚才那一吐,把她的胃给伤到了。
晚上,阿莽将她搂在怀里,粗粝的大掌按在她的胃上,轻轻地揉着。
“阿溪,食葬的事儿是不是吓到你了?”阿莽问,话里带了一丝歉疚。
南浔将手覆盖在他的大掌上,示意他不用再揉了,然后,语气特温柔地道:“阿莽,我的确是被吓到了,所以,你接下来的一个月都不要亲我。”
本以为会听到什么善解人意的话的阿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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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惊恐,好大一条
“阿溪,我已经刷过牙了。”阿莽连忙道,不忘继续给南浔揉胃。
南浔呵呵一声,“一个月都不能跟我亲热,除非你把吃的肉全都吐出来。”
阿莽斟酌了半响,解释道:“食葬是部落从很早以前就流传下来的风俗,被食葬的人会以此为荣,因为他与我们每个族人同在。阿溪,你知道吗,食人族最初并不叫食人族,而是石人族,寓意如石头一般坚硬不催的族人,可是就因为吃人这种事儿被传出去了,外族人就唤我们食人族,觉得我们生性残暴。”
南浔斜他一眼:尼玛啊,都吃人了还不算残暴?
阿莽非常难得地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南浔承认听了他们部落的一些事迹之后,对食葬那种反胃的感觉稍微淡了一些,但在阿莽一本正经地问能不能亲她的时候,南浔还是果断拒绝了。
刚吃了人肉的嘴想亲她?
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
阿莽有些失望,但他还是尊重了南浔的意思,没有来强的。
用来存放食物的石洞已经装了大半,但男人们仍不满足,哪怕前一天有一个族人被野兽咬死了,第二天男人们照常去狩猎。
这个时节已经没有啥果子,女人们鲜少外出,一般都是聚在一起缝缝补补,阿豹因为受了点儿小伤,这一次没去,他大白天的就按着阿香在洞里酱酱酿酿,弄出的动静大得不行,女人们听得面红耳赤。
阿花看了看一脸尴尬的南浔,低斥了一句,“阿豹也真是的,昨个儿刚受了伤,今天还这么……”
另一个女人暧昧地笑了一声,“按理说,阿香有这么个男人疼,该知足了,却总是惦记着阿莽,真是贪心。”
阿花拿胳膊顶了一下她,“阿溪还在呢,这种话就不要说了。”
那女人笑呵呵地看着阿溪,“阿溪,你别生气,大家都是说着玩的,阿香喜欢阿莽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南浔耸耸肩,“没关系,我挺喜欢你们当着我的面儿说,这样比背地里说好多了,不是么?”
微顿,她的声线变得有些冷,“但阿莽是我一个人的,任何女人别想打他的主意!”
说完这话,南浔突然起身,“我想去河边转转,捡一些暖石回来,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女人们见过鬼南浔说的暖石,那是一种会发热的小石头,可以用来捂手,但是这暖石太难找了,一百颗小石头里才能找到一颗,热天不好找,因为所有的小石头都被晒得暖烘烘的,很难辨别出这种暖石,现在倒是容易辨别,但河水太凉了,没人愿意下水。
阿花皱皱眉,道:“阿溪,你别去了,现在下水的话很容易生病。”
南浔其实只是想去走走,没人去,她便朝女人们摆摆手,自己一个人背着兽皮斜挎包,然后拿着一根不带石枪的长矛走了,留下一群女人面面相觑。
南浔没有下水,她也怕冷,她只是沿着河边走,岸边也有小石头,只是数量比较少,她挑挑拣拣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颗暖石。
刚才女人们的话让南浔很不舒服,这种自家男人被其他女人觊觎,而且所有人都知道那女人在觊觎,并且还不以为,这种感觉真特么让人不爽。
但是那个阿香又没有真的把阿莽怎么样,南浔总不好直接把人胖揍一顿,警告她离阿莽远一点儿。
事实上,部落里的男人们是不会拒绝女人们抛来的媚眼的,就算是有了男人的女人,对另一个男人表现出好感,那个男人也只会感到光荣。
被众多雌性喜欢,对雄性来说是一种荣耀。
这样爱慕的目光,南浔每天都会拦截很多,那些女人们肆无忌惮地盯着阿莽的身体瞧,简直就像一群女流氓。
虽然这是女人们的真情流露,对阿莽来说也是一件骄傲的事儿,但特么的南浔反感啊。
这要是搁现代,女人们这样用爱慕的目光瞅着她的男人,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啊挑衅,她绝对要打肿她们的脸。
正弯着腰在河边挑挑拣拣的南浔突然听到了嘶嘶嘶的声音,她神色一变,猛地握紧了手里的长矛。
蛇!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眼前这条盘在一根粗大枝桠上摇摇欲坠的大蟒蛇,南浔没出息地咽了下口水。
她知道这里的毒蛇猛兽啥的比她在现代见过的都大,但是要不要这么大!
那蛇头都快顶上南浔头那么大了!
蟒蛇没有毒,不会一口咬死猎物,但是它们会用那庞大的长长的蛇身一圈一圈缠死猎物,让猎物窒息而死,然后再慢慢吞下猎物,整个吞的那种。
按理说,小河到部落的这一小片区域,因为经常有族人出入,很少会见到什么猛兽,这么大个头的蟒蛇也只会出现在丛林深处。
可这条巨蟒就好像偷偷在树上蛰伏了很久,一直等待着落单的族人。
再过一段时间,蛇虫就要冬眠了,它一定是冒着被族人发现并打死的危险潜伏在这棵树上,准备吞掉一个人后再冬眠。
南浔握着长矛的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那蟒蛇皮糙肉厚,南浔怀疑她这一长矛刺下去,根本不能对它造成致命的伤害。
“小八,有没有什么对付蛇虫的药粉,给我来一把。”南浔连忙求助小八。
小八没应声。
南浔脸都白了,卧槽小八又去闭关了!
南浔与那蟒蛇对峙良久,神经高度紧绷着。
一人一蛇谁都没有动,他们都在等待最佳攻击的时机。
南浔有些虚,她觉得就算她用尽全身力气,她也拼不过这条有十多米长的巨蟒。
某一瞬间,南浔的脑中闪过了以前看到的自救措施,于是她放下了手里的长矛,迅速地躺了下来,双腿并拢,背部也紧贴住地面,然后她从布兜里掏出了阿莽送给她的一把小巧的石刀。
南浔的双手称三角形抱住头,如无意外,巨蟒会游到她身边,试图从各个方向钻入她身体下面,想将她卷起来缠住。
在它实在缠不住的时候,它才会放弃先弄死猎物的想法,选择活吞猎物。
胳膊抱住的头比巨蟒的头大,所以它会先从脚开始吞噬,南浔趁其吞噬到一半的时候,用手里的石刀沿着巨蟒的蛇口边沿,狠狠地割下去。
以上一切皆为臆想,那巨蟒根本就没有游过来。
在南浔一副傻样儿地躺在地上时,它只是朝她晃了晃蛇脑袋,再吐了几下蛇信子。
然后,它就这么一调头,朝草丛里蹿去,离开了。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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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震撼,巨蟒吞人
南浔一脸懵逼,她都做好了要跟蟒蛇殊死搏斗的打算,却不想一转眼,那蟒蛇就这么……离开了?
南浔坐了起来,保持着懵逼的表情。
虽然南浔在第一个玄武世界已经见过了妖王血冥的兽身——那只庞大到几乎遮天蔽日的四爪赤血腾蛇,但她一想到那是血冥,她见到他的兽身时就一点儿不害怕了。
可刚才那条蟒蛇不一样,卧槽那就只是一只巨蟒啊,不能变人的啊,只知道吃吃吃的巨蟒啊!
南浔扶着一块大石头坐了一会儿,她想了好久都没想通,那蟒蛇怎么就走了呢?
这不科学。
南浔突然记起了暴君晏陌寒的那个世界,最初他恨不得自己死,还让暗卫放毒蛇咬她,那时候毒蛇们也是这样调头就走,乖得不行。
可是上次她跟初雪妞遇到毒蛇,那毒蛇却不是这么个反应,它还咬了她,如果不是有小八在,她就死翘翘了。
南浔有点儿弄不懂了。
等到刚才那阵心悸感平复了下来,南浔才提着长矛往回走。
走了没多久,她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南浔一开始以为是哪个女人见她许久未归就来河边找她了,可很快她就觉出了不对劲儿,那脚步声很重,像是个男人。
果然,那沉重的脚步声一顿,一只粗粝黑色的大掌突然拨开了草丛,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里面走了过来,他目光赤裸地盯着南浔,侵略性十足。
南浔目光蓦地一变,变得十分警惕。
是阿豹!
她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好感,因为偶尔阿莽不在跟前的时候,这个男人就是用这种眼神看她,意图十分明显。
南浔虽然不喜欢阿豹,却从未当着阿莽说他的坏话,听说阿莽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情分非同寻常,有一次阿豹为了救阿莽,差点儿被猎物咬断一条胳膊,哪怕那一次阿莽可以自己躲开野兽的攻击。
阿莽对这个兄弟还是跟其他人不太一样的。
阿豹二话不说走了过来,一把捏住了南浔的手腕。
南浔没想到他这么胆胆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调戏她!她神色猛一变,厉喝道:“混账东西,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干什么?男人跟女人单独呆在一起,还能干什么?”阿豹粗声粗气地道,笑得有些猥琐。
“我可是阿莽的女人,你怎么敢!”
阿豹大笑,大咧咧地将自己的身体反应呈现给她看,“我偷偷占有了你,阿莽不会知道的,就算你跟阿莽说,他也不会相信你,我是他最好的兄弟,而你,不过一个用来生崽的外族女人。”
南浔心中恼火,趁他不注意,直接抬腿,狠狠地一脚踹向他两腿之间,然后趁机挣脱了手腕。
阿豹捂住下面,嗷地叫唤一声,疼得脸都青了。
“你!死女人,我干死你!”
阿豹咆哮一声,朝南浔扑了过去。
南浔知道自己跑是跑不过他的,干脆迎难而上,她自己本来就会擒拿术,上个世界又跟着她哥阎罗王学了不少阴招,就算力气比不过阿豹,但胜在灵活,还专往他穴道上打。
但几个回合下来,南浔发现她低估了阿豹,这个野人要比上个世界的刀疤厉害多了,他力气很大,皮糙肉厚,即便她使出的是专打他穴位的阴招,也对他造不成太大的伤害,譬如那麻穴,她点了两遍之后,第三遍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而这个时候,挨了几下的阿豹也不像一开始那般轻敌,他已经完全把南浔当成了一个猎物。
“阿溪,没想到啊,你居然比男人还难对付。”阿豹目光凶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再一次向南浔扑了过去。
南浔突然朝旁边的石块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绕到了阿豹的身后,她飞快地捡起刚才落在一边的长矛,而这个时候阿豹刚好转过身,南浔毫不犹豫地将长矛狠狠地刺入了男人的胸膛里!
时间静止了一秒。
下一秒,阿豹突然大吼一声,直接将插在胸前的长矛拔了出来,然后掰成了两半。
鲜血的味道彻底激怒了阿豹,他咆哮起来:“你敢伤我,我要杀了你!”
南浔看着地上那断成两截的长矛,又看了看阿豹近乎狰狞的表情,直接一调头,拔腿就跑。
卧槽,居然没事!
要是这野人没有那么皮糙肉厚,或者那长矛再锋利一点儿,刚才她就赢了!这一击对阿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他拔出长矛,屁事儿都没有。
再打下去,南浔已经占不到任何上风,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南浔本以为现在的阿豹受了伤,跑得肯定没有她快,哪料对方照样跑得飞起。
眼看着男人一只大掌就要抓住南浔的头发,就在这时,草丛里突然钻出一个庞然大物。
南浔蓦然驻足。
卧槽,是她不久前遇到的那条巨蟒!
巨蟒从草丛里游蹿而出,竟直接越过南浔,挡在了她前面,然后朝阿豹张开了血盆大口。
阿豹惊恐不已,吓得大叫一声。
他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带武器,徒手对上这种猛兽,只有被吃的份儿!
这个时候,阿豹已经无法思考别的了,他用了平生最快的反应速度,转身就跑。
南浔一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就知道他玩完了。
若是不在巨蟒的攻击范围内,你可以撒开腿跑,最好呈S形地跑,它拖着十多米笨重的蛇身,肯定追不上你。
但是,若你已经处于巨蟒的攻击范围内,就千万不能跑,因为巨蟒的攻击速度极快,能在不到一秒时间内咬住猎物的身体!
果不其然,就在阿豹刚刚转身之际,那巨蟒咻地一下探起了蛇头,速度快如闪电,它一口咬住阿莽的胳膊,然后开始缠绕他的身体。
巨蟒这一缠,阿豹便再也甩不开了。
长长的蛇身将阿豹缠了一圈又一圈,然后越收越紧。
阿豹被勒得无法呼吸,骨头都几乎被缠断了,他看到了远处傻住的南浔,似乎想要求救,可他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南浔的表情便带了震惊之色。
这条巨蟒刚才没有伤她!
在面对一个弱小的雌性和强壮的雄性时,这巨蟒竟放过了雌性!
这个女人跟巨蟒是一伙的?她们是一伙的!
这个认知让阿豹愈发惊恐,他被巨蟒缠得无法呼吸,不禁大张着嘴巴,他想要呐喊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这一场人与兽的角逐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巨蟒将阿豹活活缠死了,当着南浔的面。
它回头看了一眼南浔,然后张开了血盆大口,将阿豹一点一点地……吞进了蛇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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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凶残,烧死她
南浔看得目瞪口呆,虽然以前看到过蟒蛇吞入一整头鹿的录像,但现在亲眼看到的震撼远远要大得多!
巨蟒中间的一段蛇肚被撑得很大,变得有些畸形。
南浔知道,那里就是……阿豹。
南浔震惊之后,旁观着巨蟒将阿豹整个吞入的过程,表情很平静,或者说是冷漠。
这一切她已经来不及阻止,她内心深处也不想阻止,这种人该死。
“啊——”一道刺耳的充满惊恐的尖叫声让南浔猛然回神。
刚才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阿豹和巨蟒的搏斗上,竟丝毫没有察觉有人靠近了这里。
那尖叫的女人是阿香,她的旁边站着阿花,两人皆是一脸惊惧之色。
见南浔发现了她们,她们调头就跑,跑得飞快。
南浔张了张嘴,直觉不妙,立马追了上去。
两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追过来之后,竟是尖叫连连,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回了部落。
南浔:……
南浔赶去的时候,男人们已经打猎回来了,阿香叽里呱啦地对着男人们说了一通什么,南浔离得远,没听清,等她靠近的时候,男人们纷纷提起了长矛对准她。
南浔微微拧眉,她扫视一周,并没有在人群中看到阿莽。
“阿莽呢?他怎么没有回来?”南浔看向一同外出打猎的男人们,问道。
男人们面色凝重地瞅着她,半响没有回话,最后还是阿花的一个男人解释道:“阿莽发现了一头大型锯齿虎,打伤了它,锯齿虎跑了,然后他一个人追了过去,我们没跟上,所以先回来了。”
南浔听了这话,一颗心直往下沉。
阿莽以前抓到过几头锯齿虎,经验丰富,南浔并不担心他受伤,她只是担心,阿莽赶不回来的这段时间内,食人族的族人们会对她做些什么。
果不其然,阿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嚎哭了起来,她一手指着南浔,嚎叫道:“是这个女人指使巨蟒吞了阿豹,我亲眼看到阿豹被那巨蟒一点点吞进了肚子,这个女人就在一边看着,那巨蟒也不吃她,他们是一伙的!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她一定是巫魔派来的巫使,她会一个个弄死部落里的勇士……”
若是只有阿香一个人目睹了巨蟒吞人这事儿,族人们也不会信她一面之词,毕竟阿香一直嫉妒阿溪成了阿莽的女人。
可是,阿花也看到了。
当众人们都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阿花时,她脸色发白,扫了一眼阿溪后,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族人们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看向南浔的目光全都变了,变得疏离而警惕,眼中迸发出恨意和杀意。
“可是阿溪她不像巫使啊,她教我们做出了陶碗,她还发现了很多食物,她还给我讲过很多很多的故事。”一个小孩突然出声。
这小孩儿刚说完,就被一旁的阿姆捂住了嘴。
涉及到巫使这种事儿,没人敢站出来为南浔说话。
她刚刚指使巨蟒吞了部落里有名的勇士阿豹,有人亲人目睹,错不了。
阿香狠狠地瞪着南浔,怒道:“以前那些不过是这巫使为了迷惑我们使用的手段,她的目的就是灭掉我们食人族的所有勇士,让剩下的老人小孩还有女人活活饿死,她就是巫魔派来的巫使!”
巫魔是这个世界所有远古人最避之不及的魔神,他们笃信,疾病和酷寒都是巫魔传播出来的,它无时不刻都想着要夺取人类的性命。
曾经有一个部落的族人,短短十来天的功夫便死光了,有人说是巫魔派了巫使来剿灭这个部落。
南浔现在十分后悔,尼玛的,这个叫阿香的,真应该早点儿弄死!
“阿豹的确是那条巨蟒弄死的,但与我无关。”南浔道,她的脸上带了毫不遮掩的鄙夷厌恶之色,“事实上,阿豹今天来河边差点儿占有了我,如果不是那条巨蟒突然出现,我就会被他得手,这种男人死了也是活该!”
阿香尖叫一声,“你们都听到了吧!这女人承认了,阿豹就是被那条巨蟒弄死的,而那条巨蟒是她指使的!巨蟒避开了她,直接攻击阿豹!她是巫使!她是巫使!”
南浔:……
“我说阿豹差点儿占有了我!你听不懂人话?那条巨蟒也不是我指使的!是他自己激怒了巨蟒,所以才被巨蟒吃掉了!”
南浔试图解释,然而族人们的重点全部落在了后面一句话上,不管阿豹是不是想占有她,这些都不重要了,她是巫使这件事才是让人避之不及的。
巨蟒为何放着她不吃,却独独吞了阿豹?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这时,不知道谁突然大声道了一句,“烧死巫使!”
然后,其他族人也接连附和起来,“烧死巫使!烧死这个外族女人!”
南浔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狰狞的叫嚣着要烧了她的面庞,明明不久前他们还言笑晏晏的,可现在他们却想弄死她,就连性格温和的阿花亦是一脸冷漠。
这让南浔觉得心寒。
不过她也理解,古人都是愚昧不已的,更何况这些远古人。
所以南浔下一秒就做了一个无比明智的决定。
她二话不说,调头就跑。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这么窝囊了,但没有办法,南浔不可能干站着让这些人抓住然后绑在木桩子上烧掉。
阿莽没有回来,愤慨的族人们很有可能先斩后奏,她必须在这之前保住自己的小命。
食人族的族人们不禁一呆,他们显然没想到这女人说跑就跑,一点儿没有巫使该有的样子。
男人们立马提着长矛追了上去。
南浔很庆幸现在天已经黑了,而这些远古人还没有发明出火把,她借着夜色飞快地往草丛里蹿去,一直往丛林深处跑。
南浔不知道跑了多久,因为光线昏暗,她中途被绊倒了好几次,但她不敢停留,她必须一直跑。
渐渐地,身后那些男人们追寻的脚步声变小了,直至最后,已经听不见那追逐叫喊的声音,周围只剩下几重奏的虫鸣。
南浔喘着气儿,找了一个避难的石洞,但她没有马上进去,而是拿了几块石头朝那石洞里扔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南浔没有看到什么猛兽从那石洞里蹿出来,她才放心地钻进了洞里。
“小八?小八!”南浔连忙又呼唤小八。
小八还是没有出声儿,似乎还在闭关。
周围乌漆墨黑的,南浔又没有小八这个外挂可以帮她随时留意周围的安危,即便很累很累了,她也不敢睡过去。
愚昧不堪的远古人真可怕,居然想放火烧死她!
好气啊,明明之前对她客客气气的,现在说变脸就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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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阿溪,你做的很好
南浔今天的遭遇可以写一部历险记。
一开始遇到巨蟒,浑身紧绷,虽然后来那巨蟒走了,接着又是企图非礼她的阿豹,一场神经紧绷的打斗也耗费了她不少体力和精力,再到现在,她死命地逃跑,跑得忘了东南西北。
南浔又饿又渴又累又困,真尼玛没有比现在更窝囊的时候了。
南浔发誓,她只是想稍微眯一会儿的,但后来她真是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居然就真的睡过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出现的脚步声令南浔懵然惊醒,她看到了出现在洞口的黑影,又高又大。
南浔目光一凌,立马摸出了挎包里的小石刀。
在那黑影靠近之前,她猛地举着石刀朝那人的胸膛砍了过去。
她不想杀人,但她若不杀,她就会被对方抓住烧死。
既然她不能死,就只能让对方去死了。
南浔觉得自己这一击的速度很快,却不想来人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腕,轻松打掉了她手上的石刀。
下一刻,男人把她抱入了怀里,狠狠地抱着,像是找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南浔先是一怔,随即狂喜,“阿莽!”
黑暗中,她看不到对方的神色,但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极低。
这个男人正处在暴怒的边缘。
“阿溪……”他低低叫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
南浔等到了阿莽,顿时不累了不困了,腰杆都直了,她连忙也死死地搂住了对方的脖子,委屈巴拉地打小报告,“阿莽,你的族人们要烧死我,我打不过他们,所以就逃出来了。”
“我知道……”阿莽的声音带了两分沙哑,在风中微微地轻颤。
他原本多么高兴啊,因为他又猎捕到了一头大型锯齿虎,那漂亮的虎皮刚好可以送给阿溪做裹身的毯子。可是,当他欢喜地扛着那头大型锯齿虎回到部落后,他没有看到阿溪的身影,部落里的氛围很紧张,族人们的表情也都很严肃。
那个叫阿香的女人哭着说,阿溪让巨蟒吞了阿豹,阿溪是巫魔派来的巫使,他们想要烧死阿溪为阿豹报仇,可是阿溪逃了。
在阿香哭嚎着抱住他大腿,叫他给她做主的时候,阿莽一脚踹开了她,然后飞速地蹿进了丛林里。
丛林里这么多毒虫猛兽,阿溪一个女人该有多危险!
那个时候,他的脑子里没有什么巫使也没有阿豹,只有阿溪。
她是他的女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他还算什么勇士?
等到那颗咚咚直跳的心脏终于平缓了下来,阿莽松开了怀里的阿溪,然后拉着她慢慢往回走。
出了山洞,视野一下明亮了起来,今天的星星没有以往璀璨,大概是今晚满月夺走了它们的光辉,这会儿正是月上中梢的时候,月亮又大又明亮,皎月的银光从层层树缝儿里照射下来,将周围的山石和树木都盖了上一层薄纱,不像之前那么昏暗。
阿莽沉默不语地往前走,那只握住南浔的手大而有力,也很灼热。
南浔有些担忧,“阿莽,我们这是回部落吗?可是大家要用火烧死我。”
“不怕,有我在。”阿莽道,握着她的手稍稍紧了一下。
“阿莽,我不是什么巫使。阿豹的确被那条巨蟒吞了,但巨蟒不是我指使的。”
“阿溪,就算你是巫使,我也要你。”阿莽郑重其事地道。
南浔嘴巴弯了弯,但还是想跟他解释清楚,“阿豹他趁你不在,想抱我亲我,还想占有我,如果不是那巨蟒突然出现,我很可能就——”
阿莽的脚步猛地一顿,南浔立马止了声儿。
南浔以为他要说什么,却不想他只是顿了一下后便又继续拉着她走。
月光下,男人的脸色黑沉,目光幽暗,薄唇抿得死紧。
南浔咳了一声,绕过前面那个话题,继续解释道:“搏斗间,我用长矛刺向了他胸膛,然后他怒了,想要弄死我,巨蟒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它没有攻击我,而是选择了阿豹,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血腥味刺激了它。”
阿莽嗯了一声,手动了动,与南浔手指交握,良久才说了一句,“阿溪,你做的很好。”
部落里火光通明,篝火已经燃起,族人们也已架起了木桩子,堆放好了木柴,只等着他们首领将那巫使抓回来,然后一把火烧死巫使。
他们是如此笃定着,在关乎部落安危的这种大事上,族长一定会为了他们部落选择烧死那个女人。
当族人们看见阿莽果然带回了那女人后,他们高举着手中的长矛,齐声大喝起来,“烧死这个女人!烧死这个女人!”
南浔撇了撇嘴,真心觉得这些远古人太凶残了,动不动就放火烧人。
阿莽突然举起手中的长矛,示意众人安静。
“你们为何笃定阿溪是巫魔派来的巫使?”阿莽问。
阿香开口了,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这个女人指使巨蟒吞了我的男人阿豹!这个恶毒的女人是巫魔派来的巫使,只有巫使才有驱使猛兽杀人的能力!巫使会将我们的族人一个个杀死,直到整个部落的族人一个不剩!”
阿莽目光冷冷地瞪了阿香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一一扫过他的族人们,质问道:“如果阿溪是巫使,她会教你们编竹背篓,做陶器,还带你们找食物、找盐石?”
族人们沉默不语,但态度依然很坚定。
阿莽呵了一声,突然走到窑炉跟前。
窑炉旁边还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刚做好的陶器,费了族人们许多心血,他二话不说,直接举起手里的长矛……狠狠地挥了过去。
哐当的声音接连响起,陶器碎了一地。
女人们先是一愣,接着崩溃大叫,“阿莽,你在做什么?”
打碎完陶器不说,阿莽还将部落里的竹背篓和竹篮子等各种竹制品全部扔到了火堆里。
他进入一个又一个的石洞,将里面的盐罐子哐当哐当全部砸到地上。
族人们全部呆住了,南浔也傻眼了。
卧、卧槽,虽然有些不厚道,但南浔觉得现在的阿莽简直……帅呆了!
砸完了自己想砸的东西,阿莽嘴角上挑,笑得很是邪肆,“这些都是巫使教大家做的东西,既然巫使想要毁掉我们的部落,那这些东西肯定也带上了巫魔的诅咒,不如统统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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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离开,走得潇洒
干完坏事,阿莽看向身侧的南浔,“阿溪,走,收拾我们的东西去。”
阿莽拉着南浔径直走向他们自己的石洞,不顾身后一群人惊呆成石头的傻样儿。
“啊——我们的陶器!我们的背篓!我们的心血啊——”女人们短暂的震惊之后,爆发出痛苦的嚎哭声。
那些被毁掉的东西,全都是用她们的心血汇聚而成,阿莽怎么敢?怎么敢!
石洞内,阿莽说干就干。
他一把扯下石壁上挂着的几张兽皮和自己的换洗围裙,飞快地裹了起来,然后用草绳扎牢放进了背篓里,接着是石洞里的几把石刀,还有多余的长矛,石洞里的所有东西,全都被打包放入了背篓里。
南浔还有点儿发怔,顿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始收拾其他小玩意儿,她做的一罐子盐巴,一罐子野干菜,还有一罐子果子酒,甚至那一竹筒牙膏,以及她最近辛辛苦苦收集的一小袋暖石,阿莽给她磨制的几根骨针,角落里的一堆红薯,一个不落。
阿莽背着塞得满满的竹背篓,一手握着南浔,一手提着长矛,就这么大咧咧地从一群族人面前路过。
然后阿莽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现在我就带着巫使离开部落,再也不回来了,你们不用担心巫使会危害到部落,族长之位你们另外再重选吧,这位置我不要了。”
快走到头了,阿莽突然记起什么,又往回走了几步。
他到猎物堆里找到自己先前猎捕的大型锯齿虎,然后一手就扛起了那头几乎跟他差不多高的猛兽。
“阿溪,走。”阿莽已经没手拉南浔,就偏头看了她一眼。
南浔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男人,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她重重嗯了一声,紧紧地跟在男人身边。
族人们总算回过神,一个男人大怒道:“阿莽!你竟要为了这巫使抛弃所有的族人?你不配当我们食人族的勇士!”
阿莽头也没回,只语气淡淡地接了一句,“我都离开食人族了,自然不会再是食人族的勇士。”
“啊——”阿香崩溃地尖叫起来,“阿莽,你不能这样!她害死了你最好的兄弟阿豹!你不但不报仇,你还要抛弃部落跟他走?阿莽你中了这巫使的巫毒——”
男人们听到这话,想要阻拦阿莽的去路,阿香也跑了过去,却不想几人还没靠近,阿莽便忽地朝后掷出一把石刀,差点儿劈到阿香的脸上,将那张漂亮的脸蛋劈成两半。
阿香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有人再上前,食人族的所有族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一百多口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年轻的族长带走了属于他的所有东西,一手扛着一头大型锯齿虎,一手握着长矛,带着那个巫使离开了部落,消失在茫茫黑夜中,从头至尾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南浔兴奋不已,明明之前又困又累,可现在精神抖擞得不行。
两人行走在夜色中,借着满月穿透过枝叶的光辉,一直往前。
直到南浔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阿莽才看向她,有些自责地道:“阿溪,我忘了你还没有进食。”
南浔笑了笑,“阿莽你也没有进食。”
两人去了之前南浔避难的那个石洞,阿莽将身上的东西放了下来,然后生起了火。
夜色太暗,钻木取火用了不少时间,等到篝火燃起,阿莽切下了大型锯齿虎的两条前腿儿,粗粗剥下外面的毛皮,架在火上烤起来。
南浔凑到他身边,抢过他手里的东西道:“阿莽,我来烤肉,你去歇息一会儿。”
阿莽说了一声好,但他并没有休息,而是坐到一边处理起那头大型的锯齿虎来,他用石刀开始剥虎皮,从肚皮那里划开,然后往两边剥。
南浔烤着肉,时不时看他两眼,发现他剥兽皮的动作十分熟稔,再刁钻再难剥的地方,他的手腕也能灵活自如地翻动,手中的石刀便跟随他的动作轻舞。
还没过多久,除了刚才切掉的前腿,整张虎皮,连同两个后大腿地方的皮都被他整个儿地剥了下来,还是不带血的那种,洗都不用洗。
“阿溪,我歇息好了。”阿莽亲了亲南浔的鼻尖,接过了她手中的虎前腿,耐心地继续翻烤着。
南浔记得自己之前摔了好几跤,虽然草丛厚,摔得不疼,但她身上肯定全是污泥,脸上也好不到哪里去,阿莽居然也亲得下嘴。
南浔眉眼弯弯的,看着那认真烤肉的男人,只觉得英俊逼人至极,便凑过去也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阿莽微微笑了笑,“阿溪,别闹。”
南浔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脑袋靠在她的背上,轻声道:“阿莽,谢谢你这么相信我。”
阿莽戏谑一笑,“阿溪,别再勾引我了,今天你太累了,我舍不得折腾你。”
南浔:……
卧槽她只是觉得这男人为了她放弃整个部落,心里肯定不好受,所以想要用亲昵来舒缓他沉重的心情。就拿她自己说,她心里虽然高兴和感动,可也生出了一丝担忧。
南浔没想到这男人看起来一点儿都不难过,心情好像也不错?
尼玛,错觉吧?
阿莽被南浔的傻样儿逗笑了,“小野豹,你以为我会为了离开部落这种事难过?”
男人挑挑眉,“事实上,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群居生活,我生来属于丛林,更喜欢独自在丛林里奔走,群居不过是因为他们能力不够罢了,可我不需要。在部落里,我每天做的事情除了狩猎便是狩猎,连多陪陪你的时间都没有,而做这一切就为了养活那一百多口人,可今晚上,这一百多口被我养活的人竟想烧死我的女人,这让我无法容忍。”
南浔听了这话,原本准备好的安慰什么的话又被她全咽回了肚子里。
敢情阿莽是把这些族人当成了累赘啊……
阿莽继续道:“老族长快死的那几天,我怕族人们都选我当新族长,所以就一个人偷溜出来了,我就是在那时遇到了阿溪你,本来我想把你强行掳走,但你似乎不乐意,还让我必须取得你族人的同意。我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回了部落,然后我就当了新族长,之后召集了部落里的勇士随我一起去了阿拉山部落,用我狩猎的二十张长绒兽皮换了你。”
说到这儿,阿莽便笑了起来,“阿溪,我现在很快活,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可以随时搂搂抱抱,想什么时候跟你欢愉就什么时候欢愉。”
南浔:……
所以,你的重点其实是后面这一句,对吧?
个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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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新家,树屋和石洞
两人吃完烤肉后躺在了那张刚刚剥下来的虎皮上。
他们依偎在一起,共同构建着以后的生活蓝图,只是南浔太累了,说着说着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南浔醒来的时候,阿莽正在用一块湿兽皮给她擦脸和身子,旁边放着两个烤红薯,还有一些果子,这果子显然是他一早去丛林里摘的。
这个时候的果子基本都熟透坠落到土里烂掉了,也不知他找了多久才找到了这么几个。
南浔心里甜甜的,咬着果子,顺便也塞了两个给阿莽,红薯也一人一个。
阿莽本来不想吃,但南浔亲手喂到他嘴边,他一愣神,剥好皮的烤红薯便被南浔塞到了他嘴里。
阿莽吃了一个红薯,顺便也吃了吃阿溪的手指头。
吃完简单的早饭,两人又踏上了旅途。
往北是阿溪的部落,往南则是庞大的阿拉山部落,阿莽显然没有投靠任何一个部落的打算,直接带着南浔往西南方向去了。
两人走得累了便歇息,歇息好了便又继续赶路。阿莽扛着那么一大头锯齿虎,暂时不用为食物奔波,所以他们高效率地赶了五六天的路后,终于发现了新的水源。
那是一条流动的小河,虽然比不上食人族外的那条大河,但也有五六米宽,对两人来说足够了。
阿莽拉着南浔往下游又走了一段距离,在那小河又变宽了一两米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两人开始考察附近的地形,试图寻找一个理想的落脚点。
突然,南浔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连忙指向一座小石山,惊喜不已地道:“阿莽快看,那小石山上有一个石洞!”
石山并不大,或者说它只是一个石坡,大概七八层楼那么高,石坡表层长满了青青黄黄的草,还开满了一种嫩紫色的铃铛花,这种铃铛花只有秋天才会盛开,一开就是一串,铃铛花重重地从石坡上垂下几串,在风中轻轻飘荡,淡淡的好闻的花香被吹散开来,令人神清气爽。
南浔有些小兴奋,这石坡上的石洞离地面大概七八米,石洞外还有一块横出的巨石,就像个阳台。
如果他们住进那个石洞里,就相当于住进了一个小二层楼,完美极了!
不过,怎么进洞倒成了一个问题,因为有石洞的那一面石坡非常陡峭,几乎与对面垂直。
南浔目光转了转,落在了离石洞不远的一棵参天大树上。
那大树的主枝干有五六人合抱那么粗大,分枝并不是那种错乱复杂的,只有粗壮的几根枝桠,从中间砍掉几根之后,完全可以在上面修建一间带走廊的豪华树屋,旁出的枝桠就是支撑树屋的天然支架,靠中间一些的枝桠就直接让其从树屋地盘中间贯穿而出,作为树屋的支柱。
然后,他们可以在树屋和石洞之间架一座吊桥,连接树屋和那石坡上的石洞。
树屋可以用木头或者竹子搭建,竹子比较凉快,搭建出来的竹屋很适合夏天乘凉望风,搭建起来也快。
至于怎么上树,那树上有许多粗长的藤蔓垂落下来,随便扯住一根就能荡上去。
南浔连忙把自己的想法跟阿莽分享,阿莽瞪大眼看她,似乎被她的奇思妙想震惊到了。
阿莽不知道树屋和吊桥是什么样子的,经过南浔的解释,这些模糊的东西才在他的脑中慢慢清晰起来。
之前两人沿着河水往下游走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了一片竹林,那些竹林正好用来搭建树屋和吊桥。
顶多再过半个月冬天就要来了,阿莽和南浔不敢再耽搁,说干就干。
阿莽砍竹子劈竹子,南浔则开始搓草绳,两人分工合作,累了就歇息,饿了就把从那头锯齿虎上切下点儿肉烤了吃。
阿莽的效率快得惊人,不过五天的时间,他就把南浔脑中构想的东西全部做了出来。
树屋足足有五十多平方大,一室一厅,粗竹子做树屋的骨架,削好的薄竹片做面墙,外面再盖一层竹板,屋顶用对半的竹筒横竖盖了两层,还铺了一层干草,防止漏水。
树屋外面有一个L型的环形走廊,走廊外还建了栏杆,奢华得不行。
吊桥也做好了,八九米长的吊桥连接了那一小段树屋和石洞的距离。
做吊桥的过程并不容易,阿莽从石坡比较缓的那一头爬了上去,然后用吊绳将自己送到石洞横出的大石头上,在上面固定好了两根木桩子之后,才能将吊桥拴在上面。
一切妥当之后,阿莽又用多余的竹棍在树屋下修了一个简易的柴房,专门用于堆放木柴。
“阿莽,你太棒了!”南浔激动地跳到了阿莽身上,抱着他狠狠亲了几口。
这几天两人没日没夜地修建树屋,都没有好好亲昵,现在小野豹主动送上门,阿莽自然就不客气了,将小野豹压在新房里酱酱酿酿了个够。
豪华树屋建好了,吊桥也架好了,阿莽和南浔迫不及待地从吊桥进入了石洞。
两人修建树屋期间折腾出的动静不小,也不见那石洞里有什么猛兽出没,应该是安全的,但阿莽还是谨慎地让南浔在石洞口守着,他一个人提着长矛进去查探情况。
稍许,南浔突然听到阿莽惊呼了一声。
那声音不是惊惧,而是惊喜。
阿莽跑了出来,拉起南浔就往里走。
这石洞口从外面看起来只有一人高,两人宽,但不想这石洞里面竟另有乾坤!
石洞里面很大,也很高,几乎有大半个石山那么宽敞,除了主石洞,石壁上还有两个小石洞,简直就是一个两室一厅的超豪华石洞别墅!
阿莽对于豪华石洞别墅的喜爱远比树屋要大,他迫不及待地将两人的行囊全部搬到了石洞里,然后用干草和兽皮做了一张豪华大床,大到南浔可以在上面翻滚。
他还从石洞里找出一块大石头,将石头两端削平,充作他们的桌子。
南浔也开始倒腾自己的一堆瓶瓶罐罐。大石洞里面有两个小石洞,一个可以用来存放食物,一个可以用来存放杂物。
想到这里就是她和阿莽今后的家,南浔的心情有一丢丢的复杂。
二人世界什么的,啧,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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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分享,树上的风景
“阿莽,住的地方有着落了,我们赶紧储备食物。”南浔道。
阿莽自傲地挺了挺胸,“阿溪不用担心,即便是在严寒的时候,我也能捕捉到猎物,不会饿着你的。”
部落之所以到了秋天拼命地储存粮食,是因为到了冬天,丛林中出没的野兽变少,加上寒冷让人类捕猎的速度变缓,很可能三五天都猎不到一只足够族人们分食的猎物。
但阿莽不一样,无论是什么时候,他的身手都十分敏捷,所以大家都紧缺的食物对他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只一天时间,阿莽一个人就猎豹到了一头肥大的有五六百斤重的吭哧兽和一只鸵鸟那么大的长脖子鸟,即便阿莽食量大,但就这么两只猎物已经足够两人吃上两个月有余,再加上那头没吃完的被南浔腌制过的锯齿虎肉,至少三个月都不用愁吃的了。
阿莽没有再捕猎,而是陪着南浔一块找盐石。
虽然走的时候带了一罐子提炼好的盐巴,但南浔腌制虎肉的时候用掉了许多。她需要更多的盐来保存这些兽肉。
两人走了很久什么都没有找到盐巴,倒是阿莽又顺便捉了两只兔子那么大的钻地鼠,南浔也挖到了几个红薯。
阿莽见她一脸失望,突然将背篓放了下来,嘴角斜斜一勾,冲她道:“小野豹,你等着。”
然后南浔就亲眼见识到了阿莽碉堡的攀爬能力。
阿莽脱了南浔给他做的豹皮上衣和草鞋,找了一棵看起来最粗壮的大树,二话不说就往上爬。
南浔怀疑他的脚上长了钩子,不然怎么能牢牢地勾在树干上?还有他的手臂,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抱着那主树干,三两下就爬出了十多米。
南浔在树下抬头看着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重重枝叶中,若不是那枯黄的枝叶在轻轻晃动,还伴随着簌簌的树叶摩擦声,以及不少黄叶在往下落,南浔都要以为阿莽已经不见了。
“阿莽——”南浔仰头大叫了一声。
南浔知道阿莽肯定没事儿,但阿莽没有回应她,所以她忍不住了,她的血液在兴奋。
在脱了兽皮外套和长兽裙后,南浔只穿一个小吊带和内裤开始爬树。
她经常爬树,灵活度很高,只不过是头一次爬这么高的树。
大概爬了二十多米高的时候,上方传来阿莽震惊的声音,“阿溪!你上来做什么?快下去!”
他应该是已经爬了不下百米高,但在听到脚下的动静后,又返回了下来。
南浔高兴地朝他挥挥手,“阿莽!我想跟你一起上树!”
阿莽被她吓到了,“阿溪别胡闹,你根本不会爬树,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从树上摔下来了!”
南浔哈哈大笑起来,“那只是因为你大叫了一声,把我吓到了而已。”
阿莽站在上方一根粗大的枝桠上没有动,在发现南浔攀爬的动作还算灵活后,他并没有继续劝阻。
如果阿溪真的能做到,那他太想跟她分享那种站在大树顶端的感觉了!
阿莽静静地等着南浔追上他的步伐,等两人终于平齐了,他让南浔爬在上面,如果真的不小心滑下来,他就可以扶住她。
这大概是南浔做过的为数不多的傻事儿,不知疲倦地顺着一百多快两百米的大树爬,一直往上。
阿莽就在她的下方,这让她安全感爆棚。
虽然越往上树枝越细,但这只是与根部的主树干相比,顶端的枝干也足够粗壮,可以支撑两个人并排站立在上面。
南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当她站在大树尖端,将丛林里所有的景色尽收眼底的时候,那震撼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高声欢呼起来。
阿莽一脚踏了上来,跟她站在同一根枝桠上。
枝桠的晃动让南浔大叫一声,“阿莽你不要跟我站在一起,你去旁边的枝桠上!”
阿莽哈哈大笑起来,恶作剧地大力晃动着两人旁边的枝桠,吓得南浔尖叫连连,然后他一手握住旁边的枝干,一手揽住了她的腰。
“阿溪,你快看。”阿莽笑够了,突然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变得低沉而缓和。
南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她看到了繁密的大树交织成一片,看到了石坡连成几座小山,看到了一大片的蕨类草丛,看到了掩映在草木中的红色岩石林,还看到了潺潺流动的溪水和河流,而她一抬头,则看到了那轮已经不那么刺眼的夕阳,周围的云朵被染成了金橘色,红了大半边天。
天空有各种怪鸟展翅飞过,一直往南。
南浔兴奋地抱紧了阿莽的腰,“太美了!阿莽,我喜欢!”
阿莽搂着她腰肢的手突然往上一滑,落在了她的后颈上,手上稍微一使力,南浔的脑袋便朝他压了过去。
阿莽细致地亲吻着这个女人,心里满足极了。
他兴奋的时候最喜欢爬上高高的树尖儿,眺望远方,但族人都不太理解他这种爱好,觉得他有些不正常。
阿溪是第一个跟他爬到树尖儿上的人,他怎么都想不到,跟着他做这种傻事的会是一个女人,他最喜欢的女人。
他们爬上了这一片丛林中最高的大树,站在树尖儿上,互相拥吻,夕阳的余晖打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女人迎着夕阳的方向,漂亮深邃的脸蛋裹了一层金橘色的面纱,好看极了。
“阿溪,你真美!”阿莽赞叹道。
这样的话南浔听了好多遍,但这一次却觉得格外的动听。
虽然很不舍,但两人还有正事儿要办,他们深深地看了一眼周围美景,先后下了树。
树下,南浔放在地上的背篓和衣服还在。
两人穿好兽皮外衣,开始去找刚才看到的那片岩石林。
阿莽拉着南浔奔跑在丛林里,越跑越快,时不时高兴地嚎叫几声。
岩石林不算太远,两人连奔带跑大概花了四十分钟的样子便到了,高高的石柱直直插在地上,被丛林掩映着,形成了一小片岩石林。石柱呈现出不同的色彩,深浅不一的红黄色、少量的乳白色,十分美观。
阿莽在石林中找到了许多盐石,南浔则发现了乳黄色半透明的天然打火石。
“阿莽阿莽!以后咱们不用钻木取火了!”南浔高兴地将两块打火石碰撞在一起,碰撞出的火花让阿莽惊奇不已。
阿莽将背篓里装满了那种天然打火石,这让南浔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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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来呀,造作呀
“我们留两三块就够用了。”南浔道,在阿莽略带遗憾的目光下,将背篓里的打火石全部取了出来,换成了盐石。
两人回到树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阿莽迫不及待地取出了打火石开始试验。
他取来草屑和木屑放成堆儿,两颗打火石对着那处打了三五下。
果然,草屑木屑堆儿很快就被点着了,这让他欣喜不已。
南浔坐在一边,拄着下巴看他,见他这样儿,不禁轻笑出声,“真是的,跟个小孩儿一样。”
丛林里树木的叶子黄得很快,但还没有枯的时候,初冬的第一场雪就降临了。
这场雪之后,丛林的温度将会急剧下降,一部分的动物也会进入冬眠。
阿莽在大雪降临的前一天刚好捕到了一只花斑野豹,这野豹立起来的时候跟南浔一样高,虽然南浔已经有过冬的虎皮衣了,但阿莽还是将这野豹的兽皮送给了她,南浔喜欢得不行,用它做了一件猎豹家居服。
肚皮的地方给重新缝起来,从臀部那里开了个口儿,四肢的地方开得大了一点儿,特别两只后腿儿的地方,南浔重新用其他长绒兽皮给接了两条裤腿儿。
等到南浔把花斑野豹家居服套到了自己身上,那颗野豹头帽子也戴到头上后,阿莽看向她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阿溪,你真的变成小野豹了!”阿莽的视线黏在她身上,移都移不开。
没想到穿张兽皮都能让对方发情的南浔:……
石洞外在簌簌地下着大雪,石洞内,流氓虎将小野豹的两条腿儿从兽皮里扒拉了出来,漂亮的兽皮家居服给推到了小野豹的小腹以上,然后他就压着小野豹开始了各种姿势的烙饼。
偌大的豪华石洞里,空气在不断升温再升温,破碎的声儿就像那走了调的曲子,别有一番风味。
这场大雪下了足足一天,天快黑的时候,雪才开始慢慢变小。
阿莽拿着南浔做的扫帚,先把树屋和吊桥上的雪清理干净,然后又把大树和石坡下面的一片空地清理了出来。
石坡脚下有一个小灶台,是阿莽用石头和粘土搭的,下雪的时候,阿莽用干草将小灶台盖了起来,保证了小灶台不被雪淋湿,等到要用的时候,阿莽就把那些积了雪的干草挪开。
南浔从柴房里取了干柴,阿莽熟练地敲击打火石,很快生起了火。
兽肉被阿莽用石刀砍成一块块,然后放在了坚果壳做成的大锅里煮,南浔往水里头加了点儿自己做的野干菜,这样熬出来的汤十分鲜美。
野兽的肉都比较硬,要煮至少一个小时,南浔等不及,就往小灶里头扔了两个红薯。
等到烤得差不多了,南浔趴在阿莽背上,笑盈盈地道:“阿莽,我的红薯烤好了,你把皮剥了喂我吃,好不好?”
阿莽挑挑眉,一语道破她的小心思,“阿溪,其实你是不想弄脏手吧?”
“才不是,我只是怕烫,我这么细皮嫩肉的,不能跟你这皮糙肉厚的比。”南浔哼哼道。
阿莽勾勾嘴儿,也不多说了,直接用木棍掏出红薯,剥了皮递到南浔嘴边,一口一口地喂她。
南浔吃得正香,脑中突然出现小八夸张的惊叹声,“我的天啊!一睁眼就看到这么腻歪的场面,你这假度得不错嘛!”
南浔嘴角一抽,“你每次出现之前能提前打个招呼么?”
小八没有什么诚意地哦了一声。
然而下一秒小八突然就高兴了起来,也不知是发现了什么让它心情愉悦的喜事。
“亲爱哒,好好度假哦,有事呼叫爷三声,爷去睡会儿。”
南浔:“原来你之前不是在睡觉?”
小八咆哮道:“爷之前是闭关修炼,修炼!修炼是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
南浔懒洋洋地哦了一声。
小八:……
没了小八偷窥,南浔继续没羞没臊地跟阿莽你侬我侬。
虽然每天都有足够的兽肉吃,阿莽时不时也会去猎捕一些新鲜的食物,但南浔还是想吃点儿别的,于是南浔让阿莽帮着编了一张渔网。
两人慢慢滑到结了冰的小河中央,阿莽用石斧将冰块劈出了一个大洞,然后南浔将渔网从洞口撒了进去。
“阿溪,河里的大鱼并不好吃,我和族人早就试过了,它们身上带刺儿,很容易卡主喉咙。”阿莽提醒道。虽然南浔想干什么,他从来都会不会多问一句,但是这水里的大鱼确实不好吃啊。
南浔笑吟吟地道:“如果刺真的很多,我们可以只吃鱼头,鱼头是没有刺儿的,吃了还补脑呢。”
南浔发现这里的远古人吃任何野兽的时候都不吃头,就连吭哧兽的头也会砍掉扔了。这大概是一种习俗。
但阿莽听到她说要吃鱼头,并未说什么,只是看向她的目光满是宠溺,“好吧,阿溪想怎样就怎样。”
不一会儿,南浔收了网,居然还真被她捕到了两只大肥鱼。
南浔用石刀刮掉了鱼鳞,去掉了鱼内脏,一条用火烤,一条用水煮。
鱼被烤得焦黄,鱼香味儿馋得南浔差点儿流下口水。
然而,等南浔尝了一口之后,立马就呸呸地吐了出来。
“哈哈哈……”阿莽止不住大笑,“阿溪,我都跟你说了刺很多不能吃,你偏要试一试。”
南浔斜他一眼,“所以阿莽,你是专门等着看我笑话吗?”
虽然鱼刺真的太多没法吃,但南浔吃了吃鱼头,觉得味道还不错,她想让阿莽也尝尝,阿莽却拒绝了。
南浔恶趣味一起,偏要他吃,等到最后阿莽实在犟不过她一口吃下去后,目光噌地一下变得锃亮。
阿莽的眼前仿佛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之后一段时间,阿莽尝试着吃各种野兽的头颅,南浔恶心得快吐了,要求阿莽只能吃鱼头,别的都不能吃。
阿莽一脸惋惜的表情让南浔深深感受了一把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
寒冷的天儿,南浔无聊地在洞里躺尸,夏秋的时候,她还能出去摘摘果子野菜啥的,可到了冬天,她能做的事儿太少了。
南浔本来想坐在石洞里缝缝衣服的,但自从阿莽发现她的手老被骨针戳出血洞洞之后,就再也没让她拿过骨针。
远古时代,愿意拿骨针缝衣服的男人,大概就只有阿莽这个奇葩了。
南浔在一边指挥,阿莽就按照她的描述做出了各种手套啊帽子啊围脖啊,手艺好得简直可以直接出师。
小八打了个哈欠,鄙夷道:“你真懒,连女人干的活儿都让这野人干。”
南浔:“我男人心疼我不让我做,我也很无奈啊~”
小八:“你的语气真荡漾。”
南浔直接唱了起来,荡漾给它看,“来呀,造作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小八:……
尼玛,这是它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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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呵呵,两个傻叉
阿莽将刚刚做好的虎皮手套套在了南浔的两只爪爪上,见她闲得快发霉了,突然拉着她的手去了小河边。
“阿莽,做什么呀?今天我们不捕鱼啊。”南浔疑惑地看他。
阿莽像抱小孩儿一样把她抱到了冰面上,让她蹲着,然后他突然拉住她的双手,在冰面上跑了起来。
南浔惊呼一声,接着就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阿莽,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好好玩,哈哈哈……”
阿莽在厚厚的冰面上跑得飞快,中途差点儿滑了一跤,把南浔逗得更乐了。
小八:“……两个傻逼。”
有了阿莽和小八,就算是在酷寒的冬季,南浔也多了许多乐子。
冬季是十分漫长的,可南浔却觉得,似乎一转眼的功夫,丛林里的积雪便开始融化了,最明显的是小河上的冰面,南浔刚刚踩上去就听到咔嚓一声,阿莽连忙将她拉了回来。
气温开始上升,春天来了。
阿莽和南浔都脱掉了厚厚的长绒兽皮大衣,换上了短绒兽皮衣,两人狂奔在丛林里,看着万物生长,高兴地嗷嗷叫了几声。
小八:“南浔,你真的被他带成野人了。”
南浔:“我是野人的女人嘛,变成野人才匹配啊。”
小八顿觉无力吐槽。
以前都是它堵南浔的话,但不知从啥时候起,他们两个的角色就互换了一下。小八有些忧伤。
又过了几天,石坡外的积雪已经完全融化,有部分草木开始抽新芽。
阿莽出去打猎,南浔则一个人在洞里的兽皮床上打滚。
“小八,你说这个远古世界灵气很浓郁,但为何不见这里的动物成精啊?再不济,像第一个世界那样产生点儿灵智也行啊。”南浔好奇地问。
小八解释道:“没有仙人便没有妖物,世界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这里的灵气的确浓郁,但知识落后啊,像人类这么聪明的物种连文字都还没有发明,根本不懂得修仙修道,动植物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它们的寿命比较长。”
南浔点点头,“懂了,就是只长寿命不长脑子。”
小八:“……可以这么说。”
微顿,小八话音一转,“不过,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些初开灵智的动物,比如走兽中的犬科动物,还有飞禽中的——”
刺啦一声,利器划破布料的声音极其刺耳,小八的话被打断。
南浔猛地调头看向洞口。
石洞洞口用来挡风的兽皮帘子被什么利器划破了!
南浔定睛一看,惊了一大跳。
卧、卧槽!好大一只鸟爪!比人的手还要大一倍!
那锋利的爪子将结实的兽皮三两下划破,紧接着,一只比人头还要大的鸟头探了进来,然后是那肥壮的鸟身。
原本那洞口就有两个阿莽大小,可现在这大鸟是从洞口挤进来的,足以说明它的身躯有多么庞大!
挤进洞口的大鸟看到了南浔,它愤怒地长吟一声,直接朝南浔扑了过去。
南浔在地上一个翻滚,及时躲了过去。
那鸟爪太锋利了,要是被那爪子抓出一个口子,她绝逼会失血过多而死。
小八也紧张了起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初开灵智的飞禽中的一种!”
阿莽刚出去不久,这个时候不可能赶回来,南浔必须得想办法自保。
在连续躲过大鸟的好几轮攻击后,大鸟彻底愤怒了,鸟喙一张,竟直接喷出一团火来。
南浔瞪大了眼,又是一惊。
尼玛啊,这远古世界居然还有会喷火的鸟!
南浔就地一滚,躲过了那火球,但火球却差点儿烧到墙上挂着的兽皮。
南浔心一横,直接施用了醉离家族的驭兽术。
虽然没有玄力,但她可以用秘法释放出精神力。
南浔试图与这凶残的大鸟沟通,“大鸟,咱们有话好好说!”
大鸟两只爪子抓在地上,整个鸟身都僵住了。
它很震惊,自己的脑子里居然出现了这个女人的声音,明明不是鸟语,它却听懂了!
大鸟惊讶过后,愤怒地说起了鸟语,“这是老子的鸟巢,你居然趁我老子去南方过冬占领了这里,找死!”
“我并不知道这里是你的鸟巢,因为我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南浔耐心地解释,表情诚挚,“漂亮的大鸟,如果我知道这是你的地盘,绝对不会侵犯的。”
大鸟两颗圆圆的鸟眼直直瞪着她,“哼!算了,看你把这洞里打扫得这么干净,只要你马上滚走,我就不吃你。”
南浔听到吃这个字,嘴角不禁一抽。
原来这大鸟真是食肉动物。
“美丽的鸟大爷,我能好奇地问一句,你为啥是住在石洞里而不是树上吗?”
大鸟不耐烦地道:“你见过我这种大鸟在树上搭鸟窝吗?树上的鸟窝又不能遮风挡雨,虽然这石洞洞口小了点儿,我每次进来都要费点劲儿,但这石洞可以遮风挡雨。”
若不是这个石洞阿莽实在喜欢,南浔真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了,她想了想,道:“鸟大爷,既然这石洞住着也不算特别舒坦,不如我给你搭建个鸟巢,可以遮风挡雨的那种?”
南浔指了指石洞对面的树屋,“就像那种屋子一样,我会把入口做得很大,到时候你就不用费力地往里面钻了。”
大鸟智商本来就不怎么高,听到有更舒服的地方让它住,当即就答应了。
石洞里空间很大,大鸟跟南浔达成协议后,就乖乖地找了个角落蹲着,似乎在休息。
阿莽狩猎回来,乍一看到石洞里多出来的那只食肉大鸟,脸色陡然一变,直接举起长矛刺过去。
南浔连忙扯住了他,“阿莽,不要激怒它,这只大鸟会喷火!”
等南浔把搭建鸟窝的事情说完,阿莽看向她的目光带了几分诡谲。
“阿溪,你能跟猛兽通话,你果真是……巫使?”
南浔想一拳头砸扁他的脸,不过很快她就发觉了不对劲儿的地方,一般人知道她是“巫使”的话,不都畏惧她进而想要烧死她么,怎么阿莽看她的目光带了一种古怪的炙热?
“阿莽,如果我真是巫使,你会怎么办?”南浔心血来潮,突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阿莽一把将她抱住,狠狠地塞进自己怀里,声音竟带了几分异样的兴奋,“阿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阿莽看中的女人非同一般,你竟然是巫使!阿溪你太让我惊讶了!”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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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新邻居,大鸟和巨蟒
小八直接疑惑出声,“南浔,你家男人是不是烧坏脑子了?巫使啊,远古人最畏惧最憎恶的巫魔的使者,他非但不害怕还很激动?”
南浔:“不要这么说他么,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只是喜欢我,所以不介意我的身份。”
南浔抱住阿莽的脖子,凑近他耳边轻笑着解释,“阿莽,虽然我是巫使,但我是好巫使哦,给人类带去幸福和快乐的巫使。”
阿莽立马就道:“我才不管你是好是坏,反正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一个女人了!”
阿莽知道南浔是真的是巫使后,显得很兴奋,他一个人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给大鸟搭建鸟屋的时候,还哼着小调儿。
南浔要给他递东西,却被他抱到一边坐着,“阿溪不要动,全部放着我来。”
南浔干看着,饿了就自己生火烤点儿肉吃,大鸟蹲在她旁边,一双圆不溜秋的鸟眼定定地看着她手里的烤肉。
“鸟大爷,谢谢你刚才帮我生火。”南浔看了一眼大鸟。
大鸟:“以后你要火,直接告诉老子,老子会喷火。”
说完,大鸟突然用翅膀人性化地拍了拍南浔,“喂,人类,能不能给老子尝一口这肉?看着好香。”
南浔被它拍得差点儿一头栽进火堆里。
尼玛,这大鸟的劲道真大。
南浔烤好后,直接分了一半烤肉给它,剩下的则留给辛苦干活的阿莽。
“啁,啁啁,这被火烤过的肉就是好吃啊!以后你生火老子全包了!”大鸟夸赞道。
南浔觉得大鸟的智商可能只有五六岁孩童那么大,只知道吃吃睡睡,一点点烤肉就把它收买了。
鸟屋建的很简单,还是房子的形状,只是开了一个大门,大鸟不用低头就能钻进去。
大鸟对自己的新窝非常满意,对阿莽和南浔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于是,南浔和阿莽从此就多了一只大鸟邻居。
大鸟喜欢吃阿莽和南浔做的烤肉,为了展示一下自己入伙的资本,它冲上云霄,没多久,爪子上就多了两只像兔子又像猫的动物。
阿莽把大鸟的食物处理好放在火上烤,然后大鸟就蹲在一边直勾勾地看着。
等到肉被烤得滋滋冒油,大鸟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也顾不上烫了,像个饿死鬼一样死命地啄了起来。
吃到一半,大鸟突然伸长了鸟脖子,一对鸟眼警惕地盯着丛林深处。
簌簌的摩擦声在安静的丛林里放大,伴随着火堆里偶尔响起的一两道刺啦声。
阿莽站了起来,立马将南浔拉到身后,手中长矛握紧,已经进入了随时准备战斗的状态。
等到那东西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南浔几乎立马就认出了来兽。
这是之前吞了阿豹的那只巨蟒!
巨蟒从草丛里游蹿了出来,没有再动,而是对着南浔的方向摆了摆蛇头,吐了吐蛇信子。
阿莽看到是巨蟒之后,稍稍放松,所有的猛兽之中,他最不怕的就是蛇类,因为这些东西在对上他之后行动变缓,对他有一种天生的惧意。他阿达还在世的时候说,那是因为他生来就是勇士,令蛇虫忌惮的勇士。
巨蟒并没有恶意,身经百战的阿莽从它放松的蛇身可以看出来。
南浔突然凑过来,戳了戳他的胳膊,“阿莽,这只巨蟒就是吞了阿豹的那只。”
阿莽猛地调头看她,然后又看向那只巨蟒。
过了好一会儿,阿莽才开口道:“阿溪,你帮我跟巨蟒说一声,上次的事情我很感激它,因为是它及时出现吃了阿豹,你才没有出事。”
南浔一怔,“阿莽,我以为阿豹的死或多或少都会让你有些难过。”
阿莽吃惊地看她,“阿溪,你怎么会这么想?他想伤害你,该死!当初如果他侥幸没死,我也会弄死他。”
南浔:……
她跟阿莽的脑回路果然是不一样的,很不一样的那种。
南浔跟巨蟒表达了自己和阿莽的谢意。
巨蟒的蛇眼里绝对出现了震惊的神色,它的蛇脑袋往上探了探,出现在南浔脑子里的声音很激动,“你能听懂我的蛇语!莫非……你是我们的蛇祖宗?”
蟒蛇的声音有些苍老,年岁已大。
南浔嘴角一抽。蛇祖宗?
这条愚蠢的蟒蛇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她跟蛇明明是两种不同的物种好么!
巨蟒解释道:“你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味道,很好闻,让蛇很想亲近,而你旁边那个男人,他身上的味道让万蛇忌惮。”
南浔看了一眼阿莽,不知怎么回答就哦了一声,“谢谢你的喜欢。”
于是,这只有些蠢萌蠢萌的巨蟒也在石坡下面的小地洞里安了家,成了南浔的新邻居。
为了方便沟通,南浔给大鸟和大蛇都取了个名字,分明叫大灰和大黑。
大鸟有些傲娇,更喜欢亲近劳动力爆表的阿莽,虽然它跟阿莽无法沟通,而那条上了年纪的巨蟒蛇则比较亲近南浔,总是驮着南浔在草丛里游玩儿。
南浔坐在巨蟒身上,双腿盘着,双手抱着巨蟒的脖子。
巨蟒在草丛中游蹿的速度很快,南浔兜风兜得很开心。
只是,南浔的好心情在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之后被打断了,是食人族的人,一共七个,里面的两个女人,南浔都认得。
看到巨蟒和骑在巨蟒上的南浔后,女人尖叫一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而男人们则纷纷举起了长矛。
南浔不欲多做纠缠,拍了拍巨蟒的蛇脑袋,“大黑,我们调头回去。”
巨蟒不高兴地扬起三分之一的蛇身,南浔也得以被举高,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几人。
对峙片刻后,巨蟒调转头走了。
离开很远之后,南浔隐约听到了阿花的喊声。
她问她,阿莽是不是还活着?
南浔简直给跪,不活着难道被她吃了?
阿花几人的出现南浔并没有告诉阿莽,她以为他们只是过客,可不想,三天之后,他们居然找来了。
这七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漂亮的树屋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树屋和石洞之间的吊桥也长得十分奇怪,他们看到了阿莽和南浔,更看到了蹲在他们旁边的大鸟,还有那盘成一坨的黑色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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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围剿,厮杀
阿溪,那巫使长得比以前更加漂亮了,过了一个酷寒的冬天之后她竟变得更加丰满,肌肤也白皙了一些,与因为饥饿瘦了不少的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几人有些害怕巫使和巫使旁边的大鸟和巨蟒,但重见阿莽的喜悦让他们胆大地靠了过去。
或许说,他们已经无所畏惧了,过去所经历的那些比巫使和猛兽更可怕。
男人们看着阿莽,一人开口就道:“阿莽,你回去吧,现在的食人族已经不是以前的食人族了,族人们不再团结,新族长无能,挥霍储存的粮食,却不能带领男人们在冬天捕猎到足够多的猎物,在最困难的时候,他竟然直接将部落里两个受伤的勇士杀死,然后让众人分食,而族人们饥饿难耐的时候居然妥协了!”
阿花也红着眼睛道:“以前的食葬是勇士们战死之后的荣耀,可现在……族长,我们几人已经想好了,若是你愿意回去,我们就跟着你回去,若是你不愿意,我们也不回部落了。”
“我不想回去,我喜欢和阿溪在外面自己生活。”阿莽想也不想,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族人。
南浔看几人都是满脸脏污,猜想他们应该是连日赶路到了这里,于是就对几人道:“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在这儿歇息一晚吧。”
几人已经预料到了阿莽的拒绝,却没想到阿溪居然不恨他们,还主动让他们留下来过夜。
阿莽用烤肉招待了几人,南浔也拿出了自己私藏许久的果子酒,大伙儿围着火堆坐成一圈,大鸟凑了过来,巨蟒怕火,就先回了自己的蛇洞。
男人们说着这些天食人族发生的事情,阿莽漫不经心地听着,无动于衷。
别人死活与他何干?又不是他弄死的。
石洞让给了这七个族人住,当他们通过吊桥进入那石坡半腰的石洞里后,又被石洞里的奢华震惊了一把。
次日一早,阿莽送走了几人。
天快黑的时候,他才赶了回来。
“我给他们找到了两个石洞,从咱们这里过去只需要半天时间。”阿莽道。
南浔有些不解,“阿莽,你为什么不让他们留在这里?他们若是愿意,也可以住在树屋里。”
阿莽摸了摸她的头,正色道:“因为他们曾经要伤害你,而且,我不希望外人打搅我们。”
南浔听了前面一句很感动,听完后面一句后,不禁翻了个白眼。
小八咦嘻嘻地道:“我懂,我都懂,有外人在不好办事儿,我数数啊,石洞里,树屋里,小河里,大树上,草丛里……要不是有爷在,你丫的不知道能生多少崽了!一窝小野人,嘿嘿。”
南浔:……
阿花几人的小插曲,南浔并未放在心上,可是这两天南浔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八,我的右眼皮总是跳,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小八说你等等,我看一下。
这一看完,小八就咋呼一声,“我看到一群食人族,二三十个提着长矛气势汹汹的野人!不知道是谁泄露了你和阿莽的住处,他们直接朝这边来,目标就是你和阿莽!”
而这时,出去捕食的大灰也匆匆俯冲了下来,“阿溪,不好了!食人族朝咱们这里来了!”
阿莽听南浔说完,有些惊讶,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阿溪都离开食人族了,他以前的这些族人还要针对他们。
“阿溪,先回石洞!”
阿莽将南浔送进了石洞,然后他一刀砍断了连接树屋的吊桥。
南浔惊叫一声,“阿莽你做什么?”
阿莽回头看她,沉声道:“阿溪,你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说完,他一转身,就这么从石洞跳了出去。
七八米的高度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一手提着长矛,一手握着石刀。
南浔急得不行,从石洞探出脑袋对着他大叫,“阿莽,你给我回来!听到没有!”
阿莽不理她,南浔只好跟大鸟交流,“大灰,你能不能飞过来载我下去?”
大鸟啁啁地叫了几声,“你就在洞里藏着吧,我和那条蠢蛇一起帮你男人。”
巨蟒怒:“死鸟,你说谁是蠢蛇?”
南浔:……
没过多久,新族长果然带领二三十个野人包围了这里。
“看啊,阿莽果然跟丛林里的野兽在一起!”一个野人指着巨蟒和大鸟。
另一个野人对着阿莽吼了起来,“阿莽,交出巫使,交出那个女人!你知不知道她对我们的族人干了什么?一半的族人都染病了,到现在已经死了二十多个!”
“他早就不是阿莽了!他已经被巫使施了巫毒,变成了另一个巫使,是他们两个给咱们的部落带去了饥饿和疾病!”新族长大喝道。
“对!杀了阿莽!杀了那个女人!只要杀了他们,我们的部落就有救了!”
食人族曾经的这些勇士们纷纷咆哮起来。
南浔听到这些话,暗骂他们愚昧无知,杀了他们有毛用啊,一听就是食人族部落里染了瘟疫。
她看着阿莽和与他对峙的二三十个野人,心里有些担心。
阿莽不是莽撞的人,或许他真能以一己之力对付这么多野人,况且还有大黑和大灰帮忙,南浔真正害怕的是别的。
要是这些人中已经有人染了瘟疫,阿莽传染上了怎么办?
阿莽没有跟这群野蛮人废话,直接提矛就上,大黑和大灰也加入了战斗中。
南浔不知道阿莽与猛兽搏斗是个什么场景,但现在,她被眼前的这个男人震惊到了。
他杀起人来丝毫不眨眼,有时候能一招致命,哪怕跟前这些都是曾经与他共同作战过的勇士,但在他们背叛了自己之后,就被他彻底视为了敌人。
厮杀有些残暴血腥,地上很快就堆满了尸体,血流成河的。
剩下的几个食人族人想要逃跑,却被大灰飞过去一爪子抓破了他们的后背,整个人差点儿被抓成两半。
二三十个野人,一个不剩,全部死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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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亲爱哒,你好坏哦
巨蟒想要吞一具尸体,南浔立马阻止了,还让大灰放了一把火,将所有尸体都烧成了灰烬。
阿莽重新修好了吊桥,凑过去想要跟南浔亲热,却被南浔一巴掌拍开了脑袋。
“阿溪……”阿莽的表情难得地带了一丝委屈,他刚刚激战完,想要跟自己的女人亲热亲热,结果他小野豹一样的女人一爪子就将他推开了。
南浔无动于衷,开始添柴烧火,阿莽连忙凑过去帮忙。
两人烧了一大锅的开水,等水了冷了些,南浔忙用开水将阿莽全身擦了个遍,也给大黑擦了擦蛇身,大鸟没怎么接触这些人,全程腾空,南浔就没管它。
“阿莽,把身上的兽皮都脱了。”
阿莽听了这话,激动得不行,阿溪这是在向他求爱吗?
等到阿莽脱光光大咧咧站到南浔面前时,南浔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就将他身上的衣服放到热水里开始烫。
阿莽在风中矗立良久,成了一尊肉雕。
南浔用看白痴的目光看他,“阿莽,你怎么不去换衣服,莫非……你喜欢裸奔?”
阿莽:……
阿莽盯了她良久,最后确定自己刚才想多了,颇有些遗憾地回了石洞,换上了另一套兽皮。
南浔将两人的衣服都用开水消了毒,那些被烧成灰烬的尸体也让阿莽处理了个干净。
“阿莽,你想回去看看吗?部落里的情况好像很严重。”南浔突然问阿莽。
阿莽想了想,道:“阿溪,我听你的。”
其实,在阿莽看来,救不救人都无所谓,不管是刚才这二三十个偏激残暴的族人,还是剩下的那些心存善念的染了病的族人,他们都曾经想要烧死他的阿溪,如果不是阿溪聪明,及时逃脱了,等他回去之后,很可能看到的就是一具烧焦的尸体。
每每想到这个可能,不管这些族人曾经多么爱戴他拥簇他,都让他无法原谅。
对,说他残忍也罢,说他冷血也好,在他心里,这些人死了都是活该。
看啊,他的阿溪是如此善良,哪怕这些族人曾经深深地伤害了她,她还不计前嫌地想要救这些人。
小八跟阿莽是一个想法,它不禁对南浔刮目相看,“亲爱哒,你这么不计前嫌地去救食人族族人,真的好善良哦~与你相比,我都要自惭形秽了。”
南浔啊了一声,“其实我只是担心食人族把瘟疫的病原体传染给丛林里的动物,到时候整个丛林里的动物都得了瘟疫的话,我和阿莽就玩完了。”
小八:……
南浔又道:“食人族的那些死掉的人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的,如果没有火葬,我就让阿莽强制性地把尸体烧了。”
小八:……
南浔:“好气哦,这些食人族族人之所以能找到我和阿莽,肯定是阿花那七人泄露的消息,亏我还把我私藏那么久的果子酒给他们喝,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早就知道就让大黑吞了他们!”
小八:……
现在步行去食人族肯定是赶不及的,最后南浔说服了大灰,让它载着两人去。
巨大的如鹰一般的鸟儿载着南浔和阿莽在空中翱翔,在南浔的指引下,直接往食人族部落飞去,而落单的大黑则留下来看屋。
大灰喘着粗气:“女人啊,你家男人太重了,驮你们两个人,老子快要累死了。”
南浔:“回去给你做很多很多的烤肉哦~~”
大灰啁地一声,立马加快了速度。
大灰就相当于远古时代的飞机,乘着大灰在空中翱翔的感觉爽极了。
南浔一直没听到阿莽说话,不禁调头看他,这一看她直接喷笑出声,阿莽全身紧绷,双腿死死地夹着大灰的鸟身,他往脚下看了一眼,明显有些紧张,但一丝丝的兴奋却从他眼中透露了出来。
南浔嘴角弯了弯,在心里给出三字:土包子。
大灰很快就抵达了食人族部落。
当一只英武不凡的灰色的类鹰大鸟落在部落里时,族人们的表情都是警惕的,还没有染病的男人们立马举起了手中的长矛,对准了这只可能要伤害族人的大鸟。
可下一刻,他们就呆住了。
那大鸟后背上竟驮着两个人!
等到南浔和阿莽从鸟背上一跃而下,众人才蓦然回神,全都一脸惊恐地盯着两人。
他们在知道首领带人去围剿阿莽和巫使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两人惨死的下场,虽然心情有些复杂,但他们无力阻止。
可谁都想不到这个结果,阿莽和阿溪竟都没有死!
如果他们没死,那些叫嚣着要去杀了他们的族人呢?
南浔没有跟他们解释什么,匆匆去看了一下部落的情况。
部落里的情况比南浔想的还要糟糕,原本一百多人的部落,现在活着的只剩下不到五十人,其中有二十多个已经病重,眼看着就要死翘翘了。
而那些死了的尸体他们居然直接埋在了部落后的那片空地里,染病的族人也没有隔离开。
“阿莽,那些死掉的人必须用火烧掉,不然会把这种病传染给丛林里的动物,到时候整个丛林都会完蛋。”南浔正色看向阿莽。
阿莽什么也没有多问,直接去召集族人……挖坟了。
族人们听到他的要求,表情全是震惊而崩溃的。
挖坟?阿莽居然要和这个女人挖坟!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那些可是他们的族人啊!
南浔看他们满脸愤恨地瞪着自己,面无表情地摊手,“不挖坟烧掉尸体,你们就跟他们一起死。是死,还是刨坟,你们自己选择吧。”
小八矮油一声,“亲爱哒,你好坏哦。”
对于南浔的话,族人们将信将疑,一人大胆地问,“如果烧了他们的尸体,我们就能活下来吗?那些染病的人又怎么办?”
南浔面不红气不喘地道:“当然能活,只要你们听我的。至于染病的人,需要将他们集中在一起,然后与其他人隔离。”
族人们挣扎一番,表情痛苦地跟随阿莽刨了坟,将所有的尸体堆放在了一起。
还不等他们堆柴烧火,大灰已经一口火喷了过去,这行为将所有的族人吓了一跳。
会、会喷火的鸟?他们从未见过!
染病死的族人被烧成了灰烬,而没死的那些则全部放置于一处,暂时同其他人隔离开来。
那些被隔离的族人无不愤恨地瞪着南浔。他们觉得,是因为阿溪的话,自己才被族人抛弃了,阿溪是为了之前他们要放火烧她的事情在报复他们!
小八有些生气,“愚昧无知的远古人,你帮他们,他们居然还怪你!亲爱哒,咱不生气啊。”
南浔漫不经心地道:“我干嘛要生气,他们算老几?”
小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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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天神,从天而降
趁众人都沉浸在万分悲痛之中,阿莽偷偷问南浔,“阿溪,你真的有办法救他们?会不会耗费你很多巫力?”
听到巫力俩字,南浔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果真是她说什么,阿莽就信什么。
“阿莽,刚才是骗他们的,我暂时还没有救他们的办法。”南浔道。
阿莽抿了抿嘴,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也不知是以为南浔藏私了,还是别的什么。
忽地,他建议道:“天黑的时候,我偷偷去把那些染病的人杀死烧掉吧。这样疾病就不会传播了。”
男人的表情很认真,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小八:“卧槽,嘤嘤嘤,吓死本宝宝了。这野人好凶残,怎么能动不动就杀人呢。”
南浔安慰它,“远古时代嘛,人的欲望和想法都是直接写在脸上的,我倒觉得阿莽率真可爱呢。”
小八:……
南浔没让阿莽干这种事儿,她可不想阿莽背上这么多杀孽,这样对子孙后代不好。
然后,南浔就把注意打到了小八身上,“你那里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治瘟疫?”
小八一秒变警惕:“干嘛?你想我救这些人?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丹药有限,而且这不是我们能干预的事情。”
南浔没有再揪着小八不放,她忽地轻松一笑,“小八,你倒是提醒了我,这些事情的确不是我们能干预的,但初雪可以,她一定有办法。”
“阿莽,我们走!去我原来的部落。”
当那只会喷火的大鸟驮着一男一女飞远,只剩下一个小点的时候,食人族的族人们还伸长了脖子去看。
“你们说,阿溪真的是巫使吗?她真的会救我们吗?”一人突然问。
众人沉默。
如果这一场疾病真的是阿溪带来的,那她为什么要救他们呢?
谁说能驭兽的就一定是巫使呢,她也可能是能带给人类丰收和幸福的乌托神啊!那只会喷火的怪鸟也不是什么吃人的猛兽,有可能是神兽啊!
想到这些,族人们的表情顿时由怀疑憎恨变成了敬畏。
乌托神使!阿溪她不是巫使,她是能带来幸福和丰收的乌托神使!
·
大灰抵达初雪部落的时候,就没有之前那么幸运了,它还没来得及降落,部落里的男人们便开始用弓箭射击它。
大灰怒火滔天,鸟嘴一张就要往部落里喷火,南浔连忙安抚了它。
南浔站了起来,阿莽适时扶住她的小腿,避免她一个站不稳掉下去。
“初雪,是我!我是阿溪——”南浔冲部落里大喊,“初雪,我有急事找你——”
说完这话,南浔让大灰降落在了部落外的空地上。
没多久,以初雪和阿虞为首,三四十个部落勇士冲了出来。
初雪看到阿溪后的表情难掩欣喜,她跟一脸警惕的阿虞说了些什么后,迫不及待地朝南浔奔了过去,“阿溪,我很想你!这段时间你在食人族过得可好?”
南浔没有时间同初雪叙旧,连忙说了这次的来意。
初雪很诧异,“阿溪,你说的可是瘟疫?我们部落前段时间也爆发了瘟疫,但是我发现了一种能治瘟疫的草根,所有染病的族人都得到了救治。我以为只是我们部落才染了瘟疫,难道别的部落也……”
南浔点头,“我怀疑附近的部落全都染上了这种瘟疫,食人族已经死了大半,再不救治恐怕整个部落都要覆灭了!”
初雪马上将那种可以治疗瘟疫的草根拿给了南浔,“阿溪你看,就是这种,根部上面是那种细长的叶子,丛林里随处可见。”
南浔狠狠抱了一下初雪,“谢谢你阿妹,祝你一直幸福。”
初雪愣了一下,目光闪烁一下后变得十分坚定,“我会的,自己的幸福我会牢牢地握在手里。”
她看了一下身后不远处的阿虞,阿虞旁边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小腹微隆。
他如今是新族长了,部落的强大让没落的其他部落族人纷纷前来投靠,尤其是女人,而部落女人一多,每个男人分的女人也就多了。
阿虞本是坚持不要的,但那些女人跟赶不走的苍蝇一样黏在他身边,初雪以前多放心阿虞啊,但没想到她一个不留神就让这个叫阿香的女人算计了阿虞。
阿香给阿虞吃了情果,两人一夜欢好,现在她已经有了阿虞的崽。
南浔也看到了阿香,她没想到这死女人竟然早早地弃了食人族投靠这里。
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觊觎她的男人就算了,现在居然把初雪妞的男人算计了!
“初雪,你要小心这个女人。”南浔走前提醒了一句。
“放心吧,我迟早弄死她。”初雪沉声道。
南浔:……
不得了了,一不小心见证到了白嫩嫩的小白花黑化的过程。
初雪一脸冷漠地道:“我知道阿虞只爱我,可即便他不是故意的,我的心里也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但我别无选择,与所有男人相比,他已经算个异类了。我不能因为他的一次错误,就把他推给别的贱女人。”
南浔没好意思说,你的阿虞不是异类,我的阿莽才是。
初雪已经够苦了,她不能再往小妞的伤口上撒盐。
在一群人震惊的目光中,南浔和阿莽骑着大灰飞上了高空。
“天呐,阿溪是乌托神使,她会驭兽!”不知谁忽地惊呼一声,然后部落里一下子就炸开了。
众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大鸟的方向连连叩拜。
大灰都飞出辣么辣么远了,南浔还看到了那群跪拜的远古人,他们态度恭敬地伏在地上,变得跟蝼蚁一样渺小。
“没想到我南浔有朝一日也能享受这种尊崇,啧。”南浔在心里跟小八嘚瑟。
小八:……
南浔和阿莽在丛林里采了很多草根,然后带到了食人族和附近所有染了瘟疫的部落。
他们像天神一样降落,拯救了大大小小数个部落,南浔更是成了众人眼中的乌托神使,一时之间备受尊崇。
回到树屋后,阿莽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生怕她一眨眼就跑了似的,抱得死紧死紧的。
南浔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男人在她耳边轻喃:“阿溪,原来你不是巫使,而是乌托神使。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我的阿溪,你哪里都不准去……”
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啊。
睡梦中,南浔轻轻勾了勾嘴角。
两人又回归了平静的滋润小日子,可是老天爷就像是被什么惹恼了,势必要狠狠惩罚这片丛林里的生灵,才爆发瘟疫没多久,老天爷又降下了一把大火。
熊熊大火燃烧着整片丛林,火焰冲天而起,烟雾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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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布阵,聚灵阵
南浔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老天爷发怒,而是天气干燥,丛林里又全是枯木枯叶,极易燃烧。
南浔连忙拽着阿莽一起跳上大灰的鸟背,大灰在空中盘旋,两人得以看清丛林里的情形。
火舌几乎席卷了入目的大片丛林,一直往南浔这边烧来,火势惊人,来势汹汹,没有灭火器的远古人已经无法阻止。
阿莽神色凝重,沉声道:“这个时节,刚刚抽芽的枯木还未完全恢复生机,最容易被火吞噬。”
他们赖以生存的丛林就这样一点点被大火吞噬,而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法与这种天灾抗衡,这种无力感让人很不好受。
大灰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悲鸣。
南浔摸了摸它身上的鸟羽,无声安慰着它。
南浔不知想到什么,目光一闪,突然问小八:“小八,如果我用醉离家的巫法秘术呼风唤雨,应该不会影响到这个世界的主线吧?”
小八立马斩钉截铁地回道:“想都别想,肯定会!”
南浔一怔,“尼玛咋就会了啊,我碍着谁惹着谁了?”
小八解释道:“这场大火就是主线之一,大火烧了丛林,初雪会带着附近的部落往南方迁徙,最后在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创建了新家园,带着大家共同繁荣富强。”
南浔不禁抿了抿嘴,“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场大火烧毁整片丛林,最后把我和阿莽的家也吞噬殆尽?”
小八真怕她一个冲动就不管不顾起来,于是建议道:“你可以设个保护罩把你和阿莽的家保护起来啊。”
小八其实也就是这么一说,没想到南浔还当真了。
回到树屋之后,南浔立马对她男人道:“阿莽,赶紧给我放一碗兽血!”
阿莽面色沉冷,正举目望着远方,听到南浔的话后他并未多问,很快就将今天狩来的那只梅花鹿放了血。
南浔咬破了手指,将自己的血滴了几滴在那一碗兽血中。
“阿溪你做什么?”阿莽拧眉,他平时舍不得南浔伤到一丝一毫,乍一看到她放了那么多血,有些心疼。
南浔没解释,直接将碗递给阿莽,“阿莽你拿着这碗血绕圈走,将我们附近的这一小片丛林全都给包围起来,迈十步滴上一滴血,直到把所有的兽血用尽。别发呆了,快去!”
阿莽看她一眼,见她一脸正色,不禁有些发怔,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阿溪。
阿莽没有多问,端着兽血走了。
趁着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南浔开始在地上画阵法。
好在这个世界灵气浓郁,哪怕这里的人类体内并无玄气,南浔也能用以阵法引入灵气,再以兽血和自己的血为媒介,布下隔离阵法。
小八呼了口气,“吓死爷了,爷刚开始以为你要把自己的血放一碗出来呢。”
南浔嗤了一声,道:“不就是隔绝个火么,又不是隔绝玄武大陆的玄者,用得着纯度这么高的血做引?蠢小八。”
蠢小八:……
阿莽跑了一个大圈,将他们附近的这一小片丛林用兽血围了起来,他隐约猜到了阿溪的做法,心中除了震惊便没有别的了。
丛林里的大火烧了几天几夜,在烧到南浔和阿莽这边的丛林时,突然从两侧绕了过去。
阿莽走到滴了兽血的包围圈处,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来势汹汹的大火仿佛突然被阻断了去路,沿着弧形的包围圈开始往两侧蔓延。
他甚至感觉到了空气另一侧那冲天大火焚烧一切的滚烫温度,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南浔保卫了她和阿莽的家,可是整片丛林却烧了个干净,这期间,老天爷残忍地没有降下一滴雨。
等到这场大火终于终止,入目之处,一片焦黑,动听的鸟叫虫鸣再也没有了,只剩下食尸鸟聒噪的呱呱声。
阿莽将南浔搂在怀里,沉默不语。
丛林被毁,所有的动物和人类都开始往南方迁徙,阿莽望着身后他们的家园,几次欲言又止。
南浔想,他大抵是舍不得这片土地的,哪怕保住了这小片领土,没有食物的供给,他们也会饿死,他们不得不离开。
南浔突然握住他的手,笑得很神秘,“阿莽,你信我吗?如果你信我,我们就继续留在这里。”
阿莽没有丝毫犹疑,“阿溪,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与你同在。你是乌托神使,也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神……”
两人镇定地目睹着一批又一批的动物和部落从他们的家园面前路过。
南浔还看到了初雪和阿虞,他们正带着自己的族人往南方迁徙。
这些族人在看到眼前这一小片保存完好的丛林之后,表现出了异常震惊之色,他们看向阿溪时,表情不禁变得敬畏。
但是这一小片丛林太小了,无法供他们继续生活下去。即便是乌托神使也拯救不了他们。
他们惹怒了老天爷,所以它收回了这一片土地。
初雪劝南浔跟她一起走,劝说未果,她不禁红了眼。
她或许以为南浔和阿莽誓死与这片丛林共存亡,他们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
但她不能,她和阿虞还有这么多族人,他们需要活着。
初春本是万木复苏的季节,可是南浔和阿莽眼睁睁地看着一批又一批的部落迁徙,直到最后,这片广阔的丛林只剩下他们二人,还有大灰和大黑。
大灰舍不得它那间漂亮的树屋,而大黑老了,不想动了。
南浔以树屋和石洞为中心,布下了一个庞大的聚灵阵。
她布阵的时候,阿莽就在一边看着她,他目光火热炽烈,宠溺中含了一丝疯狂的迷恋。
有了这个庞大的聚灵阵,方圆百里之外的灵气都能汇聚过来。
小八被南浔的做法震惊到了,“卧槽,你不要命了啊,这么大的聚灵阵,你能支撑多久?你难道要以折寿为代价?”
南浔的表情很镇定,“我算过了,支撑到这片丛林完全恢复生机,聚灵阵至少要存在十年。为了这片土地的生灵,十年,我还承受得起。”
小八本来还想跟南浔商量一下离开的事情,毕竟一年的度假期限马上就要到了,可看到这么伟大的南浔,它突然说不出口了。
不然,十年之后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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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阿莽,我喜欢你
南浔和阿莽果真就在这片丛林生活了整整十年,没有食物的时候,他们就乘坐着大灰去遥远的地方捕猎动物,一家两口还有大灰大黑围在一起进食。
他们在丛林里欢快地奔跑,他们爬上已经开始复苏的大树顶端看日出日落,他们坐在大黑身上巡视整片丛林,他们坐在大灰身上翱翔天空,将整片丛林尽收眼底。
就在南浔小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的时候,小八突然提醒她,“亲爱哒,差不多该走了。”
南浔立马应道:“行啊,那走吧。不过小八,你现在恢复到成年了吗?这个世界灵气这么浓郁,又没有外人打搅,这次不好好趁机修炼恢复到成年状态,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小八虽然觉得她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之下藏着什么“龌龊”的小心思,但她说的确实在理,这些年哪怕是断断续续的修炼也让它收获颇丰,再过一个十年,它绝逼就能恢复到最强盛的成年时期了,届时一次性带南浔穿梭十几二十个世界都不成问题。
于是,小八没出息地妥协了,南浔和阿莽又甜甜蜜蜜地过了十年。
第二十年,他们的树屋旁多了一个野生葡萄架,青紫的葡萄一串串地从架子上垂落下来,果香四溢。
两人一起躺在摇椅上,阿莽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晃动着。
南浔感觉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小八告诉她是因为聚灵阵消耗过多,让她折寿了。这个异世大陆远古人的平均寿命只有三四十岁,她折了寿还能活到现在已经相当了不起,小八表示了自己深深的诧异之情。
南浔往阿莽怀里缩了缩,低声道:“阿莽,感谢你这么久的陪伴,我以为这么长的旅程会是枯燥无味的,但我很庆幸,这一路都有你……”
阿莽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似乎在哄她入睡,听了这话,他凑过去,“阿溪,如果人真的有下辈子,下辈子你必定还是我的,任何人都休想占有你,你是属于我阿莽的!”
南浔听了这霸道无比的话,嘴角挽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笑着道了一句,“不想别人占有我,那你就来追我啊。”
阿莽应了一句好,然后用那张粗粝的手抚摸着她的脸,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阿溪,你还是跟我初见你时一样美,你从树上掉下来,撞入的不是我的怀里,而是我的心里。”
南浔嘶了一声,“阿莽,我的牙好酸。怎么年纪一大把了,这动不动就说情话的毛病不但没改反而变本加厉了?”
阿莽哈哈大笑起来,“等你老了,牙齿都掉光了,我还是跟以前一样爱你。”
南浔跟着笑了起来,想到什么,她突然又问:“阿莽,我没有给你生崽,你会不会觉得遗憾?”
阿莽说,“当然不会,你就是我的一切,没有多余的人来打搅我们的生活,我反而更加欣喜。”
南浔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她的声音也跟着变小变弱了下来,“阿莽,我喜欢你……”
这句话她似乎从来没有亲口说过。
两人就躺在摇椅上,从白天到黑夜。
当阿莽察觉到南浔没有呼吸的时候,他没有悲伤亦不痛苦,他只是将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了,扶着她的后脖颈,跟她额头相抵。
慢慢的,他也沉睡了过去,他的生机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呼吸逐渐变弱,直至消无。
小八没有马上带南浔去下一个世界,而是带她进了自己的星辰空间。
这一次,南浔没有看到一颗球似的幼年小八,而是看到了初见时的那匹漂亮的能发光的白马。
白马在她身边绕着圈走,四肢颀长,大尾巴轻轻荡着,似乎甩落了一地的碎星。
“快看啊,快看爷!爷已经恢复到鼎盛的成年状态了,嘿嘿,爷的兽身漂亮吧?”白马口吐人言,对着南浔不断变换各种站姿,尾巴也一张一弛的,像一柄开开合合的白色大伞。
南浔:……
所以说,小八把她带入星辰空间,只为了来展现它的兽身,在她面前得瑟?
“帅,非常的帅。”南浔夸赞道。
得到了称赞的小八顿时将尾巴翘上了天。
“听了你这话,爷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南浔不解:“你失落?你失落啥?”
小八哼哼一声没有说话。
它之所以放任南浔在远古世界呆了这么久时间,自己想要修炼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是它还抱着侥幸的心理。
在这二十年间,阿莽的恶念值一直在降,直到最后一刻,南浔死了,他的恶念值果然降成了0,小八满心期待地等着功德加身,可是,什么都没有!
这说明啥?
这说明阿莽一开始的恶念值根本就没有达到一百,可能96、97、98,也可能99,但他就是没有达到100!
小八想想也是,原世界轨迹就不曾出现恶念值100的大反派,现在就算出现了小小的异端,也不可能触犯天道的逆鳞。
其实小八最好奇的是阿莽的恶念值到底哪儿来的,他一生顺遂,顶多是捕猎的时候造的杀戮多了一些,恶念值总不可能是与生俱来的吧?
这一次小八没有询问南浔的意见,直接就带着南浔破碎虚空了。
南浔这次度假度得很愉快,不管下个世界是什么,她穿成什么人,她都打算愉快地接受。
然而,当南浔一睁眼,发现她躲在一户农家的猪圈里,正要跟一群猪抢猪食的时候,她立马就收回了之前的念头。
她垂头看了看,自己穿的破破烂烂,一双脚丫子漆黑漆黑的,也不知道几个月没洗澡了。
小八心虚地嘿嘿一声,“总不能每次的身份都那么尽人意吧,上个世界你基本上是坐等吃喝,这个世界穿成小乞丐也是情有可原对不对?”
南浔听了小八这话,确实无话可说。
所以说,上个世界浪够了,这个世界就沦为了跟猪抢猪食的乞丐了?
就算是乞丐,但要不要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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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世界7,国师大人的饭桶徒弟
下一秒,南浔就明白这小乞丐为啥要藏在猪圈里抢猪食吃了,因为她的肚子干干瘪瘪的,再不吃点东西,估计马上就要饿死了。
眼看着石槽里的猪食就要被几头肥猪吃完了,小八赶紧提醒了一句,“你再不过去抢猪食,等会儿真的要被猪吃完了,爷刚给你找的身体就要饿死了!”
南浔:“亲爱的小八,可否请你圆润地……滚?”
小八没有滚,继续劝,“能容纳你的灵魂而不被排斥的身体不好找哇,你不要浪费这具身体。”
南浔眉眼一弯,笑盈盈地接了一句,“这不很简单的事情么,我记得小八你好像有辟谷丹啊,吃一颗就不会饿了,你马上给我一颗。”
小八:!
“没想到你也有记性这么好的时候,爷不禁对你刮目相看。但是,爷很遗憾地告诉你,辟谷丹这种低级丹药,爷就那么一颗,在厉琛粑粑那个世界就给你吃了,已经没了。”
南浔有些怀疑,“你怎么可能只有一颗?”
小八恼了,“爷怎么就不可能一颗?要是爷有很多,第一个世界你被困在妖王的寝宫里快饿死的时候,爷随便就能赏你一颗了,还有付宇那个世界,你就不用总是大袋小袋吃的往鬼宅里拎了。要不是厉琛粑粑那个世界你被他囚禁的时候已经快完成任务了,爷这唯一一颗辟谷丹都舍不得给你吃。”
南浔:……
好吧,她信了。
辟谷丹这玩意儿在高级世界里是低级丹药,小八自诩自己是如何如何碉堡的神兽,的确是看不上这东西的。
小八:“所以,你要不要去吃猪食?”
南浔朝天翻了个白眼,她摸着空瘪的肚子,艰难地翻出了猪圈,然后郑重地敲响了这一户农家的大门。
开门的农夫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一见是个小乞丐,立马就要关门,南浔死死扒住门,“大叔你行行好吧,我已经几天没吃饭了,再不吃一点儿我就要饿死了,我饿死在你家门口,对你娘子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啊。”
那农夫一副见鬼的表情,这小乞丐乞讨前还打探他们家的情况,连他娘子快要生了都知道?
农夫连忙扔给南浔两个烤红薯,打发叫花子一样的把人打发走了,哦对,现在的南浔本来就是叫花子,而且比一般叫花子还要脏,一张小脸全是黑泥,完全看不出她的庐山真面目了。
要不是小八再三保证这小乞丐洗干净之后是个小美人儿,南浔打算就这么饿死算了。
南浔拿到烤红薯之后,没有急着吃,她剥了皮,慢条斯理地细嚼慢咽。
等到两个红薯下肚,先前那种饿得两眼发黑的濒临死亡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南浔慢慢有了力气。
这具身体的原主叫李云朵,名字很俗,但南浔觉得,跟村里那些黑蛋二丫啥的相比,这名字已经非常高雅了。
在李云朵很小的时候,她在北芜国的家乡发生了旱灾,颗粒无收,父母带着她往南云国逃难的中途,遇到了山贼,被杀害了,她就躲在草丛里,眼睁睁地看着父母被山贼一刀抹了脖子,身上唯一的粮食也被山贼抢走。
小小的李云朵一路上啃树根吃野草,愣是凭着心中的一股执念抵达了父母口中的盛世之国——南云国。
听说南云国年年风调雨顺,从未发生过旱灾和水灾,国家强大,百姓富足,是四国之首。
而这一切全因为南云国一位身份至高无上仅次于皇上的国师——宫墨染。
这是一个神一般存在的碉堡大人物,他拥有强大的巫力,可以呼风唤雨,可以轻易令天地变色,就连南云国的皇上都对他毕恭毕敬。
如果宫墨染有造反的心,那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夺取南云国的皇位,因为他随口说出的一句话都会被南云国百姓封为神预言。
他就是南云国的神!
南浔接收到李云朵父母灌输的东西后,对这个牛掰的国师大人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心。
如果这位国师大人真如外人传言的那般厉害,可以呼风唤雨令天地为之变色,那南浔怀疑他会巫法。
即便是醉离家族流传下来的各种巫法秘法,在高等世界使用次数多了也会折寿,更别说这种没有玄气的中等世界。
不知这国师大人今年芳龄几许,这么频繁地施用巫术,搞不好很快就要死翘翘了。
南浔一边默默地同情着这位受万人敬仰的国师大人,一边问小八,“这个世界的反派大boss是谁啊?有反骨的皇子?奸臣?敌国质子?”
小八差点儿化出一只手给她竖大拇指,“你脑洞真大。”
南浔不客气地摆摆手,“平时看话本子看多了。”
小八呵呵一声,“鉴于你越来越聪明了,这一次爷给你找了一个非常碉堡的大boss。他就是南云国被百姓奉为神祗的高高在上的如同谪仙般出尘的俊得一逼的国师大人。”
南浔:……
“小八啊,你真不是开玩笑?你让我一个小乞丐去怎么接近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
小八直接给出一句:“我看好你哦~”
南浔已经不想将小八砸成饼了,因为它现在变回了白马的成年兽身,但是用剪刀咔擦一声剪断那一把漂亮的伞尾倒是不错。
想要接近国师大人,当然是先进皇城了,可是,因为南浔这一身乞丐行头,她被守门侍卫无情地拦在了南云国皇城之外。
“小八,你的空间里有没有衣服,送我一件。”
小八直接我靠一声,“你是不是上个世界被阿莽养成懒骨头了,居然还想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爷就算有衣服,那也是什么天山雪蚕衣什么凤羽衣,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是不是想我们两个引起天道的注意啊?你想害死爷啊?”
南浔嗤了一声,“傻小八,你以为在我施用各种醉离家族的巫法秘法后,天道还没有发现我们?”
小八打了个颤儿,“什、什么意思?你别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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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装样,绝了
南浔正色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般,不能出现在这个世上的东西突然出现了,会引起天道的注意,那我上个世界布下聚灵阵,布了整整十年,你以为还引不起天道的注意?”
小八嘤嘤哭了起来,“我不相信!”
南浔安慰它,“没事没事,不怕哈,我已经发现了,只要不影响到这个世界的主线,天道是不会管我们这种小喽罗的,而且你不是总跟我说,你们虚空兽一族是天之宠儿么,天道把你当孩儿,是你粑粑,怎么舍得灭了你?”
小八听了这话好受多了,它还是不敢相信,天道粑粑可能很早就发现了它和南浔,还对它的做法睁只眼闭只眼?
不过想想小八也就明白了,它干的又不是什么坏事,天道只是要每个世界维持在一个平衡状态,如果出现恶念值100的反派大boss,它会安排气运子去剿灭,可现在这大boss被另一拨人偷偷消了恶念值,用另一种方式令世界达到了平衡,过程不同,结果却一样,它自然就无所谓了。
“南浔,你说,如果爷跟气运子站在一块,天道会选择谁?”小八有些小期待地问道。
南浔立马满足它,“当然是你了,你都抢了气运子的一部分功德值了,也没见你天道粑粑处罚你。”
小八高兴极了,下一秒就给南浔变了一身粗布麻衣。
南浔:……
说好的天山雪蚕衣和凤羽衣呢?粗布麻衣就算了,居然还是带补丁的粗布麻衣!
小八的解释是这样的,“你现在还是小乞丐啊,不能太崩人设。”
南浔将自己拾掇干净,在小河边照了照。
果然是个美人坯子啊,只是现在才十三岁,还没有完全长开,若是等以后长大了还不知会变成一个怎样勾魂摄魄的大美人儿。
“小八,我咋觉得这双眼睛天生勾魂儿呢?你瞧,眼角都是往上挑的,随便瞪人一眼就像是在勾人似的。”
“嘿嘿,不然你以为爷为啥选了这么一个小乞丐?”
现在的小八十分得瑟,“原世界的李云朵后来可是南云国皇城第一花楼醉月楼里的头牌,后来,咳~后来被东临国的七皇子收为己用,专门负责打探南云国的消息,最后她被大boss下了蛊毒,受万虫噬心之痛,实在受不了就一刀子捅死了自己。”
南浔:……
真惨。
事实证明,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不然会死的很惨。不是谁都有资本跟大boss作对。
换了衣服又梳洗干净的南浔这一次总算成功进入了皇城。
现在的南云国广开城门,欢迎各国百姓来南云国游历或者做生意,若不是这样,南浔还真进不去。
皇城是进去了,但南浔的首要问题是饱腹。她现在这么瘦小,去给客栈啥的端盘子估计都没人要。
小八立马给支了个招,“你可以去花楼里端茶送水啊,你是个美人坯子,老鸨肯定收你。”
南浔朝天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等着被她养肥了之后开宰?”
南浔一边纠结着如何谋生的事情,一边打量这南云国的街道。
她没见过其他三国,无法对比,但这南云国的街道很繁华很热闹,商铺鳞次栉比,人流拥挤。
她这副东张西望的模样明显就是个外来人,但是南云国的百姓们已经见怪不怪。
“小丫头可是外地来的?”一个卖拨浪鼓的大婶问出声,看起来眉慈目善。
南浔一眼望过去,这妇人大概四十左右,面相不错,是个老实人。
“大婶儿,我是从北芜国乡下来投奔亲戚的,听说这南云国繁荣富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我还不知道这边的人土风情,为了不冲撞别人,大婶儿能不能给我简单说一下?”
见南浔长得乖巧又好看,说的话又那么讨喜,那大婶便笑着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一些。
南浔走到她摊子跟前,摇了摇一个拨浪鼓,声音咚咚咚的,还挺好玩儿。
那大婶笑呵呵地道:“丫头,这皇城不比你们北芜国的乡下,自是有些规矩要守,但你也不必过于拘谨,有我们国师大人在,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街道上更不会出现什么强抢民女的恶霸。”
南浔一脸仰慕之色,感叹道:“国师大人真厉害啊。”
大婶有荣与焉,对她愈发友善了,“丫头啊,你可赶上好日子了,据说就是今日,国师大人要出来游行一趟,你能看到国师大人的轿撵!你看道路两边的客栈,二楼的雅阁全都被人提前包好了,就为了一堵国师大人风采。”
南浔朝两侧的楼宇望去,果然看到不管茶楼还是客栈全都住满了人。
大婶提醒道:“丫头你记住,国师大人的轿撵经过时,需得虔诚迎接,万不敢抬头去看,若是亵渎了国师大人,下场必然凄惨,会受到神明诅咒。”
南浔嗯嗯直点头,觉得这南云国百姓简直就被这国师洗脑了。
她以为国师大人会传播自己的“神力”和“仙术”啥的,却不想,南云国百姓都知道国师大人擅长的是巫术和蛊术,非但不觉得惧怕,还以此为尊。
传言有人冲撞了国师大人,后来一家不得善终。对此,百姓都拍手称赞,并不觉得有什么。
在南云国百姓的眼中,冒犯了国师大人,死了活该。
“呜——”
远处突然响起一声号角的长鸣,周围的老百姓闻之瞬间变色,就连先前那侃侃而谈的大婶也是神色一震。
众人齐齐躬下了身子,脑袋垂得死死的,态度敬畏。
不过眨眼的功夫,周围便已变得鸦雀无声,只能听到百姓们因为激动而加快的呼吸声。
南浔连忙钻进了人群里,然后仗着自己个儿小,透过前面两人之间的缝隙,光明正大地看向街道。
只见远处,四行带佩刀的大内侍卫走在外侧,正昂首阔步朝这边而来,队伍极长。
再往里,有十几二十个年轻男子,他们围绕那正中的八抬大轿而站,手中或端着蛊盅目不斜视,或捧着长叶草,沾了瓶中的水往四周甩洒。
南浔:……
这逼装的……简直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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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对视,此人危险
围绕轿撵而站的这些年轻男子皆白色短袍束身,应该是墨染堂的弟子,他们个个面无表情,或者说表情冷峻,让旁人不敢接近。
正中那八人抬轿撵用白色绸缎罩顶,顶端缀着一颗硕大无比的夜明珠,流光溢彩的,轿子四角各有一枚红宝石,长长的穗子从四角垂落了下来,奢华无比,轿子前面的帘子是一层白纱,挡住了里面的风景,却又能让人从那白纱外面看出一道影影绰绰的身形轮廓。
白色果然是装样者们情有独钟的颜色。
而这国师大人就像个小妖精,让你看出点儿影子来,却又不给你看他的庐山真面目,勾得人好奇心反而更重了。
在队伍靠近的时候,周围百姓愈发躬下了身子,低垂着头,无不是一脸敬畏之色。
南浔在心里啧啧两声,南云国的皇帝老儿出来游行顶多也就是这么个场景了。
这顶八抬大轿也奢华得实在夸张,不知道这南云国是怎样的,反正其他三国,有资格坐八抬大轿的只有一国之君,若是其他人乘坐了八人抬轿辇,那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这位国师大人的排场显然已经赶上了南云国的国君,可从百姓的表情反应来看,似乎觉得很正常。
一阵风吹过,掀起了那白色轻纱帐子。
南浔立马瞪大了眼往那缝儿里瞅。
她看到了男人的两片纤薄红润的唇!
那唇是轻轻抿着,呈一条直线,看起来没有一丝温度,也不知道是一种与世无争的淡漠,还是一种目中无人的寡情。
不过惊鸿一瞥,南浔却已能想象出那人是如何的绝代风华。
这位国师大人应该不老,相反很年轻。
“小八,国师大人年方几许?”南浔问小八。
小八神秘地呵呵一声,“这个,爷暂时不告诉你,怕吓到你。”
南浔:……
小八不告诉她,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位国师大人年轻得不可思议,而是这国师大人……老得不可思议。
南浔果断地认为,目前还是不知道的好。
夸张的队伍慢慢行到了南浔这边。
就在此时,白纱帘子里的人影似乎微微动了动,整个队伍的速度便渐渐缓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南浔总觉得车帘子里的人影转了转头,朝着自己这边看了看,还看了许久。
南浔下意识地朝四周瞄了瞄,并未有发现什么特别之人,难道这国师大人隔着一层帘子也能察觉到自己在偷瞄他?
南浔连忙问小八:“国师大人是不是在看我啊?”
小八道:“爷借你一双慧眼,你自己看吧。”
南浔:……
下一秒,南浔觉得自己的五识在一瞬间放大,呼吸声和脚步声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各种味道混杂着充斥了她的鼻子,尤其是男人的汗味儿,熏得她鼻子都要废掉了。
南浔从人缝儿间往那轿子里瞅。
这一次她果然察觉到了轿子里朝她打来的目光,即便隔着一层纱布,竟也让她感觉到了那人影一身的诡异气息。
她很确定,刚才那双眼睛盯着的人就是自己!
南浔心里打了个颤儿,这人莫非满脑袋都长了眼睛不成,她藏得这么隐蔽,怎么就发现她了呢?
为了确定这种感觉是对的,南浔又慢慢抬起了眼,往那帘子里瞅了过去。
因为感官和视觉等五识都放大了数倍,即便看不到帘子后的情景,南浔也能通过视线准确无误地捕捉到那双眼睛。
她这一抬头,恰好就与那帘子中那双淡漠无波的眸子撞在了一起。
刹那间,电光火石,火星刺啦刺啦地四处乱溅。
只片刻南浔已经得出结论:此人,危险。
南浔连忙收回目光,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缓缓地,帘子里的人也收回了视线,那人影再没有动一下,就像一尊被供奉起来的佛,死的,不会动一样。
又是一阵风吹来,帘子掀开一角,那纤薄而红润的唇不经意间再次印入南浔眼中。
南浔恰好扫见那唇一扬而起的弧度,很淡,却很鬼魅,带给人一种毛骨悚人之感。
直到队伍走远,南浔的心里还有些发憷。
小八收回了自己的慧眼,笑嘿嘿地道:“怎么样,感受到了吧,国师大人是不是帅裂苍穹?”
南浔:……
“我只是五识放大,又没变成透视眼,哪里知道这国师大人是不是帅裂苍穹?不过,我能感受到这人有些周身透着一种十分诡异的气息,我似乎还闻到了一种……死亡的味道。”
小八没有发表意见,它有点后悔帮南浔开五识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至少现在还不行。
南浔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这让小八偷偷舒了一口气。
它差点儿以为被对方发现了。
南浔现在被别的事情吸去了注意力,她好奇地问:“小八,这南云国好奇怪,国师大人游街的排头可以与皇上媲美了,不,这绝逼连皇上也超过了啊,你说,这南云国的国君心里就不膈应么?真不怕这国师大人夺了他的南云国?要是换成我,必须要防着啊,没有道理任由这势力一直扩大。”
南浔双眼还看着轿子消失的方向,心中却生出了一大堆问题。
哪个国家的皇族子弟不是明争暗斗的,南云国的皇子公主这么多,真的不介意这个能盖过他们风头的国师大人?
不仅国师大人,就是墨染堂里的弟子也拥有极高的地位,百姓听到墨染堂的名讳完全比听到皇室子弟的名讳还要肃然起敬。
小八难得见南浔不懒了愿意动脑子了,深感欣慰,便主动解释道:“这南云国的墨染堂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墨染堂由他所创,里面的弟子得到了他的真传,个个都会巫术和蛊术,不过,虽然他们实力诡异强大,但他们绝对不会对皇室生出异心,这也是代代国君尊敬国师宫墨染的原因。”
南浔眼一睁,“等等!代代国君?这位国师大人到底辅佐了几任国君啊?”
小八:……
我靠,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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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矮油,人家心老身不老
面对南浔的逼问,小八很淡定地道:“从第二任开始,一直到现在。”
南浔张了张嘴,诧异得不行,“什么时候有了南云国的,少说几百年了吧?”
小八继续淡定:“从当初一统天下的大周国分裂成现在的北芜国、南云国、西漠国、东临国,已经有……不少年了,南云国一共更换了十任国君。”
南浔:!
一个国君按在位30年算的话,九任国君那就是270年!
南浔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八叹了一声,整个兽也有些不好了,本来是准备保密一段时间等南浔自己发现的,结果现在它自个儿不小心说漏嘴了。
“你别告诉我,这个国师大人其实是个老头啊?”南浔见它不吭声了,立马吼了一声:“我靠小八,你居然让我去攻略一个老怪物!说好的相亲相爱呢?”
小八突然耳聋了,表示听不见,然后继续淡定,“你到底要不要继续听?”
南浔撇撇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要。”
小八解释道:“南云国的墨染堂很早就存在了,在国师辅佐第二任国君的时候,他就建立了墨染堂,但历时这么多年,他一共就收了十八名弟子,每换一代收两名弟子,就是今天游街你看到的那些穿白色短袍的‘年轻人’。
第二任国君年少时是众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然而在国师宫墨染的帮助下,他成功夺得了皇位,国师自此受到了国君的重用。那位国君在位期间十分爱民,且勤于政史,深受百姓爱戴。可与此同时,国师宫墨染的地位也越来越高,终于有人上奏皇上,说国师大人功高盖主,且会使用一些巫蛊之术,不该留着祸害子孙,建议暗中除去。
那国君还算个圣君,没有马上听从那人的建议,直到后来,满朝文武百官都开始上奏,甚至有大臣以死相谏。
国师大人得知此事后,便以血为誓,他和墨染堂的所有弟子永不得觊觎南云国国君之位,且会帮助历代国君好好守护南云国,如违此誓,七窍生血而死。
啧,国师大人多碉堡的人啊,他亲自立下的血誓尤其厉害,生生地束缚住了他自己和所有墨染堂有贼心的弟子。”
听完小八口中的这些真相,南浔无话可说,只想朝这次的国师大boss竖一个大拇指:您老太厉害了。
为了杜绝历任南云国国君的猜忌,竟直接对自己下毒咒,这份胆量绝了。
直到那夸张的队伍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完全见不到了尾了,街道两侧的百姓们才直起了身子,然后窃窃私语起来。
“果真是国师大人的轿撵啊,今个儿总算是瞧见了,不枉我一清早就在这儿等着了!”一位大爷道,语气激动不已。
“大爷,你是没瞧见那国师大人的样貌,刚才我无意间抬头,风吹开帘子,我正好看到了国师大人的仙容!他还朝我笑呢。天啊!国师大人的姿色简直是风华绝代,绝世无双!比我见过的青楼小倌儿头牌美上百倍!”旁边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一脸惊艳之色,还舔了舔嘴唇。
“混账东西,你竟敢将国师大人跟青楼小倌儿相比,也不怕冒犯了国师大人!小心家里生出什么祸事!”那大爷怒喝道,心中神明被冒犯,让他怒火中烧。
那猥琐男切的一声,调头就走,显然对这位大爷类似诅咒的警告不以为意,还在为偷窥到国师大人的尊容而沾沾自喜。
“啊——”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惨叫。
南浔一惊,闻声看过去。
这一看,她瞳孔皱缩。
是蛊毒!
“天啊,这人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旁边有人道,被吓得不轻。
“他刚才口出秽言冒犯了国师大人,所以遭到了惩罚!”先前那大爷解释道,眼中划过一丝炙热的崇拜之情。
“原来是这样,那他死了也是活该!”
先前那将国师与小倌儿相提并论的猥琐男如今口吐白沫躺在了地上,浑身痉挛,只片刻便咽了气,死了个彻底。
“这小子冒犯了国师大人,死有余辜,大家快快离此人远点儿,不要被他连累了!”旁人不知谁喊出了声,周围围着的人立马退出老远。
有的人嫌那死人晦气,竟将手中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朝尸体砸了过去。
那死去的猥琐男周身散发着臭气,又加上臭鸡蛋和烂叶子的味道混杂其中,味道愈发熏鼻。
南浔突然想到什么,心脏咚地跳了一下。
好吓人!
如果是因为这人刚才直视了国师大人的尊容,那自己与他对视,岂不是也冒犯了他?
“小八,你说他为何没弄死我?我刚才也看他了,还看到了那两片漂亮的唇瓣。是不是因为我没有说他坏话?好险啊,幸好宝宝只是在心里骂了一声老怪物。”
小八:……
“这个时候你还不忘评价人家的唇瓣,爷真是服了你了。他没弄死你,不是因为你没骂他,而是因为他觉得你蠢,如此愚蠢之人,不需要亲自动手,说不准等会儿国师大人就派个小徒弟来取你狗命了。”
南浔朝天翻了个白眼,“你才蠢,他不杀我是因为我目光单纯无害,不带丝毫猥亵之色,但刚才那人就不一样了,他不仅说国师大人坏话,还在用目光猥亵国师大人。”
小八:“……你知道还问我。”
南浔:“我就是看看你成年之后变聪明了没有,结果没有,唉,真让我失望啊。”
小八:……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国师大人的巫蛊之术真厉害,一般的巫术至少需要一根头发或者一滴血为引子来施展,蛊术也需要一个种下蛊虫的机会,可我刚才都没看到他掀开帘子,也不知那蛊毒是什么时候下的。”
小八嘿嘿一声,“所以,国师大人牛掰吧?你是不是很兴奋很激动,这次我给你找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大boss!”
南浔直接死人脸,“可是他是个老头儿。”
小八:“矮油,人家心老身不老,长得可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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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其实,你是个饭桶
南浔叹了一声:“我的心灵即将受到严重创伤,好想继续度假哦~”
小八一听这话炸毛了,“爷跟你说,不要太得寸进尺哈,赶紧给爷打起精神干活,都两个世界没得到功德值了,这个世界不能再虚度光阴了!”
南浔听了这话,也觉得挺对不起小八的,就冲着小八让她度假度了那么久,这个世界也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咕噜噜——”
肚子又叫了。
南浔一惊,摸着自己的小肚皮道:“这具身体是个吃货吗,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小八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回道:“其实,你这具身体是个……饭桶。”
南浔听到饭桶俩字,嘴角一抽,“我很好奇,这李云朵一路上啃野菜啃树根到底啃了多少才没有饿死。”
小八:“不知道呢,反正她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饭桶。”
南浔:……
目前暂时没有什么接近国师的法子,南浔决定先解决自己的生计问题。
问了N家客栈之后,终于有一家小客栈收了她做洗碗擦桌子的粗活,南浔没啥要求,包她吃住就行。
南浔本来是抱着长干的打算的,所以多干事少说话,干得特别起劲儿,岂料还没干满一个礼拜呢、,那店长就语重心长地跟她说,“云朵啊,大叔干的也是小本买卖,每天来吃饭的客人就这么多,你的饭量实在是……太大了,叔真的供不起了。”
南浔:……
“大叔,我可以少吃一些。”南浔可怜巴巴地看他。
大叔撇开眼,无情地道:“吃不饱哪有力气干活啊,我给你一些碎银,你还是赶紧去别处找活计吧。”
南浔替自己感到心酸,她一点儿本钱也没有,想自己搞生意也搞不起来啊。
“要不,小八你给我支持点银子做买卖?如果有一百两银子,我肯定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小八毫不留情地打破她的美梦,“亲,别做白日梦了,在你饿死之前,咱们赶紧去花楼吧。放心,不是啥吃人的地方,爷给你筛选过了,就去刚刚崛起的醉月楼,那里可以卖艺不卖身,还能签活契。要知道,三年之后,醉月楼就会成为南云国的第一花楼,而你,也将成为所有皇城子弟的梦中情人,啧,跟现代影后一个级别了。”
南浔揉了揉自己的小肚皮,叹了一声,“你少忽悠我,古代的青楼女子可是贱籍,不过能签活契的话还好,不想干了的话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小八嗯了一声,“所以,到底要不要去醉月楼?再不去你就饿死了。”
南浔直接将自己的态度唱了出来,“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小八:……
“你又唱我的歌,你怎么不唱你的发飞哇了?”
南浔:“咦?你的歌?什么时候变成你的歌了?你会唱的所有歌,哪个不是我教你的?”
小八哼哼一声。
南浔不逗它了,开始干正事儿,不过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路。
南浔问小八,小八说它也不知道。
虽然觉得问青楼在哪里挺羞耻的,但南浔脸皮厚啊。
于是,她走到一个卖菜的妇人跟前,笑得特别乖巧,“大娘,能跟您打探个地方吗?”
那妇人见眼前的小丫头长得漂亮说话又讨喜,便摆摆手笑道:“丫头有什么事要问就直接问我好了,不用这么客气,呵呵。”
“大娘,你知道醉月楼吗,醉月楼怎么走?”
南浔一句话刚刚问完,眼前的妇人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看向她的目光满是鄙夷,“去去,走开!小小年纪不学好,你爹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甘愿堕落的东西!”
那妇人顿时也不卖菜了,挑着两担子菜就走,走前还朝南浔这边吐了一口口水,“难怪天生长得一副小狐狸精模样!”
幸亏南浔跳得快,那一口口水才没有吐她脸上。
南浔:“这就是你说的影后之路?我都成狐狸精了!”
小八解释道:“所以需要你来改变这个套路嘛,你可以走清高范儿,做一只高雅不做作的狐狸精。”
南浔:“我想咔嚓一声剪断你的马尾巴。”
小八立马纠正她,“说多少遍了,爷不是马,不是你的世界中的那种低等动物,爷是天之宠儿虚空兽,能够穿梭于各个世界和不同空间的神兽虚空兽!”
南浔唉了会儿声叹了会儿气,接收到无数鄙夷的猥琐的目光之后,终于成功找到了醉月楼。
醉月楼的张妈妈一看她这张小脸儿,高兴得老脸开出了一朵花儿,给出了自己的高度评价:“天生尤物,媚骨天成。”
因为李云朵小小年纪便有一副漂亮的脸蛋,张妈妈很满意,即便南浔提出只签三年活契,还卖艺不卖身的时候她也答应了,立马就让人拟定了两份活契。
南浔只瞟了一眼就发现了几处漏洞,笑吟吟地道:“张妈妈,你这活契上说契约到期之后,还要交一定的解契银两,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我这三年可是无偿帮你挣银子呢。就算真的要我交解契的银两,你也要写清楚具体的额度啊。”
张妈妈一愣,她没想到这穷乡僻野出来的小丫头居然识字,不但识字还找出了里面的漏洞。
南浔见她犹豫,目光一转,立马就道:“妈妈不要以为我年纪少现在就挣不到钱,我本是落魄世家的子女,因为家破人亡才来你这处谋出路,所以琴棋书画我样样精通。”
张妈妈还没开始质疑,小八却先质疑了,“亲爱哒,我怎么不知道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只知道你会弹钢琴会拉小提琴,素描会一点儿,五子棋和象棋会一点儿,剩下的便是打架揍人神马的了。”
南浔极其自恋地道:“我本来是不会的,但醉离萱和秦步摇会啊,我这个人其实没啥优点,就是记性好,她们所学的这些东西在我脑子里过一遍,我就全记住了,哎呀呀,真是想忘都忘不了了。”
当小八正要怼她的时候,南浔突然又谦虚了一下下,“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自己亲自动手又是另一回事,我还得练上一段时间再出道。”
小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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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头牌,蔷薇姑娘
南浔凭借自己高超的装样本领和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忽悠住了醉月楼的张妈妈,签了三年的不平等条约。
张妈妈提供她衣食住行,她还着重强调了一条,必须要让她吃饱,而且张妈妈不能强迫她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她要做一个高雅的卖艺人,不见客,面都不能见的那种,三年时间一到,解除契约,她随时可以拍屁股走人。
当然,张妈妈也不是吃素的,在这不平等条约后面又加了一条,三年时间李云朵必须给她挣够五百两白银,否则以上契约里的内容都不作数。
南浔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当即就同意了。
至于南浔为什么要签三年,这跟小八提供的一条线索有关。三年后国师大boss会广贴告示招收一批蛊人。
何为蛊人?那可是专门给墨染堂众弟子试蛊毒的人!
命硬的如果试蛊毒二十次都没死,就能被国师破格收为墨染堂的外门弟子,但据小八的可靠消息,这些进去当蛊人的人,根本没人能坚持到最后,而且最后无一不死状凄惨,或者说是恶心。
但即便下场如此惨兮兮,为了那渺茫的希望,届时也肯定会有一波国师的脑残粉主动上赶着送死。
南浔的目的就是要挤掉这么多跟她抢着送死的人,成功进入墨染堂,至于后面怎么接近国师大boss,那就后面再说,这事急也急不来,得一步步来……
……
三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如今的醉月楼已今非昔比。
酉时才至,醉月楼一楼大厅便已座无虚席,汇聚在这里的男人们并非三教九流之辈,而是皇城里有名的儒雅风流之士,二楼雅阁就更不用说了,全是一些了不起的大人物。
不过三年时间,张妈妈便已成功将醉月楼提升了一个逼格,成了青楼界的一股清流,来这里的人已经不仅仅是为了享受肉欲的快乐,更是为了交流一些诗词歌赋。
今天是醉月楼的头牌蔷薇姑娘一月一次的出席日子。
说起这位蔷薇姑娘,那可真是绝了。
没人见过蔷薇姑娘的真面目,因为她的脸上总是戴着一面轻纱。
女子身穿雪白色的蚕丝拽地长裙,身姿曼妙不已,恍如坠世的仙子。
可你说她是仙子,却偏偏生了一对勾魂眼,只跟她对视一眼,就有种魂儿被她勾走的感觉。
蔷薇姑娘每个月底会出现一次,以琴棋诗画会友,是一位十分有才的才女,有时候她出的上联连皇城里有名的儒士都对不出来!
距离蔷薇姑娘出席还有整整一个时辰,但是大伙儿已经等不及了。
等着等着,台上终于有了动静,一伙壮丁搬了一整套钟磬鼓上来。
“莫非蔷薇姑娘今天要为我们弹奏一曲?”一人惊喜道。
“太好了!不枉我此行!”
戌时一到,所有人伸长了脖子往大厅之中看去。
“天啊,快看那里!”一人惊呼出声。
二楼的一根柱子上不知何时被人拴上了一条长长的白纱带,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一手握住那白纱带,突然从二楼一跃而下。
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拽着白纱带就那么一跃而下,往一楼大厅这边荡了过来,在靠近大厅台子的时候,她松开手,身子轻轻一跃便稳稳落在了那上面。
众人骤然屏住了呼吸,还在为刚才那一幕回不过神来。
身姿曼妙的女子方才从二楼荡了下来,就像从天而降的仙子,太美了!不过,也太危险了!
仙女一双如丝媚眼微微一弯,用那动听如莺鸣的嗓音道:“今日我的题目便是,谁能跟上我的曲子与我合奏一曲,我便同他畅聊一个时辰。”
女子话毕,忽地在台上身姿如燕地转了几个圈,双手一抬,就这么开始拍打起高台两侧的乐器来。
她一边轻舞,一边灵活地游走在钟磬鼓各种乐器中,奏响的曲子宛如仙音。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等到曲子开始第二遍的时候,二楼某间雅座突然传出琴音,完美地和上了女子的钟磬之声,令这仙音更添了几分仙气儿。
蔷薇姑娘掩在面纱之下的唇瓣轻轻开启,突然哼唱起来。
没有任何庸俗的歌词,就是轻轻的哼唱,那莺啼般的嗓子便是随便哼几句也能俘获所有人的芳心,更别说如此动听的轻吟浅唱。
一曲作罢,众人还没有从刚才那种置身九天之外聆听仙音的感觉中抽出来,等他们蓦然回神,那台上的仙子已经不见。
“妙!妙极了啊!能听到蔷薇姑娘如此一曲,便是死也值了!”
“果真是仙音,名不虚传矣,便是我这种对于音律不甚明白的人也听得如痴如醉!”
醉月楼的张妈妈见众人连连惊叹不成,乐得老脸开出一朵花,忙出来打圆场,“各位公子,我家蔷薇姑娘今日的演出到此结束,方才能和上曲子的是二楼甲等雅间里的一位公子,蔷薇姑娘已经去见这位公子了。对不住了,各位公子只能等下个月了。”
事实上,刚刚装完逼的南浔并没有去见什么甲等雅间的客人,而是先回了自己屋。
小八的赞叹之声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亲爱的,你这装样本领越来越强了!你看那群男人,都没出息地流口水了,你这要命的小妖精~”
南浔笑吟吟地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这些路数我见多了,现在只施展了一小部分。”
要不是还有任务,小八真想看看南浔还能变出什么花儿来。
不一会儿,张妈妈赶了过来,“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哎,你怎么不去见客人啊。”
南浔一把拽下脸上那轻纱透气,没好气地道:“这次又是那位祁公子?”
张妈妈饶是看了无数遍这张漂亮的脸蛋,眼中还是忍不住划过一丝惊艳之色。
见对方不乐意,张妈妈连忙劝道:“这位祁公子哪里不好了?长得那叫一表人才,出手又阔绰,你陪他说说话就有大把的银子挣,何乐而不为?再说了,你自己答应的事情可不能食言啊。”
南浔瞥她一眼,“知道了,张妈妈,你能不能让我吃一只烤全鸡填填肚子?我怕今儿一聊又聊得我两眼发昏,要是当场饿晕过去了可怎么办?”
张妈妈听到这话嘴角狠狠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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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又见,那装样白轿
“行,我的姑奶奶,妈妈马上就让厨房做。”张妈妈妥协道,现在这就是她的摇钱树啊,小祖宗说是啥就是啥。
当初知道南浔是一个饭桶的时候,张妈妈也是有些震惊的,那小小的肚子怎么就能吃下那么多东西?但后来,张妈妈就麻木了,对南浔饭桶一般的饭量见怪不怪。只要她能帮自己挣银子,这么点儿伙食她还是供得起的。
南浔吃完一只红烧大肥鸡之后去雅间见了那位祁公子。
雅间里的男人身姿挺拔、容貌俊美,才华横溢还出手阔绰,完全是男主标配。
如果小八没有跟南浔说出这人的身份,南浔可能还会对他客气几分,但现在,她实在不想跟着东临国的七皇子打交道。
原世界的李云朵就是一颗心遗落在七皇子祁衡卿身上,为了他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最后落得那样一个凄惨下场。
而这位七皇子明明知道李云朵的心思,却任由她为自己上刀山下油锅,最后美人儿香消玉殒,他也只是惋惜地叹了一声。
从李云朵的角度来看,这次的气运子就是个妥妥的渣男。
南浔扫了那男人一样,不等他开口便自己落座,取了一个茶杯,兀自倒水饮了起来。
祁衡卿先是一怔,接着笑了起来,“蔷薇姑娘果然是个性情中人。”
南浔砰地一声将杯子放到桌上,笑眯眯地看向对面的男人,“祁公子,今天你想聊什么呢?上上个月说了琴棋,上个月说了书画,这一次公子想要跟我聊什么?”
祁衡卿看着她半响,似在思忖什么,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道:“就谈这国家大事可好?”
南浔就知道他的目的,立马就摇头道:“抱歉啊公子,我蔷薇乃一介女子,对这些国家大事不感兴趣。”
祁衡卿目光蓦地一凌,沉声道:“蔷薇是个聪明人,你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而是一早就猜到了我的来意。”
南浔也懒得跟他装了,开门见山地道:“祁公子,你不像南云国的人,我每次见你,张妈妈都一反常态地催促我见你,这醉月楼的背后老板该不会……就是你吧?”
祁衡卿目光一闪,沉默良久竟直接承认了,“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姑娘的法眼。这醉月楼的确是我四年前所建,为的不过是搜罗这南云国的情报。我其实是——”
“嘘~”南浔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祁公子,不要告诉我你的身份,我不感兴趣。而且,我很快就要离开醉月楼了。”
祁衡卿的面色微微一变,“姑娘这么急着离开,莫非有什么苦衷?”
南浔无趣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淡淡道:“祁公子多虑了,我进醉月楼才是真有苦衷,因为身无分文,所以不得已选了这条路,当初与妈妈签了活契,为的也是方便脱身。”
祁衡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兀自喝着闷酒,南浔则默默地在一边给他斟酒。
等到祁衡卿喝得两颊泛红,俊脸微醺,他忽地一把握住了南浔的手,“蔷薇姑娘,其实我——”
咚的一声。
南浔一拳头朝他脸上砸了过去。
祁衡卿被砸得晕趴在桌上,一动不动,鼻子流出了两行……鼻血。
南浔朝他脑袋瓜子上戳了几戳,见他没反应,于是潇洒地拍拍屁股走人了。
小八一惊:“我靠你干嘛打晕他啊?”
南浔:“他非礼我,抓我小手,他还想说喜欢我。哼,你以为我真把他打晕了?我那是给他台阶下,他懂我的意思就顺势装作晕倒了,不然尴尬的是他。”
果然,南浔刚刚离开,原本晕过去的祁衡卿就慢慢睁开了眼,他看着南浔离开的方向,伸手抹掉已经流到嘴巴上的两行鼻血,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他没有看错,这个女人果然堪当大任,可惜,不为他用。而且,她现在已经知道这醉月楼乃他所创,也不知会不会对他的大事造成影响。
祁衡卿拧眉片刻便舒展开来。
他可以暂且留下这一个异数,谁说以后她就一定不能为自己所用呢?
南浔打发了祁衡卿之后,百无聊赖地回自己小窝了。
“小八啊,距离墨染堂招收蛊人的时候不远了,咱是不是该卷铺盖走人了?”
小八有些惊奇,“你最近好敬职敬业啊。按照你以前的德性,你不是能多舒坦一日就多舒坦一日么?”
南浔面不改色地说,“你难道不了解行情吗?多少人上赶着去墨染堂找死啊,我要是不注意点儿,一不小心蛊人的名额满了怎么办?错过了这次机会,再进入墨染堂可就不容易了。”
小八听后,竟深以为然。
第二日南浔就开始打包东西,打算离开这个她住了三年的金银窟。
“哎,三年之后,我依旧是个穷光蛋。”南浔感叹道。
小八呵呵哒,“怪谁啊,为了彰显你的高风亮节,以往那些客人给你的赏银你愣是一分不要。出去之后你这饭桶又要喝西北风了。”
南浔:……
一人一兽正在斗嘴,门外突然有人咚咚叩响了门,“蔷薇姐!蔷薇姐!你快出来啊,今天国师大人出来游街了!”
南浔一听这话,飞一般地开门冲了出去,“牡丹,国师大人真的往这边来了?”
门口长相娇艳的女人咯咯一笑,“是真的,我知道姐姐仰慕国师大人已久,得到消息立马就来通知姐姐了。”
南浔这三年不着痕迹地打探着关于国师的事情,有心人都能看出她很仰慕国师大人,所以南浔并未多想。
牡丹直接带着南浔去了观望视角最好的某个二楼雅间里,南浔将头探出窗外,果然看到街道两侧都挤满了人。
那支熟悉的庞大队伍慢慢往这边行了过来,南浔看到了三年前的那装样的八人抬白色缀珠吊穗轿撵,透过那白色纱帘,她目光直直地落在轿中那人影上。
街道两侧都是人,她就不信,这一次国师还能察觉到自己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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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惊险,救命之恩
眼看着那轿撵就要从醉月楼前经过,南浔突然察觉到她扶着的这窗子在晃动,她心下一惊,就要将探出的身子收回来,不料身后的人竟狠狠推了她一把。
那窗子下的半面雕花木墙竟早就有所松动,南浔再被这么被人一推,咣当一声,窗墙倒塌,而南浔直接从二楼雅间……坠落了下去。
南浔栽下去之后,回头扫了一眼,恰好看到牡丹那张嫉妒得有些扭曲的脸。
啧,这种地方果然少不了勾心斗角,她都准备走人了,还要被人算计一把。
南浔觉得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死不了人,顶多摔伤胳膊和腿儿,到时候小八一颗灵丹妙药,第二日她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所以,那从醉月楼二楼雅间掉落下来的白衣女子除了一开始惊呼一声,之后非但没有发出刺耳的叫声,而且下坠的姿势还挺唯美的,白裙飘飘,三千青丝也被吹得荡漾飞舞,真个如仙子入坠凡间。
南浔没有吓得尖叫,街道两侧的百姓却被吓得惊呼出声。
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间,就在南浔快要砸到地面上的时候,她的身子突然顿住了。
在离地面还有一寸距离的时候,就那么定格在了空中!
众人大惊。
南浔在空中停顿了几秒钟才落到了地上,不,不应该说是落,而是轻轻躺在了地面上。
她姿势不失优雅地站了起来,朝面前的八抬轿撵福了福身,“谢国师大人救命之恩。”
白纱帐子后的人影没有说话,动都没有动一下。
突然间,一道尖锐的饱含痛苦的叫声从方才南浔坠落的地方传了出来。
下一刻,一个穿着紫色罗裙的女人从上面砸了下来。
众人一个闪神的功夫,那女人已经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地上,七窍流血而死。
她死的时候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众人还能从里面看到几分痛苦和惊惧之色。
周围鸦雀无声。
南浔扫了一眼惨死的牡丹,目光不由一闪,落在了轿中那人影上。
毋庸置疑,肯定是他干的。
稍许,轿中传出一道冷冷清清的男声:“蓄意害人,当杀。”
那声音就像是冬日里快要结了冰的溪水,缓缓流淌,清泠好听,却冷入了骨髓。
周遭所有的声音全部湮灭了下去,就连百姓的呼气吐气声都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等到国师大人的车撵走远,百姓们才渐渐地放重了呼吸声,然后将目光落在那死状难看的女人身上。
那是醉月楼的牡丹姑娘,他们很多人都认得,而前面坠落的那位带着面纱的白衣女子应当是醉月楼鲜少出没的蔷薇姑娘。
蔷薇姑娘因国师大人而活,牡丹姑娘却因国师大人而死,再联系国师大人方才那一句话,百姓们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呸,这种恶毒的女人,死了活该!”
百姓们纷纷朝牡丹的尸体上吐口水。
南浔看向轿撵队伍走远的方向,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收回了视线。
对牡丹,她心里并没有生出什么同情,你可以嫉妒我比你聪明比你有才,但嫉妒到想要我死,那就不好了。
小八啧啧了一声,“竟敢算计你,死了活该。”
南浔嘴角微微一弯,心情颇好地道:“我正考虑用什么借口进入墨染堂当蛊人,这下可好了,救命之恩比天大,国师大人把这理由送到了我面前。”
南浔背着自己的小包裹去跟醉月楼的张妈妈告别了,至于其他各种花姐妹她没理,出现了牡丹这件事,再一次让她清楚地认识到,对你笑得最灿烂的可能就是心思最歹毒的那一个。
张妈妈哭得老泪纵横,“蔷薇啊,你真的要弃妈妈而去?你要是留在这儿,妈妈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就别走了,哈!”
说着,她一把抱住了南浔的大腿儿。
南浔:……
“再待下去会死人的,你没看到今天牡丹推我的那股子狠劲儿,要是没有国师大人出手相救,我就摔死了。所以,你就甭留我了。以后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们的,这样总行了吧?妈妈,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可真就不客气了。”
张妈妈心里一颤,国师大人亲手出手救了蔷薇,这可真是令她诧异。
既然是国师亲手救下的人,那就算了吧,她本来打算用强的。
之后,张妈妈非但不留南浔了,还给她准备了一些碎银。
南浔没跟她客气,上手就拿,“谢谢妈妈,我就知道您最好了!”
然后她背着只装了几件衣服的小包裹,调头就走,背影潇洒得不行。
张妈妈看着她的背影,这一次是真嚎上了,心里那个凄凉啊,这丫头忒没良心了。
南浔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给了店小二一些碎银和赏钱,让他帮忙购置一套男式长袍。
“亲爱哒,你要干嘛啊?女扮男装?”小八问。
南浔:“显而易见。”
小八顿时爆发出了一阵魔性大笑,“你真不是开玩笑的?就你这波涛汹涌的,就算束胸都不行啊哈哈哈,肌肤这么白嫩,腰这么细,睫毛这么卷翘,你当众人都是瞎子吗哈哈哈,电视里的女扮男装被人认不出来,那都是骗人的,你居然信以为真了哈哈哈哈……”
南浔:……
最后,南浔让店小二把那件买来的男式长袍拿去换了。
至于换成什么了,从小八懵的状态就能猜出,换来的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南浔足不出户地在客栈里呆了五天,第六天的时候,她终于等来了墨染堂贴出来的告示。
南浔风一阵地用污泥将自己全身抹遍,然后换上了自己买来的还散发着各种酸臭味儿的补丁衣,连小白靴都换成了破烂烂的草鞋。
小八感动得嘤嘤哭出声,“亲爱哒,没想到你敬职敬业到这份儿上,我以前还说你不动脑子,这真是太不应该了。”
南浔没工夫打理它,她立马冲去了张贴告示的地方,准备“赴死”。
南浔过去的时候,果然已经排了长长一溜人,大多数是家境一般的普通百姓,只有一两个家境不错的国师脑残粉,最后还被自己的家人生生扯了回去。
“我不要走,我不要走!我要给国师大人做牛做马,啊啊啊放开我——”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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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赶死,毛遂自荐
那哭天抢地的小伙子被他老爹打了屁股,他老爹怒吼一声:“老子还要你给老子传宗接代呢!少在这儿丢人现眼,还不给老子滚回去——”
还有一个是家里差钱儿了,他儿子抱着他大腿儿,他媳妇抱着他胳膊,“相公啊,你真的要丢下我们母子俩?那墨染堂的蛊人九死一生啊,你这一去,我们岂不是……呜呜呜……”
他儿子也一声嚎哭,“爹爹,你不要去啊——”
“春香,我母亲就劳你照顾了,是我没用,养活不了你们,当蛊人的话,国师大人会给每人一百两银子,以后你娘俩就不愁吃穿了!”
如此生离死别的场面上演了好几幕。
南浔不知道自己天生冷血,还是见惯了这种场面,除了心中略略生出一丝同情,便再无其他多余的情绪了。
队伍一共排了长长五列,每列近六十人,这么算下来,有不下三百个人来抢着当蛊人。
这比南浔想的还多。
虽然南浔身上一股酸臭味,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差点儿就赶得上乞丐了,但皇城里的百姓素质还是挺高的,除了偷偷打来一些嫌弃的目光和站得离她远了一些,并未打骂她。
松垮的偏大的衣服遮掩住了南浔玲珑有致的身体,再加上她身上酸臭,没有人仔细盯着她瞅,南浔还真就瞒住了自己的性别。
众人从早上等到了晌午,最后终于等来了五个墨染堂弟子。
这五人都穿着白色的束腰短袍,个个长得面目清秀,看起来也都很年轻。
但南浔知道,他们其中几个很可能是自己的爷爷辈。
至于国师,妥妥的……祖宗辈儿。
众人见到来人,无不面露崇敬之色,有一些胆小地甚至垂下头不敢看,生怕自己唐突了高人。
五个墨染堂弟子每人站到一列队伍面前,开始挑选蛊人人选。
他们挑选蛊人的速度远比南浔想的要快,眼睛一扫而过,直接就从队伍里挑选出了五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眼睁睁看着对方的眼角风从自己身上掠过没有多停留一秒的南浔:……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那看起来辈分最高的一个朝众人淡淡道。
没有被选中的人有的面露失望之色,有的竟舒了一口气,但就是没有南浔这样的,直接跑到墨染堂弟子面前,高呼一声,“大哥,求您选我吧,您别看我瘦小,但本人百毒不侵,绝对是蛊毒的最佳人选!不信你可以放毒蛇来咬我!”
还未完全散开的众人不禁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墨染堂弟子说啥就是啥,你只管乖乖接受就是,居然敢质疑对方,啧,这一身酸臭满脸黑泥的小子不会当场七窍流血吧?
方才这一列选蛊人的白衣弟子略略瞥她一眼,“大言不惭。这天下哪有什么天生百毒不侵的人?”
南浔目光一动,立马改口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百毒不侵,只是小时候上山砍柴,遇到的毒蛇都对我退避三舍,它们不咬我!”
南浔表情诚恳,简直快要把自己的小心脏掏出来给他看了。
那白衣弟子旁边另一个弟子突然呵呵笑了两声,“二师兄,既然这位小兄弟如此毛遂自荐,不如你就试一试,保不准毒蛇真不咬他。”
那被叫做二师兄的男人斜他一眼,“大人说了,少生事端,你是想惹大人生气?”
一听这话,刚才那人顿时成哑巴了,其他几个弟子更是表情冷漠,对南浔生不出丝毫兴趣。
这几个墨染堂弟子直接把南浔当成了空气,领着几个蛊人离开了。
南浔心里那个气啊,“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现在上赶着送死,他们都不收我,小八你说气人不气人?”
小八疑惑道:“你忍什么辱负什么重了?”
南浔:“我都沦为青楼女子了,你还说我没有忍辱负重?”
小八哼了一声,“不知道谁整天吃香的喝辣的,一天能吃八只烤全鸡!爷见过饭桶,但真没见过你这样的饭桶。”
南浔:“……这是身体的原因,不赖我啊。”
小八:“借口,你本来就能吃,爷这是间接成全了你。”
南浔觉得还是不要跟一只兽兽斤斤计较了,她站在原地怔了一会儿后,飞快地跟上了前面一群人。
“喂,各位大哥,求求你们收我当蛊人吧,我勤劳能干不怕吃苦,还有,毒蛇真的不咬我啊——”
前面一群人不鸟她,然后南浔就一直跟到了皇宫之外。
南浔以为墨染堂再厉害也就位于皇宫之外最繁华的那条街上,却不想,墨染堂直接建在皇宫之中!
而且墨染堂的每个弟子都有一枚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皇上给的这权利,未免也太大了。
南浔自然被拦了下来。
眼看着一群人就要进宫门了,南浔急了,再次大喊大叫地毛遂自荐。
前面一个墨染堂弟子实在忍不住了,直接走过来,拎起南浔的衣襟就往里拖,“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到时候哭天抢地都没有用!”
这人眼里闪过一丝恶趣味,也不知想到什么了,看向南浔的目光直接跟看一个死物似的。
南浔打了个寒颤。
这死小子刚才绝逼在想用什么法子玩死她。
“十七,若是大人知道你招了个无用之人回来要怪罪于你,到时候我等可不会为你求情。”二师兄冷面无情地提醒道。
宫十七嗤了一声,“大人才不会怪我,你们刚才也听到了,这个小子什么都不要,也不怕死,就相当于白捡的。”
南浔就这么一路进了南云国皇宫,然后跟着一群蛊人进入了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墨染堂。
其实叫墨染宫最合适,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宫字犯了国师的忌讳,所以给改成了墨染堂。
墨染堂自带一个超豪华大院,主殿奢华不输国君的寝宫,而两侧的侧殿各有十个,如果是墨染堂的弟子每人住一间,那还剩两间。
南浔自信一笑:“我觉得这最后两间以后肯定有一间是我的。”
小八:“继续这么自信下去,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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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好美,不像真人
国师大人去见南云国国君了,这会儿并不在主殿,抛除跟随国师同去的弟子宫大和宫七,剩下的十六个全部在场,正盯着这些蛊人看。
“二师兄,大人说过,二十五个足矣,你怎的选了二十六个?”其中一人疑惑道。
二师兄淡淡道:“是这小子非要跟上来的,我们也无可奈何。”
“这个人不错,身强体壮的,你们可不准跟我抢啊!”最后入门的弟子宫十八笑道,手指着其中一个大块头。
宫十七乐了,“十八啊,不要怪哥哥没有提醒你,有时候看着身强力壮的,往往第一种蛊毒下去就扛不住死了。”
这些人说话丝毫不忌讳,南浔瞅了瞅旁边的这些蛊人,发现有人面露惧色、身体发软,有几个已经生了悔意。
南浔正走神,那个叫宫十七的突然将她一把扯了过去,特别得意地道:“信不信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反而是最耐毒的一个?”
说着,宫十七突然一愣,“小子,你的手好软啊,软乎乎的,捏着真舒服。”
南浔真想给他一拳头,但她忍了,反而是嘿嘿傻笑道:“大哥,你不嫌我臭啊,你真好。”
宫十七一听这话立马把她推开,旁边其他弟子不禁笑出声来。
宫十七恼怒地瞪向南浔,吩咐下人道:“老赵,立马带他去沐浴,然后把我那件烂了洞的旧衣服给他穿,这小子身上太臭了,等会肯定会唐突大人。”
南浔一听沐浴俩字,心里突地一跳,立马就道:“十七哥哥,我不想沐浴,等我见完国师大人再说吧!”
宫十七听到她口中这亲昵的叫法,怔了一下之后勃然大怒,“啊呸,一个卑贱的叫花子居然叫我十七哥哥,信不信老子打烂你的嘴!”
宫十八毫不留情地嘲笑他,“十七,我看这小子很喜欢你啊,你就收了人家当弟弟吧。”
南浔跟小八道:“先前游街的时候,这些人果然都是在装样,你看看,现在这丑恶的嘴脸全露出来了。”
小八:……
不管南浔愿不愿意,她都被那个叫老赵的下人给拖走洗澡去了。
好在那老赵只是将她扔进浴桶里让她自己洗,并没有盯着。
南浔想着反正藏不住自己的女儿身了,就干脆把自己洗白白,然后穿上了宫十七那件破了两个洞的白色短袍。
正要束发的时候,南浔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
怎么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没了?
南浔悄咪咪地走到门口,朝纸窗上戳了一个小洞洞,准备透过小洞洞偷瞄。
岂料她刚刚将手扒在门窗上往外看的时候,原本关死的门砰地一声无风自开,她原本扶着门窗的双手失去支撑点,整个人往前栽去,摔了个……狗啃屎。
南浔猛地抬头看去,这一抬头便蓦地对上一双淡漠无波的眸子。
那是怎样一双眼?第一眼看去仿佛汇天地之精华,深邃迷人至极,可再看第二眼,那眼里却飘渺而空洞,头顶是老蓝天白云,身后是他的弟子以及那伏在地上的数位蛊人,然而那对眸子里却什么都没有,空洞洞的一片,死寂死寂的,掀不起丝毫波澜。
如今,这死寂无波的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南浔趴在地上看这人,别人却在看她。
女子一头乌黑秀发因为这一摔,像是一把黑瀑布一般,散落开来,长长地垂落在地上,而那明显偏大的衣袍在她趴下身子的时候,令那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简直让人……喷血。
宫十七瞪大眼,猛地拿手指着她,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你……你居然是个……女人!”
震惊之后,宫十七突然想起什么,变得惶恐不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人恕罪,十七并不知道她是个女人,弟子带回来的时候她一身酸臭,脸上也乌漆墨黑的,还穿着男式的宽松袍子,弟子、弟子……”
辩解着辩解着,宫十七最后只认命地来了一句,“十七知错。”
南浔什么都没听到,等那男人稍稍移开视线之后,她才从刚才那种仿佛被抓走所有注意力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那双眼睛就像一个密封的牢笼,一旦看进去,便被她锁死在里面,最终窒息而死。
南浔喘着气儿,那若隐若现的锁骨便跟着一起一伏的。
得以挣脱之后,她总算能够看别的地方了,而她首先看的自然就是那男人的脸。
看完之后,南浔没出息对着小八咽了一下口水,“亲爱哒,这个真是人吗?美得有点儿像一张人皮啊,不会是深山里吸食人血的妖精化身的吧?”
我靠,是真美,美得词穷的南浔形容不出来,总之就是让人跪舔的那种。
一身白衣穿出了仙人,哦不,九天神祗的气质,泼墨般的秀发长长地垂至后腰,如一把上好的丝绸。
这男人随随便便往旁边一站,都是一幅画啊一幅画!
小八也咽了下口水,“近距离看更美了。不过你放心啊,绝逼不是妖精,真是个人。”
一人一兽正在心里各种感叹的时候,立在美男身后的一名弟子突然朝南浔大喝道:“放肆,国师大人岂是你能直视的!”
南浔才不管他,还盯着这美男直瞅,一双水汪汪的媚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大胆妖女,谁派你来的,还不从实招来!”那弟子气得不行,差点儿没用蛊毒毒死她。
南浔斜他一眼,不满地哼哼道:“多管闲事,国师大人都没说啥。”
那弟子:“你!你放肆!”
见那美男又朝淡淡瞥向自己,南浔立马爬了起来,规规矩矩地朝他一叩首,“大人,我叫李云朵,我想做大人的蛊人。”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刚才那训斥她的弟子也变了脸色。
虽说这次招了不少蛊人,但这些都是给弟子们试蛊毒用的蛊人,弟子们炼制出的蛊毒那可是不及国师千分之一厉害的。
这混进来的女人居然说要给国师大人当蛊人?
那可真是……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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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好痛,痛得爹妈不认识
南浔不是活腻了,而是她后台硬,有一只随时可以帮她屏蔽掉痛感的神兽小八,起码她不会担心自己会活活痛死过去。
很有底气的南浔突然看到自己面前多出来一双雪白雪白的长靴,以及稍微往上一点儿的白色衣角。
那长袍一定是用南云国最好的绫罗锦缎做的,因为看起来又薄又软,粗粗一看是纯白,可往细看,那纯白之上竟有绣着一层祥云暗纹,非碉堡刺绣师傅无法做到。
国师大人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垂下的手微微一动,慢慢抬了起来,朝她的方向伸去。
那只手多好看啊,白皙修长,一根根的像竹子一样,就连指甲盖都带着光泽一般,让南浔看入了迷。
南浔傻乎乎地自己的手搭上去,岂料那只漂亮的手掌错过了她抬起的手,两指一屈,突然对准她的额头,虚虚弹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从她的额头钻了进去。
南浔一秒懵之后,瞳孔骤然一缩!
一声即将出口的痛苦尖叫生生卡在了喉咙,因为小八及时给她屏蔽了痛感。
但刚才,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那种有什么东西在啃噬她脑髓的痛感也让她全身战栗不止。
宫十七微微瞪大了眼,大人他……这可是大人亲手炼制的食脑蛊!
南浔一介女流之辈,却在中了国师大人亲自炼制的食脑蛊后,不吭一声,她的表情视死如归,目光十分坚定。
众人亲眼看着她的脸色由刚才出水芙蓉的红润变成了现在的惨白如雪,额头亦有颗颗汗珠顺着那张美艳的脸蛋往下滑落,最终一颗颗地汇成小股,流入了她宽大的领口中。
宫十七发怔地看着她,突然对这臭烘烘的小乞丐刮目相看,先前想要弄死她的心也淡了很多。
稍许,国师的手掌在南浔额前轻轻挥过,食脑蛊被他收了回去。
最后一秒,南浔差点儿没忍住叫出声,想着她之前装了那么久的硬汉,她才生生忍住了。
“我靠小八,你这么快就撤掉屏蔽干嘛?不知道疼痛也是有余韵的吗?”
小八无辜道:“……我已经给你滞留了几秒钟了。”
南浔:“是嘛?怎么这么痛啊,简直不是凡人所能承受的痛苦!”
小八叹了一声,“这么点儿痛苦都受不了,接下来的日子你可咋办啊?”
南浔立马就道:“我不是有你吗?”
“痛感屏蔽次数多了,以后你的五识会受到影响的,有可能眼瞎耳聋啥的,爷真不骗你。”
南浔很淡定,“比起痛得爹妈不认识,我宁愿眼瞎耳聋。”
小八:……
一片死寂之中,那位纤尘不染的国师大人突然开口了,“尚可,以后你就当本座的专用蛊人。”
这平淡无波的夹着寒气儿似的声音在南浔听来,那就是仙音啊仙音。
南浔朝他深深一叩首,“谢国师大人成全!”
国师吩咐完这么一句,便先行回了主殿歇息,剩下的分配蛊人的事情则交给了宫大处理。
宫大问了每个弟子的意见,如果不冲突便将他们看中的蛊人分给他们,若是有冲突,便按照辈分来,排行靠前的先选。
每个人分一个,多余的蛊人全部充当洒扫或守殿杂役,以备不时之需。
宫十七随便选了一个,神色有些蔫蔫的。
那小子,不,那小丫头明明是他先瞧上的,怎么就被大人要走了呢,他莫名地有些不甘。
而且墨染堂从不收女人,大人今天居然破例了!
宫十七狠狠地瞪向南浔,“死女人,我们走着瞧。”
南浔直接送他一个大白眼。
神经病。
墨染堂因为打杂下人不多,所以被选中的蛊人除了用来试蛊毒,也是要做杂活的。为了使唤方便,每个弟子睡在偏殿的里屋,他们各自的蛊人则直接在外屋打地铺,可是轮到南浔的时候,宫大犯难了。
大人的主殿是不允许外人进去的,就算是他们这些弟子,没有经过允许,也不得进去,就算进去了,也只能站在外殿禀告事情。
宫大不知道该怎么安排这个蛊人的去处。
思量再三,宫大还是决定去问国师大人。
宫大就站在外殿门口,即便里殿的那位看不到,他也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势,然后一脸恭敬地询问道:“大人,方才您收的这名蛊人该歇息在何处?大人不喜外人打搅,不如就安排在弟子那处?”
宫大说这话时,声音放得并不大,一来他怕吵到里殿内歇息的国师,二来他心中已有计较。
依照大人的作息习惯,他绝对不会同意一个蛊人歇在他的外殿,现在他也不过是意思一下,表示他征求过大人的意见。
这是对大人的一种尊重。
宫大说完,果然没有听到里面传来任何声音,正要退下的时候,那意料之外的声音却姗姗来迟了,一如既往的淡漠,“就让她歇在本座的外殿。”
唰地一下,宫大陡然抬眼,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殿门,目光恨不得透过这雕花木门看向内殿,大人说这话时是什么表情?
他怎么会允许一个蛊人,还是一个女人歇在主殿的外殿呢?这可是十八名弟子都不曾有过的殊荣!
但宫大很快就收起了方才那震惊的表情,语气平常地回了一句,“弟子明白了。”
南浔得知自己可以入住主殿的外殿时,心情是非常愉快的,和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宫大充满探究和疑惑的目光。
“大人觉轻,晚上歇息的时候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宫大提醒道。
南浔点头,“这个你放心,我睡熟了之后就跟死了一样,一点儿声儿都没有!”
宫大:……
小八难得附和了一句,“这个爷赞同,你睡着了就跟死猪一样,任电打雷劈都醒不了。”
南浔以为自己离成功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却不料,她完全想多了。
自从成为国师大人专用蛊人之后,除了第一天,之后她根本就没有见到过国师的面儿。
而且白天的时候,她就被这些墨染堂随便一个弟子,使唤着做这做那,她一个不满,对方就直接给她下蛊毒,尤其是那个宫十七,处处刁难她,真小肚鸡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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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蛇可爱,你逗我呢
鉴于小八说痛感屏蔽次数多了,以后可能变成瞎子聋子啥的,南浔能避免就避免。
于是,南浔每天没见着国师大boss的面不说,还有干不完的活儿。
虽然墨染堂现在就招了蛊人,但他们并没有马上让蛊人试蛊毒,十八个弟子每天都好吃好喝地供着自己的宝贝儿——那些恶心人的虫子。
南浔有醉离家族的传承记忆,所以对蛊毒巫术啥的十分精通,但醉离家族的人很少去炼蛊,大多数都倾向修习巫术,除了蛊毒的炼制需要花费想当长的时间,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蛊毒太恶心人了。
先用各种毒物和药物喂养不下百条虫子,等到喂养得成熟了,就将这些小虫放到蛊盅里,令其相互吞噬,最终留下的那一条,便是最初的蛊虫,之后再用各种毒药和饲主的血供着,直到它变得越来越厉害,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蛊毒。
蛊虫活着的时候,是无害的,当然,如果它钻进你身体里噬咬你的各种内脏就另说了,若是它在人体内死了,身体里的剧毒便会释放出来,妥妥的将宿主几分钟甚至几秒钟毒死。
南浔:“天呐,越想越恶心。我讨厌这种蠕动的生物,与之相比,还是蛇宝宝比较可爱。”
小八:“蛇可爱?你真不是在逗我?该不会是因为你在第一个世界生了个蛇宝宝,所以你才会产生这种想法吧?”
刚说完这话,小八就有些后悔了。
它提啥不好,偏偏提第一个世界的蛇宝宝呢。
小八正想着要不要拙劣地转移话题,南浔却勾勾嘴角笑了,“小八,你为什么不说话了?以为提到蛇宝宝会勾起我的伤心事?怎么会呢,我跟蛋蛋儿子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事实上,我经常梦到他长大后的样子,他一定跟他老爹血冥一样帅,或者比他更帅,毕竟还有我的基因嘛。”
小八听到这话突然就不懊恼不心虚了。
真自恋。
“南浔,其实有时候爷挺担心你的,爷总怕你在某个世界里陷得太深。虽然爷是第一次带人做任务赚功德值,但爷早就听其他兄弟姐妹说过其中的利害关系了,连续失败十几二十次的任务者很多,成功这么多次的却很少。
你知道为啥吗?因为在无数次的穿梭当中,她们有的人已经分不清现实世界和任务世界了,她们觉得现在所在的世界就是她要停留的世界,她们不想回去了!
更甚者,有的人会神经错乱,她会把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的人物搞混……”
小八长篇大论之后,喂了南浔一口鸡汤,“不过爷现在知道了,你是不一样的,你肯定会成功!等爷攒够破神成圣的功德值后,爷就是神兽之中万里挑一的与天道媲美的圣兽了,而你就是圣兽的第一功臣!”
南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心吧小八,你说的东西我都明白,也不会出现这些情况,每一个世界对我来说都是一段新的旅程,旅程中的风景或许迷人,但我最终是要回家的啊。回家之后,我还要去看蛋蛋儿子呢。”
顿了顿,她目光微动,突然道了一句,“如果将前一个世界的情绪带到下一个世界,对下个世界的大boss也不公平,不是么?对我来说,他们每个人都是相互独立的。”
小八觉得南浔这话说得有些奇怪,“他们本来就是独立的个体啊。”
南浔哦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了。
“李云朵,爷要的茶水呢,你怎么还没给爷送来——”宫十七老远就朝这边鬼吼了一声。
南浔朝天翻了个白眼,拎着一壶刚砌好的茶水小跑了过去。
“十七哥哥,你要的茶水来了。”南浔朝他甜甜一笑。
宫十七斜她一眼,嘴角却微微弯着,“叫谁哥呢,我这等身份的人也是你能高攀的?”
南浔在心里呵呵一声,立马改口道:“十七爷,您用茶,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去厨房帮忙了。”
宫十七一听这话,顿时笑得不怀好意起来,“小东西,你的秘密我早就发现了,说什么去厨房帮忙,其实是想去找剩饭剩菜吃吧?你这小饭桶,要是被大人发现你这么能吃,信不信他老人家一根指头摁死你?”
南浔:……
“墨染堂还不至于这么点儿伙食都供不起吧?”
宫十七冷嗤一声,嘲讽不已地道:“你是什么身份,墨染堂就算再不差钱,但凭什么要养着一个身份卑贱的饭桶?”
说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只要你每天乖乖给我倒茶送水,我就不会把你是饭桶的事儿说出去,你还是可以偷偷去厨房找剩菜剩饭吃,否则——”
南浔没有被他威胁,直接冲他白了一眼,“宫十七,你有病。”
然后把茶壶往他小桌上一丢,转身走人。
“臭丫头,你敢走!信不信我用蛊毒毒死你!”宫十七怒目圆瞪。
南浔回头,朝他勾唇一笑,“不信~”
宫十七:……
等南浔走远了,宫十七还傻愣愣地瞅着她离开的背影。
方才,女子回眸一笑,他的心脏咚地跳了一下。
听说南云国的皇帝老儿快不行了,所以这些日,国师大人都歇在了宫中,直到十天之后,南浔才再一次见到他。
他的脸上永远都没有表情,目光也是死寂无波的,这让南浔觉得,他就像一具行走的会说话的死物,总让她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
南浔好不容易等到他,自然要好好刷刷自己的存在感,于是屁颠颠地去泡了一壶热茶来。
她的态度是绝对恭敬的,进内殿的时候还礼貌地问候了一声。
宫墨染没有让她进去,只淡淡道了一句,“放在外殿的桌上吧。”
南浔乖巧地哎了一声,想了想又问:“晚上大人可要在殿中用饭?我去让小厨房给大人做几样清淡的小菜?”
“不必了。”内殿传出来的声音冷冷清清的。
南浔连忙闭上了小嘴儿。
这么冷淡无情,你咋不干脆上天成真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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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夜晚,试蛊
小八有些急了,“这都几天了啊,你都还没跟他正式面对面地说上几句话,这位大boss怎么油盐不进啊?”
南浔倒是挺淡定的,“一个看尽世事沧桑的老、人,你指望他对我这么个黄毛丫头一见如故不成?慢慢来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若一开始就表现得很急切,很容易引起他的反感,等什么时候,他慢慢习惯我的存在了,我这第一步就算是迈出去了。”
每日,南浔都会雷打不动地在固定的时间点儿将茶水放到里殿门口,然后会定时定点地端来饭菜放到外殿的紫金木雕花桌子上,一连几天,屋里头那位都没有动她端来的东西。
直到一个礼拜之后,南浔端去的一壶茶水终于有了动过的迹象!
南浔有些小激动。
她以为之后大boss都会喝她端来的茶水吃她端的饭菜,可自那次之后,东西又跟原来一样,他没有再动。
南浔的心情被搞得一波三折的,整个人都不太爽。
这里没有柔软的床,没有毛茸茸的兽皮垫子,大boss也是一副死人脸,活像谁欠了他二百五似的,日子都快发霉了。
南浔在外殿打了地铺,长长叹了一声后便在硬邦邦的地铺上睡了。
她向来睡得死,可就算如此,睡得正沉的时候,她也能感受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凉意包裹了她,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南浔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那对仿佛黏住了的眼皮,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可下一秒,她身上所有的瞌睡虫便被吓跑了。
我靠,就在离她三步远外的地方站着一个白影,高大的身影恰好挡住了窗子外投射进来的一地银光,让整个外殿都变得昏暗不已。
她这一惊,呼吸猛地变重,那本是背对着她而站的高大白影微微一动,身子朝一边侧了侧。
月光得以从窗子洒进来,勾勒出了男人完美无瑕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因为眸子半敛而懒懒耷拉下来的长睫,以及那纤薄的却格外红润的唇瓣。
那一身白色长衫被他穿得十分随性,衣襟大开着,露出了胸前一大片肌肤,在月光的偏爱下,仿佛晕染了一圈淡淡的光华。
男人偏头看了南浔一眼,然后又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他迎着窗外的那轮快要圆满的月亮,微微仰起了脸,薄唇轻轻蠕动,似乎是喟叹了一声,“满月来了。”
南浔一脸懵地看着他自言自语,猜想自己可能已经被他当成了空气,或者自己在他眼底,从头到尾都是一件死物?
南浔觉得自己一不小心窥得了真相。
她现在是就这么继续躺下去睡呢,还是等大boss进里殿之后再睡?
南浔打了个哈欠,又慢慢躺回了地铺上。
不一会儿,她听到了很轻的脚步声,大boss回了里殿。
可没多久,他又出来了。
这一次,他正对着站在了南浔的面前,死寂的目光地落在那女人脸上,声音依旧是平淡无波的,“丫头,来试蛊毒。”
南浔:!
南浔蓦然睁眼,果然见他这一次从里殿出来,手上多了一个精致的银制蛊盅。
那蛊盅里面是什么,她很清楚。
“小八,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吧?”南浔连忙问小八。
“记得!只给你屏蔽掉90%的痛感,免得你装得太假被他发现端倪!”
立在她身边的男人身姿挺拔如竹,他微微弯腰,那双没什么波动的眸子难得地盯着南浔看了许久。
“丫头,把胳膊伸出来。”他道,红润纤薄的唇竟微微勾了一下。
寂静的夜仿佛在这一句话外裹了一层甜甜的糖衣,竟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南浔却被吓得够呛。
我靠这一笑当真是绝代风华,但更让人毛骨悚然!
南浔微怔之后便乖乖地将她宽大的袖子撩了起来,露出了女子纤细如白玉一般的一小截胳膊。
然后,南浔眼睛还没来得及眨一下,她就看见了一只非常小的蛊虫从她手腕钻进了血肉里,动作快如闪电!
下一刻,南浔双眼猛地瞪大,眼球都快瞪裂了!
我靠好疼,真疼!
即便被小八屏蔽掉90%的痛感,这剩下的10%依旧折磨得她将想一头撞晕过去。
南浔突然就理解了原世界的李云朵为何要一刀捅死自己了,10%的痛感就让她疼得蜷成了一条狗,十指狠狠扣在地上,若是100%,那绝对是会被活活痛死的节奏!
她感觉到那只蛊虫在噬咬她的内脏,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条斯理的。
某一刻,南浔竟不管不顾地想施展巫术将这小虫强行逼出体外。
实在太疼了。
这种痛苦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等到大boss收回那只噬心蛊,南浔觉得自己大抵已经去了半条小命了。
男人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便拿着自己的蛊盅回屋了,走的时候他似是低喃了一句,“还是不行啊。”
南浔嘤嘤地哭,“刚才真的快痛死我了。”
小八连忙安慰她,“亲爱哒别怕,你不会被他玩死的,有我呢,只要你还剩一口气,我就能把你救回来!”
南浔:……
之后的四天对南浔来说都像一场噩梦。
那个仙得马上就要上天的国师大boss每晚上都要让她试蛊毒,让她痛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差点儿没扑上去咬死对方!
终于,第五天的时候,大boss没有再折磨她。
这一天晚上,他都没有出来。
南浔望了望窗外,发现今晚是满月。
她睡得不太好,总担心那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的大boss不知什么时候就突然出现了。
迷迷糊糊之间,南浔听到了里殿传来男人压抑的低喘声,似乎饱含痛苦。
南浔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小八,大boss怎么了?”
小八沉默了一下下,“没啥,就是犯老毛病了,死不了人的。”
南浔点点头便继续闭眼睡觉了。
“一般人不得好奇心作祟直接冲进去么?你咋的就不一样呢?”小八惊疑。
南浔打了个哈欠,“我困啊,想睡觉,反正大boss死不了。”
小八:……
麻蛋的,它早该料到的。
亏它还犹豫着怎么解释,连劝阻她偷窥的话都想好了,结果却是这样。
第二日清晨,不知道是不是南浔的错觉,她总觉得国师大boss多看了她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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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丫头,你喂本座吃
从这天开始,南浔就老觉得国师大boss在暗暗观察她,可等她猛地一下看过去的时候,大boss目不斜视,那一双好看的眸子仍旧跟两潭死水似的,一丢丢波澜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月圆之夜的时候,自己对他的异常没有表现出半分好奇,所以他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小八,刚才大boss到底是不是在看我啊?”南浔问。
小八很淡定地回答道:“是呀,是在看你,一天看了不下三次呢。”
南浔突然激动起来,“我靠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小八哼了一声,“一点恶念值都没有降,有什么好告诉你的?”
南浔顿时蔫了。
“话说咱们这样温水煮青蛙,真的有用吗?不会随便一煮就煮个十年二十年吧?”小八犹疑道。
南浔就差拍胸脯保证了,“肯定不会!”
就算宫墨染不吃南浔端来的饭菜也不喝她亲手泡的茶水,南浔还是一如既往地这么做。茶凉了就重新泡,饭不能吃了,她就亲自去小厨房里做一些各式各样的糕点,香味特别浓特别勾人的那种。
如此又过了几日,在南浔再一次端了刚做的糕点放在外殿的时候,那歇在里殿的美男突然踱步而出。
男子走路就像是踏在云尖儿上,声音很轻,优雅而从容。
宫墨染淡淡扫她一眼,目光慢慢落在那一碟糕点上,平淡无波的声音似乎微微扬了一下,“槐花糕?”
南浔笑盈盈地道:“回大人,是我亲手做的槐花糕。”
在这位地位超绝的国师大人面前,甚少有人敢自称我,宫墨染却好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称呼有什么不妥,他看了那香味浓郁扑鼻的槐花糕片刻,突然伸手取了一块递到了自己嘴边。
南浔看着他轻轻嚼动糕点,心里叹了一声,连吃饭的动作都这么优雅好看,看来他平时不是装样啊,他本来就是一个处处冒着仙气儿的人。
宫墨染吃了一块之后竟又取了一块吃,这让南浔觉得有些惊奇。
南浔激动地对小八道:“我知道自己的手艺好,没想到好到了这么牛的程度,连堂堂国师大人都吃了两块!”
小八有些怀疑地道:“……大boss的味觉真的没有出问题?”
宫墨染吃了两块后没有再食用,他偏头看向南浔,头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她。
稍许,他竟淡淡地赞了一句,“丫头,你手艺不错。”
下一秒小八就激动地叫了起来:“嗷嗷!降了降了!就在刚才,大boss的恶念值居然降了1个点!”
南浔:……
“搞了半天,国师大人是个吃货?”南浔惊异不已。
从这天开始,南浔隔三差五的就做各种糕点,差点儿没把自己掏空。
可除了第一次的那槐花糕,之后宫墨染吃任何糕点都没有再降恶念值,这让南浔的攻略路线又卡住了。
值得高兴的是,宫墨染对她的态度有了很明显的改变。
比如一开始,他是自己出来食用糕点,后来他竟直接让南浔把糕点端进了里殿。
南浔第一次进去的时候,他就歪在一方软榻上,一头墨发铺散开来,半边长长地垂落到了小塌旁的软垫之上,而他雪白的长袍衣襟也有些凌乱地敞开着,整个人透露出一种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随性和慵懒气质。
南浔把糕点端到他旁边的小木几上,看到了木几上摆放着的香炉。
带着檀木香味儿的烟雾飘飘袅袅地笼罩在男人周身,衬得他越发像是天宫里的神祗一般高深莫测。
“丫头,几时了?”榻上的男子薄唇微动,忽地问道。
他没有睁眼,还是那样懒洋洋地阖着眸子,以一种最舒服的姿势歪在长榻上。
南浔轻声应道:“大人,申时刚至。”
“不过申时,可本座闻着这槐花糕香味,竟觉得有些饿了。”说着,他慢慢睁了眼,仍是一副懒散的模样。
然后,他微微偏了偏头,看向南浔,淡声道:“丫头,本座还不曾净手,你喂本座吃。”
南浔啊了一声,被惊得不轻。
“我靠发什么呆!好机会啊啊啊!还不快去给大boss喂糕点!”小八在她脑子里激动咆哮。
南浔回想之前她到底洗手了没有,答案居然是没有。
但是大boss不知道啊,管他呢。
南浔挑了一块小的递到宫墨染嘴边,欣赏美景般地看着那红润纤薄的唇含住了她手指……上捏着的糕点。
那糕点距离她的手指只有很小很小的距离,他再稍稍咬得深一点就能把她的手指咬进去了。
真是……要命。
若非知道眼前这美男是个淡漠无情的,南浔都要以为对方在专门勾引她了!
男人一共让南浔喂了三块才作罢,之后便又继续歪着头小憩。
南浔轻手轻脚地将糕点端到了外殿的桌上,然后蹲在他身边,轻轻地给他打着小扇。
宫墨染的眼睫微微颤了颤,稍许,又一动不动了。
南浔听到他呼吸变得均匀之后,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他的睡颜。
矮油,真是太好看了,瞧瞧那如画的长眉,那高挺的鼻梁,那因为睡觉微微开启了一条小缝儿的红润薄唇,还有那光滑的吹弹可破的肌肤。
啧。
南浔觉得眼前这人好看到了一种新高度,让她盯着看一天一夜都不会腻。
结果,南浔还真就这么目光灼灼地盯着宫墨染看了好几个时辰,手还一直打着小扇,打得手又酸又软的。
榻上的美男足足睡了两个时辰,一直睡到了戌时。
“咕噜噜——”南浔的肚子又叫了,这已经boss睡着以后第八次响了。
南浔舍不得离开宫墨染身边,直到饿得头昏眼花了,她才有些遗憾地起身去了外殿。
外殿的小桌上还摆着宫墨染吃剩的槐花糕,南浔将剩下的槐花糕统统塞进了自己嘴里,三两下就吃光光了。
她虽是蛊人的低贱身份,但她就算是蛊人,那也是国师大人身边的蛊人,是以小厨房里的下人们都对她非常客气,剩饭剩菜随便由她吃,她说要给国师大人做糕点,下人们以为是国师指名要吃,忙诚惶诚恐地同意了,只是怕她弄出什么幺蛾子,都在一边看着。
所以,南浔这一次为了做糕点,连剩菜剩饭都没来得及吃,糕点就更甭说了,偷吃都没机会,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小八叹了一声,“你这饭桶哦,幸好这是墨染堂,不差你那么点儿伙食,换做一般人家,肯定养不起你。”
南浔在外殿狼吞虎咽的时候,里殿的宫墨染睁开了眼,那眸子清明至极,哪里像是刚刚睡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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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震惊,抱上了
南浔在墨染堂呆的第三个月,那些被好吃好喝养着的蛊人终于派上了用场。
这一日,是国师考校他十八位弟子的考校大会。
国师给了十八名弟子整整三年的时间炼制三种蛊毒和学习呼风唤雨之术,而今天便是验收成果的时候。
每名弟子领着自己的蛊人站在了场中,依次排开,身前立了一个小桌,桌上并排放着三个铜制蛊盅。
南浔就站在宫墨染身后三步开外的地方,本来她想悄咪咪地靠近一些的,但她刚刚走近小半步,前面那白衣美男就回头扫了一眼。
南浔当即不动了,将自己变成了一根木桩。
宫墨染看着场中一干弟子,微微抬手做了个手势,淡淡道:“试蛊罢。”
宫大颔首,站了出来,高声宣布道:“试蛊开始,第一种,吸食蛊。”
众位弟子闻言,齐齐取了第一个蛊盅,从里面取了一只小拇指大小的肉色蛊虫。
宫墨染一眼看了过去,淡淡道:“成色不错,宫大和宫六的最好。”
宫大和宫六眼里划过一丝傲色,宫大继续高声道:“种蛊。”
众弟子闻言,便将那肉色小虫种入了蛊人手臂中。
南浔亲眼看到,十八个身强体壮的蛊人,被种入吸食蛊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一整条胳膊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成为了皮包骨!
而他们手臂上有一个大肉包鼓了出来,肉包在那一条手臂上快速的移动,若不是种蛊之人下了禁制,怕是恨不得将整个宿主吸食得一干二净。
小八嘤嘤哭出声,“好凶残啊,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蛊毒这种玩意儿?又凶残又恶心。南浔,你说得对,蛇宝宝比这玩意儿可爱多了。”
南浔在心里轻笑一声,“我发现了哦,小八你怕虫。”
小八:……
蛊人们无一不痛得尖叫连连,有甚者已经将自己的手臂往地上猛砸,似乎想将自己的整条胳膊砸得稀巴烂。
才第一种蛊毒便有蛊人生生痛死了过去。
南浔瞅了瞅,正是宫十七的那个。
“废物,这么点痛都挨不住!”宫十七气恼不已,狠狠地在那尸体上踹了几脚,然后立马从备用的蛊人里又挑了一个。
接下来的食脑蛊和噬心蛊更是可怕,食脑蛊吸食人的脑髓,吸食的时候宿主并不多痛,但当它在你脑子里钻来钻去的时候,能痛得你满地打滚。
噬心蛊就更不用说了,直接吞噬你的心脏,虽然它的一口很小,但拿针扎一下就不得了了,更别说一个小虫生生地从上面咬下一小口来。
南浔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她觉得她得多吃点儿猪心鸡心啥的补补,哪怕服用了小八的大补丸,她的小心脏到现在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现场太惨烈了,食脑蛊和噬心蛊一出,所有蛊人都痛得满地打滚甚至以头抢地,叫爹叫妈,好不凄惨。
整个试蛊流程下来,蛊人一共死了十个,且死状极其可怖。
地上都是蛊人撞出的血痕,有的蛊虫直接死在了宿主身体内,便令这新鲜的尸体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恶臭。
南浔觉得自己看多了晚上可能要睡不着觉了,这绝对是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情景!
宫墨染微微颔首,似乎很满意。
试蛊结束,弟子先后撤了小桌上的三个蛊盅,换了另一桌行头。
一个炉鼎,一把长剑,几张空白的黄纸。
南浔一怔,这是要……施用巫术?
前面那白衣美男突然开口了,“这呼风唤雨之术乃墨染堂至高巫术,本座最后再为你演示一遍,之后学得如何,全看你们自己的天分。”
话毕,宫墨染走到了宫大那小桌面前。
南浔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儿,不料那假仙儿突然偏头看她一眼,朝她招了招手,吆喝小狗似的,“丫头,你过来。”
南浔啊了一声,小跑着过去,眨巴着大眼睛看他,“大人可是口渴了?我去给人泡一杯茶?”
宫墨染看着她这狗腿样儿,死寂无波的眸子微微动了动,“丫头,你再过来一些。”
南浔有些忐忑地往前踱了几步,走到他跟前儿,一伸手就能捏断她脖子的距离。
“怎么办啊小八,我直觉没有啥好事。”
“矮油不会吧,放宽心,有爷在呢。”
等南浔走过去,宫墨染突然拽着她手腕将她拉到了小桌前,然后,他就站在她身后,与她之前距离不过半寸,他的左手搭在桌沿上,身体稍稍前倾,将南浔整个环在了怀里,然后他抬起了右臂,伸过来握住了南浔的右手。
众弟子双眼大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南浔亦是如此。
我靠!
好近!
她知道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檀木熏香,却不想离得近了,这味道分毫不差地盈了她满鼻,让她变得有些迷醉。
“嘶~”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南浔陡然回神,方才心中的所有粉色泡泡啪啪啪啪几声,全部破掉了。
这混蛋居然用剑刃割破了她的手指,然后握着她的手指头在那空白的黄纸上画符。
南浔:……
小八我靠一声,“爷刚才一不小心想多了,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之下对你酱酱酿酿。”
南浔没好意思说,其实她刚才也想多了。
宫墨染借她的手一共画了三张符纸,一根手指头的血不够用了,他就毫不客气地割了她另一个手指头。
南浔:大混蛋!
宫墨染用完了南浔,便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面无表情地道:“去,站到一边。”
南浔:……
南浔抱着旁边的一棵大树,用那只完好的手抠着树皮,心中怨念颇深。
南浔不知道的是,哪怕是刚才那一下下的接触,也让墨染堂一干弟子差点儿瞎了眼。
国师大人不喜外人触碰,这可是整个墨染堂乃至皇宫里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可就在刚才,大人居然抱了这女人,还握了她的手!
尽管那是为了借这女人的血画符,但碰到了啊啊啊!
这么多大爷们站在这儿,宫大在更近的地方,大人怎么就不去用宫大的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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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来啊,一起淋雨啊
不过很快,众弟子就敛了心神,因为大人马上要开始布阵施法了。
桌上摆放着三张刚刚出炉的符纸,第一张,招风云符,第二张,招雷电符,第三张,招雨符。
宫墨染点了一炷香插在鼎炉里,右手执剑走到了南浔面前。
南浔:?
宫墨染手执长剑,就在她脚下画了一个阵法。
待南浔看清那阵法,心中一惊。
聚灵阵!
大boss居然会聚灵阵?
南浔立马垂下了眸子,敛住了心中的诧异之色。
画完阵法,宫墨染突然用剑挑起第一张符箓,放在了鼎炉里,符箓无火自燃,很快烧成了灰烬。
“风云来。”男子漫不经心地道了一句,手中长剑直指天空。
下一刻,南浔四周便有一阵妖风刮来,吹得她发型都乱了。
南浔抬头,看到了头顶的一片乌云,就在她头顶,别人头上都没有。
宫墨染又烧了第二张符纸,口中道:“雷电起。”
南浔头上的一片乌云开始发出轰隆隆的声响,闪电掠过,将南浔那张娇艳的脸蛋照得红扑扑的,明暗交替。
咔嚓一声,一道粗雷劈了过来,恰好将南浔抱着的那棵大树劈成了两半。
南浔吓得原地跳蹿起来,差点儿跳出阵法。
“乖,不要动。”宫墨染看着她道,目光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南浔想扑上去咬死他。
你让我不动就不动,被雷电劈的人又不是你!
南浔思虑一番之后,果真是没动。
等到宫墨染完成最后一步“雨来”,南浔嘴角微微一勾,猛地探出身子拽住了男人的手,在他愣神之际,将他一把扯进了阵法里。
就在下一刻,南浔头上的一小片天空降下了倾盆大雨。
真的是倾盆大雨,几眨眼的功夫就将那阵法里的男人淋成了落汤鸡。
宫墨染一头乌黑的长发湿哒哒地贴在了他后背上,一身白色锦袍也变成了……半透明的。
南浔早就有所准备,大雨降临的时候,她钻进了宫墨染怀里,还不忘将他的白色开襟外衫扯过来包住自己的脑袋,这一系列动作快得飞起,惊呆了下方的一干弟子。
宫墨染仍然是面无表情的,那双死沉的眸子里却划过了一丝绝对算得上茫然的情绪。
没错,国师大人蒙圈了。
若非他主动,这世上敢碰他的人还真没有,南浔碰了他就算了,居然敢让堂堂国师大人替她顶雨,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宫墨染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他怀里的那颗小脑袋上。
她把自己裹得很紧,用的是他的外衫。
过了好一会儿,宫墨染伸手拍了拍怀里的那颗小脑袋,薄唇微微抿了抿,淡淡地道:“出来罢,雨停了。”
南浔闻言,这才将自己的脑袋抬了起来,冲他嘿嘿一笑,“谢谢大人替我挡雨,大人真好。”
宫墨染:……
众弟子回神,宫大勃然大怒:“放肆!你这卑贱的婢女,竟敢如此冒犯大人!当杀!”
南浔撇撇嘴,不着痕迹地躲到了宫墨染的身后,两只小手还悄咪咪地揪了宫墨染腰间的一小撮衣袍。
众弟子正要群起讨伐时,宫墨染却忽地轻飘飘扫他们一眼,冷冷道:“本座无碍。”说话间,侧眸看了一眼在他身后做小动作的丫头。
跟随他年份最久的宫大立马就读懂了他的意思,心里震惊之情较先前更甚。
大人这话分明在间接维护这个女人,他居然在维护一个低贱的蛊人!
这么多年,他何曾见过他维护什么人?这女人除了一张脸美艳勾人之外,有哪一点值得大人维护的?
他们度过了这么多岁月,什么倾国倾城的美女没有见过,怎么这个女人就不一样了呢!
宫大默默掩下心中的震惊之情,朝宫墨染躬了躬身,“大人一身衣袍都湿透了,可要回殿内换一件?”
宫墨染略略颔首,“你们先温习一下方才的呼风唤雨之术,稍后本座来考校你们。”
说完这话,宫墨染便要离开,却不想刚才干了胆大包天之事的小丫头突然来了一句,“大人,您难道不会那种直接烘干衣服的巫术吗?我以为大人无所不能呢。”
那声音是真好奇,还带了一丝隐隐的失望之情。
众弟子:!
这死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她怎么敢质疑国师大人的能力?
宫墨染的脚步突然顿住,宫大竟从那张常年没甚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皲裂的痕迹。
宫十七的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玩的人,可不想她这么早就死啊!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蠢呢!
然而下一刻,在场十八个弟子便齐齐瞪大了眼。
他们的国师大人薄唇微动,口中默念着什么,然后右手在空中虚画出一个复杂的阵法,不过几眨眼的功夫,那贴在身上的白色束腰长袍便无风自干了。
天呐,他们今天居然因为一个小丫头,有幸再一次窥得国师大人未曾展示过的神秘莫测的巫法!
一时之间,众弟子又惊又喜,真不知该怪那个丫头还是该感谢她了。
然后那不知死活的丫头还一脸期望地盯着他们国师大人,“大人,您不顺便帮我也烘干衣服吗?刚才后背淋着了一些。”
众弟子:……
宫墨染目光淡淡地扫了南浔一眼,没搭话。
南浔撇撇嘴,可怜巴巴地道:“大人,我就这么一件衣袍,还是宫十七穿烂的旧衣服,没有换的了。”
宫十七听了这话,怒然道:“臭丫头,你这嫌弃的语气算怎么回事,要不是我,你有衣服穿吗?”
南浔还嘴道:“你不过是嫌我臭罢了。”
宫墨染看着斗嘴的两人,目光微动,突然看向宫大,吩咐道:“明日你去锦庄给这丫头购置几件长裙。”
南浔一听这话,眸子顿时一亮,立马道:“谢谢大人,大人我也想穿白色的!”
宫墨染抿了抿嘴,淡淡地又加了一句,“买白色的绫罗裙。”
宫大一脸木然地回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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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花心大萝卜
小小的插曲之后,考校大会继续,十八弟子一齐以己之血画符、燃香,画聚灵阵,然后招风云、唤雷电。
他们的聚灵阵就画在桌子旁的一小块空地上,区域之大自然没法跟那位国师大人相提并论,等一切步骤走完,宫大和几个资质不错的弟子召唤出了中雨,而一部分召唤出的是小雨。
南浔看到宫十七召唤出的毛毛雨,毫不留情地嘲笑他,气得宫十七当场跳脚。
见宫墨染走过来,宫十七立马怂得垂下了头,“对不起大人,弟子给您丢脸了。”
宫墨染淡淡道:“无妨,你进墨染堂晚,自然比不得你其他师兄。”
南浔立马拆台:“哎呀大人,您就甭安慰十七了,您看十八,召唤出的雨都比他大呢。”
宫十七:……
宫十七恨死了李云朵,在心中猛戳她的小人。
考校结束,宫墨染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带着她一块走人了,留下一干弟子面面相觑。
南浔第二天就拥有了几件美美的新衣裳。
她盯着那衣裙瞅了好半天,心里震惊了好一会儿。
我靠这衣裙料子太好了,做工细致差点儿赶上国师大boss那一身装样白色长袍了。
南浔迫不及待地换上了白裙,然后将自己的长发在头顶挽了个小揪揪,挽不住的就披在肩上。
小八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啧,美啊,出去之后绝逼会闪瞎那群男人的眼。不过,你就不能换个更仙儿的发型吗?”
南浔道:“可是我就会这一种啊。”微顿,还特自豪地补充了一句,“古代的小姐不都是丫鬟帮着梳头么,她们还比不上我呢。”
小八:……
你长这么美,你说啥都对。
心情好的南浔当天晚上又做了国师大boss最爱吃的槐花糕。
宫墨染吃了一块后,突然朝她招招手,“丫头,过来。”
南浔屁颠颠地走到他面前,笑吟吟地问:“大人,做什么啊?”
宫墨染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动作优雅地从那银制蛊盅里取出了蛊虫,“丫头,今天又该试蛊了。”
南浔的小脸一秒变僵。
我靠假的,都是假的,白天的温柔都是假的!
一眨眼的功夫,南浔就被种入了噬心蛊,痛得她差点儿满地打滚,但她生生忍住了,手指一把扣住了宫墨染的大掌,鼻腔里发出一种隐忍的哭音儿,“大人,我疼,好疼……”
宫墨染表情淡漠地看着她,忽而轻轻抬手,大掌盖在她脑袋上,揉了揉,然后按了按几个穴位。
南浔的痛感顿时减轻了大半。
等到试蛊结束,宫墨染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没事了,已经结束了……”
没事个鬼,接下来的几天,南浔都承受着噬心蛊吞噬心脏的痛苦,但她疼了,也不要宫墨染好过,将对方那条胳膊咬得满是牙印,沁出血的那种,特别深。
宫墨染全程冷漠看着,就是她咬他,他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南浔疼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抱着他大腿儿哼唧哼唧地哭,“大人,其实我爱慕你很久了……从三年前见你那一面起,我就总是想着你……你肯定记不得我了,那一天我躲在人缝儿里偷窥你,结果被你发现了。”
宫墨染眸子微垂,看着脚边那疼出一头冷汗的女子,突然伸手拍打着她微微耸动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冷淡的声音也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本座自然记得你,你看本座的目光很是……灼热,见过一次便不会忘。”
灼热之中还有一些很坚定很纯粹的东西,那才是真正吸引他多看她几眼的原因。
南浔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
她有些难过在他大腿上蹭了蹭脸,轻声哼哼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抢着来这劳什子的蛊人啊,还不是为了接近你,只要能靠你更近一些,我就满足了。哪怕是什么时候我撑不住试蛊死了,我也绝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宫墨染拍打她后背的动作微微一顿,声音亦冷了几分,“丫头,本座不会让你死的。”微顿,他加了一句让迷糊中的南浔也很想扑上来咬死他的话,“你死了,本座便找不到更心仪的蛊人了。”
南浔当然没有真的迷糊,小八给她屏蔽了90%痛感,就算再难受,也不至于痛晕过去,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次被种这噬心蛊,她的痛觉神经都有些麻木了,一次不如一次痛。
就在南浔气得想跳起来的时候,宫墨染突然又道:“你死了,本座也再也吃不到你做的槐花糕了。”
南浔听到这句,心里舒服了很多,放心地抱着他大腿儿晕了过去。
睡梦中,南浔恍惚间听到小八高兴地道:“亲爱哒,刚才你说了这么一大堆推心置腹的话,还死缠烂打地抱住大boss的大腿不放,结果真的有成效了,大boss的恶念值降了5点哦,咩哈哈……”
南浔的嘴角轻轻一弯,这一晚上做了个好梦。
南浔第二天是在宫墨染最喜欢的那张长榻上醒来的。
宫墨染已经走了,估计是去见国君了,偌大的里殿就剩她一个人。
长榻上似乎还有那人身上的檀木香味儿,南浔侧了侧身子,大腿儿一伸,勾住了靠椅,似乎想将整个长榻都抱进自己怀里,然后她将鼻子四处嗅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小八:“你在闻什么?”
南浔毫不知羞地道:“国师大boss的体香啊。”
小八:“……小变态。”
南浔哼哼一声,“接触了这么多世界的大变态,我这样不很正常吗?”
小八:……
“言归正传,昨天晚上你在大boss面前演得很好,大boss的恶念值降了5个点,现在变成94了,鉴于昨天爷通知你的时候,你已经睡死过去了,所以爷再通知一遍。”
南浔美目微微一弯,“谁跟你说我那是装的,一大半都是真的哦。”
小八我靠了一声,“不是吧你,你这样见一个爱一个真的好吗?上个世界跟阿莽的海誓山盟呢,你忘了?”
前面几个世界小八不确定,但上个世界不一样,它看得出南浔是动了感情的,至于这其中动的感情有多少,南浔藏得太深,它看不粗,上个世界跟阿莽黏糊糊的,这个世界立马就移情别恋了?
哼,这样也好,它就更不担心南浔会陷得太深了,因为她是一个花心大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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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你说,执念是什么?
至于南浔到底是不是花心大萝卜,大抵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
国师大人出入皇宫时,身边一般都带着资历最高的宫大和天分最好的宫六,但现在这两人不见了,换成了一个女人。
这是个长得很美的女子,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一头乌黑长发简单挽了个髻,同国师大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就如同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仙女,养眼极了。
南浔换装之后,墨染堂一群弟子全都表现出了极大的震惊之情。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虽然弟子们都知道这个叫李云朵的卑贱蛊人长得好看,可不曾想到,她穿上这一身白色绫罗长裙的时候,竟自带仙气,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不,很了解南浔的小八其实想说:她只是在装样而已。
白色衣裙一穿,南浔便不自觉地开始装了,用她的话来说,白色如此纯洁无暇的颜色,自己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要符合这装样的颜色才好,不然便是糟蹋了这颜色。
对于南浔如此装样的言论,小八表示听听当做笑话就好了。呵呵。
不知情的人对白衣美人儿的身份感到很好奇,他们一直认为国师大人是仙儿是神祗,高不可攀的,以前站在他身边的宫大和宫六只像是他的两个侍童,可这个女人却不一样,他们站在一起,我靠那简直就是一对神仙眷侣,太养眼了!
南浔对这件事也挺诧异的,她走在宫墨染身边,略略落后他一步,原本是相差三步的,但她暗搓搓地往前迈了两步的时候,宫墨染只是看她一眼,并未说什么,她胆子立马就肥起来了。
“大人,您为何要带着我?”南浔好奇地问。
她眼珠子转了转,不及对方回答,便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我明白了,是不是与方才那位姚公主有关?大人这是想让我给您挡桃花?”
宫墨染淡淡道:“莫胡说。”
南浔笑盈盈地道:“我可没有胡说,刚才路上碰到那位姚公主,她看到大人您之后,一双眼睛都黏在您身上移不开了,啧,那脸上分明写着四个字,我心悦你。”
宫墨染屈指在她额上一弹,提醒了一句,“她与本座相差了几个辈分。”
对于大boss偶尔出现的像是在宠溺她惯着她的小动作,南浔已经习以为常了,若不是有小八时常汇报攻略进度,她也不会知道掩盖在这些假象之下的依旧是一颗冰冷且坚硬如石的心。
“大人是不知道自己乃多少南云国闺阁女子心中的天神,什么是天神?那必然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存在,寻常女子可不敢对您生出什么旖念,方才那姚公主倒是个特别的,不仅心悦你,还将这件事写在了脸上。”南浔说着,目光微黯,似乎有些羡慕对方的身份。
她的反应被宫墨染尽收眼底,对方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是本座的人,身份不比那姚公主差。”
南浔哦了一声,“谢谢大人如此安慰我,但我自己是什么身份,我自己清楚。”
宫墨染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两人之间再无一言,南浔安静地走在他身边,目光灼灼地盯着男人那一对晶莹剔透的耳垂瞧,这已经是她第n次看了。
那对耳垂真的是晶莹剔透,什么都没有,如白玉一般。
一个耳朵都能如此迷惑人的心神。
南浔敛了敛眸子,突然在心里叹了一声,“小八,你说……执念是什么?”
小八啊了一声,“你说啥?执念?什么鬼啊?你突然问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做什么?”
南浔道:“小八,你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很强的执念,很变态很偏执的那种,他愿意为了这个女人四处奔波,因为那女人脸盲,他甚至往自己的身上烙下只属于她的烙印,只为了让她能一眼认出自己,终于有一天,他得到了女人的身心,还与之相守数年,可谓圆满结尾,后来,他们一朝回到从前,一切从头开始,可这一次,那男人留给女人的烙印突然没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小八不知道南浔为啥要问这种鬼问题,但它闲来无聊,就认真想了想,回道:“这还用说么,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男人一旦得到了就不珍惜了,男人的劣根性就是如此,爷见得多了。就算这个男人不是这种人,但他与心仪之人相守数年,可谓完美结局,还有啥好遗憾的?遗憾没了,执念自然就淡了。”
南浔嘴唇一抿,淡淡地道:“我突然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小八哦呵呵地笑起来,“爷可是活了数万年的神兽,见过的事情多了去了。”
南浔声调一扬,似乎大感诧异,“哟呵,原来小八你已经这么老了!”
小八怒道:“胡说八道,爷一点儿都不老,我们虚空兽就没有老一说,因为我们是与天地同寿的神兽!像第一个世界的妖王,他便乃与天地同寿的上古妖兽,成年之后,他的妖力会一直维持在最强盛的时候,容貌也会保持着鼎盛时期的俊美,根本不会老。”
南浔淡淡哦了一声,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心老面不老。”
小八:……
南浔突然仰头看了看天上明晃晃的那轮太阳,亮得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有那么一刻,心中竟生出从来没有过的恐慌。
遗憾没了,执念淡了,之后呢,等到执念消失殆尽,这人是不是就永远消失了……
身旁的小丫头安静了这么久,让宫墨染有些意外,他偏头看了一眼,发现这小丫头落后了几步,正望着天空发呆。
“丫头,好好走路,莫东张西望。”宫墨染放慢了步子等她。
南浔蓦然回神,看着那面色清冷的男人,嘴角忽地一弯,小跑了过去,“大人,以前呆在墨染堂没有出去过,竟不知这皇宫里的风景如此好看,就连天儿都要比外面的更蓝一些。”
宫墨染微微摇了摇头,“这次要面见皇上,下次本座若得空闲,便带你在这皇宫随处逛逛。”
南浔听了,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谢谢大人!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大人可不许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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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禁术,以命续命
皇帝的寝宫离墨染堂有一段距离,宫墨染身份高贵,本可以乘坐轿撵直通皇帝寝宫,但这位国师似乎总是给足了皇帝颜面,甚少在通往寝宫的这条路上坐轿撵。
两人步履闲适地走,大多时候是南浔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宫墨染偶尔应上一两句。
远远看着,某些时候那一男一女竟像是在交颈耳语,举止亲昵得不行。但两人举止坦荡优雅,再亲昵的动作看起来也只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美景。
无意间窥到这一切的姚公主生生掐断了自己修建整齐的指甲,端庄贤淑的姿态已经维持不住了,妆容精致的脸蛋也变得有些扭曲。
旁边的大丫鬟看得心惊胆战,立马就建议道:“公主,不如咱们将这勾引国师的贱人……”
姚公主冷笑一声,“来日方长,本宫有的是机会教训这个犯贱的浪蹄子!”
……
到了南云国皇帝老儿的寝宫,南浔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
南云国国君已经年过半百,自25岁登基为帝,在位的二十多年期间,南云国风调雨顺百姓富足,他是个明君,但明君也有怕死的一天,老国君不甘心就这么入了棺材,他觉得自己还想再活二十年。
看到那一身白衣恍如神祗的男子进来后,老国君挣扎着起身。
一边伺候着的大内总管吓了一跳,立马伸手去扶。
“爱卿,爱卿你可算来了,朕这几日不见你,心里总是慌得紧。来,国师坐到朕的身边来。”老国君伸出那只瘦削的手,想要拉住来人。
宫墨染朝他微微颔首行礼,然后上前一步坐到了床边,解释道:“臣前些日要考校座下十八名弟子,是以没什么时间来看望皇上,皇上这几日身子可大好了?”
头发花白的老国君捂住拳头咳嗽了几声,有些虚弱地道:“国师不在朕身边,朕又如何大好?”
宫墨染淡淡道:“皇上乃真龙天子,受上天庇佑,身子会慢慢好转的。”
老国君闻言,苦笑一声,“朕的身子如何,朕比谁都清楚,国师就不要再安慰朕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伺候的老人,“你先下去吧,朕有些事情要单独跟国师说。”
那老太监诺了一声,福身退下了。
等殿内只剩下国君和宫墨染两人,国君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狠狠地抓着,眼中涌现出强烈的想要活下来的欲望。
“国师,朕不想死,朕真的不想死啊,朕还想再多活几年,国师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朕幼时见你,你便是现在这副模样,你肯定知道什么长生不老的秘术,国师若是肯将此秘术交给朕,朕愿意将南云国送你一半!”
宫墨染轻轻一拂手,那老国君抓得死死的手便松了开来。
他的眸子无波,看向老国君的目光突然带了一种诡异的深沉,忽而他那两瓣红润的薄唇微微朝上一掀。
“皇上,你当真想多活几年?”他问。
老国君一听他果真有办法,一双老眼陡然间迸发出极亮的光芒,“朕想!”
宫墨染站了起来,在床边踱着优雅的步子,思忖片刻,他才道:“皇上可知臣为何能一直保持着年轻时的容貌并活了这么长久的岁月?”
“自然是国师懂得长生和驻颜之道!”
“非是什么长生驻颜之道,而是以命续命。”
老国君一怔,喃喃道:“以命续命?”
宫墨染谈及此事时,表情异常地冰冷,“当年还是一统天下的大周国,臣阖家上下近千人口全部死于非命,臣便是将他们本不该绝的命用秘法续到了自己身上。”
老国君双眼陡然圆睁,“若是一个人还有一年可活,爱卿将他们的命续到你身上,爱卿岂不是能活至少……一千年!”
这还是按最少算的,既然命不该绝,怎么也得有十几二十年的寿命啊,一千多口人,全部续在了一个人身上,那国师岂不是有上万年的寿命?
天啊!
“国师,国师你帮帮朕,朕不需要太多,只要再让朕多活十年就好!不,五年就好!”
宫墨染嘴角微微挑了一下,向来没啥波澜的眸子里竟划过了一丝嘲讽。
“方才臣说的这些,皇上真的明白了?续命可以,却只能从皇上这些血亲中找一些续命,皇上可以从每个皇子身上取一年,也可以从某一位身上取个十年二十年的,但臣要提醒皇上的是,因为皇上乃真龙天子,其他的命不如皇上尊贵,续过来的命会大打折扣,命盘普通的,很可能用掉十年寿命才能给皇上续上个一两年。”
老国君怔住了,陷入了挣扎之中。
宫墨染似是漫不经心地道了一句,“他们皆是皇上视如己出的孩子,如果知道能够帮皇上续命,大概会争相去做罢。”
听了这话,老国君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坚定了起来。
是啊,他的五位皇子都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他们都很孝顺,如果知道能救自己,他们肯定会抢着给他续命的。
老国君这么一想,顿时变得心安理得起来。
“国师,朕想好了,朕的这些皇子们都身强力壮的,就从他们每人身上取一年吧。”
宫墨染摇摇头,“几位皇子臣早已看过他们的命盘,二皇子和五皇子身上皆有龙气,五皇子龙气最浓,皇上不妨直接从五皇子身上取走六年,这样可为皇上续命三年,二皇子身上取六年,可为皇上续命两年,至于其他三位皇子,各取三年,聊表心意,但他们身上无真龙之气,加起来的这九年可能也只续命一年。如此一来,皇上便能再活六年了。”
老国君不禁咽了咽口水,哑声道:“取走六年寿命……会不会太多了?”
“臣只是提出自己的建议,一切决断自然是由皇上来做。”宫墨染淡淡道。
老国君不过犹豫稍许,便冷着心肠道:“就按照国师说的办。”
门口站在的南浔经由小八得知了大boss跟国君的谈话内容。
南浔有些震惊。
续命术?这可是逆天改命的大禁术!
宫墨染他就不怕自己被禁术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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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下场,万箭穿心
小八说,“这下你明白他为何活了这么久了吧?巫术啥的,你可比爷懂。”
南浔眉头紧皱,冷冷地道:“你可知道施用这种逆天秘术,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断子绝孙不得好死都是轻的!”
小八的声音颤了一下,“这么凶残?难怪……”
南浔目光陡然一变,“难怪什么?小八,原世界大boss最后如何了?”
小八有些同情地道:“大boss最后被吞并南云国的气运子弄死了,万箭穿心而死!我靠,真心好惨!”
南浔忽地握紧了双拳,目光沉了下来。
小八连忙又补了一句,“不过最后祁衡卿为了抚慰南云国百姓,命人厚葬了国师大人。”
南浔冷嗤一声,“人都死了,要这厚葬做什么。”
小八嘤嘤道:“你别这样说话,很吓人的好么!”
南浔不说话了,她目光冷冷沉沉的,小八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
南云国卧病在床的老国君突然病愈,重生变得精神抖擞,这让满朝文武大臣大为吃惊,几位明争暗斗的皇子亦是如此。
恢复精力的老国君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处理掉那些不安分的臣子,知道几位皇子在明争暗斗甚至巴不得他早死之后,老国君之前仅存的一点儿愧疚也没有了。
“五日后,三国使臣来访,恰好与我南云国一年一度的祭天祈福大典撞在一起,国师怎么看?”老国君看向右首的白衣男子。
男子坐在一把镶宝石镀银软椅上,眸子半阖,似在思忖什么事情。
能在朝堂之上落座的,唯有这位国师大人有此殊荣。
“皇上,祭天祈福大典的日子乃臣算好的良日,不可随意更改。”宫墨染淡淡道。
左相立马站了出来,“启禀皇上,祭天祈福乃南云国大事,臣以为,既然三国使臣撞上了这一天,何不让他们也亲眼目睹一下我南云国国师的通天术法,以此震慑三国。”
“臣附议。”
“父皇,儿臣也附议。”
……
“大人,您当真要当着各国使臣的面祭天祈福?”南浔有些担忧地道。
宫墨染饮下她端来的茶,微微颔首。
“大人,我担心您,届时带我一起去吧。”
宫墨染捻了两块槐花糕吃,然后将剩下的推到南浔面前,“吃了。”
南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盘子里的糕点,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腮帮子鼓鼓的。
吃完了,南浔又开始软磨硬泡,“大人,您就带我去吧,你若不带我去,到时候我就偷偷溜进去。”
宫墨染看着她,突然将手探向她的嘴边,将上面沾着的一点儿糕点渣滓轻轻弹掉了。
南浔狠狠一怔,傻乎乎地看他。
宫墨染一双死水般的眸子似乎波动了一下,“自然会带你去,本座已经习惯了你的侍候,你不在,谁给本座端茶倒水?”
南浔:……
那可真是太好了呢,呵呵。
宫墨染突然话音一转,“不过,不是以现在的身份跟着本座。”
南浔眨巴着眼睛看他,思考着他的言外之意。
当天,墨染堂便雷厉风行地举行了拜师大典。
宫墨染当着十八位弟子的面儿,亲自接了南浔敬来的茶水,认其为第十九位弟子,赐名宫十九。
众弟子震惊不已,大人于每一任国君在位期间收两名弟子,宫十八是三年前刚收的第二名弟子,大人这一次居然又破了先例,竟收了第三名弟子,还是个由蛊人提上来的女弟子!
南浔非常高兴,因为小八说恶念值又降了5点,她在一点点地不着痕迹地侵入大boss的日常生活,这样果然是有成效的,起码大boss已经习惯了她的侍奉。
墨染堂不兴称国师为师父,似乎觉得这样会唐突高人,南浔便还是跟先前一样称呼宫墨染为大人。
拜师结束,宫大一脸便秘之色,问道:“大人,既然这丫头成为了您的新弟子,是不是要让她单独入住一方偏殿?”
宫墨染闻言,眉头轻微地蹙了一下又松开,“不必了,本座习惯了丫头的侍奉。”
众弟子又是一惊,一时之间心思各异。
宫十七看向南浔,表情欲言又止。
等到宫墨染离开,众弟子也散去,宫十七立马拉住南浔往角落里走。
“喂喂喂,宫十七你干什么?松手!”
宫十七气恼地一把甩开她的软手,带了丝薄怒地道:“李云朵,我问你,是不是、是不是对大人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心思?”
不及南浔回答,他便低斥起来,“不要白日做梦了!大人不喜欢女人,也不可能喜欢女人!墨染堂的每个弟子都必须洁身自好,童子之身炼制出的蛊毒才最为精纯,我劝你还是早早死了这心思!”
南浔挑挑眉看他,“十七,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点?且不管我到底打着什么心思,连大人都没说什么,你怎么倒先来提醒我了?”
宫十七恨铁不成钢地道:“臭丫头,原来你真怀着这种小心思!我之所以提醒你,只是不想你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以前有人想要笼络咱们大人,就尝试过美人计,结果你知道那美人怎么样了吗,被大人无情地种入穿肠蛊,七窍流血浑身发臭而死,当年那女人可是号称南云国第一美人儿,咱们大人愣是看都没多看一眼。”
南浔嘴角一弯,“谢谢你啊十七,原来大人是这样一个洁身自好之人,如果不是你告诉我这些,我都不知道大人居然还是个童子身呢。”
宫十七:……
宫十七气坏了,直接吼了起来,“臭丫头,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意思!”
南浔哥俩好地揽住他肩膀,笑嘻嘻地道:“我知道啊,但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是能上了国师大人,此生无憾矣。”
“你、你你你……”宫十七瞪大了眼说不出话来。
南浔哈哈大笑两声,“十七哥哥,我先走了哦,这是我俩的秘密,你可别告诉别人啊,要是让其他师兄知道我一直在妄想大人,估计会一剑刺死我。”
宫十七看着小丫头轻快走远的背影,一张清俊的脸皱成了一团。
异想天开不知死活的臭丫头。
主殿。
宫墨染正倚在长榻上看书,看到南浔进来,头也不抬地问道:“丫头,本座让人在外殿给你备了一张小床,日后你不要再打地铺了。”
南浔一喜,立马就道:“谢谢大人!”
宫墨染又道:“方才本座已经让厨房做了些小菜,日后你若是饿了便直接吩咐厨房给你做些吃食,想吃什么、吃多少,都没关系。”
南浔一听这话,眸子倏然瞪大,“大人,您该不会都知道了吧?”
宫墨染微微扬了下眉,“本座该知道什么?”
“知道我其实是个……饭桶。”南浔有些羞耻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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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有您在,我要啥出息
宫墨染听闻这话,眼里竟奇异地划过了一丝浅笑,如同一潭死水突然被风吹过,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虽然很短,却美得惊心动魄。
“丫头,你这些日消瘦了不少。”他道,微顿,“还是胖一些好看。”
南浔:……
所以说,大boss早就知道她是个饭桶了?
她也觉得她最近瘦了不少呢,每天都没吃饱过,能不瘦才怪。
“日后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用害羞。”宫墨染又道。
南浔有些小期待地瞄向他,小脸儿难得地红了一下下,“大人,真的吃多少都没有关系吗?”
宫墨染看她那娇羞的小脸,不禁侧了侧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歪在软榻上,姿态愈发恣意慵懒了,声音也变得有些懒洋洋的,“自然,以后你不用拘着自己,本座这殿中别的不多,就是银子和宝贝多,不用替本座省粮食。”
南浔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大人您就是我的衣食父母!大人我太喜欢你了!”
宫墨染轻轻呵了一声,那懒散的仿佛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真是勾人极了,“丫头,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南浔眉开眼笑的,“有您在,我要什么出息啊,反正您会护着我的。”
宫墨染的薄唇忽地微微扬了一下。
不同南浔偶尔见到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这是一抹浅淡的由内至外散发出的笑,极美。
南浔捕捉到了,双眼倏然一睁,激动不已地道:“大人,大人您刚才笑了啊!大人你笑起来简直太好看了,就像一幅会流动的画,真的美美美腻了!”
宫墨染这一次被她逗得竟笑出了声,声音低低沉沉的,像一壶久酿醇香的酒,醉人不已。
“大人,原来您会笑啊!以后您多笑笑吧,我看见您笑,估计都能多活好几年!”南浔笑吟吟地道,整个人往前倾了过去,似乎想要凑近点儿看得更清楚些,差点儿没直接扑到美男身上。
宫墨染微微挑眉,“本座又不是面瘫,如何不会笑,只是平时没有什么值得好笑的事情罢了。”
南浔听了这话,乐得不行,小嘴儿都快翘到耳根了,“大人,以后我每天都会逗您笑的!”
宫墨染突然探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丫头,你跟本座来。”
话毕,他从那软榻上起身,衣袍歪歪斜斜地垮了下来,他也没扶好,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走向了里殿靠墙的那张奢华大床。
南浔好奇地跟在他身后,亲眼看着他将床褥撩开,伸手在床头某处敲了三下。
倏然间,一个蛇头按钮竟从床头下面弹了出来!
南浔不禁瞪大眼睛。机关?暗格?
乖乖,神祗一样的国师大人也搞这一套?
宫墨染将那蛇头按钮左拧三圈右拧一圈再左拧半圈,中途嘣嘣地响了三声,应该是机关被打开的声音。
最后,南浔只闻轰隆一声,眼前的大床竟凹陷去一块正方形,露出了一个地下通道!
南浔以为机关啥的都是电视里演夸张了,可现在她亲眼见到,真心觉得一点儿都不夸张!
南浔还在发愣的时候,腰间突然一紧,宫墨染竟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然后抱着她从床上那暗口跳了进去。
双脚刚刚落地,腰间的大掌便收了回去,宫墨染的声音在漆黑的暗道里响起,“丫头,跟好。”
宫墨染才往前走了两步,南浔便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了他大掌,可怜巴巴地道:“大人,这里面好黑啊,我看不见路,害怕。”
宫墨染的大掌被南浔抓住的那一刻绝逼僵了一下。
南浔死死握住不松手,最后干脆两只手一齐上,握紧了那大掌。
宫墨染无奈地叹了一声,“不用抓这么紧,本座拉着你便是。”
南浔嘻嘻一笑,这才松了一只手,留下左手抓他。
宫墨染果然回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慢慢往前走。
不知是怕南浔看不清路摔着还是怎么的,宫墨染走得很慢,短短的一条路愣是被两人磨磨叽叽地走了好久。
等到两人拐了个弯儿,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南浔嗷地叫唤一声,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噔噔噔地跑到前面,又叫又跳的。
宫墨染微微垂眸,看了看自己突然落空的大掌,心里竟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将双手负到背后,看着眼前激动得双眼发亮的小丫头,薄唇微掀,眸中漾过一丝清浅的笑意。
南浔是真特么的激动啊。
刚才还是黑漆漆的一条小道,可一拐弯儿,她就看到了一座大殿!
左右两侧墙上镶嵌着无数颗跟拳头一样大小的夜明珠,幽绿幽绿的光汇聚在一起,将这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照得通亮。
大殿正中堆放着无数金银财宝,什么玉如意珊瑚翡翠雕玛瑙宝石啥的,随便拿出一个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宝贝!
在夜明珠幽幽绿光的笼罩下,这些宝贝们反射出各种颜色的光芒,真真一个光彩夺目的可以闪瞎人眼的世界。
南浔激动地跟小八道:“要是能将这里所有的宝贝搬进你的星辰空间里,你就发了!”
小八切了一声,不以为意地道:“这些凡人才会稀罕的宝贝,你觉得爷看得上眼吗?爷稀罕的是神器圣器和无上丹药。这些东西,俗。”
南浔撇撇嘴,“你不喜欢我喜欢,我是俗人我开心。”
小八:“哼,这些宝贝再好也不是你的,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南浔听了这话,刺溜一声把差点儿流出来的哈喇子吸了回去,蹦回了宫墨染身边,笑眯眯地抓住他胳膊摇了两下,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一丝撒娇的软调调,“大人,这里的宝贝可不可以赏我几个?”
宫墨染屈指在她额上一弹,道:“你觉得本座为何当着你的面打开了这暗道,还亲自带着你过来?便是你吃得再多,本座也养得起你。这里的宝贝你若有喜欢的,随意去拿。”
南浔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哇地一声嚎了出来,一头撞入他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腰。
宫墨染眉头微微蹙起,正要推开她的时候,南浔抱得更紧了,嚎得特别伤心,“大人,您对我太好了!我的爹娘死得早,自他二老去世之后,再也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特别是让我使劲儿吃,吃再多都行,大家都嫌弃我是个饭桶!大人,大人,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您,您就是我再生父母!”
宫墨染:……
于是,他刚刚抬起的准备将南浔推开的手又慢慢放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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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这簪子,你戴上很好看
小八暗暗啧了一声,“亲爱哒,你演得太好了,连爷听了都要被感动哭了。”
南浔抽了抽鼻子,“我是真感动,对于一个真饭桶来说,每天能吃饱就是最幸福的事情,大boss非但不嫌弃我是个饭桶,还让我随便吃,为了证明他养得起我这个饭桶,他还给我看他的小金库,好感动哦~”
小八:……
可是下一秒,小八就从无语状态转换成了亢奋状态,“大boss的恶念值刚才降了5点!”
南浔一听这话,嚎得更起劲了。
宫墨染是个极有耐心的人,在南浔嚎够了之前,他愣是站着没动一下,那手也是不停息地轻轻拍打着,一下又一下。
南浔的小脸儿在他怀里蹭啊蹭,等到揩油揩够了,才将脑袋从他怀里抬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让大人见笑了。”
宫墨染摸了摸她的脑袋,淡笑道:“无妨,本座本就是你的长辈。”
南浔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儿。
“去罢,方才不是看到了喜欢的东西,嗯?”宫墨染道。
于是南浔立马去宝贝堆儿里找了根白玉簪子,然后将那白玉簪子递给了他,笑盈盈地道:“大人,我喜欢这根簪子。”
宫墨染有些意外,“丫头,你只要这一根簪子?这簪子成色不错,却不是这里最好的东西。”
南浔猛点头,“对,我就要它。大人,您给我亲手戴上好不好?这样,我就当是您亲手送给我的礼物了。”
宫墨染听闻这话,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他伸手接过那白玉簪,亲自将簪子插入了女子的发髻中。
南浔高兴地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大人,这簪子配我吗?我戴上它好看吗?”
宫墨染颔首,眸中带了一丝宠溺之色,“你戴上很好看。”
小八又是嗷的一声,“刚才恶念值又降了2点!”
南浔嘴角上扬,特别特别高兴。
给小丫头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财力之后,大boss带着小丫头原路返回,这一次进了黑暗的甬道,不消小丫头主动凑上来,他便拉住了那小软手。
走到头,南浔望着头顶那出口,脸都要黑了。
尼玛,难怪给她看这些宝贝呢,就算她想偷偷进来摸两件宝贝走也不行,因为太高了啊,就算她跳下来的时候不至于摔断腿,可出去的时候咋办?她没有轻功根本飞不出去好么!
宫墨染抱着南浔的腰飞了上去,当真是咻的一下。
那暗道机关被他关上,床铺也被他重新铺好。
当晚,南浔就财大气粗地让小厨房的大厨给她做了一只烧鸡一只烤鸭一条糖醋鱼,再加上五个菜一盆汤。
因为南浔跟宫墨染住在一起,那些饭菜自然是要端进这主殿里。
不过国师大人的主殿,下人们可不敢进去,于是这些下人就排成长长一溜,手里各捧着一种菜,等着南浔自己一个一个地往里端。
四处飘香的饭菜香味把墨染堂的弟子和下人们全都引来了,宫大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些大鱼大肉被小师妹一个接一个地往殿内端,脱口就问,“十九,莫非大人晌午的时候没有在皇上那里用膳?”
以往大人若是去了宫里,肯定是要被国君留着用膳的,今日亦是如此,早朝过后,国君便留了大人许久,大人是晌午过后才回来的。
众弟子都以为这些吃食是大人要的,尽管他们觉得大人要了这么多饭菜有些不可思议。
南浔冲众人嘿嘿笑了一声,“诸位师兄多虑了,大人他不饿,这些东西全都是师妹我要吃的。”
除了宫十七,剩下的人全部瞪大了眼。
宫大直接皱眉,“十九,虽然咱们墨染堂不差这些东西,但大人不主张弟子们过于铺张浪费,你要小厨房里做了这么多饭菜,有些过了。”
南浔不高兴地轻哼一声,“谁要浪费了,这些饭菜我会一点儿不剩全吃完的。你们平时购买药材啥的花了多少银钱啊,我就多吃了点儿饭菜,你们就这么不满了?”
南浔接完所有的饭菜之后,直接砰一声把外殿大门阖上了,隔绝了一群弟子吃惊的目光。
宫十七死死地盯着那阖上的大门,眼里划过一丝受伤的情绪。
本以为这是只属于他和小饭桶的秘密,谁知道现在却变成了众所周知的事。
他们之间的秘密没有了,他以后也没啥好威胁小饭桶的了,大人好像对此事并不介意,不但不介意,还对她宠得很。
宫十七有些蔫蔫的,冲众人解释道:“甭盯着看了,这些东西臭丫头绝对吃的完,她真的就是一个小饭桶,她的饭量我早就见识过了。”
说完这话,他便失魂落魄地走了,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十七这是怎么了?”宫十八好奇地道。
见多了的宫大无奈地摇了摇头,暗叹一声红颜祸水,不知想到什么,他猛地看向主殿,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应该是他想多了。
大人是何人,就算她真怀了什么心思,大人也绝不会被她引诱,相反,她的下场会很惨。
主殿内,南浔动作奇快却不失优雅地大块朵硕着,一整条红烧鱼,她三两下就吃得只剩下一根鱼刺了,还有那烧鸡和烤鸭,吃得她满嘴都是油。
南浔边吃边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宫墨染,不停地引诱他,“大人,你真的不尝一口吗?真的很好吃哦,这烤鸭烤得外焦里嫩,还有这烧鸡,里面的汁儿都烧出来了,特别香,这几个小菜也不错哦,还有那汤,入口清香,美味极了!”
宫墨染眉眼染笑,嘴角掠过一道浅浅的弧度,“本座不饿,你自己吃便是。”
南浔果真就当着他的面把那满桌子的饭菜吃了个一干二净。
宫墨染的眼里绝对有那么一刻出现了震惊的情绪。
这么多饭菜下肚,南浔的小肚子也不过是微微鼓了一点点而已,也不知那些吃的饭菜都被她塞到哪里去了。
若非宫墨染知道她身上不存在任何蛊毒,他都要以为对方是被人种下了暴食蛊。
暴食蛊进入宿主体内之后,会让人产生极度的饥饿感,然后疯狂地进食,可宿主所吃的东西全都进了暴食蛊的肚,所以宿主越吃越多,却饿得越来越快,最后会被活活饿死。
“丫头,可还要吃一些?”宫墨染试探着问。
南浔揉揉自己的小肚子,一脸满足地道:“大人,我已经吃饱了,再吃就要撑了。”
宫墨染点点头。
知道饱就行,说明身体没问题,真的只是胃口大了……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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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日后,本座唤你朵朵
南浔吃饱喝饱后,开始跟大boss唠嗑。
“大人,您能不能不要再叫我丫头了,我有名字的。”南浔道。
宫墨染顿了一下,“十九?”
南浔立马纠正,“不是十九,是李云朵,大人能不能唤我本来的名字?叫我云朵或者朵朵都行。”
想到什么,她又解释道:“大人,我不是不喜欢您赐的名字,只是您唤我原名的时候,会让我感觉更加亲切,我爹娘经常唤我朵朵,大人,我想我爹娘了。”
对于南浔如此做派,小八表示很不解,“你干嘛要将大boss说成跟你爹娘一般重要的亲人啊,这样的话,以后大boss岂不把你当女儿养了?”
南浔没有回小八的话。
宫墨染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本座若唤你朵朵,岂不是令你经常想起你的爹娘,徒惹你伤心?”
南浔想了想,摇头道:“爹娘已经去了,他们在我心底,可是大人不一样,大人是活着的人,日后我眼里心里便只有大人一个了,您会是我最亲近的人。”
这话让宫墨染心中方才生出的一点儿不适顿时烟消云散了,他微微点头,“日后本座便唤你朵朵。”
“卧槽!”小八突然鬼吼一声,“就在大boss叫出你小名儿朵朵之后,恶念值一下子又降了5点,现在恶念值变成78了!我们今天发了啊啊啊!”
激动的小八主动认错,“亲爱哒,人家刚才错了嘛,不应该质疑你。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大boss的恶念值今天真的降了好多好多,咩哈哈……”
南浔:……
以前没觉得,现在发现小八其实才是变脸变得最快的那一个。
因为南云国一年一度的祭天祈福大典就要到了,街道上明显有什么变了。气氛变得愈发庄重,百姓的态度也愈发的虔诚,店铺里的叫卖声都比以往小了一些。
南浔和宫十八乔装打扮了一下,出来采购一种药材。这药材虽然皇宫的药房里也有,但墨染堂需要新鲜的。
宫墨染怕把小徒弟闷坏了,便派了宫十八和她一起出宫采办这种药材。
宫十八这会儿还得意着,“十七特别想出来,但是大人最后却选了我,嘿嘿,十九你说,大人是不是特别看好我啊?”
南浔没有回答他的话,她听到了整齐的脚步声,那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才会发出的脚步声。
等到声音临近,南浔果然看到了一支队伍。
宫十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以为意地道:“这两日三国使臣陆续到来,北芜国和西漠国的使臣已经到了,现在来的这最后一拨人马定然就是东临国使臣的队伍了。”
说到一半,宫十八突然咦了一声,“奇怪,其他两国使臣前来坐的可都是马车,怎么这东临国队伍里不见马车?莫非……那为首的年轻将军就是这一次东临国的使臣?”
使臣无一不是文官,因为国家需要的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武官大多心直口快,且三大五粗的,可不是外交使臣的人选。
可眼前这支队伍,大概有两百人,前面是骑兵,后面是步兵,全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并不见被他们护送的车撵。
南浔一眼看到了为首的祁衡卿。
几月未见,这人竟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初见时,南浔明明记得他是个举止儒雅极有文采的英俊男儿,却不想此时,他周身气质冷冽,一双浓眉如寒剑出鞘,两片薄唇也紧紧抿着,似含了两块薄冰。
现在的祁衡卿就如同一尊在寒潭中浸泡了许久的冰雕,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几个字。
南浔眉头一拧,问小八:“这段时间,东临国可是发生了什么?”
小八哇了一声,“这你都能看出来?哎呀气运子嘛,不是有句话叫做,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些都是他通往成功道路上必须经受的。”
南浔打断它:“你直接说重点。”
小八哦了一声,“三个月前气运子回到东临国,他的母妃死掉了,是被他的竞争对手四皇子的生母陈贵妃陷害至死的。”
南浔点点头,“原来如此。”
小八哎呀一声:“爷还没说完呢,他母妃死掉了,他的未婚妻也退婚了,平时跟他交好的一些朋友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避而不见,这次的使臣身份可是他谋划许久才得来的,这一路上,他遇到了三波杀手,都想在路上把他做掉,不过全被他躲过去了。”
说及此,小八大大地感慨了一句:“啧~气运子不愧是气运子。”
南浔没有再问小八什么,她看了那祁衡卿几眼后便移开了目光,然后对宫十八道:“十八,我们走吧,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就在两人刚刚调头离开的时候,那坐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忽地往她那边看了一眼。
南浔的背影让祁衡卿眼中划过一丝异色,但很快,他又变得目不斜视。
三国使臣的到来似乎还没有国师大人游街吸引百姓的注意,百姓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这就是大国百姓的骄傲,因为他们国家强大,所以老国君一病愈,各国使臣便主动前来庆贺了。
然,庆贺为假,刺探为真。
南云国老国君久病未愈是其他三国都知道的事情,大家都等着老国君死新皇登基,那个时候可是朝政最不稳定的时候,有很多事情可以筹谋。
可谁曾想到,半只脚都已经踏进了棺材的老国君竟说痊愈就痊愈,让等着看好戏的三国国君希望落空。
他们想亲眼看到,南云国的老国君是不是真的大病痊愈了。
三国使臣到齐的第二日,老国君设宴款待了使臣,那位神秘的南云国国师并未露面。
没有见到那神秘莫测的国师不说,三国使臣还亲眼看到了精神抖擞的南云国老国君,一时之间心思各异。
祁衡卿率先朝老国君抱拳,态度不卑不亢地道:“吾皇一直忧心国君身体,然国事繁忙没有机会探望,此次听说国君大病初愈,吾皇特让臣带了礼物前来,以庆贺国君身子大好之喜。”
说完这番话,祁衡卿便让随从抬了一个箱子上来,待那箱子打开,里面露出的东西让众人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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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朵朵,可是口渴了
好大一座玉雕!
众人都知道东临国盛产各种玉,但是这么一大座玉雕却极其罕见,而且这成色一看便是上乘美玉,便是一小块便已价值连城,更莫说这么一大块了!
这玉雕刻的是两座相连的山,山上的每一棵树,还有从山顶倾泻而下的瀑布,以及山顶的亭子和亭子里的两个对弈之人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老国君也被惊艳到了,走到那玉雕面前,左看右看,连连赞叹了好几声,“好,好!东临国国君真是有心了。”
祁衡卿抱拳道:“这两座山紧紧相依,正如南云跟我们东临的关系,两国唇齿相依互为友好,亭子里对弈的两人,不知国君可看出些什么?”
老国君“哦?”了一声,连忙靠近了仔细端详,稍许,他龙颜大悦道:“这亭子里对弈的两个少年可是朕与老祁兄?”
南云国老国君年少时与如今的东临国国君有过一段交情,只是后来两人各自为营,那仅存的一点儿交情早就磨没了。不过彼时忆起那段往事,老国君的神色还是柔和了不少。
祁衡卿微微笑了笑,“回皇上,正是家父。”
家父?
老国君不禁诧异,“小子,你莫非是……”
“臣乃家父所出第七子,东临国的七皇子祁衡卿。”
祁衡卿上下打量着他,大笑道:“哈哈,朕道你为何看着有些面熟,现在想想,可不是跟老祁年少时有七八分神色么!好,很好,虎父无犬子,你比你父亲还要出色几分。”
祁衡卿神色微微一变,这话若传到父皇耳里,父皇岂不厌弃他?该死的老狐狸!
祁衡卿心中恼火,表面却不慌不忙地道:“家父文韬武虐,臣不及万一。”
之后,其他两国的使臣也先后呈上了贺礼,但因为有先前那玉雕夺了眼球,这些东西便没甚稀奇了。
君臣畅聊间,祁衡卿似是无意间提了一句,“臣听闻南云国的国师法术通天,连国君您都要对其礼让三分,只是现在为何不见这位国师大人?莫非……臣等几个还不足以这位让国师大人屈尊降贵?”
老国君听了这话,饮酒的动作一顿,解释道:“国师并非不给诸位面子,只是国师新收了徒弟,今日游街去了。”
祁衡卿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是臣错怪国师大人了,国师大人带爱徒游街,这事儿的确挺要紧的,臣等几个改日再见便是。”
老国君对宫墨染信任有加,自然不会因为祁衡卿一两句话就被离间,但他心中确实生出一丝不满。
游街什么时候游不好,非要选在今日。听说那位新徒弟还是从卑贱的奴仆提上来的,带她游街这种事就真的这么重要?
祁衡卿兀自斟了一杯酒,朝老国君一举,“国君,这杯酒臣敬您,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听说国师大人有长生驻颜之术,有他在,您一定能长命百岁。”
老国君一杯酒下肚,目光沉了又沉。
这小子分明是来挑唆他跟国师关系的,若非国师上次跟他说了以命续命之术,他恐怕真要被对方离间了。
但祁衡卿的话到底让他心底深处生出了一丝怨忿。国师既然早就知道这种秘法,为何不早些告诉他,非要等他快死了才说?
他还记得,他那时不要尊严地求他,求他给自己续命,一国国君竟卑微到了如此境地!
还有,国师当真没有藏私?
可很快,老国君就将方才那一丝怨忿挥散了,没有国师,就没有今日繁荣富强的南云国,他怎么能怀疑国师的忠心?
祁衡卿看向那镇定如山的老国君,心里冷笑一声。
他坚信,没有牢不可破的君臣关系,特别是这个臣遮手盖天已久,危害到了君的地位。
此时的国师大人确实在带着小徒儿游街。
明日祭天祈福,今日游街,国师大人果真任性。
国师大人还是乘坐着那辆八人抬的装逼白纱轿撵,南浔则站在轿撵一侧,走着走着,都快贴到那轿撵上面了。
南浔也是现在才知道,国师大boss并不是平白无故游街的。
游街一般有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国师大人收了新徒儿,会带着徒儿游街示众,南浔三年前初见大boss的那一次正是因为刚收了宫十八。
第二种是国君的旨意,几个月前,老国君久病不愈百姓难免骚动,国师一出,哪怕只是在街上游走一遭,也能瞬间安抚民心。
南浔站在队伍里,跟着一众师兄装逼,感受着街道两侧百姓们流露出的敬畏之情,觉得自己真的快成仙儿了。
南浔微微偏了偏头,以手遮唇,悄咪咪地问大boss,“大人,您口渴不?”
那声音小得快跟唇语一样了。但南浔觉得,大boss他是听得到的。
轿子里,宫墨染果真听到了。
他本是一动不动地坐着,闻言,他因为小憩阖上的眸子缓缓睁开,微微侧目看向轿子外,问道:“朵朵,你可是口渴了?”
国师大人一发话,整个队伍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众人还以为国师要吩咐什么要紧大事,却不想只是问小徒儿口渴不口渴,一时之间表情那个精彩啊。
墨染堂的弟子还好,在墨染堂的时候,大人对那丫头就各种护短,他们见怪不怪,但那些外围护送的大内侍卫简直不敢相信,国师大人游街何曾问过这种话?
南浔尴尬地咳了一声,她以为大boss就算回话那也是跟她一样小小声地回话,哪料他不但不放低声音,反而一句话戳穿她的小心思。
没错,游街什么的是蛮威风的,但是这么久了滴水未沾,真的很渴。
队伍已经游街游了一上午了,临走前,南浔这个小饭桶又吃了很多糕点,现在嘴巴干得都起皮儿了。
轿子里突然响起了斟茶的水声,在游走了大上午的众人耳中,那声音仿若天籁。
一股淡淡的茶香味儿从轿子里飘出。
轿子窗帘被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掀开一角,一杯刚刚斟好的茶水朝南浔所站的地方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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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惊险,遇刺
南浔特想一把接过那茶水一饮而尽,但最终她只是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婉拒了国师的好意,正色道:“谢大人,只是诸位师兄和侍卫们都不曾用水,弟子虽为女子,却也不愿做这特殊之人。”
那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然后收了回去。
轿撵内的人淡淡道了一声,“宫大,叫他们再快一些。”
宫大拧着眉颔首,“是。”
以往游街都要花费大半日,今日却因为国师大人一句话,速度生生快了一倍。
众人心中都道:国师大人委实宠爱这个新徒儿啊。
游行队伍很快就到了最后一个巷子。
街道两侧的百姓依旧很多,客栈茶馆也挤满了人,同前面几个巷子似乎没什么不同。
可此时,轿撵内的宫墨染却蓦地一睁眼,目光变得冷沉无比。
“宫大。”宫墨染唤了一声,薄唇微启,淡淡吐出两个字:“警戒。”
宫大神色猛一变,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朝众人低喝一声:“大家小心,有埋伏!”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宫大话音刚落之际,两侧楼宇之上突然放出无数暗箭。
大内侍卫齐齐拔出佩刀,一边抵挡箭矢,一边往正中聚拢,很快就将国师大人的轿撵和墨染堂弟子全部围了起来。
即便如此,密如大雨的箭矢还是有不少射进了软轿里。
“大人!”南浔亲眼看到一支暗箭掠过自己的脸颊射进了轿子里,惊得大叫一声。
宫墨染无波无澜的声音从轿中传了出来,“本座无事。”顿了顿,头转向一人,“宫大,保护好朵朵。”
经历了不少世界的南浔自信还躲得开这些箭矢,更何况外围还有大内侍卫保护,只是李云朵不会啊,一点儿花拳绣腿都不会。
所以南浔很没出息地躲在了宫大身后。
宫大一脸嫌弃地看她,将她纳入了自己的保护圈。
墨染堂众弟子伸手在空中划圈,双手结出一些极其复杂的手势。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箭矢竟在快要射到这些人的时候掉落在了地上,就好像被一道无形的墙给生生阻断了去路!
街巷两侧的百姓们早已四处逃窜不见,那些来不及逃窜的躲在了各种桌子和架子下面,目睹这一切后,心中大震。
仙人啊,果真是仙人啊!那些箭矢竟不能伤他们分毫!
箭雨一停,两侧楼宇之上突然有百来个黑衣人持刀冲飞了下来,他们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招招致命。
大内侍卫一部分牢牢护住轿撵,一部分冲了上去,与之激斗起来。
“侍卫长,抓活的。”车撵内的男人淡淡道。
“是!大人。”
刺客有百来人,但大内侍卫却有两百人,且各个身手不凡,一番打斗后,刺客大势已去。
侍卫们在擒拿住刺客的时候便拧掉了他们的下巴,防止他们吞服毒药。只是这些刺客反应奇快,知道对方的意图后立马咬碎了齿缝儿里的毒药药囊,活抓的只有九人。
侍卫长清点了一下人数,正要汇报,不料看到两枚暗器朝白轿射了过去。
“大人小心——”
激烈的厮杀声惨叫声都没有让轿中那人的情绪有丝毫波动,可就在这一刻,他们看到那白色轿撵被里面的人一掌拍碎,一身白衣的男人竟直接飞了出来。
宫墨染左手抄起南浔的腰肢,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挥。
静止后,那修长的两指间竟衔了两枚淬毒的飞镖。
他目光猛地一凌,手指轻轻一弹,那两枚飞镖便原路返回,刺进了一个大内侍卫的胸口。
那人倒地,当场口吐白沫而死。
其他的大内侍卫震惊了。
宫墨染只淡淡给出了一句,“此人为内奸,方才差点儿伤到本座的徒儿。”
那内奸想伤的自然不是南浔,而是南浔旁边那轿中的宫墨染,只是南浔总是在那轿子旁晃荡,让那内奸无从下手,便齐发两枚飞镖,一枚取南浔的命,一枚取宫墨染的命。
侍卫长大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此事是臣监管不力,竟让护送的人中出现了内奸,请国师大人责罚!”
宫墨染面无表情地道:“此事你如实禀告皇上,如何处置但看皇上如何决断了。”
侍卫长一听这话,双腿顿时一软,知道自己这次玩完儿了,国师大人不会给他求情,到时候皇上革职打板子都是轻的。看来国师大人这次是真的发怒了。
南浔还被宫墨染抱着腰,她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宫墨染的胳膊,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大人,我没事了。”
宫墨这才松开了她的腰,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有本座在,不用害怕。”
南浔看向他的目光满是崇敬,嘴角微微弯了弯,“我知道,有大人在,弟子什么都不怕。”
宫大看到这一幕,目光微微闪了闪,就在这时,宫墨染冷冷扫了他一眼,让他一颗心如坠寒池。
大人他……果然发现了。
方才那暗器射过来的时候,宫大其实是来得及阻止的,但他犹豫了。
那一刻,他竟觉得这女人不如就这么死了的好。
国师遇刺的事情很快就传入了国君和三国使臣耳中。
彼时,东临国使臣祁衡卿正在殿中同自己对弈,听到这消息之后,他不禁低笑一声,将一桌子的棋子打乱,道:“看来这南云国并不像外面看到的那般团结,本殿还未行大招,他们自己人倒先打起来了。”
旁边的心腹下属低声询问道:“主子,如今国师遇刺,下一步棋又该如何走?”
祁衡卿冷笑,“本殿听说南云国最受宠的皇子是二皇子,最有天分的却是五皇子,只是因为五皇子生母乃是一个卑贱的婢女,所以不甚得宠。本殿向来爱才,不介意推这五皇子一把。”
……
虚惊一场之后,回到墨染堂的南浔立马灌了自己一壶水。
本以为能早点回来喝口水润润喉,哪料半路杀出那么多刺客,非但没有早回来,还耽误了不少时间。
宫墨染在一边看着,见她喝得太急,微微摇了摇头,“慢些喝,本座这里还有。”
说着,将桌上的另一壶水推到了小丫头面前。
“谢谢大人!”南浔不客气地拿起另一壶水灌了起来,舒爽地砸了一下嘴,“大人这壶茶就是好喝啊。”
小八矮油一声,“你咋不说大boss放的气也是香的?”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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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啧,小嘴儿真甜
宫墨染问她,“白日的时候本座让你喝茶解渴,为何不喝?你那番话骗骗别人就罢了,本座却是不信的。”
南浔呵呵干笑了一声,“大人果然懂我,一杯茶解不了我的渴,要么不喝要么我就要喝个痛快,既然不能痛快,我干脆就忍到底。”
说着,南浔双手拄着下巴,胳膊肘抵着桌子,往宫墨染这边爬啊爬,将自个儿的小脸凑到他面前,低声道:“大人,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不想给大人添麻烦,我不想旁人说大人的闲话。”
宫墨染在她脑袋瓜上敲了一记,“那个时候你到倒是懂事了,平时怎的总跟本座没大没小?”
南浔嘿嘿一笑,“这不是在咱自个儿屋里么,当然不用像外面那般客套了。”
“朵朵。”宫墨染突然唤她。
“嗯?怎么了大人?”
“白日遇刺的事情是不是吓到你了?”
“一开始是吓到了,我怕刺客伤到大人,可后来就不怕了,因为我发现大人很厉害,这些刺客根本伤不到您。”
宫墨染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了一声道:“我是问你自己。”
南浔啊了一声,“我没想那么多,反正我要跟大人您共存亡。”
小八啧了啧,“小嘴儿真甜。”
两人还没多说上几句,外面便有太监高呼皇上驾到。
老国君一听到国师遇刺的消息便急匆匆赶来了,面上那担心的模样倒不似作假。
南浔候在殿外,隐约听到主殿内那老国君各种嘘寒问暖。
觉得无趣,南浔便干脆去小厨房做吃的去了。
南浔熬了一大锅白米粥,白米粥快好的时候丢下一些切成段的豆角,这样熬出来的粥带了豆角的清香,不仅爽口还解暑。
今天南浔没有做糕点,她心血来潮,突然烙起了大饼。
面和得稀一些,在里面混入打碎的鸡蛋、切碎的葱花和切成丁的胡萝卜,搅匀之后直接倒入抹了油的大锅里,时间差不多了便翻一面,等到烧成金黄便做好了,南浔将大饼捞起来切成条状,放在盘子里叠好。
这会儿老国君也差不多寒暄完了,南浔便端着自己做好的大饼和粥,拿去孝敬大boss了。
“大人,我刚做的烙饼和粥,你陪我一块吃好不好?”南浔一脸期望地看他。
不等对方拒绝,南浔便将碗筷递到了他的面前。
宫墨染没有拒绝,他在宫中吃多了山珍海味,乍一看到小丫头做的这些家常便饭,竟也有了胃口,便主动拿了筷子去夹那大饼。
南浔笑眯眯地看着他,见他冲那大饼一口咬下去,初时忽地一僵,之后才面不改色地细嚼慢咽起来。
南浔突然就笑得更甜了,“大人,味道怎么样?”
宫墨染微微颔首,“不错。”
口上说着不错,他却没有再夹第二块吃,只是端起了碗喝粥。
粥的味道似乎更合他胃口,一大碗粥很快就被他喝完了。
“大人,今晚您早些歇息,明日一早还要祭天祈福呢。”南浔道,很自觉地开始收拾碗筷。
宫墨染不以为意地道:“无妨,等他们全部集合完了,本座再去。”
南浔在心里啧了一声,对小八道:“大boss不愧是大人物啊,出场都是压轴的。”
小八说,“瞧你这羡慕的口气,日后你也是有机会的。”
第二日,碉堡的国师大人果然姗姗来迟。
祭天祈福大典的地点定在皇城脚下的一处校场上,最中间的高位是南云国老国君的位置,只是老国君还未到来,略低一些的位置,三国使臣和各皇子已经站定,接着便是文武百官和镇场子的大内侍卫了。
偌大的校场被士兵围了起来,百姓们便在士兵圈外簇拥着,全都垫着脚尖往里看。
未多时,老国君的金黄色龙撵来了,国师的奢华白色轿撵落后不远辍着,墨染堂众弟子环绕白色轿撵而立,而南浔就站在离白轿最近的地方。
看到国君和国师一齐现身,校场之外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的百姓齐齐跪地,准备迎接这伟大而肃穆的祭天祈福仪式。
老国君自龙撵里走出,一身威严地踱向高台之上的龙椅,三国使臣垂首恭迎,文武百官躬身迎接。
待老国君落座,白色轿撵里的那位神秘的国师才缓缓掀开了白纱帘子。
一片白色锦袍露了出来,接着是一对白靴。
身着白色束腰流云锦袍的男子不紧不慢地下了轿。
彼时,那初升不久的阳光斜斜照来,金橘色的阳光洒在他俊美无双的脸颊上,竟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圣光。
文武百官饶是常常在宫中见到这位国师大人,如今见了还是会生出惊艳之色。
男子朝轿子后看了一眼,那墨染堂数位着白色短袍的弟子便手捧各种器件跟在了他的身后。
为首是一名白衣美人儿,她手捧一把飞蛇缠身的宝剑,一脸肃然,其后,其他弟子或手捧符纸或手端香炉。
“请国师。”高首上的南云国国君一声令下。
紧接着大内总管便高唱一声,“恭迎国师——”
那美如神祗的白衣男子一步步朝高台上走去,步伐轻巧却稳健,每一步都仿佛是踩在一朵白云之上。
阵风吹过,那白色衣袍便似起了一阵白色的风,亦或者荡漾起白色的波澜。
万众瞩目,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国师的身上。
校场正中,法坛早已备好。法坛上摆着一个巨大的鼎炉,鼎炉里盛满了褐色的沙土。
宫墨染径直走向那作法的法坛前站定,然后朝老国君的方向微微颔首。
老国君一个手势,大内总管便高声唤道:“祭天祈福大典开始——”
南浔将手中的宝剑呈了上去,这是一把很奇怪的剑,因为宝剑的剑身上竟缠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大蛇,蛇口大张着,正对着剑尖的方向。
此蛇生有一对肉翼,懂行的人一眼便知,这是传说中的神兽——腾蛇。
腾蛇是最古老的神兽之一,能腾云驾雾,只是形貌可怖,并不得喜。
南浔看着那把古怪的剑,目光自那剑上缠着的腾蛇蛇身扫过,眉头忽地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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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天神,还是怪物
“小八,我好像在那蛇身上感受到了用巫术布下的阵法。”南浔道。
“难怪爷觉得那剑邪乎得很,却感受不到丝毫灵气,那剑上似乎缠绕着一股厉害了得的煞气。”小八本着业界良心提醒了一句,“南浔,大boss不简单啊,以后你要小心。”
南浔撇撇嘴:用你说。哪个世界的大boss不需要小心?
宫墨染接过南浔手中的祈福宝剑,蓦地举剑指向高空,剑尖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还有那白色的袖袍。
南浔离得近,甚至能听到那衣袍摩擦空气的簌簌声。
跪拜的百姓们远远看着,显得亢奋不已。
三国使臣无一不盯着那举止奇怪的南云国国师,唯有祁衡卿一双眼睛盯着南浔看了良久,目光意味不明。
“呈祭品。”宫墨染举剑道。
他明明只是薄唇微动,那声音亦是平淡清冷,可不止怎么的,他出口的声音竟像是被什么放大了一般,响彻在整个校场上空。
话音方落,人群另一端辟开的一条小路上,有九个大内侍卫正各押着一名黑衣人走来。
这些正是昨日行刺国师大人的那些活口刺客。
他们被押送到国师面前挨个排开。
刺客们望着眼前这位目光淡漠眼中一潭死水的男人,心中惧意横生。
宫墨染忽地勾了勾唇角,死寂的眸子衬着这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真是说不出的诡谲。
突然,那缠蛇的长剑被他一点点抬起,指向了第一人的胸口。
那刺客本就没想着活,甚至要咬舌自尽,可这些人拧断了他的下颌,他便是想咬舌自尽也做不到。
刺客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美如神祗的男人一脸冷漠地将那奇怪的长剑……刺入了自己的胸腔。
蓦然间,他瞪大了双眼,惊恐不已。
为何,为何他听到了什么东西在吸食他鲜血的声音?
是那把剑,那把剑身上缠绕的蛇竟然在吸他的心头血!
眼前这人哪里是什么天神,他分明是个……怪物。
他想开口,他想呐喊,可是他说不出话。
刺啦一声。
宫墨染面无表情地拔出了宝剑。
那人至死都是一副双眼大瞪的模样,竟像是活活被吓死的。
沾了血的宝剑从剑尖开始,鲜血自动往那蛇口里汇聚。
不久之后,那缠在宝剑之上的腾蛇竟变成了整条的浅红色,光彩流转,诡异至极。
而那剑身滴血不沾,恢复如初。
宫墨染伸手将剑执起,垂眸看着那变成浅红色的腾蛇蛇身,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诡异气息。
南浔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眉头蹙得更紧了。
小八卧槽出声,“现在的大boss看着好吓人好变态啊嘤嘤。”
南浔没啥表情地嗯了一声,“我也这么觉得。”
直到大boss杀完最后一个刺客,那长剑上的腾蛇蛇身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蛇身上血光流动,那腾蛇竟像是活了一般。
离得近的皇子和大臣们已经看得额头生汗。
这一次的祭天祈福跟以往数次都不一样,这一次竟无端让人生出一种毛骨悚然感。
宫墨染手提缠蛇长剑返回法坛。
不过一个手势,宫大便将事先画好的符纸呈了上去,宫六则将一根粗大的香柱插入了法坛上的大鼎中。
事毕,两人又恭恭敬敬地退下。
宫墨染长袖一拂,那法坛中的香不点自燃。
香烟袅袅,一种檀木香的味道立马弥散开来。
舒心的香味儿将刚才众人心中方才那毛骨悚然的诡异感冲散了不少。
“祭天。”宫墨染道了一句。
霎时间,文武百官全都一眨不眨地看了过去。三国使臣中已有人失态地伸长了脖子。
宫墨染将手中的长剑指向大鼎,剑尖上的蛇头正好对准大鼎中的沙土。
然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通身血红的腾蛇突然蛇口大张,从蛇口里喷出一股血雾。
大鼎中褐色的沙土笼罩在血雾中,很快便被染成了红色。
而那缭绕盘旋的香雾也慢慢带上了一丝血腥之气。
小八看懵了,问南浔:“你不是对巫术蛊术啥的很精通么,大boss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南浔淡淡道:“祭天祈福啊,之前不是说了么。”
小八:……
“毛的祭天祈福,祭天祈福有这么瘆人的吗?”
南浔抿了抿嘴,沉眸道:“我特么的真想打爆他的头,动不动就施用巫术里的禁术,他是不是觉得万箭穿心还死得不够惨!”
小八:……
万众注目下,宫墨染举剑道:“苍天之上,今呈上罪人之血,愿苍天化罪孽为福祉,造福我南云国千万子民。”
那声音如洪钟般响彻云霄,也传遍了西面八方。
百姓们已经全部匍匐在地,敬畏不已。
香雾在半空中自动汇聚成一个庞大的聚灵阵,宫墨染燃烧了第一张符纸。
顷刻间,万里无云的晴天被黑压压的乌云笼罩。
第二张符纸燃烧,天空降下腕粗的神雷,据说那叫九天神雷,可灭世间所有邪祟。
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到了此时,就连向来不信鬼神的祁衡卿,眼中也涌现出了极大的震惊之色。
第三张符纸燃烧,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
而更为奇异的是,那大雨竟避开了校场这一处,从校场之外开始倾盆而下。
百姓们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但却激动得不能自已。
“是国师大人向老天求来的福祉,这些雨水都是福祉啊!”一位百姓道。
百姓们直接仰头将那雨水喝进了肚子里,有聪明的来之前便备好了罐子,这会儿正拿着罐子接水呢。
等到宫墨染执剑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那倾盆大雨竟是说停就停。
那一身白衣的男子朝老国君颔首道:“皇上,臣已祭天祈福完毕,福祉已降临我南云国所有领土,我南云国今年必将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老国君以手撸须,大喝道:“好,好啊!”
校场上,老国君心情大好,群臣高呼,“皇上万岁,国师千岁——”
大典结束,南云国老国君率先上了龙撵离开,而国师则上了那辆奢华白色车撵,墨染堂数位弟子左右环绕。
三国使臣和文武百官跟随其后离开。
一场诡异的祭天祈福大殿让三国使臣心思各异。
祁衡卿的目光落在那白轿一侧的白衣女子身上,微微一动。
他竟不知,蔷薇姑娘竟成了墨染堂弟子。
看来,他要改变一下策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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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朵朵,你坐到我衣袍了
祭天祈福之后,三国使臣及文武百臣直接去宫中赴宴,国师和墨染堂众弟子也在其列,且位于上座。
老国君本来想依老规矩让国师单独落座的,国师估计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他撩开衣袍的动作根本就没想着身边还会坐人,那白色的长袍几乎铺满了整个软凳。
只是,国师刚刚在右侧为首的席位上坐好,那一直形影不离的白衣美人儿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皇上和文武百官:……
宫墨染:……
宫墨染顿了顿,缓缓偏头看向南浔。
南浔一脸无辜地回视他,笑盈盈地问:“大人,怎么了?您自先前下了轿辇之后便让弟子一直跟着您,弟子可听话了,寸步不离地跟着呢。弟子现在好高兴啊,这还是弟子第一次参加这么盛大的宴会呢。”
宫墨染薄唇微微抿了抿,淡淡道:“无事。”顿了顿,他视线下瞄,提醒了一句,“朵朵啊,你坐到本座的衣袍了。”
南浔啊了一声,小臀儿往高一抬,飞快地将臀儿底下坐着的衣袍拖了出来,然后端端正正地给拢到了宫墨染那边。
宫墨染稍微往过坐了一些,将软凳分出一半给她。
两人说什么,隔得远的人自然是听不清的,但离得不远的祁衡卿却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目光微动,盯着那白衣女子看了许久,心中疑虑顿生。
这个女人当真是蔷薇姑娘?为何这一次给他的感觉如此陌生?
可是错不了,张妈妈给他看过蔷薇的画像,就算画师手艺不行,只画出了蔷薇的三分神韵,但那双勾魂眼,那如莺啼的嗓音都跟蔷薇一般无二。
高座上,南云国老国君轻咳一声,那些打在国师和南浔身上的目光便急忙收了回去。
今日的祭天祈福大典显然起到了震慑三国的作用,老国君看向神色愈发恭敬的三国使臣,神情是极为自得的。
“诸位使臣今日亲眼见了我南云国国师祭天祈福,以为如何?”老国君撸须笑问。
西漠国使臣一脸敬畏地道:“臣惶恐,竟不知国师大人有如此通天术法,今日真是长见识了。”
北芜国使臣仍然心有余悸,朝宫墨染瞄了一眼便急急收回目光,道:“国师真乃天人,臣今日大开眼界。”
祁衡卿微微笑了笑,附和道:“国师大人实在厉害,南云国有国师在一日便会富强一日。”
这话听着没啥问题,老国君却有些不高兴了。
莫非国师不在了,他南云国就不能富强了?
“好了,各位使臣和众爱卿都劳累了一日,国师祭天祈福也耗费了不少精力,宴会开始吧。”老国君拍了拍手,立马有美婢呈上了各种美味佳肴。
丝竹管乐响起,穿着漂亮宫裙的舞女跳起了水袖舞,长袖舞动如流水,裙摆散落如花开,纤腰灵动,顾盼生辉。
南浔边吃边看,时不时跟宫墨染评点上两句,“大人,那个美人儿肤白貌美,身段柔软,我估摸着这水袖舞她练了不下百次,舞蹈底子有不下十年。还有那个伴舞的,我觉得她跳得其实比这个领舞的好,只是没有她长得美,哼哼,我估摸着暗地里这俩美人儿肯定没少勾心斗角。”
宫墨染兀自饮茶,本来对这些东西无丝毫兴致,但见小徒儿看得兴起,便也跟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可看了一会儿,觉得甚是无趣便又继续低头啜饮。
“大人你怎么不看啊,她们跳的舞真是好看。”南浔轻轻拉了拉宫墨染的袖子,因为双眼瞅着场中的舞女,并未注意到对方正在饮茶,这轻轻一拽,拽得宫墨染手一抖,杯中的茶水都洒了出来。
他无奈地拍拍丫头的小手儿,示意她放开那不规矩的小爪子,“朵朵,你自己看便是,本座不好这些。”
南浔啊了一声,这才松开手看他,“可是这宫宴还有许久才结束,大人不欣赏这歌舞,难道要一直干坐着?大人不会觉得无聊吗?”
宫墨染看她那张好奇的小脸儿,唇畔不禁划过一丝笑意,“不会觉得无聊,文武百官皆在此处,今日更是多了三国使臣,本座喜察言观色,看到他们某一刻的表情,本座能猜透他们那一刻在想什么。”
南浔双眼一亮,惊呼一声道:“大人竟这么厉害?”
她明显来了兴致,立马指了场中那位貌美的舞女,笑问:“那大人说说,这舞女这一刻在想什么?”
宫墨染瞟了一眼,淡淡道:“这舞女在期盼在得意,今日这一露面,势必有王公贵族被她吸引,届时若是被这些人纳入房中,她就能飞黄腾达,再不用过以前的苦日子。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脑中会闪过更大的念头,譬如运气好被皇上看中,便能进入宫中为妃为嫔。”
南浔轻笑一声,摇头道:“不算不算,这个我也能猜到。重说一个。”
南浔朝皇子列中扫了一眼,“大人,我见那位最年轻的五皇子心事重重,你猜他在想什么?”
宫墨染道:“五皇子此时无心歌舞,前些日皇上病重,他与二皇子明争暗斗,皇上病愈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他正在思考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南浔愣了愣,继续耍赖,道:“大人,您这哪是读心啊,您说的很多事情大家都知道,这后面的只是您自个儿的推断吧?”
宫墨染看她,目中含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那依朵朵看,如何才能证明本座确实会读心?”
南浔嘴角一弯,目光逡巡一周后,落到了祁衡卿身上,她微微一眯眼,问道:“就说这位东临国使臣,听说他不止是这一次的东临国使臣,还是东临国的七皇子,他现在表面上在欣赏歌舞,可我见他目光深沉,心思似乎不在歌舞上,大人你猜,他这会儿究竟在想什么?”
宫墨染看都没有看那祁衡卿,他目光微垂,落在手中的茶杯里,不紧不慢地低头啜了一口后,道:“此人表面温和实则内含煞气,他是个极有野心和抱负的人,自今日祭天祈福大典开始,一直到方才这期间,他看了你不下七眼,目光每次有所不同,惊艳、诧异、怀疑、打量、思量到后来最终肯定,而现在,他的目光更含了一丝算计,他应该是……你的旧识。”
南浔听到这句,刚刚含入嘴里的茶水差点儿一口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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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朵朵,日后离他远点
“大、大人……我……”南浔的坐姿顿时变成了规规矩矩的小媳妇模样。
宫墨染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道:“无妨,本座收弟子向来只讲眼缘,不问过去,你便是杀过人放过火,进入了墨染堂之后也能从头开始。”
南浔双眼唰地一亮,“大人,您的想法跟我一样呢,英雄不问出处不分贵贱,别看很多人做过烧杀抢掠之事,但本性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恶劣。杀之,不如度之。”
宫墨染看着她不说话。
南浔垂下了头,双手乖乖地交握放在膝上,“咳,大人,实不相瞒,我确实与此人有过几面之缘,但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东临国的七皇子,与他也不过是喝了几杯酒说了几句话的浅薄交情。”
见宫墨染还是不说话,南浔笑呵呵地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大人,您请。”
宫墨染接过茶,动作优雅地饮着。
“朵朵,此人不简单,日后离他远一些。”宫墨染突然道了一句。
“大人何出此言?弟子何曾离他近过?”
“本座是说以后。”
“弟子已经是大人您的人,他难道还想打我的主意?”
宫墨染目光微沉,淡淡地道:“他已经在打你的主意了。”
南浔立马挺了挺胸脯,“大人放心,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任何人都休想打我的主意。”
宫墨染瞥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南浔本来想更直白地再表达一遍,只是她话还未出口,一阵骚动便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原来方才那歌舞结束,现在又换了另一批。
这一批舞女感觉上了好几个档次,穿的宫裙都比刚才那一批漂亮许多,众舞女簇拥着一个面带轻纱的女子,女子身穿月白色广袖流裙,身姿窈窕,舞姿曼妙。
几个旋转之间,裙摆上缀着的小铃铛叮叮作响,清脆的声音带起了舞蹈的节奏,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南浔冲身边的人眨了眨眼,“哎呀,大人您不觉得这位舞女很是眼熟么?方才大人给我示范了读心术,我现学现用,您看弟子说的对不对。”
微顿,南浔笑盈盈地分析了起来,“此女身上的宫裙质地上乘,只有身份尊贵之人才穿得起,说明她身份非同一般,她身上这件宫裙上缀有很多小铃铛,显然是特意为今日这支舞准备的,脸上戴着面纱,要么就是欲迎还拒,要么就是大家都认识的熟人,所以有此一举,以保持神秘感。”
分析到这儿,南浔的眼睛弯了弯,“我才说了这么点儿话的功夫,她便已不着痕迹地瞅了你三眼,啧,那盈盈秋波,看得我一个女人都要心动了。所以大人,我猜测此女极有可能是冲大人您来的,与其说这舞是跳给大家看的,不如说是借此机会跳给您一个人看的。”
宫墨染看着小徒儿那张表情丰富的小脸,嘴角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趁着众人都被那跳舞的美人儿吸去了注意力,宫墨染没有收敛自己的动作,直接伸手在她脑门瓜子上敲了一记,“既然第一眼就看出这女子是谁了,作何还装模作样地说这么多。”
南浔咯咯一笑,以手掩唇,微微朝他这边偏了偏身子,低声道:“大人,这姚公主为了您可真是煞费苦心啊。这种宫宴一般是不许女子出席的,她为了见您,竟想出了这种法子。”
两人耳语的模样被那轻舞的美人儿尽收眼底,一丝震惊之色从眼底划过,震惊之后便有疯狂的妒忌席卷而来。
等到一曲舞毕,姚公主掀开了面上的轻纱,朝高座上的老国君盈盈一拜,姿态不失端庄地道:“父皇,儿臣这支舞是特意为父皇准备的,父皇可喜欢?”
老国君先是一愣,随即龙颜大悦道:“姚儿?哈哈,居然是你这丫头!来来,快到父皇跟前来。”
等姚公主走到老国君身边站定,老国君对三国使臣笑着介绍道:“这是朕最疼爱的八公主,让各位见笑了。”
虽说这种场合一般不邀公主和妃嫔出席,但老国君今日高兴,没有让姚公主退下。
这对于一位公主来说,恐怕是莫大的恩赐了,可是姚公主却拒绝了,笑称自己还要回去陪母妃。
老国君没有再留她,对她的识大体十分满意。
“大人,这位姚公主挺聪明的。”南浔道。
“哦?何以见得?”
南浔说,“她若是留下来了就要一直站在那儿了吧?宫宴还有这么久,她会累死的,而且她不能吃东西不能喝茶水,只能干看着我们品酒吃茶,岂不得活活馋死?”
宫墨染本以为小丫头会说对方见好就收所以聪明,却不想她的理由竟是这个,一时之间有些忍俊不禁。
觉得没什么好玩乐的了,南浔便开始品尝桌上的美食。
几口饭菜下肚,南浔啧啧称赞起来,“味道真不错,快赶上咱们墨染堂的大厨了,不过我还是喜欢咱们自家的饭菜。”
女子说到“咱们”两个字的时候,身边的男子依旧是目光淡淡地看她,只是里面有波澜轻轻荡过,软而柔和。
见她吃得香,宫墨染便把自己这边的菜肴也推到了她的面前。
南浔也不跟他客气,把他的那一份一并吃了。
不过毕竟是宫宴上,让桌上的饭菜全部光盘的话不太好,所以南浔没好意思将桌上的菜肴全吃完,只挑了自己喜欢的几样吃光光。
刚才茶水喝多了,南浔跟大boss偷偷耳语了一句我去如厕,便一个人离了席。
席位上的人去如厕的时候,会有专门的宫女带路,以免他们走岔路,南浔亦是如此。
只是此时,南浔看着前面带路的那个小丫头,跟着她七拐八拐之后,突然眯起了眼。
有人在算计她。
如厕的地方不可能这么偏远。
南浔调头就走,不料此时,旁边突然蹿出四个膀大腰粗的宫女,拦住了她的去路。
南浔嗤笑一声,“喂,你家主子不至于这么蠢吧,国师大人知道我出来如厕了,若是许久不见我回去可是会生疑的。”
四个宫女面无表情,“姑娘若是识趣的话就跟奴婢几个走一趟吧。”
南浔双手负背,乐道:“我要是不跟你们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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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争执,落水了
“那就休怪奴婢几个不客气了!”
南浔耸耸肩,“好吧,不过能打个商量吗,能不能先让我如厕完再去?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逃走。”
四个宫女直接上手,显然不打算给她如厕的机会。
南浔顿时黑了脸,“特么的,你们几个不要给脸不要脸!”
厕所都不让她上,尼玛是想憋死她吗?
眼看着那四个膀大腰粗的宫女撸起袖子就朝她扑了过来,南浔唰一下抽下腰带,白腰带在空中灵活绕了个圈,直接缠住一人的脖子将她拖拽了过来,同时一脚踹向另一个扑来的宫女。
那被腰带勒住脖子的宫女,已经口吐舌头双眼翻白,使劲儿拿手去抠脖子上的腰带,而那个被踹飞的宫女正扶着自己老腰哀嚎。
另两个还没上手的宫女彻底呆住了。
“一起上,抓住这个小蹄子!”
南浔眼一眯,轻巧躲开她们的攻击,冲那脸上哐当哐当扇了几耳光,然后一脚踹飞。
“啪,啪,啪。”旁边有人鼓起了掌,“国师大人的徒弟果然不是饭桶,有两把刷子。”
南浔松开手,重新将腰带拴了回去,心情颇好地回了一句,“你错了,我就是饭桶。”
姚公主冷冷地盯着她,“姑娘如此轻贱自己,倒叫本宫意外。”
南浔微微笑了笑,“公主可以称呼我为宫十九,这是国师大人亲赐的名字。”
姚公主在心中咒骂了一声贱人,面上却仍是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想要见你的人是本宫,只是这些贱婢不会办事冲撞了十九姑娘,你就不要跟几个贱婢一般见识了。”
南浔:“公主也说了,贱婢而已,我为何要跟贱婢一般见识?”
姚公主狠狠吸了一口气,拢在水袖里的手心差点儿被她自己的指甲戳出血痕。
“公主不是去陪您的母妃了么,怎的想起找我来了?”南浔微微挑眉看她。
“本宫有几句贴己话想跟十九姑娘说,十九姑娘不会连这么点儿面子都不给本宫吧?”
“给啊,当然给,只是在下内急,能否让我先如厕?”
姚公主听她说话如此直接粗俗,眼里划过一丝鄙夷之色,淡淡道:“本宫只是说几句话就走,十九姑娘能否忍一忍?”
南浔呵了一声,“好吧,那就请公主殿下有话快说有气快放。”
姚公主没有听懂那后半句,她很满意对方妥协的态度,引着她往小池子那边走。
“本宫认识国师这么多年,除了本宫,还从未见他主动跟什么女人说过话。十九姑娘想必有什么过人之处吧,否则国师不会收你为徒。”姚公主边走边道。
南浔嘴角一掀,语调上扬,“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但大人他就是喜欢我,唉,我也很纳闷呢,不然我今日回去之后问问他吧,看看他到底为何要收我为徒。我听说大人每一朝只收两个弟子,我好像让大人破例了,想想真是惶恐呢。”
走在前面的姚公主一张俏脸已经扭曲得不成人样,嫉妒焚烧着她的理智,她现在就恨不得弄死这个贱人。
姚公主忽地冷笑一声,“本宫听说十九姑娘是从低贱的蛊人爬上现在这个位置的,生命力之顽强简直就像是那打不死的蟑螂,姑娘这期间想必爬了不少男人的床吧,否则就凭你,如何能引得国师注意?”
南浔嘴角一抽,暗叹这位姚公主想象力丰富。
这位姚公主既然支开婢女,就没想着嘴下留情,但南浔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就反讽了回去,“公主觉得我没有资本吗?我凭什么?就凭我长得比公主好看百倍啊,公主你有没有回去拿镜子照照啊,整日对着自己这苦瓜脸,饭都能省下不少,因为看了之后就吃不下饭。”
“你!你这贱人!”
南浔立马指着她笑,激动地道:“对对,就是现在这样,公主你快照照镜子啊,简直丑的一比,旁边就是池子,公主你倒是回头照一照。”
快要气得昏厥过去的姚公主,无意间瞥到几个人影往这边而来,立马扯住了南浔的双手,做出了争执推拉的假象。
南浔何许人也,看了无数宫斗片还亲自体验过的南浔娘娘立马就反将一军,对方拉着她的时候她就用巧劲儿让两人换了个方位。
扑通,扑通。
两人一齐落水了。
从远处看,就像是姚公主将那白衣女子推了下去,而她自己也因为没有站稳跌落进了水里。
远处候着的几个宫女吓傻了,立马就大喊大叫起来,“不好了不好了,姚公主落水了——”
方才姚公主扫到的那几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老国君、国师还有几位使臣。
宫墨染见小丫头许久未归,恐她出事就离了席,但宫墨染是个大人物,他这一动,老国君和几位使臣也都跟着出来了。
几位使臣顾名思义是要出来透透气,欣赏一下南云国皇宫里的美景,但几人心知肚明,这位国师大人这么急着离开,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眼下,他们果然看到了一幕女人间的争执,但这跟他们想象中的“大事儿”似乎还差了很多。
老国君一时之间老脸都没处搁了,这等羞耻的事情竟被三国使臣也看了去,实在丢人!
老国君正要差人去捞,却不料身前一道白影闪过,眨眼间就到了那池子边。
扑通一声,众人眼里神祗般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国师大人就这么……跳了进去,不带半点儿停顿。
宫墨染快速捞了南浔飞上了岸,那一齐挣扎的姚公主看都没看一眼,好在姚公主会一点儿水性,这才不至于被水活活淹死。
老国君瞪大了眼看向那打横抱起女子的宫墨染,心中震惊之情无以复加。
这几十年来,他何曾见过国师这般狼狈过,浑身被水浸湿,纤尘不染的白色锦袍湿哒哒地黏在了身上,哪里还有一点儿神祗和仙人的模样!
不过,国师到底是国师,他刚刚飞上岸,腾出一只手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复杂的阵法,他身上的以及那小徒儿身上的水眨眼间就被吸干了。
狼狈的国师大人很快又恢复了仙人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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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朵朵,你收敛些
众人投来的震惊目光让宫墨染眼中划过一道异色,但面上他仍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即便怀里抱着个女人,也像是抱着个木偶一般。
南浔被宫墨染打横抱着,心里的震惊之情不比其他人少,她真没想过大boss会突然跳水救她,按照他以往的逼格,派个弟子来救她就很够意思了。
回神过后,南浔假装呛了水,伸手挽住大boss的脖子,重重咳了起来,然后一脸虚弱地道:“大人,咳,咳咳,大人我差点儿就见不到你了,姚公主她想杀我。”
被人拉上岸的姚公主已经跪在了老国君面前,正要解释的时候,不料那贱人居然恶人先告状。
姚公主双眼一瞪,立马就道:“父皇,不是这样的,是宫十九推儿臣下水!”
老国君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当场将姚公主扇飞在地,口流鲜血。
他素来要面子,这一巴掌不曾有丝毫留情。
“丢人现眼的东西,方才朕和几位使臣都看到了,是你推宫十九下水,到现在你还想狡辩?朕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老国君怒然道。
姚公主嘤嘤抽泣起来,心中委屈无从说起,只得指着宫墨染怀里的女人道:“这女人方才辱骂儿臣,说儿臣丑陋不堪,看了倒胃口,儿臣一时不堪辱骂,才、才失手将她推下水的。”
这时,宫墨染抱着南浔走了过来。
他就站在姚公主跟前,冷清的眸子微垂,头都没有低一下,就那般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她,看向她的目光如同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你浑身上下,有哪一处不丑?”他道。
姚公主陡然间瞪大了双眼,努力直起的上半身蓦地一软,无助地趴在了地上。
他居然说,她浑身上下……有哪一处不丑?
撂下这么一句,宫墨染便抱着南浔离开了,徒留几人面面相觑。
老国君一张老脸又黑又臭,生气地一拂衣袖,“禁足一个月,给朕抄写女戒五百遍!”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姚公主跪在地上闷声哭泣,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草坪上的草,将那草蓦地连根拔起。
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块锦帕,让姚公主一怔,抬起了红肿的脸。
祁衡卿温和一笑,低声道:“公主,你现在哭得很难看,快擦一下吧。”
姚公主没有接锦帕,她红着眼道:“我没有推那贱人,是那贱人推我,你信吗?”
祁衡卿若有所思,道:“我虽没有亲眼看到,但姚公主不似说谎的人,所以你如果说是的话,我愿意信你。”
姚公主这才接了锦帕,淡淡道了一声,“谢谢。”
南浔被宫墨染一路抱向墨染堂,竟打算不管那宫宴直接回去了。
南浔一直被他抱着,挺不好意思的,便呵呵干笑了一声,道:“大人,我现在没事了,可以自己下来走路。”
宫墨染微微垂眸,淡淡瞥她一眼,面无表情地道:“做戏做全套,你一个刚刚落了水又受了惊的小丫头,如何走得了路?”
南浔惊得差点儿没从他怀里跳出来,“大人,原来你都知道啊!”
宫墨染轻呵了一声,“这么点儿小把戏也就只能骗骗那些人。”
南浔得意地扬扬眉,“除了您,大家都被我骗了啊,连老国君都被我骗了,我只能说大人您太厉害了。”
见对方不说话,南浔的得意劲儿顿时就被浇灭了,“大人,我今日自保了,您难道不高兴吗?”
宫墨染抿了抿薄唇,淡淡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愚蠢的做法。”
南浔乖乖询问道:“那大人您说,那个时候我应该怎么做?争执的假象已经造成,势必要有一人落水,我落水总比她落水好,但后来我一想我一个人落水太吃亏了,便干脆把她一块拽进水里,大家一块吃几口池水。”
宫墨染顿了一会儿,突然给出一句,“本座暂时没有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南浔一愣,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朵朵,你收敛些,等回了墨染堂你再笑。”
“哈哈哈……对不起大人……我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南浔抱着他脖子大笑。
宫墨染无奈,只得由着她去了。
被人看到就看到吧,有他护着,怕什么。
南浔没有真一直大笑不止,路上没人的时候她才敢放声大笑,看到一行巡逻的大内侍卫经过,她立马就刹车了,然后将头埋在宫墨染的怀里,肩膀一直颤啊颤的。
大内侍卫朝这位国师大人行了大礼,待人走远后,几人才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刚才那是国师大人没错吧?为何他怀里抱着个女人?
天啊,国师大人居然抱着一个女人!
莫非那个女人就是传闻中备受国师大人喜爱的小徒儿宫十九?
且不说一路上见到国师大人抱了女人的下人们如何震惊,回到墨染堂之后,宫墨染正打算好好教育一下小徒儿,哪料这小丫头立马就开溜了,开溜的理由让人哭笑不得。
小徒儿说,“大人啊,先容我如厕吧,从一开始被姚公主拦路,到现在回了墨染堂,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受着非人的折磨。”
宫墨染除了摇头便是摇头,还有就是,嘴角那一丝上扬的弧度怎么都抑制不住。
之后没有国师的宫宴匆匆结束,虽然老国君及时封住了姚公主推宫十九落水的消息,但仍然有人知道了,这些人除了暗暗嘲讽姚公主两句,剩下的便全是对这位宫十九的羡慕嫉妒了。
在众人眼里,国师大人冷面冷心,从来不护短,这一次的事儿让众人第一次见识到护犊子的国师大人是什么样的,简直就让人惊掉了下巴。
众人也再一次意识到,这位宫十九是国师跟前的大红人,是惹不得的。
南浔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不知道暗中的那些传言,她只觉得,有时候宫大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小八,我怎么觉得宫大总暗搓搓地想着啥时候弄死我啊?”
小八最近没事就打个盹儿,听到南浔唤它,打了个哈欠道:“你在一点点将他心目中的神祗拽下神坛,他没把你活吞了只是想弄死你,已经很不错了。”
南浔:……
“他这样让我更想亵渎神明了。”
小八立马道:“特么的你倒是亵渎啊,别光说不练,有本事直接上,上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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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大人,你抱抱我吧
南浔双手托腮,欣赏着窗外的风景,老神自在地道:“别急啊,时机未到,我要是现在就亵渎神明了,不用多想,下场直接死翘翘。”
小八哼哼一声,“说到底就是你怂。”
南浔:“激将法对本姑娘无用,本姑娘是个有思想有头脑的人。”
小八:……
“可是爷急啊,上次大boss那么冲动地跳下水救你,我还以为他的恶念值会唰一下降掉好多,哪料就只降了1个点,特么的就1个点!”小八气得差点儿跳起来。
南浔饮了一口茶,悠然道:“有的降就不错了,事实上,现在的进度比我想的要好很多,我就怕大boss的恶念值什么时候卡住不动了,那样的话可能一耗就是数年。”
小八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但还是小小声地建议道:“真的不尝试一下下咩?大boss活了这么久都没开过荤呢,说不准你霸王硬上弓后,他就突然开窍了,上瘾了呢?”
南浔嘴角一抽,“天啊小八,你最近不会又在背着我看什么小黄书吧?”
小八有些害羞羞地道:“无意间从库存里翻出了一本故事书,这几天看得爷心神荡漾,然后爷学到了不少东西哦。”
南浔:……
小八其实就是那么一说,但南浔似乎真听进去了,她看着窗外发呆,发呆着发呆着,某个时刻,双眼唰地一下就亮了,贼亮贼亮的那种。
南浔笑眯眯地道:“小八,月圆之夜好像好快到了哦~”
小八嗯了一声,“所以咧,你有何打算?”
“虽然直接上了大boss啥的不太现实,但稍稍进一步还是可以的,这一次给大boss试蛊的时候,我打算趁着自己痛迷糊的时候直接上嘴啃。”
小八激动地道:“这个可以有!”
每逢月圆之夜的前几天,宫墨染都会让李云朵试蛊,试的还是同一只噬心蛊,但到了月圆之夜当晚,宫墨染便会将里殿的门阖得死死的,不许任何人进入。
或许之前南浔还不知道大boss这么做的原因,但自从看他施展很多禁术之后,南浔就明白了,月圆之夜恐怕是大boss遭到巫术反噬的日子。
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也不难理解为何大boss会在这一天遭到禁术反噬了。
这一天,宫墨染果然又将南浔叫到了身边。
他倚在长榻上,姿态慵懒。南浔就蹲在他的腿边,微微仰头,一双含水的美目静静地瞅着他。
宫墨染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突然问她:“朵朵,怕吗?”
他的声音平平淡淡的,不起丝毫波澜,可平静之外又仿佛多了些什么东西。
南浔嘴角微微往上一牵,摇了摇头,“大人,我不怕。”
说完,她主动撩起袖口,将手腕递到了宫墨染的面前。
那银制的蛊盅就放在宫墨染旁边的小几上,南浔这一次相当自觉。
宫墨染却是轻叹一声,伸过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将那撩起的袖口重新放了下来。
南浔有些诧异地看他,“大人,月圆之夜还有三日就到了,大人怎的不要我试蛊了?”
宫墨染看着她,淡淡道:“朵朵,莫非你忘了,如今你已经不是本座的蛊人了,而是本座新收的弟子。”
南浔不以为意,“那又怎样?就算我是大人的弟子了,我依旧可以给大人试蛊,只要大人用得着我。”
宫墨染没有说话。
南浔见他沉默,以为他是在犹豫,便继续表决心道:“大人,我没事的,真的,我可以继续给大人试蛊,那么多次都挺过来了,不差现在这几日。我想大人精心培养那只噬心蛊,一定有很大的用处吧。为了大人我可以赴汤蹈火,何况只是小小的蛊毒,大人,我真的不怕疼。”
至于以往几次试蛊期间说了无数次好疼,南浔表示,这种事儿她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宫墨染见她实在坚持,目光微微一动。
他伸手轻抚着她一头柔顺的长发,过了好一会儿,他平淡无波的声音才从南浔头顶传了过来,“朵朵,你当真不怕?”
“不怕不怕。”南浔连忙就回道。
尼玛她都安排好迷糊揩油计了,大boss不让她试蛊的话,她在脑中上演了n遍的场景岂不就实现不了了?
宫墨染取过那银制蛊盅,倒出了里面的噬心蛊。
南浔飞快地将手腕伸了过去。
“朵朵,痛的话就同本座说。”宫墨染摸着她的脑袋道,然后将那噬心蛊从她的手腕处种了进去。
南浔在心里吐槽,我痛的话您老会看不出来?还要专门跟你说出来才行?
然而,在那噬心蛊真的进入南浔体内之后,除了初时刺痛了一下,后面的疼痛感居然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小八,快快,撤掉痛感屏蔽!”南浔忙道。
小八虽然不知道为毛,但既然她这么要求,立马就照办了。
痛感屏蔽一撤,熟悉的疼痛感袭上心头,南浔的小脸儿一秒变煞白,立马抓紧了大boss的胳膊,然后一口咬了上去。
宫墨染面不改色地看她咬住自己的胳膊,某一刻,眼里闪过了一丝疑虑。
“朵朵,真的很疼?”他拍了拍女子煞白的小脸儿,低声问。
南浔装作已经痛迷糊了听不清他说啥了,她一头钻进宫墨染的怀里,双手缠着他的颈脖子,双腿勾着他的腰,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得紧紧的,两人之间亲密得没有丝毫空隙。
南浔慢慢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然后缓缓凑过去贴住了他的脸,轻轻地蹭了两下。
“朵朵?”宫墨染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顺势下滑握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往外拽了拽,想把这只八爪鱼从身上扒拉下去。
南浔缠得更紧了,小小声地呻吟道:“大人,我疼,你抱抱我吧,你抱着我我就不疼了。”
宫墨染往外推她的力道顿时就变小了起来,然后慢慢没了,他拍着小徒儿的后背,清冷的声音出奇地带了一丝暖意,“朵朵莫怕,本座这就将噬心蛊取出来。”
南浔一听这话,连忙又往他怀里钻了一些,猛一阵摇头,“大人,我还可以忍受,没关系!”
然后趁机赶紧揩油。
南浔的头窝在大boss的脖间,口上一直轻哼哼,某一刻她的目光动了动,然后装作不经意般地猛一抬头,想制造一个不小心吻到他下巴的美丽意外,却不想这个时候宫墨染正好垂首看她。
于是,南浔软乎乎的滚烫的小嘴儿一下子撞上了……宫墨染那两片冰冷纤薄的唇。
然后,那一刻,嘭嘭嘭,脑子里的什么东西一下子就炸开了,糊了她一脑子的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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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抱了,也亲了
小八激动不已,嗷地狼叫一声,“嗷呜嗷呜~~亲上了亲上了!!爷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南浔被它的狼叫声震得脑仁儿疼,立马道:“小八,屏蔽五识。”
小八一听这话,心里那个激动啊,吼得更欢了,“亲爱的,你要动手了是不是?是不是!嗷~爷马上走兽!加油啊,好好干啊,爷看好你哟哟哟~”
然后小八就没声儿了,乖乖屏蔽了五识。
南浔说什么它就信什么,小八有时候也是真单纯。
据说虚空兽本就是一种很单纯的神兽,被人骗了都会帮着数钱的那种,而据小八自称,它的智商情商都是同类里拔尖儿的,由此可见,其他虚空兽到底单蠢到了何种地步。
刚才那一撞,南浔没收住,不仅撞上大boss的唇了,力道重得连两颗门牙都磕了上去。
南浔清楚地看到那一刻,宫墨染漆黑死寂的瞳孔骤然一缩,浑身也倏然一僵。
等到唇分,南浔瞄到对方的薄唇上多了两个明显的……小牙印。
咳~
南浔尴了个尬,她一开始的确想着趁机偷个香吻的,可每每一对上宫墨染那张俊美却禁欲的脸,她就下不去嘴,冷清得太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祗了,她觉得一嘴过去有点儿犯罪。
后来南浔想着就蹭个脸蛋亲个下巴什么的算了,以后再循序渐进,不料……
虽然两人一触即发,但刚才南浔撞得实在太猛了,嘴唇麻麻的,她忍不住伸出舌尖儿舔了舔麻麻的嘴唇。
宫墨染怔怔地看着她,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刚才不小心衔住的软唇上。
很热,很软,很润,触感……很奇怪。
气氛变得死寂死寂的,两人都有些发怔。
揩油完毕的南浔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更进一步大概是不可能的,于是她干脆闭上眼睛装作痛晕了过去。
南浔装了半天都不见宫墨染有任何动静,结果装着装着她竟真的睡着了。
大概是大boss的怀抱太舒服了,南浔手挽着他的脖子,腿缠着他腰,脑袋枕在他肩膀上,再嗅着他身上那淡淡的檀木香,想不睡着都难。
宫墨染就着方才一手挽着她腰肢一手拍打她后背的姿势,倚在软椅上一动不动的。
他的身子似乎还有些僵硬,就这么一直僵了足足半个时辰。
终于,那死寂无波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里面丝丝缕缕地钻了出来,他垂眸看向已经在他怀里睡过去的女子,缓缓起身,抱着她走向了床榻。
因为小丫头是八爪鱼似的缠在了宫墨染身上,为防她从身上滑下来,宫墨染落在她后背上的那只手便顺势朝下滑去,改为托住她的臀儿。
宫墨染躬身,想将身上的八爪鱼扒下来放到床上,奈何南浔这只八爪鱼缠得实在太紧,没法,宫墨染只好和八爪鱼一起躺倒在了床上,然后再慢慢地将八爪鱼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给掰下来。
接着,他双手把住腰间缠着的腿儿,将那不规矩的腿儿一点点扒开了。
宫墨染双手撑在床上,微微俯身打量身下的女子。
她不像是痛晕过去了,倒像是睡着了,因为她面容恬静,额上的冷汗也早已不见,只有鼻尖沁出了几颗小汗珠。
宫墨染伸手将她鼻尖上的汗珠拂掉,眸光微颤,慢慢下移,落在了女子粉润的唇瓣上。
好一会儿,他才将目光挪开,然后把住了女子的手腕,将那一只噬心蛊给唤了回来。
宫墨染看着手心里的那只晶莹剔透的蛊虫,忍不住又扫了一眼床上的女子。
噬心蛊是一种很难控制的蛊虫,他们一旦钻入宿主体内,便迫不及待地噬咬他们的心脏,就算下蛊之人也得过个片刻才能将嗜吃的噬心蛊唤出来,可是经过他这数月的炼制,这只噬心蛊已经能完全听从他的命令,他让吞噬多少就吞噬多少,他让吞噬几次就吞噬几次。
除了一开始噬心蛊迫不及待地钻进去咬了一口,之后宫墨染便强行命令噬心蛊停止了吞噬,他很确信,噬心蛊没有继续。
所以,当之后看到小丫头还是疼得额头生汗时,宫墨染很是不解。
现在,宫墨染可能有些明白了。
刚才那意外的一吻之后,小丫头说昏睡就昏睡,那模样分明就是……装的。
宫墨染忽地轻叹一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被一个小丫头想方设法地近身,抱了,也……亲了,他怎么就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了?
宫墨染起身,将那噬心蛊小心放回银制蛊盅之后,便在屋里轻轻地踱起了步子。
也不知这般过了多久,他突然去了外殿,又立在了那大开的窗口前。
从这里抬头看去,刚好能将墨染堂的那一方夜幕尽收眼底,一轮缺了小角的圆盘照亮着整个墨染堂,将这一方殿院的大地上铺满了银纱,院子里的那棵大树摇曳颤动,投在地上的影子便搅乱了那一地的银辉,波光荡漾的。
宫墨染仰头看向那一轮即将圆满的银月,也不知想起什么,原本起了涟漪的眼波又逐渐变回成两滩死水,死水之上慢慢笼罩了一层寒气。
南浔是半夜饿醒的,醒来的时候她在外殿的小床上。
昨晚上她做了个美梦,梦到她踩在软绵绵的云朵上,周围都是吃的,各种烤鸡烤鸭和烤乳猪都像云朵一样飘在她的周围,她随手一伸,就能抓下一只吃。
南浔摸着自己空瘪的肚子,瞬间就明白她为什么会做这种梦了,因为她太饿了。
尽管白日的时候吃了不少,但都是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到现在那些东西已经消化光了。
南浔打了个哈欠,睁着迷糊糊的眼睛,慢慢摸索着下了床。
然后,她自己点了个灯笼,拿着灯笼去了小厨房。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了起来,南浔生了火自己开始做大杂烩汤。
一锅汤,里面放各种菜,虽然味道难吃了点儿,但这道菜做起来最快,为了能够快速填饱肚子,味道神马的就先忍一忍吧。
南浔正坐在小灶台旁边的木凳上打瞌睡,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将她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南浔下意识地朝身后那黑影踹出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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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饭桶,我当你干哥吧
黑影被她一脚踹趴在地,直接捂着肚子大骂起来,“李云朵,你这小饭桶居然敢踹我!踹得还这么狠!”
“十七?”南浔惊讶地叫了一声,连忙将灯笼支过去,果然看到了宫十七那张被烛光印得通红的脸。
宫十七从地上爬了起来,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我还以为小厨房里来贼了呢,没想到是你这个小饭桶。今天我看到你往主殿里端了那么多吃的,鸡鸭鱼肉全齐了,这才多会儿你就饿成这副鬼样儿了?半夜起来煮东西吃,亏你想得出来!”
南浔打了个哈欠,继续往灶里加干柴,没什么精神地应道:“你都说了我是饭桶么,饭桶只吃那么一点儿怎么够呢?”
宫十七声音陡然一拔,“那叫一点儿?那都是五个男人的饭量了!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能吃的女人!你爹娘在发现你是饭桶的时候怎么就把你扔掉呢?”
南浔动作微微一顿,淡淡回了一句,“我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是被山贼杀死的,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杀,自己却窝囊地躲在草堆里逃过了一劫,所以现在的我举目无亲。”
宫十七张了张嘴,眼里划过一丝懊恼。
“……喂,小饭桶,看你叫我一声十七哥哥的份上,日后我就当你干哥哥好了,有我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你这小饭桶的。”
南浔斜他一眼,哦了一声,“谢谢你啊干哥哥,不过我是饿醒的,你呢?不会是半夜出来干什么鬼祟事儿吧?”
宫十七一怔,撇撇嘴道:“小爷只是有些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
顿了顿,他犹豫着开了口,“小饭桶,爷听说,上次宫宴的时候姚公主把你推下水了,大人亲自将你捞了上来?后来,也是大人抱、抱你回来的?那个……他们传言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南浔拿勺子搅着大锅的杂烩汤,闻言便抽空应了一声,“大部分是真的,有一句是假的。”
宫十七啊了一声,目光微微一亮,“哪一句是假的,是不是大人抱你回来那个?我就说嘛,这怎么可能,你算老几啊,大人怎么可能将你一路抱回来?”
南浔调头看他一眼,冲他笑得眉不见眼,“我说的假的那句是,姚公主把我推下水这一句,不是你说的这个哦~~”
宫十七一噎,顿时说不出话了。
南浔道:“是姚公主想要诬陷我推她,于是我就将计就计,让她推了我。直到这会儿,姚公主都在殿里抄写女戒呢,真是活该。”
宫十七没啥兴致地哦了一声,“这么说来,真是大人把你抱回来的?”
“对啊。”
“可以啊小饭桶,我原本以为你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你还真行动上了。大人为了你数次破例,你加把劲儿啊,说不准真能把大人拿下了。”
南浔笑了起来,“你也觉得,我能拿下大人对不对?”
宫十七顿时白她一眼,“我方才是说的反话,你这小饭桶没听出来么?”
这会儿杂烩汤已经做好了,南浔没顾上搭话,她用勺子给宫十七盛了一小碗,剩下的便全部倒入一个饭盆里,打算将这一整盆都吃光。
宫十七接过自己那一小碗,又看看对方跟前的那一盆,嘴角狠狠一抽。
等到吃饱喝足了,南浔才笑眯眯地道:“十七,等我成功拿下大人了,我就请你吃山珍海味去。”
宫十七嘁了一声,“等你成功了再说吧小饭桶,你以为我上次跟你说的那番话是骗你的?大人是不近女色的,你要是真能让他破戒,我宫十七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南浔立马接了一句,“七十宫?不错,够难听。”
宫十七:……
两人因为打赌建立了短暂的友谊,吃完之后,宫十七被南浔指使着去刷洗了锅碗。
宫十七边洗边骂咧咧的,“臭丫头,我就说你怎么好心给我吃一碗,原来是等着我刷锅碗……”
收拾完毕,两人各回各家了。
吃饱了的南浔一着枕就睡了,一觉到天明。
小八一大早就开始鬼叫,“嗷嗷嗷!南浔,昨晚上大boss的恶念值唰一下降了10点,整整10点啊,咦嘻嘻……看你这副容光焕发的样子,昨晚上没少被大boss折腾吧?”
南浔:……
她好想没收小八手里的所有小黄书,小八以前多纯洁的兽兽啊。
“不用解释,爷都懂,嘿嘿,爷全明白。”
南浔呵呵道:“你明白个毛线,昨晚上啥都没发生!”
小八惊叫一声,“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生的话,大boss的恶念值怎么可能一下子降了10点?”
南浔哼了一声,“是蛮多的,我也很意外。”
“真的没有妖精打架?”小八还是有些不信。
“真没有。除了昨天不小心啃了他的嘴,啥都没发生。我今天之所以这么容光焕发,是因为昨天半夜我起来饱餐了一顿。”
小八有些气恼,“尼玛的,亏我怕自己打搅你们的晨间运动,特意晚了这么久才开启五识,没想到晨间运动没有不说,夜间运动都没有。”
不过,小八很快就陷入了沉思。
如果仅仅因为一个意外的吻,大boss就激动地掉了这么多恶念值,那到时候真要酱酱酿酿的时候,岂不是……咦嘻嘻。
它突然发现了一个小秘密,大boss如果那啥方面憋得越久,一旦摸个小手亲个小嘴儿的话恶念值就掉得越多。
小八立马开始搜索它考察过的那N多世界,结果发现了非常多非常多的禁欲大boss,小八真是越想越激动,都迫不及待地想带南浔前往下一个世界了。
几百上千年的禁欲大boss,它这里有很多人选哟哟哟~~
咳咳,淡定淡定,先把这个世界的大boss搞定再说。现在恶念值还有67,还早着呢。
南浔起床后,见那里殿门是阖死的,不禁蹙了蹙眉,问小八,“大boss还在睡吗?”
小八说,你等等我看下。
“还睡着呢。说实话,你俩这样就感觉像是被对方掏空了,不怪爷多想。”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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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好气,被疏离了
国师大人想不想上早朝都是看心情的,南浔见他没睡醒,也没有叫他,只是先让小厨房烧了热水和准备早点。
这样等大boss一醒,就能喝上热茶,吃上刚出炉的早饭。
终于听到里殿有动静了之后,南浔着手准备。
等里殿门吱呀一声打开,南浔立马就端着热水进去了。
“大人,我给您净面。”南浔将锦帕浸湿,想要给他擦擦脸。
宫墨染微微偏头躲开了她的手,接过她手里的锦帕,淡淡道:“本座自己来便是,你先下去吧。”
南浔怔了怔,自打成了大boss的徒儿之后,给对方净面和更衣什么的,南浔都做过,那会儿也没见大boss拒绝啊。
难道是因为昨天那件事,大boss尴尬了?
可很快南浔就发现,大boss不是尴尬这么简单,他对她的态度简直就是一招回到解放前,疏离得不行。
南浔辛辛苦苦备好的早饭,大boss看都没看一眼便离开了,只道有事要去见皇上。
这一次,宫墨染去面见皇上的时候没有带她,只带了宫大。
南浔对着小八大哭,“完蛋了,我有种预感,短期内大boss的恶念值都会卡主不动了。”
小八懵逼了,“为啥啊,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南浔趴在桌上,脸蛋都被她自己挤成了饼状,“谁知道呢,估计是什么事让他钻牛角尖了。”
因为宫墨染态度的转变,这一次的月圆之夜,南浔打算冒险进去一探。
她知道被巫术反噬的人很危险,极有可能六亲不认,但有时候铤而走险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南浔什么后果都想好了,就是没想到,月圆夜的这一天,里殿的门她压根就打不开!
宫墨染从里面锁上了门。
南浔听着里殿那一声比一声痛苦的低吼和粗喘,突然就有些心疼。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么?
一年十二个月,每个月都要忍受这非人的折磨,而他已经走过的岁月里,又有多少年?
南浔忍不住叩响了里殿的门,“大人!大人你能不能开一下门?”
男人压抑而痛楚的吼声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突然冲南浔大吼了起来,“给本座滚远点!”
“我不滚!大人,你让我看看你好不好?大人,我只是担心你!”
嘭的一声。
里面的男人把什么东西砸了过来,震得南浔面前的这扇门一荡。
“本座叫你滚,听到没有?”
南浔沉了沉脸,真就听他的话滚了,只不过没滚远,就滚回了自己的小床,然后用被子包住了头。
痛死你活该。
小八有些疑惑,“按你的性子,不得直接一脚踹开那门进去么?你怎么就真不管大boss了?”
南浔淡淡道:“进去干嘛?去送人头?我感觉现在的大boss太危险了,我若真的踢开门进去了,小命休矣。”
顿了顿,南浔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就算真不要命进去了,我也帮不了他,至少现在还不能……”
宫墨染对宫十九的疏离,墨染堂的所有弟子都感觉到了,有人欢喜有人忧。
宫大心里吊起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宫十七却担心小饭桶受到打击一蹶不振。
被刻意疏离的南浔见到宫墨染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就算是晚上歇在一个殿中,门一隔,南浔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南浔虽然有些郁闷,但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心大得很。
反观国师大人,眼下有淡淡的青痕,明显就是失眠多虑的症状,众人都道国师大人最近操劳的事情太多了。
小八看南浔这么没心没肺,有些着急了,“亲爱哒,你每天就这么吃吃喝喝,啥都不管了?”
南浔一摊手,“不然呢?尼玛他干啥都不带着我,晚上一回来就把自己锁在里殿,我隔着门问话,他就敷衍地应上两声,他这样我能怎么办?”
小八:“那也不能啥都不做啊。”
“别急,我在等,等一个契机,最近发生的这件大喜事你知道吧,祁衡卿回去之后,东临国国君立马给南云国的老国君通了信儿,两只老狐狸有意结亲,定亲的人选便是姚公主与七皇子祁衡卿,亲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姚公主很快就会是东临国的七皇子妃。”
小八对这些不感兴趣,“谁管他们啊,这姚公主就是一红颜薄命,最后还不是死在东临国了,成了祁衡卿的一个踏板。”
南浔啧了一声,“看来,这个世界的气运子不仅运气好,勾搭女人的本事也是一流。姚公主不久前还爱国师爱得死去活来,眨眼间就心甘情愿地要嫁给祁衡卿了。”
小八:“你等的契机是什么?跟这女人有关?”
南浔道:“对啊,我跟大boss学了点读心术,看出这姚公主外表端庄大方,内里小肚鸡肠,她在我手上栽了跟头,势必要在走之前报一箭之仇。再过两个月,她就要嫁去东临了,看着吧,两个月内,她必有所动作。”
小八哦了一声,突然就安心了。
这样的南浔让它好省心哦,本以为她在混吃等死,没想到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南浔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一个月。
一位大太监特来墨染堂传了皇后懿旨,邀宫十九去殿中小坐。
南浔跟着那大太监去了皇后宫中,果然在那处看到了姚公主。
皇后上下打量着宫十九,越看越满意,拉了她的手,笑问道:“十九姑娘今年好像十六了吧?跟姚儿一样大呢,姚儿都要出嫁了,十九姑娘却还不曾许配人家。”微顿,“不知十九姑娘可有什么心仪之人?若是没有,本宫的二皇子,你瞧着如何?正妃的位置本宫不能担保,侧妃的位置却是可以许你的。”
南浔神色微微一变,立马就道:“臣女惶恐,二皇子臣女高攀不上。”
姚公主咯咯一笑,“十九姑娘,我二皇兄可是人中龙凤,你莫非嫌侧妃不够好,想要那正妃的位置?”
说着,姚公主不禁对皇后撒娇起来,“母后,不如您就成全十九姑娘吧,十九姑娘虽原为贱籍,但如今已是国师大人的弟子,身份不可同日而语,正妃位置给她也是使得的。”
皇后听到姚公主的话,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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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中药,被算计了
皇后不悦极了。她不过是听了姚儿的话,觉得替皇儿纳了这女子,日后对争夺皇位有帮助,熟料这女人看着面善其实是个有野心的。
有野心好是好,但那正妃位置却万万不能给这女人,正妃位置她已经预定了左相家的嫡次女。
“皇后娘娘,非是我想高攀什么正妃位置,而是墨染堂弟子终身不能嫁娶,皇后娘娘可曾看到墨染堂弟子娶妻?”南浔不紧不慢地道。
皇后一怔,道:“你是女子,如何能一样?”
“皇后娘娘,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您看中的怕是我墨染堂弟子的身份,可我若真的嫁了人,这墨染堂弟子的身份也无甚用处了。而且,国师大人他说不定为了避嫌,就改为支持五皇子了呢。”南浔笑笑地道。
皇后脸色猛一变,良久,她才讪讪地道了一句:“是本宫思虑不周,今日之事十九姑娘就当没有听过吧。”
南浔福了福身子,离开之前朝姚公主瞥了一眼,发现她正在对自己笑,目光异常恶毒。
走得远了,南浔隐约听到皇后怨怪的声音,“姚儿,此事不妥,幸好本宫没有促成此事。”
姚公主娇嗔道:“知道了母后,是儿臣思虑不周,只儿臣也是无意间看到二皇兄对着宫十九的画像发呆,想要成全一桩美事罢了。”
南浔不禁蹙了蹙眉,总觉得这一次进宫没那么简单。
姚公主莫非就这么放过了她?
然而,南浔一路上都没有再遇到什么意外。
宫墨染知道了皇后召见宫十九的事儿,难得地主动问了一句。
南浔一五一十地将殿中发生的事说了,宫墨染听后眉头都没有蹙一下。
南浔是个很识趣的人,除了一开始的争取,之后大boss想疏离她,她便也竭尽全力地配合,对方问一句,她便答一句,绝不多说什么。
等到南浔调头走了,宫墨染淡漠的目光才落在了她的背影上,眼里有什么情绪在攒动。
他道是个多情的,却不想是个无情的。
到底还小,心性未定。
罢了,这样也好,这结果正是他想要的。
自这次后,皇后隔三差五就会召南浔入宫一次,每一次都只是小坐一番,有时候姚公主在,有时候不在。
如此又过了大半个月,眼看着姚公主马上就要出嫁了,那位总是召唤南浔的大太监再一次来了墨染堂。
南浔有些烦了,衣服都懒得换,直接跟他走人。
墨染堂其他弟子对此见怪不怪,但心里却很纳闷,皇后当真就这么喜欢十九?怎么的总三番五次地召她进宫拉家常?
众弟子也不怕十九泄露什么墨染堂的秘密,因为她来的时间不长,还什么都没学会呢。
南浔跟着前面的大太监走,走着走着觉得道路不对,不禁问他,“公公,难道不是皇后娘娘召见我?为何这条路我瞧着有些陌生?”
前面的大太监解释道:“皇后去那边赏花去了,你只管随杂家来便是。”
这时候的南浔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虽然今日来的还是这位大太监,但今日他并未宣读皇后懿旨。
南浔等的就是这一日,所以并未拆穿对方。
大太监一直带着她去了一座小殿,这里景色优美,但位置偏僻,一般人根本不来这边,很适合杀人灭口。
对方要的肯定不是她这条命,不然就不会费尽心思地绕这么一大圈了。
“皇后娘娘就在这殿中小憩,姑娘直接进去吧。”大太监道。
南浔刚一走进那小殿,她便听到门外响起了清脆的当啷声。
这小殿的院门竟被那大太监上了锁!
南浔怔了一下,然后直接往里走,她倒想看看,姚公主和皇后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小八,这小殿可有后门可走?”南浔问。
“没有,想出去只能翻墙。”
南浔道:“我现在猜到了一种可能,这偏殿里或许躺着一个死人,他们想栽赃陷害给我。”
小八快速看了一眼,回道:“不是死人,有气。”而且那喘气的频率很吓人。
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时候,南浔已经推门进去了。
殿门刚开,南浔就闻到了一股异香,让她眼前顿时一阵晕眩,立马就有奇怪的感觉涌上了上来。
瞬间猜出什么的南浔:……
“小八,给我来颗百毒不侵的药丸。”南浔软绵绵地道,一眨眼的功夫,声音就变得又酥又媚了。
“来毛线,爷早就说过,爷的丹药能解百毒,但就是媚药不行。”
南浔好气啊。这药劲道特别大,方才那香味儿她只嗅上一口就感觉要上天儿了。
现在都不知道嗅了多少口,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正在朝淫娃荡妇的方向发展。
走路是飘着的,看到床上躺着个雄性,明明想要远离的,那两条腿儿却像是不听使唤了一般,一步一步地朝床那边靠近。
南浔媚眼如丝地看过去,只觉得床上躺着的人有些面熟,好像是那个什么……五皇子?
呵呵,她第一次见皇后说的那番话果然有用啊,皇后居然真听进去了,还反过来算计二皇子的竞争对手五皇子。
瞧那五皇子的模样,分明也是被下了药,这会儿正在慢慢转醒。
南浔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那五皇子的脸,等他睁眼,便俯身看他,笑得像个小妖精,“五皇子,你……呃你有什么办法出去吗?”
五皇子比她还迷糊,身体的强烈反应让他一把将南浔拽了过去,伸手就要扒她的衣服。
南浔生气了,一巴掌拍开他脑袋,“去去,滚蛋,就凭你也想上我?”
南浔一脚将他蹬开,指着外面的大门,眯着眼吩咐道:“去,你去砸外面的大门去,砸不开就用脑袋撞,快点儿~”
“卧槽小八~我说话怎么变成这样啦~~矮油好烦哦~”
小八:……
被踢开的五皇子凭借本能又朝南浔爬了过去,他根本就不知道南浔刚才在说什么,他只是想要发泄,他很难受。
对方的锲而不舍让南浔很生气,她抬起腿,准备一脚将他踹飞。
然而就在此时,嘭的一声,殿门被一股怪力撞开了,门直接碎成了几块,躺了一地渣渣。
从外面乍一看,那床上的男女就像是已经纠缠在了一起,姿态放荡不已。
宫墨染目光骤然一沉,平静的眼里有什么东西汹涌地喷溅了出来,心底亦有一股无名火蹿了上来。
长臂一挥,那床上趴在南浔身上的男人便被他狠狠掀飞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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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大人,我心悦你
瞬间的失控过后,宫墨染的眼里划过了一丝狼狈。
这小殿内有一股浓浓的香味儿,分明是事先有人往香炉里放了催情香,可就在方才那一瞬间,他看到朵朵和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竟有种想把这二人一齐结果的冲动。
宫墨染深深吸了一口气,哪怕这空气里满是催情香味也没关系,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将心底那一丝不受控制的躁动和嗜血给压回去。
被掀飞到地上的五皇子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然后凭着本能继续往床边爬去。
他觉得他再不发泄就要死了,他的身体会生生爆掉,其他的疼痛都不及身体里的那把火来得紧要。
宫墨染现在已经看清楚了这男人的模样,见他还要往床那边爬去,目光一沉,冷冽刺骨,哪里还管他是什么五皇子不五皇子,直接抬手,五指成爪,霎时间一股强大的巫力化作了吸力将五皇子吸了过来。
他粗暴地往五皇子口里塞了一颗药丸,然后像拎小鸡一样将五皇子拎起,猛地一下抡起抛出了门外,想了想,他又隔空点了那人的睡穴。
先前的大门已经被宫墨染情急之下震成了渣渣,宫墨染看着那空落落的缺口,长臂一挥,殿内的一方长桌被掀得飞起,堪堪挡住那处缺口。
然后,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殿内的那张大床,每走一步他的步伐便似沉重了一分,目光也变得愈发深沉。
殿内的香炉里还燃烧着那种厉害的催情香,香烟一缕一缕地飘了上来,不断填充这处密闭的空间,让那股馨香变得越来越浓。
他偏头扫了一眼那香炉,不过屈指一弹的事情,他竟不管不顾,任由那香味儿继续四处飘散,溢了一室,也盈了满鼻。
此时的南浔已经完全迷糊了,就连脑海里激动的声音她都听不清楚了,只觉得小八叽叽喳喳的吵得很。
“南浔!大boss来了!!卧槽啊啊啊,这一次绝壁要发生些什么啊啊啊,要是不发生,爷就跟你姓!爷走了嗷,你跟大boss好好打架,嗷~~”
“好吵。”南浔嘀咕了一声,然后偏头看去。
她已经忘了自己现在身处何地,只看见宫墨染正面无表情地朝自己这边踱步而来。
那张禁欲的美如神祗的脸,还有那纤尘不染的冰冷气质都让南浔看呆了。
南浔微微偏了偏头,忽地低低笑了一声。
好生气啊,这些天这个混蛋都不理她,把她当成空气一般。现在看到他,真想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揉捏成一张猪头脸,然后把那一身纤尘不染的长袍撕烂撕烂统统撕烂,再在他的身上抓出无数道爪印,然后上嘴咬,咬死他!
宫墨染已经走到床边站定,伸手拍了拍她滚烫的小脸,低声唤她,“朵朵?”
南浔陡然一个激灵,双眼瞪大看他,惊道:“大人?大人真的是你啊?”她傻笑起来,“嘻嘻……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南浔本是坐在床上发呆,这会儿见到他,便一下站了起来,顿时占据了高度上的优势。
她顶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儿,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个男人,一双美目似漾了水儿般,水雾缭绕,化作丝丝缕缕的细线,勾缠着身前的这个男人。
“朵朵,你中了媚毒,过来。”宫墨染表情依旧是冷冷清清的,只是朝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忽地,她粉润的唇往上一挑,笑眯眯地看他,用又酥又软的嗓音道:“好啊,我过来,不过大人,你要接好哦~”
尾音才落,她猛地朝前一跳,还是青蛙跳的那种。
宫墨染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眼睁睁地看着这小丫头跟只蚂蚱似的蹦到了他身上,将他缠得紧紧的。
南浔双手挽住他的脖子轻轻摇了摇,笑嘻嘻地凑近那张俊脸,一错不错地看他。
宫墨染一开始无动于衷,渐渐地便伸出手拖住了她,以防她掉下来。
他怀里的已经不是个人,而是一团小火球了,浑身都在燃烧。
“朵朵,别闹,下来。”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南浔一扬眉,“闹?我没有闹哦,大人,我心悦你,我想要你,嘻嘻~~”
宫墨染听到那“我心悦你”这几个字,眸光闪动,不禁认真地与她对视起来。
南浔如愿以偿地开始上手,两个巴掌啪嗒一声拍在了男人的俊脸上,然后使劲儿往中间一挤压。
看到那俊美无铸的脸被自己挤扁,那红润的薄唇也成了鸭子嘴,她不禁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那小火球似的身体在男人身上一颤一颤的。
宫墨染只是静静看着她不说话,任由她一双小手在自己脸上胡闹,滚烫的小身板在他身上乱蹭。
“大人,你知道吗,我早就想这么干了,方才你来之前我还在心里亵渎你呢,你这张脸总算有了些别的表情,哈哈哈……”
南浔乐得不行,在那脸上揉捏了半天后,总觉得差点儿什么,最后她直接按住男人的鼻头,往下轻轻一摁。
猪鼻子哈哈哈……
宫墨染等她玩够了,手终于松开了,便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欲如何亵渎本座?”
他的声音比以往低沉了几分,目光也不知从何时变得幽暗了起来。
“如何亵渎?”南浔咯咯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大人明知故问,当然是……这样了。”最后几个字已经变得含糊不清,因为南浔忽地含住了他的薄唇,就这么啃咬了起来。
宫墨染猛地喘了一口气,立马朝后仰了仰头,想避开。
但南浔是谁啊,瞅准了的东西怎么可能放过,他躲她就追。
最后宫墨染也不躲了,跟个木头似的站着,任她为所欲为。
南浔低低笑了起来,对于他的妥协,心里得意极了。
她边啃咬边低声哼哼,“大人,我难受,特别难受,身体也难受,心里也难受……这些日你为何都不理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说着说着,她入骨的酥媚之声竟带了一丝惹人垂怜的哭音儿。
宫墨染轻叹一声,因为被她啃咬着,出口的声音也变成了含糊的断断续续的,“本座不理你,你就也不理本座?你素日不是最喜欢缠着我么,怎的我才冷落你一次,你便缩到你的龟壳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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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喵的,衣冠禽兽
南浔在他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哼哼出声,“大人,你说这话极不要脸。我一个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脸皮可是薄得很呢,上回我担心你想进去看你,你竟然叫我滚远点!我即便心再大,听了这话也是会伤心的。
你刻意疏离我,连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对我说厌弃就是厌弃,我这个时候往上凑,岂不是更惹你心烦?我好不容易才想办法留在了大人身边,您若一时不悦就将我赶出墨染堂怎么办?所以我不敢再惹大人您心烦了,只要能继续留在您的身边,哪怕您一句话都不跟我说也没关系……”
南浔越说越觉得自己真特么可怜啊,嗷地一声就嚎了起来,哭道:“我为啥要喜欢上你啊,明知道喜欢上你的后果会很惨,姚公主喜欢你都能光明正大地表现出来,可我不敢,因为我什么都不是,我就是一小饭桶,整天给大人浪费粮食。我当过小乞丐,我还当过……呜呜,我真的配不上大人。可是大人,我真的好喜欢你……”
小丫头刚才还啃得起劲儿,这会儿竟说哭就哭了起来,小脸红彤彤的,眼睛也红彤彤的。
宫墨染看着这样的她,突然伸手箍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退离的脑袋又轻轻按了回来。
两人面对面,鼻尖对鼻尖,眼睛对眼睛,视线绞在了一起。
默了片刻,那目光幽暗的男人忽地道:“谁说你配不上我了?丫头,不是说要来亵渎我么,你打算就这么在我怀里哭一晚上,嗯?”
这一句话就像是突然打开了什么匣子,南浔一下傻眼了,怔怔地道:“大人,你是认真的吗?”
宫墨染不答反问,“你说呢?”
南浔嗷地一声,这下是真开始下力了,嘴上啃着,小腿朝他腰间灵活地蹭着,试图将他的腰封给蹭开。
“不行,大人我忍不住了!”
南浔本来像个橡皮泥似的黏在他身上,这会儿居然舍得从他身上下来了,她飞快松开双手双腿,顺着他的腰身滑落了下来,然后猛地抱住他的腰,用她生平最大的力道,将眼前这个男人转了个身,然后一把将他推倒在了床上。
床上有个红色的纱帐子,将人推上去的时候,南浔的腿不小心勾住了那帘子,身子往上压的时候,连带着那红色纱帐子也落了下来,刺啦一声,撕裂了,然后缠在了她的身上。
猴急猴急的南浔才顾不上这些,她直接开始扒拉宫墨染的腰封,扯不开就用嘴咬,咬不开就直接撕。
刺啦一声,那质地上乘还用银丝绣着流云暗纹的腰封就这么被南浔……扯烂了。
然后南浔飞快地将男人的衣袍往外拨,还不等她拨开,一股大力就将她吸了上去。
还没回过神,南浔的眼前就一个天旋地转,眨眼间她已跟宫墨染调了个位置。
那人面上还是看不出什么,平平淡淡的,但那双眼睛却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汇聚,眨眼间就要喷涌出来了。
“怎的如此蠢笨?”他忽地评论了一句,然后一低头,猛地叼住了南浔的唇,一把箍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按向了自己。
就像是一块冰瞬间变成了沸腾的水,连中间融化的过程都省了。
后面的事情,南浔表示都不敢回忆了。
喵的,衣冠禽兽!
男子那质地上乘的纤尘不染的白袍被两人踢到了角落,挤成了一堆儿,变得皱巴巴的,而女子的一身白色长裙已经被怪力震碎了,一片片的洒了满床,偶尔她激动得一蹬腿儿,便荡得碎片飞了起来,然后又缓缓飘落下来,跟下来花瓣雨似的,盖在两人纠缠的身体上。
衣服没了,方才那一抹撕扯下来的红纱帐子还在,就那么裹在两人紧密相贴的地方,落差鲜明的颜色撞击在一起,凸显出那如丝的肌肤色泽,然后在轻纱的蹭磨中起起伏伏……
南浔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有些懵,她一点点地偏过头,果真在自己的旁边看到了……宫墨染。
还是不着一物的宫墨染。
南浔的双眼蓦地瞪大,虽然现在清醒了,昨晚上的事情也全部都记得,但向来冷情冷心的国师大人突然变成了一把火,烧得她不知道东南西北,以至于触感明明很真实她都不得不再一次质疑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昨个晚上,她居然真的把大boss给……上了。
南浔正在发怔,那睡着的男人忽地睁开了眼睛,淡淡地问了一句:“醒了?”
南浔点头,“醒……了。大人,我昨天好像做了个春……梦,呵呵。”
宫墨染偏头看她,目光很清明,并不像刚刚睡醒的样子,他盯着南浔羞窘的小脸,道:“朵朵,本座何曾教你逃避问题了?”
微顿,目光流转,“昨晚上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莫非都不记得了?”
南浔小嘴儿微张,似乎被这话惊得不轻。
“大人,我全都记得!”南浔急急道了一句,说完这话又一瞬间蔫了下来,小小声地道:“可是因为那太不真实了,我才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大人,这一切都是真的对吧?我没有在做梦……”
宫墨染看了她半响,忽地长臂一伸,捏住她后脖颈,将她的头朝自己这边推了过来。
下一刻,眼前的俊脸放大,南浔蓦地瞪大了双眼。
清醒状态下,四唇相贴的感觉如此清晰,在这密闭的空间里,似乎一下子被放大了数倍,那一丝凉意透过唇缝儿传了进来,在南浔的脑海里咻咻咻几下升上高空,再砰一声炸成了烟花。
良久唇分,宫墨染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清淡中透出了一丝慵懒,“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南浔摸了摸自己的唇,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之后,那嘴角止不住上扬起来,眼睛也弯成了一条线儿。
一眨眼的功夫,光溜的国师大人就套好了那一身白色长袍,只是——
那衣服被昨晚上癫狂的两人摧残得皱巴巴的,对于穿着向来都很讲究的国师大人,这便有些……不堪入目了。
还有那束腰的腰封也被丧心病狂的南浔给撕烂了,根本没法用了已经。
南浔看着宫墨染那松垮垮又皱巴巴穿在身上的雪白色长袍,头一次产生了一种异常羞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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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扛走,被围了
宫墨染垂头看了一眼,也微微蹙了蹙眉。
这时候,找衣服不见的南浔突然想起啥,连忙将身上的红纱帐子拢紧了,轻咳一声,提醒道:“大人,我的衣裙昨晚上被您……震碎了。”
宫墨染:……
国师大人的眼里少见地划过了一丝尴尬。
“朵朵,你呆在这里不要乱动,本座去去就来。”
宫墨染吩咐了一句便挥开遮门的桌子出去了,留下南浔一个人捂住嘴偷乐。
因为身上光着,南浔也没敢呼唤小八,就一个人拥着那块破烂的红纱帐子,边笑边回味昨晚上的妖精打架。
哼,宫墨染你个死闷骚,平时装的跟什么似的,仙儿?神祗?都特么扯蛋!
昨晚上那些疯狂的事儿是一个无情无欲的神祗做得出来的么?
衣服都被震碎了,腰上的掐痕特么这么明显。
南浔从床上聚拢了一些衣服碎片,然后捧了满满一手,猛地朝头顶一洒。
看着那飘飘洒洒的白色碎片,南浔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在床上打了个滚儿。
矮油,真是的,越想越害羞。
小殿院子里,宫墨染双手负背站在五皇子的面前。
五皇子已经昏迷了一晚上,宫墨染对准他身上睡穴一弹,他才慢慢转醒。
五皇子睁开眼,迷迷瞪瞪的,待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之后,神色大震,立马跪在了他的面前深深叩首,“国师恕罪,本殿也是被人算计了!昨晚上是本殿冒犯了十九姑娘,本殿愿意向她赔罪!”
五皇子本就是个聪明人,昨日她去给皇后问安的时候饮了一杯茶,便是那一杯茶将他迷昏了,昨晚上的事情他想起了七七八八,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就是宫十九,是国师大人最疼爱的小徒弟。
若是国师不在这儿,他还能猜测那宫十九也是算计他的其中一人,可现在,他很清楚,他和宫十九都被皇后娘娘算计了。
头顶传来的声音异常冷沉,“五皇子,你我的这笔账改日再算,现在你去为本座寻两件衣袍来,男女各一件。”
五皇子本还担心国师马上找他算账,却不想他说的竟是这个。
方才光顾着想别的,也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人何样,现在五皇子忍瞄了一眼便吓得立马瞥开了眼。
心中的震惊之情已经无法形容。
国师他竟、竟然……衣衫不整!
国师他让自己给他带两件衣袍,男女各一件,男的那件自然他穿,女的……
五皇子蓦地张大了嘴,猛地朝旁边的小殿里扫了一眼,因为角度的关系没能看到那张床,但他隐约在地上看到了一些散落的衣服碎片。
国师和他的徒弟宫十九,他们俩、他们俩莫非……
天啊!
震惊之后,五皇子的脑子飞快旋转,然后他突然又朝眼前的男人叩了一首,正色道:“国师请放心,今日之事本殿什么都不知道!本殿这就去找国师要的东西。”
宫墨染目光淡淡地看他,“罢了,不必劳烦五皇子了,这事儿传出去也不好,你今日自这小殿出去,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这小殿里不该有的东西,你及时着人处理一下。”
微顿,他又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近日本座或许要找五皇子小聊几句,五皇子可有什么能避人耳目的好地方?”
五皇子闻言,眼里闪过一道狂喜,立马道:“本殿很快就安排。”
宫墨染微微颔首,“五皇子近日身子不大好,恐有邪祟缠身,宫六会去殿下宫中作法。”
五皇子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又朝他鞠了一躬。
临走前,五皇子极有眼色地道:“虽然这会儿天还未大亮,但通往墨染堂的路上巡逻侍卫不少,本殿愿为国师引开一二。”
宫墨染淡淡嗯了一声,不以为意。
五皇子知道以他的本事是完全可以避开的,但这不妨碍他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谢意。
打发走碍眼之人,宫墨染再回小殿,却发现那歪在床榻上的小丫头又睡着了,睡姿还有些……一言难尽。
“咕噜噜——”
突兀响起的声音让睡着的小丫头一手揉肚,嘴上嘀咕了两声,然后翻了个身,正对着门这面。
这床榻之上本就没有床褥,那身上只盖着那薄薄的一层红纱帐子,玲珑有致的身子分毫遮掩不住,反而影影绰绰的,更为诱人。
宫墨染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走上前去,刺啦一声将剩下的所有红纱帐子全部撕扯了下来,折了好几层后将床上的女子裹了起来。
末了,女子那纤细白玉般的胳膊还是会露出一截,还有那颗颗饱满的脚丫子也遮挡不住。
宫墨染蹙眉,干脆将那床单扯了下来,又将小丫头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了一次,这一回便只剩下一颗脑袋了。
宫墨染将床单裹好的蚕宝宝扛在了肩上,直接翻墙离开。
这皇宫他便是闭着走都能走出去,所以即便扛了个人也没有丝毫影响。
没一会儿,宫墨染便从偏僻的小殿回到了墨染堂的殿院里,只是,他才刚走了几步,身后便有人大喝了一声,“谁人闯我墨染堂?”
然后哒哒一阵响动,所有的墨染堂弟子都从自己的偏殿跑了出来,将“贼人”团团围了起来。
墨染堂之主地位甚高,众弟子更有诡异巫术和蛊术傍身,是以经常有各种刺客或者探子光顾此处,众弟子得以练就了极高的警觉性,加上国师大人肩上扛着个人,一不留神没注意,翻墙落地的时候脚步稍微重了那么一点,以至于……
今天本是个阴天的,夜空中星星都稀疏得看不到几颗,但前面一群人支起了灯笼,将眼前一片景象照得火红火红的。
灯笼照亮了衣衫不整的国师大人,还有他肩上扛着的……人。
虽然被床单裹成了蚕宝宝,但这人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披散开来,身形纤细,一看便是个……女人。
墨染堂的弟子们傻眼了。
为首一个拿着灯笼的弟子更是失态地掉落了灯笼。
“大、大人?”
宫墨染淡淡瞥了众弟子一眼,“本座无事,都回去罢。”
撂下不咸不淡的一句,他便扛着那女人径直回了自己的主殿,步履依旧稳得很。
门哐当一声打开,又被哐当一声关上,之后,周围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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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大人,我想吃面
一阵冷风刮过,众弟子是真的风中凌乱了。
“大师兄二师兄,方才真不是我看花了眼,那真的是大人?”宫六张大了嘴,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大人平儿穿着一丝不苟,一身雪色的长袍时时刻刻都是纤尘不染的,可现在!那长袍变得皱巴巴的,他是干了何事才会把自己好端端的衣袍摧残成这副鬼样子?
还有,大人的衣袍是松垮松垮的,腰封都没有系!大人的腰封去哪儿了?
大人的肩上扛着一个被床单裹着的女人,从那因为床单紧贴身体而显现出的匀称的弧度可以看出,这床单里的女人分明不着一物。
她是光的,光的!
宫大和宫二都没有搭理他,因为两人都还处在极度震惊当中。
何止最冷静的宫大和宫二,所有的弟子都觉得自己见到了一个假的国师。
这、这哪里是他们的大人?
大人从来不近女色,从不会把自己搞成这副狼狈的模样!
虽然不敢相信,但在场所有弟子都很清楚,大人他极有可能已经……沾女色了。
不,一定不是大人主动的!
一定是那个妖女用了下作的手段,才将他们淡漠禁欲的大人给……亵渎了。
众人多想坚信这个理由,可是,若大人真是被逼迫的,他为何这般神色自若,还光明正大地当着大家的面儿把那小妖精给扛回主殿了?
那小妖精呼吸均匀,不是晕倒了,不是身受重伤了,她只是……睡着了。
大人将一个浑身光溜溜的睡着的妖女……带回了自己的主殿。
众人都没有说话,兀自发怔着,因为他们今天看到的场景实在太令人震惊了。
相比其他人,宫十七的表情倒显得镇定多了,只是他拢在袖子里的双手不经意间握成了拳。
周围沉寂了很久,宫大最先回神,他目光一沉,视线忽地扫过一干师弟,朝众人冷喝道:“方才不管你们看到了什么,绝不能往外泄露半分!就是在墨染堂内也不许再提起此事,若让我发现谁在私底下乱嚼舌根,我拔了他的舌头!”
宫大的辈分毕竟摆在那儿,他可是跟随大人最久的“老人”,众师弟向来也敬重他,虽然平时他也不苟言笑,但甚少用这么冷冽的语气警告他们。
众人当即神色一正,齐齐颔首。便是宫大不说,他们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到处乱说。
宫大遣散了众人,却独独留下了宫十七。
宫十七面无表情地看他,“大师兄,你想问我什么?”
“十七,师兄我就不与你拐弯抹角了,我且问你,大人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十九?”宫大正色问道。
宫十七神色微微一变,抿了抿嘴道:“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宫大目光一沉,猛地朝他一挥手臂。
宫十七瞬间被一股巫力扇飞到地上,嘴角溢出了一绺鲜血,他怒目圆瞪,“大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你辈分大,你也不能如此欺辱你的师弟!”
宫大冷笑,“十七,你以为你做的那些小动作没人知道?今日十九被人召走,可是你给大人通风报信了?”
宫十七一伸手,狠狠抹掉嘴角的血渍,同样冷笑出声,“我察觉到那太监不对劲儿及时告知大人有什么不对?十九好歹也叫你一声师兄,你却盼着她出事?大师兄,你的心肠未免太硬了!”
“多事!你知不知道,你一时心软却害了大人?”宫大厉声道。
宫十七呵呵一笑,“大师兄啊大师兄,你是不是太高看十九了,她一介弱女子,如果大人不愿意,她饶是有千般本事,她也勾引不了大人。事到如今,看不清现状的是你,大人他……对十九动心了,你明白吗?是大人动心了!”
宫大陡然怒喝一声,“十九她就是个妖女,她打从进入墨染堂的第一天起就没安好心!是她勾引了大人,是她亵渎了大人!”
宫十七见他如此失控,笑得更高兴了,“我说大师兄啊,你见过比大人还厉害的妖女吗?就算十九真是妖女,大人对她没心思的话,她就是妖力再通天也引诱不了大人的,我说你这个外人就甭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十九是不是妖女,大人心里有数呢,你虽为大师兄,可有些事我这个当师弟的也奉劝你一句,大人的事儿你不能管,你也管不着!”
说完这些,宫十七便拂袖走人了。
宫大看着宫十七走远的背影,又瞅了瞅那紧闭的主殿大门,黑着一张脸回了自己的偏殿。
或许十七说得对,是大人纵容了十九的引诱,但是,若是十九一开始就就不存在,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大人还是那个纤尘不染的谪仙般的大人,不会被这妖女引诱得从神坛堕落。
就冲着这一点,他也绝不会放过宫十九!
且说宫墨染这方,将蚕宝宝抱到自己床上放好后,他撤了女子身上裹了好几层的床单,露出了女子如白玉一般的身体。
宫墨染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幽暗深沉。
他一错不错地盯着看了许久,直到某一刻呼吸蓦地变重,他才移开了视线,将床尾的被子铺开盖在了她的身上。
“咕噜噜。”
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小丫头的肚子里传了出来,宫墨染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掠过一个浅淡的弧度,看向她的一双眸子里,一丝浅笑勾缠着一抹宠溺从沉寂的眼波中钻了出来。
“朵朵?”宫墨染俯身凑近女子,在她耳边低声唤她。
南浔舍不得睁眼,她太困了,于是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仍然是闭着眼,嘴上却嘀咕出声,“大人,我好饿,我想吃东西,您去给我做一碗刀削面好不好?好不好啊?”
宫墨染绝对有那么一秒懵了一下,随即便是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朵朵,你愈发放肆了,竟要本座亲自下厨?”
南浔嘴角弯了弯,含糊不清地道:“反正我要吃东西,您看着办吧,我饿得这么快,都是谁折腾的?”
宫墨染屈指在她额头一弹,“得寸进尺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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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大人,陪我躺会儿
口上虽这般道,宫墨染换了一件整洁白袍之后,竟真的亲自去了小厨房。
天已经有些微亮了,掌管厨房的丫鬟婆子向来是起得最早的,这会儿已经有两个婆子在灶台边烧火。
两个婆子正打着哈欠闲聊,不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面粉在何处?”
两人唰一下调头看去,在看到那着一身白袍谪仙般的男人出现在了身后,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惊呼一声,“大人!”
宫墨染看都没看两人,径直走向切菜用的面板前,冷淡地又重复了一句,“面粉在何处,给本座递过来。”
两个婆子被惊吓得不轻,听到这话手忙脚乱地翻找了起来,最后将一整袋面粉都抬到了这男人的身边。
“和面的木盆是哪个?”
婆子飞快地将东西递了过去,后面不消男人再吩咐,两人便将做饭菜用的那一套东西都给他老人家搁到了旁边。
宫墨染将袖子撩了起来,亲自和起了面粉。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副见鬼的表情。
等等,她们俩现在不是在做梦吧?
眼前这个真的是国师大人?
两个婆子使劲儿眨了眨自己的一双老眼,确定不是她们老眼昏花,这真是国师大人!
从来不会踏足这种地方的国师大人突然造访不说,还要自己和面做吃食?
天啊!
“大、大人,这等粗活还是让老奴来吧!”婆子惊恐不已地道。
宫墨染淡淡吩咐一句,“你们去帮本座烧一锅煮面用的水。”
“哎,哎!好!”两个婆子迷迷瞪瞪地你推我我推你,一块儿往灶台那边去了。
宫墨染活好面便开始擀面,等面擀成一张了,便卷了起来,取菜刀将面卷切成了一条一条。
男人的动作一开始有些生疏,后来竟越做越熟练。
刀削面下锅煮得差不多了,男人又往里面打了个两个鸡蛋,做成了水煮荷包蛋。
“厨房里可有什么蔬菜,给本座取一些来。”
婆子一听这话,立马将厨房里的所有蔬菜都呈了上来,胡萝卜、白菜、青菜和土豆等等应有尽有。
宫墨染的目光直接掠过那几根胡萝卜,伸手取了一把青菜。
他快速将菜择好,用清水冲洗干净后扔入了锅中,小煮了一会儿。
见他就要将那刀削面盛出来,旁边的婆子突然小声提醒了一句,“大人,您还没放……盐。”
说话间已经将盐罐子捧了过来。
宫墨染动作一僵,薄唇微抿,淡淡道:“你帮本座放盐,朵朵喜欢偏重口的,你放得稍微重一些。”
刚说完,他自己想了想觉得不妥,便又立马改了口,“算了,还是偏淡一些吧,不能由着她,早上应该吃的清淡一些。”
婆子诚惶诚恐地舀了一勺盐,放盐的手忍不住有些发抖。
大人一会儿重口一会儿清淡,她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好,做出来的偏咸偏淡了可怎么是好?
宫墨染这一次先尝了一口汤,等他说稍微淡了点儿之后,婆子立马又放锅里放了小半勺,都没敢多放。
觉得咸淡合适了,宫墨染盛了满满一大碗面,然后往面上撒了一些葱花。
那穿了一身白袍的男子终于端着面走了,身后两个婆子腿一软,竟当场就坐在了地上,差点儿没吓晕过去。
睡成猪的南浔嗅到了香喷喷的面味,鼻子吸了吸,缓缓睁开了眼。
香味儿是从外殿传来的,南浔迫不及待地趿上鞋,就那么裹着被子蹭去了外殿。
宫墨染刚刚将一大碗面搁在了桌上,见小丫头探了个小脑袋出来,想她是被自己的面香味儿勾过来的,不禁朝她招了招手,“朵朵,过来吃面。”
南浔瞪大眼看他。
卧槽,她刚才睡得迷迷糊糊才有那么一说,宫墨染还真下厨给她做面了?
南浔过去的时候,脚步都是虚的,她盯着面前的那一大碗刀削面,然后抬头看坐在自个儿身边的宫墨染,目光异常地亮。
“怎么不吃,不是说饿了?”宫墨染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帮她把那有些凌乱的长发给捋了捋。
南浔从被子里掏出两只胳膊,光溜溜的。
“谢谢大人!”南浔高兴地道,捧着碗滋溜滋溜地吃起面来,边吃边夸赞,“好好吃,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面了!”
“大人,您不饿吗?您和我一块吃吧。”南浔挑了一根面递到他嘴边,笑盈盈地看着他。
宫墨染顿了顿,还是张嘴将那面吃了,然后道:“朵朵吃吧,本座不饿。”
“可是大人,面太多了,我吃不完,你就陪我一块吃吧。”南浔道。
宫墨染微微挑了下眉,对她这话表示出极大的质疑。
对于小饭桶来说,这一点儿面怎么可能吃不完。
但鉴于小丫头太过坚持,一碗面几乎是南浔吃五口就喂大boss一口。
一碗面吃得这么黏糊,也就南浔不怕酸牙了。
“还困吗,要不要再去睡一会儿?”宫墨染问她。
南浔连忙点了点头,凑上去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地道:“大人,您可不可以陪我躺一会儿?”
不等他开口,南浔便拽着他往内殿那张大床去了。
因为一手拥着身上的被子“大衣”,一手拽大boss,中途南浔被拖到地上的被褥“大衣”绊了一跤。
宫墨染一把勾住她腰,直接像抱小孩一样将人提到了怀里,然后将人运上了床。
将小丫头放到了床里侧,他则在外侧和衣躺了下来。
宫墨染堪堪躺下,他的脖子上便多了一条滑溜的玉臂,腰上也搭了一条光溜的大腿儿。
他偏头一看,小丫头眼睛闭着呢,表情特别无辜,仿佛刚刚这挽他脖子勾他腰的不是她自己一般。
“朵朵,把手和腿伸回去,小心着凉。”宫墨染拍了拍缠在脖子上的胳膊。
南浔睁开了眼,哦了一声,十分听话地将胳膊腿儿缩回了被子“大衣”里。
她这么听话倒叫宫墨染有些讶异。
然而,听话什么的都是假的,下一刻南浔便暗搓搓地将裹在身上的被子松开,然后猛地翻了个身,捻着外面被角的这条胳膊在空中划过一个大大的弧度,带得那被褥飞起,在半空中铺张开来,然后落了下来,彼时,南浔已经翻身压在了宫墨染的身上,那落下的被褥便将两人一块包了进去。
包得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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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大人,咱们锻炼吧
被褥衔接身子的那中间,有一瞬间女子的身体暴露在了男人面前,但很快便又被被褥遮挡住了。
南浔趴在他胸前,笑盈盈地问他,“大人,我重不重啊?”
宫墨染从被褥里探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别闹,本座躺一会儿便要起了。”
南浔像一条毛毛虫般在他身上蠕动啊蠕动,爬到与他齐平的地方,小小声地非常害羞地问道:“大人,还早呢,我们要不要……锻炼一下身体?”
宫墨染懵了一下,他想了想,道:“也好,虽然比素日里晚了一些,但本座可以教你学习一套简单的剑法。”
南浔听了这话更害羞了,“大人,你说话好含蓄啊,那、那我们开始吧,再耽搁一会儿,大家都要起床了。”
宫墨染颔首。
于是,两人一起行动。
一个躺平等宠幸,一个起身欲下床。
南浔:……
宫墨染:……
空气都尴尬得凝固了,南浔突然爆发出一阵干笑,飞快地将男人因为起身滑落下来的被子扯了过来,将自己裹得死死的,“那个,大人您先出去练剑吧,我突然稍感不适,就不陪你去了,呵呵,呵呵呵。”
说着,连同被子一块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宫墨染没有离开,他放下了床帐子,重新躺了下来,然后将小丫头包成一坨的身子给转了过来。
青纱帐子里传来男人的声音,清淡中带了一丝笑意,“朵朵,日后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跟本座说,不用说得这么……含蓄,本座有些时候比较迂腐,意会不了。”
南浔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一只手在床上抠啊抠,差点儿没在上面抠出一个洞。
“朵朵啊,你当真想……陪本座练剑?”
“啊……不、不是……这个……那个……其实我刚才就是口误。”南浔的脸红成了猴屁股。
好吧,其实是因为昨晚上太迷糊了,虽然你醒来都记得,但很多感觉都忘了啊,小色女南浔很想在自己清醒的时候再和国师大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妖精打架。
可能是上个世界被远古人的直白影响到了,南浔心里是那么想的,就那么跟大boss说了。
现在想想,这可是讲究含蓄美的古代啊,她方才的话岂一个孟浪了得?
男人摸了摸她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朵朵,下回吧,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不够用,有些太短了。”
南浔:……!
后来宫墨染是什么时候走的,南浔已经记不清了,她将整张脸埋在软枕里不想起来。
对,她暂时没脸见人了。
直到有丫鬟婆子叩了门,将沐浴用的热水送了过来,南浔才将自己陷入软枕里的脸拔了出来。
昨晚一夜疯狂,是该沐浴一番的,只是这大清早的就……
国师大人的主殿从不许下人进入,可是这一次,丫鬟婆子们叩了门之后竟将一套沐浴用的东西直接送到了里殿,若不是国师亲自吩咐过了,她们绝不会有这么个胆子。
南浔偷偷瞄了一眼那送水的丫鬟和婆子,见她们神色如常,目不斜视。
沐浴过后,神清气爽的南浔没有出去。
她就窝在大boss的里殿,这里碰碰,那里摸摸,看见不整齐的地方便摆弄两下。
直到她无意间看到一本积了灰的黄皮书,便歪在宫墨染最喜欢的那张长榻上翻看了起来。
这本书没有书名,里面记录的是一些诡谲莫测的巫术和巫阵。
南浔起初就想着随便翻看一下,没想到后面的内容竟然将她吸引了进去。
在醉离家族的传承记忆中,有几个巫术和巫阵便跟这书上的雷同,但她发现,这书上记载的东西更为凶狠霸道,就像是她记忆中的改良提升版。特别是这书上的最后一个,这巫阵一出,恐怕整个南云国皇宫里的人全部都会死于非命。
南浔的目光沉了沉,她猛地阖上手里的书,小心翼翼地将书归还至原来的位置。
这时,小八突然叫了一声,“尼玛你既然没有和大boss在酱酱酿酿,怎么不叫爷一声啊!爷总怕看到不该看的,都没敢放开五识。”
南浔躺回软榻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我倒是想,奈何大boss嫌早上时间太短,所以回绝了我做早间运动的提议。”
小八:“卧槽!不愧是南浔,这种事儿你都能没皮没脸地提出来,大boss没被你吓跑还真是幸事。”
“话说这一次的大boss真的好纯情哦,你知道昨晚上你们妖精打架的过程中,大boss的恶念值降了多少吗?18点!这才不到半年的时间吧,大boss的恶念值就降到49了,过半了都!原本以为这次的大boss活了这么久,肯定很难攻略,哪里知道……咦嘻嘻……爷昨晚上激动地在星辰空间里绕了五圈,若非如此,现在你就看不到一个如此镇定的八爷了!”
南浔还真没觉得现在的小八有多镇定。
“小八,不要高兴得太早,这一次我并未找到大boss恶念值的根源,我能感觉得到,他心里藏着一件事儿,非常恐怖的一件大事儿,这次大boss跟以前不同,他的恶念不是因为各种小事汇聚成那么多的,如果仅仅是因为某一件事,那他对这件事的执念恐怕已经深入骨髓了。”
小八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被她惊吓了一把,犹豫着道:“你这么一说,爷突然就想起来大boss的真实身份了。”
南浔:……
呵呵,她怎么觉得小八一开始就知道,只不过是故意瞒着她呢,现在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所以才打算跟她摊牌。
小八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起了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天下还没有一分为四,那个时候是大周国一统天下,大周国最后一任皇帝在外头惹下了风流债,跟一个会巫蛊之术的美人儿好上了,后来才知道那美人儿竟是巫族圣女,巫族圣女法力通天,后来不知怎的就传出得巫女者得天下的说法。当时候的大周国骨子里已经很腐败了,但不知是不是有巫女在的原因,百姓几次起义都失败了,后来……”
南浔忍不住打断它,疑惑道:“那巫族圣女应该是貌若天仙的吧,怎么就看上大周国皇帝那么个庸君?”
小八矮油一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初的大周国皇室专出美男子哦,那大周国皇上虽然没啥治国之才,相貌可是一等一的好,这可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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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小饭桶,当心宫大
南浔:“虽然我是个骨灰级颜控,但是徒有虚表的男人不要也罢。”
小八:“啧,你懂啥,巫族与世隔绝,性格单纯又没见过什么世面,那时候的大周皇帝不仅风流倜傥,还是个特会讲情话的,你们女人不最喜欢听男人讲甜言蜜语么?巫族圣女也不能免俗,一颗芳心就这么落在了大周皇帝身上,后来更是撇下巫族不管,入宫为妃了。根据传言,众人想推翻大周王朝,就要先铲除这位巫族圣女,结果……”
南浔听到这儿,不禁冷笑一声,“结果不听也罢,你这种语气已经让我猜到了故事的结果。”
“矮油,表酱紫嘛,你听爷继续讲。这巫族圣女是真的爱惨了大周皇帝,不过她虽貌美如仙,性格却有些偏执古怪,并未受宠太久,直到后来大周皇帝宠幸过的女人接连暴病身亡,大周皇帝表面对她愈发宠幸和敬重,心里却惧怕得很。”
“后来,大周皇帝的一个心腹下属,也就是现在南云国的开国皇帝,利用大周皇帝惧怕的心理来教唆他杀死巫族圣女。大周皇帝那个白痴啊果真就听了他的话,命他封死了巫族圣女的整座宫殿,然后放了一把火,那一日何等惨烈,宫殿里的丫鬟婆子无一生还,全被活活烧死了。”
南浔面无表情地道:“这招借刀杀人使得倒不错,借大周皇帝之手铲除了让他们最忌惮的巫族圣女。”
小八:“这还没完呢,大周皇帝在那人的鼓动下,派他亲自前往巫族领地,将巫族上下两万多人全部灭口了,据说其中有近一千人都是跟巫女有着同一祖宗的血亲。”
南浔目光微动,沉声道:“你别告诉我,那巫女不但没有被烧死,还成功逃走了,而且肚子里已经有了大周皇帝的孩子,就是……宫墨染。”
小八一惊,“卧槽,这你都猜到了,厉害了我的浔!”
南浔抿了抿嘴,心中无端生出一股无名火,也不知道是替那巫族圣女不值,还是觉得这大周皇帝昏庸无道,亦或者那位在其他人看来有勇有谋的南云国开国皇帝,在她看来却卑鄙无耻。
小八继续道:“没了巫女的大周国果然很快便垮了,南云国的开国皇帝最先拥自己为王,其他三国首领也纷纷划分了自己的领土,各自称王。几百年来,四国间表面上互通往来,实则小战不断,不过这种局面很快就要被打破了,因为天道派出了碉堡的气运子,他最后注定会一统天下。”
南浔对什么气运子一统天下的曲折过程不感兴趣,她只关心宫墨染。
宫墨染就是那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他是专门来复仇的。
可南浔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宫墨染要当南云国的国师?这与他复仇有什么关系?
当初借刀杀人的南云国开国皇帝早就死翘翘了,大boss这般以德报怨地辅佐仇人的子子孙孙,南浔想想就觉得可怕啊。
因为她知道,尼玛这绝不是大boss能干出来的好事!
宫墨染他到底在筹谋些什么玩意儿?
南浔叹了一声,突然用手捶自己的脑门。
小八问,“你干啥打自己啊,脑袋越打越不灵光,你不知道吗?”
南浔:……
“小八,我总觉得我好想忘了什么事情。”南浔突然道。
小八不以为意地道:“正常啊,你不是总不记事么。”
南浔想了想,终于记起来她忘了什么了,昨日她被皇后和姚公主联手算计,这件事她和宫墨染都心知肚明,可是从昨晚上一直到今早上,两人居然都没有提这件事,南浔是忘了,那宫墨染呢?
南浔不信他也忘了。
“小八,能不能给我直播一下大boss现在的情况。”南浔道。
小八卧槽了一声,“你这要求不要提得太过分哦。”
“血冥那个世界你不就让我看了么,怎么这个世界就不行了?”
“卧槽那个是高级世界好不好,爷随便用什么法器神器都可以,现在这个只是中级世界,偶尔做一点小动作可以,但像直播这种事,你丫的想都别想。”
南浔退而求其次,“那你帮我观察一下大boss在宫中的动向,这总可以吧?”
小八应下了,不一会儿就跟南浔汇报道:“国师大人半路上碰到了姚公主……卧槽那个女人居然支开了所有的下人,想对大boss投怀送抱!不过国师大人躲开了,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走掉了。那不要脸的女人放狠话说,会让你这个贱女人不得好死,她得不到的,你这个贱女人也得不到……”
南浔:“你说贱女人这三个字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咬牙切齿?”
小八:“爷只是在还原那女人的语气,结果只模仿到了两成。”
南浔嗤笑一声,“这么恨我,该不会已经知道她间接促成我跟国师大人的好事了吧?”
小八:“没有哦,爷听见那女人满口喷粪,一直在抹黑你,说你四处勾搭男人,连五皇子都拜倒在了你的裙下。”
南浔:……
“无趣又可悲的女人,她越是这样,越惹人厌,”
小八说,“好奇怪啊,她都这么骂你了,大boss居然没有收拾她。搁爷,爷当场就一巴掌扇过去。”
南浔勾唇,“就算要收拾她,也得阴着来啊,当场扇耳光这种事我来做就行了,大人做的话会太掉价的。”
小八抖了一下,“你这一声大人叫得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得知大boss后面一直在国君的御书房里谈事情,无趣得紧,南浔就没有让小八再继续盯着了。
正想着找点儿事做的时候,南浔突然发现了什么东西,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她蹲下身,目光投在门缝那处,看到一个黄色的剪纸小人儿正从那狭小的缝里努力往这头钻,等到它整个钻过来了,便站起身,然后摆动着纸胳膊腿儿,往她这边跑了过来。
南浔将手伸过去,那小纸人儿便翻了个跟头蹦上来,然后在她手心里转了个身,将背上写着的一行小字露了出来,上书:
小饭桶,当心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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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就凭你,能奈我何?
等南浔看完那一行字,先前活灵活现的小纸人一下就失了生气,软趴趴地躺倒,变成了一个没有生命的纸人。
南浔嘴角的弧度慢慢拉平,目光也染上了一丝寒意。
宫大忠于国师,如无必要,她不想跟他对上。
但若他非要来招惹自己,也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南浔目光微动,直接推门出了主殿。
她刚出殿门,脚跟还未站定,一人便狠狠拽住了她的胳膊。
宫十七低斥了一句,“你个笨蛋,出殿做什么?”
两人去了宫十七的偏殿,便是那短短十数步的距离,南浔便察觉到了无数道惊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还有人直接低呼出声,“天啊,昨天那个妖女居然就是十九!”
“我就说哪个女人能算计到大人,竟然是十九,这就不奇怪了,大人平时宠她宠成什么样儿了!”
“我还是不敢相信,大人真的和十九……”
“嘘,小心被大师兄听到。”
宫十七砰一声阖死了自己的殿门,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开门见山地道:“恭喜你啊,终于如愿以偿了。”
南浔眉眼一弯,笑道:“还要多谢十七助我一臂之力,昨日应该是你帮我通风报信的吧,不然大人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赶到了?”
宫十七嘁了一声,“你个笨蛋,昨晚你倒是如愿了,但你可知道你将自己置于了何等危险的境地?”
南浔听到这话,不禁神色一正,道:“十七,谢谢你的提醒,但我心愿已了,万事不惧。”
宫十七毫不留情地嘲讽她,“原来你如此有自知之明,连死都准备好了。原来你也知道,大人不可能时时看着你,若宫大想要对付你,你只有死路一条。”
南浔突然拄着下巴打量他,在心里问小八:“这个宫十七这么担心我,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小八发出一个呕吐的声儿,“我知道你有时候很自恋,但没想到你自恋到了这种程度。你以为你是一锭银子,人见人爱啊?”
南浔:……
南浔突然问宫十七,“如果我和宫大对上了,你会帮他还是帮我?”
不及宫十七回答,她便笑了笑,道:“你谁也不要帮,你只需要袖手旁观就好。”
南浔一开始就没想着躲在殿里不出来,因为她知道今日皇后娘娘一定会召她进宫。
果不其然,没多久皇后娘娘身边的那位大太监便来了。
这次直接是口谕召她入宫小坐。
明明昨日刚刚算计了南浔,今日这位大太监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路引着她去了皇后宫中。
皇后娘娘招呼她过去坐,等她刚刚坐下便上下打量起她来,姚公主也在一旁拿眼斜她。
“本宫见十九面色红润,红光焕发,昨日可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儿?”皇后娘娘明知故问。
南浔咧了咧嘴,道:“对臣女来说,确实发生了一桩天大的喜事。”
姚公主咯咯轻笑起来,“这可巧了,我今儿见到五皇兄,却见他面容憔悴,恰恰跟十九姑娘相反,也不知昨夜被哪个妖精吸干了身子。”
南浔垂眸,浅笑不语。
这对母女本变着法子羞辱她,却不想她一直不为所动,心情看起来还挺愉快的。
小坐一会儿,南浔便告辞离去,姚公主目光沉了沉,“十九姑娘,本宫送送你吧。”
“有劳公主。”南浔微微一福身,竟连推辞一下都不曾。
行至半路,姚公主突然屏退了下人,下巴一扬,开口就道:“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本宫还以为你会哭得要死要活,没想到你还挺受用的,也对,五皇子虽不是最受宠的皇子,却是你这种卑贱之人一辈子都高攀不上的,若非本宫助你一把,你哪能爬上五皇子的床?”
南浔欣赏着她那副鄙夷而猖狂的嘴脸,忽地轻笑出声,“姚公主,我的确是要谢谢你的,如果不是你和皇后娘娘算计我,我可能还要等上许久才能爬上国师大人的床,昨晚上,大人他及时赶到,然后……呵,当了我的解药。”
姚公主的笑脸一下就僵住了,随即皲裂,最后狰狞,“你这个贱人,胡说些什么?国师大人?就凭你也敢觊觎国师大人?”
南浔以手掩唇,笑得那叫一个得意,“怎么,姚公主自个儿做的好事,这么快就忘记了?昨晚上我去了哪里,中了什么药,姚公主应该清楚得很吧?我啊,和大人,就在你安排的那一座小殿里,颠鸾倒凤、快活逍遥、抵死缠绵,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大人才抱着我回去了。”
姚公主猛地瞪大了眼,“不可能,这不可能!国师大人谪仙般的人,向来清心寡欲,怎么可能和你这个贱人做这种事情?这不可能!你在骗本宫,你这贱人!”
南浔耸耸肩膀,学着她的模样咯咯直笑,“所以说,我要好好感谢姚公主你啊,如果不是你往那殿中放了那么厉害了得的媚药,大人怎么会顺势成全了我?”
“你满口胡言!五皇子也在那殿中,他若没有与你干那事,为何他没有事?那媚毒厉害了得,一旦吸入口鼻中,非阴阳调和才能解其毒性!”
南浔蓦地一怔,好毒的女人!
当时如果宫墨染没有及时赶过去的话,她就算忍住不干那事儿,最后也会被媚毒折磨致死。
南浔目光一动,忽地惊讶地呼出声,“姚公主,若不是你告诉我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大人明明有解媚毒的解药,却甘愿以身体为我解毒,噢,天啊!莫非大人也早就对我有意,却一直苦苦忍着,恰好公主为我二人提供了这么一个绝佳机会,他便顺势为之,终于与我坦诚相见?如果真是这样,我可真是谢谢公主啊~”
“你、你你这贱人!本宫杀了你——”姚公主的面容已经扭曲到了极点,她尖叫一声,抬手就朝南浔扇了过来。
南浔静静地站着不动,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她。
下一刻,姚公主的动作蓦地一顿,那扇出去的巴掌竟突然拐了个弯,啪一声狠狠扇到了自己脸上。
她一脸惊恐地看着那个含笑看她的女人,喃喃道:“妖女,你是个妖女!”
南浔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放大,“就算我是,就凭你,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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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朵朵,本座残忍吗
南浔送给姚公主不屑的一眼,调头就走,背影潇洒至极。
姚公主站在原地尖叫出声,宣誓般道:“宫十九你这个贱人!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走远的南浔不禁望天。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好好做你的东临国七皇妃不好吗,非要在走前算计人。
现在就是你想走,怕是也走不了了。
“小八啊,你说气运子的一颗踏脚石死了的话,对他影响大吗?”南浔问小八。
不及它回答,南浔便自顾自地接道:“应该不大吧,毕竟气运子气运滔天,这颗踏脚石没了,再寻一颗便是,只要主线不受影响就行。”
小八炸毛了,“丫的你都自问自答了还问我干嘛?”
南浔:“走走过场,告诉你一声啊,你不是说姚公主原本是被祁衡卿利用过后才死吗,可现在,她能不能活到嫁过去的那一天都不好说。”
小八:“你要弄死她?算了嘛,咱们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你刚才不是扇了她一巴掌吗?还是用她自己手扇的,她就是想栽赃给你都不行,嘻嘻。”
南浔轻叹一声,“不是我想跟她一般见识,如今是她一直咬着我不放,之前她可能只想羞辱我给我一点儿颜色看,自今日后,她便是想着我不得好死了。”
小八嘀咕了一句,“谁叫你刚才激怒她了?”
南浔轻哧一声,“刚才她那一番挑衅侮辱我的话你难道没听到?女人啊,嫉妒心最是可怕,你若不反击而是一味忍让的话,到时候她们便会加倍欺负你。”
“之前你跟我讲那巫族圣女的事情,后来她为何暗中对无辜的妃嫔下了杀手?你觉得她真是嫉妒到发狂,才将那些个受皇上宠幸的妃嫔弄死了?好歹也是巫族圣女,何至于如此?”
小八问:“那是为何?”
“我想,这些死掉的妃嫔肯定都是当面羞辱过她的人,甚至有可能暗中数次加害于她,所以她才怒起反抗,只是,这位巫族圣女用的招数实在不怎么高明,她若是迂回一些,不用那么明显的杀人方法,也不至于被大周皇帝畏惧,最终下了杀手。
当然,她自己也是罪有应得,是她的一意孤行害了她所有的族人,她是整个巫族的罪人,后来就算她逃出去了,她的余生也会在悔恨和痛苦中度过。”
说到这儿,南浔目光微微沉了沉。
最开始错付真心的巫族圣女或许会让人觉得可惜,也会让南浔感慨一句敢爱敢恨,但是她的一意孤行成全了她自己的爱情,却间接害了巫族两万多条人命。
南浔突然就有些担心,一个被仇恨充斥余生的女人是不是会把那些仇恨加倍灌输给她的孩子。
如果真是这样,她不仅不同情她,反而有些恨她了。
小八打了个寒颤,“女人果然都好可怕啊,嘤嘤嘤……”
南浔收心敛神,自恋道:“其实,女人还是有许多可爱的啊,比如我这样的。”
小八:……
仔细一想,与那些妖艳贱货相比,他们家南浔好像确实是可爱不少,所以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南浔回到墨染堂之后,宫墨染已经回去了,他看向南浔,薄唇微微抿起,似有些不悦。
不等南浔解释什么,他便随手朝她丢来一枚金牌,淡淡道:“日后皇后若再派人召你,直接拿出这金牌给那太监看,就说身体不适,不去。”
小八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大boss出手就是大方啊,这可是通天令,莫说皇后,便是皇上见了这令牌都只能乖乖妥协。”
南浔:“这么牛逼,不知道有何作用?”
“其实也没啥作用,除了可以免死,大多数情况都是用来犯懒耍大牌的,此令牌一出,没人可以逼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
南浔听了很欢喜,立马就将这令牌当宝贝儿一样揣到了身上。
“谢谢大人,我很喜欢。大人今日回来这么早,可曾用过午膳?”
宫墨染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目光微垂落在她清隽的脸庞上,低声道:“不曾,方才本座已经让厨房准备了一些饭菜,今日本座陪你一起用膳。”
南浔莞尔一笑,忽地上前抱住他腰身,头枕在他肩上,声音又柔又轻,“大人,你真好。我如今还是感觉跟做梦一般。”
宫墨染缓缓回抱住她,不禁低叹一声,“……傻丫头。”
这次用膳,南浔照例干光了一桌子的饭菜,反正大boss早就知道她是个饭桶,她也就索性撒开了爪子吃,她的吃相倒还算优雅,就是那夹菜的频率极快,光盘成了分分钟的事情。
下人在外殿收拾碗筷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里殿。
丫鬟婢子眼观鼻鼻观心,只低头收碗筷,其他什么都当看不见。以前这些活儿自然不用她们干,后来大人心疼十九姑娘,便准许了她们进入外殿干些端盘子收拾桌椅的粗活。
大人对十九的宠爱可见一斑。
“大人,您在做什么?”南浔走到宫墨染跟前,讶异道。
宫墨染取出了一张画符用的黄纸,在那黄纸上写了姚公主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南浔连忙握住了他执笔的手,朝他微微摇头道:“大人,不可,若是姚公主死于巫蛊之术,墨染堂的人逃不了干系。”
宫墨染看了看那只握住自己的小手,“朵朵多虑了,本座没想着现在就结果她,就算要死,本座也会让她死在东临国。”
说到最后,男人嘴角的弧度又微微往上挑了挑,笑容透出一丝诡谲。
南浔听到这话便松开了手,“是我唐突了,大人做事肯定是滴水不漏的。”
宫墨染偏头看她,突然问了一句,“朵朵不觉得本座残忍?”
“怎么会?我知道大人都是为了我。”南浔连忙道。
宫墨染这才又继续写写画画,淡淡道:“朵朵,你最好不要怕本座,今日之后,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都不能怕本座,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是你非要踏入本座的领地,既然做了抉择,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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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刚才,你像个妖精
南浔听了这话突然觉得很好笑,但她表面上却一本正经地应道:“大人,您真以为我喜欢的是外人眼中的你?我忘了告诉大人,我吃了那么多饭可不是白吃的。”
南浔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子,道:“它们全都用来长脑子了,我的五识感应很强,从三年半前,我透过大人的轿撵看您,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大人不简单。”
小八呵呵一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当初那是因为爷增强了你的五识,借了你一双慧眼和一个狗鼻子。”
南浔:“你现在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小八:……
不要脸。
南浔的话似乎让宫墨染有些意外,他目光动了动,“哦?那朵朵说说,你觉得本座如何不简单?”
南浔顿了顿,缓缓开口道:“大人身上除了体香和檀木熏香之外,还有一种淡淡的腐朽的味道,一般人是闻不到的,只有我能闻到,如此,大人可信我的话了?”
宫墨染的动作猛然一顿,偏头看她,目光变得诡异起来。
南浔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将头轻轻靠在他后肩上,声音很低却很坚定,“大人,你若放火我就替你把风,你若杀人我便给你递刀,我想告诉你,不管你谋的是什么,你不是只有一个人,这世上还有一个李云朵愿意与你并肩作战。”
宫墨染沉默了片刻,嘴角忽地微微上挑,勾起一抹轻笑,那笑与平时一掠而过的温柔浅笑不同,看得人毛骨悚然。
“朵朵啊,你真是上天送给本座的礼物,记住你今日的话,如果有一天本座要下地狱了,你就……来地狱陪本座吧。”
南浔嘴角一抽,心里诽谤,面上却正色应道:“朵朵生是大人的人,死是大人的鬼,为了大人便是上刀山下油锅也愿意,大人若真去了地狱,我当然要一路尾随,地狱里的艳鬼也不少,我不跟盯紧您的话,您被别的艳鬼勾去了魂可怎么办?”
宫墨染突然从鼻子里发出一道轻嗤声,像是在笑。
他拍了拍腰间的小手,将人提到了自己面前,静静地盯着她看,从那双明亮透彻的眸子一直看入她的内心。
稍许,他一双长眸微微眯起,然后轻笑了一声,蓦地拽住南浔的肩膀将她扯入了自己怀中,伸手挑起那下巴,低头便吻了上去。
他吻的力道凶狠而霸道,激烈而火热,南浔重重喘了一口气,差点儿因为缺氧晕过去。
卧槽她不过是表表忠心消除他心底的防备,她真没想到大boss光是听几句话就能变个样儿,现在的大boss真心有些吓人啊。
良久唇分,男人又在她粉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自己的印记般凶狠。
南浔伸手摸了摸,嘴巴流血了。
男人凑过来,一点点将她嘴上的血渍舔干净,那邪肆妖孽的模样让南浔微微一怔,唇上冰凉的触感更是让她顿时变成了木头人。
小八鬼叫一声,“卧槽南浔,你到底做了什么,好端端的大boss为何变成了这副鬼样儿,好怕怕呀嘤嘤嘤……更可怕的是,他变成这样后,恶念值突然降了5点嘤嘤嘤……”
南浔很淡定地道:“所以我突然找到了解锁大boss获得恶念值的新办法,那就是,将大boss内心变态的一面彻底激发出来。”
小八:……
嘤嘤嘤。
宫墨染帮她舔舐掉唇上的血渍后,不禁叹了一声,“方才本座有些失控了。朵朵,刚才的你……真像一个妖精。”
南浔在心里卧槽一声:像妖精的明明是你!
“来,朵朵,坐到本座怀里来。”
他突然坐在案几旁边的软椅上,朝她伸出手。
南浔走过去,还未近身,便被他一把扯进了怀里。
南浔被他岔开双腿放在膝上,那姿势就像是小孩子坐在大人身上一般。
他突然弃了方才那写好的那黄纸,换了一张新的给她,“来,朵朵,本座教你巫术,你先将这黄纸剪出一个小人的形状。”
南浔啊了一声,偏头看他,疑惑道:“可是大人刚才直接就在纸上写了姚公主的生辰八字,并未剪什么小纸人,怎么一轮到我,就要剪小纸人了?”
宫墨染斜她一眼,“你能本座相提并论?本座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刚刚你这张小嘴儿才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莫非现在就忘了?”
南浔撇撇嘴,取了桌角摆着的大剪子,认认真真地剪了起来。
她微微垂首,后颈便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那里有些发烫,因为身后那人在看她。
南浔在心里怂了一下,“小八啊,我突然有一丢丢后悔了,现在的大boss已经让我有点吃不消了,你说他要真把心里的野兽放出来了,我还有活路?”
小八:“你把自己这道美味呈上去,野兽吃饱了就没事了,乖哈,后面就看你的了哟~”
南浔:……
所以刚才害怕什么的都是装的,小八高兴还来不及呢。
南浔剪出一个有手有脚的小纸人,自己刚剪完便忍不住笑了,“大人,你觉得我剪得好看吗?”
宫墨染其他的没说,只突然凑近她耳畔,温柔地提醒了一句,“朵朵,这纸人是你的仇人。”
耳畔那湿热的呼吸让南浔手一抖,那纸人的胳膊顿时被剪刀削掉了一块,变成了畸形。
宫墨染呵呵低笑一声,“对,朵朵,就是这样,在本座的面前你可以尽情表现你的喜怒哀乐,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本座喜欢你直率的性子。”
南浔:……
她能说,其实她不是故意的么?
她有这么无聊,用一个小纸人来撒气?真要撒气就去找本人好了。小纸人多可爱啊,居然被她剪成了这副鬼样子。
“朵朵,继续,在小纸人背后写上姚公主的生辰八字。”
南浔捏着小纸人发呆,傻乎乎地问道:“大人,这小纸人正反都一样啊,怎么知道哪一面是背面?”
宫墨染嘴角微扬,忽地抬臂握住她执笔的右手,借她之手在那小纸人的脸上随便戳了三个点,“好了,这便是正面,你在她背后写字。”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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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画阵,五线锁心阵
南浔盯着那小纸人脸上的三个黑点看了半响,突然从中看出了几分奸邪和滑稽的感觉,不禁就哈哈大笑出声,“大人你这……果然是点睛之笔,可爱的小纸人顿时变成丑八怪了哈哈哈……”
她笑得花枝乱颤,小身板在男人腿上轻颤不已。
“朵朵别闹,继续。”宫墨染突然道,伸手在她细腰上轻轻握了一下,示意她规矩一下。
可哪料就是这么随意一握,南浔的笑声戛然而止,身子却猛然一抖。
“大人,那里是我的痒痒肉,你不准再捏了。”
宫墨染闻言,眼里掠过一道光,非但没听她的,反而是一本正经地朝那处捏去,捏了一下不止,还连捏好几下。
怀里的女子顿时就爆发出了一阵嗷嗷的叫声,又叫又笑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最后连连求饶。
卧槽宫墨染这个神经病,他人设都崩了好不好!说好的冷面谪仙呢?这么一本正经地捏她痒痒肉真的好吗?
亏这混蛋最后还语气纳罕地道:“很奇怪的痒痒肉,本座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肉能有这等奇效。”
南浔听了这话嘴角一抽,“您老一身老肉,当然不存在痒痒肉这种东西。”
说这话只是一时口快,在发现大boss的脸色黑沉下来之后,南浔是非常后悔的,立马就狗腿地补了一句,“大人,您在我眼里是一尊不朽的神,美丽而又尊贵。”
宫墨染斜了她一眼,让她继续干正事儿。
剪好纸人,又写好生辰八字之后,宫墨染开始教她画阵,复杂的阵法画在那小小的纸人身上,需要集中所有的注意力。
宫墨染本以为她要练上几次再下笔,不想她提笔就画,竟是一气呵成。
“大人,这阵法有何用?”南浔好奇地问。
“此为锁心阵,本座教你的是最简单的五线锁心阵,你应该看到了,这阵法里有五根细线,分别代表五道恶念,此人心中每生出一道恶念,这阵法中的细线便会自动断开一根,直到五根全断,此人便会心脏窒息而死,可谓杀人于无形。”
顿了顿,他不禁看了女子一眼,淡淡道:“此巫阵多用于惩治恶人,对布阵之人来说不会出现任何反噬的情况。”
南浔惊奇道:“这么说,只要姚公主心中不生恶意,她便无事,可一旦生了恶念,且超过五道恶念,她就会暴毙?可是大人,这恶念要如何评判?但凡是人都会有恶念闪过的时候,我有时候还会想着弄死某个人呢。”
宫墨染淡淡笑了笑,道:“非是杀人害人这等恶念不可,且同一道恶念持续一段时间才能作数。”略顿,他补充了一句,“不过,对于那些能面不改色杀人的,这阵法会自动失效。”
南浔在心里嘀咕了起来:后面那一句该不会指的是你自己吧?
大boss的解释她听懂了,也就是说,如果姚公主对人动了杀念,只是偶尔闪过的杀念还做不得数,必须得是那种时时刻刻惦记着害人杀人,恶念过于浓郁,这五线锁心阵才能感应到,从而自动断开一条线。
画有阵法的小纸人被南浔插在香炉的炉灰里,那阵法上的五根线正对着自己,一目了然。
南浔正要移开目光的时候,突然看到什么,蓦地瞪大了眼。
那阵法里的五根线,其中有一根正在从中间慢慢变淡变浅,直到最后消失不见,就像是那根线突然从中断开了一样。
卧槽,这么快?
南浔不禁看向宫墨染,听到他语气淡淡地道:“这五线锁心阵才画好不久便断了一根,足见此人心中已生恶念,且时间长久,浓烈无比。”
南浔哦了一声,点点头道:“显而易见,她此时此刻最想弄死的人就是我。”
说着,她突然冲宫墨染笑得无比灿烂,狡黠地一眨眼,“大人你猜,为何她现在的杀意如此浓烈?”
宫墨染看着她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南浔呵呵一笑,“因为我今儿跟姚公主说了几句话,将她气得不轻,大人可知我说了什么?”
卖了个关子后她才自顾自说道:“我说,我已经把您睡了,她心中谪仙神祗般的人儿被我啊……给亵渎了。我就是她心中的妖女,我把她视为天神一样的您亵渎了,她恨不得我死是正常的。”
宫墨染目光闪了闪,突然屈指在她额上一弹,“调皮。”
然后,他就若有所思起来。
良久,他看向南浔,忽地来了一句,“朵朵,明早无事,所以今晚你可以……随便亵神。”
南浔的脸一秒变懵逼脸。
她真的只是想要变着法子调戏一下大boss,卧槽大boss说了个什么鬼!
让她干毛?
……亵、亵神?
然后当晚,南浔想装睡都不行,被硬逼着亵神。
墨染堂国师大人的主殿里,上演了一场香艳火辣的妖精勾引谪仙国师大人的戏码,全程国师大人都还是那副禁欲寡淡的模样,只是他的动作不但跟寡淡沾不上丁点儿的边儿,反而孟浪激烈得不行,差点儿闪了南浔的老腰。
南浔在心里嘤嘤哭出声,什么谪仙神祗,尼玛都是扯淡,扯淡!
然后南浔突然记起来,他们忘记关窗户了。
卧槽卧槽,那她一晚上的鬼哭狼嚎岂不是都被外面的人都听到了?
羞耻着羞耻着,南浔便淡定了。
厚脸皮也是可以锻炼的,她深信日后自己的脸皮会越来越厚。
第二日清晨,睡在里侧的南浔偷偷摸摸地睁开眼,看见身边的男人睡得正熟,便轻手轻脚地越过他,想要爬下床去。
哪料她一只腿儿刚刚从男人身上跨过,一只胳膊也刚刚越过去,熟睡的男人忽地在这一刻睁开了眼,忽地捞了她的腰翻身压下,一言不合就开始烙饼。
南浔的手狠狠抓住床单,虽然被烙饼烙得很狠,但她听不到身后那人丝毫的喘息声。
南浔莫名地有些生气,突然就说了一句很作死的话,“大人,太轻了,你再重些。”
你再重些……
重些……
身后的人明显顿了一下,然后下一刻南浔就爹妈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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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乔装,面见五皇子
南浔不知道墨染堂的众弟子到底有没有听到她的鬼哭狼嚎声,因为第二天她看向这些人的时候,他们神色如常,目光没有什么异样。
从这几天起,除了墨染堂弟子,别人都不知道国师和他的小徒弟之间已经有了某种……超出师徒的亲密关系,他们只看到,不管国师大人去哪里,这位极受宠的小徒儿每日都会跟着他,两人可谓形影不离。
几日后,宫墨染给南浔展示了一下什么叫碉堡的易容术,两人易容之后,宫墨染直接带南浔去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地方——醉月楼。
“染哥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变成了小家碧玉款的南浔亲昵地挽着宫墨染哥哥的胳膊,悄咪咪地跟他咬耳朵。
就算隔墙有耳她也不怕,反正易了容改了称呼,又有谁能想到堂堂国师大人会来这种寻欢作乐之地。
宫墨染挑眉看着身旁黏糊糊的小丫头,眼里含了一丝浅笑,“哥哥带你来长长见识。”
南浔噗嗤一声笑出来,挽着他的胳膊,从专用的贵客通道去了二楼的某个包间。
五皇子已经在里面恭候良久,见到乔装打扮的宫墨染和南浔,尤其是两人举止亲昵的模样,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直到宫墨染掀开脸上的人皮面具,五皇子才诚惶诚恐地朝他作了一揖,“国师。”
宫墨染兀自落座,见旁边的丫头还站着,便用下巴指了指挨着的座椅,“朵朵,过来坐。”
南浔朝五皇子行了一礼,规规矩矩地挨着大boss坐好。
五皇子张了张嘴,几乎是马上就猜到了这女人的身份,这女人怕就是上次和他一起被算计的宫十九姑娘。
虽然已经知道这师徒俩之间发生了不可告人的事情,但五皇子心中还是震惊于国师对这位徒弟的态度。
国师在外人眼中可是高高在上从不近女色的谪仙,若是被人知道他破了戒,对象还是自己的小徒弟,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众人不会怪罪他们的神明国师,只会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这个将国师拽下神坛的女人身上,认为是她引诱了他们的神明。
想到这儿,五皇子眼里飞快地划过了一道精光。
不知他这算不算是捏住了国师的把柄?
五皇子坐在宫墨染和南浔对面,先是寒暄一番,然后才说起了正事。
宫墨染淡淡瞥了一眼门口,“五皇子可知隔墙有耳,你确信这里除了我们几人再无外人?”
五皇子笑道:“国师放心,隔壁的两个包间都已经被本殿一齐包下,且有本殿的心腹下属守在门外,今日你我二人所谈之话,不会被其他人知道。”
说着他看了一眼南浔,道:“十九姑娘不用回避么?”
不等南浔作答,宫墨染已经冷淡出声,“朵朵不是外人。”
五皇子颔首,直接起身,朝宫墨染行了一个大礼。
宫墨染冷眼看着他这副做派,“五皇子不必行如此大礼,本座既然约你一见,便已经表明了本座的态度。”
五皇子仍旧做足了礼数,躬身道:“既然国师开门见山,本殿也就不绕弯子了。本殿恳请国师助我一臂之力,二皇兄他心胸狭隘,若有朝一日他登基为帝,必定容不得本殿,所以本殿只能一争。父皇他最宠爱二皇兄,本殿争宠争不过他,便只能自己筹谋了,可是上次父皇大病,本殿的动作急切了一些,与二皇兄的明争暗斗他恐怕都看在眼底,现在父皇对本殿是更加厌弃了。”
宫墨染不以为意,道:“五皇子先请落座,此事本座正要与你说道。皇位的事情你且放宽心,最终登基为帝的只会是你。”
五皇子听到这话,眼里划过一丝狂喜,随即又有些不解,“国师何以如此肯定?”
宫墨染扫他一眼,忽地风淡云轻地道出一句,“因为二皇子再好也不是皇上的……亲生子。”
这话一出,何止五皇子,便是一旁没啥存在感的南浔也倏然瞪大了眼睛。
最受皇上宠爱的二皇子竟然不是老国君的亲生儿子?
这不可能啊,二皇子跟姚公主一母同胞,可都是从皇后肚子里出来的,皇后怎敢给皇上戴绿帽子?
五皇子过于震惊以至于变得结巴起来,“国师,此、此话当、当真?二皇兄他果真不是父皇的亲生子?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如果真是如此,本殿一定要想办法让拆穿二皇兄的身份!”
“拆穿?”宫墨染轻呵一声,“无需拆穿,皇上他比谁都清楚,五位皇子中,只有四皇子和五皇子是他亲生的,其他几位不过是从旁系里面找来的孩子,说起来他们也算你的堂兄。”
南浔的嘴顿时张成了O型,卧槽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这绝对是她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皇家辛秘了!
宫墨染微微转眸,看向身边惊住的女子,提醒道:“朵朵,愣着作甚,给本座沏茶。”
南浔陡然回神,哦了一声,提起旁边的茶壶给他倒满,正准备顺便给五皇子也续杯的时候,宫墨染瞥了她一眼,“五皇子自己会动手,不必你来。”
南浔听了这话哭笑不得。这是把她当专用的沏茶丫头了?还小气地不给旁人用?
五皇子正处于极度震惊中,根本没有留意两人的眉来眼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从震惊中回神,“国师,并非本殿不信任你,国师向来一言九鼎,肯定不会欺骗本殿,只是此事实在匪夷所思,本殿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南浔也不自觉地偷偷打量大boss的侧颜,一边欣赏,一边等着他的下文。
宫墨染不紧不慢地饮了一杯茶,用平淡无波的声音徐徐道来,“当年,大皇子的生母赵婕妤诞下一死胎,乃不祥之兆,皇上那会儿才登基不久,根基未稳,便央求本座替他想个办法。本座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令死婴死而复生,本座便只好从皇室旁支里找同一天诞生的婴孩,将死婴与之掉包,本座略施术法便会让被掉包的皇室旁支以为,诞下死婴的是他们。”
南浔蹙了蹙眉,不禁问道:“大人,第一次诞下的是死婴,莫非之后也……”
宫墨染薄唇微微掀了掀,“大抵是南云国的皇室先祖造了太多杀孽,天降责罚,罚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子孙后代。皇后诞下的二皇子,薛贵嫔诞下的三皇子都接连胎死腹中。”
说这话时,宫墨染眼中的两滩死水在这一刻如同结了冰一般,阴寒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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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震惊,皇家辛秘
五皇子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他的脑子里仿佛被人强行丢入了一颗炸弹,轰隆一声将所有的东西都炸裂了,无法思考,完全无法思考。
同样惊呆的南浔还不忘继续给宫墨染添茶倒水。
老国君的皇子接二连三胎死腹中,真的只是因为祖上缺德事干多了?
南浔不禁看向宫墨染。
她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里面大抵少不了他的手笔。
宫墨染似是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异样,悠悠然继续道:“生大皇子的赵婕妤和生三皇子的薛贵嫔都难产而死,五皇子就不觉得奇怪么?”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态度闲适得绝不像是在说什么皇室辛秘,“……她们不过是亲眼看到了自己诞下的死婴,才被皇上狠心灭了口,而皇后因为诞二皇子的时候累晕了过去,并未发现端倪,这才逃过一劫。”
五皇子搁在桌上的双手本是微微蜷着,可不知不觉中已经紧握成拳。
他知道父皇绝不是个心软之人,却不想竟心硬到了这种地步,为了巩固他的皇位,竟狠得下心杀掉这些与他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还做出换死婴这种荒唐的事情!
宫墨染说完这些惊天秘密,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地淡漠无痕,片刻的沉默后,他竟为老国君开脱道:“五皇子,你父皇也是为了整个南云国,若让百姓知道当今皇上的妃嫔接二连三诞下死婴,很容易引起国家动荡。”
五皇子陷入一种极大的困惑之中。
真的如此吗?父皇的这些过错真的能用这样的理由来掩盖?他身下的那皇位坐着就不觉得咯人?他这些年怎么就能如此心安理得?
“五皇子可知南云国这一方领土是怎么得来的?”宫墨染突然问了一句。
五皇子一怔,回道:“自然是我南云国的开国皇帝辛苦打下的江山。”
宫墨染看向他,纤薄的唇瓣因为沾了茶水显得愈发红润,忽地,他薄唇轻轻勾起一个弧度,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嘲讽,“五皇子,你脚下的这片土地在三百年前乃是大周王朝的领土,而当年开国皇帝是大周国最后一任皇帝的心腹下属。他背弃了自己的主子,自立为王,虽然不乏拥护者,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这才有了其他三方势力也自立为王,造成了现在四国相互掣肘的局面。”
五皇子听了国师这番话,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都说乱世出枭雄,可惜开国皇帝手上沾的鲜血不少,却到底少了一分气魄,没能将其他三方势力收服。”
五皇子微微拧眉,“这些事情本殿自然知道,只是不知国师同本殿讲这番话用意何在?”
宫墨染看向他,淡淡道:“不过是为了告诉五皇子,万事有因有果,你的先祖没那个一统天下的本事,却偏偏造下了比一统天下还多的杀戮,所以现在,报应来了,你父皇后宫佳丽三千,最终却只成功诞下了四皇子和你,且你二人的生母皆为卑贱之人。”
五皇子一听这话,神色陡然一变。
他自幼最厌恶别人提及他的生母,因为他的生母身份确实卑微,乃是粗使丫头爬床才有了他,四皇子的生母也好不到哪里去,乃是一位歌姬。
可现在,他觉得十分嘲讽,他和四皇子虽然都是卑贱之女诞下的皇子,但父皇凭什么冷落他俩?明明他们两个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
在父皇眼里,亲生的孩儿竟还比不上从旁支抱来的?哪怕他们的生母卑贱,但他们才是他亲生的啊!
宫墨染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最后只道了一句,“所以五皇子放宽心,你父皇便是再不疼爱你,最后继承皇位的也只会是你和四皇子其中之一,而四皇子平庸无能,自然无法与你相比,这皇位最后一定是你的。”
五皇子朝他深深一鞠躬,“多谢国师告知本殿这些,他日若本殿登基为帝,必定报答国师的大恩大德。”
宫墨染扫他一眼,“五皇子客气了,本座也只是道出事情真相。此事五皇子自己知晓就好,万不可告知第二个人。”
五皇子自是连连应是。
南浔跟着宫墨染回了宫中,一路上都没有言语。
直到进了墨染堂主殿两人的小窝儿,她才大着胆子问,“大人,您今日的作为让我有些不解,您可是在挑拨离间五皇子跟皇上的关系?”
宫墨染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本座所言属实,何谈挑拨离间?”
“大人,若您说的都是真的,那这南云国的正经继承人岂不是只有两人?那四皇子平庸至极,可以直接忽视,现在便只剩下一个五皇子了,倘若五皇子出个什么意外,这南云国可就……玩完了啊。”南浔越说越惊异。
宫墨染嗯了一声,“依照皇上的性子,他不会将皇位传给皇室旁系子孙,只会传给自己的亲儿子,哪怕他对五皇子不喜。”
南浔隐约间猜到了大boss的意图,不禁在心里道了一句老奸巨猾。
他虽立了血誓自己不会觊觎南云国,但尼玛他没说不能毁了它啊。
大boss现在的做法就是在一点点地毁灭南云国,还是不着痕迹的那种,南云国皇室的直系血亲现在已经越来越少了。
宫墨染歪倒在长椅上,突然朝南浔勾了勾手指,“来,朵朵,到本座跟前来。”
南浔走过去,像以往一样,蹲下身倚在他身边。
宫墨染伸出手,抚摸着她一头秀发,神情变得有些慵懒起来,“朵朵,你知道南云国原本的气运能让这个王朝维持多少年吗?”
南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她知道,他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宫墨染果真不需要她的答案,他自顾自地道:“是七百年,南云国王朝本可以维持七百年不衰落,可现在,它很快就要覆灭了,或许十年二十年,或许……只两三年。”
南浔心中一惊,卧槽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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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卜算,心慌慌
上次她明明听小八说,大boss给老国君续了六年的寿命,有老国君在,南云国怎么可能两三年就覆灭?
难道大boss是骗老国君的?
这时小八突然插了一句,“大boss没有骗那老头,但是续了命不代表就一直能活到那个时候啊。这可是反派大boss啊,你以为他对仇人这么好心?”
南浔:“……给他希望再弄死他,的确是大boss的风格。”
宫墨染把玩着她的长发,姿态慵懒,说话亦是漫不经心的,“五位皇子中,只有二皇子和五皇子身负龙气,五皇子最浓,可惜,是个短命的命格。本就短命的人,他父皇为了一己私欲,从他身上又取了六年寿命,朵朵以为,五皇子还能活上几年?”
南浔讶异道:“五皇子今儿瞧着生龙活虎的,竟是个短命鬼么?”
宫墨染淡淡道:“病来如山倒,以后他会死于一场风寒。”
“哇,大人您会算命啊?”南浔一脸崇拜地瞅着他,目光幽亮幽亮的。
宫墨染道:“略通一二。”说着,那如画的眼眉微微一挑,“怎么,朵朵对卜算之事很感兴趣?”
南浔连忙就道:“大人,那您给我算一下呗,看看我是个什么命格。”
宫墨染抚摸她长发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本座从不替自己卜算,亦不想为你卜算。知道自己的命格就会顾虑太多,一切皆有定数,顺其自然就好。”
“可是大人,知道自己的命格,才能防患于未然啊。您就帮我卜算一下吧,我最喜欢大人你了!”南浔抱住他胳膊,轻轻摇晃,软声撒娇。
小八:“啧,真肉麻。话说回来,你非要他给你算命做什么,他的卜算之术真不是盖的,要是算出来你也是个短命鬼咋办?”
南浔:“笨蛋小八,如果大boss发现我乃短命之相,日后肯定加倍对我好啊。”
小八:“……受教了。”
“大人,您到底答不答应啊?”南浔继续摇着他胳膊撒娇,嗲得一比。
撒娇的女人对男人来说通常是无法抗拒的,哪怕国师大人亦是如此,他看着小徒儿那双充满好奇的黑漆漆的眼,似缀了星漾了水般地瞅着自己,忽地敛眉轻笑一声,“朵朵,嘴上说说两句就算了?求人可不是你这个求法。”
南浔懵逼了一秒。
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大boss这是在让自己……取悦他?
卧了个大槽。
她今天解锁大boss的姿势是不是不对?
南浔试探着问了一句,“大人,我亲您一下可好?”
宫墨染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南浔:……
这是默认了。
果然是让自己取悦他。
南浔没啥好害羞的,吃都被吃了,现在只是亲一下而已。
她微微起身,朝他凑过去,然后轻轻含住那两片薄唇,吮吸了几下。
宫墨染抬手箍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纠缠,火辣至极。
直到过了好久好久,他才松了手。
南浔大口喘气,尼玛敢不敢再用力一点儿,嘴里的空气都被他吸走了,差点窒息。
宫墨染微微探起身,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淡笑道:“朵朵可知,面由心生,本座观你面相乃是个内心通透之人,至于你的命格,这个通过面相可看不出来。”
说着,他起身走到案几面前,取了纸笔,“朵朵,将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本座。”
南浔说了李云朵的生辰八字,见他将其写到纸上铺张开来,再取了他卜算用的竹制算牌往纸上一撒。
算牌横七竖八地倒在纸上,南浔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便瞄向宫墨染。
一开始他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可他看着纸上的算牌,看着看着眉头便一点点蹙了起来,然后越蹙越紧。
“不对,这不可能是你的命格。”宫墨染忽地调头看她,目光竟带了两分凌厉之色,“朵朵,这到底是不是你的生辰八字?”
“是……是啊。”南浔回道。
尼玛明明就是李云朵的啊,她怎么有点儿心虚呢。大boss总不能看个生辰八字就能看出李云朵的魂儿变了吧?
南浔连忙问小八有没有这个可能,小八犹豫了一会儿,“应该不会,你现在改变了李云朵原本的命格,大boss会觉得奇怪,只是因为命格突然变了。”
宫墨染没有再问南浔什么,他收回散乱的算牌,这一次竟咬破手指在那写有生辰八字的纸张上画了一个血字符,然后将算盘重新撒了下去。
南浔:……
大boss这种奇怪的举动让她小心脏突突直跳。
宫墨染看着散落的算牌许久,目光一点点变得深沉晦暗。
他缓缓侧头看向南浔,眼中一闪而过的诡谲晦涩让南浔心里直打鼓。
过了良久,他才淡淡道了一句,“你的命格太过扑朔迷离,本座算不出来。”
南浔相信他才有鬼了,他绝对算出了点儿什么东西,不然方才不会用那种鬼眼神看她,弄得她心慌慌的。
“小八,我能信你么,大boss应该算不出我不是李云朵吧?”
小八无比肯定地道:“一个中级世界而已,反派大boss再厉害,那也没有高级世界中的通天本领。所以你放心,他不会知道李云朵的身体里是你。”
南浔嗯了一声,略略放宽了心。不过她倒没有全信小八的话,毕竟小八有时候很不靠谱,大boss或许发现了一些端倪,但也只是端倪而已。
从这天起,不知道是不是南浔的错觉,她觉得宫墨染对她的态度有了细微的变化。他开始很用心地教他巫蛊之术,特别是各种巫术巫阵。
南浔没让他失望,每种巫术一学就会,而巫阵阵法图看他画个两三遍也就会了。
对于她如此天赋异禀,宫墨染并未表现出任何惊讶的神色,每次他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目光宠溺,语气温柔地道上一句:“我的朵朵真聪明。”
这些天,大boss的恶念值一直没少,南浔突然有些看不透他了。
小八唉声叹气地道:“亲爱哒,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这个世界的大boss黑化值本身就很高,有90,但就在最近这几天,你每学会一种巫术巫阵,大boss的恶念值就会增上那么零点几,现在已经变成95了。”
南浔:……
她这么聪明,不应该感到欣慰么,给她长什么黑化值啊。
然后,在大boss再一次教南浔新的巫术巫阵时,南浔稍微学慢了一点点。
这时小八立马汇报了一句:“黑化值刚才长了一点,跟前几日相比呈加倍增长趋势。”
南浔:……
卧槽神经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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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流言,你这贱婢
以前的大boss黑化那是有迹可循的,但现在这个,南浔完全搞不懂自己是哪里惹到他了,让自己学巫蛊之术的是他,自己表现得过于聪明了他会黑化,自己表现得稍微笨一丢丢,他更会黑化。
尼玛真难伺候。
小八安慰她,“没事没事啦,黑化就黑化么,本身就黑化到90了,跟黑化值100也没啥差别了。反正只要恶念值不给爷往回升就成。”
南浔抱胸:“可是黑化值100的大boss都有些变态……我害怕怕~”
小八:“尼玛你尾音还一波三拐的,这样子是害怕?”
好在宫墨染的黑化值最终停到96就没有再往上长了,这让南浔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欣慰。
自上次一见之后,五皇子褪去了以往的冲动和急进,变得低调起来,显然他在听到那惊天秘密之后就开始筹谋别的东西。而宫大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偶尔扫过南浔的目光带着一丝暗藏杀机的警告。
至于那个叫嚣着要宫十九不得好死的姚公主更是异常乖顺,仿佛已经忘了宫十九这个仇敌。
南浔看向那张画有五线锁心阵的小纸人,上面的线又断了一根。
一切看似平静,但谁知道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小八打了个哈欠,“最近真是无聊啊,大boss的恶念值也不见降,那姚公主马上就要嫁去东临国了,她不是心心念念地要给你好看么,怎么修身养性起来了?”
南浔:“小八,怎么的,你嫌我太闲了,巴不得别人给我找点儿事情做是不是?”
小八不语。
“也不怪姚公主不对我下手,实在是我每日跟大boss形影不离,她没有机会下手。”南浔道,语气有些小嘚瑟。
然而,南浔的脸很快就肿了。
不过一夜之间,她勾引国师玷污国师的事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更重要的是,她曾经乃醉月楼头牌的事情也传了出去!
人人都在骂她是个不要脸的女人,便是风雅头牌蔷薇姑娘又如何,妓子就是妓子,他们当她多高贵多风雅呢,原来是将主意打到了国师大人头上。不要脸的荡妇!
这事儿闹得轰轰烈烈的,第二日便闹到了朝堂之上。
国师大人不是和尚,但在所有人眼中,他就应该跟和尚一样清心寡欲。
朝堂之上接连有人弹劾宫墨染,认为其被女人引诱破戒,此女还曾是个青楼女子,国师“神格”被玷污,宫墨染不配再为南云国尊贵无上的国师。
这些弹劾的朝臣都是二皇子想办法提拔上来的心腹,他已经察觉国师站在了五皇子那边,迫不及待地想除掉这个眼中钉。
但是老国君显然对这位国师深信不疑,听到这些弹劾当场龙颜大怒,并将所有弹劾的人全部贬的贬罚的罚。
宫墨染坐在那银制软椅上,表情丝毫不为所动,淡淡道:“本座被尊为国师,并非因为本座清心寡欲,而是因为本座拥有通天能力,本座从未说过自己不近女色,如今本座不过是宠幸了一个女人而已,诸位大人也太过大惊小怪了。早时,太上皇也曾赏过本座一两个美婢,诸位莫非觉得太上皇此举也是在玷污本座?”
众人脸色一变,他们怎敢说太上皇的不是,这可是大不敬。
“可是那妓子与国师你乃是师徒关系,你们怎能干出这种有违人伦常纲的事情?”一人怒道。
宫墨染听到妓子两字,目光蓦地一沉,冷冷看他,“左相?你可知墨染堂十九位弟子为何不称呼本座为师父?因为在本座眼里,本座与他们不是师徒关系,而是主从关系,他们不过是本座的仆从,既是仆从,那自然就是本座的人。”
微顿,他声音愈发冷沉,“早年听说左相宠妾灭妻,现在这个左相夫人原也是你的一个暖床丫鬟,左相真是给众人起了个好头。”
左相一听这话,怒目圆瞪,气得当场昏厥过去。
老国君拂了拂手,颇为头痛地道:“好了好了,国师不过是幸个婢女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些私密事就不要拿到朝堂上说了。”
南浔在二道门外面守着,远处几个一同等着的侍童和婢子偷偷聚在一起闲聊,南浔感受到这些人在偷看自己,还隐约听到什么不要脸、荡妇的字眼,不禁朝天翻了个白眼。
姚公主够狠,她原以为姚公主把国师当神明,算计她的时候怎么都不会把国师搭上,可现在姚公主显然已经不管这些了,哪怕百姓辱骂她的时候顺带着也开始质疑国师。
南浔一人站在旁边,对身后那些污言碎语只当未闻。
许久未见大boss出来,南浔料想他应该是被国君留下谈话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果然,没多久便有小太监跑来传话,“十九姑娘,国师让小的跟您带句话,他晌午要留下来与皇上一同用膳,十九姑娘可先行回去。”
如今南浔手上有大boss给的通天令,在宫中来去自如,确实可以不用等主子,自行离去。
这里离墨染堂还有好一段距离,半路的时候,南浔“碰巧”遇到了皇后娘娘,她乘坐着凤撵,就这么停在了南浔面前,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她。
“十九姑娘的面子可真大,本宫两次邀你来宫中小坐,你都拒而不来,不知这一次,本宫亲自相邀,十九姑娘给不给本宫这个面子?”
南浔嗤了一声,直接亮出手中的通天令,“大人跟我说,这令牌便是皇上见了都要礼让三分,臣女也不需皇后娘娘礼让,只要让开道路就行。”
皇后脸色铁青,“好,好得很啊,一个娼妓而已,你竟给脸不要脸!”
南浔的脸也拉了下来,淡淡道:“皇后娘娘别整天操心一些不该操心的事情,小心老得快。”
说完这话,南浔绕过她的凤撵就走。
“你!你这贱婢!你这万人骑的娼妓!”皇后大怒。
刚掠过那凤撵,南浔的目光便沉了下来,她哪里不懂皇后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她定是想笼络她,最好借她的手对国师做点儿什么,说不准这一次她愿意拿未来皇后这个位置来诱惑她呢。
但是自己已经不置一词明确拒绝她,皇后还上赶着找不痛快,这就让南浔觉得有些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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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算计,反噬提前
南浔一个人回到墨染堂,因为这次身边没有宫墨染,众人的目光便不加遮掩地朝她打了过来。憎恶鄙夷居多,亦有好奇不解的。
宫大从她面前走过,冷声嘲讽道:“我还道你是什么妖女,却不想只是勾栏院出来的妓子,有几分勾引男人的本事。”
南浔听了这话,火大得不行,冷笑道:“如果只是有几分本事的话,我能勾得了大人?”
宫大眼中杀意乍现,“谁知道你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一个勾栏院的下贱女人也敢妄想国师大人,不自量力。”
不知想到什么,宫大微微勾了勾嘴角,放低了声音道:“宫十九,过了今晚,我要你为你的亵渎付出加倍的代价。”
南浔看着他走远,眉头紧皱。
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今晚会发生什么?
“小八,我真的无法理解,宫大就这么容不下我,就因为我亵渎了他心中的神明?”
小八解释道:“你不懂,这个叫狂热脑残粉,容不得别人说自己偶像半分坏话,你说你直接都把人的偶像亵渎了,人能不恨你么?”
南浔呵呵一声,“我确实不懂,麻蛋的智障。”
“哎呀你不要激动嘛,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他的内心世界的。”小八道,说完这话就突然安静了,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南浔看到了宫十七,他站在远处看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或许,他也看不起自己吧……
南浔突然很庆幸,当初成为醉月楼蔷薇的时候她戴了面纱,除了在张妈妈面前露出过真面目,其他人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儿,不然她现在一出门,绝对会被百姓们扔臭鸡蛋和烂菜叶。
想想就可怕。
南浔去了小厨房,想找丫鬟婆子给她做点儿吃食,却不知这一次是怎么回事,小厨房里的丫鬟婆子都不见了。
尼玛的,连下人都敢欺负到她头上,若说没有其他弟子的指示,她绝不相信。
一顿饭而已,她又不是没手,只不过她自己只能做点儿简单的吃食,想要大鱼大肉是不可能了。
吃了半盆手擀面的南浔回了主殿,门一关,外面所有的视线被隔绝,世界一下子变得清静起来。
南浔并没有等太久,她刚刚将大boss教的巫术巫阵复习了一遍,便听到门吱呀一声响起。
宫墨染的脚步有些急切,在看到南浔那一刻,他才放缓了步伐,只是眉头蹙了起来。
“朵朵,为何不等本座便走了?”他问。
南浔蓦地一怔,“您不是要留在宫中用膳,所以让我先回来么?”
刚问完这话,南浔便发现了端倪,那传话的小太监并不是皇上身边常伺候的,而大人若是留下用膳了不会这么快回来。
但是他们支走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今日除了半路上遇到了皇后,并未发生什么怪事。
就在这时,宫墨染神色忽地一变,他屈指一弹,飞快将香炉里的檀木熏香熄灭。
可惜发现的时候还是迟了。
宫墨染的脸色迅速变得惨白,将南浔吓了一大跳。
“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宫墨染猛地抓住了桌角,双手因为用力,手背上青筋毕露。
“朵朵,赶紧离开,快!”宫墨染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冲她低喝道。
可是南浔看到他这副样子,哪里肯离开,这情况分明不对劲儿啊!
这时小八也忽地大喝一声,“不好你快走!大boss月圆之夜的巫术反噬提前了,且这一次由于人为原因,反噬比任何一次都要厉害!”
南浔一听这话,扫了一眼宫墨染之后,调头就走。
卧槽平时的月圆之夜她还能大着胆子进去瞄一瞄,可这一次明显不行啊,六亲不认什么的可不是开玩笑的!
眼看着南浔就要冲出去,那里殿大门突然自动阖上,砰地一声,阖得死死的。
南浔伸脚去踹,却发现那雕花木门之上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巫力包裹着,别说踢踹了,极有可能刀枪不入。
然后下一秒,她就被一股怪力吸得连连倒退,直至被一只大掌吸入手中。
南浔还来不及说一句废话,身后那人便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举了起来。
“放、放手……宫、墨、染!”南浔觉得自己快死了,脖子被掐令她喘不过气来,她拼命叫出他的名字,试图唤醒他哪怕一秒钟的清醒。
果然,宫墨染愣了一下,南浔马上挣脱他的大掌,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混蛋宫墨染,我要是今天被你掐死了,回头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宫墨染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头,痛苦地低吼起来。
缓过气来的南浔看着他,发现他双眼里全是红血丝,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胀了出来,几乎要爆裂开来。
他挣扎着走到那案几旁边,抖着手去探那银色蛊盅。
南浔神色蓦地一变。
噬心蛊!
宫墨染要做什么?
直到这一刻,南浔才终于明白了那噬心蛊的作用,他竟然是要用在自己身上!
没人知道这噬心蛊噬咬心脏的时候有多疼,宫墨染他真是疯了!
为了缓解巫术反噬的头痛,他竟用噬心之痛来麻痹自己转移痛苦!
南浔这会儿也不管对方会不会再六亲不认掐死她了,她忽地上前抱住蜷缩在地上低喘呻吟的他,连声道:“大人,是我,我是你的朵朵,求你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痛的话你就咬我!随便你咬你掐!只要不掐脖子我随你掐哪儿……”
宫墨染的身体不停颤抖着,下一刻他果然死死抱住了她,将她当做了一根死物似的,死死地掐抱进自己怀里。
南浔疼得小脸儿都扭曲了,她不知忽地想到什么,跟小八道了一句屏蔽五识。
下一刻,她便寻了男人的薄唇啃咬上去。
男人似乎找到了新的转移疼痛的办法,他几乎是立马就裹住女子的唇噬咬吮吻起来。
力道之大让两人的嘴里很快充斥了血腥味儿,这味道似乎更加刺激了男人。
他发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怀里用来缓解疼痛的猎物,忽地伸手扯掉了她身上的衣裙,然后拎起她一把丢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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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惊异,一头银发
得亏那床褥垫得足够厚,南浔才没被摔成几瓣儿。
南浔刚刚嘶了一声,那野兽便扑了上来,真的像野兽一样啃咬她。
南浔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全被这野兽咬出了血。
然后,他凭着野兽般的本能狠狠地占有了她。
疼痛让南浔皱紧了眉,但她却怔怔地看着身上的男人,表情惊异。
宫墨染他……他的一头黑发正在慢慢地转变,直到最后变成了一头银发!
银色的长发铺散开来,而男人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变得越发妖冶,就像是一只采阴补阳的……精怪。
疼到极致时,南浔猛地扬起头,一口咬住他的肩膀,生理泪水哗哗地流,锋利的指甲在男人后背上划出了一朵大大的血花儿。
麻蛋的宫墨染,等明日你清醒之后,我特么弄死你!
整整一个晚上,南浔睁眼看着头顶的青纱帐子,明明很清醒,却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直到天快亮了,月亮不见了,身上那头打桩的野兽才鸣金收兵,趴在她身上晕了过去。
南浔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床上,无比心疼自己。
她已经间接感受到了大boss的痛苦,心中不禁感叹一句,大boss就是大boss,这非人的疼痛他竟忍了这么多年。
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紧接着传来宫大的声音,“大人,弟子有要事求见!大人!”
南浔目光微微一变,立马高声回道:“大人正在休息,不便出去!”
反正她已经是众人眼里的荡女了,让他们知道自己如今就在宫墨染的床上又有何妨。
门外敲门的声音蓦然一顿,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敲门声,“十九!十九你对大人做什么了?大人他为何不说话?快开门!”
南浔捏了捏拳头,见他一副见不到大人便誓不罢休的架势,只得先叫醒大boss了。
可是,南浔唤了宫墨染好几声都不见他转醒,最后大力推使劲儿摇,他都一动不动。
南浔吓得立马去试探他的呼吸,发现有气之后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的头发已经变回了黑色,只是面色仍旧有些苍白。
宫墨染为什么不醒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对方随时都有可能破门而入。
南浔突然就明白了,这一定是一个局,外面敲门的人知道大人现在昏迷不醒,是他对大人做了什么手脚!
南浔挣扎着起身,准备去柜子里找件可穿的衣服,可就在她刚刚下床的时候,外殿的门砰一声被人撞开了。
南浔一把扯下床单裹在身上,再一抬眼,宫大和宫二两人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其余弟子则纷纷候在了外殿门口,争相探着脑袋看里面的情形。宫十七也在门外,眼里划过了一丝担忧的情绪。
里殿,宫墨染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不省人事,而刚刚裹上床单的宫十九面色红润,唇上因为噬咬沾染上了鲜血,就像一只刚刚榨干了男人的鬼魅妖精。
宫二见到此番场景,神色大变,“十九,你果真如宫大所说使了妖媚手段!你到底将大人怎么了?”
南浔怒瞪着眼前的两人,低喝道:“不经大人允许便擅闯主殿,你们太放肆了!”
宫大冷笑起来,“再不闯入,大人都会要被你用狐媚之术榨干了!”
南浔又偷偷地狠捏了一把宫墨染,可是仍不见他转醒,她目光冷冷地看向宫大,一脸镇定地道:“大人只是身体欠佳,很快就会醒了。再说,现在大人如此宠我,我有什么理由害他?大师兄可不要强加罪名给我!”
“什么理由?昨日你趁大人早朝的时候私自见了皇后娘娘,表面看似在争吵,谁知道你们暗中达成了什么交易?皇后娘娘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祸害大人?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勾栏院贱婢!”
南浔目光一沉。她就说有哪里不对,原来是挖了坑在这儿等她。
宫大他居然跟皇后勾结,只为了铲除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师兄欲如何?”
然后南浔就被关进了柴房里。
她很庆幸,这些王八蛋没有扯掉她身上裹着的床单,不然就要光着进入柴房了。其实他们要是真有胆子扯掉她身上的床单,绝壁就能看到她一身的惨不忍睹,尼玛到时候他们就会知道妖精不是她而是他们的国师大人!
南浔一个不爽就呼唤小八。
小八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她的话,似乎是刚打开五识,“卧槽你怎么被关进柴房了?昨天晚上不应该在和大boss非常激烈地酱酱酿酿吗?”
南浔叹了一声,“别提了,姐昨天差点儿被烙饼烙死,然后一觉起来,宫大他们闯进来说我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把大boss吸干了,然后我就被他们关进来了。”
小八啧啧两声,“狐媚手段,啧~把大boss吸干了,啧~”
南浔:……
小八诧异道:“你就这么乖乖让他们送进来,也不反抗一下?”
南浔拢了拢身上的床单,“反抗个毛,一我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有了,二我衣服都没穿。”
“大boss这会儿还昏迷不醒?”小八问。
南浔嗯了一声,“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能算计到大boss的人,势必对打boss的生活起居习惯十分熟悉,熟悉大人的又对我欲处之而后快的,除了宫大还有谁?”
小八思忖道:“爷估摸着他们要趁着大boss昏迷的这段时间私自处决你,等等,爷瞅瞅。”
下一秒小八就嗷了一声,“果真不出爷所料,他们正在为你的事情争吵,宫大为首的人要私自处决你,宫六为首的人觉得还是暂时关押,等大boss醒来再处理,剩下的一部分保持中立。你完蛋了,爷大致数了数,想要马上弄死你的人居多。”
南浔叹了一声,“狂热脑残粉疯狂起来真的很可怕,他这么护着大boss让我很欣慰,但是太不理智了。”
叮的一声,柴房门外的锁似乎被人撬开了,宫十七一脸肃然地看着她,二话不说拽起她就走。
南浔一怔,“十七,你带我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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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身死,南浔发怒
宫十七沉声道:“别说话,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宫大他们想要私自处理掉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是——”
“宫十九!到现在了你还惦念着大人?你知不知道你再不走就要死了?”宫十七怒道。
南浔沉默了下来,宫大既然要算计她,这一次宫墨染一时半会儿肯定醒不了,只能先逃了。
也不知宫十七是不是早有准备,竟变戏法一般地变出了两套太监服。
两人换了太监服,加上身上有出宫令牌,一路可谓畅通无阻。
一出宫门,宫十七就将藏在宫门外的两套便服拿了出来,然后熟门熟路地买了一辆马车。
南浔看得一愣一愣的,诧异极了,“十七,你……”
宫十七忽地朝她咧了咧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看着她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小饭桶,干哥哥跟你一块逃走。”
马车择了近道,不出一个时辰便出了皇城城门。
才出城门,宫十七长鞭一挥,驾着马车飞奔在羊肠小道上。所过之处,溅起了一地的灰尘。
南浔坐在颠簸的马车上,心中泪流满面。
她昨晚刚刚经过了激烈得快要上天的妖精打架,今天便带着这副散了架的身子逃命。
身上的痛苦真是……一言难尽。
关键是,她很担心她和宫十七逃不掉。
果然,这样的颠簸只持续不到两个时辰,南浔便听到了身后密集的马蹄声。
小八立马汇报道:“宫大带了十名墨染堂弟子追来了。据爷目测,你们这次插翅难逃。”
南浔暗骂一句,“小八你个乌鸦嘴。”
小八嘤嘤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赶车的宫十七忽地停下了马车,撩开车帘子探头问她,“十九,身子可受得住骑马的颠簸?”
南浔忍痛点头。
宫十七弃了车,一把将南浔抱上了高头大马。
“十九,抓好马脖子!”宫十七嘱咐一句,右手牵着缰绳,左手马鞭猛地在马屁股上一挥,“驾——”
南浔抱着马脖子,表情有些扭曲。
“小八,赊一颗丹药,我现在真的没力气了。”
小八“啊?”了一声,“亲爱哒你哪里受伤了咩?”
南浔脸色黑了黑,“你说呢?”
小八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你等着。”
下一秒,南浔的口中便含了一枚丹药,这丹药入口即化,她刚刚服用完便觉得浑身清爽,力气也恢复了大半。
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让南浔神色一凝,她想了想,忽道:“十七,我觉得我们逃不掉了,不如你先走吧,他们要抓的只是我。”
宫十七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小饭桶,说好要保护你的,我可是你干哥哥,哪有哥哥看着妹妹死的。”
南浔:“十七,你不必如此,我自己其实能——”
“你闭嘴!”
南浔垂眸拧眉。
什么干哥哥,事到如今她哪里还感受不到宫十七的情意,只是,她来这个世界只为了大boss一人,旁人于她皆如浮云。
现在,被她视若浮云的人竟愿意冒死救她,这份情意她真的承受不起。
眼看着宫大他们就要追上来了,宫十七连忙带着南浔跳了马,往林子深处跑去。
可惜,最终还是逃脱不掉。
直到最后一刻被宫大等人包围,宫十七都还紧紧抓着南浔的手。
宫大看向宫十七,怒喝道:“十七你魔怔了!为了一个勾栏院贱婢,你竟敢背叛墨染堂?”
宫二也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十七,你太让我们失望了,当初也是你将这女人带入了墨染堂,若非如此,大人不会变成今日这模样。一个对大人不轨的女人,你也敢护着?”
听到这些话,宫十七冷笑连连,“不要将所有的过错推到一个女人身上,一个巴掌拍不响,是大人自己乐意,十九只是在追求自己想要的,有什么过错?”
“强词夺理!”宫大怒喝一声,手上使力,直接隔空将宫十七扇飞到一边,然后风一阵地冲到了南浔面前。
“你这不知廉耻的贱婢,我杀了你!”宫大怒喝一声,竟连废话也不愿意多说一句,猛地抬起手,强而有力的一掌朝南浔拍去。
南浔手掌一翻,心中默念口诀,将巫力凝聚其上。
就在南浔准备抬手接下宫大那一掌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蹿了过来挡在南浔面前。
于是,宫大那一掌便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宫十七心脏之上。
一刹那间,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宫十七的身子晃荡了两下,接着慢慢倒了下去,口中鲜血直流。
“十七!!”南浔神色骤变,惊得大叫一声。
她伸手扶住她,一只手赶忙去堵他不断涌血的口,手一直在颤抖。
然而捂住了口,那鲜血却又从鼻子喷涌而出,如决堤的水一般,堵都堵不住。
刚才宫大那一掌下了杀招,回天乏力。
宫十七双眼开始放空,他抬手握住了南浔,努力汇聚视线看她,声音断断续续的,虚弱的像是在说悄悄话,他微微咧了咧嘴,说:“小饭桶,以后哥哥不能保护你了……对、对不起,当初我不该把你带进墨染堂,这样的话,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十七!十七!”南浔大叫道,眼睁睁地看着他慢慢闭上了眼,手也滑落下来,然后气息慢慢地变弱,最后……消失至无。
南浔发怔地看着怀里的尸体。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不久前还说要带她一块逃命的宫十七便死了。
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宫十七他真的……死了,就这么死在了她面前。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点咽了气。
这一刻,南浔所有的漫不经心所有的不以为意都不见了,眼里只剩下这糊了满满一手的鲜血,刺得她双眼泛红。
宫大愣了一会儿,扫了一眼宫十七的尸体,竟淡淡道了一句,“死有余辜。”
南浔唰一下抬头看他,眼中恨意滔天。
她缓缓站起了身,目光如同淬了冰一样冷,“宫大,以前不管你如何辱骂我看不起我甚至想要杀我,在这之前,我都没有真正恨过你,因为正如你所说,你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大人好,尽管这些显得很可笑。可是现在,我要你……死!”
最后一个死字几乎是用尽了南浔口上所有的力气。
下一秒,女子双臂展开,双手快速翻动,在空中画下一个复杂的阵法,她的长发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巫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所有想要冲过去的墨染堂弟子像是被一面无形的墙隔绝在外,无法上前。
然后,那女人飞快地朝宫大冲了过去,右手在虚空中一握,竟像是握住了一把风刀般,一下子、狠狠地捅入了宫大的胸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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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眼瞎,耳聋
女人的手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众人却听到噗嗤一声,在寂静中显得无比清晰。
那是利器刺穿血肉的声音。
宫大双眼大睁,神情恍惚,他还未完全回过神的时候,女人已经冲至他的面前,右手在空中虚虚一握,然后他的心脏便被什么利器刺穿了。
以巫法将空气汇聚成型,这是巫术里的至高巫法。
南浔将手中看不见的风刀刺入宫大胸膛里,双目冷冷地盯着他,手握住那虚空狠狠一搅。
下一刻,又是噗嗤一声。
风刀被女子捅进去又拔了出来,因为力道快准狠,宫大胸膛里的血被风刀带得飞溅而出,刚好溅了她一脸。
可她竟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任凭那湿热腥浓的鲜血喷溅到自己脸上,冷眼看着宫大后知后觉地捂住胸口。
鲜血很快就晕红了他胸前的一大片白色衣袍。
宫大急促喘着气,伸手指着眼前的女人,“你……你怎么会……”
一句话还来不及说完,他便跪倒在地,双眼一点点失去了焦距。
他从未料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死在一个女人身上,还是这样一个卑贱的勾栏院女人。
然而,哪怕他的生命在飞速流逝,他也不后悔今日的决定。
他放空的目光落在天上,似乎在天上看到了初见大人时候的场景。
或许别人不理解他对国师那份过于狂热的追逐,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孤苦无依仅有六岁的时候,大人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给了他锦衣玉食,教会他巫蛊之术。
他年幼的岁月里没有父母,只有国师大人,那人就像神明一样从天而降,将他带入一个他从来都不敢想象的世界。
对,大人就是他的神明,他容不得任何人侵犯他心中的神明。
所以他想杀掉这个亵渎大人的女人,只有杀了她,大人才会变回原来那个高高在上冷清绝心的神明。
任何人都只能跪在地上仰视大人,他就该这般遗世独立,接受众人的膜拜。
为此,他不惜与皇后合作。
他知道,月圆之夜是大人巫术反噬的日子,于是他使了个一石二鸟之计,
皇后如他所说在皇上的书房里点了一种熏香,这种熏香单独闻过不会出事,可一旦和檀木熏香结合,他再暗中作法催动,便能让大人的暗疾提前发作。
大人反噬发作的时候极其危险,宫十九如果主动凑上去最好,癫狂下的大人很可能会直接弄死她。
但是,倘若宫十九逃过这一劫,他便闯入主殿,坐实她谋害大人的罪名。
今早,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大人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宛如堕落的神。他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让那个引诱大人的女人血溅当场。
他算好了一切,就是没算到宫十七为了这个女人送死,更没加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厉害……
宫大慢慢闭上了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脑中的画面停留在最初,那个男人朝他伸出手,目光清冷无波,却如天神一般拯救了他……
宫大死了,他的头发慢慢变得花白,最终全部变成了雪一般的颜色,他年轻的面容也飞快地灰败下来,慢慢地枯如树皮,皱纹堆叠了一脸。
在场的墨染堂弟子惊呆了,宫大死后的模样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竟是这样的,他们死后竟是这样的!
不,他们不愿意死,死后,大人给他们所续的命全都会被老天爷收回去,他们会苍老得变成一张皮,如此丑陋!
南浔目光一转,挨个扫过在场所有的人,嘴角微微上扬,讥诮不已,“来啊,都来杀我,不是都想弄死我这个妖女么?”
片刻的死寂之后,宫二突然站了出来,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道:“十九,够了。大人昏迷不醒,宫大和十七都因你而死,你还想如何?”
南浔大笑了起来,一脸嘲讽地道:“我如何?从头到尾都不是我想如何,而是你们想如何!”
“我只是喜欢大人,我究竟有什么过错?”南浔冷冷地看着几人,“大人昏迷不醒,我比你们都担心,我哪怕害自己都不会害大人!”
说到这儿,南浔神色忽地一变,她的眸子飞快地黯淡了下来。
南浔蓦地调转了身子,用背对着众人,冷声道:“你们都走吧,十七已经为我而死,我累了,不想再动手伤人了。”
几人互换了一个眼神,立马有两人上前抬走了宫大的尸首,至于宫十七,正当几人犹豫着要不要也抬走的时候,那背对着他们的女人道:“十七的尸首你们也带回去吧,墨染堂才是他的家,他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希望你们能够厚葬他。”
宫二颔首道:“如你所言,十七是无辜的。”
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南浔还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血腥味儿,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事情。
小八唉声叹气的,“这个宫十七是不是傻缺?宫大那一掌你根本就接的住么,他傻乎乎地挡那一掌做什么?现在好了,一命呜呼了吧?”
南浔嘴紧抿着,没有说话。
小八见她这样,声音突然就小了下来,态度也变了,立马认错道:“对不起啊南浔,爷见过了太多生离死别,所以哪怕宫十七死了,爷也不是特别……额,难过。爷不可能跟你一样感同身受。但是爷得悔过,爷方才不该拿刚刚死去的人开玩笑。”
南浔还是没有说话,双眼失神地盯着远方。
小八:“哎呀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宫十七的死让你很难过,可是死亡已经造成了,你也杀了宫大报仇,再悲伤也没有用了啊。还有我不得不赞一句,你刚才杀宫大的那一幕,帅,简直帅呆了!”
小八唱了半天的独角戏后,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儿,忙问她,“亲爱哒,你到底怎么了?”
南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小八,我眼睛瞎了。”
小八:!
南浔继续道:“耳朵也聋了。”
小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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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清醒,大发雷霆
卧槽啊,它就说刚才南浔都杀红眼了,怎么不再多杀两个,就算不杀,将人揍个半死半活也行啊,结果她说收就收,一点儿乘胜追击的打算都没有。
“亲爱哒,你真不是骗我的吧?你眼瞎了耳聋了?那岂不是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见了?要不是爷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你脑海里,你岂不是连爷的声音都听不到?”
南浔沉声道:“没骗你,刚才我也懵了,幸亏我聪明,及时让他们滚蛋了,不然被他们发现,我就玩完了。”
五识里,她的听觉和视觉都没了,只剩下味觉嗅觉还有触觉。
就在方才杀完宫大后不久,南浔眼前一黑,突然间什么都看不到了,听觉也急剧衰退。
小八思忖道:“我明白了,尼玛你刚才用力过猛了啊。我是不是跟你说过,痛感屏蔽用多了,五识会受到影响?你刚才那一发功,潜伏的暗疾就一齐发作了。”
南浔抿着嘴道:“我不后悔,就算瞎了聋了,我也要杀死宫大。”
小八叹了一声,“我没让你后悔,只是这下可好了,你变成了瞎子和聋子,以后还攻略个毛的大boss啊,这么远的路,荒郊野岭的,你一个又瞎又聋的人哪怕用爬的也爬不回去啊。”
南浔比它乐观,淡淡道:“虽然我瞎了聋了,但我不是还有小八你么。”
莫名被给予重任的小八:……
一刻钟后,南浔瞎子摸黑地往前走,脑中小八的声音巴拉巴拉不停响着,“前面两步开外有一棵大树,脚下有个小坑你注意,对对,就是这样,继续往前,注意脚下的石子儿,再一步往前有个小坡……”
小八快哭了,它这么一刻不停地当导航员,很累很累啊,它在星辰空间里给南浔传音特么的也是要耗费精神力的好么,虽然一两句不多,但积少成多啊,继续这么下去,它绝壁要被南浔累死。
也不知走了多久,南浔脑中突然响起小八的欢呼声,“南浔南浔,前面有人来了!哇哇,还有一辆马车。”
说及此,它音调一变,惊叫了一声,“卧槽这个男人!”
南浔立马问,“这个人怎么了?不会是山贼吧?完了完了,姐长得美若天仙,如果遇到山贼,铁定要被压回去做压寨夫人!”
小八呵呵一声,“你想多了。”停顿了一下,它才道:“是个大帅哥,只是……算了,咱们先解决眼下的困难吧。”
南浔赶忙擦掉脸上的血渍,然后停在原地不动,等那人过来。
虽然眼瞎耳聋,但她感觉到了眼前的空气在波动,那人的手似乎在自己眼前摆动,想测试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眼瞎。
南浔问小八,“你看他面相是好人还是坏人?可信不?”
小八支吾道:“……应该算好人。”
然后南浔就摆出了自以为最和善的表情,温声细语地道:“这位公子你好,可否借你的地方留宿几晚?或者公子借我一些银两,我自去找客栈入住也成,这些银两我日后定当加倍归还公子。”
说完这些,南浔立马问小八,“他什么反应,说什么了?”
小八:“他正皱着眉看你,似乎不明白这么一个大美人怎么又聋又瞎。不用担心哈,这人会带你走,妥妥的。”
小八话音刚落,南浔便感觉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对方应该是个贵族绅士,因为他是隔着袖子拉她的。
南浔被他带上了一辆马车,她伸手摸了摸,能够感觉到这马车十分宽敞,里面的坐垫也软绵绵的,坐着很舒服。
“小八,这人是不是一直在盯着我啊,他的视线太赤果果了,就算我眼瞎了都能感觉到。”
小八咳了一声,“因为你长得美啊,美人谁不想多看几眼啊。”
当你的眼前漆黑一片的时候,就跟闭上了眼睛一样,困意说来就来,南浔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小憩起来,睡前还嘱咐了小八一句,“等马车进城了,你跟我说一声哈。”
南浔再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床上,身边似乎坐着先前那位公子,屋里应该还有别人。
忽地,那人执起她的手。
南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往回收。
那人握紧了她,安抚般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展开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起了字:别怕,是看诊。
下一刻便换了一种触感,干枯的老手撩起了她的眼皮查看她的眼瞳,不一会儿又掰开了她的耳朵瞧。
两人说了些什么后,那位公子又执起南浔的手写字:针灸,莫要乱动。
南浔连忙颔首:“谢谢公子,等我的家人来接我了,我们一定重金酬谢你。”
小八啧了一声,“他的脸唰一下黑了,他不喜欢听这话。”
南浔蹙了蹙眉,没有再说话,那位老大夫已经开始往她头上扎针。
等到针灸结束,那两人也都离开,南浔不禁问小八:“帮我看看,大boss醒了没,这都过去起码是三个时辰了吧,不会还昏迷着吧。”
小八说你等等,忽而某一刻,它嗷地叫唤一声,“好可怕!好可怕啊!大boss大发雷霆了,从木有见过酱紫的大boss,一言不合就种噬心蛊和食脑蛊,两蛊齐下,所有的弟子在地上打滚,痛得呼天抢地。”
南浔微微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这会儿的墨染堂确实如小八所言,变成了弟子们的地狱。
那一身白衣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站在场中,看着墨染堂所有的弟子被噬心蛊和食脑蛊折磨得痛不欲生。
宫六朝他的地方爬了过去,朝他磕头,“大人,宫六也是不赞同处决十九的,但弟子威信不及宫大,无力阻止。大人一醒来弟子就将此事禀告了大人,求大人看在这一点上,饶过宫六吧!”
宫墨染一脚踹开他,冷冷地道:“你当真是无力阻止,还是不想阻止?”
宫六听了这话,脸色愈发苍白,他没有再求饶,忍着疼痛跪在了地上。
“真以为本座教你们一点儿巫蛊之术,你们就能对本座指手画脚了?一群奴仆而已,本座的女人也敢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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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大人,以后多亲亲我
宫二也忍着疼痛跪在宫六旁边,他额头冷汗涔涔,说话直打颤,“大人,弟子知错了,可是如今宫大已经被十九杀死,十七也因她而死,便请大人息怒吧,虽然十九不见了,但她有如此滔天巫力,旁人定伤不到她,弟子愿意马上带人去找十九,一日之内定安全带回她!”
宫墨染扫他一眼,淡淡道了一句,“本座自会带她回来,在这之前你们就受着这噬心之痛和食脑之痛,如果本座找回朵朵之前你们先痛死了,那也是你们自己的造化。”
话毕,他任由一群弟子痛得死去活来,兀自转身回了主殿。
弟子们听到这话,双眼翻白,差点儿没当场晕死过去。
噬心之痛和食脑之痛一起发作,岂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大人竟还要让他们一直承受着这痛苦,直到他寻回十九?
他们错了,他们真的错了。
大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们不该自以为是地插手。日后大人想宠幸谁就宠幸谁,他便是日日笙歌酒池肉林,他便是死在十九手上,那也是他心甘情愿……
宫墨染走至床边,静静地看着那凌乱不堪的床褥,脑中闪过了昨晚的片段。
他如一头野兽般噬咬占有着那个女人,而她温顺地任他予取予求,身上再疼,也只是默默流泪,将他抱得更紧。
宫墨染以手扶额,微微遮住了自己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他的朵朵啊……
再想到她后来遭遇的那些,宫墨染的目光变得无比沉冷,眼中隐有血光闪过。
杀了宫大么?
朵朵真是善良,她是不是知道,如果他亲自动手,宫大会比现在死得更惨,所以才会提前结果了他?
宫墨染从床铺上找了两根李云朵的头发,将其烧成灰烬,和自己的血混合在了一起,然后用混了头发灰的血在纸上画下寻踪阵。
宫墨染双眼轻阖,等符纸烧尽,脑中已经自动浮现出了李云朵的方位。
蓦地,他双眼一睁,目光沉冷。
怎么会在哪里?
朵朵,莫非你伤透了心,要弃本座而去?
宫墨染的眼瞳幽暗幽暗的,衬着那满眼的红血丝,看着有些瘆人。
……
“天呐!不好了不好了!”小八的咋呼声惊醒了刚刚睡着的南浔。
“怎么了小八?”南浔打了个哈欠。
小八嘤嘤地道:“大boss的恶念值刚才一下子降了10。”
南浔一脸懵逼,“这是惊喜啊,不是惊吓,你咋呼啥啊你?”
小八哦了一声,接着道:“可是黑化值唰一下满格了,100了。”
南浔:……
“想想好像能理解,毕竟我被宫大他们追杀,要是自己没点儿本事,早就死翘翘了,他因为这个黑化很正常。”
小八:“我总觉得他不是因为这个黑化。”
南浔忙问:“那是因为什么?”
小八顿时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道:“爷好累啊,想打个盹,这个地方很安全,爷就不替你留神了,你也放心睡一觉吧。”
南浔觉得小八有什么事瞒着她,它为什么如此确定这里很安全,是因为收留她的这位公子是名门贵族?还是将门之后?
南浔想着想着便睡过去了,半夜的时候,她做了个噩梦,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她梦到了十七死时的模样。他吐了好多的血,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愿意松开……
“小八,小八您能不能陪我说会儿话?”
小八没有回应,真的打盹去了。
南浔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上发呆。原来这就是聋人盲人的世界,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整个世界仿佛只有自己一个人,就好像是被所有人遗弃了。
她微微扬起头,感受到夜里的风透过半开的窗子吹进来一些,吹拂过她的脸庞时,那感觉很好。
坐了一会儿,南浔摸索着下了床,顺着风吹来的方向走到了窗子边,然后将半开的窗子全部打开。
风大一些的话,她会更有安全感。
她刚刚支开窗子往回走,突然察觉到什么,猛地调头,没有焦距的眼睛正对着窗子的方向。
“谁?谁在那里?”
宫墨染就立在窗户边,他看着那双眼放空茫然无措的女子,眼里划过了一抹异色。
“朵朵?”他低低唤了一声,仍不见她有任何反应。
南浔僵在原地,她闻到了熟悉的檀木熏香,这是宫墨染身上的味道。
“大人,是不是你来接我了?”南浔一脸欣喜,连忙探出手朝他摸去。
宫墨染见她这副模样,目光不禁一沉,朵朵她……
宫墨染上前一步,猛地将慢蹭蹭过来的人抱入了怀里。
南浔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连忙抱紧了他,将头埋入他怀里,狠狠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大人,我差点儿就见不到你了。”
宫墨染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朵朵,本座不会让你出事的。”
南浔听不到他说什么,红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黯然神伤,“大人,我眼睛瞎了,以后再也看不到你的样子了,我的耳朵也聋了,再也听不到大人的声音了,我感觉自己的世界一片漆黑,索然无味……”
宫墨染微微蹙眉,将她抱得更紧,“朵朵,告诉本座,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浔表示根本听不到啊,继续自言自语,“大人,你说我之后会不会连味觉和嗅觉也慢慢消退,如果连大人身上的味道我都闻不到了,那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神情悲伤落寞,那样子就像是天要塌下来了。
宫墨染怔怔地看着怀中的女子,见她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不禁垂头,含着她的粉唇,给了她一个深入绵长的热吻。
良久,唇分。
南浔刺溜一声吸了吸,连忙伸出舌头舔了舔,不好意思地钻进他怀里,低声道:“大人,你真好,我顿时就有安全感了。日后,你可要多多亲我。”
宫墨染动作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低声道:“朵朵,我们走。”
他将南浔打横抱起,光明正大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汇聚了百来个便衣高手,第一排弓箭手,第二排持刀,第三排持长枪。
那为首之人目光冷冷地盯着他,一脸肃杀,“国师大人,蔷薇如今可是本殿的侍妾,你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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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朵朵,我们回家
那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次要迎娶姚公主的东临国七皇子祁衡卿。
如果南浔知道自己因为小八误入狼窟,她肯定要把它拴起来吊打,可此时她眼盲耳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抱着她的宫墨染突然停了下来。
“大人,怎么了?为何不走了?”南浔挽着宫墨染的脖子,说话间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他一些,两人看起来态度十分亲昵。
宫墨染微微垂首亲了亲她的脸蛋,与她耳语道:“没什么事,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南浔虽然听不到,但能猜到他说什么,顿时就放下心来。
突然想到什么,南浔用手指轻轻抠了抠他的脖子,道:“大人,这位人家的公子收留了我,要不是他将我带回这里,我恐怕还在荒郊野岭栽跟头呢,所以,咱们要不要……唔,留一锭银子再走?”
南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就如同夜莺的歌声一般动听,可惜对面听到的男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宫墨染的眼中划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他屈指一弹,有什么东西便朝对面的祁衡卿射了过去。
祁衡卿旁边的护卫还以为是什么暗器,吓得连忙去接,不料祁衡卿也是个身怀武功的好手,不用护卫出马便已飞快地一偏身,然后伸手接住了“暗器”。
他的两指之间夹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在月光之下,愈发的流光溢彩。
宫墨染抱着南浔,面无表情地看着祁衡卿,淡淡道:“这是谢礼,这几个时辰感谢七皇子收留爱徒。”
祁衡卿眼一沉,随手便将这枚名贵的珍珠扔给护卫,冷笑一声道:“国师大人,你认错人了,这里没有你的爱徒,有的只是本殿新纳的侍妾蔷薇。若让你南云国百姓知道,他们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夜闯民宅,掳走别人府中的侍妾,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宫墨染目光微妙地扫了他一眼,“自上次七皇子离开,南云国发生了很多事情,难道你醉月楼的探子没有告知你,本座与朵朵的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百姓都已知晓,朵朵曾经因为顽皮,去醉月楼当过一段时间的花魁。”
祁衡卿闻言,神色陡然一变,这人居然知道醉月楼的背后老板是自己!
这次提前来南云国,他还没有来得及见张妈,而他走之前也提醒过张妈妈,除非南云国发生了大事儿才能飞鸽传书,所以这些日南云国发生的事情他确实不知道。
祁衡卿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如果真如国师所说,所有的人都知道宫十九就是醉月楼的蔷薇,那他刚才那一番话岂不显得滑稽可笑?
更重要的是,祁衡卿的目光暗了暗,不经意间握紧了拳头。蔷薇已经是他的人了?
这位国师竟也是个近女色的!
宫墨染薄唇忽地微微一掀,目光却淡漠至极,“七皇子先东临国的迎亲队伍进入南云国皇城,还在皇城脚下安置了一处别宅。”
他的目光自那几排护卫身上扫过,悠悠然又补了一句,“七皇子身后的这些便衣护卫,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亲兵。”
祁衡卿还未如何,他那些亲兵却有些按耐不住了,这位南云国的国师分明在威胁七皇子!
祁衡卿忽地笑了起来,“国师这一番话愈发让本殿觉得,今夜绝不能……放你走。”
尾音方落,他猛地低喝一声,“放箭!不要伤到他怀里的女人,给本殿射他的四肢!”
三十多个弓箭手齐齐射箭,他们皆是百发百中的神射手,且拥有深厚的内力,三十多支箭全部朝宫墨染的胳膊和双腿射去,便是南云国大内第一高手也躲避不及。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国师大人的胳膊和腿会被箭雨射成马蜂窝,却不料他连躲也不曾躲一下。
一瞬间,强大的巫力从男人周身释放出来,无形的气墙将所有的箭羽隔绝在外,蕴含内力可贯穿血肉的长箭被生生地弹飞了出去。
祁衡卿神色顿变凝重,立马就喝道:“刀卫和枪卫给本殿一齐上,抓住这妖人!”
弓箭手让开,后面的刀卫和枪卫一齐围了上去。
宫墨染眼睛眨都没眨一下,继续抱着怀里的女子往外走。
他的脚步很沉稳,一步一步的。
所有冲上来的护卫都靠近不得,手中刀枪皆砍不入那堵无形的墙。
白衣男子清冷的表情与侍卫们飞冲而来怒吼着砍刺的狰狞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到男人如入无人之境般离开了这处别宅,这近百个护卫都没能伤到他一根毫毛。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能力,刀枪竟半分也不能近这人的身。
诡异!实在诡异!
祁衡卿眼睁睁看着那两人离开,眉头紧拧,沉声道:“此人一身巫力诡谲至极,看来,本殿暂时是动不了他了。”
“七殿下,何不尝试拉拢此人?”一人建议道。
祁衡卿摇头,“这种人本殿掌控不了,现在本殿还无暇顾及其他三国的事情,等日后,本殿若与南云国对上,此人必先除之。”
心腹下属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把殿下您提前入城的事情禀告给南云国的老国君?”
祁衡卿目光一转,道:“不会。”
下属虽然好奇他这么笃定,但并没有多嘴地问缘由。他们七殿下足智多谋,且胸怀大志,令他们每个人甘愿誓死追随,他既然这么说那便胸有成竹。
南浔完全不知道,就在刚才,抱着她的这个男人被近百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围攻,因为他的步伐走得太稳了,都不带停顿一下的。
男人走着走着便好似飞奔了起来,因为南浔感觉到耳边有风在呜呜地吹,爽极了。
她抱紧了对方的脖子,高兴地道:“大人,您在飞吗?您是不是在飞啊?您一定是在飞!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被大人您抱着在夜空中翱翔,一上一下的,好好玩啊!”
眼瞎耳盲还能高兴成南浔这模样,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宫墨染心疼现在看不见也听不见的小徒儿,所以归心似箭,却不想这没心没肺的小家伙这种情况下也笑得出来。
他确实在夜空中飞,白色的身影穿梭在皇城里鳞次栉比的楼宇屋顶之上,除了偶尔借力的时候,脚尖轻轻点一下屋顶,其他时候他的身子竟是腾空的。
月光洒在男人的身上,给白衣笼罩了一层星辉,远远看过去,就像是天上的仙人路经此处,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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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矮油,好害羞啊
等到宫墨染终于落了地,南浔还遗憾地叹了一声,“大人,这就结束了?我们已经回到墨染堂了吗?”
宫墨染垂眸看她,目光一瞬间变得温柔如水,“朵朵,我们回来了。”
此时,墨染堂的弟子们还在地上鬼哭狼嚎,有许多痛得直接以头撞地,撞了一头的血,看起来极其可怖。还有一些已经痛晕了过去,再迟上一时半刻,他们怕是会活活痛死过去。
看到大人终于回来,怀里还抱着宫十九,仍有几分神智在的宫六暗自呼了一口气,那浑身上下绷得紧紧的随时都要崩断的神经终于缓和下来,他朝宫墨染深深叩首道:“大人可算回来了,十九也没事。”
宫墨染面无表情地扫过众人,撤了他们身上的禁制。
禁制一除,众弟子连忙将自己体内的噬心蛊和食脑蛊给引了出来。
勉强保住一命,众人心有余悸。
宫大的死和大人的暴怒让众弟子清楚地意识到,以后关于宫十九的任何事他们绝不能管。大人和宫十九想如何就如何,他们再也不敢插手了。
主殿内,宫墨染将南浔抱到了床榻上。
南浔一摸到身下那软软的床垫,顿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哈欠连连的,但她还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情,她拉着宫墨染的手摇了摇,语调重重地强调了一句,“大人,我好饿啊,昨个儿一整日我都没好好吃饭。”
除了一开始逃亡的时候在马车上吃了点儿干粮,其他时候南浔根本没有进食,那位公子倒是让下人端了许多糕点给她,但南浔难得谨慎了一次,没有吃。
宫墨染柔声道:“去寻你之前,本座已经让厨房准备了,全你最爱吃的饭菜。”
他刚刚说完这话,便想起她根本听不到自己的话,眸子微微暗了下来。
据宫二说,当时他们对决的时候,朵朵身上释放出了强大的巫力,一招便结果了宫大,那场面他描述得绘声绘色,宫墨染不难想象到。
在这之后朵朵便眼瞎耳聋了,他不禁怀疑这是巫术反噬的结果。
曾经他很介怀,因为他卜算不到朵朵的过去和未来。第一次卜算他只看到了朵朵的过去,命运多坎,家贫,有早死之相,是个没有未来之人。
这世上,有一种人他只能卜算出过去却不算不出未来,那便是……死人。
还有一种人他只能卜算出未来却卜算不出过去,那便是涅盘重生之人。
可是宫墨染不明白,为何他使出了血卦,那卦象却又变了一个模样,第二次的血卦,他既卜算不出朵朵的过去,也卜算不出她的未来,她的卦象扑朔迷离。
他从不怀疑自己的能力,他很确定,不是他卜算的能力减退了,问题出在朵朵身上。
他思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朵朵她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宫墨染就坐在床边,一只手握住她的,目光晦涩。
更让他介怀的是,朵朵学起巫术巫阵很快,就好像她生来就会这些东西,他不喜欢这种自己无法掌控的感觉。
“朵朵,本座不管你过去如何,但你的未来,本座要定了。”宫墨染道,目光直直地看入女子那双黯淡的眸子里。
南浔抓了抓他的手,“大人,饭菜什么时候好啊,我等不及了。”
宫墨染目光一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朵朵乖乖等着,本座去催一催。”
南浔握着的手突然离开,让她有一瞬间的失落和不安,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就那般静静地坐在床上,像个小呆瓜一样,一动不动。
等到终于闻到了香喷喷的饭菜味儿,她的表情才恢复了生气,迫不及待地摸索着往外殿去。
正瞎子摸黑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掌握住她,腰间也多了一条臂膀。
南浔觉得很羞耻,因为吃饭的时候宫墨染把她拥入了怀里,她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细心地将所有她最爱吃的饭菜各挑一些放入她面前的大碗里,还不忘荤素搭配。
南浔闻到了青菜的味道,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偷偷将碗里的青菜拨开到一边,打算先把大肉给解决掉,却不料下一刻,碗里啥都没有,全是青菜白菜。
南浔的小脸儿黑了一黑,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将碗里的菜塞进了嘴里。等她吃完,她立马就从碗里刨到了一只大鸡腿。
南浔:……
等到饱食过后,宫墨染亲自给她擦身洗面。
南浔被他剥得光溜溜的,背对着他坐在浴盆里,一张脸胀得通红通红。
应该是错觉吧,为毛她觉得大boss给她洗澡的时候,手上的浴巾总是从她身上一些令人羞耻的地方划过?
可是直到最后,大boss真的只是给她洗了个澡,还用干布巾将她湿漉漉的身子一点点擦干,抱着她上了床。
他细心地给她穿上了亵衣亵裤,贴心得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对方将她送到床上之后便松了手,南浔连忙往里面挪了挪,拍着自己旁边的位置,“大人,你也过来陪我一起睡啊。”
“……好。”即便知道她听不见,他还是低低应了一声好,脱了外套躺在外面。
等他一趟下来,南浔便自觉钻入了他怀里,手脚并用,大腿缠腰,手挽脖子,脑袋枕在他结实的臂膀上。
宫墨染似乎也迷上了这种身体的直接接触,他揽紧了怀里的小丫头,将小丫头往上提了提,然后与她额抵着额,鼻尖顶着鼻尖。
呼吸缠绕的感觉让南浔很迷恋,她现在能用的只有触觉味觉和嗅觉,所以她很喜欢这种近得可以随时感受到对方的距离。
南浔这一次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
她以为自己一觉醒来之后,大boss肯定不在了,毕竟大boss是个忙人,皇上也总召见他。
可南浔没想到,她微微一动,粉唇便贴上了对方的,她还八爪鱼似的缠在对方身上,动作跟睡之前丝毫不差。
南浔轻轻移开偏头,贴着对方的侧脸摩挲了两下,低低偷笑出声。
矮油好害羞啊,突然觉得眼瞎耳聋也是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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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朵朵,真的很苦吗
旁边的男人似乎也才醒,他缓缓睁开眼,凑近她问:“朵朵,方才你在偷笑什么?”
南浔嘴角轻轻一勾,对方说话时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所以她知道大boss说话了。
她不知道对方说的什么,便将自己想说的全说了出来,“有大人在身边,我睡得很好。大人,您是不是很想我?我也很想你,明明才一个白天没有见面,可我却像是一个月没有见到您。大人,我好像离不开您了,您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多陪陪我?”
宫墨染一脸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低低应了一声,“好。”
南浔突然想到什么,笑眯眯地道:“大人,你说话我听不到,不如这样,我问你问题的时候,你觉得可以的话,就亲我一下,觉得不可以的话就亲我两下,好不好?”
宫墨染伸手在她额上弹了一下,无奈地笑出了声,“调皮。”
“大人,你是不是在说我调皮?”南浔立马就问。
宫墨染目光一动,凑过去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
南浔乐得不行,“我猜对了对不对?所以大人才亲了我一下。这果真是个好办法!”
宫墨染见她这副欢喜的模样,眼中笑意渐浓。
自此,南云国的国师大人甚少去朝堂上了,就算皇上有事召见,他也会找理由推脱,皇上无法,实在有大事找他商议的话,便会亲自来墨染堂寻他。
不过半年时间,墨染堂的弟子眼睁睁看着他们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变成了如今这副离不开女人的模样,心中暗恨,却再不敢多说什么。
因为南浔基本不出门,墨染堂弟子根本不知道她眼瞎耳聋了,就算她如厕,大人都要搀着她去,大人一出,众弟子偷瞄的目光立马收了回去,哪里还能发现什么端倪。
现在的大人已经不是以前的大人了,他为了那个女人会日日去厨房叮嘱厨子们做那女人爱吃的饭菜,他还亲自坐在厨房里煎药,大人以前多爱干净的人啊,以前的他根本不会踏足这种地方!
看到国师又端着一碗药从厨房出来,弟子们立马收回了目光,等人进了主殿,他们才小声讨论起来。
“十九到底得了什么病,这半年来大人每日都要煎药。”宫六蹙眉道。
旁边的宫十八撇撇嘴,“她最好病死算了,省得祸害大人。”
宫六神色一变,厉色低喝一声,“十八,这话万万不能再说了,莫非你还想承受一次噬心食脑之痛?”
宫十八后怕地缩了缩脖子,可还是忍不住嘟囔一句,“她就是红颜祸水,十七是被她害死的,宫大是被她杀死的,如今大人也成了这副鬼样子……”
宫六沉声道:“十七和大人都是心甘情愿的,大人和十九的事,我们便旁观吧,不要再多说什么了,我宫六能有今日,全是因为大人,不管大人变成什么模样,他对我的恩情足以让我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宫十八听了这话,默默点头。
主殿内,南浔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得脸都皱成了一团。
宫墨染连忙递了蜜饯给她,看着她这夸张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朵朵,真有这么苦吗?”
南浔的耳朵在他的医治下已经能隐约听到一些声音,闻言她咧嘴笑了笑,“大人亲我一下我就不苦了。”
宫墨染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吃了蜜饯还想讨本座的吻,这笔买卖对本座来说可不划算。”
口上虽这般道,他还是轻轻吮了一下南浔的唇瓣。
南浔秒变娇羞小媳妇,一头栽进他怀里。
小八啧了一声,“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一点儿,爷一天到晚看你俩撒狗粮,爷都要被你们的狗粮淹没了。”
南浔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臭小八,你当初骗我去了祁衡卿的别宅,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小八顿时变哑巴了。自作孽啊,这事儿是它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当天它发现自己一觉醒来便回了墨染堂,于是惊诧出声,“咦?我们不是在气运子那里么,怎么我才打了个盹儿就回来了?”
南浔当时的表情特别丰富多彩,最终只剩下想要把小八吊打一顿的念头。
小八咳了一声,“我当初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说你眼瞎耳聋的,就算有爷给你导航,你没个一两天也走不出那林子。气运子又不是洪水猛兽,总比你走不出林子最后活活饿死来的好吧?”
南浔呵呵一声,“你是懒得给我导航吧?那林子附近有几家猎户,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就是用爬的,一天之内也能爬过去。早知道对方是祁衡卿,我说什么都不会跟他走。”
小八:……
尼玛,这都能识破。
其实南浔并不在意她欠了气运子一个人情,她在意的是宫墨染知道她住在祁衡卿那里会不会多想?当夜,宫墨染又是如何将她带离别宅的?
这个世界的气运子并不是什么善类,他精于算计,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南云国“神力通天”的国师大人。
南浔突然想起了当初大boss的那一下停顿。当日他是不是跟祁衡卿对上了?
后来为何又没事?是因为他们达成了什么口头协议,还是……他施用了强大的巫力?
南浔不怕别的,就怕这第二种可能,大boss的巫术反噬已经很厉害了,她不希望他再过多地施用任何通天巫术,这样不仅会折寿,还会让他的反噬变得更厉害。
这半年里的几次反噬,大boss都是通过和她酱酱酿酿度过的,他全程都很清醒,只是动作还是跟野兽一样凶狠,所以南浔也不确定大boss的巫术反噬有没有变得更严重。她想亲口问他,但又无从问起。
经过几个月的观察,南浔觉得他应该没事,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据小八说,三个月前,东临国的老国君一命呼呜了。
一世英名的老国君死于妇人之手,他被枕边人陈贵妃下了慢性毒药,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
那陈贵妃乃是最受宠的四皇子生母,这毒害事件一暴露,陈贵妃被打入冷宫,四皇子也被变为庶民,老国君趁着最后一口气还在,将皇位传给了七皇子祁衡卿。
一切都在按照原世界的轨道运行着,祁衡卿他终究是登基为帝。而之后,他的目标会慢慢转向其他三国。
对这一切,大boss的反应很淡定。
南浔觉得大boss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顶多再过两三年,这盘棋就要下完了。
她内心希望这盘棋早点下完,却又担心这最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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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大人,我们归隐吧
宫墨染坐在长榻上看书,南浔就枕着他大腿,以一种很惬意的姿势歪在长榻上。
或许是怕她没有安全感,男人看书的时候会轻轻抚弄她的发丝,后来便干脆念出了声。
男人的声音清冷好听,就像初春刚刚化了冰的水,已经带了些许春的暖意,潺潺流动,泠泠作响。南浔舒服地眯起眼睛,她最喜欢听他讲一些有趣的见闻。
本以为国师大人一直呆在宫中,甚少出宫溜达,不会见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可哪想他口中趣事不断,说的人面无表情,听的人却哈哈大笑出声。
“大人,这都是您亲眼见到的事情吗?真的很有趣!”
宫墨染嗯了一声。
“大人,这么有趣的事情您为何不笑呢?”
宫墨染淡淡道:“见得多了,便不觉得有趣了。”
南浔听了这话,眼睛就算看不见了也因为想事情来回眨了眨,显得俏皮极了,她忽地一笑,问道:“大人,那您到底……活了多久了啊?”
宫墨染一怔,薄唇微抿,语气淡淡地回了俩字:“很久。”
南浔立马追问,“很久是多久啊?”
宫墨染薄唇抿得更紧了,见小徒儿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儿,便满足了她的愿意,回道:“今年刚足三百岁。”
虽然早有准备,但亲口听到大boss说出来,南浔还是吃惊得将嘴巴张成了O型。
然后她立马哦了一声,笑呵呵地道:“大人还是很年轻的,我原本以为大人活了上千岁了。”
宫墨染:……
南浔问这个只是为了攻破他厚厚的心防,接下来她便顺其自然地问了一句:“大人,那您到底是天上下凡的神仙,还是传说中成了精可以化形的妖怪呢?”
宫墨染目光流转,问她,“朵朵以为呢?”
南浔笑道:“我不知道才问大人啊,但不管大人究竟是被贬下凡的神仙,还是成了精的妖怪,我都喜欢您。”
宫墨染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勾起,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愈发柔和起来。
“朵朵,本座只是个凡人。”他道。
“那大人怎么会这么厉害的术法?这不是只有神仙和妖精才会的吗?”
“朵朵可听过巫族?”
南浔的心跳忽地快了一些,她总算可以打入大boss的内心了!
她摇了摇头,不说话,安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宫墨染淡淡道:“你自是没听过的,巫族在三百年前就死了个干净,如今只剩本座一人。”
南浔轻声问,“巫族的人是不是都跟大人一样厉害,这么厉害怎么全没了呢?莫非死于什么天灾?”
宫墨染的声音渐冷,“不是天灾,是人祸。当年的大周皇帝和南云国太祖皇屠杀了巫族上下两万多口人。”
南浔蓦地皱紧了眉,“南云国太祖皇……开国皇帝?”
她忽地想到什么,惊道:“大人,那您……”
宫墨染抚弄着她的发丝,淡淡道:“本座知道你要问什么?本座一开始也想要直接杀掉太祖皇,奈何他气运加身,本座便是杀了他,他也会将气运转给他的子子孙孙,只杀他一人,如何偿还我巫族上下两万多口人?本座要毁了他的王朝,本座要让整个南云国为巫族陪葬。”
南浔听完这话,消化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倏地抓住了他的手,有些心疼地道:“大人,这些年您很辛苦吧?”
宫墨染怔了怔,不禁轻笑出声,“朵朵,本座以为你会劝说本座放弃仇恨,毕竟都过去几百年了,祸不及子孙。”
南浔道:“我没有想那么多,我最先想到的是大人。”
宫墨染捏了捏她的手,微微歪了歪头,姿态也变得有些慵懒起来,他半阖起眸子,低声道:“朵朵放心,本座无事。这三百年来,本座不曾杀害任何一个皇室子孙,南云国的气运是被每任国君自己一点点耗尽的,本座不过是将他们内心的贪婪和欲望激发了出来,最终做出决定的是他们。”
南浔在心里吐槽:所以说大boss就是大boss,做坏事都这么讲究。
南浔没有对他的行为做任何的评点,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道:“大人,等有朝一日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就离开这里可好?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你耕田我织布,我们做一对寻常夫妻。”
“……寻常夫妻。”宫墨染喃喃地重复了一句,眼里闪过了一丝茫然的神色。
“对啊大人。”南浔声调一扬,“您都将我吃干抹净了,难道不打算负责任?大人,做男人可不能这么不厚道!”
宫墨染一脸宠溺地看着她,“……本座答应你,等一切尘埃落定,本座就带你离开这里,然后找个地方归隐。”
南浔这才喜笑颜开,立马补充了一句,“大人,等咱们归隐之后,您就不要再施用任何巫术蛊术了,我们当一对寻常夫妻,一起慢慢变老可好?其实我很想看到大人变老的样子。”
宫墨染目光动了动,唇畔的笑意深了一些,“好,等到那个时候,本座再不用巫术蛊术,本座和朵朵一起变老。”
南浔笑着用脑袋在他小腹上蹭了蹭,高兴极了。
宫墨染摸了摸她乱蹭的小脑袋,目光不着痕迹地移开,落到了桌上那小黄纸人上。
五线锁心阵,只剩下最后一根线了。
三个月后,南云国老国君得到消息,姚公主在东临国暴毙,老国君龙颜大怒,众将领纷纷请命讨伐东临。
彼时,宫墨染正在喂南浔喝粥,老国君没让人通知便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看到那没羞没臊大白天还搂在一起你侬我侬的师徒两人,老国君火气更大了。
“皇上请坐,稍等片刻。”宫墨染淡淡道,不紧不慢地继续喂小徒儿喝粥。
南浔如今的听力已经完全恢复,眼睛也能看到东西了,只是远处看不大清楚,有点儿像深度近视。
她见是老国君来了,想从宫墨染怀里起身,宫墨染却按住了她。
南浔羞耻地继续坐在他怀里,从他怀里夺了碗,几大口便将那粥吃完了。
宫墨染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慢一些喝。”
他目光微转,落在老国君身上,淡淡道:“皇上可是为了姚公主的事情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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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朵朵,这是最后一次
老国君见他终于正眼看自己了,忍着火气道:“据探子说,姚儿的死有古怪,朕怀疑是祁衡卿那臭小子过河拆桥,如今他当了皇帝,根基渐稳,这会儿便迫不及待地想铲除碍眼之人了,他是怕姚儿给朕透露什么东临国秘密,这个混账东西!”
宫墨染微微颔首,“祁衡卿此举显然是在挑衅我南云国,南云国若连此事也能退让,以后东临国会愈发得寸进尺,所以,臣的提议也是战。”
老国君一喜,可随即有些担忧,“朕听闻,这祁衡卿登基半年以来,日日督促将士操练,还从北芜国购入大量马匹,东临国的兵力马力已是今非昔比啊。”
宫墨染不以为意地道:“皇上放心,此番臣与皇上同行,南云国只胜不败。”
老国君一听这话,先前的不喜顿时烟消云散,起身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也不管他怀里还抱着个女人,这一鞠躬也是对那女人鞠了躬,他太高兴了。
国师巫力通天,有国师在,他南云国丝毫不惧东临国。
宫墨染忽然想到什么,看向老国君道:“臣若没猜错的话,一旦开战,祁衡卿为了鼓舞士气会御驾亲征,不知皇上可否有此想法?”
老国君立马就道:“有国师庇护,朕有何惧?朕也愿御驾亲征,让所有人都瞧瞧,朕宝刀未老!”
等老国君走了,南浔一脸担忧地道:“大人,刀剑无眼,您真要跟着去?”
宫墨染拍了拍她的脑袋,“朵朵莫怕,本座不会有事,你若是担心,可以跟着本座一起去。”
“当真?可我怕自己这样会拖大人后腿。”南浔眯着眼睛道,这样的话她才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有本座在,没人敢说你拖后腿。”宫墨染顿了顿,问她,“朵朵,姚公主这会儿才死,你会不会怨本座现在才让你报了仇?”
虽然这个女人拖了这么久才死,但她死的时候痛苦万分,绝对比直接杀了她好。这是她的报应,她不该算计朵朵,更不该对朵朵动杀念。
南浔啊了一声,“当然不会,其实当初若不是她生了邪念,把我骗去那偏殿,想把我和五皇子凑一对,我也不会歪打正着,跟大人……咳,成就了好事。”
宫墨染闻言,并不觉得尴尬,只微微笑了笑,“当初是本座思虑太多,差点儿辜负了朵朵的一番情意。”
·
五日后,南云国的讨伐书和战书送到了东临,两方国君皆御驾亲征,战况激烈。
东临国将士骁勇善战,且祁衡卿足智多谋,四个月来的几次大战,眼看着就要令南云国溃不成军,却往往在最后一刻,天生异象。
他们明明观天象用火攻,对方那位巫法通天的国师却让天降大雨,灭了他们的火,他们明明将南云国士兵包抄得水泄不通,空中却突然刮起了妖风,令那南云国大军找到了一个缺口冲出去。
到后来,胜券在握的东临国开始节节败退,最后竟被逼得逃回了东临。
老国君打算乘胜追击,国师却阻止了他。虽然最后胜的是南云国,但南云国损失并不比东临国少。
祁衡卿气恼不已,他面目冷峻,站在城墙上向众士兵高声宣誓道:“终有一日,朕会带领你们亲自杀入南云国的皇城,然后让宫墨染这妖人不得好死!”
却说南云国这方,老国君因为打了胜仗,高兴得多喝了几杯,不料第二日便感染了风寒。
不知怎的,就有消息传回了南云国,说老国君战死沙场。
南云国朝政动荡,皇后和二皇子这一派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谋皇位,五皇子这一次没有反抗,眼睁睁地看着众人拥立二皇子登基。
就在二皇子登基的那一日,老国君和国师回来了,二皇子的做法令老国君龙颜大怒,当即就下了斩立决。
老国君这一次动怒伤了身体,又一次一病不起。
他坐在龙床上,看着门外走进来的白衣男子,连忙伸手去抓他,大喘着气道:“国师,国师,你不是说朕能多活六年吗,为何才过了一年多朕就不行了?”
宫墨染没有走过去,他就远远地站着,冷眼看他,淡淡道:“本来是能多活六年的,可是皇上这一次动了大怒,伤了根基,这在意料之外,臣也无可奈何。”
老国君一脸不甘,“国师,国师你再帮朕续几年吧,朕不想就这么死了,朕还没有活够!”
宫墨染微微蹙眉,有些为难,“可是……”
老国君双眼发光地道:“朕处死了二皇子,现在还有四个皇儿,国师再从他们身上借命续给朕啊!朕只留下四皇子和五皇子就好,其他两个,国师把他们的命全部取来吧!不,四皇子也不要了,反正是一个舞女生的窝囊废而已,朕就留下五皇子。朕养了他们这么多年,没有朕,他们哪有今日的荣华富贵,国师你说,朕此举过分吗?”
宫墨染淡淡道:“皇上问心无愧便是,不需要征求任何人的意见。”
墨染堂主殿内,南浔看着宫墨染将几位皇子的生辰八字写在符纸上,不禁蹙紧了眉。她蓦地握住了宫墨染的手,眼里带着几分祈求,低声道:“大人,不要再施用禁术了……”
与东临国打仗的那几个月,她亲眼看着他数次施用巫术,每一次都是逆天禁术。那几个月的月圆之夜,他反噬发作得尤其厉害,为了掩盖他的异样,每一次她都跟个小妖精一样将他抱得死死的,然后两人在帐篷里抵死缠绵,她叫得很大声,想掩盖男人痛苦的呻吟。
就算她被众将士暗地里说成荡妇也没有关系,她绝不能将他的弱点暴露出去。
宫墨染知道她担心什么,他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淡淡笑了笑,“朵朵,本座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了。”
南浔的眼睛红了,“这可是你说的,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施用逆天巫术,我会让你后悔的,真的会让你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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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质疑,国师变妖人
一个月内,南云国的大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接连暴毙,虽然老国君下令封锁消息,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管是满朝文武百官还是南云国的百姓,都听说了这件怪事儿。
这就像是一个预警,接下来一连数月,南云国都没有再下一滴雨,百姓们开始惶恐不安。
国师派出了宫六祭天求雨,这才略略缓解了百姓的紧张。
“皇上,臣以为近日发生的这些怪事全是因为朝中有妖人作祟,几位皇子好端端为何突然暴毙?还是接连暴毙?求皇上为死去的几位皇子做主,若皇上这个时候了都还要包庇那妖人,我南云国迟早要毁在他手上!”一位老臣站了出来,以死相谏。
他口中的这妖人是谁,文武百官心知肚明。
国师的威严是历代王朝积累下来的,不可触犯,可是现在的国师大人早已因为曾经的近女色事件从神坛上走了下来,且近日越发放肆,竟连早朝也不上了,日日跟那位勾栏院妓子鬼混,越来越多的大臣开始质疑这位国师大人,并挑衅他的威严。
老臣启奏完,其他大臣纷纷站出来附议。
老国君这几日因为几位皇子的事儿夜不能寐,总是梦到他们一脸是血地来找自己索命,现在又听到文武百官再提及此事,当初雷霆大怒,指着那开了头的老臣,“什么妖人,朕看你才是妖言惑众之人,若非国师让墨染堂弟子求雨安抚了百姓,南云国哪有现在的太平?你就见不得朕好是不是?若是再议论国师半分不是,你干脆一头撞死在大殿之上!”
那老臣心痛不已,“臣所言句句肺腑,皇上为何如此维护那妖人?南云国数月未雨,谁知是不是那妖人暗中动了手脚,等到众人需要的时候他再站出来求雨,不过是为了给他自己树立威信……”
老臣说完一大堆,直接摘了自己的官帽,然后朝老国君深深叩首,之后竟真的一头撞死在大殿的柱子上。
群臣哗然。
老国君大怒,当即下令抄其全家,男的充军,女的充婢。
此举简直寒了文武百官的心,自此后,众人敢怒不敢言。有官员试图通过五皇子来劝说皇上,却不料五皇子跟皇上一样,对那妖人敬重得很,
墨染堂,主殿。
南浔接过宫墨染递来的茶水饮了一口,有些担忧地道:“大人,近日关于您不好的言论越来越多了,真的没关系吗?”
宫墨染淡淡道:“无妨。”
“朵朵,来,到本座怀里来。”宫墨染朝她伸手。
南浔动作熟练地坐到他大腿上,手里捏了一本书。
宫墨染瞅见她手里的那本古书,眉头细微地扬了扬。
“大人,这本书里的巫术巫阵您好像都没给我讲过,这最后一页的阵法当真这么厉害吗?”南浔将手里的古书翻到最后一页。
宫墨染扫了一眼,见她好奇,便解释道:“此阵名焚天阵,将敌人困入阵法之中,以强大的巫力向天降火,届时阵法上空会有无数火球降落,将阵法之内的一切东西焚烧殆尽。”
“阵法能布多大?”南浔问。
“书上记录的焚天阵可以烧掉整个皇宫,本座研究了数年,将这焚天阵略作改动,威力可将整座皇城焚毁。”
南浔握书的手不经意间收紧了一些,呐呐地道了一句,“整座皇城?大人可真厉害啊。”
宫墨染取过她手里的书扔到一边,淡淡道:“此书记录的乃是我巫族的一些禁术,不适合你看。”
说完,他伸手撩起南浔的眼皮子看了看,问:“朵朵,如今眼睛可还有什么不适之处?”
南浔道:“已经好很多了,只是二十丈开外的东西看得仍不清楚。不过没关系,我能看清大人就好了,我知道大人不会离开我那么远的。”
宫墨染将她放倒在长榻上,“本座再给你开开穴位。”
南浔躺在榻上看他,见他又取了那套针灸用的家伙来,啧啧称奇地道:“大人,我以为你只会巫蛊之术,不料你还是个神医。”
宫墨染淡笑,“活得久了,便想着学一些新的东西,本座对毒术和医术都略有研究,只是医术更胜一筹。”说话间,他将银针过了一下火,等到银针冷却之后才踱步走来。
南浔星星眼看他,“大人好厉害,如果不是大人,我可能要耳聋眼瞎一辈子。”
她乖乖躺着,见对方给银针消完毒了,立马闭上了眼睛。
宫墨染在她眼周穴位上扎了不下十根针,头部穴道也扎了近二十根银针。
这些地方的穴道最多,也最难辨认,一不留神或许就扎错了。可是大boss一针下去妥妥的准,南浔没有丝毫不适之感。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穴道上的银针被一一取了出来,南浔刚睁眼的那一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更加明亮了。她迫不及待地通过窗子眺望远处,这次竟能看到二十丈开外的东西,只是时间长了,又变得模糊起来。
南浔坚信,再针灸个几次,她的视力不但会恢复,还能变得比原先更好。
小八颇为遗憾地道:“爷私心里还是希望你多瞎一段时间的,因为爷发现,你眼瞎耳聋的那段时间里,大boss降了不少恶念值,可是最近,大boss恶念值降得愈发缓慢了。”
“还剩多少了?”南浔问它。
小八叹了一声,“还有20点。”
它本以为禁欲时间越长的大boss一旦破了色戒,恶念值会唰唰唰地掉,事实也确实如此没错,可是前面降得越快,后面就越缓慢,这总体上也没比以前容易多少。
小八想了想,建议道:“你最近要不要再勤奋一丢丢啊,化身小妖精,缠着大boss多酱酱酿酿几次?”
南浔:……
“我觉得剩下的这20点恶念值已经不是我牺牲节操能够换来的了,大boss心中有执念,对复仇的执念。只有他的执念消失,这最后的恶念值才会消失。”南浔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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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围攻,城池沦陷
小八听了这话有些蔫蔫的,“这不是在逗爷吗?你知道这原世界里,南云国是什么时候被气运子灭掉的吗?尼玛是五年之后,五年啊!”
“这么久啊?大boss明明跟我说南云国的气运很快就要耗光了。”
小八:“耗光了也可以再撑上一段时间啊。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么,南云国好歹当了多年的四国之首。咱们已经在这世界呆了六年了亲,如果再等个五年,那就十一年了。”
“啊?已经呆了六年了吗?这么快啊。”南浔先是惊呼一声,随即又淡淡地哦了一声,“前三年我无所作为,因为我是在醉月楼度过的,但这能怪我吗?你给我找的身体根本没机会接近大boss啊。你说你要是给我找个后宫妃嫔的身体,我分分钟就跟大boss有交集了。”
小八炸毛,“你丫的以为后宫妃嫔很容易接近大boss吗?后宫岂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让你穿成姚公主不错倒是真的,奈何她的磁场跟你不符,她的身体你用不了。”
南浔在心里叹了一声,小八则在她脑海里叹了一声。
按照小八所言,南浔以为再怎么着祁衡卿也得三年之后攻打南云国,却不想半年之后,他就开始采取行动了。祁衡卿不知许了西漠国什么好处,竟与其结成了联盟。
两国联手,东西两面夹击南云国,一夜之间,南云国的两座边城被夺。
战报送至皇城的时候,老国君睡得正香,一听这话,惊得当场晕厥。
“国师!快去找国师!”老国君晕厥前大吼道。
事情紧迫,宫墨染这一次并未推辞,只是去皇上寝宫的时候把南浔也带上了,还是直接带了进去。
南浔看着那躺在床上老态毕露的老国君,心中感慨不已。她刚入宫那会儿见到的老国君看起来还是精神烁烁的,这才几年,便成这副模样了?
老国君一醒便迫不及待地叫国师。
宫墨染走至面前,朝他微微颔首,“皇上,臣在此。”
“国师,国师你怎么看待这次战事?”
宫墨染淡淡道:“此番东临国和西漠国结盟,东西加击,显然蓄谋已久,南云国毫无胜算。”
老国君忙道:“朕的国师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你可是庇佑了我南云国祖祖辈辈的国师啊,巫力通天的大国师!”
南浔靠大boss靠得近了一下,生怕这看起来有些癫狂的老国君把她家大人给吃了,因为他老眼大睁满脸依赖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狰狞。
宫墨染轻轻叹了一声,“皇上之前与东临开战,臣多次施法,如今巫法尚未恢复。且两国东西夹击,臣分身乏力。”
顿了顿,他给出了自己的建议,“皇上唯有派使臣连夜赶去北芜国,劝说其与南云国联手,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老国君听了直皱眉,“国师何以此言?北芜国与南云国之前隔着一道云芜山脉,来回一趟路途遥远,北芜国远水救不了近火!”
“所以,将士们需要防守到北芜国救兵赶来。”宫墨染道。
老国君听了这话,努力挣扎而起的身子一点点塌了下去,他直直瞅着宫墨染,沉声道:“国师大人一定要助南云国众将士守住,一定!”
宫墨染没有直接应话,只道:“虽然臣的巫力尚未恢复,但臣座下十六名弟子可担大任。”这十六名弟子中并不包括宫十九,大boss直接把她刨除了。
当日宫墨染便从弟子中挑选了十二人,分成两拨,分别以宫二和宫六为首,赶往东西两边的边城,协助士兵防守。
然而,接下来的半年内,南云国城池仍是接连失守,东临大军如入无人之境,来势汹汹,有几个城池的城主甚至在对方还未攻打之前便主动竖了白旗投降。
更苦逼的是,南云国数次求助,北芜国都无协助之意,甚至于最后一次游说的使臣都被其斩杀了。
墨染堂,主殿内。
宫墨染正在同南浔对弈,突然感应到什么,他执棋的手忽地一顿。
“大人,怎么了?是不是又有城池被攻陷了?”南浔连忙问。
宫墨染眼眸微敛,淡淡道:“宫二几人死了。”
南浔张了张嘴,沉默半响,忽地道:“大人还是将宫六他们召回来吧,便是他们巫力再了得,也终究不是大人,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对付西漠国的十万大军。”
宫墨染揉了揉她的脑袋,“朵朵放心,他们自有分寸。本座好奇的是,宫二几人为何这么容易就丢了性命,这让本座不得不怀疑,东临国的人马里有懂巫法之人。”
南浔一听这话连忙问小八怎么回事,小八哦了一声,“是酱紫的,气运加身的祁衡卿机缘巧合下救了一位归隐的老者,这位老者好巧不巧就是当年巫族的幸存者,还是巫族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他对南云国深恶痛绝,听说南云国有妖邪作祟,便来助祁衡卿一臂之力。”
“尼玛的,气运子果然是气运子,我还能说什么?”南浔立马又问,“这位长老知不知道大boss也是当年巫族的幸存者?”
小八道:“当年这老头亲眼看到所有的族人被灭口,所以他只当大boss是偷师的贼人,毕竟当初巫族的很多巫法手札都被人搬走了。爷跟你说,如果老头知道大boss是当年那位圣女的孩子,他只会更恨,当初若不是圣女,巫族的位置也不会泄露,从而被灭族。”
“巫族应该很厉害,怎么那么容易就被灭族了?”南浔不解。
小八:“你以为每个人都跟大boss一样厉害啊?巫族又不是每个人都有呼风唤雨的本领,南云国太祖皇足智多谋,哦不,阴险狡诈,拿了圣女的信物,说要请巫族几位长老去宫里做客,还用美酒招待所有的巫族人,巫族因为圣女的信物放下了戒心,喝下了对方带来的美酒,然后就……嗯,你明白的。”
南浔听了这话,目光渐冷,突然希望南云国早日完蛋。
“大人,我们离开这里吧。”南浔蓦地抱紧了宫墨染,声音沉闷地道。
宫墨染在她额上亲了亲,“朵朵,快了,很快我就带你离开。”
南浔:呵呵,我信你的话就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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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朵朵,我去去就来
第二次续了命的老国君这一次没能熬过去,在两国大军直逼皇城的时候,老国君终于咽了气。
五皇子匆忙登基,在他登基为帝的第十天,东临国的大军兵临城下,包围了皇城。
新帝数次前往墨染堂寻国师,差点儿没给他下跪。
“国师,朕不想做亡国之君,恳请国师出面保我南云一方太平!”新帝以泪洗面。
宫墨染看着窝囊的新帝,嘴角忽地微微一勾,“皇上放心,届时本座会施法将整座皇城罩住,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新帝听了这话稍稍放心下来,然后失魂落魄地走了。
他多年来将心思全放在了筹谋皇位一事上,等他终于梦想成真当了南云国的皇帝,却面临此等险境。
他很清楚,南云国离亡国不久了,现在国师也不过是拖延些许时日罢了。
南浔不高兴宫墨染再施巫法,不禁拿眼斜他,“大人答应过我,以后不再使用巫术的。”
宫墨染无奈一笑,“朵朵,不过是设一个防护阵法,算不得什么逆天巫术,不会被反噬的。”
国师的防护阵法果真将整个皇城保护了起来,只是,明明能维持至少两个月的防护阵法,却在五日后便被人破解了。
勇猛的东临大军趁着阵法被破,半夜偷袭皇城,守城将士本就因为阵法有所懈怠,等发现敌军攻上来的时候已经迟了,东临大军破开城门,一路杀入了皇城。
也不知是否巧合,皇城被攻陷的当夜恰是月圆之夜,墨染堂的主殿内,宫墨染正与南浔抵死缠绵。
宫墨染突然将她翻了个身,狠狠吮吻着她白皙如玉的后背。
南浔双手紧紧抓着被子,下一刻忽觉背上一痛,不是被咬的那种痛,而是针扎一样地痛。
尼玛,不是好像,宫墨染他就是用针在她后背上刺什么东西,一边凶狠地妖精打架一边不紧不慢地刺。
“大、大人,您在做什么?”南浔的声音都是破碎的。
压在她背上的男人忽地勾唇一笑,什么清冷什么高傲统统不见,看起来邪魅极了,他悠悠然道:“朵朵忍忍,很快就好了,本座在你后背上刺一个漂亮的图案。”
南浔打了个哆嗦,尼玛现在的大boss好可怕,嘤嘤嘤。
双重折磨让南浔额头直冒冷汗,直到对方重重地敲响了最后一鼓,那背上的刺青也划下了最后一笔。
他一点点将女人后背上的汗珠舔净,目光迷恋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南浔默默咽了咽口水,月圆之夜的大boss真的很变态。
直到天微微亮,餍足的宫墨染才睡了过去。
小八一放开五识就兴冲冲地道:“大boss昨晚上的恶念值又降了10点,卧槽只剩下最后10点了,嗷嗷嗷,好高兴!”
南浔嘴角一抽,莫非是因为在她后背上刺了个图案,所以降了恶念值?
“小八,昨晚上大boss在我身上刺青了,你帮我看看我那刺青是什么图案。”
小八娇羞道:“矮油,你要让我看你的果体吗?”
南浔:“尼玛只是后背,你以为他给我刺到哪儿了?”
小八立马就道:“比如说翘臀儿啊,雪峰啊。”
南浔:……
色小八!
等小八真的看完南浔背上的刺青,不禁感叹了一声:“大boss刺得真漂亮啊,图案像是一朵花,又像是……”一个阵法。
“又像什么?”南浔追问。
小八忙说没什么。
皇城被攻陷的消息很快传进了皇宫,可此时已经回天乏力。
东临国大军将皇宫团团包围,里面的人插翅难飞。
南云国年轻的国君坐在龙椅上痛哭,嚎啕大哭。他成了亡国之君,南云国要完了,一切都完了。
有宫女太监试图从后门逃走,却全都被一一捕获。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逃走?”南浔很镇定,她倚在同样镇定的宫墨染怀里,仰头看他。
宫墨染抚弄着她的秀发,淡淡笑了笑,“等到东临大军破宫门而入的时候。”
东临大军没有马上破宫门而入,而是放出话来,任何主动投降的御林军和大内侍卫皆不追其罪责,全部无罪释放。
此话一出,竟真的动摇了部分御林军侍卫,只是在这些人想要投降的时候便被新帝下令杀害了。
他南云国的士兵,即便成了亡国之奴,也只能战死不能投降!
两日后,祁衡卿带领士兵破开了宫门,御林军抵死相抗。宫内厮杀叫喊声不断,宫女太监们趁乱逃窜,南云国皇宫内一片混乱。
宫墨染遣散了墨染堂的所有弟子,带着南浔朝密道的方向逃去。
南浔就说大boss怎么这么淡定,原来是有可以逃出皇宫的密道。
宫墨染只带了些干粮,南浔却恨不得将所有的金银珠宝全部带走,最后东西太多,她只带了几锭银子,还有宫墨染祈福求雨用的那把腾蛇宝剑。
“大人,我们的小金库怎么办啊,呜呜,好多宝贝啊,到时候不会被祁衡卿发现,然后给咱们私吞了吧?”南浔抱着他的胳膊,心疼得快哭了。
宫墨染轻笑一声,“那暗道我设了机关,旁人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而且我施了咒,但凡偷了那里面珠宝的人都不得好死。”
南浔:……
眼看着两人就要走到密道口了,宫墨染突然问她:“朵朵,你的簪子拿了没有?”
南浔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啊的一声:“我忘在梳妆台上了。”
宫墨染想了想,道:“朵朵,我去拿,你在这儿等我。”
南浔连忙拉住他,“大人,算了,回去的路上遇到东临大军怎么办?”
宫墨染抱着她在她额上落下一吻,“那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意义非同一般,任何东西都可以不要,唯有那根簪子不行。朵朵,我很快就回来。”
“大人!”
南浔站在假山旁,看着那白衣男子几大步走远,往墨染堂的方向而去。
她看着看着,一手陡然间抓紧了旁边的假山,目光渐渐暗了下来。
小八感慨了一句,“大boss好好哦,为了你的一根破簪子,居然专程回去给你取,嘤嘤嘤,爷好感动。”
结果下一刻,整座皇宫上空便风云变色,阴风阵阵,刮得人都快飘起来了。
等到阴风终于停下,周围的空气变得燥热起来。
夜幕中突然出现无数颗火红的星星,咻咻咻,齐齐往皇宫的方向坠落而下,远远看着就像是一场壮观的流星雨。
然而等那些星星离得近了,众人才看清,那是一团团的火球!
南云国皇宫奢华无比,总计一千多座宫殿和亭台楼宇,此时那火球密集砸下,霎时间就烧着了数座宫殿,大火熊熊燃烧,火光通天。
南浔抬头,望着那仿佛被火焚烧的夜幕,漆黑的瞳孔印出那漫天的红色,就仿佛也在燃烧一般。
“焚天阵……”她喃喃一声,眼里的火光慢慢沁了水,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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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大人,永远不要忘了我
“天啊!”小八忽地惊呼一声,“南浔,大boss最后的10点恶念值消失了!变成0了啊啊啊!真不敢相信,大boss的恶念值突然就这么没了!”
南浔忽地笑了一声,笑得有气无力的,她目光淡漠地望着天空不断坠落的火球,冷冷地道:“是啊,几百年的执念没了,这最后一点恶念值也该消失了……”
小八正高兴着,突然想起什么,不禁鬼吼一声,“卧槽啊啊啊,气运子和他的那么多将士都在这皇宫里,南浔,不能让气运子死,绝不能让他死!死了我俩就真的玩完儿了!”
南浔淡淡道了一句,“我知道。”
小八吸了吸鼻子,哭唧唧的,“你知道了,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啊?”
南浔没有说话,她将手里的包裹扔到地上,只留下了那把腾蛇宝剑。
将外面缠着的布巾撤掉,锋利的宝剑在火光之下反射出一道血光。
“小八,最后一次帮我屏蔽痛感吧。”南浔道。
小八一惊,“你这眼盲耳聋刚刚治好,你再用痛感屏蔽,说不定马上就又眼盲耳聋了!”
毫无预兆地,南浔将那腾蛇剑尖对准自己的心脏,一下刺了进去。
小八吓得尖叫一声,下一秒立马给她屏蔽了痛感。
南浔只是刺进一点儿剑尖,但她却清楚地感觉到,那剑尖在贪婪地吸她的心头血。
觉得差不多了,南浔噗嗤一声又将剑拔了出来。
布阵,祈雨,腾蛇宝剑直指空中。
眼看着就要完成最后一道程序,咻的一声,空中突然有什么东西朝南浔后背射了过来,刺穿了她的后心窝。
南浔低头一看,是一把长箭。
“真是的,听力竟不如从前了……”她嘀咕一声,回头看到了溃散的部分东临大军,还有为首的祁衡卿,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白须老者,正指着自己呱啦呱啦说着什么。
祁衡卿愣愣地看着那白衣女子,看着自己刚刚射出的长箭刺穿她的胸膛,血染红了她的胸膛。
祁衡卿一把丢到手中的长弓,失神道:“不是她,不是她!吴老,您弄错了,布阵的人不可能是她,这火雨不是她弄的!”
旁边的白须老者沉声道:“可是老夫确实感觉到强大的巫力是从此人身上而来。”
南浔看向身后狼狈不堪的东临大军,淡淡瞥了一眼祁衡卿后,然后调转了头,继续自己未完成的祈雨。
她口中默念巫法口诀,左手在空中画阵,宝剑上的腾蛇蛇身颜色愈发红艳,倏地,血红色的腾蛇张开蛇口,朝空中喷出一道血雾。
霎时间,空中乌云密布,雷声轰轰,紫色的闪电与火光交相辉映,照得夜空愈发明亮。
很快有瓢盆大雨倾倒了下来,冲刷着那些熊熊燃烧的宫殿。
大雨让幸存的东临大军欢呼起来。
“竟是借天祈雨……”祁衡卿旁边那老者喃喃一声,不可思议地盯着那大雨中的白衣女子。
雨水淋湿了她的长裙,胸前那一大片血渍也快速晕开,几乎将那白裙变成了一条血裙。
南浔手中的腾蛇宝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她无力地跪坐在地上,胸前还插着那把长箭。
小八嚎啕大哭,“亲爱的,你快没气了呜呜呜……”
南浔虚弱地回了一句,“给我一颗强心丸,我还想做最后一件事。”
小八没问为什么,这会儿也不心疼自己的丹药了,立马给她塞了一颗。
南浔拼着最后一点儿力气,在地上画了一个血阵,然后她坐在血阵之中,双手掐诀,双臂展开,强大的巫法释放了出来。
先前那老者双眼大瞪,不禁低喝一声,“这丫头到底是谁,为何会这种逆天禁术?”
祁衡卿眉头紧拧,疾声道:“吴老,我们快去救她,蔷薇是个好姑娘,她不能死!”
老者摇头,“没用了,来不及了。反噬转移之术,乃我巫族最顶端的通天巫术,也是禁术。也不知她要将谁身上的反噬转移到自己身上?”
祁衡卿拳头捏得死紧,他想冲过去的时候,一道白影先一步冲了过去。
那人一身白衣,一头乌发不知怎的变成了银发,脸色有些煞白,那是刚刚施用完逆天术法的症状。
宫墨染赶到的时候,南浔已经完成了反噬转移,逆天巫法令她胸前的鲜血流得飞快,转瞬间,她已是躺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朵朵?”宫墨染低低唤她一声,将人扶了起来。
“大人……你终于回来了……朵朵等你许久了。”南浔慢慢睁开眼,伸手挽住了他的脖子。看见来人,她似乎一下子变得极有精神。
宫墨染双眼发红,却仍是淡淡一笑,“路上遇到一些敌军拦路,是以回得迟了。朵朵,你看,我把簪子带回来了。”
说着,他将手中的簪子插入了女子的发髻中。
南浔的眼睛亮了亮,冲他咧嘴一笑,“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啊,说好的要一起归隐,一起变老的。”
“……好,我现在就带你走。”宫墨染一脸宠溺地看着她,掰断了她胸前的长箭,将血泊里的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抱着怀里的女子,一步一步地朝远处行去。
女子身上的鲜血滴落一路,在地上开出了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南浔的呼吸越来越虚弱,她忍不住抱紧了男人的脖子,可是手上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大人……”她轻声唤他。
“嗯?”宫墨染低低应了一声。
“大人,以后月圆之夜你再也不会痛苦了,因为我将大人的反噬转移了。”
“朵朵,你又调皮了……”他低斥一声,眼睛通红。
“大人,你骗了我,说好不再使用逆天禁术的,可你却搞了个焚天阵出来,很不像话啊。”声音带了一丝嗔怪。
“对不起……”男人平静的声音终于变得有些哽咽。
“可是现在晚了啊大人……”南浔也低声哭了起来。
她突然探起头狠狠亲了他一口,然后凑近他耳畔低声道:“大人,你一定要记得我,永远不要忘了我,永远……”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某一刻,那紧紧挽着男人的手忽地一松,从他肩膀上慢慢滑落了下去。
宫墨染的脚步猛然一顿。
“朵朵……”宫墨染低低叫了一声。
可惜,怀中的人儿却再也无法回应他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继续往前,只是,通红的眼睛流下了一行……血泪。
东临大军眼睁睁地看着那白衣男子走远,都有些发怔。
祁衡卿旁边的吴老道:“皇上,此妖人巫力通天,留着后患无穷,如今他刚刚施用了逆天巫阵焚天阵,正是巫力最弱的时候,此时若万箭齐发,他必死无疑!”
祁衡卿看着宫墨染远去的背影,目光落在那一路的血渍上,满是惋惜,他紧握的拳头忽地松开,有些疲惫地道:“罢了,让他离去吧……”
灵魂都死了,躯壳也离死不远了,何必再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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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宫墨染篇,最后的禁术
这已经是李云朵死后的第三个月了,宫墨染将她的尸身带到了三百年前的巫族圣地,虽然那里早已变得一片荒芜,但藏在石洞里的巫族圣宝寒冰床还在。
将尸体置于寒冰床之上,可保百年不腐。
宫墨染站在冰床前,看着女子的尸身,目光死寂得不起半分波澜。男人那一头银发早已变成如雪的白发,面色亦变得如同纸般惨白。
三个月来,他数次施展逆天巫法招魂术,可无论他施展多少次,她的灵魂都没有被招回过一次。
宫墨染不明白,他明明在李云朵的身体上刺下了锁魂阵,为何她死后不到五天,她的灵魂就不见了。
摆在他面前的只是那个女人的躯壳,里面的灵魂不见了,三个月前就已经……不见了。
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却不想,到头来,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
朵朵明明说过,如果他再施用逆天禁术,她会让他后悔的,他当时听过就算了,并没有当成一回事。
他想,她这么爱他,如何舍得惩罚他?
他自傲地以为朵朵对他的爱可以让她包容他的一切,所以他最后任性了一次。
南云国气数已尽,终将被东临国和西漠国瓜分占有,他本算是复了仇,可是他还觉得不够。
当年,南云国的太祖皇一把火烧了整个巫族,大火烧了几天几夜,将所有族人烧成了灰烬,惨绝人寰。
那些画面他并未亲眼见过,但他的母亲曾经一次又一次地将那画面植入他的脑海中,让他仿佛身临其境。
他知道那个女人的目的,她要让他带着仇恨而活,她要让他肩负起复仇的重任。她也确实成功了,自他出生起,她便用巫法将血海深仇灌输给他,让他心中的仇恨日渐浓烈。
除非毁了南云国,这份深入骨髓的仇恨才能根除。
他的母亲施展了逆天巫术续命之术,将所有族人本不该绝的生命续到了他的身上,而她因为这逆天巫术耗尽了生命。
她是一个可悲的女人,在抚养他的十几年里,她都被仇恨吞噬着,她的心理已经变得极其扭曲,在她眼里,自己或许已经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她一个复仇的工具。
最后的死对她来说是一个解脱,而对他来说却是一切的开端。
宫墨染觉得,这样也好,一个人活得太久了很无趣,有一个目的支撑着他,他才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他就这样成了南云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重复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枯燥生活。
直到朵朵的出现,才打破了他平淡无波的生活。
一开始只是觉得她性格坚韧,胆子也极大,她自作聪明地偷窥自己,还自以为瞒天过海。若非觉得她目光透彻心思纯粹,他或许当场就要了她的小命。
到后来她混进墨染堂做蛊人,他也是不以为意的,觉得这小丫头在找死。可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丫头也能承受住男人都承受不了的食脑之痛和噬心之痛,他刚好缺一个试蛊的蛊人,便顺势收了她。
接下来的一切都不在他预料之中,她的存在感极强,总是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晃荡,什么时候他开始动了情,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对她越来越纵容,她无时无刻表现出的火热以及浓烈的爱慕的目光让他招架不住。
他想过疏离她,可在听到她出了事的那一刻,他心中的唯一念头便是:这个丫头不能出事。
以前他纵容她的靠近和引诱,而那一次,他纵容了自己。
一场疯狂的缠绵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朵朵付出的爱一开始隐忍,可一旦不隐忍了,就会变得炙热而浓烈,正是这浓烈的感情让他产生了错觉,不管自己做什么,她都会跟在自己身后,永远不会离开。
因为,她是这般爱他,她可以陪他一起下地狱,她明明这般说过的。
可最终,她还是食言了,只因他的一次错误。
朵朵以为,在仇恨和爱情面前,他选择了前者。
可她不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没得选择,仇恨早已成了他的跗骨之蛆,唯有彻底消除仇恨,他才能放心地跟她一起归隐。
后来他想,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布下焚天阵,所以离开的时候她才特意带了那把祈雨剑?
那时候他说要离开,她的眼里分明带着一丝祈求之色,但他迫不及待地想毁灭那个地方,是以并未注意到。
如果……如果知道朵朵会阻止他,他一定会放下这最后的执念。
所有的一切都不及她重要。
她爱得浓烈,他却爱得深沉。
到最后他才明白,不是她离不开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自己离不开她。
在她死去的那一刻,他仍然怀揣着最后的希冀,他以为,有锁魂阵在,她便是死了,他也能用逆天巫法让她活过来。
是那最后一丝希冀支撑着他离开了那个他想毁灭的地方。
宫墨染将床上的女子扶了起来,温柔地抱入了怀里。因为寒冰床的缘故,她的面色红润,就像是睡过去了一般,他解开她的衣裙,露出了后背上的那枚形似花朵的锁魂阵,低头,轻轻地吻了上去。
“朵朵,你究竟去了哪里……”他轻声问。
就这般抱着她的尸体一天一夜之后,宫墨染终于做了最后一个决定。
他要施展最后的禁术——焚魂追魂。
他在自己的身上画满了各种复杂的阵法,所有的阵法组合在一起,便成了巫族最神秘的无上禁术焚魂追魂。
男人躺在李云朵的身边,慢慢闭上了眼睛,左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右手。
下一刻,他的灵魂抽离了出来。
脱离了那副躯壳的灵魂似乎更为冷漠,那双眼暗沉而死寂,无波无澜。他静静地看着那与女子并排躺着的尸体,灵魂被烈火包围,开始从下往上一点点焚烧。
焚烧没有令他魂飞魄散,大火过后,他的身体一阵扭曲,竟慢慢变了样儿。
男人的目中划过一丝迷茫,许久过后他才缓缓抬头望向远方,手臂猛地一挥,将眼前的虚空撕裂出一个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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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世界8,影帝的网红狂热粉
南浔进入了小八的星辰空间,一人一兽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小八原地打转转,嗷地叫唤一声,“尼玛太不可思议了,宫墨染那神经病居然把你的元神困在了身体里,卧槽幸亏本宝宝有两把刷子,要不然你就完蛋了,你要被困在一具尸体里走不掉了!”
小八继续碎碎念,“你说一个中级世界而已,这个大boss会不会太逆天了一些?爷居然花费了整整五天时间才破了那什么鬼阵将你的灵魂抽了出来,其实爷还是很厉害的,只不过爷呆在星辰空间里施法,神力肯定要大打折扣么,爷要是出去,分分钟就能带你走……”
南浔揉了揉自己的脑仁,低声道:“小八啊,你能不能先安静一会会,就一会会,我脑仁疼。”
小八哦了一声,高大挺俊的兽身终于不再打转转了,而是立在南浔身边一动不动,变成了一尊兽雕。
过了一会儿,它忍不住用漂亮的尾巴扫了扫她的肩膀,温柔地问:“亲爱哒,你怎么了?”顿了顿,它嘀咕出声:“这个世界的大boss其实很狡猾,还知道耍小心眼呢,所以你走之后他肯定会活得好好的,你就放心吧。”
南浔低声道:“没事,只是入戏太深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小八目光一动,笑嘻嘻地道:“亲爱哒,下个世界你一定喜欢哦,而且绝对是一个让你发光发热大展拳脚的世界!”
南浔也没问小八到底是什么世界,只点点头,“那走吧。星辰空间里一天,外面数月,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
“好嘞!”小八高兴地应了一声。
下一刻,南浔的灵魂一阵扭曲,眨眼间便离开了星辰空间。
还未完全睁眼,南浔便感觉到手腕上一阵刺痛,她听到了液体嗒嗒往下滴落的声音。
意识缓缓回笼,南浔连忙看向自己的手腕。
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刀口子,血正不停地往外冒,南浔吓得惊呼一声,连忙找东西给自己包扎止血。
“卧槽小八,你怎么让我一来就差点死翘翘了?以前再不济也是回到死亡的三天前啊,这一次居然是死亡当天!”
小八立马塞给她一颗补血药丸,“矮油,爷也不能控制得刚刚好么,反正有爷在,来得迟了你也死不了的,放心。”
南浔觉得还是得去医院找医生包扎一下,她整理了一下这具身体的记忆,想起什么后,猛地瞄向正对面她的一个台式电脑。
卧槽槽槽!
直播?
“小八,你给死出来!!”南浔在内心一声怒吼。
南浔飞冲过去,不过一眼,便瞟到了直播一侧的N多留言。
“天啊,金毛姐姐居然真的直播自杀啊啊啊,吓哭我了——”
“假的吧,怎么有人傻到真的自杀?”
“是真的!你刚才没看到吗,她拿水果刀割破了手腕,那血顺着手腕一直往下滴,好可怕啊啊啊……”
“神经病,为了红真是连命都不要了,这种轻贱生命的人我最看不起了,死了活该……”
“我们要不要赶紧报警啊?”
“咦?金毛姐姐又活了,你们看她走过来了……”
南浔立马叉掉了直播窗口,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她照了照镜子,镜子里映出一张无比陌生的面孔,浓妆艳抹,画着非主流烟熏妆,有些嘟嘟的嘴唇涂着火红色的口红,脸上的粉也擦了厚厚一层,白得像吸血鬼,一头长发被染成了金黄色,闪得她眼睛都快瞎了,耳垂上吊着两个大大的环形二环……
啧,这造型也是没谁了。
南浔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口罩戴上,匆匆去了就近的医院。
那医生一看她这伤口,一边给她缝针,一边好言相劝,巴拉巴拉了一大堆,叫她不要轻生。
“谢谢大夫,我现在已经想开了。”南浔道。
那医生一愣,有些忍俊不禁。
大夫?别人一般都叫她医生或者主任,这还是头一次听别人叫她大夫。
南浔回到自己的公主房,咚一声将自己砸入软床里。
这公寓看起来倒是不错,可惜是租的。
她现在穿进了一个互联网十分发达的世界,任何一个人都能直播挣点钱,只要有人愿意打赏。
在这个圈子里,她这具身体,也就是单水,还算小有名气。
单水以这头金色的长发闻名,被粉丝称作金毛姐,其实她只有二十岁,但她的妆容太过老气,总让人以为是个三十岁已婚妇女。
单水是一个很自卑的女孩,她学习成绩不好,只念了职高,学的是美术,可是职高的几年,她的心思并没有放在学习上,那里的女孩子喜欢互相攀比,总有人夸她长得漂亮,完全可以去当明星。
一个人说,单水或许不会当回事,但说的人多了,她还真就有了这心思,只是她没学过演戏也没学过唱歌跳舞,她什么都不会,光凭一张脸蛋就做着当巨星的梦。
等到她终于悔悟,却已经迟了,该学的东西没学到,反倒惹了不少坏习惯,比如爱慕虚荣和要面子。
明明过得不好,她却不敢跟乡下的父母提及此事,怕她们担心,后来为了挣钱她便走上了网红的道路,且一去不复返。她审美奇葩,把自己打扮成了已婚妇女不说,还因为心直口快得罪了不少人。
单水对现在的生活已经感到厌烦,甚至有些绝望,她每天一遍遍地看着男神的影视作品,疯狂而迷恋地看着那张俊美无暇的脸,这才一直挺到了今天。
今天单水其实没想着自杀,她只是太渴望红了,她想离自己的男神更近一些,所以用了这么个蠢办法,只是她力道没控制好,真把自己给弄死了。
小八说,“这个单水的执念太深了,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像个变态一样跟踪一个男人,啧,她的电脑里全都是她男神的作品啊美照啊,让她去舔她男神的脚趾头,估计她都会乐得几天睡不着觉。”
南浔:……
“小八啊,这次你让我去度化恶念值100的变态大boss就算了,你丫的还把我变成了一个小变态!”
小八嘿嘿两声,“可是爷给了你一张漂亮的脸蛋哦,这个单水可漂亮了。”
南浔没理它,打开了电脑里的加密文件,随便点开一个叫“出浴美男”的视频。
落满了枫叶的水波轻轻荡漾着,忽而某一刻,一个上身赤裸八块腹肌的长发男子破水而出,他伸手将湿发捋至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完美无瑕的脸庞。
目光流转,男人忽地看向镜头之处,长眸一眯,纤薄好看的唇微微一勾,笑得邪魅不已。
咚地一声。
南浔的心脏重重一跳,两行鼻血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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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资本,清纯又性感
小八哈哈大笑起来,“笑死爷了,瞧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儿,啊哈哈哈哈……”
南浔淡定地拿纸巾擦掉了鼻血,道:“不管你信不信,流鼻血绝不是我自身的反应,而是这具身体的反应。”
小八:“矮油,爷都明白,你就甭解释了。刚才那美男出浴的视频,爷一个雄性都看得热血沸腾,甭说你一个雌性了。”
南浔:……
“你动点脑子行不行,姐穿了这么多世界,哪一个世界见到的反派boss不是一等一的美男?就拿上个世界的宫墨染来说,颜值简直逆天了好吗?”
小八的大笑声戛然而止,它这么一想,好像确实如此。南浔虽然跟它一样是骨灰级颜控,但她从不花痴,顶多是面对美男的时候胆子蹭蹭蹭地变肥,然后各种不自觉地作死。
南浔又翻开几个视频看了看,看完之后不禁啧啧出声,“这些视频一看就是单水自己剪辑出来的。据我多年来的经验来看,这个男神绝对属于邪魅一款的,一颦一笑都特么跟个小妖精一样勾人,硬生生地将单水小丫头勾成了一个小变态。”
南浔优哉游哉地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动作优雅地小啜着,简直喝出了上等好茶的感觉。
小八默默地看着她装逼。
“不过呢,姐这次来可不是为了追星,小八,告诉我这次的大boss是谁,我想尽快接近他。”
小八咳了一声,“亲爱哒,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南浔一怔,目光落在她刚刚打开的一张硬照上。
男人穿一身白色西装,坐在一架白色钢琴面前,修长的手指搭在黑白琴键上,他目光微垂,温柔内敛,落地窗外投射进一大片金色的阳光,刚好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毫无瑕疵的侧脸,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是童话里走出的王子,高贵矜持,却又柔情似水。
然而,当南浔换了一张硬照,他便又变成了邪魅勾人散发着浓浓荷尔蒙的成熟男人,处处引诱人犯罪。
南浔有些难以置信,“小八,你是说的这个世界的反派boss莫非就是……”
“没错!”小八嘿嘿笑了起来,“将单水迷成个小变态的男神,目前最年轻的影帝,全国女人心中排名第一的梦中情人——欧乾!”
南浔听到确切的答案,再看向那硬照上的美男时,眼神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目光一动,问:“他的恶念值为何会有100?说他是小妖精还差不多,这人根本就不像反派大boss嘛。”
小八啊哈哈大笑起来,“你可别被他骗了,大boss表面的温柔随和都特么是装的,装的!这人狠着呢。他是全国首富欧家的嫡子,他妈后来得神经病死了,他妈刚死他老子把就将外面的小三带回来扶正了,小三带回了一对儿女,呵呵哒,儿子比大boss还大一个月,啧~”
南浔微微蹙眉,“大boss为什么要进入娱乐圈,这不是便宜了小三和她的一对儿女么,他们时刻伴在他老子身边,更容易讨得老子欢心,而且欧老头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应该不喜欢自己儿子进入娱乐圈吧?”
小八:“你以为大boss稀罕他老子那点儿遗产?原世界他的目的是将整个欧家搞死,将那小三和她的儿子也搞死,到最后他也差一点儿就成功了,只可惜被小三的女儿坏了好事。”
南浔听出了一点端倪,立马就问:“一个女人如何能坏他的好事?”
小八啊了一声,“爷忘了告你,小三的女儿欧星朵是这个世界的气运子,大boss对她一种有超出兄妹之外的感情。”
南浔神色猛一变,唰一下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说大boss喜欢他妹妹?”
小八矮油一声,“表激动,不是亲妹妹啦,小三的儿子跟他有血缘关系,但女儿没有,小三的女儿是她抱养的。不过你放心,现在大boss还很讨厌小三的一对儿女,喜欢欧星朵也是没边的事儿。”
南浔的唇抿得死紧,就算现在还没发生,她心里也不爽极了。
“你懂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大boss跟他妹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日久生情。”南浔道,目光凉凉的,心中陡然生出一种莫名的烦躁感。
小八立马就道:“大boss工作繁忙,只有周末回去一次,有时候忙起来一个月才回一次。但是你说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很有道理,所以,嘿嘿,爷的想法是,你要不要也进入娱乐圈?你演技如此精湛,随随便便都能拿到影后啊,到时候若是能跟大boss搭戏,咦嘻嘻,岂不是很容易那啥啥……”
小八笑得十分猥琐。
南浔听完这话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暗暗沉沉的,也不知到底在想什么。
将电脑里的视频和硬照都快速浏览了一遍之后,南浔去浴室卸了妆,露出了单水的本来面目。
单水不是时下流水线一般的蛇精网红脸,她的脸蛋还带着些许的婴儿肥,眼睛也不是那种过于夸张的大眼睛,眼仁很黑,明亮而有神,鼻梁很挺,嘴唇是那种嘟嘟嘴,细看可爱,远看性感。
这样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出奇地完美,清纯而不失性感,若是进入演艺圈,她的戏路会非常广。
小八得意出声:“怎么样,爷给你找的这副身体不差吧,长得可美了呢,而且属于那种越看越美型的。”
南浔微微点头,迫不及待地去了理发店。因为脸上戴着口罩,还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她将一头金发染回了自然黑,理发师捧着她那一头长发爱不释手,劝说她做个发型,南浔拒绝了,“我喜欢这种自然的长发。”
那理发师撇撇嘴,暗道:装什么装,你要真这么喜欢自然美,你特么的之前干嘛染个辣眼睛的金发?
南浔不是装,她只是尴尬地发现,单水没多少钱了。
这小丫头是个月光族,虽然在网红圈小有名气,一个月也能挣点小钱儿,但她一半寄回了家,剩下的一部分要么买了奢侈品,要么买了男神代言的产品,比如那啥啥牙膏,她买了整整一百盒,还有那啥啥酸奶,她买了两大箱,一天喝三瓶,简直就是个骨灰级脑残粉。
不,单水已经不能算是简单的脑残粉了,她是狂热粉,如果欧乾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她绝对会激动地扑上去,死都不松手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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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人美,曲美
“小八,你是故意的吧?我怎么觉得这单水跟上个世界的宫大很像啊?”南浔突然问小八。
小八连忙道:“你想多了哈,只是凑巧,不过爷不得不承认,你现在就是宫大那种狂热脑残粉,嘿嘿。”
南浔:……
虽然现在她就是单水,单水的种种狂热的念头还存在于她的脑海里,但南浔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人怎么就能对另一个人狂热到这种程度呢?
回到公寓之后,南浔登陆了单水的馒馒号,这个馒馒就跟她所在世界的微博一样,是个很火的社交平台,单水的馒馒粉丝有十五万人,已经跻身小有成绩的网红行列。
只是,当南浔翻看单水以前发的动态之后,脑仁又开始疼了。
都是些什么鬼?
全是单水浓妆艳抹之后的自拍照,各种姿势各种表情的自拍,要么就是转发男神的动态,几乎每一条都转发了。
南浔叹了一声,毫不犹豫地点击鼠标,将上面有自拍照的动态咔咔咔全部叉掉,只留下了转发男神的动态。
然后,她发了一条新动态:药已停,从今日后,回归本真,回归自我。
下面附带了一张她现在的正常照。
照片中,女孩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正对着镜头笑得明媚大方,可爱的嘟嘟嘴微微上扬,眼睛带笑,弯成了月牙状,里面缀着两个晶亮的点儿,就像是卡通娃娃的眼睛,漂亮极了。
过了十分钟,南浔去看了一眼动态下面的评论。
她不禁有些诧异,才这么点时间下面的评论就超过了一千条,这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情。
南浔随便翻看了几条。
污婆:这是谁啊?我金毛姐被盗号了?
街角路人的祝福:楼上你仔细看,卧槽这就是金毛姐啊啊啊啊!
励志成魔滴吃货:我滴妈呀,这大美女会是我金毛姐?谁借我点儿眼药水,我觉得我的眼睛可能出问题了!
皮皮九桑:楼上+1,我觉得我眼睛也出现了问题,急需要看眼医!
千尘笑:甭去看眼医了,特么的姐就是啊,你们眼睛没出问题,这个大美人就是金毛姐!
冷月幽幽:嘤嘤嘤,金毛姐改药吃了吗?还是受什么打击了?
鱼青吃猫粮:我觉得白天的金毛姐可能真的自杀了,经过这件事看开了很多,突然好心疼她。
……
南浔看了一会儿便把馒馒号退了出去,评论区要比她想象的和谐。
虽说已经耗了大半天,但南浔并没有什么饥饿感,单水的食量与李云朵相比,小得可怜。
现在是月底的最后一天,明天才能去后台提取打赏费,南浔翻了翻抽屉,只找到两百块钱。
单水的审美实在不怎么好,南浔来的时候,她穿着一身并不合身的露肩小礼服,她的胸大,那礼服没有凸显出她的优点,反而让她的上半身看起来十分臃肿。
之前出门都戴着口罩,南浔也没有管那么多,现在闲下来了,她便开始翻看衣柜。
柜子里全都是一些小贵的牌子衣服,但款式和颜色都不太适合她。
南浔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件合适的衣服,是一件鹅黄色连衣裙,样式简单,只是有些发旧了。
素颜的南浔出了公寓,找到租赁自行车的地方租了一辆自行车,然后便悠哉地骑着自行车在这个城市逛了起来。
在闹市的地摊上,南浔用五十块买了一件细脚牛仔裤,四十块钱买了一双平底鞋,三十块买了一件红色宽松的棉麻T恤,T恤下摆被南浔叠挤出一朵花缀在腰间,衬得腰肢更为纤细。
长发披肩,整个人看起来明媚极了。
广场上,有大妈在跳广场舞,还有年轻小伙子在跳街舞,引来一群人围观。
南浔感受着周围热闹的气氛,不由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生活的气息啊,真好。”
小八哎哟喂一声,“尼玛你还当起了文艺女青年啊?大晚上的出来瞎溜达啥呢?”
南浔:“你不是让我赶紧进军娱乐圈么,姐在给自己制造机会。”
小八没搞懂,但它没有再问,怕她说自己蠢。
南浔去了很多地方,热闹的广场,人流拥挤的小吃街,还有天桥,天桥上有很多卖艺的艺人。
看到一个拉小提琴的青年,南浔目光一动,借了那人的小提琴也拉了一曲。
《卡农》的曲调悠悠扬扬地响起,一开始低缓似悠悠道来,到后半截,曲调陡然加快,激昂不已,围观的人似乎能看到破茧成蝶,飞往广袤的大地,眼界豁然开朗,心境也跟着升华。
夜晚的阵风刮过,吹起了女孩的长发,拉琴的女孩笑得甜美极了,甜美中又带了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一曲奏完,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南浔灿然一笑,将小提琴还了那目瞪口呆的艺人,挥挥手潇洒地离开了。
小八呐呐地问:“说好的给自己制造机会呢?你一晚上都干了些啥?”
洗完澡已经躺在床上的南浔嘀咕一声,“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然而不用过几天,第二天小八就知道了,当南浔登上馒馒的时候,一条题目为“小提琴大美女在民间”的视频已经进入了热搜榜,虽然不是头条,但却十分显眼,就在那条“影帝欧乾疑似已有神秘女友”的头条热搜下面,排名第二。
南浔点开视频看了看,虽然镜头有些颤,但她拉小提琴时美美的样子都被这人捕捉到了。
然后她再往下一拉,顿时惊呆了。
卧槽!
评论十万条!!
发生了什么?!
南浔连忙点开热评区,为首第一条评论印入眼帘:人美,曲美。
那熟悉的头像和馒馒认证账号,让南浔有些蒙圈。
欧乾(国际知名艺人、演员),名字旁边是一个耀眼的镶钻皇冠,他评论说:人美,曲美。
光这一条评论下的回复就已经超过了五万。
暗夜:卧槽啊啊啊,发生了什么,为毛老子看到了我欧乾大大!
凉凉:嗷嗷嗷,兴奋屎了,惊现我男神!
名侦探柯蓝:欧乾大大刚被爆出已有神秘女友,他就在这条视频下面评论了,啧啧,人美,曲美,我欧乾大大很少这么夸人的,本人十分怀疑,这视频里的小提琴美人儿就是大大的神秘女友!
蔷薇下的梵语:这不可能,楼上绝壁想多了。
骨屠:想多了+10086
……
南浔有些受宠若惊,她连忙翻看了别的评论,评论赞美的不少,说她在作秀的也有,但因为有欧乾的那句评论,这些负面评论少了许多,毕竟男神都说好了,你再说不好那就是打男神的脸。
南浔想了想,在男神的评论下面极不要脸地回复了一条:谢谢,其实我是你的脑残粉,我的终极目标就是……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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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卖画,白衣美女
南浔作死地回复了这么一句后,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然而,不过是倒杯水喝口水的功夫,下面的评论区已经原地爆炸了。
青青子佩:尼玛这个叫单水的是哪里冒出来的鬼?她回复我欧乾大大这话是什么意思?
四字目:卧槽,她说谢谢了,难道她就是这视频里的小提琴美女?!
粉红猪小妹:天啊,如果这人真是视频中的小提琴美女,她脸皮也太厚了吧!她居然说要上了我欧乾大大?
陌上花开a语墨:尼玛我看了视频以为这位美女是个很有内涵的甜美清纯少女,结果……卧槽,画风变得太快!
污婆:我擦,这不是我们脱胎换骨的金毛姐吗?我金毛姐威武霸气,终极目标居然是上了欧乾男神,厉害了我单水小姐姐!
喜欢叫我嬷嬷:楼上,金毛姐是谁?
小木:我有点印象,似乎是一个十八线开外的网红,但以前她的样子巨丑啊,妆容跟个鬼一样,怎么突然变这么美了?不会是整容了吧?
左岸灿花:楼上,不是整容,金毛姐卸妆前后的样子在同一天出现过,你见过整容半天就能整好的么?她是真美。
毛毛虫:长得好看又咋样?一个这么low的网红也敢肖想我家欧乾大大,臭不要脸,一生黑不解释。
苏家可可:只有我觉得这个叫单水的很霸气吗,这种话可不是谁都敢说的,嘿嘿,坐等单水小姐姐上了我欧乾大大。看好戏脸.JPG
萌萌括弧笑:呵呵哒,这个叫单水的网红有生之年要是真能上了我欧乾大大,我什么都不说,直接直播吃翔。不屑脸.JPG
……
南浔快速浏览着评论,很多都是黑她的,简直把她黑成锅底了,一部分是冷嘲热讽,还有极少部分持看戏的态度。
不一会儿,她的那条回复就被顶到了第一条。
然而不管自己的那条回复如何惊天骇地,欧乾男神都没有再回应她,这在南浔的意料之中。
像是前面那条说她人美曲美的评论,也许只是大boss心情好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视频,所以顺手点评了一下,这种视频他不会再看第二遍,更不会再看里面的评论。
南浔若是真想让他看见,就会直接@他了,但是这样很容易引起男神的反感,所以再冲动的情况下,南浔都保持着一分绝对的理智。
南浔退出馒馒,登了直播账号,后台收益栏那里已经显示出了上个月的收入,比上上个月多出了整整一倍,看时间大部分都是单水直播“自杀”那一次的打赏费。
南浔提交了取款申请,两日后她的银行卡上多出了一笔钱,然后南浔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将单水衣柜里的衣服全都拍了照片放到专门的拍卖网上拍卖,这样就又有了一笔不小的收入。
小八啧啧称奇,“女人啊,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挣钱的机会。”
南浔:“没办法,我现在急需要钱,首先是衣服什么的,其次我要买很多教材来学习,虽然姐的表演天分好,但一些基本知识要是不知道的话会很丢人。最后,姐还要买装逼用的乐器,小提琴钢琴神马的。”
南浔闭关修炼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内,她将所有关于表演的东西学习了一遍,还将男神的影视作品每天来回播放,一边欣赏一边学习,她本就是个学霸,一旦认真起来连她自己都怕。
小八将她的认真看在眼里,人还没进入演艺圈呢,小八就成了她的头号粉丝。
南浔偶尔会去馒馒上发一两个动态,免得她的馒馒太久不用生草,然而南浔发现自己完全多虑了,自从她回复了欧乾男神的那句评论之后,她的馒馒粉丝一夜之间暴增了二十万,一个月之后,馒馒粉丝数已经达到了一百万!
单水在网红圈混了两年也就混了十五万粉丝,南浔因为一句厚颜无耻的回复,就让自己的馒馒粉丝激增到了一百万,所以说有时候真的是……脸皮厚则无敌。
小八有些小激动,“亲爱哒你太厉害了,有些三线开外的小明星也不过这么点粉丝!”
南浔不以为意地道:“你难道没看到,很多关注我的人是专门来我馒馒的评论区骂我黑我么?那话难听得能让一个心理脆弱的人直接跳楼自杀,得亏姐心理强大,才不受影响。”
微顿,她突然笑了起来,“不过呢,先黑了才能洗白,说不定什么时候黑粉就变成真爱粉了。”
南浔从填满新衣的衣柜里挑了一件简约的白色缀碎花连衣伞裙,配上舒适为主的轻奢小白软鞋,不说话的时候温婉娴静,笑起来的时候则落落大方。
带着自己的画架和画笔,南浔去了A市钟楼前的休闲广场。
小八不解,连忙问,“你这又是唱哪出啊?你要去卖画?”
南浔点头:“最近有点穷,出去挣点外快。”
小八:……
南浔哈哈笑了起来,“傻小八,骗你的,我是要出去钓鱼。”
小八:……
A市钟楼算是一个免费景点,所以这里的游客很多,南浔坐在广场一角,将自己的画架支好,旁边再立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一行漂亮的黑色楷书:素描肖像,50块一张。
一开始无人问津,南浔也不闲着,拿起铅笔就在画板上画了起来。
寥寥几笔,画上的人物形象已经变得鲜活起来。
“天啊,好像啊!”一人忽地惊呼出声。
慢慢地,围在南浔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赞叹声不断。
南浔画的不是别人,正是早已像烙印一般刻在单水脑子里的欧乾,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对单水来说,都熟悉无比。
画上是欧乾弹钢琴的那一幕,作品还未完成,旁边便有人惊叹道:“这个我见过,是欧乾登上《梦幻艺术》杂志封面的那张硬照,好像,真的好像!这个女孩好厉害啊,她完全没有参考照片画!”
南浔将完成的作品放到一边展览,抬头朝围观的人笑了笑,“要画肖像吗,五十块钱一张,十五分钟画完。”
她笑起来多好看啊,眉眼弯弯的,让人如沐春风。
女孩一手扶着画板,身后是充满古韵的钟楼,她穿一身白色长裙,秀发飘飘,美好得如同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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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签约,成为艺人
“美女,我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大男生道,他迫不及待地坐在了南浔对面的椅子上,摆出一个帅气的poss,还嬉皮笑脸地加了一句,“美女,记得把我画得跟欧乾一样帅!”
围观的人哄笑出声。
然而等南浔真的画好了,众人再一次惊叹出声,那个男生笑起来有些傻里傻气,可从这女孩笔下画出来,傻气没了,最帅气的一面被展现了出来。
有了前面的例子,陆续有人找南浔画肖像,五张之后,南浔轻笑着摇头,“不好意思,我一天只画五张。”
在众人的遗憾叹息声中,南浔收了摊子,准备打道回府。
等她走出很远之后,身后突然有人惊呼一声,“这位美女不就是前段时间闹得很火的那位小提琴美女吗?”
“真人比视频里还要漂亮啊!”
……
南浔走到半路,突然转头看向身后那瘦高男人,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好像跟了我很久,你想要打劫吗?”
那瘦高男人听了这话哭笑不得,将一张名片递给了她,开门见山地问:“有没有兴趣进入演艺圈?”
南浔还没开口,小八就先激动地叫唤起来,“快答应他!这可是以后的金牌经纪人赵瑞!他看上的明星就没有不火的!而且艺信娱乐乃全国排名前十的娱乐公司,资源丰厚,从不亏待艺人,很适合新人发展!”
南浔目光一动,她淡定地扫了一眼名片,“艺信娱乐?你是艺信娱乐公司的经纪人?”
赵瑞长着一双精明的小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只狐狸,他说,“你是单水吧,我看得出,你一定是个有明星梦的女孩,你的眼神骗不了我。”
南浔忽地一弯嘴儿,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如果跟着你,几年之内我有可能跟欧乾搭上戏?”
赵瑞有那么一秒钟懵逼了,但他很快就镇定地回道:“得看你自己的本事,有时候空有一副好相貌却不思进取的话,给她再好的资源也火不了,但若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自己也足够努力的话,最多五年,我肯定让你跟欧乾搭上戏。”
欧乾身价极高,便是现在的一线女星都不一定能跟他搭上戏,赵瑞这么应承,那就是说,五年之内,他必让单水居于一线女星!
南浔闻言,很干脆地点头,“好。”
第二日南浔便跟赵瑞签了合同,合同期不多不少,正好五年。
每个新人刚进公司都要填写一份简历,南浔唰唰唰写完后递给赵瑞。
赵瑞看着学历那一栏,微微蹙起了眉,“你居然只有职高学历?”
南浔拄着脑袋对他笑,“这不是很好吗,日后我会成为娱乐圈里非科班出身的演员楷模。”
赵瑞:……
呵呵,真乐观啊。这小丫头不知道现在都流行高学历明星么?
赵瑞以手扶额,问了一个烂大街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进入演艺圈?”
他认定单水是一个有明星梦的人,但他还是想听听她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然后决定以后的她走什么样的明星路线。
清纯?性感?或者直率?
赵瑞暗搓搓地期待不是最后一种,直率的人容易得到死忠粉但也最容易得罪人,摊上这样的主儿,他以后的工作肯定就是不停地给对方擦屁股。
南浔顿了顿,笑眯眯地道:“赵哥,你确定要知道我的答案吗?”
“小妹妹,这才刚刚签到我手下,你就开始叛逆了?我问你什么问题,你全都要认认真真地回答,很重要。”赵瑞正了脸色。
“我以为赵哥签我之前对我有了一定的了解呢。”南浔顿了顿,笑道:“我想进入演艺圈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离欧乾越来越近,然后徐徐图之,最终吃了他。”
赵瑞嘴角一抽,伸手揉自己的太阳穴,“我以为那条回复只是你在捆绑炒作。”
那条神回复已经在娱乐圈掀起了不小的浪花,虽然很快就被其他浪花给拍下去了,但赵瑞始终记得这个叫单水的丫头嚣张地回复了欧乾的评论,说要上了他。
南浔正色道:“不管是那流传的视频还是我回复欧乾男神的话,都是真的,何谈炒作?就算我真的要炒作,也绝不会拿我的男神炒作!”
赵瑞:……
他签了一个很有潜力的新人,可惜新人是欧乾的脑残粉,进入演艺圈的奇葩理由是想上了欧乾。
呵呵,突然觉得心好累。
签约之后的南浔很快就投入到训练当中,赵瑞请了专门的老师教单水这一批新人。
南浔登上馒馒号,关注了艺信娱乐和经纪人赵瑞,后面的备注也改成了艺信娱乐旗下艺人。
然后,她将上次画的那张欧乾的素描像拍了照片发到馒馒上,配上一句话:晚安,我的欧乾男神,(づ ̄3 ̄)づ╭?~
评论区的评论以每秒十条刷屏。
污婆:啊啊啊,我单水小姐姐不仅会拉小提琴还会画画啊啊啊,画得太棒了!
呆萌少女:美术系学生路过,楼主的功底绝对很扎实,膜拜大触!
指尖的黑白梦:呵呵哒,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画的,说不定是请别人画的,充作了自己的!不过,可以给这个画手加个鸡腿,把我欧乾大大画得太美腻了!
寒湘:如果真是这个叫单水的网红画的,就冲她把我欧乾大大画得这么美,我也要黑转路。
喵了个咪:呵呵,一张素描画就将你们收买了?求网红你不要再玷污我家欧乾大大了,他不是你这么low的女人配得上的!
微天光:楼上难道没看到,你口中的网红已经成了艺信娱乐的旗下艺人了?我是一个看重作品的人,如果她真能拿出像样的作品,我允许她意淫我欧乾大大,毕竟我们每个人都在意淫,咳~
……
南浔扫了一眼之后便退出了馒馒,从这天起,她白天跟着老师学习,晚上则会画一张欧乾的素描放到馒馒上,配上的一句话文字一条比一条火辣直白,画的素描画也是一张比一张细致,将欧乾各种荧屏形象的盛世美颜都挨个画了出来。
刚开始黑单水的人特别多,可在南浔不间断地坚持了整整一个月后,评论区出奇地和谐起来。
不管是真爱粉路人粉还是黑粉,每天晚上都跟个嗷嗷待哺的雏鹰一样,等着单水投喂。
而单水不负众望,不管每天忙到多晚,都会在睡前贴出一张男神的素描,有古装的,有现代的,目光温柔似水的,眉峰凌厉的,如妖精般邪魅的,似谪仙般淡漠若水的,一应俱全。
单水这一天学习到很晚才回来,她本来想眯一会儿再画画的,结果一不小心就睡着了,等到中途猛然惊醒,馒馒的评论区已经已经炸开锅了。
被顶到第一条的评论来自于男神欧乾大大。
他问:今天的呢?
发布时间是23:5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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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晚安,我的小妖精
南浔嘴里刚刚包着的一口水噗地一声喷了出来,喷了满满一屏幕。
卧槽欧乾!
就在凌晨0点的前1秒钟,欧乾大神给她留了言,问她今天怎么没有上传他的素描画?
南浔的表情是懵逼的。
不要告诉她,男神每天也像那些嗷嗷待哺的粉丝一样,每天都在等她的素描画!
南浔瞄了一眼评论区。
炸了,原子弹爆炸一般。
我就是辣么帅的帅九:天啊,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吗,为什么我看到了欧乾大大?
杭杭:我欧乾大大每天也在等单水小姐姐的素描画吗?卧槽,我不敢相信!
韶年:好奇欧乾大大每天看到小姐姐的各种直白火辣的告白是个什么反应?
万事顺心:突然脑补了欧乾大大跟我一样,每天暗搓搓等小姐姐更新馒馒的样子,原地笑哭。
蜡笔小希:嘤嘤嘤,为毛我嗅到了一股浓浓的奸情味儿,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
小吖麽小狐狸: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狂暴猪女: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
南浔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十分。
喝了几口热水暖暖胃后,南浔拿出了纸笔。
一点半的时候,南浔在馒馒上传了一张极其火辣的床上小妖精素描画。
奢华大床上,男人半卧着,长眸微敛,薄唇微启,尽显慵懒姿态,他一手插入了自己蓬松的碎发中,一手搭在微屈的膝盖上,宽松的衬衫凌乱地堆叠在了腰间,虽然画上看不出那衬衫的颜色,但众人能想象出,那一定是纯白的,且一定是骚包的宽松版型,男人精壮的上半身露了出来,八块腹肌恰到好处,线条流畅优美,看得人直喷鼻血!
这不是欧乾的任何一幕荧屏形象,也不是什么杂志上的硬照,这就是南浔自己臆想出来的。
素描画旁边照例配着单水的一句话文字:晚安,我的欧乾小妖精,你真是越来越迷人了,mua~
评论区:
流年香:卧槽槽槽!血槽已空!
酱酱酿酿:血槽已空。
小吖麽小狐狸:血槽已空。
存钱买馒头:血槽已空,本人已屎,有事烧香。
……
南浔没想到都这个点儿了,还有这么多粉丝在等着,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有点甜,又有点涩。
她又往下看了看。
懒为—四姨:单水小美女,注意身体哦,已经很晚了。
以王的风范称霸世界:心疼我水,别把自己搞得太累,实在不行,哥养你啊,叉腰大笑.GIF
南浔的嘴角微微上扬,回复了几人:你们也早点睡,晚安。
简单洗漱了一下,南浔这一次一觉睡到了天亮。
刚去到公司,赵瑞便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争取到了一个试镜机会。
南浔挺惊喜的,毕竟她现在才刚刚踏入演艺圈,一点儿经验都没有,不想才一个月,她就有机会试镜。
等赵瑞解释清楚之后,南浔才明白赵瑞为什么推荐了她去试镜。
这是一个大概只会出现五六集的角色,而且相比其他角色根本不需要太多演技,只负责在镜头之下美美哒就好了。
虽然这个角色连女四女五都算不上,但是!她是跟男主搭戏的!
这个角色是男主的青梅竹马,江湖第一美人,会舞剑五琴棋书画,堪称完美,她就是男主心中的白月光!后期男主还会各种想起这个角色,虽然出现的集数少,却贯穿了整个故事。
南浔看完剧本就乐了,这简直就是替她量身定做的角色么。
她最会的是什么?装逼啊!
赵瑞比她还兴奋,“你知道这是谁的剧吗?金牌编剧王煜亲自编写的剧本,着名导演汪东亲自导演!你可别看不起这个小角色,汪导的剧向来是一火火大片,不止是剧中的男女主角,其他小配角都能跟着火!”
最后,赵瑞拍着南浔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这个角色我们尽量拿,就算拿不到也不要气馁,我们还有其他机会。”
他当然希望单水成功拿到这个角色,但因为这是汪导的剧,所以哪怕一个小角色,竞争也是十分激烈的,如果一开始抱着太大的希望最后却落空了的话,那感觉并不好受。
南浔点了点头,“我明白,谢谢你,赵哥。”
试镜当天,南浔穿了一件复古的淡紫色长纱裙,一头乌黑长发没有用任何装饰,就那么披散下来,长及后腰。这次她画了淡妆,唇上涂了肉色的润唇膏,眉毛被描画得更加温婉了一些。
试镜的人有二三十个,对于一个小角色来说,已经非常多了。
南浔在试镜正式开始的前十五分钟到场,找了个空位坐下。
据她观察,来试镜的都是二十出头的生面孔,每个人都长得很漂亮,只是这种漂亮有些千篇一律了,都是瓜子脸大眼睛。
汪导果然是个守时的人,八点半整,试镜开始,等候区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往里走,面试完之后,她们直接从另外一个门出去。
时间长的试镜大概有五分钟,短的可能一两分钟就完事了。
南浔安静地等着里面的面试官叫自己名字,但坐在她旁边的小美人儿显然是个坐不住的。
她凑近南浔小声八卦道:“我跟你说个内部消息,你可不要告诉别人,这次的面试官里有欧乾!”
南浔垂下的眸子唰一下抬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对方就喜欢她这反应,笑嘻嘻地道:“千真万确,据说欧乾也是这部剧的投资人之一,然后被汪导硬拉来一块当面试官,咱们是次要的,他们主要是面试下午来试镜的男二号。”
“其实我觉得你的形象很适合这个角色,你长得好漂亮哦,特别是今天这一身,让我已经脑补出了你穿古装的样子。不过——”
她惋惜地叹了一声,“跟你爆个料,据说这次咱们试镜的角色已经内定了,咱们啊就是来走个过场的,所以我没抱啥希望,我主要就是来看欧乾男神的。”
南浔听到对方的爆料,目光微微一沉。
不排除这个可能,虽然赵瑞说汪导这人最讨厌投资商往剧组里塞人,但这个角色本身对演技要求不高,若对方推荐的人刚好有点儿演技,也符合人设,汪导做一个顺水人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个叫方小艾的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屋里有人喊道:“下一位,艺信旗下艺人,单水。”
南浔在门口做了个深呼吸,然而推门而入。
正对面坐着三个人,但她一眼就看到最边坐着的男人,因为他实在太扎眼了!
那人穿着雪白的衬衫,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没有扣,隐约可见小截的锁骨,他一手拄着脑袋,修长的五指插入了一头乌黑短发,头微偏着,眼半阖着,姿态慵懒至极。
等到南浔看过去的时候,他也恰抬起了那半垂的眸子,目光懒洋洋的,直直地对上了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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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夸赞,戏感不错
南浔看了他一眼,然后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
别看她如此淡定,其实刚才心脏扑通一声,重重地跳了一下。
卧槽,这一幕跟她之前半夜想象出的男神化身妖精,然后在床上勾人的画面完全重合,幸福来得太突然,叫她毫无防备!
“三位老师好,我是单水,来试镜杨雨柔这个角色。”南浔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中间那个光头的中年男人身上。
中间这位才是最有发言权的人,是这部剧的总导演汪东,左侧那个应该是副导演。
汪导看到单水的第一眼,眼里便划过了一丝少见的满意之色,但他翻完单水的简历,本就有些长的冬瓜脸拉得更长了。
“到底是谁把这个人给我插进来的?不是非科班出身就算了,居然一点儿表演经验都没有!完全的新人?走走走,赶紧给老子走人!”汪导怒吼道。
南浔:……
虽说鬼才什么的都有些怪脾气,但这位汪导的脾气也太差了,居然对她一个小姑娘吼。
这要是没见过场面的,估计被他这么一吼,立马就哭着跑了。
南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欧乾男神,却发现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态度依旧是懒散而漠不关心的。
呵呵哒,男神在看好戏么?个没良心的小妖精,亏她每天都要给他画一张素描像。
至于剩下的那位副导演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面露惋惜之色。
好不容易碰到个形象非常贴近的,却是个全无演技的,就算这个角色再不需要演技,也不可能找一个一点儿表演经验的人来演。
“汪导,我只需要两分钟。”南浔看着汪导,目光诚恳。
不及那脾气火爆的汪导开口,旁边的欧乾男神却先开口了,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问:“剧本可看了?最后杨雨柔刺杀纪擎的那一幕,你表演看看。”
男人说话时,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慵懒劲儿,他的美像罂粟一样令人上瘾。
欧乾这么一开口,旁边的汪导和副导全都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他。
欧乾微微耸耸肩,斜了两人一眼,“如此美人儿,值得给一次机会。”
汪导在心里狂吐槽:给个屁的机会,杨雨柔全程的演出的确不需要什么演技,但是,唯有一幕是极考验演技的,那就是杨雨柔刺杀仇人纪擎,最后刺杀未遂反倒命陨的那一幕。有演技的人都不一定演得好那最后一幕,你特么的让一个零表演经验的小丫头片子去演这么难的一幕?
南浔目光一动,没有给对方反悔的机会,她忽地朝后转了几个圈,就这么在场中轻舞起来。
汪导和副导一看她这架势,不禁对视一眼。
啧,练过啊,看起来有些舞蹈底子。
南浔俨然已经成为了剧中的杨雨柔,亲眼看着父母被杀,立志报仇雪恨,她充作舞女进入了仇人纪擎的府邸,在纪擎的生辰宴会上舞了一曲。
初时,舞蹈的女子目光是空洞的,里面暗藏着滔天恨意和浓烈杀机,可很快,这所有的情绪就被她藏了起来,她的眸子似含了盈盈波水,若有似无地从前方那人面上扫过,无声引诱着他。
汪导微微张了张嘴,他注意到,对方看的方向是他的小老友欧乾,她把欧乾当成了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入戏了!
女子舞姿曼妙,她若有似无的引诱果然引起了纪擎的注意。
欧乾的身子稍稍前倾了一些,薄唇微微一掀,眼里带了一丝兴味儿。
旁边的汪导嘴巴大张,稀了个奇啊,一向目中无人的欧乾居然也入戏了!
说时迟那时快,场中翩迁起舞的美人儿忽地往空中一跃,身子腾空,来了个空中横劈。
汪导吓得一把捏住了副导的手,副导的脸都扭曲了,但他没有叫出声来,怕打断了对方的演绎。
舞女脚尖点地,借地又是一跃,然后落到了欧乾面前的桌上。
一般人从半空砸落到那桌子上肯定会发出重重地咚的一声,可单水却像是真的会轻功一般,落下去的时候桌子竟然就那么轻轻晃了一下。
她的身子侧卧在桌子上,朝身前的男人依了过去,双手如同水蛇一般勾住了欧乾的脖子,一双美目看着他,娇笑着问:“大人,您觉得奴家跳得好么?”
男人一把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将桌上的美人儿抱到了自己怀里,饶有兴味地评价了一句,“舞美,人更美。”
一直旁观的汪导本来想提醒一句台词错了,但他嘴巴动了动便闭上了,大概意思在就行,欧乾又没细看剧本,没记住台词是正常的。
南浔听了这句话愈发放肆了,她盈了水的美目一错不错地盯着男人,眼里似有无形的钩子飞了出来,将眼前的男人死死地勾缠住,然后她的纤纤玉手抚摸上男人俊美的脸庞,指腹在他脸颊上轻轻滑过,勾得男人瘙痒不已。
美人儿粉润的唇慢慢靠了过去,鼻尖已经触碰上了男人的,粉唇却在离男人薄唇0.01公分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美人儿一边用眼睛勾他,一边吐气如兰地唤他:“大人~”
那含香的气流似乎从男人微启的薄唇缝隙钻了进去,两人气息勾缠,暧昧不已。
欧乾嘴角忽地斜斜一勾,在女人身子后仰下去的时候,他亦俯身,低头就这么亲了上去。
就在这时,女子半阖的美目猛然一睁,眼中滔天的恨意和杀意在这一刻喷薄而出。
“纪擎狗贼,你去死吧!”女子大喝一声,右手已经拔了头上的簪子,朝男人的后心窝狠狠刺去。
欧乾反应极快地偏了偏身子,所以那虚无的簪子便只刺入了他的左臂。
“卡!”汪导突然道了一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正双目炯炯地盯着欧乾怀里的女人。
南浔连忙从欧乾怀里起身,乖乖女一样地站到一边,朝欧乾感激地道:“刚才多谢前辈跟我搭戏,前辈果然厉害。”
欧乾微微眯眼看她,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戏感不错,不逊于科班出身的专业演员,汪导要是不选你,可能就是老眼昏花了。”
旁边的汪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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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呵,不愧是我的粉丝
汪导嘴角一抽,“欧老弟,你就算想留她,也不用拿我开涮吧。”
说着,他一敲桌子,一锤定音道:“杨雨柔就是你了,明早我就让人把合同送到你们公司。”
旁边的副导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汪导,那王总那边怎么办?”
汪导眼一瞪,“什么怎么办,这是老子的剧,一切老子说了算,最烦这些投资商对老子指手画脚了,他要是因为这么一个小角色就撤资,那就撤好了,老子有的是投资商!”
南浔一听这话,心道这杨雨柔的角色果然是内定的,只是这汪导没有给对方准信儿,现在他瞧上了自己,按照他说一不二的性格,这角色肯定就是自己的了。
汪导不愧是资深导演,说话太有气势了。
南浔礼貌地道了谢,然后从另一道门离开了,走前她悄咪咪地瞅了男神一眼,结果发现男神头一倒,腰一软,就这么趴在桌上枕着胳膊睡了起来。
汪导咆哮道:“欧乾!你怎么又睡上了!老子叫你来是帮忙面试演员的,不是让你睡觉!”
欧乾懒洋洋地咕哝一声,“困了,最近的几场戏都是拍到晚上凌晨。”
汪导的吼声一下就小了下来,没好气地低斥一句,“年纪轻轻的,注意身体,不要太拼了,小心以后肾亏。”
“噗!”南浔没忍住笑出了声,察觉到自己的失礼,她蹭蹭蹭就跑远了,生怕里面的人反悔。
那睡着的男人慢慢抬起脑袋瞅向门口,轻轻嗤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啊,是不是都这么无法无天,连我也敢嘲笑。”
汪导拿眼斜他,“你特么是老年人么?你给我从实招来,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这块璞玉,所以才让她试演最考验演技的那一幕戏?”
欧乾的困意稍减,拄着脑袋睨向汪导,莫名地呵呵笑了一声:“我的一个小粉丝,听说想进演艺圈,顺手帮一把而已,刚才那试镜我也挺诧异的,呵,不愧是我欧乾的粉丝。”
汪导:……
看着对方这荡漾又得意的表情,他真特么想一拳揍过去!
但他不敢,对方要是少了根毫毛,馒馒上那几千万快一亿的粉丝分分钟都能用口水淹死他。
南浔这天晚上显得很兴奋,洗完澡之后,她就开始了自己的大作。
这一次她画得很细致,足足画了一个半小时。
画纸上,因为画的是侧脸,男人的每一根睫毛都清楚可见,那挺直的鼻梁从侧面看美感十足,男人双眼微阖,薄唇轻启,漂亮的弧度勾勒出了一丝引诱而糜烂的味道,唇缝儿中,半截舌头从深处探了出来,隐约能看出一点儿微微上勾的趋势。
男人的头是微扬的,因为旁边有一只纤纤玉手勾起了他的下巴,而他正对面,画着一个抽象的女人侧脸,虽然很抽象,但女人的那张性感嘴唇却画得十分诱人。
那张似乎沾了露水的唇瓣,只差那么一丢丢就要吻到面前的男人了。
南浔对着自己的大作偷笑了一阵,然后将大作拍了照上传到馒馒上,附带一句话: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今天差点就吻到欧乾小妖精了!
才几秒钟的功夫,动态下的评论区便如熊熊之火燃烧了起来。
待我青丝变白发:卧槽啊啊啊,又见我欧乾小妖精!
Cathy影:嗷嗷嗷,自动脑补那勾起欧小妖精下巴的人是我,是我!!
西西:不,欧小妖精是我的,谁也不要跟我抢!!
转转悠悠撞墙:单水小姐姐又在臆想了,不过好喜欢嗷嗷嗷嗷!!
紫藤萝:单水小姐姐,我已经成为了你的脑残粉,请收下我的膝盖!
……
从一开始的黑出翔,到现在的嗷嗷待哺,南浔有些哭笑不得。
欧乾的粉丝很多,小至七八岁,老至六七十岁,涵盖年龄非常广,她现在的粉丝已经涨到了两百万,但她毫不怀疑有相当多一部分粉丝都是从欧乾那里转战过来的,而且这部分粉丝大多是心性未定的青少年,他们是性格不羁的一代,喜欢得张扬,讨厌得纯粹。
他们爱起来浓烈得让人欢喜,恨起来却也让人无法招架。
南浔很喜欢这样爱恨纯粹的人,但关键是,他们有时候的认知并不完善。
如果有可能,南浔希望可以慢慢培养粉丝们理性看待问题,热情而不失理性的人往往才是最可爱的。
心情非常好的南浔见时间还早,便又画了一幅简单的素描。
画中,欧乾男神歪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旁边的场景都简约化了,唯独男神的睡颜画得特别传神。
末了,南浔不知想到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在男神的唇角画了一绺晶莹的液体,没错,那是……口水。
南浔把今天的第二张男神素描画当做福利上传到馒馒,照例附带一句话文字:欧乾小妖精,注意休息哦,小心以后肾亏。
评论区:
寻鹿:啊啊啊,福利啊啊啊!我男神睡觉的样子好萌,还流口水!
迷糊虫:欧小妖精要注意休息哦,睡眠不好也会肾亏哒,我小姐姐提醒得很对。
叶小喵:看着流口水的男声莫名想笑,哈哈哈……
飘荡的幽灵:哈哈哈哈……
瞌睡扛把子:哈哈哈哈哈……
南浔盯着那条动态看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跟粉丝们道了一句晚安,然后退出了馒馒号。
也不知神出鬼没的欧乾男神有没有看到她今天的作品,看到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气得脸都黑了,哈哈哈……
南浔大笑出声,在床上翻了几个滚儿,等到安静下来,她不禁问小八,“今天大boss对我的第一印象如何?”
小八:“尼玛爷怎么知道,爷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南浔反问,“你不是说自己能感应到人的喜怒哀乐么?”
小八哼哼道:“感情特别浓烈的时候爷才能感应到,爷今天啥都没感觉到,而且大boss的恶念值一点儿也没降。”
南浔并不意外,大boss的恶念值要是这么好降,那他就不是大boss了。
小八颇有些失望地道:“你今天都这么勾引大boss了,大boss却没一点儿反应,他不会是性冷淡吧?”
南浔一怔,笑得有些莫名:“呵呵,我倒真希望他是性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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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啊啊,被男神关注了
第二天,赵瑞脸上喜色难掩,“单水,赵哥小瞧你了,这杨雨柔的角色居然真被你拿到了!”
昨天试镜完,赵瑞问了一下试镜情况,南浔谦虚了一把,只说还可以。
赵瑞一听这话以为没戏了,还劝她要放宽心,哪想第二天他就拿到了合同。
“你现在还是刚起步的新人,薪酬低一点是正常的,不要看中这个,这剧组里有很多资历深的老演员,你要放低姿态,虚心请教。”赵瑞嘱咐道。
南浔忍俊不禁,“赵哥你放心,我都明白。”
她进演艺圈为的真不是钱,反正赚了再多的钱离开之前也拿不走。
“还有还有,这次的男主是去年的视帝林宇凡,你跟人搭戏的时候一定要用心知道不,不要NG太多次,会惹人烦的,对了还有女主角,是当红花旦宋佳月,这人性格不太好,你注意些,还有……”
南浔没有打断他,认真地听完了他的所有嘱咐。
其实,南浔的内心也很激动,虽然她自诩自己演技好,但那毕竟跟在镜头之下的演戏不一样,她在这个领域是个完全的小白。
突然想到什么,赵瑞又道:“单水,你的馒馒上不要再上传欧乾的素描画了,现在你没什么名气,所以没啥人喷你,等你以后逐渐积累了名气,就会出现各种喷子黑子,你现在这种行为以后会被人说成抱男神大腿,冷脸贴热屁股。”
涉及到自己的男神,南浔的态度十分坚定,“赵哥,我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没有人可以剥夺我喜欢男神的权利,别人爱怎么说是别人的事,黑子也好喷子也好,我都不怕,反正不会少一块肉。在男神没有亲自表示我的做法造成了他的困扰之前,我不会停止我对他的示爱。”
赵瑞一手扶额,头疼不已。
他已经料想到了自己以后会因为一些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赵瑞退了一步,“好,我不阻止你发欧乾的素描画,但是,哥拜托你以后收敛点儿,不要把欧乾影帝画得那么……荡漾。”
南浔一脸无辜地道:“真的很荡漾吗?可是我男神看到之后都没说什么啊。”
赵瑞听了这话,差点儿跳起来,“你说啥,欧乾已经看到过了?”
南浔瞄了他一眼,“没看到才奇怪吧,我这都坚持画了一个多月了。”
赵瑞最近忙着拉资源,没怎么关注单水的馒馒,只是偶尔看一眼,发现单水的馒馒上全都是欧乾的各种素描画,旁边还有单水直白火辣的一句话配词。
赵瑞惊叹于单水的多才多艺,但又担心她过于坦诚(其实就是不要脸)的举动会引来越来越多的喷子。
南浔知道他担心什么,用手机登了馒馒号给他看评论区,道:“赵哥你看,粉丝们现在都很友好。”
赵瑞摇摇头,正色道:“单水,你信我,哥是老江湖,比你懂得多,现在不理智的粉丝太多了,今天他们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可明天一旦出来一条你的负面消息,这些没有什么判断力的粉丝便会被其他人带偏,粉转黑是分分钟的事情。”
南浔朝他笑了笑,“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大浪淘金沙,我相信,能和我一块经历大风大浪留在最后的粉丝才是最难能可贵的。至于其他的人,他们黑或者喷,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赵瑞叹了一声,“你能这么想最好,我就怕你真正面临那种巨大的冲击时会承受不住。”
说着,他转移了话题,“剧本已经给你了,有时间就多琢磨琢磨,公司里有资深的表演系老师,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他们。”
“大哥,我也就五集的出场率,你这样搞得好像我是在演主角一样。”
赵瑞厉色道:“我不管你是演主角还是配角,亦或者一个跑龙套的人,你都要拿出十分的态度,你知道现在很着名的那位一线男星么,他跑了整整十年龙套才终于大红大紫,现在观众翻看他以前跑龙套的剧情,只有赞美,因为哪怕以前跑龙套的雷剧,他也是用心去演绎的……”
南浔被赵大经纪人灌了许多鸡汤,觉得今儿不吃饭都饱了。
两人正聊着理想与人生,就在这时,南浔的手机噔的一声响了。
在馒馒上,当你关注的人也关注了你之后,那提示音就是这样的。
南浔想了想她最近关注了什么人,好像只有赵瑞和艺信娱乐官方馒馒,但这两个都已经关注过她了。
南浔拿起手机,点开那闪动的消息提示,看到了十分官方的一句话:您关注过的欧乾也关注了您。
南浔有些懵。
赵瑞凑过去瞅了一眼,立马就不淡定了,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眼睛都快钻到手机屏幕里面去了。
“我艹!欧乾居然关注你了!”
南浔不理解赵瑞为什么这么激动,她一直以为欧乾男神已经关注过她了,不过是那种悄悄关注,所以才没有提示音。如果他没关注单水,又怎么会知道她什么时候更馒馒动态呢?
难道男神每次想看自己的素描画时,再搜一下她的馒馒号?
这样不是很傻么?
赵瑞卧槽了好几声,激动道:“就算是跟欧乾搭过戏的女星,他都不一定关注!小妞,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被欧乾影帝另眼看待?”
南浔:……
至于么,怎么感觉被男神关注是一件比中了五百万还要值得兴奋的事情?
可很快,南浔就明白为什么了。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她的馒馒粉丝便暴增了五万,而评论区也再一次掀起了热潮。
小璇子0714:发现我男神关注了一个女星,特地滚来围观,火钳刘明。
欧乾是我老公:卧槽我老公上次关注女星已经是两年前了,这单水是谁啊,怎么一点名气都没有!
那个倒霉的熊孩子就是我:我男神向来不走寻常路,关注的都是资深导演啊制片人编剧啊,要么就是艺术家,可这单水是那颗葱,从未听过。
燕子:楼上真是欧乾大大的粉丝吗,连单水是谁都不知道?这位可是欧乾大大亲自称赞过的人,每天都会在馒馒放上一张她亲自画的大大美照。
存钱买馒头:什么都不说,立马贴上单水小姐姐亲手绘制的欧乾小妖精。美男出浴素描.JPG
浮夸君:啊啊啊,血槽已空!
玥芽儿:啊啊啊啊,血槽已空!!
污婆:欢迎加入血槽已空大军。
……
赵瑞的嘴巴张成了O型,立马就道:“单水小宝贝,欧乾的素描画你一定要坚持每天画,赵哥挺你!”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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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拍戏,造型美腻
汪导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在敲定了所有的演员人选之后,马上准备开机。
剧组名字叫《江湖风云》,主要讲述男主安子皓在江湖上由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卒最终成长为江湖第一高手且一统江湖的奋斗史。
武侠片在现今是个十分冷门的题材,鲜少有导演会去触碰武侠片,也就经验丰富的汪导敢再战武侠片。
据说汪导第一次拍摄的武侠片是在十年前,那时候他导演的那部《刀客》简直红遍了大江南北,也是从那时起,武侠片泛滥,观众慢慢审美疲劳,直到如今,古装武侠已经成为了导演们不敢轻易碰触的领域。
如今汪导再拍武侠片,消息爆出来之后,观众们抱着很大的期待,汪导口上不说,但心里对这部剧十分看重。
第一天的戏没有南浔,是幼年安子皓和幼年杨雨柔的戏份。
但为了提前熟悉一下拍摄场地,南浔迫不及待地拉着赵瑞一块去了。
男主安子皓幼年失去记忆,被杨雨柔的父母所救,杨家乃是江湖排名前十的武学世家,只有杨雨柔一个掌上明珠,杨家夫妇见安子皓品行不错,就将其当成了半个儿子来养,还生了让安子皓入赘杨家的想法。
只是杨家武功传内不传外,所以在安子皓成为女婿之前,杨家夫妇就只能传授他一些基本武功。
故事便是从幼年安子皓和幼年杨雨柔展开的。
第一天是两个小家伙青梅竹马的戏,虽然戏份不多,但汪导对两个扮演者要求很高,他凶巴巴的模样还把扮演杨雨柔的小女孩吓哭了。
汪导被小孩的哭声搞得头都大了,连忙找人去哄。
等到哄好了,一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南浔哭笑不得,“于是我今天来就是看小娃娃哭么?”
赵瑞道:“不要小看这两个小演员,他们的经验都比你丰富,小杨雨柔在很多大红的偶像剧里露过脸,而小安子皓绝对算得上老戏骨,别看他只有十岁,他四岁的时候就开始拍戏了。”
遭到了会心一击的南浔:……
之后,那两个小演员果然很快就入戏了,只NG了三次便过了。
最后一幕,小安子皓吹箫,小杨雨柔舞剑。
一眨眼的功夫,青梅竹马的两个小屁孩长大了,所以明天就是南浔跟那位视帝林宇凡的戏。
汪导早就看到了赵瑞和单水两人,只是忙得很,就没搭理他们,现在收工了,他才主动跟两人打了招呼,看向单水道:“看了之后有什么感想?”
南浔淡笑道:“觉得看戏容易拍戏难,导演并不比演员容易。”
汪导撇撇嘴,暗道:小马屁精。
“台词都记熟了吧,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不会因为你是新人就对你格外宽容,明天你是跟林宇凡对戏,拍戏最忌讳此强彼弱,如果你的演技跟不上他……”
汪导没有说完后半句,但南浔觉得他的眼睛在唰唰唰往外射刀子。
赵瑞尴尬地笑了笑,“汪导放心,今天回去我陪她对对戏,保准明天不掉链子。”
然而等两人回去之后,赵瑞翻看了剧本,发现单水的台词并不多,多的是她的打戏和舞戏,打戏到时候肯定是要用替身的,舞蹈什么的现场有专业的指导老师,实在不行也用替身,至于弹琴吹箫什么的,到时候只需要做个样子就行了。
总之一句话,单水扮演的杨雨柔只需要在镜头下美美哒就好了。
赵瑞来回将剧本翻看了好几遍之后,慢慢放下了心。
第二天,南浔到达场地的时候,场务组和道具组已经将所有东西准备好了,服装师和化妆师都已经到位,就连汪导和副导也到场了,正在校对镜头。
南浔看了看时间,确定自己没有来迟。
汪导分神扫她一眼,对造型师道:“带她去弄造型,然后换第一套衣服。”
南浔抱了抱旁边那人的胳膊,悄咪咪地问道:“小姐姐,我是不是来迟了?”
那人见她这副怕怕的小可怜模样,不禁喷笑出声,“放心吧没来迟,只是汪导习惯了早到,我们这些下面的总不能比他来的还迟吧?以后你就叫我秦姐,我是负责所有女演员造型和妆容的造型师。”
南浔很快就跟化妆室的造型师和助理们打成了一片,她小嘴儿一向甜,夸起人来也不会让人觉得油腻。
秦姐拨弄着她一头乌黑的长发,简直爱不释手,“单水,你的这一头长发是怎么保养的,发质真不错,我一定要给你弄一个仙仙的造型。”
等到头发造型弄好了,秦姐给她化妆,又是一番赞美,“单水,你的皮肤好好啊,根本不用化妆嘛,啧啧,底子太好了!”
南浔:……
等到南浔衣服换好,造型弄好,妆也画好,整个化妆室里的人都大大惊艳了一把。
“美啊,美腻了!”
女子穿一身白色广袖流裙,裙摆几乎拖到了地上,发髻轻挽,髻上缀了一圈细碎的白色珠花,长发垂落及后腰,乌黑顺滑,与那白裙形成鲜明对比。
美人儿微微一笑,那漆黑的眼里便似有柔情万种,温婉而娴静。
旁边的助理已经按耐不住拍了两张美照,屁颠颠地保存到了手机里。
等到南浔就这般出去之后,又听到了不少人的惊呼声。
汪导身边站了个帅哥,他看到古装的南浔不禁一愣,然后对汪导说了句什么。
汪导立马看过来,这一看他先呆了两秒钟,下一秒就开始咆哮了,“这是谁弄的造型?特么的以为演仙侠剧呢,搞得这么仙气飘飘的,其他人还活不活了?给我换个造型!马上换!这套裙子也换了!”
秦姐黑着脸带南浔回到了化妆室,然后取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南浔咔嚓咔嚓照了几张,嘀咕道:“吼什么吼,太仙了也是错?我要留着自己看。”
南浔便干脆摆了几个仙女下凡的姿势让她拍,笑道:“秦姐把我的造型弄得太美了,我自己照镜子都不敢相信这是我。”
秦姐听了这话心情顿时好了很多,让她重新坐了回去,给她换了一个发型。
发型变得稍微复杂些,去掉珠花改成簪子和步摇,眉毛再稍微弯一些,唇的颜色再稍微重一些,广袖流裙换成窄袖的裙子。
做完这一系列的改动后,单水一下子就从天下飘到了地上,仍然很美,这次却不是从天上降落,而是从凡尘的画卷中走出。
秦姐嗷地叫唤一声,“真是什么造型都美,不行不行,我要流鼻血了!”
南浔暗搓搓地对小八道:“矮油,秦姐一直夸我,我好害羞啊。”
小八:“……亲爱哒,你真的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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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大大,我是你脑残粉
汪导对南浔这次的造型和妆容很满意。
不一会儿,刚才汪导身边那帅哥,扮演男主角的林宇凡也弄好造型出来了,他穿一身玄色短袍,发髻一丝不苟地挽起,看起来十分英俊,不过因为剧情需要,显得有些单蠢。
林宇凡本就有古装美男之称,只是他前期的造型并不出彩,与江湖第一美人站在一起便略显逊色。
汪导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论演技,两人的造型他都十分满意。
第一幕,安子皓吹箫,杨雨柔舞剑。
指导老师现场舞了一遍剑,正打算第二遍的时候,南浔已经非常礼貌地道:“不用了老师,我已经看会了。”
刚喝了口水准备歇个十几二十分钟的汪导:……
刚刚拿长箫装了一会儿逼的林宇凡:……
虽然舞剑的动作只有那么几个,但这么快真的不是吹牛吗?
汪导瞄了单水一眼,干巴巴地道:“所有人员准备到位,a!”
打板的声音一响,两人迅速进入了状态。
安子皓坐在一边的石头上,吹响了长箫。
为了营造出安子皓正在吹箫的感觉,林宇凡是真在吹,只是那吹出来的声音根本不是箫声而是噪声!
南浔站在原地懵了一下。
“卡!单水你在搞什么鬼?”汪导朝她怒吼道。
全场的人噤若寒蝉,汪导的脾气真是一如既往的火爆,看着这么动人的美人儿,竟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之情。
南浔顿了顿,对面前的林宇凡道:“凡哥,您一会儿吹箫的声音能不能稍微小一点儿,我刚才被你吓到了。”
因为……太难听了。
林宇凡尴尬地笑了笑,“我知道很难听,但汪导要求我真吹出来。”
南浔本来是放低了声音问他,想给林宇凡留点面子,毕竟人家是新晋视帝啊。
但林宇凡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回她的话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汪导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对单水道:“你要想象安子皓吹出的曲子是十分动听的,这是演员的基本功。”
南浔乖乖点头,结果下一秒就对小八道:“小八,给我屏蔽听觉。”
小八:……
又一次打板之后,耳聋的南浔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灼灼桃花树下,男子盘膝而坐,执箫而吹,目光直直落在那舞剑的女子身上,难掩爱慕之意。
女子身姿曼妙,舞剑的姿势比桃花还美。
舞剑带出的劲风令桃花化作了花雨,簌簌而落,沾满了女子和男子的衣襟。
等到最后一式舞完,那绝色美人儿忽地收剑走到男子面前,弯腰看他,笑盈盈地道:“子皓,我们该回去了。”
安子皓堪堪回神,朝她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好。”
“卡!”汪导的声音带了一丝兴奋。
刚才单水那一段舞剑太好了,太专业了!单水将杨雨柔舞剑时的美表现得非常到位!
本来这一幕戏,汪导是不准备给南浔近镜头的,可他刚才拉近了镜头看,单水舞剑时的每个表情都很美,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这么美如果不给近镜头的话简直暴殄天物!
舞蹈老师也惊呆了,笑称单水可以直接出师了。
后面的几场戏,不管是两人走在路上,杨雨柔边走边跑,还是蓦然回眸一笑,亦或者绕着安子皓绕圈圈,往他脸上砸花瓣,笑着叫他呆子,还有杨家夫妇再次隐晦地提起两人的婚事,杨雨柔美眸微垂娇羞不已的模样,全部是一次性通过。
汪导的那张老脸哦,终于露出了矜持的笑意,而且全程都是咧着嘴的。
拍出来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能不高兴么!
江湖第一美人儿杨雨柔在他的镜头下简直美出了新高度。
下一幕是杨雨柔弹琴,安子皓吹箫,两人琴箫和鸣。
汪导找了专门的古筝老师教单水手势,哪里这小丫头直接霸气地来了一句,“汪导,直接来吧,不用教了,古筝我会一点儿。”
汪导张了张嘴,面无表情地轻咳一声,道:“嗯,好,很好。”
打板一响,南浔双手抚琴,便是随便拨弄两下,那好听的琴声也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真会弹古筝啊!
南浔根本没认真弹,毕竟单水不会,那个形在就行,等以后别人问起,她还可以说是自学的,反正单水在屋子里宅了两年,没有人知道她干过什么。
南浔弹得好好的,汪导突然喊了卡,只是这一次不是瞪她,而是瞪林宇凡,“林宇凡,你在发什么呆,戏已经开始了!”
林宇凡被这个叫单水的新人吓到了,他交友广泛,圈子里多才多艺的明星数不胜数,但会古筝的真没几个。
她坐在那里,纤手抚琴,真的就像是剧里的杨雨柔,美极了。
跟她搭戏很舒服,他不会出戏,甚至于有时候并不是他带她,而是她将他带入了戏中。
若说之前林宇凡心里还有一些偏见,但这会儿却一点儿没了,他也是从新人一步步走到了现在的地位,知道新人的艰难,他很欣赏单水。
“a!”
熟悉的场景,男的吹箫,女的抚琴。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琴箫和鸣,琴声动听,箫声刺耳,有几个场工偷偷朝林宇凡投去了嫌弃的眼神。
这位新晋视帝内心哭笑不得。
一曲罢,安子皓忽地执起了杨雨柔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轻声道:“柔妹,等我娶了你,一定全心全意对你好。”
杨雨柔揪住他的耳朵,打趣道:“没娶我之前就不全心全意了?”
安子皓哎哟一声,“柔妹,我错了,你轻点轻点啊!”
杨雨柔松了手,两人对视一笑,情意绵绵。
汪导最后一声卡都是笑着喊出来的。
就在这时,不知谁忽地惊呼一声,激动地指着门口,“欧乾!”
欧乾笔直地站在门口,正看着这处。有那么一刻,他的表情是极其阴沉的,等到众人看过去,他立马又温和地笑了起来,高贵而优雅。
毫不夸张地说,这个场地里所有的人,从场工到造型师到灯光师以及各种助理,全都是欧乾男神的迷弟迷妹。
就在众人暗自激动却不敢上前一些的时候,一抹倩影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飞冲了过去。
众人眼中十分矜持的单水大美人儿一眨眼的功夫便飞奔到了欧乾面前,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目光炽烈而火热地瞅着欧乾,声音特洪亮地来了一句,“欧乾大大,我是你的脑残粉,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众人瞬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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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嗷嗷,要到签名了
众人为什么觉得单水很矜持呢,是因为她见了视帝林宇凡之后表现得非常淡定。
在休息的时候,时不时有小迷妹去找林宇凡签名,那个时候的单水却歪在椅子上用手机刷馒馒。
林宇凡作为去年的新晋视帝,演技好长得又帅,虽然不算帅裂苍穹的那种,但胜在气质儒雅,而且林宇凡是除了欧乾之外最年轻的视帝,今年才三十二岁,演艺圈的明星五十岁像四十岁,四十岁像三十岁,所以现在的林宇凡看起来跟二十多岁的小鲜肉没差,可算是除了欧乾之外人气最高的男星之一了。
这么个大帅哥摆在眼前,单水却无动于衷,就算私下里跟他对戏的时候也是礼貌而生疏的。
虽说晚辈要尊重长辈,但这个叫单水的新人面对凡大大的时候怎么就能这么镇定呢?
凡大大笑起来多暖啊,他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暖男呢,跟他聊天的时候舒服极了。
所以众人觉得,单水肯定也是凡大大的小迷妹,只是比较矜持而已。
然而,眼前这个飞一般冲向欧乾的,眼睛亮晶晶,笑得跟个傻叉似的古装美人儿,因为与之前反差太大,已经让在场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就连汪导也在看到单水这副傻样之后,嘴角抽搐。
今天单水的表现太好了,以至于汪导这个拍戏的人都入了戏,潜意识里认为单水就是杨雨柔那般优雅却不失灵气的女人。
可现在,他所以为的对方优雅什么的形象哐当一声,砸到地上,碎成了渣。
南浔在欧乾面前站定,她刚刚冲到欧乾面前的时候,欧乾的眼里明显划过了一丝错愕之色,但下一秒,他那慵懒的微微耷拉下的眸子里便含了一丝兴味儿。
欧乾站得笔直的身子微微往一边一斜,身子虚靠在那一次性的围栏门框上,一手还插在裤兜里。
别人手插裤兜看起来就是耍流氓,他做这动作却帅气得不行。
欧乾瞅着面前的小迷妹,呵地轻笑一声,问她,“你想我给你签哪儿?”
南浔这才记起自己没带纸笔就跟个傻叉似的冲过来了,她目光一动,撩起了那宽长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直勾勾地看着他说:“欧乾大大,你就给我签到手臂上吧!”
欧乾从兜里掏出了一支钢笔,伸手握住了美人儿的手腕,他瞅着那白皙的手臂看了一会儿,微微挑眉,“签这里真的好吗?”
南浔猛一阵点头,“签这里签这里!谢谢欧乾大大!”
欧乾握着钢笔,手臂一甩,笔尖在那纤细白玉般的胳膊上龙飞凤舞般划过。
南浔暗暗龇牙。
好用力,对方不知道钢笔笔尖很尖锐的吗,再重一点直接就能把她肌肤划开一道口子了!
不过,当南浔看着手臂上那潦草帅气的签名后,高兴得马上咧了嘴。
虽然单水的身体里还残留着一丝对男神狂热而不理智的冲动,但因为南浔的到来,这份狂热和不理智便削减了一些,变成了小迷妹看到男神时的激动和娇羞,并不让人觉得反感,反而还觉得蛮可爱的。
汪导重重咳了一声,“欧老弟,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欧乾瞥他一眼,这才不紧不慢地收起了笔,朝他踱步走去。
南浔将袖子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尽量不擦到那未干的墨汁,然后屁颠颠地跟在了男神的身后。
汪导见工作人员还往这边看,不禁大吼一声,“看什么看?收工!道具组灯光组化妆组还不去收拾你们自己的家伙!”
汪导这一河东狮吼,众人纷纷作鸟兽散,就连林宇凡也在打了一声招呼,叫了一句乾哥之后去化妆室卸妆了。
林宇凡虽然很想跟影帝请教一些演技上的问题,但现在显然不是个好时机。
走前,林宇凡本着对单水的一丝好感,朝那悄咪咪站在欧乾旁边的单水递了个眼神,示意她跟自己一块离开。
奈何单水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没有从欧乾脸上挪开过,所以他的眼神全部抛给了瞎子。
林宇凡无奈摇头,欧乾这人最不喜欢别人抱他大腿,尤其厌恶别人跟他捆绑炒作,虽然单水完全就是一小迷妹模样,但难保不会被人说成抱男神大腿。
不过,他瞧着欧乾这不算疏离的模样,单水小迷妹应该算不上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吧?
林宇凡走前扫了一眼那身姿挺拔容颜逆天的男人,想到他还比自己小上几岁却已经有如此成就,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敬佩,敬佩之外又多了一丝艳羡。
欧乾的影视作品他特意调出来看过,演技确实是好得没话说,这个人就好像天生属于这个圈子,他完全有目中无人的资本。
等闲人都散开了,汪导瞄向单水,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儿,“你欧乾男神有话跟我说,签名都要了,你还不走?”
南浔哦了一声,恋恋不舍地去了更衣室,还是一步三回头。
欧乾用眼睛余光捕捉到那一抹恋恋不舍的白影,不禁薄唇微挑。
汪导啧了一声,“真是够了,在哪儿都能见到你的小迷妹,这一次的脸皮够厚,为了要签名,形象都不要了!等以后这小丫头火了,她再想起今天这一幕,肯定会觉得很丢人,然后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最后他感慨了一句,“还是太年轻太冲动啊。”
这话显然让欧乾不高兴了,他蹙了下眉才又展开,“你也觉得这女孩不错?”
汪导中肯地道:“是个好苗子,若是有足够多的机会,这个小丫头必定大红大紫。”
说着,他犹有些不信地道:“这丫头真的是从没踏足过演艺圈的新人?如果真是,欧乾你可要小心了啊,这丫头的资质可不比你差。你十九岁进入演艺圈,二十一岁成视帝,二十三岁成影帝,现在也就二十五岁,你猜再过五年,这小丫头能不能赶上你?”
欧乾微微挑了下眉,“或许可以。五年而已,我等得起。”
汪导一副见鬼的表情,诧异地瞅了他半天。
啧,以前他夸赞什么人的时候,这小子只会不以为意地搭上一句:还行。
再多的就没有了。
今儿这个显然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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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演技,碉堡了
欧乾见汪导一直瞪着自己,便悠悠然解释了一句,“小丫头是我粉丝,跟我一样有天分很正常。”
汪导暗道不要脸,呵呵一声道:“她可不是普通粉丝,你是没瞧见这单水小丫头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给吃了。”
上次这丫头试镜的时候,欧乾也在,可这小丫头表现得多镇定啊,一点儿不像今儿这么胆大包天,汪导不禁怀疑,上次那丫头是假装镇定,她在瞄到欧乾的第一眼心里就开始泛滥了。
汪导想到正事儿,不禁转移了话题,“你的新电影进程如何了?燕导可比我严厉多了,就算是你也没少挨骂吧?”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欧乾淡淡道:“我没有给他骂人的机会,电影只剩最后一场戏了,估计明天就能杀青。”微顿,“场地离这里不远,所以顺道过来看看你。”
这边青山绿水的,景色美不说场地费也不贵,通常有很多剧组来这边取景,汪导听了也不诧异。
他有点感动倒是真的,“你拍电影够累的了,不赶紧回去休息看我这老大哥做什么?”
欧乾微微眯眼笑了笑,懒洋洋地道:“就是顺便过来给你提个醒,最近严打,你拍的又是大剧,尺度上面要多注意一点儿,要是到时候上面不给你过审,你就抱着你的武侠梦哭去吧。”
汪导听了这话特别想揍人,“欧老弟,你少诅咒老哥,这剧你可是最大的投资方,到时候要是剧播不了,你就跟我一起倒霉!”
欧乾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人,“我不差那么点儿钱,但是你吧,当初你签的可是浮动片酬,如果这部剧亏了,你的导演片酬就……呵呵。”
提了个醒之后,欧乾便怎么来怎么去了,留下火冒三丈的汪导在原地直跺脚。
个死小子,死小子!二十三岁就当影帝了不起啊,有自己的产业了不起啊,每年净挣几个亿了不起啊!有啥了不起的!
后来等欧乾真的走了,汪导连忙将剧本从头到尾快速翻看了一遍,除了男女主角后来掉落悬崖,在崖底互许终身,山洞里洞房的那一幕有点儿过火,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大尺度。
汪导来回想了想,觉得杨雨柔为了复仇以身犯险勾引纪擎的那一幕似乎也稍稍过火了一些,这一段是肯定不能删减的,不如到时候减减尺度?
这么一琢磨,汪导连忙打电话跟编剧商量了一下,最后编剧同意将这几幕做做改动。
南浔回去之后连忙查看了一下胳膊。
还好,签名没有被蹭掉。
赵瑞的电话马上就来了,“单水,你拍完戏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啊!”
南浔善解人意地道:“你又不是带我一个新人,够忙的了,我蹭的秦姐的车回来的,你放心吧。”
电话那头的人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我给你配个生活助理吧,我忙不过来的时候让她照顾你。”
“谢谢赵哥。赵哥我跟你说我今天见到欧乾男神了,男神给我签名了嗷嗷,我好激动啊啊啊……”
南浔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嘟嘟嘟的声音,对方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的赵瑞:脑残粉!
南浔虽然被挂电话了,但她一点儿都不生气,她迫不及待地将手臂上的签名拍了照发到馒馒上,配上一段激动不已的说说:嗷嗷嗷,今天见到欧乾小妖精了!欧乾小妖精还给我签名了,好可惜没带纸笔,只签到了胳膊上,但是没关系,我打算至少两周不洗澡了!
这条动态下的评论区马上就被刷屏了。
坠落的人神:啊啊啊,真的是男神的签名啊!
颜殇:嗷~~小姐姐你干脆一个月不要洗澡了,这可是我欧乾大大的签名嗷嗷嗷~~
巴拉巴拉:切,不就是大大的签名么,我也有,不过是别人……仿写的。
……
南浔瞅了一眼便去浴室了,哪能真不洗澡啊,拍戏拍了一天身上都快臭死了。
“小八,有没有什么防水的药粉,我要把签名保护起来。”
小八:……
结果小八还真有。
南浔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趴在床上画起了自己的素描。
今天太累,南浔只画个了简单的。
于是几分钟之后,单水的馒馒上就多了一个Q版的欧乾男神。
空中有一大堆的桃心朝男神脑袋上砸了过去,Q版的欧乾男神双手抱着大脑袋去躲,一双大眼睛含着晶莹的泪水,小嘴一撇,一副委屈得快哭出来的表情。
南浔自己看了都哈哈大笑了一阵,更别说那些嗷嗷待哺小狼崽一样的粉丝了。
评论区下面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刷屏刷得不要太快。
鱼尾巴猫:蜜汁心疼我男神,被小姐姐画成了小可怜,哈哈哈哈!
拖延症小姐她二姐:大大不哭,姐姐疼你哦,哈哈哈哈!
西西:小姐姐这样真的好吗?欧乾大大都是邪魅狂狷和优雅高贵范儿的,酱紫的小可怜好想让人……欺负啊哈哈哈!
……
南浔娇羞捂脸,“哎呀我的粉丝们怎么都变得这么孟浪了。”
小八:呵呵哒,都是被谁带歪的!
用南浔的话来说,这是解放天性回归自我,对这话,小八只想呸一声。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南浔凭借自己不要脸的功夫,吸粉吸了五百万,也是没谁了。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都很顺利,杨家的武功秘籍被一个叫纪擎的朝廷鹰爪觊觎,在一个月黑风高夜,纪擎带着一群蒙面黑衣人暗杀了杨家上下几十人口,连家丁都没有放过。
彼时,男主安子皓因为出去置办东西逃过了一劫,而杨雨柔则被杨母点了穴道藏在床底,她亲眼看着家人被杀,心中悲愤欲绝。
直到最后,她住了多年的杨家宅院就那么被对方一把大火烧掉,她悲痛的情绪达到了一个顶点。
这也是极其考验演技的一幕,眼部会给一个特写,汪导还怕单水哭不出来,哪料小丫头隐忍而悲痛的泪水说来就来,连眉毛都在轻颤,演技比很多老戏骨都厉害。
小八:“亲爱的,我觉得你要在这个世界发光法热了,嘿嘿嘿,我要亲眼看你征服星辰和大海。”
南浔也嘿嘿回了一句,“我的目标不是征服星辰和大海,而是征服欧乾男神。”
小八嘤嘤哭了起来,这样目标明确的南浔让它好感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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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自荐,我来演
南浔接下来的几幕戏需要更换场地。
躲在床底的杨雨柔虽然看不清那仇人的脸,但他逼问母亲武功秘籍在何处时,那阴冷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加上有下属称其为纪大人,她很快便打探到了仇人的底细。
纪擎早年也混迹江湖,后来被朝廷收为己用,他是个武痴,为了收集各路武功秘籍不择手段,成为朝廷爪牙之后,行为愈发肆无忌惮。
从暗道逃出生天的杨雨柔直奔纪擎的地盘,而这纪擎的地盘便是下一个片场。
纪擎的府邸奢华无比,听说这座宅子连同宅子外面的那一整条街都被剧组包下了,光租一天都要耗费不少资金。好在剧组财大气粗,不差这点钱儿,而且追求高质量的汪导还专门请了老师,重新布置这座古色古香的府邸。
南浔的最后几场戏都是在这里拍摄,尤其是杨雨柔刺杀纪擎那一幕,可算是这剧前几集的一个小高潮了。
因为片场离公司有大半天的车程,所以第二天一早剧组会有专门的车来接单水。
单水的小助理配好了,是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名字叫顾小莫,手脚勤快又不多嘴,南浔挺喜欢的。
两人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剧组的车来接人,结果南浔车没等到,却等来了一通电话。
通知她的是剧组的场务组长,说是演员不到位,拍摄可能要暂缓几天,这几天先拍其他人的戏。
南浔连忙问赵瑞怎么回事,赵瑞也不清楚,但是他人脉广,几个电话之后便弄清了来龙去脉。
赵瑞的语气含着一丝不屑,“那个演纪擎的魏腾据说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后面的戏都拍不了。”
魏腾是个当红的二线男星,算得上实力派演员,否则也不会被汪导看中,演纪擎这么重要的角色。
前几幕戏魏腾拍完就走,好像总有忙不完的通告,南浔没跟他说上几句话,不过她看得出,这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跟剧组里的人关系处得还不错。
“赵哥,你说我这个小透明用去送个花或者送个水果啥的吗?毕竟是一个剧组的。”南浔连忙问。
赵瑞嗤了一声,“去啥去,这种事儿剧组派个代表去意思一下就行了。”
南浔:“赵哥,你好像对这个魏腾很不感冒,为啥啊?”
“呵呵,据我得来的消息,魏腾的经纪人给他联系了一部热门IP偶像剧,对方敲定了他当男主。一个不讨喜的反派男三,跟一个当下最吸粉的偶像剧男主,两个一对比,他当然会选第二个。”
南浔一怔,眉头蹙了蹙,“赵哥的意思是,他是故意摔伤了腿?”
赵瑞冷笑,“汪导拍戏的进度不可能因为一个演员就暂缓下来,他的目的是今年的几项大奖,肯定是要赶着今年把这部剧搬上荧屏,所以魏腾这一跤就相当于是退出了剧组,而且因为他是意外受伤,所以就算解约,也不会赔偿很多违约金。”
南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汪导岂不是要重选纪擎这个角色?前面魏腾拍的几场戏也都作废了?”
赵瑞一脸鄙夷地道:“可不是么,最烦这种人了,你要是看不上这个角色一开始就不要签合同。就因为当初那部热门IP剧没有谈下来,他就先应了这边,结果现在又搞这么一出。”
南浔点头,没想到魏腾私底下会是这样一个人,这或许不是他的本意,但经纪公司的劝说和巨大的诱惑让他不厚道了这么一次。
因为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南浔的戏,所以南浔没有去片场。汪导为了赶进度,只能先拍其他部分。
想着这几天汪导心情不好,南浔不禁为男主角安子皓和女主角宋佳月鞠了一把同情泪。
如南浔所料,此时片场里的气氛确实不好,女主角因为某一场戏表演得不到位,被汪导吼了好几遍。
宋佳月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爱耍大牌,可是碰到汪导,她顿时变成了乖乖猫,不敢迟到,不敢回嘴,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被汪导吼了这么多次,她眼睛都红了。
旁边也不知哪个化妆师助力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感觉宋佳月的演技还没单水好啊,单水可是个新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心高气傲的宋佳月气愤得咬了咬牙,忍不住偷偷搜索了单水的馒馒,然后翻看她以前的动态。
结果也不知道宋佳月看到了什么,双眼唰一下就亮了,她左右扫了一眼,见没什么人关注自己,便用手指不停地点啊点,把单水发在馒馒上的那些素描画全部下载到了手机里。
NG了六次之后,最后一条夜戏终于过了,大家开始收工,而汪导在接了个电话之后,绷着的脸终于有所松动了,提前离开了片场。
·
汪导看着坐在对面的小老友,有些不信地道:“欧老弟,你说已经帮我物色好男三了,真的假的?”
像汪导这样高要求的资深导演,短期内根本不可能找到一个合心意的演员,一是要看演员到底符不符合纪擎这个角色,二是,对方虽然适合这个角色,但是没有档期,那前面的一切都是白搭。
再加上纪擎这个人物跟男主年纪差不多,属于成长型反派,所以这个角色肯定要从小鲜肉里面找,但像林宇凡这么年轻的视帝没有第二个了。
当初选男主好兄弟男二这个角色时,汪导就已经降低了一些标准,所以反派这个角色的标准绝不能再降低了。
欧乾不紧不慢地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自己则动作优雅地执起另一个高脚杯,递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姿态闲适至极,“这红酒叫做Noble,味道还不错,你可以喝一口去去这一身燥气。”
汪导:……
汪导拉着一张臭脸,“欧老弟,你别吊人胃口了,你看上的男三到底是谁,我这两天把演艺圈的这些小鲜肉都过滤了一遍,除了魏腾,演技可以的又刚好有档期的,我还真没发现。”说着,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欧乾放下手中的高脚杯,食指面朝自己,微微一弯,一本正经地说:“我跟你说的人就是……我。”
“噗——”
汪导一口老酒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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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狗血,旷世绝恋
欧乾早有防备,动作迅捷地用桌上一空盘子遮住脸,那喷过来的红酒便被盘子全部挡了回去,溅了王导一脸。
狼狈不已的汪导对着地上一阵猛咳,“你……你……”
欧乾斜睨着他,嗤了一声,“至于么。”
等汪导好不容易咳完了,他才不急不缓地道:“我的戏刚好杀青了,本来打算给自己放个长假的,所以就推掉了后面的片约,现在的我很闲。”
眼前的欧乾男神,拍啥像啥,刚好又有档期,简直就是最佳选择了。
可是,尼玛的汪导受宠若惊啊。
现在欧乾在娱乐圈啥级别?
那可是蝉联了三届的金人奖影帝啊!一个近三年没拍电视剧的大牌影帝突然说要演他的剧,还特么是那种不讨好的连男二都算不上的反派角色?
汪导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梦就是幻听了。
然而,很快他就又听到了那熟悉的有些欠扁的声音,“老汪啊,你知道我现在一集电视剧的片酬多少吗?是150w,但这部剧我本来也是投资方之一,咱们又是多年的老友,所以我给你打个折,就100w一集好了。”
汪导嘴巴大张。
他觉得他今天可能走了狗屎运,有个红得发紫的自带话题拥有无数迷弟迷妹的大影帝说要来他的戏来当配角?还愿意自降片酬?
虽然片酬比其他一线演员贵了一两倍,但是值啊,太值了,有欧乾在,尼玛后期宣传费都直接可以省了!
“欧老弟,你来我剧里当配角会不会委屈了你啊?后期纪擎这个角色会被安子皓吊打啊,特别惨。”汪导是真担心。
欧乾呵呵笑了一声,“所以你马上给王煜打电话,让他改改剧本,我出现个五六集就好。”
汪导嘴角一抽,“欧老弟,你在开玩笑吗?这剧本哪里是说改就改的,而且纪擎是终极反派,他要是这么早死了,这剧还怎么拍?”
欧乾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你把我的意思跟王煜说了就行,编剧又不是你,你瞎操心什么?”
汪导:……
特么的忘了王煜这个所谓的金牌编剧也是欧乾的脑残粉!要是知道欧乾要来演他写的剧,特么的别说改剧情,就算让他直接把哪个角色删了都行!
结果跟汪导料想的一样,当王煜知道欧乾影帝要屈尊演一个小角色的时候,激动得不行,最后真就做了个一个大改动。他加班加点地改了四天之后终于完成了新剧本。
爱武成痴却血腥残暴的纪擎直接被改了人设,他早年不再是江湖中摸打滚爬的小混混,而是惨遭灭门的武学世家公子,暗中的大boss栽赃给了杨家,让他以为是杨家夺取了他们家的武功心法还灭了他满门,他性格偏激,杀杨雨柔一家也只是以牙还牙。
想到欧乾影帝的要求是演个五六集就领便当,编剧王煜大开脑洞,居然想到让纪擎跟杨雨柔来一场注定悲剧的旷世绝恋。
没错!本来与男主青梅竹马的杨雨柔在复仇的过程中对纪擎动心了,这份动心让她对自己唾弃不已,她觉得自己背叛了安子皓的情意,也愧对九泉之下的父母。
与此同时,纪擎也深深爱上了杨雨柔,后来知道她是仇人的女儿,便对她又爱又恨。
最后,杨雨柔一刀子捅进了纪擎的胸膛。
纪擎死在了杨雨柔的怀里,而杨雨柔也自尽而死。
然后,两人就一起杀青了。
汪导看了改后的剧本,气得差点儿把剧本砸地上。
“王煜,你的脸呢?这什么狗血剧情!尼玛我就问你,纪擎这个人物在剧情出现的作用是什么?特么的是什么!?”
电话那头的金牌编剧王煜掏了掏耳朵,回道:“纪擎不是把杨家灭口了么,推进了剧情发展啊,而且纪擎这么酷霸拽,后面那一段旷世绝恋我自己写的时候都哭了,到时候肯定会俘获一大票观众的心。”
汪导怒吼:“老子要的是口碑,口碑!”
“老汪啊,不是我说你,这部剧拍下来怎么着也得八九十集,五六集的狗血剧情影响不了什么的,你就信我一回吧。后来男主顺着纪擎这条线慢慢发现了终极大boss,剧情还是很连贯的,而且比原来更刺激!终极大boss的人设我都想好了,阴险毒辣的武痴老太监,有收藏武功秘籍的癖好,为了各种武功秘籍,可以不择手段,圈子里很多老戏骨啊,你不愁找不到人了。”
汪导:……
呵呵,他还能说什么。
我真是感谢你这么贴心哦!
当演员们拿到改动后的新剧本之后,有人欢喜有人忧。
虽然主线没有太大改变,但那些与反派对戏的演员们台词都有所改动,要重新记台词,而且剧情的改动意味着有人的戏份会减少,也有人的戏份会增加。
赵瑞的嘴咧了一天了,哎哟喂,走运了,走大运了啊!
单水本来只有五六集的戏份,前面三四集是跟男主青梅竹马的戏份,后面一到两集是跟反派纪擎的对手戏,可现在改动后的剧本直接多了一段狗血旷世绝恋,杨雨柔跟纪擎的戏起码要拍个五六集啊,这样一来,单水的戏份就有八九集了,这八九集还是绝对的主演!
虽说汪导这戏可能会拍个八九十集,但是前面几集完全被单水霸屏了嗷嗷嗷,而且这一小段狗血剧情绝对会给单水增加人气!
感谢魏腾那个白痴推了汪导的戏,不然也不会白白便宜他们。
南浔认真地翻看完剧本后,有些不解,“赵哥,新剧本这个纪擎最后跟我一起死翘翘了,你不觉得这个人物很多余么?而且你看啊,上面的人设真骚包啊,一身红衣,一头银发,性格邪魅而阴郁,什么鬼?我要跟这样一个人谈恋爱?”
“我也觉得多余,但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演好你的戏就行了。”
至于改编后的纪擎这个角色由谁演,汪导瞒得死死的,大家伙都不知道,所以第二天拍第一场戏夜戏的时候,南浔看到那穿一身骚包红衣风华绝代的古装男子后,整个人都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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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狗腿,大大你喝水
片场里,不管是灯光师化妆师还是摄影师亦或者道具和场务组的场工,全都暗搓搓地聚在一起,双眼发光地盯着那古装美男使劲儿看,瞪大了眼睛地瞅。
从欧乾男神白天来剧组之后,他们就是现在这副德行。
好不真切啊啊啊,好像是在做梦啊啊啊。
这可是欧乾影帝!欧乾影帝居然会来他们剧组演一个小配角!
据说汪导跟欧乾是老友,可就算有交情,汪导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不过半天的功夫,欧乾男神就把之前魏腾拍过的戏补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剩下最后一场灭门戏,扮演杨家夫妇的老演员和家丁丫鬟等全部到齐,而单水这边,因为和纪擎同框的戏只有最后一幕,所以她只需要和众人补拍这最后一幕戏。
杨雨柔被杨母藏在床底,她看到纪擎的那一双长靴,也亲眼看到母亲被那人一剑割破喉咙倒在地上,届时杨母死的时候,镜头会从单水的后脑勺一直移到她的侧脸,捕捉一个面部特写之后,再转到纪擎的那双红靴和杨母的尸首之上,杨母惨死的模样也会来一个特写。
南浔到的时候,欧乾刚好拍完前面的戏,就剩这最后的灭门戏和杀杨母的戏,欧乾看过之前拍的,似乎觉得不满意,正在和汪导讨论一些问题。
眼睛余光似乎瞄到南浔来了,他抬头朝这边扫了一眼,居然冲南浔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才又继续跟汪导说着什么。
南浔嘴巴张了张,在原地呆若木鸡。
这时秦姐刚好过来提醒她去换装和弄造型,南浔激动得一把揪住她胳膊,“秦姐秦姐,欧乾大大这副装扮,难不成他就是、就是纪擎的扮演者??”
秦姐忍俊不禁,“对啊,我知道的时候也吃了一惊,欧乾影帝居然要来演一个小配角。姐知道你是欧乾的小迷妹,但是姐提醒你啊,拍戏的时候可不要掉链子,白天欧乾的戏全都是一次性通过,如果你跟他拍对手戏的时候NG个五六次,我怕大神会烦你。”
南浔捣蒜般地点头。
南浔内心很激动啊,本以为要奋斗个四五年才能跟身为影帝的大boss搭戏,然后再有进一步的进展,没想到……
卧槽,幸福来得太快了!
“小八小八,这真的只是巧合吗,不会是大boss专程为了我要演这个角色吧?毕竟新剧本上有不少我俩的亲密戏。”南浔娇羞捂脸。
小八呵呵哒:“亲爱的,你有多大脸啊,居然会产生这种想法?一,大boss跟汪导有老交情,捧个人场而已,二,这剧本是编剧改的,跟大boss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南浔叹了一声,问,“这么久了,我一天不落地在馒馒上发他的素描画,还如此露骨地表达我火热的爱意,欧乾的恶念值居然一个点都没降?”
小八也叹了一声,蔫蔫地道:“真没降,1点都没降。说实话,爷都要被你的做法感动了,可是爷感动没有用啊,大boss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南浔不高兴了,有小情绪了,她努力这么久,欧乾的恶念值哪怕是降个0.5也好啊,可是没有,尼玛的一点儿也没有。
有小情绪的南浔看向男神时,目光里便带了一丝幽怨。
灯光道具人员全部准备妥当,灭门这一幕戏开始了。
月黑风高之夜,杨宅的所有人已经陷入沉睡,数十个黑衣人翻墙而入,一刀便结果了巡夜的两个护院。
沉睡的人被惊醒,杀戮由此开始。
尸体遍地,血流成河。
杨父拼死抵抗,可他武功再厉害,也不能以一敌数十,很快便身中数刀。
在杨家几十口人死得差不多的时候,大宅正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名身着红衣的男子恣意从容地踱步而入。
他走得不急不缓,一双绛红色的长靴毫不避讳地从地上的血流上走过,红如血的长袍在夜色中翻飞,一头异于常人的银发格外打眼。
看着那被黑衣人围攻的杨父,他缓缓抬手做了个手势。
黑衣人见状退到了他的后面。
绝代无双的男子看着那满身是伤的杨父,嘴角斜斜一勾,声线冷如冰寒,“杨家功法,不过如此。还是,你没有使出全力?”
话毕,他目光蓦然一凌,一把抽出腰间的软件,身形猛地一个腾空,举剑朝他刺了过去。
两人持续整整五分钟的对打堪称精彩绝伦,那一招一式的武打动作都专业至极。
等到纪擎最终一剑刺穿了杨父的喉咙,那带血的剑被他一把拔出,剑身被鲜血染红,剑尖还在滴血。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这满院子的血腥味儿,竟面露陶醉之色。
对他来说,杨家人的血腥味儿是比所有花香熏香都要迷人的味道,这是一种他期待已久的可以洗涤灵魂的味道。
这一刻,十多年的灭门之仇,他终于得报。
然后,他手执长剑,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杨宅后院。
杀,一个不留。
“卡!”
若不是汪导这一声卡,众人恐怕还沉溺在戏中无法自拔。
“啊啊啊,明明欧乾大大杀人的时候这么变态,为啥我觉得好迷人,完了完了我魔怔了!”一个化妆师助理激动得直跺脚。
众人各种激动的时候,南浔却非常狗腿地拿了一瓶矿泉水飞奔过去,“那、那个,欧乾大大你辛苦了,这个给你喝!”
众人:……
哎哟喂,那娇羞的小媳妇模样简直让他们不忍直视。
其他人也非常想给男神递递水擦擦汗啥的,但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欧乾男神从不喝外面的水,他的水都是助理另外带来的。
所以,单水做的是无用功。
果然,欧乾男神很礼貌地接过了水,却没有立马喝,而是客气地道了一句:“谢谢。”
不等他发话,旁边的助理便主动接过了他手中的矿泉水,然后递了另一瓶自备的水给他。
男神看着小迷妹一脸失望的模样,不禁挑挑眉,突然就多嘴解释了一句,“不要误会,只是习惯使然,你应该听过娱乐圈里的一些丑闻,某位当红歌星喝了别人递去的水,结果嗓子被毒哑了。”
微顿,他总结式地说了一句,“我这种大神级别的,嫉妒的人大有人在。”
南浔:……
虽然说的都是事实,但这么直白地讲出来真的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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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呵呵,挺顺路的
南浔哦了一声,星星眼地盯着男神瞅了半天后,目光才移开,落在了男神助理身上。
“既然欧乾大大不喝这水,那我就拿回去吧。”南浔对那助理道,丝毫不觉尴尬地把助理手里的水取了回来,然后往回走的时候随手拧开瓶盖就自己灌了一口。
欧乾的助理:……
欧乾:……呵呵。
十分钟休息时间,欧乾歪在助理带来的专用躺椅上,手上把着个手机,也不知在刷什么东西,大拇指一直划屏。
因为南浔觉得自己还是个崭新崭新的艺人,片场又在本地,所以没让小助理跟来,休息的时候她就跟剧组的工作人员聊聊天,或者跟汪导和副导聊聊戏,联络联络感情什么的。
可这会儿的南浔特别安静,她自己找了个小板凳坐着,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方位,悄咪咪地掏出手机给自己拍了张大头照。
心机浔可不是单纯地自拍,照片里,除了她那颗大脑袋,后面的远景竟是一身红衣的骚包男神歪在躺椅上玩手机的情形。
在电视剧没有播放之前,汪导禁制剧组所有工作人员泄露相关片花和剧组演员的私照,所以南浔这张偷来的跟男神的合影只是留给自己看的。
总之,合照就这么有了。
南浔迫不及待地将她跟男神的合照设置成了桌面背景,贼咪咪地笑着。
不得不说,现场看到男神演戏还是很震撼的,男神不愧是影帝,不管演什么角色都是信手拈来,像纪擎这种蔫坏蔫坏的角色,他都能演出一种属于欧乾才有的独特魅力,这演戏的本事也是高超。
跟男神搭戏的老戏骨们被激起了飙戏的欲望,那互相飙戏碰撞出来的东西是十分精彩的,汪导在一边回放着刚才的剧情,满意的时候甚至嘿嘿笑出了声,把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吓得不轻。
短暂的休息后开拍最后一场戏,纪擎杀死杨母,而床底下的杨雨柔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杀,仇人的那双红靴和冰冷蚀骨的声音也深深地刻在了她心里。
戏正拍到杨母劝说杨雨柔从暗道离开,两人一番推搡争执,无奈之下杨母点了杨雨柔的穴道,准备将她藏在床底,可就在此时,汪导突然吼了一声,“卡!”
两人停下看他,南浔很有自觉地问,“汪导,是不是我哪里表现得不好?”
汪导怒指她的胳膊,“你自己撩开袖子看看,特么的你胳膊上画着什么鬼玩意儿?刚才推搡中全露出来了!”
南浔撩开袖子一看,胳膊上是欧乾的签名,因为有小八的避水药粉,所以哪怕每天洗澡都没有花掉。
剧组的人都亲眼看见过单水问欧乾男神要签名时的狂热小迷妹样儿,自然知道那签名是欧乾大大亲自签下的,此时见那签名还保存完好,全都觉得难以置信。
卧槽!现在可是热天儿啊,这么多天了,这签名居然还在?
单水这几天难道没有洗澡?
就算她避开了胳膊洗了别的地方,那这条胳膊几天不洗肯定全是老泥!想想就臭好么!
啧,他们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欧乾男神的脑残粉了,但与单水一比,他们真的弱爆了。
南浔将那袖口又放了下去,看着汪导小小声地道:“可不可以不洗掉?这可是我男神给我签的名儿。”
汪导抹了抹自己的脸,指着一边的欧乾道:“看到没,你男神就在这里,之后的几天戏份也全是你们俩的,要签名什么时候都能要,要多少都可以,他要是不签我押着他给你签,所以你特么的能不能有点出息!”
南浔不好意思地瞅了瞅欧乾,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目光有些……微妙。
“哦,好!”南浔朝汪导点点头,依依不舍地将胳膊上的签名给擦掉了。
南浔不知道,从此以后,剧组里的人私下里都不叫她单水了,而是欧小迷妹。
最后一幕戏拍得很顺利,除了杨母一开始入戏不够深NG了一次,第二次便顺利通过了,汪导本来还担心单水这次表现出的悲痛欲绝没有第一次深刻,没想到这一次比上次还要出彩。
收工的时候,汪导提醒众人:“明天换片场,大家记得准时集合,剧组的专用大巴车过时不候,迟到的自己打车去片场。”
南浔连忙提醒了一句,“汪导,别忘了接我。”
汪导嘴角一抽,“你们公司会不会太小气了,连车都不给你配一辆?”
像单水这种新人,前期没啥收入,公司一般都会配辆车,方便出行。这艺信娱乐好歹是全国排名前十的娱乐公司,居然连个车都不给艺人配?
“我还是小虾米啊,而且进入公司不到三个月,一般三个月后才给配车,公司对我已经很好了,给我配了个生活助理呢,对了汪导,明天我能带着我的小助理一块去吗?因为东西有点多。”
汪导点头,说当然可以。
不知想到啥,汪导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幸亏这小丫头是个缺根筋的,刚才他无意中问的这话,如果单水表现出任何一丝对艺信娱乐的不满,又被有心人听到或者拍下,到时候传出去的话,肯定会引起一场口水战,而东家艺信也会对单水生出不满。
接下来的戏份都是在纪擎的府邸里拍摄,五六集的戏份,如果全是一两次通过,恐怕不到七八天就拍完了,如果拍得不是很顺利,再加上一些天气的因素,最长按二十天算。
也就是说,南浔至少有七八天的时间跟男神搭戏,运气好的话能有二十天。
一想到这儿,南浔就兴奋不已。
“你现在住在哪里?”
南浔正暗自窃喜,听到这话猛地抬头。
欧乾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正看着她问:“单水小妹妹,你住在哪里,如果顺路的话,明天我可以接你一块去片场。”
南浔双眼瞪大,高兴得已经找不到东南西北,她飞快地报出一串地址,双手勾在一起搅啊搅的,一脸期望地看着自家男神,“欧乾大大,顺路吗?”
欧乾呵呵一笑,“挺顺路的。”
汪导张大嘴看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顺路?顺个毛的路啊,中间隔着足足三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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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尺度,还是不管了
结果,还没等到明天,晚上回去的时候,欧乾就顺带着捎了南浔一程。
男神的助理小周在开车,男神和她坐在后排座。
南浔激动得不知该看哪里,结果悄咪咪偷看男神时,发现人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肆无忌惮地盯着男神的脸,视线火辣辣的。
“小八啊,我怎么觉得我自己也变成欧乾的狂热粉了,这具身体对我影响好像挺大的。”南浔一边欣赏男神的睡颜,一边跟小八唠嗑。
小八解释道:“很正常,因为单水本身对欧乾很狂热,她对欧乾的执念太重了,如今你才受这么一点儿影响已经很不错了,要是原主,你信不信她会立马扑上去啃死欧乾?”
南浔:……
小八哼了一声,“这根本不算什么,醉离家族不是有一种叫做噬魂术的禁术么,你肯定比我清楚,一道元神强行进驻别人的身体,将此人的元神吞噬,再将其身体强行占为己有,在初期,他的性格可能会被所吞噬的元神影响,或多或少带点吞噬元神本身的性格,严重的说不定从习惯到品行就全部转换成他吞的那个人了。你现在只是占了身体,并没有吞噬生魂,所以不存在这种问题,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放心吧。”
南浔听了这话,目光一闪,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禁盯着欧乾的脸发起了呆。
估摸着快到了,她忽地移开目光,看向了窗外的街道。
“小周,前面再转个弯就到了。”南浔放低声音提醒开车的助理。
小周也发现欧乾睡着了,停车的时候停得非常稳,尽量不吵醒欧乾。
南浔轻手轻脚地打开车门,“谢谢你小周,快些送欧乾大大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助理小周本来挺不满绕个路送单水回去的,现在见她这么客气,还处处为欧乾着想,不禁生出了一丝好感。
等车子再次开走,后排座那闭眼小憩的男人嘴角竟微微勾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前排的小周眼里划过一丝诧异。
不是吧,难道乾哥刚才是在装睡?
他嘴巴动了动,什么都没有问。
闲来无聊,欧乾便用手机登了馒馒号。他动作熟练地点进已关注人员列表里,点开单水的头像,进入了她的馒馒页面。
男人纤长的手指灵活划动着屏幕,含笑的眼睛瞅着单水的每一条动态。
当再一次看到那些火辣而直白的表白话语,他忍不住呵呵低笑起来。
前排的助理兼司机小周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显然已经对此见怪不怪。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馒馒页面被自动退出,欧乾面上显出些许不悦,但看到来电之人是谁之后,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什么,然后不紧不慢地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女生甜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哥,这周末你回家吗,我和爸爸都很想你。”
她很聪明,没有提到让欧乾最反感的两个人。
欧乾伸了个懒腰,淡淡道:“这周末要加班拍戏,就不回去了。”
电话那边的人失望地哦了一声,“哥你自己保重身体,不要太累了,还有——这周末其实是我的……生日。”
欧乾微微挑了挑眉,“提前祝你生日快乐,朵朵。”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一下子就高兴了,像个小孩似的嘿嘿笑了一阵,“谢谢哥!”
等挂了电话,手机页面又回到了单水的动态页,欧乾不知想到什么,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
兴奋的南浔当晚画了一幅自己跟男神的同框素描画,前面一个巨大的萌萌哒迷妹包子脸占据了三分之二画面,一双弯成橘子瓣的猥琐小眼睛正斜看向一边,而大包子脸旁边,Q版欧乾男神正躺在椅子上打哈欠,小手捂着大嘴打哈欠的模样非常可爱。
一句话文字:今天跟欧乾大大同框了,幸福得快要晕过去。(⊙v⊙)
馒馒上嗷嗷待哺的粉丝们分分钟刷屏。
懒懒的吃货:小姐姐你把自己画得这么猥琐真的好吗?
兔子很帅:猥琐+1
萌萌哒的怪阿姨:猥琐+2
……
小怪兽:猥琐+66
污神一青稞:乱队形,只有我觉得包子脸的小姐姐萌哭我了么?小姐姐继续猥琐,不要停。
小八惊奇道:“南浔南浔,牛逼了啊,今天你粉丝的关注点居然在你身上,都没人过问男神了?”
南浔得意地嘿嘿一笑,“因为今天我的大包子脸实力抢镜啊,她们每天看男神的美照,也该看够了吧。”
小八啧了一声,暗叹一声心机浔。
第二天早上,南浔穿了一条漂亮的白色长裙,直到上了男神的车,都还在咧着嘴傻笑。
南浔偷偷打量男神,小小声地夸赞道:“欧乾大大,你今天好帅。”
欧乾轻笑一声,歪着头看她,“谢谢,你今天也很漂亮,像个小公主。”
南浔的脸顿时红成了猴屁股。
等到所有人到齐,场务组长迅速安排了演员和工作人员的住所,就在古宅附近的一个小宾馆里,因为要保密,所以那小宾馆都被土豪剧组承包了,不用担心会有什么狗仔混进去。
南浔的房间刚好就在欧乾的对面,离得非常近。
众人回房短暂休息,下午便会迎来新片场的第一幕戏:杨雨柔想办法混入了舞女当中,顺利进入了纪擎的府邸。
而此时,汪导的房间里,汪导、副导还有欧乾正在探讨一个尺度的问题。
汪导有些纠结地道:“这几幕亲密戏很重要,如果减少尺度我怕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
副导:“可是欧乾说得对,现在审查严格,咱们这毕竟不是电影,是要在电视上播放的,尺度太大上面肯定不给过。”
欧乾等两人谈论够了才不咸不淡地插话道:“很简单的事情,把所有该拍的都拍出来,弄两个版本,删减版和未删减版,就算电视上播不了,授权到网上独家播放也不错。”
“这个我想过,但是你也知道我在赶进度,这样弄两个版本,剪辑上要花费不少时间,我怕来不及。”汪导道。
欧乾不禁嗤了一声,拿眼斜他,“你自己说说,因为我的加入给你省了多少时间?这要换了别人演,这么几天演得下来么?我都不介意拍亲密戏了,你还不满足?”
汪导:……
没错,欧乾真的很少拍大尺度戏!这么够意思的哥们,尼玛他还在纠结?
汪导分分钟动摇。
不管尺度了,该怕的都拍出来!什么摸头摸胸,亲个小嘴儿,狼吻血吻撕衣服啥的统统都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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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说戏,浮想联翩
下午,剧组进入了紧张的拍摄当中。
杨雨柔孤身一人进入纪擎的领地,逗留几日后终于打探到这纪擎狗贼要给自己举办生辰宴,她想办法混入了一批献艺的舞女当中。
在宴会过半众人酒酣之际,杨雨柔穿着一身如火般艳丽的露肩轻纱长裙,款款走入场中。
在舞女刚刚入场之际,宾客们的眼睛都看直了。
绝色倾城也不过如此!太美了!
正中那饮酒的红衣美男本是斜歪在软椅上,此时也不禁正了正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那款摆着柳腰轻舞的女人。
如此绝色,少见。
可是,这当真是风尘女子么?她跳的虽是艳舞,身上却无半分风尘之气。
男人抿着酒杯的薄唇微微一掀。
呵呵,有趣。
舞至一半,那绝色美人忽地朝前腾空飞起。
众人大惊失色,不知谁大喝一声,“快快保护大人!”
然而那绝色舞女却只是越过矮桌飞到了纪擎的怀里,而纪擎也顺势揽住了她的腰肢。
杨雨柔使劲浑身解数勾引男人,本想趁着他松懈之际拔下头上的簪子捅入他的心脏,可她发现,不管这个男人表现得如何玩世不恭,他都会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要害之处。
若不能一击即中,便再难想复仇,能不能逃出去也是个问题。
于是杨雨柔放弃了最初的刺杀计划,她需要一个时机,一个纪擎放松警惕的时机。
美人儿的投怀送抱让纪擎很受用,纪擎搂着她的腰肢邪邪一笑,“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
杨雨柔挽着他的脖子,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回大人的话,奴家唤作柔儿。”
纪擎举杯含了一口酒,低头就要喂她。
这时候的杨雨柔看向他的目光应该是挣扎的犹豫的进而决绝的。
可此时,美人儿盯着男人的那沾了酒水的两片薄唇,发呆了。
对,发呆了。
“卡!”汪导气得大叫一声,“单水!你在搞什么,这个时候你怎么能发呆?气死老子了!”
好在后面这一小部分戏份拍的是近景,跟前面的断开也没事,不然汪导可不就是吼一声这么简单了。
“导演,对不起,再重来一次。”南浔一脸歉意道,连忙捂着小脸儿从欧乾怀里起身。
欧乾欣赏着她羞红的小脸,动作优雅地将嘴里的白酒吐到了杯子里。
汪导为了追求效果,给他准备的是真白酒,度数还不小。
南浔小声跟欧乾也道了个歉,“欧乾大大,对不起。”
欧乾淡笑,低声安慰她道:“不要紧张,只是嘴对嘴喂你一口酒而已,我不会做什么过火的动作的。”
南浔:!
卧了个大槽!男神说了个什么玩意儿?
南浔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只是嘴对嘴喂个酒?不会做什么过火的动作?
你特么难道想做什么过火的动作?
听了这话的南浔变得更激动了。
之前汪导说,剧本是一回事,拍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暗示单水根本不会拍大尺度剧情。所以后来,南浔就算看到新剧本上面有很多过火的片段,也没有担心。那个时候不知道演纪擎的角色是她的男神,她可没有跟其他男人演这种亲密戏的打算。
可现在,当知道是男神演这个角色,汪导今天又通知她尺度不减,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之后,南浔便一直处在亢奋状态。
亲密戏啊!好多好多!只有她跟男神两个人!
下午拍戏的时候,南浔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入戏,但就在刚才,欧乾要亲过来的时候,她又激动得不小心出戏了。
接下来的几次,南浔一看到欧乾那含着酒水朝自己贴过来的薄唇,小脸便不受控制地红了,尽管她在努力表现杨雨柔的情绪,但目光骗得了人,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她的脸真特么容易红。
南浔表示,她自己也控制不住。
汪导气得大吼一声,“化妆师呢?赶快给单水打粉,打厚一点!”
NG了四次之后,第五次终于过了,纪擎的薄唇轻轻贴上了杨雨柔的,将口中的白酒喂了过去。
南浔只觉得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探了进去,惊得瞪大了双眼,但很快,白酒辛辣的味道便刺得她咳嗽起来,刚才那一瞬间的触觉仿佛是她的幻想。
可她知道,她没有幻想。
特么的欧乾这个骗子!
欧乾看着怀里女子狼狈的模样,大笑了起来。
南浔想起自己还在拍戏,立马入戏,咳嗽过后,她一脸羞窘地挽住了对方的脖子,任由他将自己搂抱起身。
男人抱着绝色舞女朝后院走去,留下满座宾客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汪导对这一幕戏非常满意,特别是喂酒的那一小段。
啧,太棒了!欧乾把纪擎的颓靡慵懒的美表现得十分到位,简直超乎他的想象,而单水也将那种挣扎和纠结最终妥协的无力感在一瞬间表达出来了,除了咽酒那里吃惊的表情有些用力过猛,其他地方堪称完美。
下一幕戏在床上拍,要等天色降下来才行,所以汪导大发慈悲地让所有工作人员自由休息,那些充数宾客的群演自然也提前离场了。
床上的戏拍真枪实弹的肯定不行,但有一个词叫做朦胧美,汪导表示:明着不行暗着来。
想到接下来的戏,南浔紧张得不行,一直在喝水,心脏咚咚直跳。
床戏啊床戏,尼玛好紧张,要不要趁机揩油呢?
欧乾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叫了她一声,吓得南浔差点儿跳起来。
“欧乾大大!”南浔现在见了他还是一副小迷妹样儿。
欧乾在她身边坐下,道:“单小水,现在是三次元不是二次元,你不用叫我欧乾大大,你可以跟其他人一样叫我欧老师,或者……乾哥。”
南浔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低声唤了一句,“乾哥。”
欧乾嗯了一声,一本正经地翻开剧本跟她谈论剧情。
南浔连忙抛开那些不该存在的粉色泡泡,将剧本翻到同页,准备听他讲解。
欧乾指着剧本里的某处描写,正色道:“你看这里,我们在床榻上会有一个简单的博弈,你趁我最兴奋的时候,伸手探向了我的后心窝,可哪怕是欲望最旺盛的时候,我仍然抓住了你探过去的手,这一幕看似简单,其实很难。”
南浔:……
特么的你说戏的时候能不能说戏里的名字,不要你啊我的,这样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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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乾哥,我能追你么
南浔强忍住捂住男神嘴巴的冲动,虚心请教道:“乾哥,那你说这个地方难在哪里?”
欧乾没有直接回答这句话,他盯着南浔,突然好奇地问她:“单小水,你以前交过男友吗?”
南浔懵了一会,说没有,紧接着她又问了一句:“在心里臆想的男友算吗?”
欧乾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从对方口里听到这种答案。
“呵呵,你真可爱。”他低笑了起来,眼里也漾过了一抹愉悦的笑。
笑过之后,欧乾继续说正事,“单小水,如果你没有交过男友,那你更要注意时机了。”
南浔全程懵逼,一脸茫然地问:“注意什么时机?”
欧乾一本正经地道:“就是你的手探向我后心窝的时机,你要观察我的表情,什么时候我是最兴奋的,你要在我表现得最兴奋的时候下手。”
南浔:!
卧槽啊啊啊,她居然从男神的嘴里听到了荤段子!
这样一本正经地讲荤段子真的好么?
“这、这这这应该不会讲究这么多吧,反正到时候电视上播放的是、是删减版。”南浔突然口吃了。
欧乾微微蹙眉,表情严肃地道:“作为一个演员,你不能考虑太多的外界因素,只需尽力将自己那一部分戏表达完善,如果自己都抱着不认真的态度,那观众也只能看出你的敷衍,剪辑不是万能的,不会将一个不会演戏的演员剪成戏精。”
南浔连忙点头,双手抱膝,乖乖认错道:“乾哥说得对,以后每一幕戏我都会尽心尽力的。”
欧乾淡淡嗯了一声,“你明白就好。”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南浔才低声问他,“乾哥,你懂的这么多,难道拍戏之前交过女友?”
之所以问是不是拍戏前交过,是因为狂热粉单水早就将男神进入演艺圈之后的恋爱史打探得一清二楚,虽然总时不时冒出关于男神和女星的绯闻,但到最后都被证实是假的,是女方的经纪团队在捆绑炒作。
欧乾看她,嘴角微微挑了一下又迅速扯平,语气平静地回道:“没有。十九岁进入演艺圈之前,家里被弄得乌烟瘴气,没心思想这些东西,而之后是拍戏太忙,没有时间想这些。”
南浔听了这话,内心有些小激动。
都说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可是她的男神不一样,干净得就像一块没人吃过的糕点,好诱人。
眼前的男人还穿着戏中那一身骚包长袍,一头的银发让她微微晃了晃神。
某一瞬间,南浔突然就问了他一句:“乾哥,我可以……追你么?”
我可以追你么?
欧乾愣住了,他知道这小丫头色胆包天,可他以为这小丫头只敢在馒馒上肆无忌惮,现在她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表白了?
南浔以为他不同意,立马就掰着手指数,“乾哥,我能洗衣,会做饭,能暖床,会按摩,既能么么哒,又能啪啪pa。所以,求收下我这枚全能小迷妹。”
虽然脸红成了猴屁股,但南浔还是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双眼亮得不可思议。
欧乾微微眯了眯眼,也不知在想什么。
忽地,他呵呵低笑了起来,“单小水,你还太小,分不清迷恋跟喜欢,你对我的感情或许只是因崇拜生出的迷恋,并非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
南浔觉得自己可能被婉拒了,但她还是不死心地道:“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对你只是粉丝的那种迷恋,而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顿了顿,南浔再一次郑重地问他,“乾哥,我能追你吗?你放心,我会偷偷地追,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的,在我成为影后能够与你并肩而立之前,我是不会公开咱们关系的!”
对方还没同意呢,这就开始咱们咱们地叫了,南浔的脸皮也是够厚。
欧乾低笑声不断。
这小丫头,还是新人的时候便想着成为影后的事情了,野心很大啊。
“可以,但是我不好追。”欧乾一脸愉悦地道,说完这话便起身离开了。
南浔看着欧乾的背影,傻愣在原地。
这是……同意了?
欧乾同意自己追他了?
嗷嗷,好激动!
南浔以手掩嘴,嘿嘿偷笑起来。
而这时,许久没动静的小八也突然叫唤了一声,“降了!亲爱的,大boss刚才的恶念值降了2点!尼玛啊终于有动静了,再没动静的话我都要以为是我这儿出了问题。”
“这就降了?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降了?”南浔一惊。
馒馒上每天跟男神表白,男神的恶念值一点儿没降,现在突然就降了?
所以说,得当着本人的面表白才行?
啊哈哈哈,南浔心里那个高兴啊,表白什么的很简单啊,以后她要天天对男神表白!
拍戏时间到了,汪导一声吼,所有工作人员准备到位。
由于要在狭小的空间拍这一场床戏,而且还是暧昧戏,汪导遣散了不相关人员,只留了灯光师和摄影师。
这次摄影机用了三台,两台分别抓纪擎和杨雨柔的表情,一台控制远景和近景。
“1,2,3,a!”
夜色降临,纪擎抱着刚得来的绝色美人儿回了寝房,杨雨柔不胜酒力,因为宴会上被他灌了一口酒,此时已是小脸通红,目光迷离,这样的她愈发摄人心魂。
男人似乎格外喜欢红色,他穿的长袍是红色的,寝房里的床帐子是红色的,杨雨柔为了讨他喜欢,亦穿了一身红色长纱裙,且是一拽就掉一撕就烂的那种。
纪擎在这事儿上显得很儒雅,他抱着杨雨柔上了床,动作不紧不慢地解开了女人的裙子,只留下了肚兜和亵裤。
接着,解肚兜的灵活手指给了一个特写,女人锁骨以上的肌肤给了一个特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真的脱光了一样,实际上她身上穿着裹胸。
男人的大掌撑在床褥上,一点点下划,镜头跟拍到一半便又转移到了别处。
接下来便是亲吻,男人的亲吻是充满挑逗的,在杨雨柔陷入其中的时候,他动作温柔地占有了她。
“卡!”汪导怒吼一声,“单水,你特么的是死人吗,欧乾都占有你了,你能不能给点反应?”
南浔听了这话,脑子里嗡地一声。
啥都听不见,就只听到了一句,欧乾都占有你了。
虽然知道汪导说的是是纪擎占有杨雨柔这一幕戏,但南浔还是觉得莫名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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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亲吻,真的亲上了
南浔将脑子里的粉色泡泡一个个戳破,虚心请教道:“汪导,要怎么反应啊?我叫一声?或着娇喘一下下?”
汪导:……
“呵呵,你还知道娇喘这个词?单水你要知道,你不是个吸男人精魂的妖精,你是杨雨柔!娇喘个头!你给我矜持地蹙起柳眉,那一刻你的目光是空洞的,表现出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但很快你又想到了你的灭门之仇,空洞的目光渐渐回神,却充斥着仇恨的火焰,所以一瞬间将所有的情绪藏在了心里,目的便只剩下取悦。”
南浔听得一脸懵:“汪导,才那么一瞬间就要表现这么多情绪啊,我资历尚浅,您能不能给我演示一下?”
汪导:……
还坐在她旁边有点走神的欧乾不禁看她,脸色微微黑了黑。
汪导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还真就过去了。
虽然汪导是个导演,但他年轻的时候也演过戏,还自认演技不错,如果给他一张欧乾的脸,他绝对会红遍世界,只是后来他认清了这是个看脸的世界,所以就转到了幕后。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他狂热地爱上了导演这个职业。
南浔连忙起身,把位置让给了他。
一个光头大老爷们幻想自己是绝色美人儿,还要躺在欧乾男神的身下,那画面太辣眼,在场的工作人员不忍直视。
汪导刚刚躺下去,欧乾就跟着单水离开了,只留下光头汪一个人躺在上面。
“欧乾,你去哪儿?特么的你倒是配合一下我啊!”汪导连忙瞪向欧乾。
“抱歉,我一看到你就出戏,没法配合。”欧乾不咸不淡地道。
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着汪导那锃亮的大光头,确实很难入戏。
汪导没法,只能自己假装被纪擎给压了,然后用他的那张脸实力演绎了一下刚才说的各种复杂表情。
演完之后,他咳了一声,从床上起身,问单水,“看明白了吧?我也不用你演得我这么好,能有三分神似就行。”
南浔点头,“谢谢汪导,我大概明白了。”
“灯光准备就绪,副机位准备就绪,倒数3,2,1,a!”
重新穿好衣服的南浔再又一次,男人的眼里写满了欲望缓解罗衫,他看向女子的目光是漫不经心的,哪怕是此时此刻,他的动作急切却又也不失儒雅。
杨雨柔的目光空洞了一秒后,眼里渐渐蒙上了一层薄雾,可很快她的目光便变得决绝,为了复仇她可以放弃一切,清白甚至生命,只要她能复、仇!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身子一沉,扮演杨雨柔的南浔得到提示,慢慢睁开朦胧的眼,突然伸手探向了男人的后心窝。
而这时,迷醉的男人半阖的眸子猛地一睁,一手捏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纤细的手腕捏得咯吱直响。
女人的手腕差点儿被他生生捏断。
男人目光森寒,先前的玩世不恭和儒雅表象不见,只剩阴冷和肃杀。
杨雨柔疼得蹙起了眉,娇声道:“大人,你怎么了?我只是想抱抱你。”
纪擎的兴致一瞬间全无,他忽地起身披上了衣服,冷冷地掷出一个字:“滚。”
杨雨柔咬着牙,双手紧握成拳,她捡起自己的衣服披上,一瘸一拐地出了纪擎的寝房,背对着男人的目光亦是蚀骨冰冷。
“卡!”汪导满意极了,“很好,非常好!”
“来来,再来一遍,这次把纱帐子放下来,我要拍摄你们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汪导道,立马让灯光师重新调节了灯光位置。
这一次床帐子放了下来,所有的工作人员被隔绝在了那轻纱后面,只剩下欧乾和单水两人。
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床帐子上,从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人多的时候不觉得有啥,毕竟那么多人看着,可现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就只有他们两人,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还是她心心念念的男神,南浔的心跳声突然变快了一些,小脸不受控制地又红了。
欧乾开始重复刚才的动作,他伸手解开了美人儿的腰带,动作从容缓慢,那轻纱一样的长裙从女子光滑圆润的肩膀上滑落,堆叠在了她的身后。
男人握着她的肩膀,慢慢将她推倒在床上,然后欺身而上。
察觉到单水的紧张,欧乾俯身凑近她耳边,嗓音低沉而温柔,“别怕,只是补拍动作,不用太入戏。”
南浔表示:不入戏的话更紧张了好吗,因为眼前的是欧乾不是纪擎,她分分钟都想反扑!
两人成叠罗汉姿势后,欧乾一个偏头,噙住了她的唇轻轻吮吸。
南浔蓦地瞪大了眼。
只是做个动作而已,不、不用这么认真吧?
而且之前拍的时候都是亲吻脖子脸蛋,没有嘴巴啊!
“单小水,放松,张嘴……”男人从唇缝儿里溢出来的声音带了一丝蛊惑。
茫然中的南浔乖乖听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下一秒,南浔就被吻得晕头转向了。
别亲了,再亲我都要以为这是真的而不是拍戏了。
终于,床帐子外的汪导叫了一声卡,欧乾不急不缓地从她身上离开,还温柔地伸出手指给她擦了擦嘴。
游离中的南浔:……
汪导显然很满意自己拍出来的效果,时不时兴奋地叨叨两声,“这里太棒了,温柔不失挑逗,很符合纪擎的人设,还有这里,把纪擎的风流多情表现得太到位了,至于这一幕,这个吻,这个动作,欧乾都演得太销魂了,连我这大老爷们看了都春心荡漾,别说观众了,啧啧,就是太可惜了,到时候肯定要剪掉……”
而旁边两个灯光师助理也在小声咕咕。
助理小A:“刚才欧老师真的亲上去了吗?”
助理小B:“我看着特像真的,不像错位接吻,可是演艺圈的人都知道,欧老师很抵触拍亲密戏,吻戏基本都是错位接吻。”
助理小A;“不会吧,欧老师的作品我全都看过,有一部电影叫做《鹰一样的男人》,里面就有火辣的吻戏和床戏!”
助理小B:“你笨啊,吻戏和床戏都是可以找替身的!”
助理小A:“好吧,言归正传,欧老师刚才到底有没有真的亲到单水?”
助理小B:“应该……没有吧,欧老师错位接吻的本领好高啊,我都以为真的吻上去了,啧,舌头都看到了,好勾人。”
南浔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呵呵笑了一声。
你们心中的欧老师真不是这样的,特么的刚才把她吻得晕头转向都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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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晚安,可爱的女孩
小八汇报道:“亲爱哒,因为你在拍戏,我怕你出戏就没跟你说,嘿嘿,刚才大boss亲完你之后,恶念值降了3点。”
南浔听完这话,微微抿了抿嘴,在心里哼哼道:汪导根本就没说一定要拍这一幕吻戏,欧乾肯定是故意占她便宜,这人忒坏了。
觉得单水状态不错,汪导趁热打铁,又让单水拍了接下来的一幕内心戏。
被轰出寝房的杨雨柔自然不会就此离去,她跪坐在了纪擎的屋门口,一跪就是整整一晚。
纪擎警惕心太重了,她尝试着偷偷碰触他的后心窝便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但开弓已无回头箭,便是以后被这狗贼各种羞辱,她也只能忍着。
她就不信,她会找不到一个弄死他的机会!
不知想起什么,杨雨柔抬头望着夜空,望着望着眼角就流下了两行清泪。
对不起,子皓,你我今生注定无缘。
“非常好!表现得很到位!”汪导好不吝啬自己的表扬和赞美。
汪导越来越喜欢单水这小丫头了,这演技,啧啧,不是他吹牛,绝对比现在的很多一线明星都强。
如果不是见识过了小丫头的演技,他也不会认同王煜的新剧本,毕竟里面杨雨柔的戏份不仅变长了,还变难了。原本是随便一个花瓶都能演的角色,现在却变成极其考验演技的角色。
这小丫头了不得哦,以后肯定要大红大紫。
一天的戏总算是拍完了了,南浔的助理小莫连忙拿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南浔礼貌地跟剧组的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噔噔噔跑到乐欧乾的面前,“乾哥,一道回去?”
场地离宾馆不远,剧组的人都是步行过去,欧乾应该也不例外。
欧乾看着主动邀请自己同行的小丫头,不禁笑了笑,“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剧情想跟汪导讨论一下。”
南浔哦了一声,表情难掩失望。
“早点回去休息,单小水。”欧乾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南浔一怔,目光微垂,低声道:“好,那我先和小莫一块回去了。”
路上,小莫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单姐,你好厉害啊,这大半天我都没见欧乾男神跟别人说话呢,而且欧乾男神跟你说话的时候好温柔哦!”
南浔没有接话,只是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然后像个熊宝宝一样挂在她身上,“小莫莫,你拖我回去吧,忙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累死了。”
小莫一手拿着剧本等杂物,一手托着自家的熊宝宝,哭笑不得地道:“单姐,马上就到宾馆了,你忍一忍。”
虽然累得骨头都软趴趴的了,但回到宾馆的南浔还是让小莫给她拿过了纸笔,画了一幅简单的Q版男神素描画。
画中,Q版男神身穿战甲,正手握长枪跟一个包子脸水蛇腰的小妖精打架。
南浔将画发到了馒馒上。
单水:嘿嘿,送上一幅欧乾小妖精跟正儿八经小妖精打架的素描画,画得有些粗糙,罪过罪过。最近太累了,等我戏拍完了,一定再送上八块腹肌的欧乾小妖精,么么哒~
点完确认两个字的下一秒,南浔的眼皮就黏在一起睁不开了。
“单姐单姐,我给你放了热水,你去泡个澡吧。”小莫小声叫她。
别人的助理都是另住一间,但南浔却让小莫跟她住在了一起,两张床的标间啊,不住白不住。
南浔应了一声,然后摇摇晃晃地去了浴室。
就在南浔刚刚关上浴室门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也跟着亮了。
小莫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这一瞟那可不得了了。
她看到单姐馒馒上的提示消息,提示消息里面竟然有欧乾两个字!
欧乾男神居然私信单姐了!?
“单姐!单姐!大事情!欧乾男神私信你了——”
小莫激动的一声鬼吼瞬间将南浔脑子里的瞌睡虫惊没了。
南浔推开浴室门,飞一般奔回床上,迅速点开了消息提示。
欧乾:今天的妖精打架画得很好,那包子脸小妖精是你吗?呵呵。
南浔的手指飞快地戳啊戳,用闪电般的速度回了一句:是的,是大大和我。
一不留神就又叫回大大的称呼了。
欧乾:画得很好看,你很萌。
南浔:?(? w?)? 乾哥,前面的那些你也看了吗?
过了一会儿欧乾才回道:没有全看,平时太忙了。
南浔:理解理解,乾哥是大忙人,那我回头把原件都送给你!厚厚一沓呢,乾哥有地方放吗?
欧乾:呵呵,我的别墅很大。
南浔:(⊙o⊙)哦,那就好。乾哥,我在馒馒上发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有时间你看一看。
欧乾:不太有时间看。
南浔:……没关系,那我以后亲口再跟你说一遍。
欧乾:呵呵,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南浔又先开口:乾哥,今天你带我拍戏辛苦了,早点睡吧。
欧乾:不辛苦,你配合得很好,我拍得很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南浔总觉得这句话好像带了点儿别的意思。
南浔:乾哥,我好高兴,特别激动,我的梦想就是跟你一起拍戏,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而且还是如此亲密的戏份。
欧乾:单小水,你要好好努力,以后我们还会有合作机会。
南浔:(⊙v⊙)嗯
欧乾:晚安,可爱的女孩。
南浔:乾哥晚安!
南浔盯着手机瞅了好一会儿,确定对方已经离开了,她忍不住翻看着前面两人的聊天记录,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小八实时报道:“亲爱哒,刚才大boss的恶念值降了1点。”
然后,小八啧了一声,“原来这个世界的大boss喜欢脑残小白一款的,不要停,继续这么卖萌卖蠢。”
南浔反驳:“我这身体自带蠢萌光晕,没办法。”
小八呵呵一声,“我现在愈发怀疑,这具身体残留的执念根本没有影响你,是你自己想借蠢放飞自我,丫的南浔你少给我装!”
南浔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我只是在维持原本的人设啊,难道你想我崩人设吗?”
小八:……
呵呵,你这么无耻,你说什么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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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表扬,已经很棒了
南浔聊完男神聊小八,都快忘了同住一屋的小助理了。
小莫也不知盯着她看了多久,欲言又止的,眼睛里分明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但她愣是啥都不问。
南浔觉得小丫头挺讨喜的,不想她憋坏了,便低声跟她说,“小莫莫,跟你说个秘密,但是你不能告诉别人哦。”
小莫激动得猛点头,“好!好好!”
“我正在追……欧乾。”
小莫陡然间瞪大了眼张大了嘴。
南浔冲她勾了勾嘴,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不过,这小妖精挺不好追的,我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小莫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单姐,你好厉害啊!连欧老师的主意也敢打!”
南浔轻笑出声,“该出手时就出手,这世上的好男人这么少,要先下手为强,不然好男人就要被别人抢光了。”
小莫崇拜之余又有些担心,“可是单姐,没几个人敢打欧老师的主意,据说以前想要捆绑炒作的女星最后都被喷得很惨,人气一落千丈。”
南浔眼睛一弯,“可我不是炒作啊,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遇到一个这么喜欢的人不容易,如果不努力一把,我怕以后自己会后悔。”
“可是……”小莫没有继续往下说。
南浔知道她担心什么,哥俩好地搂住她肩膀,笑吟吟地道:“你放心,别说现在我还没有追到欧乾,就算追到了我也不会公开我们关系的,时机还不到,我要等到足够与他比肩而立的时候再光明正大宣布我们的关系,到时候便不存在什么配不配得上的问题了。”
小莫听了这话,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她扶起快要惊掉的下巴,“那、那个,单姐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嘴上虽然这样说,她的心里却觉得酸楚,想成为影后怎么着也得熬个十来年吧,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欧老师那样,单姐还这么年轻就开始想着那么遥远的事情了。
不管以后单姐有没有心想事成,小莫都希望她能够保持本心,一直这么自信开心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欧乾和单水的戏都拍得很顺利,几乎全是一两遍就过。
纪擎将这个已经侍奉过他的舞女留在了府中,得闲了就搂过来揉揉抱抱亲亲,那模样分明只是把她当成一个供人把玩的妓子。
杨雨柔每次侍奉完之后都会识趣地主动离开,纪擎不允许任何人睡在他的枕边,哪怕前一刻他还对你柔情蜜意,下一刻他就能对你冷眼相向。
天堂和地狱皆在他一念之间。
可很快,杨雨柔就迎来了一个得到纪擎信任的机会。她从未在纪擎面前掩饰她会武功有内力的事实,因为她根本瞒不过这狗贼的眼睛。
她的解释是,为了练舞她才专门学了轻功和一些花拳绣腿。而纪擎果然没有将她的这些花拳绣腿放在眼里。
所以,这一夜,当有数个蒙面人来刺杀纪擎的时候,杨雨柔也加入了打斗当中,为了表现出自己武艺不精,她被刺客砍了一刀,可当她看到有一个刺客举剑刺向纪擎的时候,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替他挡了这一剑。
她知道纪擎没事,他武功高强,这几个小喽啰他压根不会放在眼里,她只是在走一着险棋。
拍这些打戏之前,有专业的武术老师指导,纪擎最捡便宜,因为这一幕戏不用他出手,解决刺客的都是他的下属,他只需双手负背,站在门口冷眼看着。
汪导并不担心其他人,毕竟都是些拍过武戏的演员,唯独单水这里,他担心得不行。
单水可是新人啊,崭新崭新的新人,别说武戏了,威亚是什么她可能都不知道。
本来剧本里设定的是杨雨柔身穿一身红裙,忽地腾空而起,如一团火般飞入了行刺的黑衣人中,和众人一起杀敌。
可现在,别说什么一团火似的优雅地飞了,汪导觉得那一套杀刺客的动作,她能捋顺就不错了。
然而单水显然是个不怕吃苦求上进的好宝宝,她主动要求吊威亚,还一脸认真地跟汪导建议道:“汪导,不然我飞起来的时候再给我撒点花瓣树叶啥的?我觉得这样会更美。”
汪导:……
花瓣树叶啥的没有,鼓风机倒是有两台,在杨雨柔飞起来的时候,两台鼓风机一左一右地吹风,会将杨雨柔的红裙吹得飞起来,美得似一团火。
“单水,你试一试这威亚,如果实在不行,这一幕咱们就用替身。”汪导道。
其实汪导不大乐意演员们用替身,太假了,一看就会穿帮。
单水连忙说,“汪导,我这种小配角都找替身的话,多浪费剧组经费啊,我保准五次以内过,您就放心吧。”
汪导听了这话哭笑不得,这臭丫头说得好像他这剧组多穷似的,有欧乾这个土豪在,哪里用得着她省经费。
因为是让单水随便试试吊威亚的感觉,所以汪导根本没开机,可很快他就后悔了。
单水被威亚吊着飞向了高空,动作流畅而唯美,堪称完美,惊呆了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
亏这小丫头飞下来的时候还不满意地皱了皱额头,“汪导,我觉得刚才飞的姿势还不够美,我再试试。”
汪导:……
工作人员和若干有打戏经验的配角:……
汪导咳了一声,绷着脸道:“刚才那一下还可以,不用再试了,直接开拍吧。”
南浔不管他,她调头看向欧乾,询问道:“乾哥,你觉得我飞起来的那一幕够不够美?”
欧乾嘴角微勾,“单小水,你做得已经很棒了。等会儿吊威亚的时候,你的腰部再稍稍放松一些,想象那威亚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把你的一切放心地交给它,顺着它的方向往前就好。”
南浔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重重地点头,“知道了,谢谢乾哥指导!”
汪导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瞟了瞟。
稀奇啊,欧乾这人一向是心高气傲的,尤其在赞美人这块,他很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最多就是尚可,还好这种。
可这么个人在遇上单水之后,突然就不一样了,不仅大加赞赏这小丫头,还把自己多年来的经验传授给了对方。
要知道,有时候经验丰富的演员可是比导演还有用的老师。
欧乾是个提携后辈的好前辈啊,啧,以前是自己错怪他了,汪导这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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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探班,是个大美女
汪导对打戏的要求很高,现场四台高速摄像机对角拍摄,所以哪怕是配角也不敢蒙混过关,全都很认真地拍打戏。
南浔在威亚的帮助下不仅来了个美美的腾空飞,后面这打戏也做得漂亮流畅,汪导真是又惊又喜。
重头戏来了。
杨雨柔右臂中了一刀,在看到有刺客冲向纪擎的时候,她飞冲了过去,挡在了他的面前!
女子当着男人的面,脑袋一仰,身子就这么慢慢倒了下去。
纪擎冷峻的面色终于变了变,他一掌拍飞那刺客,伸手接住了身前的女子。
杨雨柔冲他笑了笑,声音虚弱无力,“大人,您、没事吧?”
问完这话,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阖上了眸子。
在那一刻,纪擎目光微动,抬起的手竟在半空中略略停顿,然后才去探了探女人的气息。
在发现怀中女子还活着的时候,他一把抱起女人,朝一旁低喝一声,“叫大夫!”然后大步流星地奔向寝房。
接下来的戏很狗血也很重要,这将会是纪擎情感的转折点。
纪擎的这种感情是矛盾的复杂的且细微的,需要精湛的演技才能表现出来,但这一切遇到影帝欧乾便都不是问题了。
剑刺入的位置离心脏只有一指的距离,这个女人差那么一点点就死了。
纪擎看向女人的目光有些游离,他眼帘微垂,仍是懒散而漫不经心的,可在这之外又多了一些什么。
女人昏迷了两天一夜之后终于转醒,纪擎自然不会一直守着,但从他往寝房跑的次数明显能看出,床上躺着的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不一样了,说不上多重要,但起码不再是一个供他观赏把玩的侍女之流。
杨雨柔的胳膊被刀砍成重伤,右手没法拿东西,纪擎便亲自端起了药碗,一勺一勺地喂她喝。
杨雨柔有些受宠若惊,她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听到他态度平淡地问自己,“为何要替我挡那一剑?”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回道:“当时我没有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不能让你死。”
这句话宛如一颗石子,砸入了纪擎死寂了许久的心湖里,荡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从这天之后,纪擎允许了这个女人伺候自己的日常起居,她甚至可以出入他的书房。
在杨雨柔的伤完全养好之后,纪擎夜夜宠幸她,每日杨雨柔侍寝完都会主动穿好衣服离开,十分识趣,可不知从哪一次开始,在她披上衣服准备出去的时候,纪擎一把将人扯了回来,再次欺身而上。
而这一次,他比任何一次都要疯狂。
有什么东西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他,然后一点点侵入他的五脏六腑,到最后,再难根除。
自此后,纪擎的床上便多了一个女人,他如同中了毒一般地宠爱这个女人。
他褪去了以往儒雅的假象,疯狂地占有她。
没错,这才是真的他。他的心里一直住着一头野兽,在报了当年的灭门之仇之后,他以为这头野兽已经消失了。
可后来他才清楚地明白,他是在浸泡着蚀骨之仇长大的,这头野兽永远也不可能消失。
一切都在按着杨雨柔的计划发展,她确信自己已经得到了纪擎的信任,如果现在下手,她有八成的把握会成功。
她在寻找一个最佳的动手时机,可每一次的机会都被她自我否定。结果日子就这么一拖再拖,离她进入纪府已过去半年。
书房内,纪擎看着手中这幅画卷,瞳孔骤然一缩。
画卷之上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绝色女子。
他的手在轻轻颤抖,他的眼中充斥着被欺骗的滔天怒火。
在知道杨忠,也就是杨父的独女杨雨柔还活着之后,纪擎命人四处寻找此女,但杨雨柔虽有江湖第一美人之称,真正见过她的人并不多,市面上也没有她的画像流传出来,这幅画他的下属也是花了整整半年才找到。
画中的女子跟他的柔儿长得……一模一样。
纪擎突然丢到了手中的画卷,他一手撑着桌子,呵呵低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自嘲和恨意。
他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女人,竟是一个随时都会走他性命的索命女鬼!
“卡!非常好!”
汪导的心情也非常好,从来了片场到现在,不过六天的时间,纪擎和杨雨柔的戏份就拍了大半,这样算来,再过个四五天的时间,欧乾和单水的戏份就能杀青了!
“休息休息,大家伙儿都休息一会儿。”汪导大手一挥。
南浔坐在小椅子上,接过小莫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欧乾突然朝她走了过来。
男人微微垂头,凑近了她,耳语般提醒了一句,“单小水,接下来这一幕戏,争取一次性通过,剧组的这些古装戏服,尤其是你身上这件,还蛮贵的。”
说这话时,他的嘴角弧度有些上扬,看起来蔫坏蔫坏的。
南浔差点儿被水呛到。
接下来的戏份是纪擎恼羞成怒,粗暴地将杨雨柔按在墙上亲吻,也就是传说中的壁咚,纪擎壁咚完杨雨柔便直接开撕衣服,到时候,她身上这件漂亮的裙子真会被……撕开。
南浔觉得欧乾是故意的,就想看她羞窘的样子,她张了张嘴正要反驳,不料这个时候,远处突然有人叫了一声,“欧老师,有人来探班了!是个大美女!”
在电视剧没有开播之前,剧组一般是不允许外人探班的,就怕狗仔队的混进来,但若本身与演员关系好,是熟人,这就另说了。
于是,众人一听有人来看欧乾,性别还是女,全都齐刷刷地抬头望了过去。
古色古香的长廊上,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往这边走来,明明穿的是现代装,却因为举止端庄优雅,就像是本就生活在古代的女子一般。
她长得很美,笑得很甜,可南浔手上握着的矿泉水却因为她一个闪神从手中滑落了下去,发出了重重的咚的一声。
“小八!特么的怎么回事?为啥这个女人跟上个世界的李云朵长得一模一样?”南浔的内心是崩溃的。
小八也是傻了一会儿才回答她,“这、这个,爷也不知道啊,爷有时候跟你一样,脸盲啊,在这么多世界之间来往穿梭,爷不可能每一张脸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女孩目光逡巡一周,在看到正中穿着一身红袍的欧乾后,小脸一下就笑开了,飞快地朝他跑了过来。
南浔怔怔地看着那女孩离自己越来越近,某一刻突然生出一种自己在照镜子的错觉。
可她知道,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上个世界的李云朵了,她是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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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单小水,你在吃醋吗
“小八,她是不是你说的气运子,欧乾的妹妹?”南浔表情平静地问小八。
小八:“没错,是她,气运加身,还隔着老远的时候,爷就感受到了。”
南浔淡淡地道:“她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欧星朵。”
小八话音刚落,南浔就看见站在她旁边的欧乾稍稍往前走了两步,有些意外地看着来人,“朵朵?你怎么来了?”
南浔的目光蓦地沉了下来。
欧星朵跑得小脸红扑扑的,她在欧乾面前站定,差一点儿就扑上去了。
“哥,我让张叔带我来的,爸爸也同意了。”欧星朵说完,声音逐渐低了下来,“哥,你今天都没有给我打电话,今天是我生日。”
欧乾挑挑眉道:“上次不是说过了么?”
欧星朵不满地嘟嘟嘴,“提前说跟当天说能一样吗?”说着,他一脸期望地看着欧乾,“哥,你看我这大老远的过来一趟,多不容易啊,你能不能给我安排个住处啊,你不会这么忍心赶我走吧?”
欧乾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淡淡道:“你去问问汪导,如果他说有地方,你就留宿一晚,如果没有,就让张叔开夜车送你回去。”
欧星朵一听这话顿时笑了,一脸得意地看着他身后的助理,“来之前我就问过小周了,他说有空房间。”
欧乾冷冷地瞥了小周一眼。
小周干笑着解释一句,“我看您一直忙着拍戏,就忘了跟你说这茬事儿,之前朵朵小姐确实问过我,咳,然后我了解了一下情况,宾馆还真有多余的房间。”
欧星朵得意地朝他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随你。”欧乾朝欧星朵抛出一句。他下意识地扫了单水一眼,眼里不禁划过一丝疑惑。
欧星朵没有离开,她乖巧地坐在一边,看着欧乾拍最后一幕夜戏。
“3,2,1,a!”
书房里,暴怒过后的纪擎捡起了地上的画,阴沉着脸将那画用火烧了。
而此时,杨雨柔刚好沏了茶水端来。
她笑盈盈地看向男人,柔声道:“大人,喝点茶水润润喉吧,是您最喜欢的乌龙茶。”
纪擎看着她那张绝美的面孔,以前觉得让人舒心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刺眼。
假的,统统都是假的!
刚刚压制下去的怒火再一次喷薄而出,纪擎一把拽过了女子。
杨雨柔惊呼一声,刚刚备好的茶水砰一声摔倒了地上,茶壶和茶杯都摔成了碎片,水流了一地,茶香四溢。
“大人,你怎么了?”杨雨柔惊恐地道。
纪擎将她粗暴地推至墙上,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还撤烂了她的裙子。
一边旁观的欧星朵猛地瞪大了眼,唰一下站了起来,差一点儿就惊呼出声。
哥哥以前演的都是什么王室贵族和名门之家,多么优雅高贵,什么时候拍这种角色了,居、居然强吻一个女人,还这么粗暴!
虽然没有吻嘴巴,但是脸蛋脖子锁骨什么的……太亲密了吧?
就在欧星朵一声惊呼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的时候,汪导突然说了一声,“卡!”
“单水,这种时候你怎么能分神?”汪导怒吼一声。
他很生气,这一幕戏又是撕衣服的又是摔水壶的,这些道具都特么很贵啊!
南浔连忙道歉,“对不起汪导,我们再试一次吧。”
汪导还在小声咕咕,“关键时刻掉链子,不走心的小丫头。”
欧乾不禁斜他一眼,嗤了一声,“多大点儿事,至于么?如果不是我们两人拍这一幕戏,你说不定会让对方NG个七八次。”
汪导顿时哑口无言。
祖宗,我错了行吧,反正这部剧你是最大的投资人,老子干嘛替你省钱?
“欧乾,你跟单水再对对戏,培养培养感情,第二次不要再出岔子了。”汪导的语气稍微好了一些。
因为单水前面表现得太好了,所以汪导差点儿忘了她是一个新人,用的是对待老戏骨的标准来对待他,刚才吼这么一个小新人确实有些过火了。
欧乾把南浔带到一边,微微蹙眉看她,“单小水,从刚才一开始,我就察觉到你有些不对劲儿,你好像有些……心神不宁?”
南浔抿了抿嘴,蔫蔫地道:“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所以走神了。抱歉啊乾哥,说好要一次性过的,让你失望了。”
欧乾看着她,目光幽深,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问,“是不是跟刚才来的那个女孩有关系?单小水,你该不会在……吃醋吧?”
南浔一怔,立马夸张地哇了一声,“乾哥,你好厉害!这都被你发现了?”
欧乾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低笑出声,“放心吧,她只是不相关的人,没你重要。”
南浔听了这话,不禁弯嘴一笑,“欧乾,你是我预定好的男朋友,记得哦,除非你明确地拒绝我,否则在这期间,你不能拈花惹草,要是被我发现的话,哼哼~”
欧乾嘴角上扬,无奈地摇摇头,“单小水,与其担心我的贞操,不如好好探讨接下来的这幕戏,你再这么一直分神下去,是不是想我多亲你几遍?”
南浔的小脸一红,白他一眼,“亲脸蛋亲脖子而已,我才不稀罕呢。”
欧乾不禁扶额轻笑起来,“单小水,你在间接地勾引我吗?”
不想他亲脸蛋亲脖子,难道想他亲她的小嘴儿?
元气满满的南浔第二次拍戏的状态非常好,两人顺利拍完了这一幕戏。
汪导说卡的时候,南浔似乎还在戏中没有回神,她的表情落在旁观的欧星朵眼里,就好像是在回味刚才的剧情一样。
欧星朵生气极了,演艺圈的这些女星是不是都这么不要脸?这人演技明明很好,刚才却故意走神!
上一次探班她就碰到一个趁着拍戏使劲儿往哥哥身上贴的女人,后来还流传出了两人的“亲密照”,不就是为了捆绑哥哥炒作么,为了红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南浔察觉到一道鄙夷不屑的目光,不禁看了过去。
她瞥了欧星朵一眼,突然问小八:“这个世界的气运子主线是什么?”
小八回道:“在存在恶念值100反派大boss的世界里,气运子实现目的的手段只有两种,一是消灭反派,二是感化反派,消除其恶念值。你觉得欧星朵这样柔柔弱弱的女人,会是哪种?”
南浔淡淡道:“你是说,她最后会感化欧乾,劝他放弃仇恨?”
小八啧了一声,“何止感化欧乾,她是善良和纯真的化身,她就是来散播各种美好的!这样的可人儿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说着,小八一顿,“我数了数,不加对她有好感的,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一共有四个。”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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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很巧,我也不喜欢你
南浔默默无语了片刻,好奇地问小八:“哪四个?最后欧星朵情归何处?”
小八开始掰着小爪子数,“第一个,最年轻的某地产大鳄,第二个,某创业公司总裁,第三个,某身价不菲有才有貌的钢琴王子,第四个,欧星朵被收养前的孤儿院玩伴,后来成为了商界精英。啊呀,爷还落了一个,还有那黑道的一把手,落魄的时候吃了欧星朵的一个油炸馒头,然后一颗心便从此就遗落在了她身上。”
南浔嘴角一抽,“小八啊,你确定不是在跟我讲什么狗血言情故事?”
小八语气无辜,“真不是啊,这都是切切实实发生在女主欧星朵身上的事情。我还没跟你说完,前面五个是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另外还有很多对她有好感的,比如那谁谁的哥哥,那谁谁的金牌打手,还有那谁谁的得力助理。
欧星朵的这一生可真是精彩纷呈啊,每一天都在传播真善美,然后每个人都被她的善良和纯真打动了,男的爱女的疼,真正的天之宠儿。”
南浔对这些不感兴趣,她直接问:“那欧乾呢?”
小八突然犹豫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它才道:“说来奇怪,现在的走向有些不正常,原世界的大boss是非常厌恶欧星朵的,各种欺负她羞辱她,态度极其恶劣,有一次他甚至把欧星朵从楼上推了下去。
是到了中后期,大boss才被逐渐被欧星朵的纯真善良打动,对她生出了一种超出兄妹之外的感情,就算最后算计欧氏集团失败是因为欧星朵泄露了消息,他也选择了原谅对方,可现在——”
小八顿了顿,肃然分析道:“现在明明还是早期,可大boss对欧星朵的态度却很……包容?
即便有时候爷能感觉到一丝不耐烦,但这也是极度不正常的,他应该非常厌恶这个小三带进家门的女儿,虽然欧星朵不是小三和他老爸爱情的结晶,但她是小三一手教出来的,除了天真可爱的性格,举止什么的都有小三的影子。”
小八自己分析完便恐慌了,“天啊南浔,大boss不会已经对欧星朵有什么超出兄妹的感情吧!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不愿意承认?”
南浔的脸一下就黑了,“毫无根据的话请不要乱说,别的男人我不管,气运子爱咋地咋地,但是欧乾,他是我的,气运子也休想跟我抢。”
小八连声嗯嗯,“大boss是我们的!消除恶念值什么的我们来就行,气运子乖乖干她的正事儿,向其他人传播真善美便好。”
南浔:“小八,原世界的欧乾最后怎么了?”
小八:“大boss还是很牛逼的,在演艺圈里捞了不少钱,暗中也弄起了自己的产业,到后期,他已经有了能与欧氏集团抗衡的资本,为了早点扳倒欧氏集团,看到小三和他老爸跪求他的一幕,他不惜跟黑道的一把手合作,用了一些非法手段搞臭欧氏集团名声。
结果两人的最终计划被欧星朵知道了,欧星朵告诉了她便宜爸,两人的计划宣告破产,黑道的人说脱手就脱手,欧乾却因为涉嫌非法盈利和逃税等被关进了监狱,这件事被爆光,影帝欧乾男神身败名裂。
再后来,欧星朵的光环发挥作用了,她每月坚持探监,用自己的善良和纯真感化了欧乾,欧乾在监狱里潜心悔过,恶念值也慢慢降了下来。”
南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小八,你别说了。”
小八啊了一声,“为啥不说呀,我这讲故事的欲望才被激起呢,你不是问我欧星朵最后跟谁好了咩?我跟你说哦,欧星朵这一身的情史,啧啧,可丰富多彩了!
五个男人中,她跟三个男人发生过关系,当然,是这三款霸道冷酷型的男人强行占有了她,她还是很无辜的很不情愿的哈,剩下的两个是她的护花使者,至于她的归宿,是跟那个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酱酱酿酿就为了刺激她的地产大鳄陆释天。两人分分合合数次,最终走到了一起,后来两人生有一子一女,男孩叫——”
“小八!”南浔吼了一声,“特么的谁要听这些了!”
小八哦了一声,声音顿时小了起来,“我以为你喜欢听故事呢。”
南浔看向那已经跑到欧乾身边,笑靥如花的欧星朵,生平头一次生出一种歹毒的想要划花那张脸的冲动。
一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以后可能顶着这张脸在三个男人身下辗转承欢,她就……反感得不行。
什么不是自愿,特么的你要是以死抵抗,那些个喜欢你的男人还真舍得你死?
不会是善良到连反抗都不忍心吧?还是本身就有好感,在强迫的表象下顺其自然?
南浔冷眼看着那在欧乾身边转悠的欧星朵,欧乾对这个妹妹的态度不咸不淡,但这并没有让她放心,毕竟据小八的描述,欧星朵有着非常耀眼的女主光环。
还有,她的那张脸让她生出一种莫名的焦虑感。
不行,她必须使大招了。
戏拍完了,剧组开始收工。这时,欧星朵突然冲大家神秘地笑道:“大家先等一等哦,我有惊喜送给大家!”
没多久,片场外有人送了盒饭来。
就算是盒饭,这也是五星级大厨做的盒饭,色香味俱全,在拍完夜戏饥肠辘辘的时候,这一套盒饭便显得尤其美味。
紧接着,一个超豪华十层蛋糕被推了出来。
欧星朵笑得特别甜,“今天是我生日,我请大家吃蛋糕,大家拍戏都辛苦了!”
众人欢呼雀跃,一齐给小公主唱了生日歌。
欧星朵站在蛋糕前许愿,高兴得咯咯直笑。
小八啧了一声,对南浔道:“看到没有,分分钟讨了所有人欢心。”
南浔没理会小八,因为她看到欧星朵端着一块蛋糕走了过来。
“你怎么不去吃盒饭?我买了好多呢。喏,这块蛋糕给你。”欧星朵将手里的蛋糕递给她,嘟嘟嘴道:“虽然觉得你故意占我哥便宜,有些不喜欢你,但看在你长得这么漂亮的份儿上,我就暂时原谅你啦。”
南浔没有接她递来的蛋糕,她嘴角微微一勾,淡淡道:“我不需要你的原谅,因为,以后我会继续占你哥的便宜。”
欧星朵嘴巴大张,瞪圆了眼看她。
顿了顿,南浔脸上的笑容深了一些,“请你继续不要喜欢我,因为巧得很,我也……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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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偷吻,你让我着迷
欧星朵听了这话,傻愣在原地,手一松,蛋糕掉落在了地上,她的眼睛顿时就红了,里面泪水直打转。
从来没有人当着她的面说不喜欢她,原来“不喜欢”这三个字真的很伤人。
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看过来。
毕竟吃了人家的嘴软,便有人关切地问了一句,“朵朵,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单水,你不会欺负人家小姑娘了吧?”
欧星朵应该有二十岁了,跟单水同岁,但是她的行为举止就像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很招人疼。
南浔看了一眼那个工作人员,笑道:“小李,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欺负小姑娘呢,你可不要冤枉我,是这小妹妹的手滑了一下,蛋糕掉地上了,她觉得片场被她弄脏了,所以心里过意不去。”
那个叫小李的化妆师助理讪讪一笑,“我还当什么大事呢,不就是蛋糕掉地上了,没什么,等会清理一下就好了。”
欧星朵听到单水的话,眼睛顿时变得更红了,蛋糕确实是她手滑掉地上的,干净的地面被她弄脏了。
这时有人觉得气氛不对,连忙转移话题,打趣道:“欧老师,朵朵到底是您什么人啊?该不会是您金屋藏娇的小女友吧?”
这话一出,众人跟着哄笑出声。
娱乐圈很少有人知道欧乾的家庭背景,就连汪导这种老友都不清楚,只晓得这小子出身不一般,他的气质和教养是那种名门世家才能熏陶出来的。
演艺圈有很多老配少的例子,二十五岁的欧乾找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友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见众人兴致高昂,欧乾懒懒地撩了撩眼皮子,“你们真想知道?”
众人齐刷刷点头。
八卦啊,这可是大八卦啊!
欧乾嘴角一挑,淡淡掷出一句:“后妈的女儿。”
众人:……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欧星朵听了这话,红通通的眼睛流下了豆大的泪珠子,她低低叫了他一声,“哥。”
欧乾嗯了一声,“生日也过完了,满足了?”说着,他扫向助理,“小周,等会儿找人把片场的这些垃圾清理一下,清理完之后再带她回你说的空房里。”
小周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好,好的。”
欧乾吩咐完小周,直接走到南浔跟前,“单小水,明天的戏很重要,我们路上边走边对一对台词。”
怔愣中的南浔低低哦了一声,就这么被男神拐走了。
剩下的汪导和众工作人员不禁面面相觑。
汪导重重咳了一声,“收工,收工,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继续。”然后,他看向小周,“这么晚了,饭盒垃圾什么的明天大家一块收拾,这些盒饭是大家伙一块吃的,哪有我们吃了别人的东西还让别人自己清理垃圾的,小周,你甭听那小子的话。”
小周苦笑不已,“汪导,没事,就是清理个垃圾,我找几个帮手,一会儿就好了,这样也能帮您省下点儿时间。”
汪导立马就哦了一声,“那好,小伙子,你辛苦了。还有朵朵小丫头,感谢你的豪华盒饭和蛋糕,非常好吃,不过以后甭这么破费了,我怕这群家伙吃惯了豪华套餐以后再吃剧组的盒饭会觉得那是猪食,哈哈哈。”
欧星朵微微扯开嘴笑了笑,“好的,汪导。”
不一会的功夫,原本热热闹闹的片场就清冷地只剩几个人了。
欧星朵红着眼问小周,呜呜地哭:“我是不是弄巧成拙了?我怕哥哥在剧组吃不好,所以才请所有人吃盒饭和蛋糕。其实,我只是想哥哥吃的,今天是我的生日啊,虽然白天在家里的时候,爸爸妈妈还有大哥给我过过了,可是,少了哥哥,一点儿都不完整。刚才,哥哥动都没有动我给他准备的盒饭。”
小周看她哭成这样,连忙解释道:“乾哥晚上很少吃宵夜的,蛋糕这种甜食他也不喜欢,所以他并不是针对你。”
欧星朵听了这话才慢慢止住了哭。
她一直在很小心地讨好欧乾,她想要得到这个哥哥的认可,她知道是妈妈对不起欧乾的妈妈,所以欧乾憎恶她们。
但是,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的妈妈一直被人骂作小三,没有进入欧家的那些年过得很惨。在她眼里,她的妈妈一直是温柔善良的,如果不是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这些年也不会背负这么多东西。
她今天许了个愿,她希望哥哥能接受她妈妈和大哥,她真的希望欧乾哥哥能快快乐乐的。
夜晚的古镇静悄悄的,狭隘的道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欧乾和南浔在低声对着台词,一遍对完,也就快到宾馆了。
欧乾突然停了下来,看向身侧的女孩,在夜色的浸润下,他的声音如水般温柔,“单小水,在我的面前,你不用压抑自己的喜怒哀乐。”
南浔回视他,笑了笑,问道:“乾哥,在你的面前我可以稍稍任性一下吗?”
“可以。”此时的欧乾就真如童话里那温文尔雅的王子,说出的话也如此温柔。
南浔立马就问道:“我不喜欢你的妹妹,我可以给她脸色看吗?”
欧乾没有表示出丝毫诧异之色,他微微挑了挑眉,问,“为什么不喜欢她?”
南浔任性地道:“没有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可能我俩磁场不合?”
欧乾勾唇道:“好,你想给她脸色看就给她脸色看,不用顾忌我。”
远处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其他人也陆续回来了。
南浔目光一动,猛地揪住欧乾的衣襟将他推到了角落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仰头亲了上去。
快速吮了吮,然后再轻轻咬了一口。
她凑近他耳边,轻语道:“欧乾,你让我着迷。”
这一系列动作一共只花了几秒钟,南浔作案完毕调头就跑。
欧乾慢慢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缓缓伸手探向自己的嘴唇,双眼看着南浔离开的方向,目光渐变幽深。
蓦地,他呵呵低笑出声,“勾人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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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单小水,生日快乐
南浔跑回自己的房间,高兴地转了两个圈,然后趴到床上哼歌。
小八说,“恶念值又降了1点,这么一点一点地降,爷都没了跟你汇报的兴致。”
南浔打了个哈欠道:“那就不汇报了,我想知道的时候直接问你。”
没多久,助理小莫也回来了,她贼兮兮地道:“单姐,我看到你跟欧老师一起走,我就躲远了一些,我是不是特善解人意?你跟欧老师进展怎么样了?”
南浔冲她抛了个媚眼,“我俩吻上了。”
小莫听了这话,比她还要激动,嗷嗷地叫唤两声。
真不敢相信单姐的行动力这么强!
手机铃声响了,这么晚还有人打电话,让南浔有些意外,她看着屏幕上的妈妈两个字,一时之间有些发怔。
是单水的妈妈,单水以前忙着挣钱,电话也不往家里打几个,但她其实是个很孝顺的孩子,否则也不会把一半的薪水都打回家里。
家里的父母似乎也知道单水忙,不敢打搅她工作,只有节假日才会主动打电话给她。
所以,今天是什么节假日?
南浔连忙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单母的声音,“水水,生日快乐!你这丫头,今天是你二十周岁的生日,你不会忙忘了吧?水水啊,妈妈和爸爸真不缺钱,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了,挣的钱你都留着自己用,以后不用给我们寄了。水水,妈妈……”
“行了别说了,水水该听烦了。”单父抢过电话道:“水水,你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太累了就回来吧,爸爸养你!”
一句“爸爸养你”让南浔的心里一酸。
有这样一个爸爸,真好。
单水的爸爸其实真不差钱,别看他们住在村庄里,但单水的爸爸包了好多地,尤其是近两年,果林产量丰厚,一年能挣不少钱。但单水喜欢大城市的生活,想在外面闯出一片天地,不太愿意回去。
听着二老絮絮叨叨,南浔本来就好的心情变得更好了,“爸,妈,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回去看你们。还有,你们的女儿签约娱乐公司了,很快就要变成大明星了!到时候爸爸妈妈在电视机上就能看到我!”
“哎,哎,好嘞!”电话那头的单母已经高兴得哭出了声,单父则矜持地咳了一声,“水水,那就这样吧,已经不早了,我和你妈妈就不打搅你了。”
然而电话一挂,那头的单父便哭成了狗。
南浔接完电话之后还有些懵。
今天是单水的生日?她跟那什么欧星朵是一天生日?
南浔连忙翻了翻手机看日历。
果然是单水生日。
南浔愣愣地瞅着小莫,“小莫莫啊,今儿是我生日,结果我忘了。”
小莫啊地一声跳了起来,“什么!单姐对不起,这种事应该是我来准备的,可是我居然都不知道!我、我现在就上网看看,现在还能不能定送蛋糕。”
“不用了小莫莫,我现在不想吃蛋糕,只想睡觉。”南浔打了个哈欠,“你要是觉得愧疚,以后就好好照顾我这个大懒虫,能躺着就不要让我坐着,能坐着就不要让我站着。”
小莫:……
南浔拿出纸笔,简单地画了个Q版男神举着生日蛋糕的素描画,男神的大嘴边有几个音符在飞,似乎在唱生日歌。
南浔将画发到馒馒上,配上一句话文字:祝自己生日快乐,许愿自己能早点上了男神。
过了十分钟,南浔再去看馒馒,被吓了一大跳。
馒馒有打赏专区,平时也会有人打赏单水,但是今天,卧槽这打赏区一直在刷屏。
5****7783赏你1000个金币。
小吖麽小狐狸赏你800个金币。
Shmily赏你600个金币。
寒湘赏你500个金币。
……
一个金币就是一块钱,今天的打赏区少说有近万个人打赏,南浔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赶紧看了看今日打赏排名,她果然进入了打赏榜的前十名!
“小八,好感动啊,我被我的粉丝们包养了。”
小八只淡淡给出俩字:“土鳖。”
“你去看看欧乾男神馒馒上的打赏区,每天都被刷爆屏了好么,你这算什么?不过你的粉丝也够给力了,娱乐圈有很多明星为了让自己的打赏区好看点,专门雇人给自己刷金币,有的为了进入打赏榜前十名提高自己的曝光度,刷得尤其厉害……”
土鳖浔没有听小八巴拉巴拉,她高兴地看评论去了。
全宇宙最帅的我:小姐姐生日快乐,祝你早日梦想成真!
风一般的女子:等你成功上了男神,我给你打赏10000个金币哦,加油~
海是倒过来的天:默默关注你好几个月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努力最认真的小姐姐,生日快乐~
小吖麽小狐狸:本来是欧乾大大的脑残粉,结果被你圈粉了,小姐姐,从你的画中我能看出你的认真和坚持,突然觉得,男神如果真要脱单,另一半是你的话也不错。
5****7783:你的每一幅画在我看来都价值千金,今天打赏你1000个金币,感谢你每一天带给我的惊喜,还有,生日快乐~
爱晒太阳的乌鸦:嗷嗷嗷,楼上土豪,火钳合影。
断尾的猫:火钳合影!
……
南浔干嚎了两声,“为什么这世上会有这么多可爱的人,我真的快哭了。”
小八:“土鳖,照你这样说,你家男神每天都要哭成熊猫。”
叮的一声,馒馒上的消息提示音响了。
南浔连忙点开消息提示。
欧乾:为什么不告诉我,今天是你的生日?
南浔的手指飞快戳戳戳。
单水:/(tot)/~~因为我自己也忘了啊,刚才爸妈打电话我才记起来。不过我今天已经问你讨要过礼物了,就是那个么哒。
过了好一会儿,欧乾的下一条信息才传了过来。
是一条语音消息。
南浔忙不迭点开。
男神温柔而低缓的歌声响起,“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唱完,他轻声说了一句,“单小水,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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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祝你,梦想成真
男神亲自给她唱的生日歌,还祝她生日快乐,南浔激动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助理小莫也震惊得语无伦次了,“单姐,这是欧、欧老师?欧老师在给你唱生日歌!天啊真不敢相信,欧老师他居然……真的是欧老师的声音,唱得好好听啊,嗷嗷嗷~~单姐,你是不是已经把欧老师追到手了?”
南浔面不改色地道:“乾哥哪是这么容易追的,现在进度条才推进了十分之一而已。”
小莫一脸崇拜地看她,“单姐,你真的好厉害哦!”
南浔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还好,还好。”然而,小脸儿已经红成了大蒸虾。
南浔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
特么的这次的这具身体脸皮太薄了,动不动就脸红。
小八也来凑热闹,啧啧一声道:“欧乾大大唱歌确实好听,还有这最后一句话,简直酥入骨头了。”
南浔一连听了好几遍,怎么听都觉得不够,最后她干脆用手机把男神的声音录了下来。
想起自己光顾着荡漾了,还没有回话,南浔立马戳屏幕回复道:谢谢乾哥的祝福,我刚才听入迷了,忘了回复你。乾哥的生日歌唱得好好听,我已经用手机录下来了,以后每天睡前我都要听一遍!
欧乾:呵呵,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当着你的面再唱一次。
南浔的双眼瞬间变亮。
单水:已截屏,乾哥想赖账都不可能了!
那边好一会儿没有动静,南浔还以为对方被自己吓跑了,过了七八分钟消息才发了过来。
欧乾:抱歉,刚才我接了个电话。
单水:没关系没关系。
欧乾:单小水,你现在看窗外。
南浔连忙从床上爬起,飞快地冲向窗户边,旁边暗搓搓瞄着单水的小莫也赶紧凑了过去。
窗外的视野很开阔,越过这边矮小的古建筑,能看到古镇边缘的现代化楼房。
南浔刚刚在窗口站定,便听到远处响起了咻咻咻的声音。
一座现代化高楼上空突然绽放出无数烟花,绚丽的颜色染红了漆黑的夜幕。
南浔张了张嘴,怔怔地看着那接连不断的烟花,明明隔得很远,那绚丽的颜色却将她的整个眼瞳都照亮了,两抹亮光缀于其中,璀璨耀眼。
小莫激动地嗷嗷直叫,“单姐,单姐!这是不是欧老师专门给你准备的?太美了!”
南浔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馒馒上的提示音又响了,南浔连忙点开。
欧乾:送你的生日礼物。
南浔连忙回复:谢谢乾哥,我特别喜欢!
欧乾:单小水,好好努力,祝你早日梦想成真。
南浔看了这话,先是懵逼了一会儿,接着小脸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儿。
馒馒上的最新动态,他看到了!
她在馒馒上许了个愿,希望自己早点上了男神。
刚才欧乾又祝她早日梦想成真?
卧槽,他是在让自己早点上了他吗?
南浔懵逼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烟花放了足足十分钟才结束,南浔高兴地将自己砸入床里,跟小莫说了一句晚安后,躲在被窝里继续戳手机。
单水:乾哥乾哥,你睡了吗?
欧乾:还没,刚刚洗完澡出来。
南浔听到洗澡两个字,立马脑补了出了男神赤裸着精壮的有八块腹肌的上半身,下面围着一块白色浴巾的场面,那白色浴巾肯定围得松垮垮的,露出性感的……人鱼线。
不行了,画面太火辣,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南浔连忙回复一句:那乾哥早点睡,晚安(づ ̄3 ̄)づ╭?~
欧乾:晚安。
第二天,欧星朵离开了,走之前让小周给欧乾带了句话。
小周道:“乾哥,朵朵小姐说,谢谢你昨晚送她的烟花礼物,她很喜欢。”
小周说这话时,南浔就在欧乾的身边。
……这就尴尬了。
南浔下意识地扫了欧乾一眼,听到他轻嗤了一声,“倒是会自作多情。”
小周一脸茫然。难道那烟花不是乾哥给欧星朵准备的?
欧乾冷冷扫他一眼,“你是我的助理,如果你的心偏向了任何一个人,这份工作你也不用做了。”
小周脸色猛一变,连忙道:“乾哥,以后不会了。”
他知道欧乾在怪他私自接待欧星朵,自己也不该给欧星朵带话。原本他只是觉得欧星朵再怎么着都是欧乾的妹妹,而且这小丫头挺讨喜的,他就顺势帮了一把。可他忘了,欧乾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剧组的人员很快又投入到紧张的拍摄当中。
纪擎得知杨雨柔混入纪府只是为了刺杀自己,心中暴怒无从宣泄,他很想一剑杀死这个玩弄他感情的女人,可他发现,自己根本下不了手。
从上次粗暴地占有了杨雨柔之后,他再没有宠幸这个女人,他日日醉酒夜夜笙歌,每天左拥右抱,荒淫至极。
杨雨柔也察觉到了纪擎的变化,她悄悄从门外往里看,恰看到那将她捧在手心的男人此时正在和另一个女人翻云覆雨,就在他们无数次缠绵的那张大床上。
她猛地捂住了嘴,才阻止了自己哭出声。
杨雨柔踉跄着走远了,目光呆滞。
直到这一刻,那心痛的感觉才让她明白,她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这个杀了她父母,灭了她满门的仇人!
她痛恨这样的自己,她对自己生出的这一丝感情感到无比罪恶,某一瞬间,她竟然想就这么自刎在父母的灵位面前,她对不起所有死去的杨家人,也对不起跟她青梅竹马的安子皓。
她是一个感情的背叛者,她恨纪擎,但她更恨爱上仇人的自己!
“卡!很好,单水的感情表演得非常到位!”汪导夸赞道。
不过,汪导对前面那一幕戏稍稍有些不满意,“欧乾啊,我真觉得你跟其他女人亲热的镜头可以拍得更火辣一些,尤其是杨雨柔看到你跟别人翻被浪,从杨雨柔的视角拍一个模糊的远景不够刺激,咱们来个近景咋样?”
欧乾淡淡瞥他一眼,“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镜头上,你想浪费多少时间?”
汪导顿时就不说话了。好吧,已经很完美了,反正就算真正拍出来,到时候肯定也会剪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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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刚才,你在看谁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都很顺利,只剩下最后一场也是最关键的一幕戏。
纪擎日日纸醉金迷,而杨雨柔独守空房,在两人各自煎熬了数日后,某一天,纪擎突然遣散了府中所有的女人,他将冷落了数日的杨雨柔叫到了身边。
男子还是那般风华绝代的模样,女子亦是那般绝色倾城。只是,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他斜躺在长榻上,朝她招手,温柔地道:“柔儿,来,到我跟前来。”
杨雨柔走过去,乖巧地跪坐到他面前,轻唤了一声,“大人。”
男人轻抚着她的一头乌黑长发,低低沉沉的嗓音从她头顶传了过来。
“柔儿,你知道去年江湖上发生的杨氏灭门惨案吗?”男人问。
杨雨柔神色陡然一变,她美目微垂,沉声道:“知道。杨忠一家上下几十口人一夜之间全部被人杀害,杨宅一夜之间也被烧成了灰烬。”
纪擎的嘴角忽地微微一掀,几近残忍地对她道:“这些啊,都是我干的。”
杨雨柔的手陡然间握成了拳。
为什么,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提这件事!纪擎,不要逼我更恨你!
纪擎似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他漫不经心地继续道:“我带人将杨忠一家杀了个精光,连奴仆也没有放过,杨忠被我一剑刺穿了心脏,他的夫人被我抹了脖子,至于她的独女,我本来也想先奸后杀的,奈何被她跑了,呵~柔儿,知道我为何这么恨杨家的人吗?因为——”
纪擎一句话未完,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晰的噗嗤声。
他缓缓垂头,看着插入自己胸膛的那把匕首,脸上的笑容竟深了一些,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纪擎,我恨你!”杨雨柔望着他的目光蚀骨冰冷,那一刻仇恨占据了她的大脑,她什么都忘了,只想杀死眼前这个男人。
可很快,她的眼里便划过了一丝恐慌,她松开手,看着男人胸上插着的匕首,她亲自捅进去的这把匕首,手在颤抖,浑身都在颤抖。
忽地,她又哭又笑了起来,“一年了,整整一年了,我终于把你给杀了。”
纪擎伸手探向她的脸,摸了摸她的脸蛋,目光宠溺,语气温柔,“柔儿,你的性子还是这么急躁,你为何就不能听我说完呢?”
杨雨柔没有躲开她的手,只是有些崩溃地朝他大吼道:“纪擎,你杀了我父母,灭了我满门!你还想我听你说什么?我恨你,你知不知道,我恨你!”
“我知道啊。”纪擎淡淡笑了笑,“可柔儿,你又知不知道,我本名不叫纪擎,我叫……上官擎。十多年前的那桩灭门惨案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你肯定也听说过。武学世家上官府邸,一百多人一夜之间全被灭口,几进门的偌大府邸被大火烧成了废墟,我是上官家的嫡子,因外出求学得以躲过一劫。”
杨雨柔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心中陡然生出一种莫大的恐慌,她直觉男人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会让她彻底崩溃。
果然,他道:“后来我查到,是你父亲背信弃义,勾结小人灭了我满门。这些年我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做了那老太监的走狗,他教我绝顶武功,我帮他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柔儿,你知道吗?我一直活得很痛苦,是仇恨支撑着我走到了现在,而最后我终于以牙还牙地灭了杨家满门……”
杨雨柔猛然摇头道:“不、这不可能!我父亲性子敦厚老实,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纪擎,你不要再编故事骗我了!”
纪擎怔怔地看了她半响,忽地一把拔出了插在胸前的匕首,血瞬间泉涌而出,染湿了他的衣袍。
杨雨柔吓得叫了一声,“纪擎!你疯了!”
他内力高强,若是以内力护住心脉,不一定会死,可此时,他没有使用内力护住心脉,还任由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杨雨柔看着他胸口的血,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
纪擎的目光开始慢慢放空,“我这一生孤苦无依,身边都充满了算计和利用,没什么真心相待的人,我本以为,你是个例外,所以掏心掏肺地对你好。却不想到头来,这一切也都是假的……这世间早已没有什么让我留恋的东西,如此死了……也好。”
说完这话,他慢慢阖上了眼,气息全无。
杨雨柔颤抖着手将他抱入怀里,大哭道:“不是假的,不是假的!我喜欢你,纪擎,我爱你!你听到没有,我说我爱你!”
可不管她如何一遍遍重复这些话,怀里的男人都再也醒不来了。
杨雨柔静静地抱着他的尸体许久,双眼空洞。
最后,她拾起那把沾血的匕首,一刀捅进了自己的心脏。然后,她靠在男人怀里,慢慢死去。
两人依偎在一起,鲜血流了一地,最终融为一体。
“卡。”
汪导一声卡喊完之后,片场里面还是静悄悄的。
过了好一会儿,竟有人嘤嘤哭出了声。
好惨烈,真的好惨烈。
“好了好了,都出戏了出戏了!”汪导大着嗓门道。
众人注意到,汪导的一双眼睛其实也是红的,尼玛他刚才肯定也想哭,只是忍住了!
汪导没想到欧乾和单水能将这一幕演得这么动人。这个时候,他们不是欧乾和单水,他们就是剧中的纪擎和杨雨柔,他们的爱情凄凉动人,让人心痛不已。
在汪导和众人絮絮叨叨的时候,欧乾突然看向南浔,目光幽深。
“单小水,刚才,你在透过我看谁?”他突然这般问。
南浔目光微微一闪,立马就道:“透过你看剧中的纪擎啊,还能是谁?”
她的表情是如此坦荡荡,目光也是如此透彻而明亮。
欧乾深深地看她一眼,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兀自转身去更衣室换衣服了。
南浔:……
怎么了么?她刚才哪里表现得不好?
她是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脑子里闪过了一头银发的宫墨染,可就那一会会啊,欧乾不会连这个都能看出来吧?
透过他看别的男人,所以吃醋了?
南浔站在原地,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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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欧乾和单水的戏份杀青了,剧组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汪导难得有了主动放松的想法。当天晚上,汪导做东,包了场,请剧组里所有的人大吃一顿。
听说欧乾也会去的时候,众人受宠若惊。
跟影帝同桌吃吃喝喝,简直太荣幸了好么!
酒席间,汪导举杯敬大家,“这些天为了赶进度,辛苦大家了,这杯酒,我老汪敬大家!”
“汪导,您真是太客气了!”众人纷纷举杯回敬。
南浔单独敬了他一杯,“汪导,感谢您这段时间的教导,我觉得自个儿在您的大嗓门下演技突飞猛进。”
众人听到大嗓门三个字后全都哈哈笑了起来。
汪导的嗓门确实很大!
汪导咳了一声,“没大没小的丫头,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这话咱私下里说就好了,居然当着大家的面说,不像话。”
“哈哈,汪导您大嗓门我们全剧组的人都知道,您害羞啥啊!”
“去去去,一群没大没小的,明天放你们一天假,你们都要上天了是不是?”
汪导瞪了众人一眼,跟小单水道:“感谢的话就甭说,叔跟你说,你是个很有天分的演员,继续这么努力下去,以后的成就肯定不比现在的一线女星小。还有啊,你得谢谢你欧老师。”
南浔听到这话,偷偷瞟了一眼欧乾。
从白天拍完戏,他就没跟自己说过一句话。
过了今天,她和欧乾就没有这种朝夕相处的机会了,走之前怎么着也得搞一件大事儿啊。
南浔立马又敬了欧乾一杯,“乾哥,这段时间我跟着你学了很多东西,非常感谢你。还有,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说好的拍完戏之后给我签名的,我连本子都准备好了,你可记得给我签啊。”
欧乾目光微微一动,他端起杯子朝南浔举了举,声音和缓,“好,回头把本子拿来。”
南浔高兴得咕噜咕噜将一杯酒全干光了。
汪导啧了一声,“我说单水啊,你都跟欧乾拍戏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是一副没出息的小迷妹样儿?”
南浔娇羞低头,“乾哥永远都是我男神。”
真是酸了一众人的牙。
酒饱饭足之后,大家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游戏。
不管老的少的全都玩得特别嗨,一个男摄影师被要求随便找个人嘴对嘴亲,最后他还真就搂着自家兄弟亲了一口,画面极其辣眼睛。
还有的被要求给手机上的第一个异性打电话,跟对方说“我爱你”三个字,结果笑料不断。
几轮之后,空酒瓶在桌上又转了一圈,指向了汪导。
汪导立马摆手,“我老了老了,玩不动什么大冒险了,就真心话吧。”
那转酒瓶的人好奇地道:“汪导,我一直想问你,您是不是欧老师的什么亲戚啊,不然欧老师怎么给您这么大的面子,专门来您的剧里串个小角色?”
汪导一听这话,顿时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欧乾,咳了一声道:“我跟欧乾是多少年的哥们了,欧乾几年前得视帝的那部剧就是老子拍的,你们忘了?至于为什么串这么个小角色,那是因为你们欧老师现在是大忙人,没有档期演什么重要角色。”
欧乾抬眉看他一眼,没有搭话。
轮到汪导转酒瓶,酒瓶旋转几圈后,瓶口对准了单水。
众人一看是单水小美人儿,立马开始起哄,“大冒险大冒险!”
南浔很不配合地道:“真心话。”
汪导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头,“嘶,我还真不知道问啥,小郑啊,你替我问。”
小郑是那个最爱起哄的灯光师。
“单水小妹妹,嘿嘿,我代替所有单身小伙子问你,你有没有心仪的对象啊?没有的话,大家伙能不能追你?”
这话一出,众人哄笑出声。
“小郑,你是不是喝多了,就单水这条件,现在虽然是新人,以后肯定大红大紫啊,人家才看不上你呢,哈哈哈……”
南浔见小郑面露尴尬之色,微微朝他笑了笑,解释道:“你们都很好,只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旁边一人立马拆台,“单水,你这是在安慰他吧,要是真有男友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来探班啊?”
南浔强调道:“是有喜欢的人,只不过还没追到手。”
“不是吧单水,就你这条件,对方还需要追?他应该眼巴巴地往过凑才对啊!”
“对啊对啊,哪能让我们单水小妹妹主动出击呢,这男的也太不识趣了吧?单水小妹妹,把这个换了换了,这天下好男人多得是,以后追你绝对能从街头排到街尾!”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欧乾默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面不改色。
南浔瞄了一眼欧乾,道:“可是我都喜欢他好多年了,不想轻易放弃,除非他明确拒绝我,不然我会一直追他。”
众人劝说无果,便只能放弃。
该南浔转酒瓶了,南浔一爪子下去,那酒瓶转得飞快。
“哟,单水小妹,该不会是老手吧?”一人取笑道。
嗡嗡的声音过后,酒瓶慢慢停止了转动,瓶口居然指向了……欧乾。
这人今天虽然捧场了,但他显然与这里的人有些格格不入,这人随便往那一坐,都是自带光华的王子,而他们就像一群粗鲁的野人,啧。
若搁在平时,没人敢开欧影帝的玩笑,可现在,有不少人喝多了,就胆大地开始起哄了。
“乾哥,我们不要真心话,我们要大冒险!大冒险!”
“对对,大冒险!”
欧乾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忽地勾了一下,“好啊,那就大冒险。”
他双眼定定地看着南浔,问:“单小水,你想我做什么?”
南浔想了想,正要开口,不料旁边的人已经抢话道:“这还用想吗?要玩就玩大点儿,就像刚才老方那样,在场的人,你随便找一个亲下去!”
“对对对!这个好,欧老师,敢不敢玩?”
欧乾老神自在地坐着,不为所动。
众人起哄着起哄着就尴尬了。
就在众人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化解尴尬的时候,突然看到欧乾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众人:!
不是吧,欧老师真要大冒险?玩亲亲?亲女人?还是男人!
在场的女性们瞬间紧张了,屏气凝神的。
那人离开座位,绕过半圈的人,径直走到了单水的面前。
南浔:?
然后,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下,他猛地伸手抬起了单水的下巴,一弯腰,一低头,就这么……吻了上去。
众人: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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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乾哥,我重吗
嘴对嘴。
一秒,两秒……
时间都仿佛定格住了,众人瞪大眼,张大嘴,傻了。
南浔的双眼猛一睁,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还有男人那微阖的眼睛,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
足足十秒钟之后,欧乾才松开了南浔的下巴。
他重新直起腰,态度闲适得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然后,他目光扫过众人,嘴角斜斜一勾,“好了。”
直到欧乾坐回了座位,才有人后知后觉地叫了起来,“看不出啊乾哥!原来你也这么玩得开!”
南浔还是一脸懵的表情。
虽然表面上这只是一个游戏,但是南浔总觉得欧乾在趁机占她便宜。
可是,没有人会这么想,大家都会觉得是她得了便宜,对方可是大影帝啊,多牛掰的人啊,主动亲她呢,她就偷着乐吧。
没错,南浔现在的确在偷着乐。
被男神当众亲吻了,能不乐么!
南浔默默低头含了一口红酒,微微抿了抿嘴,借机回味了一下男神的味道。
浅尝辄止什么的,真是太撩人了。
得亏她留着点理智,不然她一个激动回亲过去的话岂不是丢人丢大了?
欧乾男神的配合让气氛达到了一个沸点,接下来大家伙完全变成了脱缰的野马,玩得那叫一个没底线,最后干脆拼起了酒,南浔也被劝了好几杯,喝得头都大了。
欧乾看着那瘫倒成一片的醉鬼,对汪导道:“这里臭气熏天的,我先回去了。”
汪导:“哎哎哎,欧乾你不帮帮我,这么多人,我怎么弄回去啊?”
欧乾瞥他一眼,“你做的东,这些醉鬼你自己负责运回去。”
汪导:……
算了,大晚上的还回去啥啊,就在这里过夜了。
欧乾说走就走,只是走到半路,他似乎突然想到什么,顿足,回头看向眼神有些游离的南浔,淡淡道了一句,“明天一早我可能会先离开,单小水,你若是想要签名,得趁早。”
南浔一听这话,酒瞬间醒了一半,晃荡着身子小跑了过来,道:“乾哥,乾哥,你可不准逃哦,我要签名,我要很多很多的签名!”
欧乾微微蹙眉看她,“算了,还是改天吧,你好像喝醉了。”
南浔连忙摇头,“我没醉,我就是走路有些晃,其实我脑子很清醒。”
欧乾没再劝她,看向汪导:“有没有顾小莫的电话,让她过来接单水。”
汪导打了个酒嗝,“这我哪知道啊,你要回去的话顺便把单水带回去不就好了?让你的助理小周帮忙背着。至于剩下的这些,我等会儿叫服务员帮我搬到房间里,我们就在这住一晚好了。话说这么晚了,去古镇也没马车了吧?你和小周要是骑自行车的话,带着单水怎么骑啊?嗝儿~”
因为古镇里都是一些古色古香的静吧,所以汪导带大家伙儿去的是古镇外的现代化酒吧,这条极有特色的古镇不允许一切机动车往来的,只能骑自行车和古镇特有的那种马车,这个点马车肯定是没有了,只能租自行车骑回去。
汪导想到这儿连忙道:“要不,你也甭回去了,我马上再开几个包间,大家将就将就,四个人睡一间,你有洁癖,我给你另外开一间,够意思了吧?”
“不用了,我喜欢睡床。”欧乾淡淡道。
“那也不非得回去啊,这附近的宾馆多得是,你随便开一间房不就好了?”
欧乾没有再搭理他,直接瞄向南浔,“单小水,跟好,走丢了我可不管。”
南浔连忙点头,“好的,乾哥。”
小模样看起来特别乖。
两人一前一后走远了,前面的人走得不急不缓,后面的那个走S形跟着。
醉鬼一号说:“孤男寡女的,不会出啥问题吧?”
醉鬼二号说:“欧老师多正派的人啊,见过的大美人没有一万也有一千,就算这些女人脱了衣服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多看一眼。其实我有点怀疑欧老师是gay,哈哈哈……”
醉鬼三号:“滚犊子的,难道你没听过三年前圈里人都知道的那件事?有个小模特,注意,性别男,想要灌醉欧老师行不轨之事,结果,啧……后来那个惨啊,被揍得脸都歪了,第二天他就失业了,娱乐圈再没人见过他。”
汪导看向那已经东倒西歪还不忘聊八卦的醉鬼们,长长地叹了一声。
好想扔下他们不管啊。
出了酒吧的欧乾没有打电话叫助理,也没有骑自行车,他一直往前走,醉鬼南浔则晃晃悠悠地跟在后面,委屈巴拉地道:“乾哥,乾哥,你走慢点儿啊,万一我跟丢了怎么办啊?”
走过一条小街,欧乾忽地停下,调头看她,“单小水,从这里到古镇里的小宾馆,步行的话要走一个多小时,你走得回去吗?”
南浔直勾勾地看他,“嘿嘿,乾哥,我要是走不动的话,你能不能背我回去?”
“单小水,你想的倒是不错。一个多小时的脚程,我背你?”
南浔:“要不,我走一会儿,你背一会儿?”
欧乾目光莫名地瞄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调头走了。
南浔想了想刚才那一眼的意思,下一秒忽地朝他冲了过去,双脚一蹬,双手将那脖子一挽,双腿再将那劲腰一勾,就这么跳到了他背上。
欧乾顿了一下,顺势勾住她腿窝儿,将人往自己背上颠了颠,什么都没说,背着她一路沉默地往前走。
“乾哥,我重吗?”南浔凑到他耳边,低声问。
“很轻。我以为会很重,毕竟你看起来挺……”后面的话没说完。
南浔懂,非常懂。她前凸后凹的,看起来很丰满。
欧乾没有进入古镇的闹市,那里人太多了,他专门挑没有什么景点的小路走。偶尔有一两个人经过的时候,南浔就连忙捂住欧乾的脸,免得被人发现这里藏着一个大明星。
“单小水?”欧乾突然叫她。
“嗯?乾哥?”
欧乾问:“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南浔顿了顿,回道:“以前不信,现在信了,我觉得乾哥上辈子肯定是我命定的良人,不然我怎么一看到你就小脸发烫心跳加速,恨不得立马在你身上盖个章,把你变成我的人!”
欧乾呵呵低笑出声,“单小水,你真的是第一次对男人说这种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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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纸没了,你想签哪儿
南浔立马回道:“当然,我只对乾哥说过!”还重重强调了一下。
这话她说得一点儿也不心虚,就算以前也对其他人说过情话,她的情话也是不带重样儿的。
欧乾笑过之后,声音忽地变得低沉了下来,他道:“以前的我不信前世今生,现在的我还是不信,我只相信自己的感觉。不管是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还是梦里反复梦到的东西,都有可能是假的,只有感觉不会欺骗人。”
南浔目光微闪,她总觉得欧乾话里有话。
他为什么要提到反复梦到,他到底会梦到什么?想到什么,南浔的心脏咚地跳了一下。
然而欧乾没有再讨论这个问题,他背着南浔突然停了下来。
已经走到最后一条街了,因为这条街都被剧组包了下来,所以十分清冷,偶尔几个行人还是古镇本土人。
“单小水,我的胳膊有些酸了。”欧乾道。
再轻的东西拎上一个多小时胳膊也会发酸,何况南浔还是个重量不轻的大活人。
南浔连忙从他背上滑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现在可以自己走,只剩一条街了,走个十来分钟就能到了,嗝儿~”
欧乾瞥她一眼,“下次不能喝酒就不要喝,小心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南浔乐道:“怎么会,剧组里的人都很好,谁会卖我?再说,还有乾哥在啊,所以我才敢喝这么多。”
欧乾微微摇了摇头,“单小水,你这样,让人很难放心。”
然而,更多的话他没有再说。
剩下的这段路,欧乾没有背她,只是拉住了她的手。
南浔一边打酒嗝儿,一边偷笑。
跟男神手拉手走在古镇小道上什么的,简直太浪漫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宾馆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欧乾将单水送回了房间里,他则回了自己的房间。
南浔懵了一下。说好的给自己签名呢,怎么就自个儿先回去了呢?
这是让她一会儿去找他的意思?
南浔看向里面的那张床,小莫已经睡了,睡得很熟,她的手里还捏着手机,可能是在等她的电话。
南浔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去浴室洗了把脸刷了个牙。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微醺的脸,目光炯炯的,突然跟小八道:“小八,明天再分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上欧乾了,你知道的,演艺圈么,明星忙起来是很可怕的,一年可能就那么几天能休息。”
小八叹了一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嘛,如果大boss招女助理的话就好了,爷直接让你变成他的女助理,这样一来攻略就容易多了。”
南浔:“所以,分开之前要不要搞一件大事儿?”
小八:!
“特么的要啊,一定要!”小八嗷嗷叫唤起来,兴奋极了。
南浔忽地对着镜子勾唇一笑,笑得像个小妖精。
下一刻她就站在了欧乾的房门口,一手拿着纸笔,一手敲响了房门。
足足过了五分钟,才有人来开门。
门刚一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杂着湿气扑面而来,南浔对上门口站着的男人,整个人都呆住了。
欧乾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下面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白色浴巾。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还往下滴着水!
卧槽,卧了个大槽!
南浔连忙垂下头,把手里的一沓纸递给他,“乾哥,说好的给我签名的。那个,我、我等会儿来拿!”
欧乾微微挑眉,“一会儿就签好了,你进来等吧。”
南浔小媳妇似的低着头跟了进去,身子有些晃悠悠的。
她还醉着呢,酒没醒。
欧乾没用她的笔,他取出了自己的专用钢笔,然后在纸上唰唰唰写了起来。
南浔悄咪咪打量着男人那精壮的腰身,特别是浴巾之上那线条流畅的八块腹肌,突然跟小八呵呵了一声,“那个……先前我其实是开玩笑的,这种事儿咱们还是循序渐进吧。”
小八:……
“南浔你这个怂蛋!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现在喝醉了,就算你做了啥被男神拒绝了,男神也会包容你的!上啊,不要怂!”
南浔哼哼,“我怕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我主动勾引,男神把我当成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怎么办?我还是做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莲吧。”
小八呵呵哒,“小白莲?你丫的要是能做小白莲,不用你说,爷自己把自己吊起来让你打。”
南浔:……
小八,玩这么大真的好吗?
眼看着男神唰唰唰就要把一沓纸都签完了,南浔酝酿了一下情绪,一下秒嗷地一声嚎了起来。
欧乾停下笔看她。
南浔大哭,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乾哥,以后我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我舍不得你!我不想离开你!我好怕你忘了我啊……”
欧乾面不改色,,“不是说要主动追我吗?短暂的分离就让你退却了?”
南浔哭得打嗝儿,“可是乾哥身边那么多优秀的女人,我算老几啊,不能在乾哥身边看着乾哥的话,我害怕,我怕你一个转身就把我抛到脑后了……”
欧乾顿了顿后,继续拿起纸笔,将最后几张白纸刷刷签完,语气淡淡地对她道:“单小水,不想我忘了你,你就要努力。”
南浔连忙点头,乖乖道:“我知道,我会努力拍戏,努力追赶你的步伐。”
欧乾抬眼:“还有呢?”
南浔一愣,“还有?我会努力学习的,把自己变得更优秀,让自己足以与你匹配!”
欧乾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将签好的一沓纸给她,突然道了一句:“单小水,还有最后一个签名,纸没了,你想签在哪里?”
南浔听了这话,彻底懵逼了。
卧槽!原谅她脑容量不够,这句话是几个意思?
纸没了?签哪儿?
纸没了,就只剩下她自己了啊!
南浔足足愣了一秒两秒……五秒钟,然后她本就微醺的小脸变得更红了,滚烫滚烫的。
南浔小小声地问:“乾哥,我想签哪里都、都可以吗?”
欧乾嗯了一声,捏着钢笔的手把玩式地转了转,微垂的眼睛让人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情绪。
下一秒,南浔飞速脱了自己的鞋袜,将自己光溜溜的小脚丫子伸到他面前,一脸娇羞地道:“乾哥,能签我脚底板吗?”
欧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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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欧乾,我要么么么
欧乾目光莫名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问:“为什么想签脚底?”
南浔转了转自己饱满的大脚趾头,羞赧道:“因为签在脚底板上能保留很长时间,签在身上的话,我怕到时候拍戏啥的又不得不擦掉了。”
欧乾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问她:“单小水,那你打算几天不洗脚?”
南浔捂脸道:“其实我的脚一点儿也不臭,一个礼拜不洗的话应该……还好吧?”
欧乾微微吸了一口气,指着她旁边的一沓新鲜出炉的签名,“刚刚给你签了这么多名儿,还不够,嗯?”
“这不一样啊。”南浔低声道。
欧乾定定地看了她许久,没问她为啥不一样,只道:“单小水,真想让我给你签脚底的话,你是不是该洗一洗?”
南浔咳了一声,“本来是想冲个澡的,可是急着让乾哥你签名,就、就没来得及洗。”
欧乾扫她一眼,突然起身,从行李箱里取出了一件雪白的宽松长衬衫扔给她。
南浔接过衬衫,有些茫然地看他。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欧乾淡淡道:“去冲个澡,尤其是你的脚丫子,洗干净点,这件衬衫借你穿。”
南浔:!
小八已经咦嘻嘻笑出声,非常自觉地道:“亲爱哒我马上屏蔽五识!”
南浔将那衬衫拿起来比划了比划,够长,刚好能包住臀儿,但这会不会太……
默默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南浔心里暗自荡漾着,抱着男神的衬衫一溜烟地冲进了浴室。
啧,连衬衫诱惑都想到了,要说欧乾对她没有意思,她才不信呢。
南浔本想冲个澡就飞快跑出去的,可她瞄到了旁边的浴缸,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欧乾躺在里面泡澡的场景,鼻头一热,差点儿没流下鼻血来。
于是,南浔放弃了淋浴,悄咪咪地在浴缸里放满了水,自己轻手轻脚地躺了进去。
唔,好舒服……
欧乾站在窗口,环胸看着窗外古色古香的小镇,目光深沉,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当他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之后,单水还没有出来。
欧乾微微蹙了蹙眉,走到浴室门口唤她,“单小水?”
一连叫了好几声都没人答应,欧乾神色一变,猛地推开了浴室门。
浴室里水雾蒸腾,一股湿热之气。
浴缸里躺着个人,已经……睡着了。
欧乾看向睡得正香的单水,不禁抚了抚额。
这种情况都能睡着,真是……
“单小水?单小水?”欧乾俯身拍了拍她的小脸儿,“不能在这儿睡,会感冒。”
南浔听到声响,迷迷糊糊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子。
“……欧乾?唔,我好像又做梦了。”南浔自言自语道。
她直勾勾地看着浴缸旁站着的男人,目光晶亮无比,“欧乾,你又来光顾我的梦了,真好。”
欧乾:……
突然之间,南浔眯眼一笑,从浴缸了站了起来。
哗啦啦的水声过后,那笑得跟个跟小妖精似的女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一丝不挂,她的身上该有的还真是一个不少,弧度饱满,该肉的地方肉,该瘦的地方瘦,前凸后翘。
欧乾的目光微微深了深,不等他开口,那小妖精便撑着他的肩膀迈出了浴缸,然后猛地跳起来勾住了他的腰。
欧乾身子颤了一下,下一秒立马伸手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那肌肤光滑如丝,触感有些让人着迷。
“欧乾,哼哼,这次我可不会让你跑了,现实里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追到你,但是现在是我的梦,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小妖精大声宣告道。
“单小水,那你想对我怎么样,嗯?”欧乾的表情看起来很淡定,只是声音已经逐渐低沉了下来。
南浔乱动乱蹭之间,脚丫子勾掉了他身上围着的浴巾。
所以两人都是光的,光的。
“我想对你怎么样?欧乾哥哥,你明知故问哦~”南浔斜眼看他,双手抱着他头,猛地凑过去啃了起来。
啃得特别凶!
欧乾的目光慢慢的就变了。
他将挂在腰上的狼崽子稍稍推开了一下,掐着她小脸儿道:“单小水,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当一个男人本就对一个女人有好感的时候,这个女人万万不该引诱这个男人,否则这个女人的下场会很惨。”
南浔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警告,她朝男人嘟嘴,撒娇道:“欧乾大大,我要么么,么么么。”
欧乾目光蓦地一沉,“单小水,你自找的。”
下一刻,他猛地堵住了她嘟着的小嘴,凶狠地亲吻着身上吊挂着的小妖精。
“唔,哇哇哇,好激烈,我喜欢,够劲儿!”
“等等的,你慢些,这是我的梦,你要听我的!亲得慢点慢点,稍微温柔点儿……”
“乾哥,你的身材好棒啊,这八块腹肌我早就想摸了,好结实啊……”
欧乾:“单小水,你闭嘴。”
“唔——”
夜还很长,两个妖精还可以打很久的架。
第二天醒来,南浔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她身上穿着欧乾的宽松白衬衫,伸展之间,胳膊和腰肢都露出来,原本白皙的胳膊上全是吻痕,腰间也是青青紫紫的掐痕,可见昨日战况之激烈。
但南浔特么的想骂爹。
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
除了亲亲啃啃抱抱蹭蹭,妖精打架之精髓居然没有发生!
一大清早她睡得正香的时候,欧乾已经将她送回了房间,所以此时,她正盘腿坐在自个儿的床上反思。
“小八啊,你可以出来了。”
小八激动地道:“是不是梦想成真了?昨个儿一晚上大boss的恶念值降了7点!是降的最多的一次了。”
南浔叹了一声,“眼看着就要彗星撞地球的时候,彗星突然改道了,与地球几次擦肩而过,你说呢?”
小八:“听不太懂。”
南浔解释道:“意思就是,表象上什么都发生了,本质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八:……
南浔换好衣服,将男神的那件衬衫小心翼翼地叠好收了起来。
一大早就不见人影的小莫这会儿刚好回来,还带了一份早餐。
小助理看向她的目光贼亮贼亮的,仍然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单姐,今早上,是欧老师抱着你回来的,我开门的那一瞬间差点儿被吓到瘫痪!你们、你们是不是成了?”
南浔朝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小莫莫,此事不可泄露。”
小莫捣蒜似的点头,“懂,我都懂!此事你知,我知,欧老师知。”
小八:你懂个毛线球球,他俩啥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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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古韵,第一支广告
南浔吃着早饭,突然想起昨晚上没画男神的素描画,馒馒上的粉丝们不会等了一晚上吧?
南浔连忙将自己要来的一沓签名摆成扇子状,然后拍了照片上传上去。
单水:昨天没时间画素描画,因为本宝宝去要男神的签名了,其中花费的代价是极大的,回来后直接瘫倒。(╥╯^╰╥)
新动态下很快就有人留言。
小猪吖吖:我就说小姐姐是因为有事情耽搁了,不过小姐姐,你真的没有骗大家吗,这一沓纸上都是欧乾大大的签名?
给你一个棒棒糖:哈哈哈,显而易见,除了第一张是大大的签名,后面都是小姐姐仿写的,然后逗大家玩呢。
纯如白纸的我: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那很可能都是大大的签名吗?因为真的好像。
聊不来就out:楼上,只有你一个人。
……
南浔笑了笑,别说是粉丝们,就是她,也觉得不可思议,她拿了这么一沓纸,欧乾还真就全给她签了,也不怕她拿去卖了?
欧乾影帝的亲笔签名啊,一张肯定能卖不少钱,哈哈哈……
小小的放纵之后,《江湖风云》剧组又进入了紧张的拍摄之中,只是这一次主角不再是欧乾和单水,而是林宇凡和宋佳月。
赵瑞不愧是未来的金牌经纪人,单水这个小新人刚刚拍完自己的戏份,他就给单水又谈拢了一个服装品牌广告。
等南浔看完广告脚本,大致明白赵瑞为啥能把这广告谈下来了。
对方要打的广告是一个叫做“古韵”的古典服装品牌,广告商不需要拍广告的人有多么大的知名度,只需要拍广告的这一男一女穿上衣服之后,男的俊女的美,能展示出这些糅杂了古典与现代的服装之美。
单水的底子本就好,赵瑞还偷偷给对方看了单水在《江湖风云》里的古装剧照,再加上他那条三寸不烂之舌,拿下这广告不算难事。
赵瑞怕单水掉以轻心,立马强调道:“单水,你可不要小看这支广告,这个品牌虽然才刚刚起步,但对方资金雄厚,我能看出,对方显然抱着将这品牌做大的打算,且对此极有信心,如果成功了,这个服装品牌以后甚至会推向世界各地。”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崇尚古典美,特别是以前精美的服装和首饰,如果能将古时候的那些元素与现代结合,设计出一些融合古代元素又不会太夸张的衣服,一定会受到大家欢迎。
南浔不得不佩服赵瑞这个极有远见的经纪人。
“赵哥,一男一女,女的是我,男的是谁?”南浔问。
“钢琴王子云祁。”赵瑞回道。
南浔顿了顿,问小八,“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
小八笑嘻嘻地道:“未来气运子的追求者之一啊,外表冰冷内心狂热,最后默默守护在气运子身边。”
南浔:……
原本是她要拍的第一支广告,南浔兴致满满的,现在一听这话突然了。
不过,南浔因此找到了骚扰男神的理由。
南浔登了馒馒号,迅速给男神留言,口气是十分得意的:乾哥,我要拍人生第一支广告了,注意,不是背景墙,不是哦,是广告的主角!
欧乾可能在忙,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道:恭喜你,单小水,继续这么努力下去,很快就能梦想成真了。
南浔一听这个就想糊他一脸,上次天时地利人和,你怎么就没让我梦想成真呢?
后来她一想,不是因为欧乾多正人君子,不想趁人醉酒行不轨之事,他丫的只是不想自己这么容易梦想成真,他故意的!就算憋成忍者神龟了他也不让想自己如意!
心里有意见的南浔不回话了,而那边欧乾也似乎继续忙去了。
广告顶多拍一个上午或者一个下午,快的话几分钟就能搞定。
这次赵瑞陪着单水一块去,两人到的时候,场地布置得都差不多了,道具也准备到位。
导演打量了南浔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本人不比照片差,长得很漂亮,化妆师,带人去换衣服。”
南浔看着那几套衣服,眼中不禁露出惊艳之色。
真的很漂亮啊,古典不失现代,繁复中又透着简单。
广告的目的是让人看到这衣服的美,且是面向中高级消费者推广,所以发型不能弄得太复杂也不能太简单,化妆师将南浔的头发吹得蓬松,编了一个时尚的麻花辫。
辫子从右肩垂落下来,再配上这身衣服,不禁让人眼前一亮。
化妆师很满意,连声称赞,“这些衣服穿在你身上,美被放大了,你太适合这个广告了!”
因为云祁还没有来,导演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不悦之色,决定先拍单水的那部分。
广告其实很简单,单水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古色古香的石阶上,美人低眸浅笑,温婉娴静。然后,走着走着,脚下坑坑洼洼的石阶变了,成了光滑的水泥台阶。
女子还是那一身长及脚踝的裙子,只是手上的油纸伞变成了一把现代化的粉色雨伞。
可是,这一身古色古香中掺杂了现代元素的长裙,即便走在现代化的水泥台阶上,撑着一把折叠雨伞,也没有让人觉出丝毫的违和之感。
穿着这身裙子,活在古代那是娴静的大家闺秀,活在现代则是温婉的气质美女,都美得让人惊艳。
“卡!太完美了!”导演显得很兴奋,完全没想到单水拍出来的效果这么好。
临时起意,导演又给单水加了一幕。
这一次南浔换了一身比较短的裙子,化妆师给她挽了一个可爱的丸子头。
女子在竹林里舞剑,舞着舞着,旁边那翠竹变细变小,成了小区里的绿化观赏竹,然后女子在现代化的小院子里,陪着自己爷爷舞剑。
等到单水所有的戏份都拍完了,那传说中的钢琴王子云祁才姗姗来迟。
南浔瞄到云祁那张脸,突然就明白广告商为啥会选他了,那张脸英俊到过于精致,就像是雕刻大师一点点雕刻出来的,只是那张英俊的脸没什么表情,活像别人欠了他二百五似的。
云祁明明看到了自己的搭档单水,目光却轻飘飘从她脸上扫过去了,拽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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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单水,你个死女人
好在这位钢琴王子有一个口舌生花的经纪人,说什么巡演一结束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路上又遇到了狂热的粉丝堵截,他们绕了路总算赶了过来,接着再道个歉什么的,先前有些不悦的导演立马就缓和了脸色。
人家也是无意的,并不是耍大牌,而且看经纪人这一身汗,估计路上为了赶时间也累得够呛。
换了短袍的云祁比现代装的时候少了一分锐气,按照广告脚本,一男一女在桃花树下对弈,对弈间,桃花树未变,服装未变,一个镜头转换间,两人眼前的黑白棋子变成了跳棋。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幕,因为云祁频频NG。
第一次,坐姿不对,第二次,拿棋子的手势不对,第三次,表情过于僵硬,第四次……
“卡!云祁,你怎么回事,你和单水是一对情侣,你看着她的目光要温柔,温柔!”
南浔注意到云祁的脸色越来越臭,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单水,你和云祁目光温柔对视十分钟,尽快将她带入戏中!”导演道。
南浔嘴角一抽。
“我说云祁,我长得像洪水猛兽?目光温柔一些会死吗?你是个大忙人,我也不是个闲人啊,早点儿完事咱们也好早点走人啊。”南浔一边温柔与之对视,一边说着完全不与之相符的话。
云祁一副见鬼的表情,这女人的目光温柔得让他都要以为对方真的就是自己的恋人了,可她说出的话怎么就这么……不耐烦。
不耐烦?居然有女人不是花痴地看他,而是不耐烦地训斥他!
云祁的脸色难看极了,冷冷地道:“你是戏子,我不是,我学不来你这套虚假的温柔。”
南浔哎哟喂一声,“对,我是戏子,那你呢,优雅的钢琴王子不照样接了这广告?看不起做演员的,你就不该接这支广告啊。”
“你!你这女人!”
也不知是不是南浔刚才那话刺激的,云祁的最后一次演绎还不错,导演终于没有再说卡。
最后一幕是男子抚琴,女子跳舞。
两人换了最后一身衣服,南浔穿着对襟束腰襦裙,袖子是中短荷叶袖,设计偏向现代感,裙摆像莲花瓣儿,有好几层。
云祁不会弹古筝,所以特写那双手的时候是古筝师傅在弹,南浔刚开始跳着柔美的舞蹈,后来一个转圈,越转越快,而场景也开始转换。他们不再在古色古香的宅院中,而是在一个教室里。
低沉和缓的琴声转变成轻快的琴声,云祁手下的古筝随之变成了钢琴,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快地跳跃,南浔柔美的舞蹈也变快了节奏,带了一丝现代的动感。
突然,她轻灵地朝空中一跃,就像一只白天鹅在伸展身体。
等到曲毕,舞动的南浔刚好停在了云祁面前,两人默默对视,目光缠绵。
“卡,非常好!”
南浔一听这话,含笑凝视云祁的眸子顿时一收,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
云祁陡然回神,一张脸迅速黑了。
这个女人!
他刚才居然有那么一刻,真的以为这舞动的精灵在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一个闪神就入戏了。
结果,假的!
云祁怒然起身,迫不及待地想把身上的衣服脱掉。什么衣服,丑死了,送他他都不会穿!
云祁刚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那死女人站在钢琴前面,对着钢琴感叹,“哇,这个钢琴不赖啊,广告商这么大方,还弄了这么一架高端钢琴来做道具?”
白痴,这是他的专用钢琴。
是人都知道,他对钢琴是很挑剔的,如果遇到不合手的钢琴,他可能会罢演,所以每次要用到钢琴的时候,都会有人将他的专用钢琴带过来。
眼瞅着那个叫单水的伸手就要去碰自己的钢琴,云祁神色一变,立马朝她低喝一声,“不要碰钢琴!”
南浔难得遇到这么一架土豪钢琴,正想过把瘾儿,不料身后一声鬼吼,差点儿吓得她跳起来。
回头白了云祁一眼,南浔嘴角一咧,“碰一下钢琴,钢琴又不会怀孕。”
然后,她坐在钢琴凳上,即兴奏了一曲《卡农》。
云祁愤怒的目光在琴声中渐渐变了。
听琴辨人,从她的琴声中听得出她应该是一个坚定而勇敢的姑娘。
可是,她表现出的怎么就这么让人讨厌呢?
“这首曲子叫什么?听起来很忧伤。”云祁等到她弹完,才走到她身后问。
南浔离开钢琴凳,扫他一眼,“你管它叫什么,说了你也不知道。”
不是这个世界的曲子,你怎么会知道?
云祁:……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首曲子讲的什么故事,女孩爱上了一个弹钢琴的男孩,拜他为师,跟着他学习弹琴,可是因为她心不在钢琴上,所以弹得很不用心,男孩很生气,他觉得女孩不尊重钢琴,不适合再跟着他学习,所以撵走了她,等女孩走后,男孩才发现自己早已经爱上了对方,后来男孩去打仗,等到他九死一生回来准备向女孩求婚的时候,他才听说,在他赶走女孩的当天,女孩便自杀了,就在他每天教她弹琴的地方。男孩悔恨不已。”
云祁不屑地嗤了一声,“撵走那个女孩是对的,钢琴不是你用来搞这些情情爱爱的媒介,弹奏的人要足够尊重手下的琴。”
南浔斜他一眼,“哦,难怪呢,总觉得你的琴声里少了点儿什么,原来是感情。加油啊骚年,我有预感,你的春天很快就来了。”
“死女人,你说什么?你给我站住!”云祁气愤大叫。
南浔是演员,不会跟他有啥交集,所以才不怕他,一溜烟的功夫人就没影儿了。
应广告商的要求,南浔事先将自己拍广告时的几张美照发到了馒馒上,附上文字:接的第一支广告。古韵,你是流动的画。
评论区的粉丝们立马就开始嗷嗷叫了。
存钱买馒头:嗷嗷嗷,我小姐姐的古装照美腻了!
萌萌哒:衣服好美,小姐姐也好美!
我家小姐姐会作妖:恭喜小姐姐拿到第一支广告,小姐姐美腻了,回头给我家老婆大人也买一件这衣服。
呢呢呢呢:楼上大老爷们!
我家小姐姐会作妖:小姐姐是我女神,我从她还是网红的时候就喜欢她了,我果然没喜欢错人,小姐姐太棒了!
……
古韵的广告商也是真牛掰,十天之后,这支单水和云祁拍的创意广告居然在国家台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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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激动,热搜第一
单水的评论区又炸了,确切地说,是开始了一场口水骂战。
阿吾之西瓜皮:小姐姐!你瞒得太紧了吧,居然是跟钢琴王子云祁一起拍广告!我小姐姐顿时高大上了有木有,这可是钢琴王子云祁!
六宫无妃:嗷嗷嗷,男才女貌配一脸啊简直!最后那一个对视,天呐,我的小心脏要跳出来了好吗!
云祁我男神:呵呵哒,不好意思,我男神不接受任何捆绑炒作,哪里冒出来的十八线小明星,不过是运气好跟我家男神拍了一支广告,就敢肖想我家男神了!
小黄瓜:要不是我小姐姐,谁认识你家男神,滚粗我小姐姐的评论区,谁稀罕你家男神!@云祁我男神
……
我爱小姐姐:滚粗+10086,好好的评论区被你们弄成什么样子了?
梦里的钢琴:呵呵哒,连钢琴王子云祁也不认识,你们都是来秀智商的吗?尔等低智商粉确实没法跟云祁的高智商粉相提并论。
熟悉的陌生人:云祁的粉真是够了,馒馒上的所有粉丝都知道,我们单水小姐姐喜欢的人是欧乾大大,云祁虽好,但跟欧乾能相提并论?
云中的祁:刚翻看了这个单水的所有动态,啧啧,为了抱欧乾影帝的大腿,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可惜欧乾不鸟她,于是她就转移了目标,开始抱我们男神的大腿了。
浪里个浪:楼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大爷的!
……
后面双方粉丝越骂越起劲儿,有很多粉丝甚至专门跑到云祁的馒馒上继续开骂战,云祁可是拥有几千万粉丝的馒馒大号,这简直是以卵击石,南浔随便扫了一眼,头疼得不行。
她理解粉丝维护她的这份心,心里也很感动,但是这样持续不断的骂战只会让事态越来越严重,这种急切维护她的偏激行为非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招来更多路人粉的反感。
南浔打电话给赵瑞,问他除了出面澄清,还有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出乎意料的是,赵瑞对这件事乐见其成,“反正这事儿不是我们挑起的,就算事情弄大了也不是我们这一方的责任。”
南浔蹙眉,赵哥这是打算顺其自然地炒作?
可是南浔不想跟任何人闹绯闻。
南浔正打算发个说说澄清,可是她很快发现,不管是她的馒馒上,还是云祁的馒馒上,都出现了一批单水的理智粉。
在一大波骂战下面,有许多人开始劝架。
雪妞:所有小姐姐的粉丝们,小姐姐喊咱们回家吃饭了哈,不闹了,为了一点儿破事伤肝又伤肺的,不值得。咱们把更多的精力留着支持小姐姐以后的作品吧。
小吖麽小狐狸:我很理解大家的心情,不过持久的骂战只会给咱们小姐姐招黑,希望大家理性一些。
冷月幽幽:嘤嘤,我错了,我没有想辣么多,我就是看不惯有人这么说单水小姐姐,以后我在心里默默骂对方,哼哼~
污婆:我以后不会主动骂对方了,但要是我们都息战了对方还往上凑,说的话还那么难听的话,我一定要骂回去!
小七:摸头,小姐姐要是看到我们都这么懂事,一定会很开心的。
用谎言去伤害你:说实话,不是谁的粉,原本看到单水的粉丝这么凶残,对她没什么好感,但现在看到有这么多理智粉在,我相信她的人品应该也不错,打算继续关注下去。
雪妞: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单水,也欢迎大家加入单水的粉丝后援团。
南浔何止是开心啊,感动得简直要哭了,眼看着骂战越演越激烈,没想到她的粉丝突然就这么理智了,好欣慰哦。
南浔想了想,单独私信了这个叫雪妞的粉丝。
雪妞:啊啊啊,小姐姐,真的是你吗?不敢相信!
单水:想要谢谢你们,不然骂战会越来越厉害。
雪妞:害羞羞,我们是小姐姐的真爱粉啊,这些都是应该的。小姐姐,你要加入粉丝后援团吗,里面都是你最忠实的粉丝哦~
单水:那还用说,加!马上加!
雪妞:(づ ̄3 ̄)づ╭?~我马上告诉大家,她们肯定特别高兴。不过我们知道小姐姐忙,你偶尔冒个泡就好啦。
单水,泥萌真的好可爱。
雪妞:害羞羞。
南浔进了自己的粉丝后援团里,聊着聊着几分钟就哈哈大笑一次。
小八突然冷冰冰地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忘了你来这个世界的目的?爷不是让你来聊天的。”
南浔:……
南浔跟粉丝们挥别,默默关了群,然后很自觉地私信给欧乾:乾哥,好委屈哦~我不想抱任何人的大腿,只想抱你的。(╥╯^╰╥)
欧乾的回信很快就来了:单小水,你要坚强,不要在乎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单水:你可不可以亲亲我,你亲亲我我就可以更坚强了。
欧乾立马就回了个表情:(づ ̄3 ̄)づ╭?~
南浔想着欧乾一本正经发这种萌萌哒表情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单水跟云祁的炒作没有炒起来,就这么慢慢平息下去了,赵瑞还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就没炒起来呢?要是继续这么下去,明天一早,单水和云祁肯定上热搜榜。
然而,赵瑞和南浔都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单水还是上热搜了,不过热搜上的话题不是关于单水跟云祁,而是单水跟欧乾。
南浔被赵瑞一阵电话吵醒的时候,还在被窝里睡大头觉。
赵瑞的声音很激动:“单水,你快看馒馒!你上热搜第一了!”
热搜第一那是什么,那可是常常被各一线明星占据的风水宝地,一线明星换个衣服说了句什么话都能上去,而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就算脱光了躺地上都不一定能上。
南浔刚登上馒馒,就看到了热搜第一的标题,忍不住嘴角一抽。
大红色的标题:影帝欧乾和新人单水不得不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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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惊喜,玫瑰花
撰写这篇稿子的娱乐小编写了足足一千多字,语言犀利地分析了从单水出道以来,跟欧乾之间的各种联系。
单水还是网红的时候,有一个单水拉小提琴的视频流传了出来,欧乾给予极高的评价,这位撰写稿子的记者把图都截出来了,“人美,曲美”着重圈起来。
然后是单水在馒馒号上每日一画,各种露骨的表白爱意,也是各种截图,娱乐小编还把欧乾的那句询问今天为何没有上传素描画的评论“今天的呢”着重圈了起来,配上他的见解:由此可见,不是单水一厢情愿,欧乾可能很早也关注这个叫单水的小明星了。
还有就是昨天晚上,欧乾在馒馒上发的一条动态:单小水,你要更努力,也要更坚强。@单水。下面附了几张单水的广告照,只截了单水一个人的美图,不见云祁踪影。
笔者私以为,欧乾极看重单水这位后辈,有提携之意,至于两人有没有私交,这种可能性极小,欧乾虽然出道早,但大家都知道欧老师当初是从高等学府直接辍学进入演艺圈,虽然一开始担了不少脑残的骂名,可后来欧老师直接用作品坐实了自己在娱乐圈的地位,而这位单水,经我走访查证,出生草根,非科班,两人在这之前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所以,欧乾很可能只是单纯地欣赏单水,只是,这位单水究竟有何本事竟能让欧乾这位影帝也刮目相看,是她出神入化的素描画工?还是其他……更重要的东西?这个小编也不清楚,你们以为呢?
文章下面的留言出现了两极分化。
一刀下去切两半:小编直接吃翔吧,想说欧乾跟这个单水之间有猫腻,就大胆说出来嘛,怕得罪欧乾就写得这么隐晦?看了单水的馒馒动态,我只想呵呵一声,抱大腿抱得太明显了好么,鄙视。欧乾如果能看上这种倒贴的女人,一生粉转黑不解释。
追星是生命:楼上真的是欧乾的粉吗?我看黑粉还差不多,真正的藕粉,不可能现在才知道单水小姐姐,从很早的时候,我们藕粉就知道单水是欧乾大大的狂热追求者。
小妮子:不是谁的粉,但看了单水的馒馒动态,觉得这是一个很可爱而且性格似火的姑娘,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利,明星也是人,为什么不可以?
夜的空:但是单水的这种行为很容易给欧乾造成困扰!头一次见到这种厚脸皮女人,也是没谁了。
花开荼蘼:正宗藕粉在这里,表示欧乾大大并没有任何困扰,我不干涉大大的私生活,目前欧乾大大对单水是一种欣赏新人的态度,以后就算发展出点儿什么,我们藕粉也表示支持,只要大大喜欢,对方品行不差就好。
阿璃:已观察多月,表示单水性格直率不做作,比起某些想借欧乾大大炒作的一线女星好多了,我们藕粉们都很喜欢单水。
键盘侠:这种厚颜无耻抱人大腿的女人也看的上,我只能说你们欧乾大大和你们这些粉的眼光绝了。
霸气侧漏你不懂:楼上键盘侠真是够了,你的行为当真跟你的名字一样,就知道在网上瞎bb!
……
一拨人是不遗余力黑单水的,一拨人是跟欧乾一样欣赏单水的,剩下的一部分持观望态度,毕竟单水目前只有一支广告,还没有任何作品。
不管是黑单水的,还是粉单水的,都让单水成了今天的话题女王,重要的是,还不是她这一方搞的幺蛾子,而是欧乾主动鼓励她,而且光明正大地艾特她。
单水在床上打了个滚儿,红着脸在馒馒上回复:谢谢乾哥,我会努力的!@欧乾:单小水,你要更努力,也要更坚强。
动态上礼貌地回复完,南浔立马私戳他:乾哥,这样真的没关系吗,我还没出名呢,你应该等我火了再表达对我的欣赏和维护之意。害羞捂脸.JPG
欧乾:好歹也是口口声声要追求我的人,不想别人欺负你。
南浔嘿嘿傻笑起来,确实,有了欧乾的这条动态,不管粉丝们怎么说,那些娱乐记者起码就算看在欧乾的面子上,也不会胡乱黑她了。
矮油,男神好贴心哦。
“小八,欧乾的恶念值多少了,如果没降到八十以下,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小八立马呵呵一声,“好啊,以后我叫你浔南好了。现在大boss的恶念值81,没到80以下呢。”
南浔:“这、这不科学!我俩都亲亲抱抱蹭蹭了,为什么还不到80以下?”
小八想了想,思忖道:“醉酒状态下,大boss可能不甚满意?毕竟没有真的妖精打架么,咳咳。”
南浔不开心了,有小情绪了。
又不是她不想酱酱酿酿,上次她都跟个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站在欧乾面前了,欧乾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他为了不让她这么快梦想成真,甘当忍者神龟她也没办法啊。
小八:“要不,下次你清醒的时候再引诱一次?大boss可能只是不想乘人之危。”
南浔没听小八的,但她想了想,总觉得自己还得再做点儿什么,于是她马上私信欧乾:乾哥,你现在在哪里拍戏啊,方便透露一下地址吗,我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
欧乾可能忙去了,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复,他没有问单水要地址做什么,直接就将片场的地址发了过来,还在后面加了一句: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我应该一直在片场。
单水:乾哥辛苦了,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等以后我挣够钱了,我养你哦~
片场的欧乾看到这条回复,呵呵低笑出声。
欧乾这一次拍的是纪录片,不求多么高的票房,只求质量,导演是拍纪录片和文艺片的老导演了,平时不苟言笑,大多数演员也是老一辈艺术家,平时片场的氛围就比较严肃,欧乾这一笑,大家都好奇地看了过去。
“小欧,有啥有趣的事情,说出来大家一块分享分享。”旁边一资深老演员道。
见大家都看自己,欧乾淡笑着道了一句,“没什么,就是一个小粉丝说要挣钱养我。”
众人:……
第二天,有人送了一朵包装精美的玫瑰花到片场,真的只有一朵,还附带着一张小卡片,上面洋洋洒洒地写了两行字:我热烈地恋着你。
到了第二行,话音陡然一转:现在钱不够,等我挣够钱再送你999朵,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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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备注名,我的小心肝
欧乾拿着手里那卡片反复看,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结果接下来的一场戏NG了三遍才过,因为他脸上自然流露的笑容尼玛怎么遮都遮不住。
然后从这天起,欧乾每天都能收到一朵玫瑰花,每一次卡片上的话都是在直白火辣地表达爱意。
什么“你是我的肉,你是我的心肝。”
什么“我在心中千百次吻你,吻你的额,吻你的唇,吻你的八块腹肌,吻遍你的全身。”
什么“我爱你的灵魂,更爱你的肉体。”
还有什么“你是我这辈子、下辈子、不管多少辈子唯一想要占有的男人。”
换任何一个人看了这些话,估计都要以为对方是个小变态,得亏欧乾他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这些在别人看来过分露骨的话非但没有吓到他反而取悦了他。
欧乾把所有的小卡片收了起来,没经过助理小周的手。
而现在导演也放聪明了,在欧乾收到花的半个小时内绝对不怕他的戏份,先拍别人的,之后再补拍欧乾的。
“小欧啊,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休息的时候,导演没忍住,问他。
欧乾眉眼之间不经意流露出一丝惬意和快活,看向他,淡淡解释道:“有个可爱的女孩嚷着要追求我,只是我还没答应。”
导演心中暗自吐槽:瞧你这小样儿,分明也是对对方有意思,非要端着不承认,特么的真是够了!
“小欧啊。”五十多岁的姜导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要是真遇到一个喜欢的了,可不要因为一些面子问题错过啊,现在是这女孩厚着脸皮追你,可时间一长她也是会累的,不要等什么时候她累了主动放弃了你再后悔,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欧乾见老导演说的话发自肺腑,便也跟他多说了一句,“我不是要面子,我只是觉得这点程度还不够,我想要的……更多。”
顿了顿,他的声音逐渐低沉了下来,“我不会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在她迷惘得想要逃走的时候,我会适时拉她一把。”
姜导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小欧啊,你这样对一个小姑娘,会不会太过分了?”
欧乾目光动了动,淡淡道:“现在的爱情太廉价,我算计得再多都不过分。”
家里那老头和他母亲年轻的时候也是山盟海誓,结果后来还不是冒出一个真爱来,真爱的儿子比他还大一个月。若不是因为这件事受到打击,他母亲也不会得抑郁症,甚至神经上出了问题,最后活活呕死了。
这一对恶心的狗男女,他迟早弄死他们。
至于那个便宜大哥,他不是心心念着欧家的家产么,他就想办法把一切都毁了,让他什么都得不到。还有欧星朵,真是跟那贱人一样令人厌恶,若不是那张脸……
想到这儿,欧乾眼睛微微一眯。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他开始重复做一个梦。
古色古香的宫廷大院中,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抱着一个女人一直走,一直走,男人怀里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裙,那白裙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血滴落了一路。
梦中那男人和女人的脸他都看不清,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两人的背影。
他每每梦到这一幕,心脏都会跟着绞痛。
一个梦重复一两遍不奇怪,但若一直重复那就有些诡异了。
为了解惑,他甚至去了寺庙询问德高望重的方丈。老方丈说他是前世孽缘未尽,所以噩梦缠身。
可他知道,那不是孽缘,那样浓烈的情感怎么可能是孽缘?
那也不是噩梦,虽然他总是翻来覆去地做这一个梦,心脏也跟着梦中人绞痛,可比起这些,他更想看清梦中那女人的脸。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那个拉小提琴的单水,心脏莫名地重重跳动了一下,而那一天的梦境也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他终于看清了那女人的脸。
只是他没想到,那女人跟欧星朵长得一模一样。
欧乾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如果真有前世今生,男人怀里的女人也绝不该是欧星朵,因为不管欧星朵如何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他对她就只有……厌恶。
他疑惑着不解着,直到后来与单水接触得越来越多,他才恍惚间明白了点儿什么。
表象之所以是表象,是因为它掩盖着真相,比起前世今生,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只是,单小水,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
拍戏的时候,你望着纪擎的那一头银发,你究竟想起了谁?
梦中那个男人好像也是一头……银发。
欧乾目光一动,微微垂眸。
姜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心里有底就好,哎,突然好同情这个追求你的小姑娘。如果你俩真好上了,你可要对人小姑娘好一些,小姑娘不容易啊,摊上你这么只老狐狸。”
姜导刚这么感慨着来了一句,外面就有人拿了一个包裹跑过来,“欧老师,您的快递!嘿嘿,寄件人署名是小迷妹。”
因为片场是不允许陌生人随便进来的,所以有专门的人收取包裹,本着好奇心,这人瞅了瞅寄件人的名字,哪料署名只写着小迷妹三个字。
小迷妹,啧~
普通的小迷妹又怎么会知道片场的具体位置。
片场里难得遇到这样现成的八卦,众人纷纷起哄,让欧乾现场拆开包装盒。
欧乾扫了众人一眼,直接看向姜导,面无表情地提醒道:“姜导,该拍戏了。”
等着八卦的众人:……
想顺便凑个热闹的姜导:……
一天忙完,欧乾不急不缓地抱着东西回了自己的房间,表情淡定得很。
然而等门刚一关上,他就将手里其他东西扔到了一边,手里只留下包装盒,三下五除二就拆了盒子。
包装盒里躺着一款时下最流行的某高端品牌手机。
欧乾扬了扬眉,第一反应就是点开联系人目录。
果然只有一个人,连名字都改好了。
“我的小心肝?单小水,这种备注名也就你想得出来。”欧乾轻笑一声,播了“小心肝”的号码。
才响了一声,电话便被人接了起来。
“乾哥!手机还喜欢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兴奋。
欧乾的嘴角微微上扬,“喜欢,特别是‘我的小心肝’这个备注名。”
南浔偷笑不已,捂着脸低声问道:“乾哥,我想每天都骚扰你,可以吗?”
欧乾的眼里漾满了笑意,“你这几天不是已经在骚扰我了?”
南浔的小脸唰一下就红了,咳了一声,“那些花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不让人送了。”
欧乾顿了顿,说,“很喜欢。那些卡片我都收着了,回头你当着我的面亲口念一遍。”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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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乾乾,谢谢你啊
南浔有种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巨坑的感觉。
那些肉麻兮兮的情话,很多都是网上搜来的,看到的时候她小脸儿都红了好吗,写的时候可以暂时把脸搁到一边,但真要当着欧乾的面说,这个做起来稍微有点难啊。
但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过了过,南浔略顿了一下便非常干脆地应道:“好啊,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亲口念给你听。”
“呵~单小水,记着你的话。”
南浔挂了电话后还在想,不就是当面念情诗么,欧乾的语气怎么听着好像自己把自己卖了似的。
逐渐开始走红的南浔现在不需要通过试镜来获得剧本了,赵瑞直接甩给她三个剧本,“都是二十来集的偶像剧,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选一个。须知打铁需趁热,你近日是话题女王,可一旦这阵风过去,你没有作品出来,很快就会被人遗忘。汪导的《江湖风云》估计年底才能播出,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完全可以拍完一个低成本的偶像剧。”
南浔大致浏览了一下三个剧本。
“就题材来说,我觉得这个校园偶像剧不错,只是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当红男星魏腾正在拍的也是校园偶像剧,如果两个都是今年播,难免会被人拿来比较,这部剧的幕后团队跟魏腾的那个没法比吧?”南浔摇了摇手上的剧本。
剧本名字叫《逐梦的我们》,讲述的是一群考入理想学府的大学生从迷茫到最终确定理想和信念的故事,有爱情也有励志,有笑点也有泪点,人物形象都很生动活泼。
以南浔的眼光来看,如果制作班底可以,演员们演技在线,这部剧就算不火但也会受到不少人的喜爱。
赵瑞道:“魏腾那部剧讲的是高中奋斗生活,而你手里这个是关于大学追梦的故事,就算有冲击,也不会太大。这剧的制作团队是一波新人,肯定比不上魏腾的金牌制作团队,但我打探过了,还算靠谱,而且这位张导演,人虽然很年轻,去年却在某项权威公益短片中获了金奖,极其有才!”
南浔哦了一声,“看这样,你都选好了啊,还问我干嘛?”
赵瑞咳了咳,“还是要征询一下你的意见。对了,你怎么不问你的角色是哪个?”
南浔:“还用说么,肯定是敢爱敢恨有才有貌的女一号啊。”
赵瑞:……
呵呵,有个如此自信的女艺人,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小投资偶像剧,人员一到位就开机了,所以南浔半个月后就进入了《逐梦》剧组。
张导性格很逗比,剧组的气氛特别好,片场定在某个私立大学,现在是暑假,两个月足够一个小成本偶像剧拍完。
这张导也是个妙人,据说近一半的演员都是他亲自找的,还是从一波十八线开外的小明星里精挑细选的。南浔一开始以为这些小鲜肉演技不行,可开始拍戏后她才发现,这些演员的演技算不上多好,却全部在线,完全可以与某些当红小鲜肉的演技媲美!
《逐梦》不到两个月就拍完了,杀青当天,张导将几个主演和执行辅副导等叫到一起庆祝,一群年轻人什么玩笑都敢开。
“单水,说句难听的,原本我以为你是个只会炒作没啥演技的心机女,所以看到你最近这么红心里嫉妒又不屑,可现在我明白了,你的演技真的非常棒,来,我敬你一杯。”演女二的女星朝南浔举杯道。
其他人也纷纷举杯。
张导直接开玩笑道:“有单水这个话题女王在,我们这部剧至少不会石沉大海。”
南浔笑笑道:“干我啥事儿,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特别是张导,就算没有我,这部剧也会火的。”
众人一听这话,喝得更大了,最后有人没节操地建议玩饼干接力游戏,一条长饼干,两两嘴对嘴地传送,饼干在传送中越来越短,最后两个人肯定是要吻上的。
南浔一听这个,立马摆头道:“我是有家室的人,我就不参与了!”
众人不信,演男主的小鲜肉更是啊了一声,“不是吧单水,你真有男友了啊?”
“水妹妹,你可别是骗我们的吧,我们一起在剧组呆了一个多月,也没见着你给谁打电话啊?”
南浔呵呵一笑,“这个,我是晚上回去打,他白天比我还忙。”
“不行不行,我还是不信,除非……你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
“对对,打电话,还要让他说出我爱你三个字,不然你就要玩饼干接力游戏!”
南浔看着这一群闹事的熊孩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南浔没有马上给欧乾打电话,她先发了个短信告诉对方现在的情况。
短信刚刚发出去几秒钟的功夫,手机便响了起来,南浔手一抖,差点儿没握住。
“喂,乾……乾乾。”南浔一秒改口。
电话那一头,欧乾低沉而和缓的声音传来,“单小水,我什么答应当你的男朋友了?乾乾,嗯?”
南浔窘了窘,轻咳一声道:“那个……回头我补偿你好不好?大家非要我给你打个电话,不然就要玩饼干接力游戏,除了你,我才不想跟别人这么亲密,游戏也不行。”
电话那头的欧乾呵呵低笑了一声,“可以,先欠着。单小水,按外放键。”
南浔瞄了瞄身后那一群虎视眈眈的男男女女,朝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有话跟你们说。”
包间里所有的嘈杂声顿时没了。
于是,手机里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你们好,我是单小水的男朋友,恭喜你们的剧杀青,大家玩得开心点。”顿了顿,那人又缓缓补充了一句,道:“小水的酒量不怎么好,希望你们帮我看着点儿,不要让她喝太多。”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听在耳里,就如同他们手里醇香的酒,有些醉人。
“哎?哎哎,好嘞,你就放心吧,我们大家伙儿都看着呢!”众人连忙回话,一时之间七嘴八舌的。
南浔连忙关掉外放键,调转身背对着众人,小小声地道:“乾乾,谢谢你啊,那我挂电话了?”
欧乾:“单小水,你这是用完了就丢?”
南浔:……
欧乾:“单小水,记住,不要喝太多酒,否则……我会打你屁股。”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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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惊爆,影帝大尺度戏
南浔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欧小乾,你真是过分了哈,还想打我屁股。你还没答应当我男友呢,你要是答应了,我让你打还差不多。
不过心里诽谤归诽谤,南浔表面上还是乖乖应道:“哦,知道了,都听你的。”
等到南浔挂了电话,一回头就对上大大小小数双充满八卦的眼睛。
“好~知道了~人家都听你的~”一人学腔道。
“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大帅哥。”
“单水,有没有照片啊,能不能给我们瞅瞅?”
“是圈里人还是圈外人啊?他的语气好宠啊,单水你肯定很幸福!”
“天啊,好低沉好温柔好有磁性的声音!你们有没有觉得声音质感跟影帝欧乾很像啊,不过我男神绝对不可能这么温柔地说话,哈哈哈……”
南浔听到最后一句,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卧槽遇到欧乾的真爱粉了,这都能听出来!
南浔干笑一声,立马转移话题道:“以后大家会知道的,不是要玩游戏吗,你们快玩啊,我在旁边当裁判。”
大家都是演艺圈的人,知道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所以大家没有再追问,嘻嘻哈哈地玩起了饼干接力游戏。
《逐梦的我们》杀青之后,因为是小成本,后期制作不需要太长时间,一个月之后就能登陆电视荧屏,制片方在一开始拍剧的时候就把下家找好了,也不愁剧卖不出去。
至于宣传方面,因为都是没啥名气的新人,所以只能指望单水。
单水现在的粉丝已经上千万了,对很多人来说,这就是一个传奇,毕竟这小新人一个正式的作品还没出来呢,粉丝就上千万了,实在厉害。
可只有南浔知道,这里面的真爱粉其实也就一小半,剩下的那些很大一部分是路人粉,持观望态度,还有一小部分是黑粉,虽然现在没黑她,指不定啥时候机会一来就又开始蹦跶了。
确定《逐梦的我们》播出时间后,南浔在馒馒上传了三张剧照,一张是扎着马尾辫笑容张扬的女孩坐在自习室内,正偏头看着旁边记笔记的帅气男生,她眼里含笑,目光大胆而直接。
还有一张,男生骑单车带着马尾辫女孩,阳光斜洒下来,照亮了两人洋溢着青春的面孔。
最后一张有很多人,大学毕业的学子们将自己的学士帽一齐抛向空中,笑闹着看向屏幕,那种张扬的青春的活力即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
单水:你的梦想你做主。九月二十号,《逐梦的我们》与大家不见不散。
众人的目光更多地被前两张剧照吸引了,所有人都看到了满屏的粉红泡泡。
Yoyo:嗷嗷嗷,剧照里的帅哥是谁啊,好生的面孔,不过真的很帅啊,与小姐姐配一脸!
墨色渐染:楼上你够了,小姐姐心里只有欧乾大大,其他的都是浮云啊浮云。
星空:刚刚考入了心仪大学,嗷嗷,感觉这部剧就是为我准备的!
红桃K:看剧照就觉得好好看啊,小姐姐的第一部电视剧,一定要支持!
回忆录:好像不是小姐姐的第一部剧,小姐姐前段时间忙的是另外一部剧,是个小配角,不过小姐姐不管演主角和配角,我都会支持!
……
热度很快就炒了起来,虽然偶尔也会看到一两条黑子的骂帖,但因为没人理会很快就沉了下去。
第二天,《逐梦的我们》进了热搜榜前十,刚好是吊车尾的位置,能达到这个效果已经很不错了,毕竟都是些没有什么背景的新人,全靠单水近日的人气。
然而,这条热搜很快就被另一条盖过了。
当红小生魏腾被爆出与某某女星有暧昧,随后两人承认因戏生情,如今正在交往,而那部戏好巧不巧就是魏腾和这名女星主演的《青春飞扬》,而且这条新闻越炒越火,最后成了热搜榜第三。
赵瑞知道后气炸了,“他们就是故意的!你前脚刚宣传了《逐梦》,他们后脚就爆出这条绯闻!本来播出时间是错开的,《逐梦》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影响,至于这么容不下人么?”
南浔见他说完这话便一直盯着自己,眼珠子溜溜地转,连忙道:“想都别想,我不跟任何人传绯闻!”
赵瑞翻了个白眼,“谁让你传绯闻了,我是在想能不能把《江湖风云》的剧照提前发出来,你也知道,欧乾的影响力——”
“不可以!”南浔立马打断他,“我不想跟乾哥捆绑炒作。”
赵瑞无语了,“不是捆绑炒作,你们在戏中本就是一对CP,我们就是晒出剧照来,啥都不说。汪导要是真准备年底播出这剧的话,现在已经九月份了,是时候宣传了。也就他死心眼,怕早点宣传影响拍摄,像他这种大制作,开机前就可以着手宣传了!”
南浔打死不妥协,“我一个小配角主动宣传啥啊,不干。”
赵瑞被南浔气到了,他暗搓搓地跟《江湖风云》制片方打了声招呼,然后准备在艺信娱乐官方馒馒上做个宣传,贴出单水和欧乾在一起的唯美剧照。
然而赵瑞刚打开馒馒就呆住了。
热搜榜分分钟刷屏,原来的热搜第一第二第三全都变了!
赵瑞差点儿被热搜第一榜的红字闪瞎了眼:惊爆影帝欧乾首秀荧屏大尺度床戏!
热搜第二:影帝欧乾与小新人单水相爱相杀。
热搜第三:欧乾友情客串《江湖风云》颜值逆天。
赵瑞张了张嘴,默默地将手机上的第一条热搜打开。
入目一张唯美剧照,一身红衣的纪擎将杨雨柔搂在怀里,低头敛眉,将嘴里的酒水渡了过去,两人唇齿相贴,亲昵至极。
再往下便比较含蓄了,只见两个纠缠的影子,不见真人,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人血脉喷张,小编的文字功底也是够强,图片配文字,更加让人浮想联翩!
赵瑞瘫着脸地看向南浔,艰难地道了一句:“单水,你上馒馒看看,你家欧乾男神是不是干了什么?”
南浔狐疑地扫他一眼,不紧不慢地打开馒馒,“唉?真的,乾哥发新动态了。”
南浔连忙点开那动态一看,下一刻她的嘴巴立马张成了O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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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单小水,你想看吗
欧乾:武侠大剧《风云江湖》年底播出,敬请期待。
说话很官方,但下面附着的几张剧照就绝了。
刚开始的几张画风还很正,都是欧乾的纪擎定妆照。
第一张,一头银发一身红衣的男人手执长剑矗立在古宅里,周身一派肃杀之气,手中的软剑正滴着血,而地上尸首遍地血流成河,当然这些背景都虚化了,天地之间只剩下这男人,愈发显得他面容冷峻,犹如索命阎罗。
第二张和第三张是纪擎或抚琴或饮酒的剧照,张张都美出了新高度。
第四张也还好,只是剧照中多了一个人。
天空中下着鹅毛大雪,杨雨柔给纪擎披上披风,而纪擎偏头看她,两人的目光绞在了一起。画中男的俊女的美,而那对视的一眼,温柔而缠绵。
与第一张面色冷峻的男人相比,这张剧照里的纪擎就像是换了个人。
但是!
从第五张开始,画风陡转。
第五张剧照是杨雨柔假扮舞女引诱纪擎,结果反被纪擎搂在怀里喂酒,两人姿势暧昧,男人挽着女人的腰,女人勾着男人的脖子,衣袍纠缠,如两团火融在了一起。
剧照画质高清,放大之后连男人懒懒地半耷拉下的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还有那因为渡酒而紧贴在一起的嘴唇。
卧槽拍戏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看着这张剧照,南浔怎么看都觉得羞耻!
画面唯美中透着一丝糜烂的味道,盯得久了都移不开眼。
第六张就更过分了,欧乾居然把两人的床戏剧照都贴了出来!
不是最露骨的那几幕,是后来汪导补拍的床帐上照出的影子。
夜晚,灯光朦胧,大床上一男一女叠在一起,虽然隔着纱帐子看不清,但隐隐约约也能看到一些身影,而且那放大的纠缠在一起的影子,眼睛没瞎的都能看出激情四射!
最后一张剧照是纪擎和杨雨柔死在一起的画面,凄凉而唯美。
南浔的手继续往下滑,瞅了一眼评论区。
妖孽我最酷:啊啊啊啊,我要死了,血槽已空!欧乾大大你肿么可以这么美!
一枝独秀:楼上你关注点错了!卧槽我欧乾大大居然拍这种大尺度电视剧,闪瞎我的钛合金眼,但是美腻了嗷嗷,女演员也美腻了嗷嗷,配一脸嗷嗷嗷!
糖加三勺:女演员不就是单水小姐姐嘛,咱们大大一直很看好小姐姐。真没想到大大会和小姐姐搭戏,大大你拍戏的时候没有被小姐姐吓到吗?小姐姐可是每天都在馒馒上跟你表白的狂热真爱粉啊!
我是个神棍:重头戏!重头戏!所有人看这里,请注意第五张剧照图,我把两人接吻的局部图放粗来了,嘿嘿,自己找重点。渡酒接吻局部放大.JPG
紫妖陌仙:卧槽!看到了!大大的舌尖儿!卧槽!卧槽槽槽槽!说好的从不深吻呢!说好的亲密戏都用替身呢?告诉我,我没有眼瞎!
一吱胖猫猫:楼上,你没有眼瞎,嘤嘤嘤,真的看到舌尖儿了,大大你欺骗了我纯洁的心灵,可是为毛我好激动啊,(≧▽≦)/
……
南浔看得面红耳赤,不敢再往下看了。
“赵哥,欧乾是不是被人盗号了啊,他怎么可能主动发这种剧照?或者,他经纪人瞒着他偷偷发的?”南浔问赵瑞。
赵瑞也觉得不可思议,这特么太不像是欧乾会做的事了!
“单水啊,欧乾跟你拍亲密戏的时候,真的一次都没有用替身?所有的吻戏床戏都是亲自上阵?”赵瑞问。
南浔知道他的意思,连忙解释道:“床戏不是你想的那种大尺度,剧中我俩顶多就是亲亲抱抱。”
呵呵,顶多就是亲亲抱抱?
赵瑞不禁抹了一把脸,正色问她:“单水,你老实跟我说,你跟欧乾私底下是不是已经……我是你的经纪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如果真有什么,到时候出事了我也好有个对策。”
赵瑞从一开始就知道单水狂热地喜欢欧乾,反正是一厢情愿他就没当回事儿,但是,这会儿的他已经察觉出了点儿什么,欧乾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洁癖,据说已经严重到连吻戏都要用替身的那种!所以就算看过剧本,就算知道欧乾会跟单水搭戏,他也没当回事儿。
可现在,眼前的剧照活生生地摆在他面前,不是替身,不是替身,亲单水的那个就是欧乾本人!
欧乾虽然是座大山,但赵瑞并不支持单水跟他真的搞出点儿什么,因为他压根不觉得欧乾能看上单水这么个小新人。
单水有什么?没错,她有身材有相貌,她还深深地迷恋着欧乾,这样一个女人恐怕很难让他抗拒吧,要是顺其自然发生点儿什么,除非对方不是个男人,没人会拒绝一个激情的夜晚。
南浔一看他这样儿,就知道他想多了,解释道:“赵哥,我俩啥都没发生,你放心就是了。”
赵瑞刚舒了口气就听到对方又来了一句,“不过,目前我正在追求他,而乾哥也说会考虑我的追求,我觉得啊,我俩那啥啥是迟早的事儿。”
赵瑞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
“算了,由你吧,这事儿反正我心里也有底了。”赵瑞心累地叹了一声。
南浔斜他一眼,“当然由我了,难道你还想干涉我的私生活?”
赵瑞:……
南浔背对着赵瑞给欧乾发私信:乾哥,你怎么突然发了《江湖风云》的剧照,还发那么多我俩的……亲密剧照啊?害羞羞.JPG
欧乾很快就回了信:帮老汪宣传《江湖风云》,至于你说的亲密剧照,是剧组给的。我挑的还算含蓄,其他剧照比这更亲密。
片刻的停顿,又来一条。欧乾:单小水,你想看吗?
南浔还真就回了一句:想看,我还想全部保存!
那头的欧乾可能死机了,好一会儿才回道:都在我这儿,回头我们一起看。
南浔:……
南浔的小脸儿白里透红,手指戳戳戳,回复道:乾哥,你直接打包发给我呗。
欧乾:我这边拍戏条件不好,网速不行,发不过去。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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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惊喜,悄咪咪的探班
南浔不知道说啥好了,那地址她知道啊,地方确实有点偏,但是没有他说的那么差……吧?不然她怎么能找到订送玫瑰花的花店,那花店还挺先进的,有自己的官方网址,她只需将自己手写的情书传上去,对方就能把她的笔迹原封不动地印刷到卡片上。
单水:乾哥,你拍戏的地方条件真的很差么?
欧乾:嗯。
单水:那我送你一个大么么。(づ ̄3 ̄)づ╭?~
欧乾:单小水,我感受不到。
南浔顿时无语了。你还想要怎么感受?
单水:我的大么么已经穿过屏幕飞过去了,乾哥你真的感受不到吗?
欧乾:勉强感受到了。
南浔嘴角一抽。成,感受到了就成。
单水:乾哥,我不打搅你工作了,你忙吧,么么哒。
欧乾:你已经打搅了我很久。
南浔一口老血差点儿喷满屏幕,她连忙用手指戳戳戳,回复道:回头给乾哥打小工,补偿你损失的每一分钟。
欧乾:好。已截屏。
南浔的头顶飞过了一群乌鸦。
欧乾:单小水,我拍戏去了。
单水:好的,(^_^)/~~拜拜
等欧乾走了,南浔立马瘫倒在沙发上,心里已经流泪满面,为何总觉得欧乾的每一句话都是一个坑,而她已经掉入了不少坑里。
总之,在欧乾发了这条动态之后,《江湖风云》未播先火,单水也跟着火了。而单水主演的那部《逐梦的我们》也因为单水被送上了热搜前十,热度保持了好多天。
《逐梦的我们》播出的第一天,收视率十分可观,刚开始观众只是因为单水才关注了这部剧,却不想一看便停不下来了。
梦想是什么,每个人都曾经憧憬过自己的未来,只是你为之奋斗,最后坚持了还是放弃了?为了现实舍弃了自己的梦想,还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愿意回头?
《逐梦的我们》告诉你梦想是什么,带你一起欢笑一起哭泣。
短短22集电视剧,一天两集,两个礼拜就播完了,剧中的每个人都性格鲜明,尤其是那位林大美女和方大校草,给观众们留下了深刻印象。最后,两人为了自己的梦想各奔东西,一个出国留学,一个毕业之后便投入了工作,开始了自己的打拼。
众人为之惋惜,却又深信,这对于他们或许只是一个新的开始。三年后,五年后,甚至十年后,当他们再相遇,他们一定会再次被对方惊艳,然后重新走到一起。
剧中林大美女搭讪方大校草说的那句“喂,你鞋带开了”成了时下最流行的网络用语,差点儿被网友们玩儿坏。
大家随便点开一个社交论坛都能看到类似这样的对话。
网友乙:楼上啊喂,你鞋带开了。
网友甲:害羞羞,约吗?
在《逐梦》这匹杀出来的黑马大火的时候,剧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女一号林大美女此时正戴着个黑框眼镜,脸上蒙个大口罩,暗搓搓地往某人所说的偏远地方赶去。
单水如今彻底火了,不再是十八线小艺人,虽说进入一线还差一些,但完全是二线艺人中靠前的。
这本是个好消息,可南浔并不高兴,因为她特么的发现自己的小区外已经开始潜伏狗仔队的人!
当初单水有些小虚荣,租的是高等公寓小区的单身公寓,安保条件还不错,这些八卦狗仔还不至于随随便便混进去,可她一旦离开小区就难说了。
南浔把自己打扮得爹妈都认不出,然后连助理小莫和赵瑞也没通知,一个人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
等南浔到了目的地,她才给赵瑞发了条短信:赵哥,昨天跟你请了三天假,我现在度假去了。
赵瑞直接爆粗口:你是请假了,但特么的老子答应了吗?答应了吗!现在是你正红的时候,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一天能挣多少钱?你请假三天,就算我答应了公司也不会答应的!
南浔直接关机。
赵瑞气炸了。
有这么个任性的艺人,真特么不省心!
他知道单水这样的行为不是耍大牌,她就是这么个德性。但公司上层肯定不满意,当初合同也说了,艺人必须配合公司的一切正规活动安排。
单水简直是在给他出难题。
南浔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拎着自己的小行李箱,一路直奔片场。
南浔蹲守在片场外面,门口那几个工作人员时不时瞅她两眼,面露警惕之色,很可能已经把她当成了狗仔队的人。
那工作人员盯了她好久,见她蛰伏许久都不离开,有些恼火了,直接冲过来警告道:“这里不允许外人靠近,赶紧离开!”
南浔被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小哥,我不是狗仔队的,我是来找欧乾的。”
还不等南浔进一步解释,那人就立马“哦!”了一声,看她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你不会就是欧老师的那个……小迷妹吧?每天的玫瑰花就是你送的?”
南浔刚一点头,那人便立马掷出一句“你等等啊,我马上去告诉欧老师!”然后一溜烟地跑进了片场。
等了还不到十分钟,南浔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片场里走了出来。
欧乾站在片场入口,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南浔使劲儿朝他摆手,兴冲冲地道:“乾哥!乾哥我在这儿!”
欧乾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一手接过她的行礼,另一只手拉起了她。
南浔本来等着他先开口,结果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沉默不语地拉着她一直往前。
“乾哥,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惊喜啊?我为了见你可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呢。”南浔抠了抠他的手背,语气带了丝小委屈。
“乾哥乾哥,刚才来的路上我看了,这里离小镇不远,根本不算偏僻么,你就知道骗我。”
“乾哥,我主演的《逐梦的我们》最近可火了,我在追赶你的道路上迈进了一大步!”
南浔嘀嘀咕咕地说了好久,见旁边这人沉着脸不搭理她,心里有些犯怵。
不是吧,亲自来片场找他这事儿莫非触犯了他的底线?让他生气了。
南浔小媳妇样儿似的一直跟着欧乾回了他的房间,兀自反省着。
房门砰一声关上。
南浔刚一转头,一股大力就将她整个举了起来,吓得她惊呼一声。
脸上的眼睛和口罩被欧乾一把拽下扔飞出去,然后男人猛地将她压在门上,狠狠地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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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不穿,这样最好看
南浔懵了。
她本以为欧乾会不高兴地训斥她,冰冷冷地警告她不要搞这种突然袭击,她连应对的措施都想好了。
可没想到……
画风转变得太突然,她的心脏不知道是因为太惊讶还是太兴奋,砰砰砰地快速跳动着,都快跳出胸膛了。
南浔只懵了一秒钟便迅速抱紧了男人的脖子,双腿紧紧缠住了他的腰。
欧乾的吻就像是火山连续不断地爆发岩浆,所过之处,把一切东西都能消融殆尽,热烈却又缠绵。
在南浔差点儿被吻窒息的时候,他才松了嘴,双眼死死地盯着她,声音已经变得喑哑低沉,“单小水,你是来找死的吗?”
南浔大口喘着气,双手还抱着他的脑袋。
她直勾勾地看着欧乾道:“我不是来找死的,只是我再不来找你,我可能真的会死,因为我想你想得快死了!唔——”
欧乾一言不合又吻了过去,然后一路抱着她往里走,边走边亲边扒她的衣服。
那动作真是干脆利落,从门口到床也就几大步的距离,等到南浔躺下去的时候,身上已经一件不剩了。
南浔也彻底化身小妖精,疯狂地撕扯他的上衣,还伸出脚丫子去勾他的裤腰。
欧乾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他双手撑在南浔两侧,静静地看着她为自己而疯狂。
他爱极了她现在的模样。
“单小水,我再问你一遍,你的梦想是什么,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明明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的表情却跟身体完全不符,淡定得很。
南浔羞窘地望着眼前这张英俊的脸,不规矩的大脚趾头慢慢缩了回去,然后她眼珠子溜溜转了一圈,十分坚定地回答道:“乾哥你知道的,我以前的梦想就是上了你,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的梦想是每天都能上你,把你变成我的,我一个人的!”
欧乾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薄唇忽地微微一勾,“单小水,最近表现得不错,所以我打算小小地满足你一下,实现你最初的梦想。”
幸福来得太快,南浔高兴地嗷一声勾到他身上。
“乾哥乾哥,我还没洗澡,不要紧吗?”
“不要紧,我不嫌弃,因为我也没洗。”
然后,然后两人就开战了。
雷雷鼓声不断,战况无比惨烈,败的一方痛呼声如鬼哭狼嚎,胜的一方餍足低吼。
南浔不甘示弱,各路招式轮番上演,结果全被对方以更猛烈的方式化解。
第二天,南浔瘫在了床上,连脚趾头都不想动一下。
南浔以为欧乾去片场了,可不想她一转头,一丝不挂的欧乾男神就躺在她身边。
男人长臂一伸,将她楼到了怀里。
南浔软绵绵地睁开眼扫他一眼,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乾哥,你今天不去拍戏吗?”南浔眯着眼,哼哼地问道。
欧乾被子下的手搁在女人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摩挲着,他慵懒地半眯着眸子,淡淡道:“你把我的背都抓成这样了,我还能去拍戏?”
南浔的瞌睡顿时醒了一半,脸上羞得滚烫滚烫的,“对、对不起乾哥,我昨天太激动了。再、再说,是你先弄疼我,我才……”
欧乾摸着她的小腰,在那处轻揉着,“以后,我会稍稍控制一些力道,毕竟第一次,没啥经验,这种事儿练习得多了才能掌握要领。”
南浔:……
不要脸。昨天腰都快被你掐断了。
欧乾抱着她躺了一会儿,等到南浔睡熟了,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穿好衣服之后出了门。
助理小周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他此时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
得亏欧乾住的房间是靠边的,而旁边这屋又刚好是储物间,不然两人整整一晚上妖精打架,就这里的这种隔音效果,隔壁屋的人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至于小周为什么知道是一整晚,是因为昨晚上他有点儿事找欧乾,只是还没来得及敲门,他就听到了里面传来激烈的碰撞声。
当时那个震惊啊,那个尴尬啊,小周在门口呆成了一座冰雕,足足站了好久好久。
他跟着欧乾这么多年,对他的私生活最为了解,别说女人了,就是欧乾自己都很少解决问题,可是昨晚上……
卧槽,他那个时候真的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果然,乾哥还是压抑得太久了?
昨天片场的工作人员小李那么一吼,整个剧组的人都知道正在狂热追求欧乾的玫瑰花女孩来了,乾哥今天这么晚了还不去剧组,所有的人都在议论了好么!说的那荤段子简直哦,不堪入耳!
欧乾瞒得紧,别说其他工作人员,就是小周都不知道这个玫瑰花女孩是谁。
小周正纠结的时候,欧乾终于穿戴好出来了。
小周连忙透过门缝儿往里瞧,还什么都没有瞧到,欧乾就已经把门关死了。
小周看着眼前容光焕发的男人,表情迷之尴尬。
“怎么了,有事?”欧乾淡淡扫他一眼。
小周干笑一声,“乾哥,剧组那边……今儿你不去了么?”
欧乾微微点头,“我跟姜导打过电话了,请了一天假。今天的戏份不多,明天赶一赶就好。”
小周哦了一声,“那乾哥这是准备去哪儿。”
欧乾:“正要找你。”
小周惊奇道:“乾哥有事给我打个电话就好了啊,哪里用亲自找上门!”
欧乾斜他一眼,“昨晚上走得比较忙,手机没拿,在你那儿。”
小周这才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对对,乾哥的手机是在我这儿来着。”
欧乾朝他摊手。
小周立马将兜里的两个手机全部递给他,其中一个是私用的,连小周都不知道开机密码。
“小周,帮我准备两份早餐,越清淡越好,等会儿给我送来。”
小周哦哦两声,“好嘞!我马上就去准备。”
话刚说完,眼前的门便又砰一声关上了。
小周:……
所以,乾哥出来只为专门拿个手机,再顺便让他准备两份早餐么?
欧乾进去的时候,南浔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醒神儿。
欧乾重新脱了鞋上床,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南浔连忙道:“乾哥等等,我穿衣服。”
欧乾上下打量着她,懒洋洋地道:“不用穿,这样是最好看的。”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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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别闹,明明你也喜欢
南浔从不知道,欧乾男神段数这么高,耍起流氓来也能这么一本正经,忒无耻了。
“不要,你都穿着衣服,我也要穿着!”南浔十分坚持。
可是欧乾握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单小水,你想我脱衣服就直说。”欧乾微微一挑眉,看向她的目光了然中带了一丝笑意。
南浔无语凝噎,卧槽她真不是这个意思,她刚才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结果她看到欧乾说完这话就开始解扣子了,修长好看的手指拨动纽扣,扣子被他灵活地解开。
一颗,两颗……直到精壮的上半身全部露了出来。
昨晚上都没细看,男神这身材真是好啊。
南浔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那漂亮的八块腹肌上。
啧,不管什么时候身材都这么好,怎么看都不觉得腻。
南浔悄咪咪地瞅了几眼后,不着痕迹地挪开了目光。
欧乾单腿微微一屈,立马将坐在腰上的人顶高了一些。
两人离得更近。
欧乾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头都没有偏一下,直接伸出左臂,动作熟练地从旁边的床头柜抽屉里……抓出一把卡片,摊到她面前。
“单小水,把这些卡片上的字,挨个念一遍。”
南浔瞅着那一堆装饰精致的还带着花香味儿的卡片,彻底懵逼了。
这卡片上写着什么玩意儿,她比谁都清楚。
尼玛她是答应过给欧乾念这肉麻情诗,但要不要在这种时候?
过分了啊欧小乾!
对方显然是不准备退步的,南浔咳了一声,开始讲条件,“那你先让我穿衣服,穿好衣服我就念。”
欧乾一手揽着她腰肢不松,身子微微后仰,靠在了床头上,姿态闲适地欣赏着她极其有料的身材,干脆利落地给出自己的回复:“不行。” 微顿,“我还没看够。”
南浔气得一叉腰,一挺胸,故作强势地道:“不让我穿衣服,我就不念!”
欧乾目光落在她锁骨之下的地方,嘴角微微勾了勾,突然来了一句,“单小水,我突然想到了你的那支广告。古韵,你是流动的画。果真是……流动的画,比静止的美妙多了。”
南浔看到他目光所瞅之处,差点儿没忍住爆粗口。
卧槽这臭流氓!
欧乾没有继续耍流氓,手指了指她面前的那一堆小卡片,言归正传道:“单小水,念。你没有跟我讲条件的资格,这是你之前欠下的。要不要我给你算算,你还欠我多少东西,嗯?”
男人的语调上扬,心情似乎颇好。
南浔认命地挑了一个卡片,等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手一抖,立马扔了回去,重新拿了一个,结果第二个卡片还是想扔回去。
欧乾呵地笑了一声,提醒道:“单小水,你换也没用,所有的卡片,你全、都、得、念。”
南浔:……
“好吧,那我念了。”南浔清了清嗓子,努力不去看某人的表情。
“你是我的肉,你是我的心肝儿。”
“我想狠狠吻遍你的全身,给你种满身的草莓。”
“每个夜晚我都梦想与你共浴,骑在你身上放肆。”
“我喜欢看你穿着禁欲的白衬衫,但更想把它撕烂,亲吻你的八块腹肌。”
南浔念了几个,偷偷瞄了欧乾一眼。
男人正眯眼看着她,恣意慵懒的样子性感极了。
“单小水,继续。”
“咳~我想摸你的脊椎,从脖子一节一节地摸到尾巴骨,在上面狠狠地留下我的指痕。”
……
“乾哥,我全都念完了。”南浔看着他道,刚开始觉得难以启齿,但念得多了,厚脸皮的南浔很快就淡定了。
欧乾嗯了一声,悠悠然看她,“单小水,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有整整一天的时间可以……实施这些念头。”
南浔嘴角一抽,笑得十分矜持,“乾哥,我有点害羞,还是改天慢慢来吧。”
欧乾嘴角斜斜一勾,笑得很邪魅,“昨天的你热情似火,我可没觉得你有丝毫的害羞。”
南浔:……
然后,南浔就被逼着与男生共浴骑马马,被逼着中了男神一身的草莓,被逼着……最终还是变成了妖精打架。
门口,小周死人脸地站着,手上拎着已经凉掉的早餐。
默默站了片刻后,小周自觉退散,准备随时恭候欧乾的电话,至于早餐什么的,还吃啥啊,到时候直接吃午饭得了。
不得不说小周真相了,等到屋里的两人鸣金收鼓,已经快中午了。
小周早已为两人准备了丰富的午餐,还是他亲自送进去的。
那时,欧乾正坐在床上,一脸餍足,而他旁边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侧卧着一个女人,小周表示什么都看不到,被子盖得死死的,只能看到一头披散下来的乌黑秀发。
等小周离开了,他心里都还在嘀咕,这女人到底是谁啊?
他细数今年跟欧乾搭戏的那些一线女星,数来数去都没找到一个像的,后来他脑子掠过一道光,突然就瞪大了双眼。
卧槽,不会是他想的那位吧?
小周轻飘飘地走了,心里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乾哥是谁啊,就算跟汪导有再好的交情,也不可能屈尊去演一个小配角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但是,他实在想不通,两人特么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房间里,南浔彻底瘫了,连吃饭都是欧乾喂的。
“我是来看你的,结果被你折磨成这样……”南浔不满地嘀咕道。
欧乾:“别闹了,明明你也很喜欢。”
南浔欲哭无泪。
“单小水,明天我要拍戏,不能陪你了。”欧乾突然道。
南浔心里小小地高兴了一下,但脸上表现得很失落,她哦了一声,“我本来就只是来看看你的,没想打搅你拍戏。”
欧乾看着她失落的小脸,目光一动,道:“明天你和我一起去片场吧。”
南浔一惊,“这、这这不太好吧,虽然我跟乾哥比还是个小明星,可我最近也挺火的,很容易被认出来的!”
欧乾不以为意,“不怕,他们不敢乱说。”
两人浪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第二天早上终于下床了。
欧乾没让南浔戴那巨丑无比的眼镜和口罩,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拉着她小手去了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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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欧乾,我爱死你了
这要是换了别的剧组,欧乾也不会这么做,他跟姜导合作不止一次了,剧组里的人也都很熟,不是些爱嚼舌根的。
退一步来说,就算他和单水的事情不小心曝光了,他也有那个能力拦下所有的娱乐新闻。
欧乾拉着南浔,直往片场而去。
两人因为早上又干了一场架,事后还洗了个鸳鸯浴,所以去得比较晚。这个点,全部的人都已经……到齐了。
于是乎,当两人踏入片场的那一刻,无数道震惊的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打在两人身上,众人双眼大瞪,嘴巴大张,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南浔镇定地迎着众人各异的目光,但鉴于脸皮太薄,还是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儿。
姜导和一些老艺术家最近忙着拍戏没时间追剧,不知道最近火头正盛的单水小姐姐,但是工作人员知道啊!
天啊,不得了了!
大新闻,劲爆的大新闻来了!
这三个月,天天往剧组送玫瑰花,每天一朵不间断的狂热追求欧乾影帝的神秘玫瑰花女孩居然就是当红小新人单水!
时常关注馒馒的工作人员立马就想到了前些天热搜榜上的那些娱乐新闻。
阔别电视荧屏近三年的欧乾影帝在老友汪东的剧里打了个酱油,而他在剧中搭档的小女星就是单水!
莫非两人因戏生情?
但这些都不重要,都不重要,众人好奇的是——
这平时对谁都没啥好脸色的欧乾影帝真的被这个小明星给追到手了?
欧乾影帝有这么好追?
卧槽要是真这么好追的话,这个钻石王老五早就被其他如狼似虎的女人吞进肚子里好么!
然而,不管众人心中如何八卦,表面上都是极其淡定的。
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要镇定。
心情颇好的欧乾跟大家打了声招呼,说了句“早上好”,然后让单水坐在了他的专用软椅上,旁边有助理小周二十四小时无偿服务。
众人听了那句“早上好”,在心里呵呵干笑:乾哥啊,真不早了,已经九点半了。得亏今天姜导可以先拍别人的戏份,不然你见色忘义,让这么多人等你一个就太过分了哈。
欧乾没有专门介绍单水,众人也识趣地没有多问,但这并不能阻挡他们的八卦之心。闲着的工作人员比如化妆师和场工,悄咪咪地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从一开始坐在软椅上,南浔就接收到了数道打量的目光。
南浔朝偷偷看她的两个工作人员大方笑了笑,然后继续调转头看自家男神。
这次的戏依然是古装戏,讲述的是某个异姓王的一生,此刻的欧乾穿着一身银色盔甲,帅极了。
南浔一边欣赏着欧乾的飒爽英姿,一边跟小八唠嗑。
小八本来是很兴奋地想跟南浔分享一下自己的激动心情的,结果拖的时间太长,那股心奋劲儿已经过去了。
小八:“大boss没羞没臊起来真是可怕,我从前天晚上就开始屏蔽五识,中途偷偷瞅了一眼之后再也不敢偷瞄了,直到刚刚才放开了五识,啧~”
南浔的脸黑了黑,“这么说,该看的不该看的你全都看到了?”
小八秒改口,“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爷偷瞄的时候,你俩都还穿着衣服!”
南浔决定暂时相信小八,因为,特么的不相信也没用啊。
“小八,欧乾的恶念值还剩多少了?”南浔问。
小八一听到这个就高兴,“恶念值只剩50了!才半年时间就消了一半,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就是不知道剩下的这50点恶念值会不会跟前面的一样顺利。南浔,你趁着这几天赶紧多打几架啊,大boss跟你妖精打架的时候,恶念值降得尤其多,嘿嘿。”
南浔翻了个白眼,“整整一天两夜,腰都快断了,还不够多么?”
小八:“同情你一秒钟。”
南浔:……
众人都知道,在片场观戏其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儿,但单水似乎很不一样,她安静地坐在一边,盯着拍戏的欧乾,一盯就能盯好久,眼睛都不带眨的,眼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众人光看着单水那模样儿,就觉得牙酸得不行,更别说休息期间,欧乾带着她骑马遛弯,两人同乘一匹马,姿态亲昵,在马上有说有笑的。
欧乾看向单水时那宠溺的表情,那上扬的嘴角,还有那只紧紧搂在单水腰间的手臂……
呵呵,眼睛都快瞎掉了。
欧乾今天的拍戏效率达到了有史最高。
不管多难的动作和多复杂的情绪,他全都是一次性表现到尾,不仅把昨天落下的戏份补全了,还超额完成了今天的戏,剩下几幕戏需要天黑了才能拍,所以提前拍完的欧乾直接带着小女友浪去了。
片场的范围很大,前面就是一片大草原,欧乾和单水骑马往远处的大草原去了,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等这对快要闪瞎他们眼睛的小情侣走了,姜导才对着众人重重咳了一声,肃然道:“还是那句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希望你们自己心里都有底。”
众人齐刷刷点头。
不说,绝对不说,这种大新闻他们顶多拿回去给老婆(老公)炫耀的时候说说。
欧乾带着南浔在大草原上骑马狂奔,南浔兴奋地嗷嗷叫了起来。
“乾哥,你的马术好厉害!”南浔迎着风,大笑道。
欧乾一手揽着她腰,一手握着缰绳,听到这话,他嘴角微微一勾,“单小水,我就只有马术厉害吗?”
南浔:……
“乾哥,你什么都厉害!我特别喜欢你!”
“单小水,风太大听不见,大声点!”
“我说,欧乾你好厉害!欧乾我喜欢你!爱死你了——”
南浔没注意,两人已经在往回走了,所以这大嗓门的一句几乎震得全剧组的人都听到了。
众人默默咽了咽口水,心中齐齐竖大拇指。
突然明白欧乾为啥会被这小丫头追到手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是一码事,更重要的原因:这丫头胆儿够大,脸皮够厚,性格够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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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请帖,影后生日宴
等到天黑了要拍戏了,欧乾突然跟姜导说:“我记得今晚有一幕戏,是我跟一个姬妾的大尺度床戏,原本打算用替身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反正这姬妾也就五分钟的戏份,你换成单水,我亲自上阵。”
姜导嘴角一抽,“欧乾你小子,你真是……”
欧乾知道他不会拒绝,继续道:“虽然只有五分钟,但单水的片酬还是要给的,她最近正红,你不要给太低,回头把钱打到我账上就好。”
姜导:……脸呢?
南浔被欧乾塞进化妆室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客串真的好吗?
说是大尺度,其实只是相对以前的欧乾来说,戏中欧乾也就露个上身,而南浔也只露个肩,姜导本想来个全裸背的特写,但是欧乾这个护犊子的不答应,只能算了。
至于吻戏,这就比较激情了,尼玛深吻啊,唇舌纠缠的那种。
要南浔当着这么多摄像头演这种亲密戏,还是有点儿不习惯的,但当欧乾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什么都忘了。
托欧乾的福,南浔有了几句台词,她朝眼前的王福了福身子,一边细声软语地询问今天的事情,一边替王更衣。
镜头给了姬妾一个特写,美人儿身段窈窕,绝色倾城。
白日刚刚死里逃生的异姓王极需要发泄一下,他看着眼前美艳的姬妾,眼里充斥着满满的欲望,身形强壮的男人直接抄起姬妾的腰,两大步就将美人儿压在了床上,迫不及待地吻了下去。
不一会儿两人就赤裸相缠了,男人背上有几道长长的丑陋疤痕,那是他作为英雄的勋章,精壮的腰身给了很久的特写,汗水密布,疾速而有力地起伏,惹人遐想。
姜导摸滚打爬了这么久,虽然拍的都是文艺片和纪录片,但也深谙一些道理,一部影片没点噱头是不行的,所以他现在拍的这一幕就是整部戏最吸引观众的地方,这就是噱头,还是个大噱头!
他这片里的尺度可不是汪东《江湖风云》里的小打小闹,这是真的大尺度床戏。
到时候爆出欧乾亲自上演大尺度床戏的噱头,啧,绝对能吸引一大波粉丝来看。
收工后,欧乾难得地请姜导和其他两位老艺术家喝了点儿小酒,南浔作为小女友,自然也跟着,就坐在欧乾旁边。
私下里,南浔跟欧乾比较黏糊,但这种场合,南浔表现得大方有礼,几位前辈看着倒也喜欢。
年纪最大的一位老演员姓王,看起来十分严肃,他似乎很喜欢南浔,盯着她看了半天后,突然道了一句:“小丫头,面由心生,你是个好孩子。”
南浔嘴角一抽,问小八:“我以前也相信面由心生,但现在这张脸压根不是我的,他能看出啥才有鬼了。”
小八故作高深地来了一句,“你懂什么,在你进入这具身体的时候,你就已经是单水了,原本的面相被你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已经变成了属于你的面相。”
南浔:好,你是神兽,你说什么都对。
南浔一一敬了几位前辈,但敬的酒她只喝了一口,剩下的全被欧乾喝了。
姜导觉得自己的眼睛又瞎了一次。
三天过得很快,南浔再过一晚就得离开,欧乾二话不说,回到房间后直接将南浔剥光了放倒,翻来覆去地烙饼,还逼着人说各种情话。
“单小水,你这张小嘴儿不是最会说情话吗,今天晚上你要是能说出一百句,我就饶过你,不然……”
一开始南浔搜肠刮肚说了不少情话,但欧乾很不满意,“单小水,你什么时候这么文艺了,我要听简单直接的,就像卡片上的那些。”
南浔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直接放弃了抵抗,勾他的腰,“废话少说,我要你!”
结果第二天,南浔的双腿一直在打颤,欧乾将人抱到自己的专车上,让小周送去了机场。
小周现在对南浔的态度俨然已是对未来少奶奶的态度了,恭敬周到得不行。
·
南浔刚回到公司,就看到了赵瑞那张臭脸。
她没打算瞒着,立马就将自己这几天的去向说了。
赵瑞一听她去找欧乾,脸更黑了,“单水!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现在的你已经今非昔比,要是大老远私会欧乾这事儿被狗仔拍到了,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写你吗?”
南浔有些娇羞地道:“乾哥已经答应我的追求了,他还带我去片场了,还见了姜导和其他几位前辈。”
赵瑞一秒变哑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抿了抿嘴,点头道:“好,嗯,这我就放心了。”
赵瑞的表面很平静,内心却是波浪翻搅的。
卧槽,单水居然真的把欧乾追到手了!他以为欧乾这种地位的人就是跟单水玩玩,但特么的,他居然在剧组公开了跟单水的关系!
有了欧乾这么给力的男友,单水本身演技又这么好,以后妥妥的大赢家啊!
激动过后的赵瑞想起正事儿,连忙递给她一张请柬。
南浔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影后蒋芸的生日宴会?不会是……我想的那位吧?”
赵瑞点头,“就是那位,一生拿奖无数的影后蒋芸,这次是蒋芸的五十岁生日宴会,届时会有很多圈子里的名人去,一线明星、着名导演制片人等等,加上芸姐的老公是商界的风云人物,所以除了演艺圈的人,也会有很多商界翘楚到场。”
南浔淡定地哇了一声,“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赵瑞抚了抚额,头疼道:“我的意思你懂吗,这是个好机会,礼物和礼服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
“赵哥你好厉害啊,这么牛叉的宴会你都能弄到请帖,只是我这种等级的,去那种场合真的好吗?”
“啰嗦,管这么多做什么。明天就是生日宴会了,赶紧准备准备!”
“明天就是生日宴会了?赵哥,你真是厉害,生日宴会快开始了才搞到请帖。”
赵瑞:……
为了让单水知道这场宴会的重要性,赵瑞又加了一句,“欧家知道吧,全国首富,明天欧家的掌家人也会携夫人以及一对子女到场。”
南浔一听这话脸色微微一变,目光也跟着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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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绅士,陆释天
“赵哥,我男神也姓欧呢,你说他会不会跟欧家有点儿啥联系?”南浔似是不经意地问了句。
赵瑞连忙说不可能,“众所周知,欧乾是从最底层一步步打拼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他有演戏的天分,所以才会成功得这么快,并不是因为他家底多丰厚。如果跟全国首富欧家有关系,欧乾根本不用这么辛苦。”
南浔淡淡地哦了一声,心里不禁冷笑。
这个欧老头对真爱的孩子很好么,带着到处晃荡,他是不是早就忘了欧乾才是他正经夫人生的嫡子?
“听说欧世豪现在的老婆是第二任?那这一对儿女是前任夫人的还是现任夫人的?如果是现任夫人的,那他的一对儿女还真大啊。”
欧世豪作为欧家掌家人,私事难免被放大,就算知道第二任的儿子这么大有些猫腻,媒体也不太敢往坏处写,报道的反而都是第二任夫人多年来如何如何做慈善这种事情。
南浔觉得这欧乾的老爹真是翻脸无情,前任夫人与他一起拼打多年,他说忘就忘。
赵瑞提醒道:“明天不是让你去听八卦的,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南浔笑笑地说能啊,然后问他,“这次宴会有没有什么熟人,我怕我一个二线小明星去了尴尬。”
“《江湖风云》已经杀青了,所以视帝林宇凡和一线女星宋佳月都会去。”
南浔:“这算哪门子熟人?”
赵瑞立马又来了一句,“钢琴王子云祁算不算熟人?”
南浔直接望天。
算仇人还差不多,当初他的粉丝差点儿把自己撕了。
不过,算算时间,云祁应该已经遇到欧星朵并产生好感了。
影后蒋芸的生日宴定在晚上八点。
六点开始,已经有各路大咖明星和商界翘楚陆续到场,女人皆穿着隆重礼服,男人皆西装革履,一个比一个闪眼。
宴会在东家的一个大庄园里举行,场面十分隆重,通往露天宴会的一路上都有鲜花装点,地上是一条长长的红地毯。
南浔经历过这么多世界,尤其第二个世界的厉琛粑粑就是大土豪,这种场面她并不怯场,就是……
南浔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这身礼物,赵哥为了让她足够吸引眼球,真是花了大心思,这身白色露肩及膝短蓬裙一看就是高端定制,看起来俏皮可爱,却又因为露出了肩膀和锁骨透出一丝性感,盘起的蓬松大丸子头上缀了一圈水晶珠花,与裙摆上的水晶碎片完美匹配。
此时的南浔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公主,扎眼极了。
庄园大门口两侧黑衣人一字排开,庄园的大管家亲自在门口迎接贵宾们。
南浔到的时候恰遇到前面一辆加长版超豪华车,等那豪车停在庄园门口,一个穿着黑色高端定制西服的男人从里面走了下来。
那人身姿挺拔,一看就是个厉害角色。
似乎注意到自己后面有个女宾客,他极其绅士地放慢了脚步,等女宾客跟上。
南浔跟小八啧了一声,“一看就是很有涵养的人。”
小八顿了一下,“唔,这人在商界很有地位。”
南浔跟上之后,下意识地偏头看了那男人一眼,心里惊讶了一下。
她知道这人肯定不是娱乐圈的人,因为气场就不一样,但南浔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年轻,还十分英俊。
两人先后递了请帖和礼物,迎宾的大管家看过之后,朝两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单小姐和陆先生里面请。”
走上红毯的时候,旁边的男人朝南浔递出了自己的胳膊。
南浔一愣,朝他微微颔首,“谢谢。”然后伸手挽住了他。
别的场合不知道,像是那种明星走红毯,男星如果遇到一名女星,肯定是要绅士地挽住女士一起走的。
“单小姐今天很漂亮。”旁边的男人突然道。
南浔惊讶道:“你认识我?你应该不是演艺圈的人。”
这下轮到对方惊讶了,“单小姐不认识我?”
南浔一怔:“我应该认识你吗?”
对方目光微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扯了扯嘴角,自我介绍道:“我叫陆释天,是陆氏地产的CEO。”
南浔的目光也变得微妙起来,立马对小八道:“这名字似曾相识啊。”
小八呵呵干笑了一声,“就是欧星朵的那啥啥之一嘛,跟她相爱相杀N久最终修成正果的那个地产大鳄陆释天。”
南浔听了这话,顿时觉得挽着对方胳膊的手被什么东西烫着了,恨不得立马松开。
男才女貌,男方还是商界年轻有为的大人物,两人一下子吸引了不少眼球。
女人们看到陆释天的时候眼睛都移不开了,上层圈子里土豪多金又这么帅的男人中,这个人可算是排名前三了。
而男人们,在看到小公主一样的南浔时,眼中也不免划过一道惊艳之色。
按理说,在场美貌的女星和名媛数不胜数,可眼前这个却美得很有味道,是让人很容易就眼前一亮的那种。
或许是她的气质与众不同,镇定而又落落大方,不输任何一个世家名媛。
南浔感觉到打过来的那些目光赤裸而直接,等红毯走到头了,她连忙收回手,朝对方客气地点了点头,“多谢陆先生一路护送。”
说完这话,南浔转身就走。
陆释天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忽地低笑了一声,“可爱的小姑娘。”
他目光若有似无地从南浔身上掠过,眼里不禁划过一丝兴味儿。
别人听了他的名儿都巴不得凑过来,她却跑得比谁都快。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几条美人蛇就缠上来了。
陆释天游走在一群美人当中,嘴角噙着笑,目光却极其冷漠。
南浔找了个角落坐下,端起桌上的自助红酒喝了几口,心有余悸地道:“尼玛我只要一想起你说的什么陆释天当着欧星朵的面跟别的女人酱酱酿酿,我刚才还挽着他,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八咳了一声,“男人嘛,还是这种身居高位的男人,就喜欢用一些粗暴的法子调教女人。”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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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尴尬,撞衫了
南浔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品酒,顺便观察着场地中的男男女女,她看到了林宇凡和宋佳月,两人正跟一些熟人闲聊着,她这种只算点头之交的人,对方根本没时间搭理。
她还看到了钢琴王子云祁,他应该很不习惯这种场合,对谁都板着张脸。
云祁也看到了她,扫她一眼之后就挪开了目光,将南浔当成了空气。
南浔:……
真是的,什么仇什么怨。
在宾客们来得七七八八的时候,穿一身性感红色鱼尾裙的蒋芸终于挽着自己的先生林总隆重登场。
五十岁的影后蒋芸风韵犹存,看到几个相熟的人,她走过去一一拥抱,很是开心。
眼看着宴会就要开始了,众人突然听到什么动静,纷纷朝红毯那头看去。
“是全国首富欧世豪的一家子!芸姐和林总的面子可真大!”旁边有人低呼出声。
然而,等到那一家四口走近的时候,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欧家的小女儿居然穿着跟小明星单水一模一样的礼服!
就连欧星朵的发型也是跟单水相差无几的蓬松丸子头,只不过单水的头发上点缀着一圈水晶珠花,欧星朵的头上却是一圈耀眼的钻石,单水的脖子上是光的,欧星朵纤细的脖子上却戴了一条钻石项链。
躺着也能中枪的南浔:……
撞衫,这是上流社会圈子和娱乐圈里都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默默站在角落的南浔一下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本来两人的礼服一模一样,但欧星朵头上和脖子上的钻石让她成为了真正的公主,南浔与之一比,反倒像个仿冒货。
南浔并不尴尬,依旧是落落大方地笑着。
欧星朵似乎也不在意跟人撞衫了,挽着她旁边的贵妇,笑得正甜。
蒋芸和林总上前,一个拥抱那贵妇,一个跟欧世豪握了握手。
“林哥,许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哈哈,世豪,要不是你嫂子生日宴,我还见不到你这个大忙人。”
双方客气一番,一道进入了宴会场所。
一瞬间,场地的五彩华灯点亮,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各种饭菜和美酒被佣人端了上来。
蒋芸和林总拿着话筒说了感谢致辞,然后场地一头的大屏幕上开始自动播放蒋芸的各种美照,众人也开始吃喝谈笑。
一时之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南浔琢磨着要不要主动找几个制片人导演啥的搭讪,毕竟赵瑞对她寄予厚望,弄一个请帖也不容易。
只是她还未行动,便有人找上门了,可惜不是制片人和导演,是几个美人儿,为首的还有些眼熟。
那女孩朝她笑了笑,“单水,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方小艾啊,《江湖风云》面试杨雨柔这个角色的时候,我们见过的。”
南浔回想了一下,正要说原来是你,岂料对方脸上的笑忽地一收,猛地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红酒朝她迎面泼来。
南浔脸色一变,飞快地偏头躲开,刚好与红酒错开。
她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方小艾冷笑一声,“反应很快嘛,就你一个二线的小明星也好意思来参加这种宴会,怕是爬了哪个糟老头的床得来的请帖吧?”
她越说越气,“单水,当初我跟个傻子一样跟你爆料,哪知你就是那个内定的演员,如果不是你,杨雨柔这个角色我完全可以拿到,跟欧乾搭戏的就是我!”
南浔冷眼看她,“你从哪儿听来的,我是面试得来的角色,并非内定。我的确是二线明星,那你呢,顶多算三线吧?”
方小艾气极反笑道:“对,我是三线明星,但我是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的,你呢,随随便便爬几个床认几个干爹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
南浔不理她,她就继续道:“就你这种身份的人也能跟朵朵相比,还不要脸地跟她穿一样的衣服?你俩站在一起,你顶多就是个高端冒牌货。朵朵善良不与你一般见识,可我们几个很看不惯你!”
南浔听了这话可算明白了,原来是欧星朵给她们搞来的请帖。
南浔不打算跟她们闹,这种场合闹开了对自己很不利。
她转身就走,不料脚下有什么东西绊了她一下,她猛地朝前扑去。
南浔没有扑到地上,因为一个男人接住了她。
她抬头望去,看到了云祁那张精致好看的死人脸,对方的眼里绝对掠过了一丝幸灾乐祸。
云祁淡淡扫过方小艾几人,拽着南浔就走。
等到离那是非之地远了一些,云祁双手环胸看她,“看来讨厌你的人不止我一个啊。”
南浔:……
“刚才谢谢你。”南浔突然道。
云祁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不用谢,一看那几个女人就是找茬的,这种戏码我见得多了。”
两个无话可说的人站在一起,气氛很尴尬。
云祁咳了一声,“芸姐马上要跳第一支舞了,我要去给她伴奏,先走了。”
钢琴王子亲自弹钢琴伴奏,影后蒋芸和自己的先生在舞池中跳起了第一支舞。
舞毕,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接下来,舞曲响起,所有的来宾纷纷开始凑对跳交谊舞。
云祁下意识地看了单水一眼,见她孤零零地坐在一边,没人邀请,心里小小地嘲讽了一下。
他正要起身过去,却发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端着两杯红酒走到了单水跟前。
两人说说笑笑的,然后不着痕迹地离开了宴会场地。
云祁目光一沉,心里突然生出浓浓的厌恶之情。
他以为单水是不同的,谁知道……
虽然已经猜到两人会做什么,云祁还是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庄园很大,高大的树木掩映之下有不少石凳木椅。
南浔一路领着那自称赵总的男人到了一处隐秘黑暗的角落。
“赵总,你说要跟我谈谈投资制片的事儿,刚才人太多,现在这里人少,你可以说了。”南浔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啤酒肚男人。
赵总笑了,“别给我装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这里人少,你是专门带我过来的吧?”
说着,他直接伸出了咸猪手,想要摸南浔的胸。
南浔目光猛一沉,一把揪住他胳膊,直接抡起他来了个过肩摔,然后一脚踩在那咸猪手上,在他叫出声之前,飞快地扯了他的领带塞到他嘴里。
“就你这死猪样儿还想对我动手,我不打死你就算好的了!”
南浔捋了捋自己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在那死猪身上又踹了几脚后,转身就走。
南浔刚走出两步,就撞上了云祁。
对方正震惊地瞅着她,一副见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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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角落,纠缠的男女
南浔看到云祁的时候也怔了一下。
“云祁,你有没有带手机?我的包落在那边了。”她突然问。
云祁陡然回神,“你要手机做什么?”嘴上虽这般问着,手却已经很自觉地掏口袋了。
南浔接过手机对着身后那呻吟的死猪拍了两张照片。
云祁:……
“你白痴吗,他又不是女人,不会接受这种照片的威胁。”云祁微微蹙眉,“这里随便一个人对你来说都是得罪不起的,特别是商界的这些老板,一贯是睚眦必报,你现在逞一时痛快了,可以后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今晚发生的这事儿毕竟不光彩,这人不会自己拿出来说,只能暗暗吃了这哑巴亏,可是这人绝对会在背后给单水小鞋穿。
“谁说我拍照片是为了威胁他?”南浔扫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我既然敢揍他,自然是因为我有靠山啊,照片是给我家靠山哥哥看的,我要让他替我收拾这猪头。”
这个世界的智能手机已经能通过短信发送图片,南浔直接用云祁的手机将图片发给了自己,然后把手机扔还给他。
云祁无话可说,但他实在想不出单水这种草根出身又踏入演艺圈没多久的小明星能有什么靠山。
南浔干完坏事就暗搓搓往回走,云祁扫了一眼那在地上缩成一团的赵总,也跟着她走人了。
黑暗掩映了很多东西,但声音却遮掩不住,所以当两人经过一个小路弯道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南浔本来没想看活春宫的,但这女人呻吟低泣的声音有些耳熟,她轻手轻脚地凑了过去,扒开浓密的树叶往里面瞅。
云祁一脸尴尬,想了想,也凑了过去。
昏暗的灯光下,一把长长的木质椅子上,一对男女激烈地纠缠着。
虽然灯光有些暗淡,但南浔还是一眼看出,那纠缠的一对男女就是陆释天和……欧星朵。
“卧槽,这么快就搞上了!”南浔跟小八吐槽道。
小八:“没毛病,原世界就是这样发展的,陆释天不小心喝了放了药的红酒,欧星朵刚好凑了过去,被他以为是对方动的手脚,然后就逼迫她就范,之后两人各种狗血误会啊分分合合啊,最终还是因为心底的浓烈爱意走在了一起。”
被陆释天压在身下的欧星朵正哭得梨花带泪,“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好疼……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混蛋,畜生……”
陆释天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了,只顾发泄,足见这药效要多大。
云祁也看清了两人的模样,神色蓦地一变,“是她!欧星朵!”
南浔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云祁,心里默默地同情了他一秒。
云祁愤怒不已,他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星朵上次帮过我,我不能让她被这样糟蹋!”
说完他就冲了过去,南浔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傻叉!
南浔看到云祁将压在欧星朵身上的男人掀飞了出去,对着他拳打脚踢起来,本来就神志不清如今好事又被打断,陆释天反手就打了回去。
南浔心里啧了一声,不禁撇了撇嘴,自己先遁走了。
小八:“你就这样走了?”
南浔:“不走干嘛,看两个男人干架,一个女人捂脸哭么?”
小八惋惜地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惋惜什么。
南浔在宴会的自助餐桌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拿包,手机什么的都在,她连忙取出手机保存了赵总的猪头照,然后发给了欧乾。
欧乾这会儿居然没有在忙,很快就有了回复。
欧乾:单小水,这是什么?好丑。
单水:乾哥,这个人对我不规矩,我一着急就把人给揍了,可怎么办呐,这猪头说他是什么什么集团的赵总,我在芸姐的生日宴把人揍了,好害怕啊。(╥╯^╰╥)
欧乾:不怕,有我在。不过单小水,你说你在哪儿?
单水:影后蒋芸今天办生日宴会,乾哥肯定早就收到了请帖,不过你在拍戏嘛,所以来不了。
欧乾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单小水,你好好待着不要乱动。
单水:(⊙v⊙)嗯,我刚揍完人,也不敢随便乱动,就静静等宴会结束好了。
欧乾:乖,别的男人请你跳舞,你也不要去。
单水:(⊙v⊙)嗯。
南浔一个人默默坐在角落发呆,过了没一会儿,那个猪头赵总收拾好自己回来了,狠狠地瞪着她。
南浔直接调了个头,用后脑勺对着他。
瞪啊,眼睛瞪出来也没用。
然后没多久,陆释天三人也先后回来了。
陆释天的药效似乎已经过了,脸色黑沉黑沉的,被算计令他心情很不好,跟蒋芸和林总知会了一声便提前离席了。
云祁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至于欧星朵,眼睛有些红肿。
方小艾几人往欧星朵身边凑了过去,几人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突然间,那方小艾惊呼一声,“不好了不好了,朵朵的钻石项链不见了!”
这一声惊呼,让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们全部停下,欧星朵那一家子也闻声走了过来。
那穿着华丽的贵妇人低声数落道:“星朵,你太不小心了,那可是你爸爸专门请世界顶尖珠宝大师Abel设计的,虽然价格不高只有五千万,但你浪费了你爸爸的一番心意。”
众人一听这价格,有的已经倒吸一口凉气。
再有钱也不是这么个挥霍法,五千万啊,哪怕在场的人都是些见过世面的,但也忍不住唏嘘出声。欧世豪随随便便送给小女儿的礼物都是一条价值五千万的钻石项链,他要是正经送个礼物,岂不是上亿?
欧星朵红肿的眼睛让人很容易以为是因丢了项链而哭,她听了母亲的训斥,连忙低头认错,“爸爸妈妈,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弄丢了。”
欧世豪不以为意,“算了,下次爸爸再让Abel大师给你重做一条。”
他旁边的大儿子欧杰道:“爸,这怎么行呢,这可是您送给朵朵的二十岁生日礼物,重新订做那意义也不一样了啊。”
看热闹的南浔下意识地扫了那欧杰一眼,跟男神一点儿也不像,长相全部朝了那小三妈,有点刻薄相。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自己的手拿包,目光明明错开了,却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猛地又扫了回去。
侧面的包似乎比之前……鼓了一些。
南浔: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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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没疯,只是看不顺眼
东道主蒋芸和林总听到动静也过来了。
蒋芸的眼里划过一丝凝重,这里的宾客可都是她和老林请来的,宾客的东西若是自己落在了哪里还好,要是被人偷……那就尴尬了。
虽说欧世豪不介意,蒋芸还是让大伙帮着原地找找。
或许真是不小心落在哪里了。
“芸姐,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方小艾旁边的一个小女星突然道,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直接指向南浔,“我刚才看见这个女人鬼鬼祟祟地把什么东西藏进了自己的包里,好像就是朵朵丢失的那条钻石项链。”
云祁神色一变,立马低喝一声,“胡说八道什么,刚才单水一直跟我在一起!”
“我没有胡说,是我亲眼看到的,云祁,你真的一直跟单水在一起吗?我和小艾明明看到你刚从那边过来。”
云祁一怔,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蒋芸打断了两人,朝身后众人摆手道:“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只是个误会,大家继续!大家继续!”
蒋芸朝自己老公递了个眼色,对方会意,立马带着众人往舞池那边去了。
虽然离开了,但刚才那小女星说的话众人已经听了个七七八八,私下里忍不住开始八卦。
“该不会真是那个叫单水的小明星偷的吧?”
“听说只是个当红的二线艺人,还是草根出生,这种人通常没什么见识,说不定真是她偷了那钻石项链,毕竟这可是她不知道拍多少部戏才能挣到的奢侈品。”
“啧,这种人也不知是怎么拿到请帖进来的。”
“一个高级妓子而已,也不知道是睡了多少男人才挤进了二线艺人的位置。”猪头赵总忍不住插了一句。
等宾客都去了那边的舞池,欧星朵身边那贵妇走到蒋芸面前,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这种事情闹大了也不光彩。”
蒋芸扯了扯嘴角,“这是我的生日宴,出了任何事都是我招待不周,不过你们放心,我会给星朵一个交代的。”
说完,她单独将南浔叫到了一边。
南浔立马道:“我想这项链现在确实在我包里,但不是我偷的,我中途离开了一会儿,回来后一直坐在那边没动。”
她对这位影后有一种莫名的好感,所以对她说了实话。
蒋芸叹了一声,无奈道:“这种事我见得多了,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单水,芸姐今天要跟你说声对不起,这件事只能这样私了,东西就在你包里,证据确凿,没法子的,你听芸姐的,这种事你越是争辩越没用,到时候事情传开了,最吃亏的还是你。”
南浔的眉头紧拧,“芸姐想让我背下这锅?可是芸姐,刚才那女人那么一咋呼,所有的人都怀疑是我偷的了,你现在又让我当着欧星朵一家人的面承认我是小偷?抱歉,我做不到!”
“那你跟芸姐说,你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蒋芸见她沉默,不禁握住她的手拍了拍,“你放心,芸姐等会儿不会跟人说是你偷的,就说是你地上捡的,没看清误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南浔将自己的手缓缓抽了出来,坚定地朝她摇头,“抱歉芸姐,我知道你也是好意。但是我这人,有的委屈可以受,有的却万万不能!”
说着她径直走到欧家人和方小艾一行人面前,就这么当着几人的面拉开了侧包拉链,将那钻石项链取出来扔向欧星朵。
欧星朵伸手接住,惊讶地看着她道:“单水,真的是你偷的?”
旁边站着的云祁目光也变了一变,连忙解释道:“星朵,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相信单水不是这种人。”
南浔笑了笑,看向欧星朵,好声好气地道:“星朵小姐,你的项链戴得好好的,怎么会说掉就掉呢,今天我也没近你的身,偷就更不可能了。中途我和云祁出去了一趟,我忘了拿包,谁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恐怕是有些人看我不顺眼,所以想了这办法来陷害我,至于谁最可能近你的身偷项链,星朵小姐应该心里有数吧?”
说着,南浔扫向方小艾几人。
几人目光闪烁,明显有些心虚。
欧星朵一听这话,脸唰一下变得惨白。
单水和云祁一起,她岂不是也看到自己和陆释天在……
欧星朵想到这儿,倍感羞耻,眼睛更红了,南浔后面说什么,她根本就没心思听了。
“就这样吧,可能都是误会,项链找到就好了。”欧星朵靠到贵妇的怀里,“妈妈,我好累,我想先回去了。”
那贵妇心疼地将人抱入怀里,冷眼扫向南浔:“偷就是偷,有什么好狡辩的,没眼界的下贱东西。”
南浔的脸顿时就沉下来了,目光蓦然一凌,讥讽道:“下贱?您不过一个挤掉正配上位的小三,说出这话的您能高贵到哪儿去?”
这话一出,所有的嘈杂声一瞬间没了,就剩下欢快的舞曲回荡在整个会场上。
众人本就无心舞会,在偷偷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南浔的声音又不低,几乎大半的人都听到了。
小八卧槽了一声,“南浔,你疯了!这么点破事忍忍就过去了,你这么一闹,岂不把欧家得罪了,卧槽全国首富啊,你以为是闹着玩的吗?到时候一句话随随便便封杀你!”
南浔淡定道:“我没疯,我早就瞧这一家子不顺眼了,特别是这个口口声声说我下贱的登堂入室的小三,原本我进入娱乐圈的初衷就是引起男神的注意,现在男神都在我碗里了,我还怕什么?封杀就封杀啊,我来到这个世界只为欧乾一人,其他的人如何干我毛事!”
小八欲哭无泪。
好任性哦,关键它还无话反驳。
说的太有道理了哇,它和南浔来这里为的就是大boss身上的恶念值,别人怎么样关他们鸟事啊!
那贵妇保养很好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没教养的东西,你在胡说些什么?”
南浔淡笑,“只有本身没教养的人才会轻易说别人没教养。”
“你!”那贵妇气极看向蒋芸,“蒋芸,你这都是请的什么人?”
蒋芸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对方这话是在指责她吗?
她处处顾全大局,为了给对方颜面,也是亲自上前迎接,她就这么指责自己?
单水说的没错,这女人才是个没教养的,一个上位的小三而已,有什么好端着的!
气氛正僵着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男声,“芸姐。”
那人说话的声音本不大,但这个时候无人吱声,空气都静得仿佛凝住了,所以这一声便显得格外清晰。
低沉,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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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介绍,这是我女友
众人闻声望去,看到红毯之上,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男人长得英俊不已,高端定制的白色西服十分修身,将男人高大的身材衬得愈发挺拔,他一手插兜,一手闲闲地垂下,手腕上露出一块奢侈的白金镶钻表,整个人如同童话里走出的王子,高贵而优雅。
蒋芸见到来人,脸上一喜,连忙迎了过去,“欧乾?你不是在外地拍戏吗,怎么过来了?”
众人哗然,影帝欧乾!
别看这个欧乾年纪小,据说私底下自己置办了不少产业,一年有数亿的收入,此人拽得很,从不出席任何人的宴会,哪怕是天王老子请都请不去,传闻在影后蒋芸息影前,两人合作了几次,关系匪浅,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小八要是知道众人的想法,又要鄙视了。
呵呵哒,尔等凡人哪里知道,大boss的大部分产业都是在国外,每年上百亿了好嘛,再过几年,绝对直逼家大业大的欧氏集团。
欧乾跟蒋芸来了一个亲密的拥抱,笑道:“芸姐的生日宴,我再忙都会抽时间过来,只是路上飞机误点,所以来迟了。芸姐,我这个点来,没有打断你们的兴致吧?”
蒋芸连忙摇头,脸上欣喜难掩,“没有没有!你能来芸姐就很高兴了,哪还管你迟不迟到。”
欧乾的目光自众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南浔身上,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
此时的南浔也怔怔地看着他,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
“芸姐,我看大家都聚在这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欧乾收回目光,问蒋芸。
蒋芸一脸尴尬:“没什么,就是一点小误会而已。”
欧乾瞥了一眼欧星朵旁边的贵妇,刚才还气势嚣张的贵妇在看到他的时候瞬间变了脸色,也不说话了。
欧世豪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他身后的大儿子欧杰则沉了脸。
欧乾径直走到南浔面前,目光宠溺地看着她,“单小水,你怎么好像快哭了。跟我说,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
南浔傻愣愣地盯着他瞅了半天,确定眼前这个帅出天际的男人就是她家欧小乾,已经在心里激动得飞了好几圈。
对上男人宠溺而纵容的眼神,南浔顿时委屈上了,指了指欧星朵手上的钻石项链,“不知道是谁把星朵小姐的项链塞到了我的包里,然后诬赖我偷了项链,然后欧星朵的妈妈说我是下贱东西,好生气啊。”
蒋芸一看这架势就愣住了,“欧乾,这位单水小姐是你的——”
“是我的小女友。”欧乾朝蒋芸笑了笑,揽着南浔的腰走到她面前,“已经有段时间了,但是她害羞,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众人:!
卧槽大新闻啊!影帝欧乾有女友了,对方还只是个二线小艺人!这次不是绯闻不是炒作,是影帝欧乾亲口承认的真实可靠的大爆料!
欧乾含笑的目光自单水身上移开,落在欧星朵身上时已经转为冷淡。
欧星朵怯怯地叫了一声,“哥哥。”
众人一听这声哥哥,眼神顿时又变了。
今天他们不会碰上什么年度大戏了吧?
欧乾看了看欧星朵手上的钻石项链,不屑地微微挑眉,“这么烂俗的项链我家单小水怎么看得上?”说着,他捏了捏南浔的脸蛋,“单小水,我上次送你的项链你忘了带走,今天我刚好带在了身上。”
南浔一脸懵逼地看他。
啥项链?男神什么时候给她买项链了?
欧乾伸手摸了摸她纤细白皙的脖子,嘴角轻勾,戏谑道:“这么好看的脖子不戴项链可不行。”
说着,他变魔术一般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钻石项链,项链在灯光下反射出极其耀眼的光芒。
跟欧星朵那种大颗钻雕刻成一圈玫瑰花的项链不同,这条项链是许多水滴状的小钻环绕而成,水滴状自由扩散,近处看着似乎汇聚成了一条波浪,远处看着却像是托着露水的荷叶,设计得十分精美巧妙。
与之相比,欧星朵的那大颗钻石项链可不就落俗了么!
欧乾展开项链,亲自为小女友戴上了这条项链。
男人将女人半拥在怀里,双手环绕过那纤细白皙的脖子,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后颈处。
他戴项链的动作很优雅,修长的手十分灵活,在扣上链扣的那一刻,就仿佛在女人身上烙下了属于他欧乾才有的印记。
“单小水,我送你的礼物怎么这么不上心,好歹是Carey大师亲自设计的,以后可不要再落下了。”戴好项链的欧乾似是不经意地数落了一句,手指在雕刻精美的钻石上划过,指尾轻轻勾了一下女人的脖子。
南浔低低哦了一声,红着脸道:“以后不会了。”
懂行的人一听到Carey的名字,心里惊讶无比。
竟然是Carey大师的作品!
Abel够牛逼了,但事实上这位Abel大师设计的作品只受到上流圈子爱好攀比的贵妇们的喜爱,真正懂行之人喜欢的并不多,可这位Carey大师不同,他设计的每一件作品都堪称精品,他才是珠宝界真正的顶级大师!
近年来Carey大师已经有了退隐的打算,所以鲜少亲自动手设计珠宝了,就算再有钱的人也不一定能得到他亲手设计的珠宝首饰,所以说Carey大师的作品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南浔静静地看着欧乾,脖子上的项链还带着夜的凉意,可在跟肌肤相触之后,却仿佛点燃了一团火,在她心里越烧越旺。
南浔忍不住嘴角上扬。欧小乾,你是在给我找场子吗?
欧乾搭在南浔肩上的大掌顺势一滑,亲昵地揽住了她的腰肢,然后脚步一转,带她走向了欧世豪。
他直视着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目光冷淡而疏离。
欧世豪脸色一变,直觉接下来从他嘴里不会说出什么好话,他连忙打断了对方,“小乾,刚才都是误会,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欧乾嘴角一点点勾起,“我知道是误会,我的女朋友审美跟我一样,又怎么会看上那些俗气的东西?我只是想着,既然今天大家都在,就互相介绍一下。”
欧乾看向南浔,“来,单小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全国首富,欧氏集团的CEO,是我的……父亲。”
轰的一声。
在场所有宾客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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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啧啧,原来是小三啊
卧槽!影帝欧乾居然是欧世豪的儿子!
虽然两人姓氏相同,但从没有人将两人联系到一起,第一他们长得实在不像,欧乾太帅了,欧世豪却是个四四方方的国字脸,第二,众所周知这位小影帝很早开始就在演艺圈摸爬滚打,是一路拼到了现在的地位,他要是欧家的儿子,哪里用得着受这种苦,富人家的孩子若是想来娱乐圈玩玩,那都是提前打点好的。
方小艾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心虚地往后缩了缩。
知道单水是欧乾女友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十分懊悔了,现在又爆出欧乾是全国首富欧世豪的儿子!
本以为单水被什么金主包养了,那金主也一定是个大腹便便又老又丑的老总,却不想她非但不是被包养,反而是跟影帝欧乾,欧家的公子谈起了正经恋爱!
单水怎么就这么好运!她除了一张勾人的脸蛋,究竟哪里比得过她们?欧乾这种影帝级别的男神怎么就看上单水了?
几人退到欧星朵的身后,极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项链是她们偷偷塞进单水包里的,如果被查出是她们干的,就算有欧星朵护着,欧乾肯定也不会放过她们。
而感官灵敏的商界老手们不禁看向欧世豪身后的那位大儿子,发现的是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传闻欧世豪跟前妻生有一子,但他不喜,所以商界的这些老油条们从未见过欧世豪带那位前妻的儿子出入各种场所,可这位第二任夫人的孩子就不一样了,近年来欧世豪去哪儿都带着这个儿子欧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欧世豪在听到欧乾的话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不是他偏向欧杰,而是欧乾太过叛逆,当初不顾他的反对,私自放弃了高等学府教育,自甘堕落沦为戏子!
他心里对前妻也有愧疚,也想在欧乾身上弥补,可是欧乾将他这个父亲视为仇人,他能怎么办?偌大的产业总得有个接班人,他只能好好培养欧杰了。
欧乾像是没有看到他的臭脸,揽着南浔又走到了旁边那贵妇人面前,儒雅浅笑道:“单小水,这个女人是我的……继母,她先前说话比较难听,你不要介意,毕竟是那种地方出来的人。”
贵妇人身形一踉跄,气得直喘气,“欧乾,你、你……”
欧乾目光直接掠过她,最后看向欧杰和欧星朵,“这两个,一个是我继母在外面生的儿子,一个是她领养的女儿,朵朵被继母骄纵惯了,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也不要一般见识,以后你是要做她嫂子的人。”
欧星朵悬泪欲泣,“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
众人的震惊之情已经无法形容。
在场嘉宾一半是商界翘楚,这些人或许听说过欧家的一些八卦,可在场另一半却是演艺圈大咖,平常听到的也都是媒体报道的一些正面消息,这些消息上可没说欧世豪现任夫人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欧杰是欧世豪原配的儿子,现在看来,这个欧杰分明是现任夫人的儿子!
现任夫人的儿子跟正经嫡子长得一般大,甚至还要大上一些,再看那长相,跟欧世豪有五分相似,绝对是他的亲生儿子。
天啊,这说明什么?
众人的眼神顿时就变得微妙起来。
原来欧世豪旁边那位不是正经儿子,刚才怒指单水的贵妇也不是什么正经夫人,啧,小三上位啊,小三的儿子还比原配夫人的儿子大,欧世豪在结婚之前就跟这女人搞上了?还有了孩子?
那些媒体报道的可真好,原配夫人在的时候,说欧世豪跟原配夫人情比金坚,逝世后消沉不已,后来有了第二任夫人,便又说什么欧世豪现任夫人心地善良,每年都做慈善,还收养了不少孤儿。
现在看来,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欧乾!你丢脸丢够了没有!”欧世豪大怒道。
欧乾微微蹙眉看他,“父亲,我只是在给我的女朋友介绍家人,怎么就丢人了?你是觉得继母给你丢人了,还是觉得欧杰和欧星朵给你丢人了?总不会是你瞧不上单水吧?连继母这种身份的人你都能毫无芥蒂地接受,所以我想着,单水出生虽普通但总归清清白白,你肯定不会有偏见。”
欧乾这话让众人浮想联翩。
什么意思,难道继母的身份不清白?天啊,欧世豪的这位现任夫人总不会是声色场所里出来的女人吧?
“妈!妈你怎么了?”欧星朵惊叫一声,她旁边的贵妇突然倒了下去。
现场一下子乱了。
欧乾镇定地道:“大家不用担心,我继母是头疼的老毛病犯了,一会儿吃点药就好了。”
众人:……
欧世豪气道:“逆子,逆子!我欧世豪没有你这个儿子!”
欧乾不咸不淡地道:“好啊,我也早就不想认你了,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断绝我跟你的父子关系好了,从我母亲死了不到半年,你将这女人迎进门的那一天起,从我知道她跟你的儿子比我还要大一个月的那天起,你就已经不配当我父亲了。欧世豪,没有我母亲,哪有今天的你,狼心狗肺的东西。”
欧世豪气得一踉跄,怒极道:“好,好,从今天开始,你欧乾再也不是我欧世豪的儿子!以后我的财产你一分钱都休想拿到!”
欧乾端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冷冷地回了一句,“商场如战场。欧世豪,以后战场上见。”
南浔面无表情看向那放狠话的中年男人。
“小八,我看这有欧世豪不像是在说气话,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爹,说断绝父子关系就断绝父子关系?”
小八哼哼道:“这世上千奇百怪的人多得很,这算什么,爷见多了各种奇葩。对啦,今天大boss的恶念值又降了哦,不过黑化值却增了5个点。”
南浔一直没听小八提起过黑化值,不禁好奇地问了句,“黑化值多少了?”
小八嘿嘿一声,“不高不高,你来之前大boss的黑化值就80了,现在也才增加5点,变成85了而已。”
南浔:……
所以说,还差15点就要朝变态发展了吗?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她不想她家男神成为变态,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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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今夜,我为你倾倒
欧世豪连声招呼也没打,直接带着晕倒的现任夫人和一对子女走了。
走前,欧星朵一对红肿的眼看着欧乾,“哥哥,现在爸爸说的只是气话,你不要当真,回头我会劝劝爸爸的。”
她真的快崩溃了,今晚她被人侮辱了不说,哥哥还气晕了妈妈,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爸爸断绝父子关系。她只想要一家人和睦共处,为什么这么点儿心愿都不能得到满足。
欧乾看都没有看欧星朵,直接拉着南浔走到蒋芸面前,有些歉意地道:“芸姐,我把你的贵客气走了,你不会怪我吧?”
蒋芸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欧乾,你我深交多年,我今天才知道你是欧世豪的儿子。你刚才太意气用事了,父子哪有隔夜仇?”
众人:岂止意气用事,欧乾简直就是傻缺,全国首富的财产何等雄厚,欧乾竟然跟欧世豪断绝父子关系!财产说不要就不要!
欧乾对刚才的事儿避而不谈,他看向身边的女人,淡笑道:“芸姐,我好像还没有给你正式介绍,她是单水,是个演艺圈小新人,也将是我未来的妻子。”
众人哗然。
说是女朋友他们虽然惊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男人嘛,还是欧乾这么优秀的男人,谈几段恋爱很正常。
可是!
欧乾今天居然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承认了单水未来妻子的身份!
蒋芸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她点了点头道:“是个硬气的好姑娘,跟你性格倒有几分相似之处,要不是你出现,刚才我可能会委屈了她。”
说着,她看向单水,“单水,希望你不要怨恨芸姐。”
南浔嘴角微勾,“芸姐说笑了,我就算怨恨也不该怨恨你,你只是顾全大局。其实,对我来说,就算所有人都误会我也没关系,只要乾哥相信我就好。”
蒋芸一噎,讪讪然点头。
虽然闹了一点儿不愉快,但蒋芸很会调节气氛,宾客们很快又说说笑笑起来,仿佛宴会里的这些小插曲从未出现过。
只是众人私底下会如何想,那就难说了。今晚的爆料太多了,他们这个上流社会圈又有了几天几夜都说不完的八卦。
舞曲重新响起。
欧乾朝南浔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走吧我的小公主,请你跳支舞。”
南浔将手搭在他手上,突然问道:“欧小乾,我刚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今天的你帅毙了?”
对于她的新称呼,欧乾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单小水,你可以现在说。”
南浔的眼睛晶亮晶亮的,跟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一样耀眼,“欧小乾,我说今天的你帅裂苍穹!我被你深深地迷住了。”
欧乾嘴角轻勾,“单小水,今夜的你也很美,我为你倾倒。”
舞池中,一身白色西装的王子抱着小公主一样的南浔,灵活游弋在偌大的舞池里,两人配合默契,几个高难度旋转吸引了其他宾客的目光,到最后,欧乾抱着南浔一个九十度下腰赢得大家喝彩,掌声不断。
钢琴王子云祁似乎被人遗忘了,从欧乾出现的那一刻,单水的目光就再没有落在他身上。
云祁站在钢琴边,看向舞池中的两人,微微笑了笑。
原来,他们是一对啊。
挺好的,看起来很配,欧乾似乎也很宠她。真是的,害他担心半天。
只是,心里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蒋芸通知了记者,蒋芸在演艺圈颇有威望,事先承诺会让记者们有料可爆,也愿意接受独家采访,所以记者们都很给她面子,开场前并未在庄园门口蹲守,等到接到通知,才纷纷赶来。
不一会儿,庄园大门口便围满了各路记者。
镁光灯闪烁不停,人还未出现,记者便迫不及待地取景了。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宾客们开始退场。
天啊,全是大咖!
记者们激动不已,咔嚓咔嚓地按下快拍键。
“影帝曾豪,影后陈雨铃,歌王周东,歌后阿露和吕苗,还有钢琴王子云祁、新晋视帝林宇凡,芸姐的面子果然大……”
“不要光看明星,那些老板可全是商界的风云人物!双喜集团的CEO、腾跃集团的CEO……”
“天啊快看,那是影帝欧乾吗?欧乾不是从不出席这种场合吗?他居然也来了!”惊呼出声的记者对准欧乾一阵猛拍。
“挽着欧乾的那个大美女……我擦,那不是最近跟她传出绯闻的单水吗?”
一时之间,所有镁光灯都汇聚在了欧乾和单水的身上。
记者们已经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
就连明日一早的新闻标题他们都想好了:
影后蒋芸的生日宴惊现影帝欧乾和绯闻女友单水
影帝欧乾和单水成双入对,坐实因戏生情传闻
大咖云集的宴会,二线艺人单水以欧乾女友身份出席
南浔的手握了一把的汗。
“乾哥,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南浔低声问。
欧乾在宴会上爆出他俩的关系,她就够吃惊的了,现在知道记者就在外面后,他还让自己挽着他出去,欧乾难道想对外公开两人的关系?
南浔自己倒不怕被口水淹没,也不怕事业被质疑,她只是舍不得欧乾被喷。
她现在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成就,在外人眼里她是配不上影帝欧乾的。大家会不会说欧乾眼瞎,居然看上她这么个小明星?
欧乾偏头看她,目光深邃,声音低沉,“单小水,原本觉得你还小,心性未定,不想让你这么快得逞,但我现在已经确定,你就是我想要的人。所以,在你羽翼丰满前,我决定把你牢牢地捆在身边,以后你就是想反悔都没有机会了。”
南浔张了张嘴,随即嘴角一点点上扬。
真是的,说个情话都这么霸道。
欧乾继续道:“单小水,以后不要随便跟人传绯闻,有了我还不满足,会被人喷死的。”
南浔:……
欧乾将人塞到了副驾驶位,开车扬长而去。
“乾哥,我们这是去哪儿?”南浔问。
欧乾薄唇微微一掀,“去我的私人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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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想要?看你表现
南浔听到这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总觉得去了之后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小八已经开始嗷嗷叫上了,“烙饼烙饼烙饼!好高兴哦,一烙饼就会降恶念值,今夜又是激情四射的一晚,咩哈哈……”
南浔:……
南浔微微侧目,看向车内的后视镜,镜子中照出了自己的脸和脖子上闪耀的钻石项链。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怎么拉都拉不平。
“乾哥,这个钻石项链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南浔好奇地问。
欧乾看向内后视镜里的女人,微微挑眉,“喜欢吗?”
南浔连忙点头,“不是因为这项链是什么Carey大师设计的才喜欢,而是因为,他是你亲手给我戴上的。不过,乾哥你是什么时候给我定做的呀?我都不知道呢。”说着,都红了小脸儿。
欧乾轻笑了一声:“单小水,你是不是想多了,我什么时候说这条项链是给你的?”
南浔猛地一瞪眼,“你今天晚上在芸姐的生日宴上说的啊,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欧乾笑得更欢了,“哦?是么?我不记得了。”
这条Carey大师设计的项链,确实不是给单水定做的,是因为去年Carey大师要隐退,他又恰好遇到了Carey大师,Carey大师觉得他有眼缘,就给他做了这条项链,让他送给以后的太太。
知道单水就在蒋芸生日宴的时候,欧乾直觉会用到这条项链,就半路折回去拿了。
听了这话的南浔眼泪掉下来。
她连忙捂紧了脖子上的项链,“乾哥,不带这样的啊,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欧乾悠悠然道了一句:“Carey大师亲自设计的项链,价值连城,单小水,你什么都不付出,就想这么吞掉吗?”
南浔一噎,突然从这话里听出了点儿别的东西。
果然,欧乾道:“今天晚上看你表现,如果表现得不错,这条项链就送给你。”
南浔:……
呵呵哒,我要是表现得不好,你这条项链除了送给我还能送给谁?
南浔将头扭头一边,拒绝交流。
欧乾扫她一眼,低笑出声。
别墅很快就到了,欧乾不急不缓地把车停好,然后直接将车内的南浔抱了出来,扛进了屋。
“乾哥,我有脚,可以自己走。”南浔试图用语言反抗。
欧乾:“我只是想帮你省点儿力气。”
南浔:……
欧乾的别墅装修风格简单且极具现代化,窗帘和门是遥控的,电视机居然可以声控开关换台!南浔对此表示很吃惊。
小八呵呵一声:“土包子。”
南浔翻了个白眼:“再土都比你这个上古神兽的老古董好。”
小八怒:“爷是与时俱进的虚空兽,什么世界没去过?”
南浔不跟它争,小八也不跟她争,开始在心里暗搓搓地打算着什么东西。
南浔本以为欧乾都直接把她扛进门了,肯定是猴急猴急地想做什么不可描述之事,哪料对方将她抱到床上后,说了一句你随意,然后他就走了……走了。
欧乾坐到床对面的桌前,开了自己的专用电脑,然后打开一个什么公司网址,在键盘上敲敲敲的,都不理南浔。
南浔偷偷瞄了一眼,看不太懂,她盘腿坐在床上,发呆。
本来想回去洗个热水澡的,哪料被男神扛回了家,要她在男神家里主动洗澡,她表示太害羞做不到,而且衣服什么的都没带,总不能洗完澡光着出来吧?
南浔放弃了洗澡的打算,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几天没有上传男神的素描画,也没有在馒馒上给个解释,心里突然产生了浓浓的心虚感,于是小小声地问欧乾,“乾哥,屋子里有纸和笔吗?我想画画。”
欧乾停下手里的活儿,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纸笔给她,还细心地找了一本书给她垫着。
然后,两人一个工作,一个画画,气氛无比和谐。
敲键盘的声音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然后消失。
欧乾处理完一个分公司的急件,迅速关了电脑,回头看南浔。
她在认真画画,长长的睫毛轻颤,眼睛微垂,身上还穿着那白色小礼服,圆润的肩膀和锁骨十分漂亮,再往下隐约可见一道沟壑,修长的双腿随意地盘着,裙摆比较短,又因着这随意的动作,大腿根儿都露了出来。
欧乾的目光深了深。
突然想到什么,他拿起手机打开照相功能,然后侧了侧身子,调了一个看不到单水沟壑和大腿根儿的角度,将自己的大头和床上那埋头画画的女孩一起收入了相框之中。
南浔没有偷懒画Q版欧乾,她将今天男神穿白色西装的模样画了下来。欧乾一手插兜站在灯光下,双眼直视着前方,目光温柔而又宠溺。
将今天的宠溺版男神素描画上传到馒馒上,再配上一段话文字:这几天累得都下不了床了,只能忙里偷闲给大家送福利,看在欧乾男神今天这么温柔的面儿上,你们就原谅我这几天的偷懒吧。(╥╯^╰╥)
发完说说,南浔一下仰头倒了下去,在床上翻了两个滚儿。
欧乾见她发完了,按下了手机上的确认键,将刚刚编辑好的一条动态也发了出去。
接着,他开始脱外套,解衬衫纽扣。
南浔犯了会儿懒之后又爬了起来,她才刚刚坐定,一张放大的俊脸便突然出现在了她面前,嘴猛地被叼住,几乎是在接触的一瞬间,就点燃了熊熊大火。
欧乾迫不及待地将她压在了床上,大掌灵活地拉下了她礼服的拉链,一拉到底,像剥鸡蛋壳一样将光溜的她从衣服里剥了出来。
温柔地剥完单水小鸡蛋,轮到自己的时候则随意许多,脱了一半的衬衫被他一把扯掉,皮带也迅速抽离。
欧乾直接抱起单水小鸡蛋去了浴室,直接从浴室开始激战。
识趣的小八早已屏蔽了五识。
迷人的夜晚,偌大的别墅里,欧乾和南浔上演了一场年度妖精打架,战况激烈无比,浴室、大床、地毯,光溜的小妖精甚至被压在了玻璃窗上。
南浔吓得心脏都跳出来了,后来发现这玻璃是特制的,里面的人能清楚看到外面的风景,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她才大大地松了口子。
可即便如此,南浔还是紧张得绷紧了神经。
“小妖精,你放松些。”欧乾在她耳边低喘,和她一起看向窗外的景色。
南浔的小脸儿贴在玻璃上,羞愤道:“不要脸。”
然后,欧乾就让她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更不要脸。
一夜激战,腰断了,腿颤了,嘴麻了,天快亮了,妖精打架才终于结束了。
大床上,两人四肢纠缠着睡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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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以后,你就是这的女主人
南浔是被电话铃声催命似的催醒的。
看了看时间,南浔瞬间瞪大了眼。
都上午十点钟了!
南浔接了电话,刚喂了一声,对方便大吼着打断了她,“单水!你要搞突然袭击也事先给我吱个声儿,哪怕提前一个小时也好啊!尼玛的现在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赵瑞虽然在吼,南浔还是从他话里听出了一丝丝窃喜。
“赵哥,我也不知道欧乾会去芸姐的生日宴,你消息这么灵通不也不知道么,昨晚乾哥的确在宴会上公布了我们的关系,离席的时候我也是挽着他胳膊的,乾哥的意思是记者要写就写吧,反正圈子里都知道我俩的关系了。”南浔淡定道。
赵瑞意味不明地呵呵了一声,“我说单水小妞,你昨晚上不是一直和欧乾在一起吗,你家那位昨晚上做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南浔还真不知道,只是有些好奇,“赵哥,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和乾哥在一起呀?”
赵瑞长长地叹了一声,有气无力地道:“你自己去看馒馒上看,看完以后可以给我说说你的看后感。”
南浔连忙打开馒馒,她先下意识地瞅了瞅自己的页面,最新的动态是昨晚上发的那张欧乾素描画,但是下面的转载数评论数多得不可思议,竟达到了有史以来最多!
难道是几天不见,粉丝们更想她了,所以才这么热情?
南浔点开评论区,一眼扫过去后,就这么傻住了。
被泡肿了的面条:啊啊啊,这不是真的,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欧乾居然真的和我小姐姐在一起了?卧槽啊啊啊!
喵了个咪:楼上,我也觉得我是在做梦。看到小姐姐日夜表白欧乾大大,以为这段单相思的恋情注定没有结果,所以蜜汁心疼我小姐姐,可是,劳资没想到欧乾大大居然突然公布了两人在一起的消息!啊啊啊好鸡冻肿么破!
时光的羽翼:划重点,这几天累得都下不了床了。截图,欧乾和单水的同框图,小姐姐说下不了床了,欧乾大大发的狗粮里,小姐姐就坐在床上,和欧乾大大同处一室。请问,你们想到了什么?
薄荷糖:卧槽楼上名侦探,突然发现了不得了的大事!
懒骨头:求问什么大事儿?单纯脸.JPG
空白:同问。
娇娇:同问+1
……
幽灵23333333:同问+445
逗比欢乐多:乱队形,楼上的几百位老司机真是够了,明知故问,几天下不了床啊,啧啧,我欧乾大大真是太勇猛了,捂脸.JPG
我的名字很长很长:嘿嘿,这么说,我们单水小姐姐真的把欧乾大大上了。啧,很不凑巧,我这里保留着很早以前的一条评论@萌萌括弧笑。截图,萌萌括弧笑:呵呵哒,这个叫单水的网红有生之年要是真能上了我欧乾大大,我什么都不说,直接直播吃翔。不屑.JPG
真人在N层楼之后现身了。
萌萌括弧笑:嘤嘤嘤,我的脸好肿好痛哦,其实人家早就是小姐姐的真爱粉了,只是年轻时犯下了错不敢冒泡,我现在很爱小姐姐的。祝小姐姐梦想成真,么么叽~
南浔张大了嘴巴,迅速退出自己页面点进了欧乾的。
最上面的一条动态让南浔彻底变成了木雕。
欧乾发了一条简单明了的动态,就几个字,数都数得过来。
欧乾:我和我的单小水。
下面的配图是两人的合影。欧乾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满满的宠溺,身后的大床上,穿着小礼服的单水正低着头认真画画,一看就是被偷拍的。
两人身上的衣服就是记者爆料的欧乾和单水参加影后蒋芸生日宴的礼服,连换都没来得及换。
南浔目光往下,落在那数亿的评论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评论区炸开了锅,即便一夜过去了,那评论还在唰唰唰地往上涨。
南浔点开随便看了几行。
小可爱:哦不,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欧乾是我老公,是我的!呜呜……
双眼皮的鱼:欧乾大大终于脱单了,相信大大的眼光,祝大大幸福。
兔子很帅:看过单水在《逐梦的我们》中的演绎,不知道人怎么样,但演技很赞,人也长得很美,单论长相和气质,跟我们欧乾大大配一脸。
梦中的城堡:乾哥你终于恋爱了,祝乾哥幸福。
……
一窝傻豆:祝乾哥幸福。
评论大多数都是祝福的,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就出现了一批黑子。
月上中梢:呵呵,欧乾居然看上这种人,简直自毁逼格。
日天日地:我们家女神甩单水两条街,欧乾大大你怎么就看不上呢,欧乾大大你眼睛坏了吧,要不要我们免费提供眼药水啊?
看你不爽:据说这个叫单水的当初能进《江湖风云》剧组是走了后门的,至于是爬了导演的床还是某位投资商的床,那就不清楚了。呵呵哒,消息来源可靠,不谢。
白天不懂夜:我的天啊,欧乾大大这么洁身自好的人居然会看上一个破鞋?啧啧,欧乾大大你真的该看眼医了。
……
欧乾的很多粉丝都很理智,这些人骂得越欢,他们越是不理,等到时间一长,所有人都发现问题了,来来回回喷欧乾和单水的就是这一批人,几百个人来回晃,晃的次数多了,大家都记住了。
嗯嗯萌萌哒:呵呵,不知道是哪个眼红乾哥和单水的艺人买了营销号,现在专门黑我家乾哥,大家都擦亮眼睛,离这群疯子远点儿,免得他们见人就咬。以下是我总结的水军黑子名单:日天日地、月上中梢……
后面竟真的列了百来个馒馒昵称。
因为馒馒上只有等级高的人才能更改昵称,且只能更改一次,这些专业黑人的喷子水军名字都是一成不变的,嗯嗯萌萌哒这么一总结,所有的粉丝就有底了。
一些很容易被带偏的路人粉怒了,欺负他们不懂行情是不是,要是被他们发现是谁花钱买营销号黑欧乾,他们一定喷死对方!
南浔心里的那一丝担忧终于放了下来。
真是的,公开消息也不跟她说一声,太坏了啊。
偌大的卧室里只有南浔一个人,她尝试着叫了两声,没人回应,欧乾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南浔扶着腰下了床,看到了门上贴着的小纸条:单小水,我赶回去拍戏了,别墅大门我已经把你的指纹录进去了,车钥匙在卧室的床头柜上,信用卡在第一个抽屉里,拿去随便刷。
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南浔盯着那纸条看了好一会儿,嘿嘿傻笑起来,突然觉得腰不酸了腿不抖了嘴不麻了,精神倍儿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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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访谈,明星面对面
不是因为影视作品也不是因为广告,欧乾的一句话一张图直接让单水一夜之间红遍了大街小巷。
用欧乾的话来说就是,有大树能靠为什么不靠?
对啊,没得大树可靠就算了,她有欧乾这棵大树能靠,为啥不靠呢?就算靠了,也只是为了更快地追赶上对方,南浔表示,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可耻。
未来的影帝嫂单水成了公司重点培养对象,各种通告不断。
南浔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看着赵瑞递来的几个剧本。
“这些已经是我筛选过的,剧本质量都不错,幕后制作团队也都是出过大剧的金牌团队,导演更不用说,一个比一个资历深,要不是你分身乏术,我觉得这几个剧本都可以接下!”赵瑞兴冲冲地道。
南浔哦了一声,兴致不大。
赵瑞见她这副懒样儿,直接从里面抽出一本,“就这个吧,大型历史剧《萧后传奇》。这部剧无论剧本还是幕后团队,全都是一等一的,如果你能将这个角色演好,拿下视后都不成问题!”
南浔不知在想什么,几分钟之后,她突然朝赵瑞咧嘴一笑,“赵哥,我都不想演,你给我找个靠谱的大制作电影吧,就像乾哥那种档次的,然后我一次性拿下影后多好。”
赵瑞眼一瞪,嘴角一抽,“单水,你、你是不是白日梦做多了?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
南浔很认真地说,“没有啊,我就是这么想的,你不是说,对演员来说的全国最高奖项金雕奖只看演技不看资历么,我觉得我演技已经堪比影后了。至于世界级的小金人奖,可以缓个几年再考虑。”
赵瑞伸手揉着自己的眉心,真不知该欣慰还是该哭,最后只无奈地叹了一声,“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艺人……”
“赵哥,你听我的绝对没错,到时候你捧出个影后来,多风光啊,然后你在公司就能有更多的话语权。”南浔开始给他画大饼。
赵瑞扶额道:“单水,我只是个经纪人,很多决策都是公司上层说了算,这样吧,拍戏的事先放放,我去跟上层领导反应反应,我这里还有几个比较火的综艺节目,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南浔翻了翻,“哇,好像很好玩啊。算了,我还是选这个《明星面对面》吧,就坐在沙发上聊天,多舒服啊。”
赵瑞:……
尼玛的,他这个艺人到底是有多懒。
“单水,我有必要提醒你,这位《明星面对面》的主持人风格就是简单粗暴,什么刁钻问题都敢问,你确定要选这种访谈类的综艺节目?”
见对方点头,赵瑞只得妥协,“我马上跟对方确认一下时间。”
突然想起什么,赵瑞连忙又道:“对了单水,前段时间黑你和欧乾的幕后团队查到了,跟魏腾和一个叫方小艾的三线艺人有关。”
南浔讶异道:“方小艾是因为嫉妒我,我可以理解,那魏腾呢,我俩好像没啥交集吧?”
赵瑞嗤笑一声,“怎么会没有交集,当初他为了演《青春飞扬》而退出《江湖风云》剧组,可结果如何你也看到了,同期的《逐梦》完全盖了这部剧的风头,低成本制作反而越过了这部高成本的大热IP剧,观众不是吐槽他长得太老就是吐槽里面女主角的演技,可惜了,剧本来是不错的,奈何演员没选好,里面的服装也过分华丽,反而显得不真实,而且编剧似乎在原着上做了大改动,原着粉很不买账。”
南浔无语了,“这魏腾是不是有病啊,这跟我和欧乾有毛线的关系?他黑我们干嘛?”
赵瑞叹道:“谁知道呢,心里酸吧,见不惯你们事业爱情双丰收?不过你放心,我已经采取了措施,网上很快就会爆出他们的黑料,这次不给他们个教训,他们还当我们好欺负!”
南浔朝他竖起大拇指,“威武我赵哥。”
第二天娱乐圈就来了个大爆料,魏腾脚踏N条船,人品烂到了极点,方小艾的名字也被爆了出来,据说是最新的一条船,然后因为某些原因跟魏腾现任女友撕逼了。
围观群众很多,全都在骂魏腾表里不一,也在骂方小艾不要脸。
不过魏腾还算运气好,在被网友们骂得体无完肤之前,凑巧有一件大新闻转移了网友们的注意力。
《江湖风云·上》的后期制作工作已经完成了,很快就会跟观众们见面。
汪导赶进度实在赶不完,就分成了上下两部拍摄,上部已经确定在某个大热的卫视台播放,而且是流量超高的黄金档。
该卫视台在官方馒馒号上发出了播出时间,然后附上了《江湖风云》的九张剧照。
这次剧照没有上次欧乾发的那么不要脸,第一张就是纪擎和杨雨柔的剧照,但不是那些惹人遐想的大尺度照,只是两人深情凝视的一幕,之后便是主演林宇凡和宋佳月的各种定妆照。
很快,林宇凡和宋佳月等一众演员都转发了这条动态,南浔作为重要配角,也转发了。
一时之间,网上掀起了一波讨论热潮。
这个时候,南浔正在《明星面对面》的录制现场。
因为是访谈类的节目,且贴近生活为主,所以南浔穿得很随意,是轻奢连衣裙,看着有邻家妹妹的感觉,很是清爽。
主持人是个大美女,人称墨姐,外号毒姐,别看外表长得美,问的问题可一点儿都不美妙。
比如现在,墨姐寒暄几句后,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单水,听说你是准影帝嫂,但很多网友似乎不认同你,不知道你怎么看?”
南浔没有露出丝毫尴尬之色,反倒大方地笑道:“过日子的是我和乾哥,我们彼此觉得合适就够了,难道因为其他人不认同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当然,要是能得到大家的祝福,我和乾哥都会很高兴。”
墨姐又问:“听说你是网红出身,学历也低,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配得上影帝欧乾?”
问到这个问题时,墨姐居然在大屏幕上放出了单水以前的醉人烟熏浓妆,一头金发足以闪瞎任何一双钛合金狗眼。
南浔:……
卧槽,她以为这些辣眼睛的造型早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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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美腻,舔屏啊啊
“这是网友提供的,是你以前的网红造型,有很多网友觉得你从妖艳路线改走清纯路线很做作。不知道你对网友们的这些异议怎么看?”墨姐笑得特别友好,但问的每一句话都足以让任何一个艺人暴走。
南浔心里呵呵一声,表面却波澜不惊。
她扫了一眼屏幕上的辣眼造型,不知想起什么,眼里不受控制地布了一层雾气,似乎有很多外人不知道的故事。
“墨姐,我今天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和这个节目,我或许永远都没有勇气再提到过去的这些事。”
说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依旧微笑着,道:“在正式进入演艺圈之前,我确实只是个靠直播打赏过活的小网红,我每天画着浓浓的妆,在直播的时候各种搞怪扮丑。墨姐你知道吗,我曾经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直播过割腕。”
墨姐听到这个,十分诧异,但她很有礼貌地没有打断对方,安静地做一个聆听者。
“我想离他更近一点,所以我太想红了,我总想着,是不是等我红了,他就能注意到我了?直到那一次我真的差点儿见到死神,我才恍然惊觉,自己真的太傻了,若连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谁又会爱惜你,我的男神也不会喜欢这种轻贱自己的人。
其实我不喜欢浓妆和金发,那个时候把自己弄得一塌糊涂,只是在博粉丝眼球,后来我染回了自己最爱的黑发,摘下了脸上虚假的面具,终于走出了阴影。现在的我就是最真实的我,我为自己而活,不用讨好任何一个人。”
到这里,气氛本来变得沉重低迷,南浔却突然俏皮一笑,改口道:“不对,我有想讨好的人,我想要讨好我的男神,我喜欢看他对我笑。”
墨姐也笑了,“你说了这么久的他,不知道这个他究竟是……”
南浔冲她一瞪眼,“喂喂,墨姐你这么明知故问真的好吗?”
“哈哈,快别卖关子了,还不把你和欧乾影帝之间的种种如实道来!”墨姐对她的态度明显变了一些。
南浔却话音一转,“口好干啊,我先喝口水再说吧。”
墨姐噗嗤笑出声,“你可以把一瓶水都喝完再说,我相信观众和我都想听到独家爆料,为了这个我们可以多等一会儿。”
南浔果真把一整瓶都喝下去了,有些羞窘地看她,解释道:“我一紧张就想喝水。”
墨姐笑道:“这里还有一整箱,全都是你的。”
台下的观众哄笑出声。
“不管一开始的网红单水还是现在的艺人单水,我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离欧乾更近一些,或许是妄想,但哪怕是妄想我也想努力一把,谁说我们这种小透明就没有追求大神的权利呢?”
南浔说到接下来的话时,小脸儿可疑地红了,“我的粉丝都知道我是乾哥的狂热小迷妹,乾哥的每一部戏我都知道,戏中的每一句台词我都能背下来,乾哥拍过的每一本杂志,我都有买,杂志上的每一张硬照我也都记在脑海里。
我喜欢乾哥,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跟我一样,我看到的乾哥不只是他扮演的每一个角色,而是角色背后真实的他。
墨姐,你能看出来吗,他的眼里有东西,乾哥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般冷傲,他的内心很火热,他的爱恨分明,我喜欢这样的他。”
墨姐笑道:“看来咱们单水小姐姐真的是欧乾的超级迷妹啊,说到欧乾的时候脸都红了。还有呢还有呢,我们想听的可不止这些哦。”
南浔赶紧又喝了一口水,看得墨姐忍俊不禁。
“墨姐,其实我本身呢是个脸皮很厚的人,以前都收敛着没敢表现出来,后来我打算做回自己,就算被人讨厌也被没关系,我喜欢乾哥我就想让他知道,在当网红的两年内,除了直播,我自学了不少东西,比如小提琴和钢琴,我会拉小提琴吸引他,我会在馒馒上每天画素描像跟乾哥表白……”
南浔把一路怎么厚脸皮追求欧乾的趣事全说了,还谈到了自己的第一次试镜。
那时候她没想到欧乾也是面试官,对方还专门刁难她,让她试镜最难的一幕戏,好在她过关了得到了汪导的赏识,后来她有幸跟欧乾搭戏,欧乾也开始慢慢赏识她。
“……之后我就开始追求他,他在外地拍戏的时候,我每天都会定一朵玫瑰花送他,还有一张写有情诗的卡片。”
南浔说到这些事情,嘴角会不自觉上扬,而听的人也会跟着嘴角上扬。
“我现在有点怀疑,乾哥之所以答应跟我交往,是不是被我烦的,哈哈哈……”南浔大笑起来。
墨姐也笑了,“单水,我一个女人都要喜欢上你了,你怎么这么可爱!”
最后,南浔来了一句,“墨姐,我可以顺便打个广告吗?”
“当然可以。”
南浔道:“虽然汪导没让我宣传,我也不是主角,但我还是想说一下《江湖风云》这部剧,真的很好看,希望大家到时候一定要看。”
结果正如南浔所说,在《江湖风云》开播的第一天,收视率就炸了。
不说这庞大的演员阵容,就说友情客串的影帝欧乾,这可是大咖啊,剧中还是和自己的小女友单水搭戏。
就冲着这对不久前才撒了一大波狗粮的潜水夫妇,他们也绝对要追剧!
结果等真开始看了,观众们却完全被精彩紧凑的剧情吸引住了。
场景美、服装美、演技好,剧情燃。
刚看了几集,大家就深深爱上了杨雨柔这个角色,江湖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笑倾城,二笑倾国,天真烂漫,尼玛这完全就是男人们的梦中情人啊,太完美了!
然而,当欧乾所演的纪擎出现后,男人们纷纷掩面,这等妖孽才配得上第一美人啊,他们就只能在心里悄咪咪地幻想一下了。
单水和欧乾的馒馒页面都被评论唰爆了,随处可见这样的评论:
兔子白又乖:啊啊啊啊!盛世美颜!舔屏!
温柔被搁浅:嗷嗷嗷!美腻我潜水夫妇!舔屏,舔舔舔!
简陌:舔屏!
在纪擎出现后,收视率飙升,纪擎和杨雨柔的虐恋让观众们心都揪紧了,特别是最后两人死在一起的那一幕,观众们伤心得哇哇直哭,眼泪哗哗地流,收视率也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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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单小水,你又勾我
纪擎和杨雨柔成为了最受欢迎的荧屏CP,观众们再一想到两人现实中本来就是情侣,刚刚被虐的心这才平复下来,立马去刷单水的馒馒页面。
看着单水以前发的那些直白情话和各种欧乾小妖精的素描画,网友们猝不及防就被塞了一嘴嘴的狗粮,撑得肚子都快爆了。
潜水夫妇齐齐“殒命”之后,收视率有所降低,但仍然稳居第一。
《江湖风云》掀起了真正的全民追剧浪潮,不看此剧的人完全out了,跟其他人都没有共同话题。
这部剧让里面近一半的演员都火了,上至男女主角,下至男女主角身边的随从,甚至于一个长得很帅的酱油小哥,只说了一句台词,也红了。
而收获最大的要数单水,男女主角本身就有一定的名气,这部剧让二人锦上添花,可单水却因为这部剧获得了业界更多人的认可。
观众们纷纷留言,说单水演技太赞,跟影帝欧乾搭戏不要太精彩,毫不夸张地说,前面几集完全就是全剧之精华,因为两人演得实在太好了!
在这部剧中,杨雨柔的光环完全盖过了女主。
单水凭杨雨柔这个角色一举跻身一线艺人行列,因为演技广受好评,也受到了不少资深导演和制片人的青睐。
南浔窝在沙发上看《江湖风云》的重播,正好看到杨雨柔一刀子捅死纪擎的那一集。
看着看着,南浔的眼睛都湿了。
小八忍不住嘲讽:“啊哟喂,至于么,你自己拍的,难道不知道电视剧是假的?”
南浔:“我只是被我自己的演技惊艳到了,感动得想哭。”
小八:……
尼玛,真当爷是智障啊。
“小八,欧乾的恶念值还剩多少了?”南浔突然问。
小八:“还剩40,这次降得真快啊,嘿嘿。对了,你想不想知道气运子的主线进行到哪里了?”
南浔没啥兴致地问:“到哪里了?”
小八笑得特别猥琐:“欧星朵跟陆释天还是纠缠在了一起,跟原世界一样,陆释天爱上了她的身体,已经强迫着她酱酱酿酿了好几次,但你知道的,气运子一开始不喜欢他,他们互相伤害,然后气运子已经陆续遇到了其他几朵桃花,现在只剩下那位黑道一把手了。”
南浔听到“黑道一把手”,目光一闪,立马问:“你说的这个黑道一把手是不是原世界里跟欧乾合作,结果最后脱身逃走欧乾却蹲了监狱的那个?”
小八哎哟一声,“就是他!欧乾算计欧氏集团的消息就是从他那边泄露出去的,黑道老大跟欧星朵酱酱酿酿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了。”
南浔沉默下来,想了一会儿问:“这个世界气运子的主线大致是传播真善美,度化恶念值100的大boss,最终跟陆释天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现在我接手了她最难的这部分任务,她只需要传播真善美再嫁给陆释天就好了。小八你说对不对?”
小八:“……对吧。”
南浔继续道:“其他地方出现点儿偏差我认为关系不大,你觉得呢?”
小八:“偏差?比如?”
“比如最后大boss真的把欧氏集团弄垮了,比如她的某朵桃花不小心残了废了。”
小八打了个冷颤,支吾道:“你说关系不大,那就关系不大吧,但是,咱尽量能不干涉就不干涉,你是不是想弄死那个黑道老大啊?”
南浔咧嘴一笑,“没有哦,我就是随口一问。”
小八:……
一人一兽正闲聊着,南浔突然听到叮的一声,别墅门被人打开了,能打开指纹识别门的只有她和……欧乾。
“乾哥!”南浔惊喜不已。
欧乾带了行李箱回来,俨然一副打算常住的模样。
南浔飞奔过去,跳到他身上。
风尘仆仆的男人身上还带着夜晚的湿气,他不急不缓地关上门,将行李箱推到一边,然后才抱着身上的树懒坐到了沙发上。
刚刚坐下的一瞬间,他便将南浔的脑袋按了下去,来了一记绵长的深吻。
等到唇分,南浔连忙问他:“怎么这么晚回来,吃晚饭了吗?我去给你做碗面。”
欧乾看着她,捏着她小脸道:“姜导的戏杀青了,单小水,接下来的时间我都可以陪你,你不用独守空房了。”
南浔:……
其实独守空房挺好的,真的,起码不会第二天起不来床。
欧乾抱着她,看着她的目光愈发深沉,突然道了一句:“上次你在节目上的……告白,我都看到了。”
说到这里,欧乾的眼里已经燃了两簇火,“单小水,我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
南浔羞窘不已,不禁咳了一声,“那才不是告白,我只是在讲自己的感受而已。”
欧乾:“那一天看到节目的时候,我就恨不得马上飞回来,然后狠狠地疼爱你。”
南浔:……
欧乾:“但实在没办法,所以那天只能听着你的声音舒缓。”
南浔想到了某一天欧乾确实大半夜给她打电话,他不说话,只让她自己一直说,然后她就说了一堆情话。
现在想想,卧槽原来是……好羞耻。
欧乾说要陪她,那可真是寸步不离地陪她,大半夜的时候南浔苦苦哀求,反复强调明天还要拍一个香水广告,欧乾才勉强放过了她。
“真想把你锁在我的身边,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欧乾拥着她道。
南浔本来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结果听了这话一下子被吓醒,她赶紧悄咪咪观察欧乾,发现他只是在开玩笑,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南浔打了个哈欠道:“我也想陪着乾哥,当初进入演艺圈就是为了变红好跟乾哥搭上戏,结果没想到……乾哥,我真的很幸运,第一部戏就遇到了你。唔,我跟赵哥说了,让他帮我留意大电影,到时候我说不定能一举封后呢?到时候乾哥是影帝,我是影后,多般配啊!”
欧乾不规矩的大掌在她腰间摩挲着,低声道:“单小水,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很在意吧?”
“也谈不上在意吧,我只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你欧乾的眼光没有错。”
欧乾低笑出声,立马翻身按住她,“单小水,你又勾引我。”
南浔:尼玛我说啥了我!
结果两人妖精打架打到一半的时候,南浔的手机响了,还一直响个不停。
欧乾长臂一伸,将手机摸过来,本来打算直接摁掉的,却在看到来电人是谁之后,蓦地呆住了。
南浔连忙将手机夺过来,看到上面的“老爸”二字,吓得浑身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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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喂,岳父您好
欧乾闷哼一声,在她腰间捏了捏,翻身躺在了她旁边。
“喂爸爸。那个……你怎么知……嗯……哦,不是不是……是是!啊?他、他在……”
欧乾扬扬眉,从她手里拿过了手机,直接道了一句:“喂,岳父您好。”
南浔:……单水爸爸和妈妈平时忙,也不咋看娱乐新闻,但时间一长,总会知道的。两人肯定已经知道她和欧乾的关系了!
这个点,单水爸爸打电话来了,他们都没睡,然后欧乾还……接了。
卧槽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单水爸爸,欧乾和她正同处一室,还在干某种不可描述之事!
南浔顿觉没脸见人了。
她连忙竖起耳朵,听欧乾这个大忽悠简单几句就将单水爸爸忽悠住了。
直到欧乾挂了电话,她还有些回不过神儿。
“乾哥,你刚才说……改天去我家拜访?”
“我想过了,今年刚好没地方过年,单小水,你可愿意收留我?”欧乾道,声音低沉。
南浔嗷呜一声,直接扑过去缠住他,“愿意!特别愿意!”
白天,南浔和欧乾各忙自己的,一到晚上就不得了了,火花四溅的。
今天是欧乾新电影上映的第一天,两人乔装打扮过后,在电影院的最后一排落座。
大电影的制作耗时极长,就比如欧乾的这部《刺青》,前期拍摄用了半年之久,后期制作比玄幻特效剧好一些,只用了两个月,但涉及到一些敏感东西,所以审核那边给压了下来,后来删掉了部分片段,总算通过。而欧乾刚刚杀青的那部姜导的纪录片《烈王传》起码要等到第二年三月份才能登陆院线。
南浔不是第一次看电影,却是第一次跟欧乾偷偷摸摸地看。
《刺青》这部功夫片拍得太刺激了,每一帧画面都做得很精细,南浔看得全程移不开眼。
刺青店的老板曾经给一位神秘客人在身上刺了一幅地图,剧情便是围绕这幅地图展开。老板死了,他的儿子,也就是欧乾扮演的主角阿龙被卷入这场阴谋当中,与敌人展开了一场场激烈的厮杀,他们来到了地图的终点,古老王朝的陵墓,陵墓中的陪葬品便是巨大的宝藏。最后,敌人因为贪心死在了陵墓之中,而阿龙一行人成功逃了出来。
影片里的谜团一个接一个,每一幕打斗精彩绝伦,里面甚至还有一幕大尺度床戏,肢体纠缠,男人露背露臀,女人露胸露臀的那种。
要不是一眼看出那身体不是欧乾的,南浔绝壁要上去撕裂屏幕。
南浔没跟欧乾计较,欧乾却开始计较了,在那一幕刚刚出现一秒钟的时候,他就捂住了南浔的眼睛。
欧乾声音凉凉地道:“要看回去看我的,这些男人的不好看。”
南浔:……
呵呵,吃醋的大boss真可爱。
但特么的,说得好像这影片里没有女人似的,我不能看,你也不能看!
于是,南浔瞎子摸黑地把欧乾的眼睛也蒙住了,等到那为时七分钟的大尺度床戏过去了,两人才先后松开手。
欧乾勾勾嘴角,看着她笑,“放心,不及你万分之一,白让我看我都不看。”
南浔羞红了脸,但好在影院里够黑,看不出来。
月底的最后一天,南浔和欧乾都受邀参加了一年一度的盛大的电视节——最具权威的电视剧评选活动。
评选奖项有近三十个单项奖,还有十来个团队奖,单水入围了最佳新人奖和最佳女配角奖,以及最受欢迎女演员奖,欧乾入围了最佳男配角奖、最具号召力奖和最受欢迎男演员奖。
虽说是入围,但演艺圈的人已经猜到,最佳新人奖和最佳女配奖肯定都是单水的,而欧乾入围的这几个奖十之八九也已经被他包揽了。
欧乾同一天要去参加更为重要的金雕奖,潜水夫妇注定无法同框。
虽然心里有谱,但南浔看到那大屏幕最终定格在自己的剧照上时,心里还是小小地激动了一下,她凭借《逐梦的我们》和《江湖风云》一举拿下了三个奖项,其中最佳女配角含金量最高。
而当她第四次站上领奖台,主持人和入围的演员们都笑了。
主持人取笑道:“刚刚颁奖嘉宾念的可是欧乾的名字,单水你上来干啥呀?”
南浔对着话筒笑道:“我要替欧乾跟大家说一声抱歉,他也很想来到现场,但实在走不开,不过感谢致辞乾哥都想好让我带来了,我可以照念。”
说着,她还真从手里变出张小纸条来,然后学着欧乾的语气道:“感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给大家带来更好的作品。”
说完秒变语气,“然后没了。”
所有人哄笑出声。
当单水第五次第六次上台后,众人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而这个时候,欧乾不出意外地凭借《刺青》里的角色再次获封金雕影帝,燕导也获得了最佳导演奖。
爱情事业双丰收的潜水夫妇,低调地去了单水的老家。
南浔本以为单水爸爸和单水妈妈会为难欧乾一番,哪料一见到欧乾的颜,笑得那叫一个合不拢嘴,饭桌上不断给她夹菜。
欧乾跟单水爸爸两个大老爷们私下里不知说了些什么,第二天单水爸爸就拍着南浔的肩膀,“水水啊,这么好的男人不好找啊,你可要赶紧行动啊。”
南浔:……
这么快就把女儿卖了,真的好吗?
小八无比欣慰地道:“看到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好高兴啊,嘿嘿,其实是因为大boss的恶念值又降了,只剩30了咩哈哈……”
南浔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刺青》陆续在其他国家各大影院登陆,让全国人民都值得骄傲的是,欧乾居然入围了小金人奖最佳男主的提名!
这已经足够厉害了,却不想小金人奖颁发当天,欧乾他会真的获封世界影帝啊啊啊!
而第二年,单水也通过重重考验,成功拿到了燕导的一部大戏中的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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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感谢?拿出点儿诚意
南浔躺在床上看剧本,时不时瞅一眼工作的欧乾。
欧乾坐在床对面的书桌前,正在跟国外的一个分公司主干成员开视频会议,他说着南浔听不懂的F国语言,声音沉而有力,高人一等的气势无形中释放出来,让人不自觉地臣服。
南浔不想承认,光是听着他的声音,她就觉得无比快活,明明手中的剧本正看到最悲惨的剧情,她眼里的笑意却怎么都散不去。
小八总说她入戏快,但现在怎么就看不进去剧本呢?
南浔的眼里忽然划过一丝狡黠,然后身子一缩一缩地往下,跟条小虫子似的蠕动到床尾,贼溜溜地抬起两只脚,按到了欧乾的背上。
那圆润饱满的大脚趾头顺着他的脊椎骨尾,一点一点地往上爬,等到爬到快到肩膀的位置停住,脚趾头在上面不规矩地一翘一点的。
正在开会的欧乾中途微微顿了一下,继续面无表情地指出这次收购方案的不妥,视频里是一个奢华会议室,分公司主干成员围坐一圈,全都西装革履的,此刻无不面色严肃地听着。
南浔恶作剧了几分钟,见那正襟危坐的男人没有丝毫波动,顿觉无趣,便收回了捣乱的脚丫子,翻了个身,准备爬回床头。
然而她刚刚翻了个身,便听身后的男人说了句再会,然后啪一声合上了电脑。
接着,一座大山就压了下来。
南浔嫌弃地道:“重死了,快起来。”
欧乾的大掌已经非常熟练地从她的睡衣探进去,捏上了自己最喜欢的软肉,挑眉道:“刚才是谁趁着我不方便对我干坏事,嗯?”
南浔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道:“我刚才只是有事情问你。”
欧乾听了这话居然不欺负她了,从她背上翻了下去,以一种十分舒服的姿势歪在床上,嘴角轻勾,一脸戏谑地道:“哦?说说看。”
南浔在心里得意地笑。
你真以为我是编的啊?我是真有事问。
“乾哥我问你,这次我之所以能拿到《碧落黄泉》女主洛水一角,是不是因为你在里面掺了一脚。我要听实话,不能忽悠我。”南浔瞅着他,表情认真。
这次的总导演可是燕导啊,不久前才拿了金雕最佳导演的燕导!欧乾数次获封影帝,其中就有两次是因为在燕导的影片里表现出彩。
欧乾瞅着她黑溜明亮的眼睛,一边用大掌耍流氓,一边解释道:“我只是在燕导面前提了提你的名字,他是自己觉得你的形象符合角色,演技也不错,所以才决定让你担任女主角。”
南浔还是有些狐疑,“乾哥,老实话,你是不是这部片的投资人?”
欧乾捏了捏她的脸蛋,“我的确是打算投资的,但晚了一步,被别的投资商领先了。”
南浔拍开他的爪子,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笑盈盈地道:“不管怎样,没有乾哥的引荐,燕导肯定不会多瞅我一眼,所以还是要谢谢乾哥。”
欧乾直接将人提过来压在身下,“单小水,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些字面上的东西,真想感谢就得拿出点儿诚意。”
南浔:……
小八嘿嘿一声,已经自觉屏蔽了五识。
一场激烈的妖精打架之后,南浔趴在床上躺尸,欧乾伸出一只手给她捏腰,另一只手时不时翻动手里的剧本。
等大致浏览完之后,欧乾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他嗤地一声,“燕导什么时候也开始赶潮流了,年纪都一大把了,还在戏中加这么多大尺度床戏。”
南浔声音软绵绵地道:“我不是答应过你不拍大尺度戏么,反正用的都是替身,没事。”
欧乾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立马就拨了燕导的电话。
南浔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却嘿嘿地偷笑。
等真到了片场,南浔才知道这位燕导到底有多严厉,汪导已经算是比较严厉的导演了,但他只是嗓门大,也只在拍戏的时候严厉,可这位六十出头的燕导全程都板着脸,就算休息时间,他的脸上也没有笑容。
《碧落黄泉》是一部大型玄幻剧,后期需要强大的特效,观众看的时候很爽,但实际拍的时候很滑稽,比如南浔御剑飞行的时候,四周都是绿幕,她站在一把剑上做出飞行的姿势,前面一台鼓风机将她的衣服和头发都吹得飘起,造成一种有风的假象,后期再将绿幕换成唯美大气的玄幻场景。
这部影片里的场景太宏大了,现实中无法取景,所以百分之八十的拍摄都是在绿幕中进行的。
南浔一开始因为觉得滑稽不在状态,被燕导骂了个狗血淋头,直到后面进入了状态,燕导才不吭声了。
燕导是不会表扬人的,但他不说话的时候就表示他非常满意。
南浔觉得自己很幸运也很倒霉,欧乾跟她提过燕导,但现在的燕导显然比欧乾说的还要严厉,传闻六十多岁的燕导近来身体大不如前,所以准备隐退了,这部《碧落黄泉》将是燕导隐退前的最后一部作品。
这个老人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心血都灌输在这部片里,每一幕戏每一帧画面他都要研究很多遍,哪怕一点点的小瑕疵他都会要求演员重来,自诩演技超绝的南浔有时候都会NG个三四遍。
这部影片资金雄厚,阵容极大,除了单水这个女主,几个配角都是拿过奖的,男主更是数次入围最佳男主却次次擦肩而过的影星秦沾。
南浔跟秦沾搭过戏之后非常同情对方。
“秦沾演技真的很好,跟我不相上下吧,但他运气不好遇到了大boss,所以每一次都拿不到影帝。”南浔十分惋惜地跟小八道。
小八:……
“不过他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乾哥的重心很快就要转移到事业上,之后一两年才拍一部片儿,乾哥没有作品的空窗期,秦沾妥妥地拿影帝。”
小八:“亲爱哒,你这种嘚瑟的口气被其他人听到的话,是会被揍的。”
南浔:“所以只跟你说哦。”
遂,小八无话可说。
拍戏中途,有投资商过来观摩,南浔很诧异,因为她没想到这部片的投资商会是陆释天。
陆释天来的次数不多,但作为背后的投资商,这次数就显得过于勤奋了。
南浔心里有些发毛,她总觉得陆释天在看她,而且眼神很奇怪。
“小八,你说这陆释天是不是盯上我了?”
小八立马问:“盯上你啥啊,他已经有气运子欧星朵了。”
南浔:“我心慌啊,你不是说他为了气欧星朵专门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酱酱酿酿吗?以他的品味,就算真找人酱酱酿酿那也得精挑细选一下。”
小八听她这么一说,连忙算了算剧情,“卧槽,这个时候他和欧星朵真的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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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人渣,神经病
南浔呵呵一声,“他最好不要想着拿我当刺激欧星朵的工具,不然我弄死他!”
小八连忙说,“淡定啊亲爱的,陆释天不能出问题,他可是气运子的主线人物。”
南浔扫了一眼坐在片场的陆释天,继续低头看剧本。
因为燕导追求质量,加上年纪也大了经不住熬,所以他绝不赶进度,除非必要的夜戏,一般情况下收工都很早。
南浔卸完妆出来,助理小莫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现在小莫已经成了南浔的头号迷妹,单水如何追的影帝欧乾,只有她从头看到了尾,从两人公布消息之后,小莫腰杆都直了,说话都硬气了。
两人刚刚出了片场,便看到了守在外面的陆释天。
陆释天还是跟南浔初见时一样,帅气的脸上带着友好绅士的笑容。
“单水,我想跟你单独聊几句,不知道方不方便一起吃个晚饭?”陆释天倚着一辆豪华轿车,双臂闲闲地环着。
见对方沉默,陆释天微微笑了笑,“仅以投资人和影片主角的身份吃一顿便饭,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南浔淡淡道:“既然只是几个问题,那么陆先生现在就可以问我。”
陆释天脸色一正,“单水,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你放心,我找的地方不会有狗仔队的人,不用担心被人拍到。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欧乾的女朋友,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我真的只是问你几个问题,若是方便在这里问的话,我不会特意请你吃饭。”
南浔本打算回绝到底,哪料小八突然插了一句,“你就去吧,看看这陆释天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而且爷总觉得最近的走向似乎有哪里不对,你正好探探他跟欧星朵的情况。而且你若不满足他,爷怀疑他会一直纠缠你,被大boss知道之后误会了怎么办?”
南浔想了想,对小莫道:“小莫莫,你先回去吧。”
小莫看这陆释天也不像坏人,便点点头走了,走前还是本着小心的原则提醒了一句,“单姐,如果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哦。”
南浔离开前给欧乾发了条信息。
陆释天笑了笑,“单水,你谨慎得让我觉得……嗯,自己似乎真要做什么坏事。”
南浔抬头瞄他一眼,“不是谨慎,我只是让他先吃饭不用等我。”
陆释天听到这话,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
两人去了一家高端私人会所,陆释天亮出自己的顶级至尊会员卡,直接带着南浔去了自己的专用包间。
“这里的饭菜不错,你可以尝尝。”陆释天点了一桌子的菜。
南浔果真提起筷子吃了起来,吃得还挺欢的。
陆释天有些讶异,不禁笑道:“我以为你不会给我这个面子。”
南浔吃得差不多了,抬头看他,开门见山地道:“听闻最近陆先生和星朵走得很近,不知道现在发展到哪一阶段了?”
陆释天神色微微一变,有些冷嘲地道:“单小姐是听谁说的?欧星朵最近可不止跟我一人走得近,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多得我数不清。”
顿了顿,他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她,“那一次在蒋芸的生日宴上,除了云祁,你是不是也看到我和她——”
“对啊,我看到了,不过我觉得陆先生和星朵挺般配的,你说你把人上都上了,是个男人的话就该担起责任。欧乾是欧世豪的儿子,这在上流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虽然乾哥跟欧世豪断了关系,但星朵好歹叫他一声哥哥,我这个未来嫂子也想关心一下。”
小八啧了一声,“说得好像你跟欧星朵感情多好似的。”
陆释天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当初我被人下了药,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她干的,她所有的抵抗都是欲擒故纵,所以才强迫了她。”
南浔哦了一声,“那请问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陆释天眼里划过一丝烦躁,“我一开始以为只是床伴的关系,因为我对她的身体上瘾,虽然每次她都哭得很凄惨,但我感觉得到她并不讨厌,我也想过要不要真的把她变成我的女朋友,因为后来我发现她是个很善良很有爱心的姑娘……”
南浔听得嘴角一抽,卧槽这陆释天怎么连床事都跟她说?
陆释天连灌了自己好几杯酒,已经逐渐显出醉态,“单水,我喜欢善良的女孩,可是善良也要有底线,我受不了她因为善良招惹别的男人,可我又觉得自己好像离不开她了,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浔心想离不开就对了,你们注定要在一起。
陆释天说着说着突然双眼发红地盯着南浔,“我看过你的那一期《明星面对面》,你就像一团火,爱一个人也跟火一般热烈,可是……欧乾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样?你真的喜欢了他这么多年?我本以为我足够爱欧星朵,可是看到那个时候的你,我突然觉得,不是这样的,如果先产生交集的是我和你,我爱上的一定是你!”
南浔听了这话,眼角直抽抽。
小八也惊叫一声,“这陆释天究竟是在演戏还是在说真的,卧槽千万不要是真的啊!他必须喜欢欧星朵!”
“单水,不管你信不信,我那一次之所以会多看她一眼,是因为把她当成了你,结果不小心就喝了她旁桌上的红酒。”
陆释天猛地前倾,一把握住了南浔的手腕,沉声道:“单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候是你,我们是不是早就……我肯定对你的身体更加上瘾!”
咚的一声,南浔直接抽出手,一拳朝他脸上挥了过去。
陆释天被她一拳砸趴在沙发上。
他的酒刚刚醒了一些,南浔紧接着又是一拳砸过去,肚子上也给人踹了一脚。
陆释天连连闷哼出声。
“神经病,人渣。”南浔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南浔刚出包间,欧乾就来电话了。
“单小水,在哪儿?”男人的声音不急不缓,低沉又温柔,听着特别舒服。
南浔哼哼道:“一家高端私人会所,快来接你家夫人,刚才你家夫人差点儿被人调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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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邀请,演奏会
虽然会所里不可能有狗仔,但南浔怕出去后遇到,所以她就找了个角落呆着,等欧乾来接人。
欧乾来得很快,简直就是飙车的速度,而且直接找进来了。
南浔诧异道:“乾哥,你有这里面的会员卡啊?”
欧乾瞥她一眼,直接撂出一句:“我是这里的老板。”然后拉起她就走。
南浔:!
卧槽什么至尊会员卡,与她家乾哥一比,弱爆了好吗?她家乾哥可是这家会所的老大!
“乾哥,你都没带我来这里玩过。”南浔小小地埋怨了一下下。
欧乾脚步一顿,淡淡道:“射击?骑马?游泳?你想玩什么?我们两在一起的时间够短了,你还想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单小水,平时觉得你拍戏很辛苦,舍不得折腾你,不过现在我发现自己错了。”
南浔一秒改口,“乾哥我一点儿不想来这里玩,真的!”
欧乾直接忽略这一句,道:“回家,我陪你做运动,绝对比会所里的所有娱乐项目都激烈。”
南浔:……
南浔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反抗,而是在想明天的戏份有没有什么大动作。
好可悲哦。
第二天拍戏的时候,南浔能躺能坐的话绝不站着,然后在心里将欧乾鞭狠狠打了一百遍。
自从上次跟陆释天闹不愉快之后,南浔就没有在片场再看到过他。
小八有点儿担心,“爷心里好慌啊,最近陆释天啥都不干,按照原来的走向,陆释天应该使用强硬手段,让欧星朵回到自己身边,而不是任由她跟其他男人走那么近。”
南浔安慰它,“不管过程,只要最后他俩在一起就行。放心吧,有我在呢,实在不行咱们就采取点特别措施,保准把他俩凑到一起。”
小八嘤嘤哭了一声,有点儿被安慰到了。
今天欧乾去国外出差了,家里没人,所以当南浔看到别墅外停着一辆轿车后,有些意外。
车子旁边站着两个熟人,欧星朵和云祁。
“单水,我想见我哥,刚才我喊了好半天了,哥哥不愿意给我开门。”欧星朵一脸局促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声音有点儿沙哑,眼眶有些红。
南浔目光不禁变得微妙起来,“你刚才该不会……一直在对着别墅楼大喊大叫吧?”
云祁以为她有些生气,不禁替欧星朵解释了一句,“单水,朵朵她只是太着急见欧乾了,欧伯父最近身体不太好,朵朵只是想让欧乾回家看看。”
南浔扫他一眼,云祁目光一闪,立马撇开了视线。
“我想你们误会了,乾哥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只是今天他出差了,家里没人。”南浔解释道。
欧星朵有些诧异,看向别墅二楼,“怎么可能,我看着楼上的灯开着!”
南浔笑了笑,“是他走前特意给我留的,他怕我晚上一个人回来怕黑。”
云祁听了这话,微微垂了垂眼。
欧星朵则觉得尴尬极了。所以刚才她对着空别墅喊了那么久?她发自肺腑说的那些话,哥哥也根本没听到?
“那个……我能进去坐坐吗?我想看看哥哥生活的地方。”欧星朵小声询问南浔。
南浔微微挑眉,“我可以拒绝吗?”
欧星朵啊了一声。
“开玩笑的,你们进来吧。”
别墅里的装修风格变了,地上铺着软绵绵的毯子,茶几上放着一个造型古怪的花瓶,两朵百合插于其中,散发着浓郁的香味,一面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相框,相框里全是欧乾和单水的生活照。
欧星朵站在相片墙前,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发呆。
她从不知道哥哥有这么多表情,其中那张笑着朝镜头扑来的照片让她生出一种错觉,这人根本就不是真的欧乾,他只是在演戏。
他笑得好开心,目光好温柔。
欧星朵眼里划过一丝狼狈,她以为对哥哥来说,只有自己是不同的,因为哥哥再憎恨她的妈妈,都没有将那恨意加诸到她身上,她渴望着通过自己的努力慢慢消除哥哥的恨意,希望一家人能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
可现在看来,那个特别的人早已经不是她了。
“云哥哥,我们走吧。”欧星朵一脸失落地道。
南浔听到这一声“云哥哥”,耳朵麻了麻。
“小八啊,你不是说有三朵桃花都跟欧星朵那啥啥了,云祁是不是其中一个?”南浔问小八。
小八:“不是哦,云祁是守护骑士,默默陪在她身边。那三个人是陆释天和那啥啥总裁,还有黑道老大。”
南浔觉得云祁虽然傲娇了一点儿,但人还是挺单纯的,他注定争不过其他几个喜欢强取豪夺的男人,就这么默默陪着女主什么的有点可怜啊。
云祁没有离开,而是让欧星朵先出去了。
“单水,我们算朋友吗?”云祁问南浔。
南浔想了想,点头,“算。”
云祁一听这话,突然就笑了,笑得特别得意,“这可是你说的,明天下午七点钟,我在B市有一场钢琴演奏会,我想请你作为我的特邀嘉宾出场,身为朋友,这点面子你应该给我吧?”
南浔:……
云祁立马又补了一句,“赵哥那边我问过了,说你最近晚上收工早,也没有其他安排。以前网上谣传我跟你关系不好,你不想借机辟谣一下吗?”
南浔觉得去听个演奏会放松放松也挺好的,反正乾哥这两天不在,她那么早回家也无聊。
云祁的演奏会现场座无空席,观众也多是一些有艺术涵养的人。
南浔坐在最前面的贵宾椅上,视听效果最好。
认真弹琴的云祁很迷人,真的就像是从钢琴中走出的小王子。
等演奏会快结束的时候,云祁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南浔面前,朝她绅士地伸出手,将她请上了台。
“这是我的好朋友单水,我将和她合奏一曲《卡农》。”云祁对台下观众说道,语调很轻快。
众人惊呼出声,他们完全没想到单水会来云祁的演奏会!
另一家钢琴被抬了上来,男女对视一眼,默契地合奏了起来。
演出很成功,在观众热烈的掌声中,云祁和南浔并肩站着,一齐朝众人挥手告别。
“单水,我今天的演奏怎么样?”云祁问她,像个迫不及待想要听到表扬的孩子。
南浔笑笑道:“很棒,我从曲子里听到了感情。”虽然听着很忧郁,就像是在暗恋。
云祁看起来很高兴,他亲自开车送南浔回家。
然而车刚开到一半,两人便突然听到嘭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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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绑架,云祁隐退
“轮胎怎么破了?”云祁蹙眉,不得不将车停到路边。
南浔跟他一块下车查看。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才刚刚下车,路边便冲出几个黑衣人,直接用沾有麻醉药的布巾捂住了他们的口鼻,动作粗鲁地拖着他们往一辆黑色轿车上走。
南浔:!
南浔正要反抗,小八立马来了一句,“不要反抗!黑道老大乌赫要出场了,云祁要被砍手指头了,千万不要破坏主线!”
南浔:……
云祁已经被迷晕拖入了车里,南浔闭上眼,也让自己晕了过去。
小八不禁嘟囔了一句,“好奇怪,原世界的走向明明是云祁和欧星朵一起被绑架,现在怎么变成了你?”
“小八,你刚才说云祁会被砍手指是怎么回事?”南浔问。
“黑道老大欠了人恩情又收了一笔巨款,这次亲自出马,要收走云祁的一根手指头。”
南浔一听这话,目光陡然一沉,“云祁的生命就是钢琴,我知道他有多热爱钢琴,到底是谁这么狠,竟然要毁掉他?”
小八:“你真想知道?”
南浔听了这话,直觉答案并不美妙。
果然,小八道:“是他老子。你以为云祁就只是一个演奏家这么简单吗,大错特错!他爹可是个牛掰企业家,跟蒋芸老公一样的地位,他老子这么大的家产,当然需要自己的儿子来继承,在他眼里,一根手指头而已,如果能让云祁放弃钢琴继承家产,他狠得下这个心。”
南浔冷笑一声,“好狠好自私的父亲。黑道老大只要有钱就能接活?这样的话是不是太掉价了?他连我哥阎罗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小八:“……哎呀毕竟不是大boss嘛,肯定是比不上的,但是这位黑道老大也是讲原则的,一是因为钱,二是因为跟云祁他爸有点交情。再说了,只是要一根手指头,又不是取人性命。”
南浔和云祁被带到了一处地下密室,然后被两杯冷水泼醒。
昏暗的环境,刺眼的灯光,一般人看了会害怕,南浔却生出了一丝奇异的亲切感。
坐在对面的男人隐在黑暗里,让人看不清脸,但无形中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周围的小弟都对他低头哈腰的,地位可见一斑。
男人说出的话异常残忍,“云祁,云家的独子,有人出钱买你的一根手指头。”
云祁还有些懵,听到这话,神色一变,“你是黑道上的人?”
男人笑了,淡淡吐出一个字:“对。”
说完,他也不废话,直接打了个响指,“动手。”
话音刚落,两个黑衣人一把将云祁按到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社会败类!”云祁慌了,他开始大叫,剧烈挣扎,“不能砍我的手指,我不能失去手指!放开我!”
“云祁,你最好不要挣扎,我这几个手下功夫不到家,若是不小心一刀切下两根手指,亏的是你。旁边这位小姐应该是你的女朋友吧,你最好乖一些,不然的话,这么漂亮的女人若是被我这些兄弟糟蹋了——”
“不要动她!”云祁大吼,睚眦欲裂,“不就是一根手指,我给你!给你!”
南浔看着他,镇定的面容下情绪已经有些不稳。
小八连忙道:“亲爱哒,淡定啊淡定啊,你决定不能插手,这可是原世界的一大支线。”
眼看着对方将云祁的手掌按在地上,一刀子就要砍下去,南浔猛地一肘子捅向身后的小喽啰,然后一脚踹向那持刀的人,顺势夺了他手中的砍刀,飞一般冲向黑暗中的男人。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小八:“卧槽啊啊啊,尼玛刚才的话老子白说了!”
乌赫不过是打了个盹儿,他刚刚起身的功夫,南浔已经冲了过去,将砍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再动一下,我就割破你的喉咙!要不要试一试?”南浔冷声道。
所有的小弟都看呆了。
这个女人身手好快好狠!
南浔一刀抵住男人的脖子,一手摸向他的后腰。
这个动作让乌赫目光一凌,反手就去握脖子上横着的那把刀。
他动作迅捷,若是换了一般人兴许就被他夺了刀,然后一脚踹开。
但南浔是老江湖,早就防着这一招了,在对方有动静的时候,她猛地一收刀,跳起将人按倒,锋利的砍刀尖儿狠狠地捅入乌赫的手掌心,同时黑漆漆的手枪洞口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乌赫被砍刀捅穿的手掌在打颤,声音阴冷无比,“是我大意了,你……”
“我是个生手,若是一不小心按下了手枪扳手,你这条金贵的命就没了。”南浔沉声道,“放我们离开。”
……
离开的一路上小八都在大哭:“南浔,完了,我们完蛋了,你把这么重要的主线破坏了!云祁不断手指,以后怎么继承家业啊,不继承家业还怎么成为气运子的助力?”
南浔微微拧眉,“小八,你什么意思,什么助力?”
小八咬牙切齿地道:“你以为大boss有那么好搞垮?除了黑道老大乌赫,云祁也帮了欧星朵很大的忙。”
南浔微微垂眸,“我明白了。”
小八:你明白个球球。爷就是知道你肯定向着大boss,所以都没敢告诉你这一茬。
云祁有种在做梦的感觉,直到完全离开了黑道那帮人的势力范围,他才慢慢清醒。
他以为他早就知道单水有多彪悍了,可今天单水又刷新了自己对她的认知,她远不止自己看到的这些。
“单水,今天……谢谢你。”云祁想起刚才的事,仍有些后怕。
南浔目光动了动,看向他,正色道:“云祁,对方想要你的手指,没了手指你就不能继续弹钢琴,你自己想想,最不想让你弹钢琴的是谁?”
云祁揣摩着这句话,不知想起了谁,他神色蓦然一变。
“你是想一辈子都碰不了琴,还是短暂地放弃,等你足够强大了再继续做你想做的?”
云祁怔怔地看着她。
“云祁,你自己小心,千万不要再出事。”
南浔走了,云祁还站在原地许久未动,火速赶来的经纪人已经吓得满头大汗,“云祁,你的车怎么会停在半路上,刚才我和小李怎么都联系不上你,你们到底——”
“张哥。”云祁突然打断他,目光里夹着冰渣子,“我近几年可能无法继续弹钢琴了,我想……退出这个圈子。”
经纪人陡然张大了嘴。
钢琴王子云祁的退隐来得猝不及防,就在他的演奏会成功举办的第二天,这个消息便放了出来,震惊了整个圈子。
云祁的粉丝们在馒馒上嚎叫不已,情绪十分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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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亲,玩得高兴吗
小八的心情特别好:“亲爱哒,我就知道你聪明,云祁要开始接手他老子的一家分公司了,嘻嘻嘻。”
南浔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他欠我一根手指,以后就算再喜欢欧星朵,也不能为了她干出这种忘恩负义之事。”
欧乾出差回来后,南浔没想着隐瞒她被绑架的事情,按照他那个灵敏的嗅觉,自己就算不说,到时候他也会查到的。
于是,南浔很有自知之明地从实招来了。
欧乾听过之后,目光冷沉,却没有多问什么,他只是摸了摸南浔的脑袋,将人抱在怀里,“单小水,别怕,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南浔吸了吸鼻子,“乾哥,那些混黑道的吃人不吐骨头,我和云祁差点儿就回不来了,你以后可千万不要跟他们打交道啊。”
欧乾顿了一下,“嗯,都听你的。”
小八:……
“亲爱哒你好奸诈啊,你是不是一早就琢磨着要断了大boss跟乌赫联盟的路啊?”
南浔叹了一声,“可拉倒吧,按照欧乾的性子,他决定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更改的,顶多到时候跟黑道老大打交道的时候小心一些。”
第二天南浔身边就多了俩随身保镖,看着很不起眼但打起架来能吓死人的那种。
小莫刚开始以为南浔不要她了,差点儿没大嚎起来,后来知道只是欧乾派来的保镖,心里高兴极了,欧乾哥对她家单姐太好了!
大牌顶多也就两个助理,自己却一下子变成三个了,南浔对此有点儿小尴尬,但她觉得乾哥做的很对,为了自身安全,这些面子问题全都可以抛开啊抛开。
《碧落黄泉》足足拍了三个月,按照燕导的超高要求,光后期制作恐怕就要用个大半年,再加上宣传,等到在院线上映怎么着也得第二年了。
拍摄很顺利,除了中途拍到大尺度床戏的时候,欧乾过来探了探班儿,弄得男主秦沾和那替身都有些不自在。
南浔哭笑不得,当时就问他,“我说了不拍大尺度戏,你就这么不信我啊?”
欧乾瞅了一眼燕导,回道:“燕导最讨厌别人用替身,我怕他给你甩脸子看。有我在的话,他不会。”
南浔心里那个甜啊,差点儿没当场亲他一口。
《碧落黄泉》拍摄结束后,南浔没有马上接其他片子,赵瑞知道她什么德性,不敢逼得太紧,而且也不知是不是欧乾跟艺信娱乐上层老板有交情,暗地里说过什么,公司并没有把单水当成一棵摇钱树。
南浔觉得他们的心或许在滴血,毕竟自己现在正是最能赚钱的时候。
赵瑞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单水的知名度,所以他精挑细选之后,决定让单水去参加一档真人秀节目《勇者无畏》。
南浔了解之后觉得挺好玩的,跟她看过的一个节目很像,于是就欣然答应了。
赵瑞看她这副跃跃越试的模样,有些头疼,“单水,我提醒你啊,真人秀有弊有利,这种节目能放大一个人的优点,也能放大一个人的缺点,你参加节目的时候可要悠着点。”
南浔听听就算了,她就这样啊,改不了了。
再说真人秀不就是要真么,你就算装出大家喜欢的模样,拍摄时间这么久,也总有失误的时候。
一共十二个艺人,录制时间按照艺人们的档期来,若是都有档期,可能会连着拍两三期,若是没有,也可能间隔大半个月拍一期。拍摄地点定了八个有特色的城市,艺人们事先自动分成六组,一旦确认搭档便无法更改了。
南浔没想到宋佳月也来参加真人秀,一来就热情地表示要跟自己一组,她看到了宋佳月一颗浓浓的八卦之心。
节目组每一期都会设置不同关卡,而六组搭档需要争分夺秒地完成任务,最先到达终点的搭档获胜,每两期淘汰用时最长的一组。
两个月后,《勇者无畏》边拍边播,才第一期,单水便又多了一个称号:水大大。
宋佳月平时够霸气够直率了吧,可是跟单水一组之后,秒变小媳妇。
要摸恐怖箱的时候,水大大把宋佳月推到一边,“你休息,我来。”
宋佳月看到里面的东西吓得嗷嗷直叫唤,水大大面不改色地从一堆黏糊糊的蛇里找到了任务卡。
要玩一刀切糕时,宋佳月崩溃,“我最近在节食,而且我讨厌吃这种面食!”
水大大拍拍她的肩膀,“别怕,切多的话我吃。”
结果她水大大一刀切下去,准准的,刚好是任务卡上的一斤半。
要玩推球过摆锤时,宋佳月刚刚尝试了一下就被摆锤撞到腰了。
水大大揉着她的腰,“你歇着,我来。”
别人都是推着球非常谨慎地过摆锤,一共四个摆锤,每个人在中间的时候基本都要停顿三下,等摆锤荡过去的时候才敢走,可是水大大找准摆锤的规律,竟在某一刻飞快地推着球直接冲了过去,一路畅通无阻,吓呆了一干吃瓜群众。
陆续播出的几期中,水大大的形象深入人心,原本还对单水不怎么感冒的观众因为一个真人秀完全爱上了她,而且爱得无法自拔。
南浔正在刷评论,正好看到一条这样的。
落梦棠:啊啊啊!!水大大,我要上了你,被误会是百合也要上了你,我爱死你啦!
南浔捧腹大笑,欧乾刚好从她身后飘了过去。
南浔悄咪咪看他一眼,见他面色如常,然后默默关了馒馒页面。
“单小水,最近你录节目辛苦了,今天我下厨,你想吃什么?”欧乾挑眉看她,已经很自觉地开始系围裙。
“乾哥做什么我都喜欢吃。”南浔朝他飞吻一个,顺便举起手机拍了一张欧乾男神围着围裙的模样,然后发到馒馒上虐狗。
单水:我家乾哥要亲自下厨。↖(^w^)↗没错,我在虐单身狗。
评论区下的粉丝们都不淡定了,嗷嗷直叫水大大没人性。
南浔高兴得咯咯直笑,小八冷不丁冒出一句,“亲,玩得高兴吗?你是不是忘了正事儿?”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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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好,听你的
南浔顿了一下便立马说:“没有哦,我不是每天都在询问你进度吗?”
小八咆哮,“那你丫的倒是采取措施啊,这一年的时间里,大boss已经将很多产业转到了国内,再过个两三年,他就会面对面跟他老子杠上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大boss的恶念值停在25上很久没动了,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消除大boss所有的恶念值!”
南浔懒洋洋地倒在沙发上,悠悠然道:“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有时候你着急也没有用。”
小八嘤嘤地哭,“可是爷怕啊,你知不知道气运子的这条主线已经有些扭曲了!原本陆释天多么强大的存在啊,就因为上次冒犯了你,大boss最近把他的陆氏地产打压成什么样子了?
还有黑道老大乌赫,上次被绑架的应该是云祁和欧星朵,欧星朵拼死护云祁,虽然最后云祁还是被砍了手指,但欧星朵的这份情意让他无比感动,从此誓死守护她,而乌赫也因此对欧星朵另眼相看。”
南浔哦了一声,“前两天你刚给我看了直播,他俩不是已经遇到了吗,而且还妖精打架过了。”
小八那个气啊,“这能一样吗?乌赫现在就是把她当成一个宠物,远没有达到原世界里那种非她不可的程度,而且他迟迟没有发现欧星朵就是当初送他油炸馒头的那个小女孩。”
“不急啊小八,等他知道欧星朵就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他一定会爱上她的。”
小八抽鼻子:“但愿如此,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勇者无敌》边录边播,因为水大大男友力爆棚,带着小拖油瓶宋佳月成功冲入了三强,最后一期直接决出冠亚季军。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单水的搭档宋佳月不小心伤着腿了,无法继续录制。
单水和宋佳月可是节目收视率担当,节目组一下犯难了,直接将第四名提到第三名,接替单水和宋佳月比赛?观众肯定不买账,可让单水一个人比赛,也太不人道了,或者临时找一个人跟单水搭档?但两人肯定没有默契。
总导演正犯难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我是欧乾。”
总导演的眼睛唰一下瞪大,欧老师!欧老师还亲自给他打电话?
“啊?对,什么?这、这真是太好了!其他选手会有意见?不会,肯定不会!”
等挂完电话,总导演看着节目组的一群兄弟,高兴地吹了一记口哨,“影帝欧乾要来!”
“这、这怎么可能?欧乾从不参加任何综艺节目,更别说这种真人秀了!”一人惊疑道。
总导演撸了一把头发,乐道:“懂什么啊,他女朋友单水不是没搭档吗,这是来罩自己女友了,啧~看不出啊,欧乾居然是个护妻狂魔。”
南浔知道后也十分诧异,她接到通知的时候,欧乾正在看什么公司文件,南浔忍不住跳到他背上,笑嘿嘿地道:“乾哥,你真的要陪我录制节目啊?”
欧乾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一边,然后将人抱到了自己怀里,摩挲着她的脸蛋儿道:“看你在节目中吃了那么多苦,有些不忍心,这次有我在,你在一边歇着,全部交给我就好。”
南浔嗷地一声,直接扑过去啃他。
·
《勇者无敌》录制前,有个独家采访,南浔和欧乾坐在一起,两人身上穿着定制休闲装,尼玛还是情侣套装,不要太虐狗。
两人对着镜头,导演在一边问,“欧老师,你从不参加真人秀,这一次为何对《勇者无畏》如此青睐?”
欧乾扫了一眼身边的人,嘴角勾了勾,“不是青睐《勇者无畏》,只是我家单小水喜欢这个节目,我陪她一起玩玩。”
导演尴尬了一秒,继续问:“请问欧老师,您对这次挑战有信心吗?”
欧乾揽着南浔的肩膀,依旧是风轻云淡的,“看单小水,她想要冠军,我就帮她拿来,她觉得无所谓,那就开心为主。”
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
导演转而问单水,“水大大,你想要拿这次冠军吗?”
南浔瞅了瞅欧乾,道:“想,这是我和乾哥第一次一起参加一个节目,如果我们拿到冠军了,意义非凡!”
不等导演再问,欧乾便已点点头,“好,听你的,我们拿冠军。”
节目组众工作人员:……
这么随便真的好吗?
《勇者无畏》最后一期播出当天,真人秀收视率破了有史以来最高纪录,时间一到,观众们全都围在了电视机前。
大家边看边笑,还边吃狗粮。
前几期里面,水大大男友力爆棚,可这一期,卧槽完全变了个人,在欧乾面前那就是一狂热小迷妹,不管欧乾做什么,她都是满眼的星星,看得目不转睛的。
欧乾一个飞檐走壁过路障,帅气牛逼得让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嗷嗷直叫,再一个空中飞车过独木桥,一遍就过,速度惊人,帅出了新天际,还有水中摩托艇取任务卡,简直燃爆了所有人的少男少女心。
而单水化身小媳妇,乖乖地坐在一边看着,全程咧着嘴。
在双人任务中,单水和欧乾挑战空中杂技,配合之默契让众人大呼过瘾,单水给欧乾擦汗的一幕,更是让众人吃了满满一盆狗粮。
最后的结果毫无悬念,欧乾和单水夺得冠军,欧乾接过奖杯直接递给了单水,单水抱着奖杯亲了一口。
然后,欧乾醋了,直接瞄向激动的小女友,闲闲地问道:“单小水,奖杯重要,还是我重要?你为什么亲一座冷冰冰的奖杯却不亲我?”
单水一手抱着奖杯,一手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啵了一口,“乾哥最帅了!”
观众们打了个嗝儿,尼玛真是够了,狗粮吃多了是会撑死人的好么!
就连赵瑞都没想到,单水会因为一个真人秀节目爆火,对,是爆火。
单水因《逐梦》被大家熟知,然后又因杨雨柔一角的精彩演绎被越来越多观众喜爱,再来便是未来影帝嫂的身份令她家喻户晓,可现在,她完全是凭借自己的个人魅力让这么多观众喜爱,火爆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小八嘿嘿地笑,“亲爱哒,大boss的恶念值终于有动静了,现在只剩下20点了哦。而且前不久黑道老大知道了欧星朵的身份,现在已经爱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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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大富翁,厉害我乾哥
南浔听了小八的话,淡淡嗯了一声,她舒服地窝在欧乾的怀里,和他一起看文件。
小八继续道:“嘻嘻,云祁那边也进展顺利,开始慢慢接收他老子的事业了,我真是小瞧这小子了,我以为他只是个干干净净的钢琴小王子,哪料他在商战上的手段雷厉风行,完全不输于他老子啊,嘻嘻嘻……”
南浔懒懒地回了一句:“你高兴什么,他欠我一个人情,就算他羽翼丰满了,我也不会让他跟欧家联手欺负乾哥的。”
小八哼哼道:“起码主线在朝原来的方向发展。我告诉你哦,以防万一,不管大boss最后有没有走上原世界的老路,我们都要在这之前消掉他身上的恶念值。按照原世界的时间线,应该还有两年时间。”
南浔:“欧乾不会出事的,如果他真被弄得去坐牢了,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想弄死那些害他的人。”
小八:……
“说实话,以前世界里的气运子,虽然有几个自视清高,但大多我都不是很讨厌,而且我特别喜欢阿莽世界的初雪妞,阎罗世界的二哥季河我也觉得十分仗义,可不知怎么的,这个世界的气运子实在让我喜欢不起来。”
小八唔了一声,“可是,这个世界的气运子真的非常善良,不是伪白莲花,而是真白莲花。她会给流浪猫安窝,会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买吃的,还会将路边受伤的老奶奶送去医院。”
南浔叹道:“我知道,可陆释天有句话说得好,善良没错,但也要有底线,不是每个人都值得原谅的,对她来说,她母亲养育了她,她亲近她向着她很正常,但她没有道理要求欧乾原谅这个女人。她以为她是谁,救世主吗?”
“南浔,你好像在为大boss抱不平,你不会对欧乾……动真感情了吧?”小八犹疑道。
南浔沉默了一会儿,这一次没有再忽悠它,“小八,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你不投入感情,如何指望对方掏心掏肺地对你?别天真了,再高超的演技也不可能天衣无缝。”
小八哑然。
尼玛它就知道!
“可是,你……”
南浔笑了笑,“你哪一次见我精神错乱了?放心吧,你担心的所有情况全都不会发生的,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小八哦了一声,莫名地有些心虚。
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干的不是人事呢?
对啊,它本来就不是人嘛,它是上古神兽虚空兽,干的当然不是人事。
它干嘛心虚啊,如果不是自己,南浔早就是一个死魂了,哪里能像现在这样四处浪,还可以攻略这么多大帅哥啊,自己对她多好啊,虽然都是恶念值100的反派大boss,但全部颜高腿长家伙好,她偷着乐还差不多。
这么一想,小八心里舒坦多了,自己是个好兽兽,绝顶好兽兽。
·
南浔虽然有欧乾罩着,但也不好太偷懒,所以在参加完《勇者无畏》红得发紫的时候,又接了一部都市励志剧,年底的电视节颁奖典礼上,单水凭借剧中的角色获得最受欢迎女演员奖项,而视后被演《萧后传奇》的一位一线女艺人得到。
赵瑞快气死了,这部剧就是之前他想单水演的那个,结果被单水推掉了,不然今年的视后就是她了!好在今年单水的人气特别高,还得到了一个最具号召力女演员奖,分量也不轻。
而欧乾也在金雕奖上再次获封影帝,成了有史以来蝉联影帝次数最多的国际巨星。
眼红的人不少,但对于欧乾在《烈王传》中的表现,所有人心服口服。
欧乾虽然片约不断,可今年并没有拍新电影,这《烈王传》还是去年下半年拍的。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明年的金雕奖影帝终于要换人了!
其他影帝候选人不禁替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泪,这个妖孽终于滚蛋了。
在观众还没有察觉的时候,欧乾已经开始慢慢淡出观众的视线,而商界里则出现了一位传奇人物,近两年异军突起的澜锦集团CEO。
当这位澜锦集团CEO头一次出现在国家财经新闻频道时,所有的观众都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如果不是眼睛出问题了,他们怎么会在财经新闻频道看到演艺圈的国际影视巨星欧乾?
可当他们整个采访看下来,他们才知道自己眼没瞎,卧槽这就是那个欧乾!
一年上百亿?身价估算一千多亿?
尼玛什么?19岁就开始创业,在国外注册了公司?现在在国外拥有数家分公司?
欧乾现在多少岁?好像还不到28啊!
这消息很快传播开来,欧乾的馒馒上粉丝们开始嗷嗷嚎叫。
不到28岁已经身价一千多亿!厉害了我乾哥!
可是粉丝们很快就发现,欧乾已经很久没有接新片了,他们又高兴又失落,高兴的是欧乾大大的新身份帅的一比,失落的是欧乾大大大抵会像钢琴王子云祁那般退出演艺圈,以后他们便再也看不到欧乾大大的新作品了。
别墅里,欧乾将南浔压住,一点点儿地品尝。
南浔喘息着道:“乾哥,你太厉害了!”
欧乾沉沉笑出声,“单小水,你说这话让我很兴奋。”
南浔:……
“乾哥,我是说,原来你是个身价上千亿的大富翁,这么会挣钱,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啊!”
然而,欧乾已经自动把这个厉害脑补成了其他方面的厉害。
南浔每天晚上都要软成面条,今夜也不例外。
深夜,当身边的男人睡去,南浔慢慢睁开眼,望着卧室落地窗那轻轻拂动的窗帘,困意全无。
她突然想起了单水爸爸的催促,“水水啊,欧乾是个好孩子,你们觉得差不多了就把婚事办了吧。”
可是,只有她知道,他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欧乾把她宠成了个宝宝,却从未开口提结婚的事情。
以欧乾的性子,在他处理完心里那些疙瘩前,他大抵是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事情的,反正自己已经在他的碗里了,他还急啥啊。
而南浔潜意识里也不太想结婚。
一生一次的婚礼,她不希望是在这个地方,也不希望以……这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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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爆料,小三上位
欧乾终究是咽不下当年那口气,他蛰伏这么多年,现在羽翼丰满,终于要有所行动了。
就在众人震惊于欧乾乃澜锦集团CEO这个消息的时候,又一记重磅炸弹朝他们炸来。
欧乾居然是全国首富欧世豪的儿子!
众人惊了。卧槽不会是私生子吧?
欧家那种门第,怎么会允许嫡系孩子进入大染缸一样的演艺圈?
呵呵,十九岁创业?身价上千万?现在想想,或许欧乾本身能力不错,但他老子欧世豪肯定资助了不少!
一部分仇富的人开始出来蹦跶,各种冷嘲热讽,说话之难听简直污耳朵。
欧乾的粉丝们大多还算理智,可就算再理智的人听了这些也忍不住了。
乾哥是如何一步一步有了现在这样的地位,没有人比他们这些骨灰级粉丝更清楚。
如果乾哥真有这些人说的这么不堪,也不值得他们喜欢这么多年了!
什么这些年接的戏都是因为有他老子的赞助,什么之所以蝉联这么多次影帝,也是因为他老子给评审团施压甚至贿赂?
特么的你们当金雕奖的那些德高望重的评审都是喜欢钱的俗人?你们当观众的眼睛都是瞎的?
喷子们理直气壮:欧乾心虚了啊,你看这么多天了都没露面解释一下。
粉丝们看到这话气得不行,连忙回击:我乾哥是干大事的人,才没有功夫跟你们一群喷子浪费口水。
喷子:哎哟喂,对啊你们欧乾大大是拿着老子钱干大事的人。
粉丝们气愤不已,可是欧乾数天不出现,确实让他们不能更好地反驳。
网上这事儿闹得很凶,一些欧乾的路人粉和颜粉已经被喷子们带偏了,觉得自己受了欺骗,喜欢错了人。
你要是一开始就说自己是欧世豪的私生子,也没人说什么啊,为什么要欺骗大家,非要弄出一个从底层奋斗的励志形象,后来摇身一变又是什么创业奇才,几年之内便已积累了上千亿的身家,他们简直要呵呵了好吗。
而就在这件事儿被炒沸了之后,馒馒上突然有一个名叫小欣的记者发表了一篇长文。
标题名:那些你们所不知道的豪门辛秘
我知道这篇文可能会被删除,毕竟某位全国首富家大业大,我这个小小的记者得罪不起,但哪怕我今天会因此丢掉饭碗,我也要将这些事情都说出来!
欧乾太无辜了,我很明白他为什么不出来澄清,毕竟这些事不怎么光彩,他就算憎恨他的父亲,也还是想维护他。
以下句句真实,绝无半点虚言:
欧乾不是什么私生子,而是欧世豪原配夫人的独子,对,你们没看错,就是那个传闻跟欧世豪伉俪情深的原配妻子。
你们知道这位原配夫人是怎么死的吗?说的好听点儿,郁结于心而死,说的难听点儿,她是被欧世豪和他的现任夫人活活气死的!
我生平最厌恶小三,而这位现任夫人就是所有小三里的典范。所有上流社会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欧世豪出入各种重大场合都会带着自己的儿子欧杰,你们猜这位欧杰是谁?他是小三跟欧世豪的儿子!比欧乾这个嫡子还要大一个月!
对,是不是很恶心?我知道后也被恶心到了。
一开始有记者报道过这些事,但新闻还没来得及发就被欧世豪压下去了,所有报道负面新闻的记者都会被他打压甚至失业,后来便没有人报道了,全都说这位现任夫人如何如何端庄典雅,做了多少慈善,造福了多少人类。
我看到这些报道怒同行不争,但也无可奈何。
欧乾从十九岁他母亲去世之后,他就没有再问欧世豪要过一分钱,现在他所有的产业都是他自己挣来的,他置办的第一份产业用的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产,而之后他通过不断拍戏挣了许多本金。
你们自己数数,这些年来,欧乾一共有多少作品?
而据可靠消息,前年在某位影后的生日宴上,欧世豪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欧乾断绝父子关系,我从未见过如此狠心的父亲。
这位记者写了一千多字,将这些年自己关于欧家的所见所闻全都爆了出来。
不管是不是欧乾的粉丝,所有人全都震惊了,愤怒了。
太恶心了,原来是小三上位!
你说你上位之后低调就算了,你特么还把人家正经嫡子害得如此下场!
对,欧乾是硬气,所以才看不上他老子的这些家底,但是凭什么啊?凭什么这些东西要留给小三的儿子!凭什么欧乾就要自己辛辛苦苦地奋斗,小三的儿子就坐享其成?
当年欧家和原配夫人莫澜锦伉俪情深,二人一块经营欧氏集团,才有了现在的成就,欧世豪何以如此狼心狗肺?
果然,小欣的这条长篇说说很快就被屏蔽了。
你要是不屏蔽还好,你这么一屏蔽,岂不是做贼心虚?
好在有小欣一开始的提醒,之前看到的人纷纷截屏保存了。很快,这条长篇文章就以截图的形式开始在网上疯狂流传,止都止不住,后来官方网站直接开始封号,可就算被封号,也不断有人重新注册再发表。
众人冷嘲,某人果然是势力滔天,竟能让这么多网站封我们的号,但除非你们把所有的网站关了,不然我们不会停止自己的怒火。
网友和粉丝们联合起来的力量是很强大的,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欧世豪成了狼心狗肺和渣爹的代名词,现任夫人也被所有人辱骂唾弃,甚至于他们的儿子和养女都被人肉了出来。
听闻有几个因为小三家离子散的妇人联合起来砸了欧世豪和他夫人的豪车,虽然不理智,但更多的人却暗暗喝彩。
众人开始联合抵制欧氏集团的产品,从餐饮到服装再到娱乐,只要是欧氏集团旗下的,众人绝不光顾!
南浔浏览着最近的这些新闻,不禁偷偷瞄向欧乾。
欧乾放下手中的文件,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温柔,“单小水,怎么了?”
南浔咽了咽口水,“没、没事。”
卧槽这些事绝对都是你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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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呵呵,土包子
小八:“我好慌啊,不该是这样发展的啊,欧乾居然没有跟黑道老大乌赫联盟,现在的欧乾真的是原世界的欧乾吗?这段数高了不止一倍两倍啊!原本大boss想用不正当手段从内部摧毁欧氏集团,可现在……”
直接利用网络强大的力量,于无形中给欧氏集团致命一击。摧毁欧氏集团不容易,可为什么一定要摧毁?直接把欧世豪弄下去不就得了。
现在想想,之前欧乾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今天,如果他不是影帝,没有那么多深入人心的作品,没有那么多爱得深沉的骨灰粉,没有现在这样强大的号召力,之前他和欧世豪的事情就不会被网友们炒得那么厉害,等到真相浮出水面,也不会激起群愤。
细思极恐,如果这一切真是欧乾几年前就计划好的,那这个人……特么的太可怕了!
小八总觉得哪里不对,原世界的大boss要是真有这么厉害,最后也不会落得那样一个声名狼藉还蹲监狱的下场,这差别也太大了。
总不可能是因为它和南浔的介入,所以大boss变得更聪明了吧?
短短一个月时间,欧氏集团的股票开始大肆下滑,达到了有史以来最低,欧世豪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按理说,欧世豪是欧氏集团的董事长,兼任CEO,就算作风有问题,他手上握有的股权最多,没人可以制裁他,但这一次董事会里却有一位董事购进了不少股票,最后竟跟欧世豪持有同等的股份。
董事会开了很久,外面的人不知道最终结果如何,只看到会议室大门被推开,欧世豪犯病被人抬了出来,送去了医院。
第二天,欧世豪病危的消息在网上和新闻上都传遍了,突然有一拨人开始为欧世豪抱不平,指责欧乾无人性,即便欧世豪做的再不对,可他毕竟是欧乾的亲生父亲,欧乾这样的做法实在不孝,令人心寒。
欧乾和单水的粉丝早已练就了火眼金睛,很快就发现这是一批水军。
粉丝们笑了,这是要打亲情牌了?特么的早干嘛去了?我乾哥在演艺圈摸打滚爬的时候,可不见这人渣记得什么父子情分。
还有,不好意思,这事儿从头到尾跟我家乾哥没关系,是广大同胞看不惯欧世豪的恶行,联合抵制他的产品,我乾哥当初被人喷成什么样子了?可他为了欧世豪这人渣自己背了所有的锅!
另外,请睁大眼睛看,我乾哥的公司叫做澜锦集团,这是他母亲的名字。不孝?呵呵,也要看某人配不配得到乾哥的孝顺了。
水军们避而不谈此事,还是来来回回地说欧乾不孝、心狠。
可不管水军们如何挑事儿,广大网友都不买账,以前已经误会了一次乾哥,这次才不会上当,就算一部分仇富的人仇恨的也是欧世豪这种人,欧乾反而成了众人创业奋斗的榜样。
欧乾和南浔这两天拒绝任何采访,两人宅在屋子里,歪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南浔已经将自己的声音录进了机子里,可以声控电视。
表面上南浔还是很镇定的,内心却激动地嗷嗷叫了一声,“小八你看看,我让它切换到哪个台,它就能切换到哪个台,碉堡了啊!”
小八:“……呵呵,土包子。”
南浔:“只有欧乾这种有钱人才有这种高端产品,普通人家还是没有的好吗,所以我惊奇一下挺正常。”
南浔将电视切换到一个电影频道,里面正在放欧乾以前的电影。
她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侧躺在欧乾怀里,然后看得目不转睛。
欧乾一手抚着她的长发,见她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电视机里的自己,不禁轻笑一声。
电影正放到欧乾古装美男出浴的一幕,没错,就是南浔刚刚穿来的时候在单水电脑里看到的那个,旖旎到喷鼻血。
“单小水,真人就在你面前,你还看这个做什么?”欧乾似笑非笑地看她。
南浔斜他一眼,“我怕看真人的话,某人化身豺狼,所以我默默地看电影就好,隔着屏幕,里面的人不会出来。”
欧乾:……
“单小水,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有自制力吗?”
南浔斩钉截铁地回了一个字:“是。”
欧乾点头,“既然你都这样认为了,我就不装君子了。”说完,居然直接开始动手。
“喂喂喂,摸哪呢!不行不行……”
两人正打闹的时候,欧乾的手机响了。
欧乾看了一眼来电人,神色微微一正。
“单小水,我有事去公司一趟,你好好在家里呆着,不要随便出门。”欧乾俯身亲了亲南浔的额头,嘱咐道。
南浔因为刚才的笑闹,脸蛋红红的,她连忙点点头,“乾哥有事的话就去忙,我一个人在家里可以干很多事情,不会无聊。”
等欧乾一走,南浔连忙问小八,“欧星朵那边动静如何?发生这样的大事,她作为这个世界的气运子肯定会采取措施。”
小八:“私会云祁去了。”
南浔目光一变,“她果然想让云祁帮欧家。小八,给我直播。”
小八:……
“尼玛你不要想得太好哦,上次是爷脑子一抽,才让你看了欧星朵和黑道老大乌赫酱酱酿酿的画面,看过之后爷提心吊胆了好几天,这是个低等世界,直播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
南浔:“那你脑子再抽一下。”
小八:……
你滚。
虽然不能给南浔直播,但小八可以边看边给南浔复述。
“欧星朵正在恳求云祁出手解决欧家危机,她哭唧唧地说,云祁我求你了,爸爸已经发病进医院了,他不能遭受更大的打击,现在只有云家可以帮助欧家。云祁没有说话,欧星朵梨花带泪地走过去抱紧了他,说云祁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们结婚好不好,云家和欧家联姻的话,这场危机一定可以度过的。”
南浔嘴角一抽,小八这语气……
不过她真没想到,欧星朵竟然愿意跟云家联姻。
云祁这么喜欢欧星朵,会不会答应?
可不管他答不答应,南浔都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欧星朵必须跟陆释天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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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单小水,一切结束了
小八继续学欧星朵和云祁的语气复述,争取百分百还原,“云祁一把推开欧星朵,皱了皱眉,问你从哪里看出我喜欢你的?欧星朵说,我低落彷徨的时候,一直都是你陪在我身边,陆释天说你喜欢我。于是云祁笑了,这么说你一直就知道我喜欢你,结果还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对你的好却不给我任何回报?
欧星朵连忙摇头,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做哥哥。
然后,云祁来了个变脸,欧星朵,以前对你好是因为你帮过我,那是我欠你的,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我不会为了帮助欧家与你结婚!欧世豪当初既然做出抛妻弃子的行为,他就应该想到了现在的后果。
欧星朵哭着说,不是这样的,爸爸没有抛弃哥哥的母亲,是他的母亲去世之后,他才将我妈妈娶进了门。爸爸也没有不管哥哥,是哥哥自己不愿意接受爸爸的钱财。至于断绝父子关系,那也是爸爸一时的气话而已。
云祁不为所动,冷眼看她,欧星朵,你是不是觉得天底下所有人都是善良无害的?这样的你真让人喜欢不起来。
欧星朵踉跄了一下,说云祁你变了,紧接着掩面离去。”
小八喘了一口气,“艾玛,给你复述得这么原汁原味,真是累死爷了。”
南浔:……
“要不要我给你捶捶肩?”
“要要要!”
“那你倒是出来啊。”
小八一噎。混蛋哼。
不过小八倒是跟南浔一样松了口气,欧星朵要是跟云祁好了,那陆释天怎么办?这可是原世界的主线啊,绝不能破坏。
但是,明明已经避免了最大的主线被破坏,小八却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心。
欧星朵最终跟陆释天修炼成果,这真的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主线?
小八抛开杂念,继续留意着欧星朵的动向。
欧星朵离开云祁后立马又找了陆释天,陆家近来也有些动荡,可与她的其他几朵桃花相比,陆释天是除了云祁最能帮到她的。
小八这次没有还原,直接高度概括道:“陆释天让欧星朵取悦他,他会考虑要不要帮助欧家,然后欧星朵就羞愤地主动去脱他衣服裤子了,以下便是不可描述之事,不得不说,欧星朵主动取悦人的时候是非常诱人的,陆释天真是不知餍足,要了一次又一次。”
南浔:……
“小八,这种事情就不用说这么详细了,而且,你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小八正色道:“我本来也打算回避来着,但我想着,这时间不好把握啊,要是他们在酱酱酿酿的时候说了什么大事儿,我岂不是错过了?”
南浔扶额,“所以,你听到什么大事了吗?”
小八听到这话,突然沉默下来,顿了顿才道:“南浔啊,我觉得要大事不好了,陆释天跟她酱酱酿酿过后,突然说帮不了她,现在唯有欧世豪主动退位,董事会重新任命新的CEO,欧氏集团才能平民愤。”
南浔:“陆释天真是一语中的,欧氏集团的各行业服务和产品都还不错,大家讨厌的不是他们的服务和产品,而是欧世豪这个人,只要换下欧世豪这个CEO,欧氏集团便能继续存活。欧世豪若是看得开,及时撤股,还能拿着这一笔巨款重头再来,可我猜想,他没有这个重头再来的勇气。”
小八急了,“谁跟你说这个了,我是怕陆释天最后不娶欧星朵。”
南浔:“你不是说他们打得火热么,没有帮她不代表就不喜欢她。”
小八回忆了一下刚才看到的辣眼睛的妖精打架,觉得也是,那模样明明就很喜欢啊。
欧星朵无功而返,整个人失魂落魄,她能找的人都找了,可是没人愿意趟这浑水。
母亲迫不及待地问她有没有找到投资人,见她摇头,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欧杰则在一边叫骂她没用。
欧星朵泣不成声,不是这样的,妈妈明明很温柔,大哥也对她很好,可为什么一旦出了事儿,他们对她就像变了一个样,全都指望着她去找那些公子哥儿帮忙。
欧星朵想,他们肯定也是太着急了,毕竟爸爸还躺在医院里。
她突然想到,或许还有一个人或许能帮她。
只是他的身份……但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
欧氏集团股票持续下滑,董事会也不管欧世豪病重,直接撤了他的董事长一位,重新任命了一位CEO,然后在财经频道上广而告之,现在的欧氏集团已经更换了上层领导。
股票慢慢回升,但情况还是不容客观。
大家可不是傻子,欧世豪不当CEO了,可他持有那么多股份,以后还是有不少分红,除非欧氏集团让欧世豪撤股,完全脱离欧氏集团,否则他们还是不买账。
事情这么僵持着,欧氏集团已经变得岌岌可危。
现在大概有两个走向,一是欧世豪自觉撤股,欧氏集团还能挽救一下。二是欧世豪死活不撤股,其他董事撤股,到时候欧氏集团只剩下一个空架子,迟早倒闭。
南浔看着新闻台的相关报道,心里唏嘘不已。
这么庞大的一个欧氏集团,说垮就垮,她知道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但没想到这么大。
主要还是她乾哥影响力太大了,激起群愤是必然的。
南浔正在看新闻,小八突然来了一句,“欧星朵去找黑道老大乌赫了。”
南浔微微沉眸,“她怎么还不死心?难道她看不清现状?欧世豪现在撤股可以得到一大笔钱,这笔钱足够他们东山再起,要是没有再拼搏的魄力,只要他们不买什么千万上亿的奢侈品,这些钱也足够他们一生衣食无忧。”
小八:“由奢入俭难,过够了之前那种奢华无度的生活,就很难再降低生活水准了。”
南浔问小八后面的事,小八却没有具体说,只是蔫巴巴地叹了一声,“明天你就知道了,快的话,或许今天晚上,大boss最近一直在忙的事情很可能就是这个。”
南浔听得云里雾里。
当天晚上,欧乾压着她没节操地来了几回妖精打架,一脸快活地凑近她耳边低喃,“单小水,一切都结束了。”
然后第二天,南浔就在法治新闻频道看到了一桩大新闻。
某贩卖军火和毒品的黑道老大乌赫被捣了老窝,一共攻破七个据点,现如今,乌赫已被逮捕,警察冲进去的时候,乌赫正在跟一名女子行不雅之事。
新闻播到这的时候,放了一张配图,虽然打了马赛克,但不难看出两人肢体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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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单小水,嫁给我吧
南浔:!
“小八,这两人——”
“黑道老大乌赫和欧星朵。”小八语调凉凉地道。
“不对,这怎么可能!乌赫这么牛掰的人物,怎么可能说落网就落网,你当他这么多年都是白混的吗?”
小八呵呵一声,“那你就得去问问你家乾哥做什么好事了。从你上次被乌赫绑架,他就开始筹谋了。”
小八越说越气,“麻蛋的,大boss跟他老子杠上的时间提前了不说,他还把原来的合作伙伴干掉了,这世界的主线还能更扭曲吗?”
南浔仍是惊疑不已,“乌赫怎么说也是个人物,老巢有警方靠近的话怎么会察觉到不到?”
小八有气无力地道:“欧星朵去找他了,乌赫的小弟们都知道老大喜欢这个女人,所以他的一个小弟自以为是地给两人的酒里加了点儿助兴的药,那会儿正投入呢,所以就……”
南浔沉默不语。
小八开始哭,“南浔,完蛋了啊,要是这事儿被陆释天知道了,一切都玩完了,陆释天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接受一个被其他男人碰过的女人。”
南浔:“你不是说原世界的欧星朵也被其他男人碰过吗,陆释天不照样跟她好了?”
小八:“这不一样好吗?原世界,欧星朵跟其他人发生关系都是被强迫的,而且那个时候陆释天已经爱极了欧星朵,所以忍受了这些。可现在,爷怎么看陆释天都没有达到那个程度。你再看那照片,卧槽欧星朵像是被强迫的吗?手还死死抱着对方呢!”
“新闻里面打了马赛克,看不清楚是欧星朵,而且你也说了,他们两个是被人下了助兴药。”
“天真!你以为这都是谁干的,乌赫和欧星朵的无码床照已经在网上传开了,陆释天没看到才怪。”
南浔神色凝重起来,“欧星朵再怎么说也是气运加身的气运子,按照她的气运,这种有损名誉的事情她应该可以避开才对。”
小八吸了吸鼻子,“对啊,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她去找乌赫的时候,我都不担心,可现在却……南浔啊,我突然怀疑,她身上的气运在减弱。”
南浔不禁蹙眉,“怎么说?”
小八:“我怀疑是你分走了她身上的一部分气运,你想啊,你成为单水后,单水的星途太顺利了,要啥有啥,而且欧星朵的两朵桃花,云祁和陆释天都跟你有过交集,这可是女主才有的待遇!”
南浔顿了顿,问:“原世界,欧星朵和陆释天正式在一起是什么时候?”
“还有一年多不到两年的样子。”
“我明白了,年底等我拿到影后我就息影,然后宅在家里不出门。”
小八:还影后呢,丫的真自信。
欧氏集团的问题并未僵持太久,几日后欧世豪主动撤股,欧氏集团旗下产业开始正常运作,但不知是不是受了这次的巨大冲击,欧氏集团大不如前,一些新项目甚至拉不到投资商。
就这样死熬了两个月之后,网上和新闻上都报道了欧氏集团被收购的消息。
这个收购欧氏集团的不是别人,正是欧乾!
采访的记者问欧乾为什么要收购欧氏集团,毕竟欧氏集团近几个月已经欠下不少外债,这可是一笔巨款。
欧乾对着镜头笑得很暖,“因为当年我母亲在欧氏集团里面注入了很多心血,我不想它毁于一旦。”
众人们大呼好苏,对欧乾完全粉转真爱粉,真爱粉转狂热粉,欧乾大大的公司一定要支持!
欧乾填补了欧氏集团的亏损,然后短短一个月就将亏损挣回来了,让业界人士大开眼界。
小八啧了一声,“大boss套路好深。”
众人看到的不过表象,欧乾大大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好,而欧世豪也不是主动撤股,是他那位好夫人以他的名义撤股,然后卷了欧家所有的钱财逃走了。
小三带着自己的儿子出了国,留下病重的欧世豪和养女欧星朵,真是将自私自利和不仁不义做到了极点。
欧星朵大受打击,但她没有放弃生活,她留下来照顾欧世豪,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钱维持着开销。
到底是气运子,尽管发生了乌赫事件,欧星朵的那些蓝颜知己们更愿意相信她是被迫的,她的身边依旧有很多优秀的人被她吸引,只是这一次吸引他们的除了欧星朵的善良还有她的坚强。
南浔和小八齐齐舒了一口气,不管怎样,事情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南浔突然道:“上次我见过欧星朵,现在的她变得很不一样了,比以前那个讨人喜欢。小八,我思来想去,这个世界的主线不一定是欧星朵和陆释天在一起,只要她最后有个幸福的归宿就可以了,你觉得呢?”
小八沉默了好一会儿,“或许吧,这个世界的主线不像其他世界那么明显,实在不好说。”
一年一度的金雕奖颁奖典礼又到了。
南浔坐在第二排,作为一个电影新人,这位置已经十分靠前了,只因她主演了燕导的《碧落黄泉》中女主洛水一角。
《碧落黄泉》是今年的大赢家,因票房太高在院线上映了足足四个月,累计票房达38亿,男女主演分别入围了最佳男主和最佳女主奖。
影帝毫无悬念地被男主演秦沾获的,而影后,主持人故意拉长了声音,“我们本期的影后就是……单水!恭喜单水!”
南浔穿着一身隆重的白色礼服,裙摆很大,这礼服是欧乾亲自挑的,南浔觉得过于夸张了,头上再戴个头纱,活脱脱就一个待嫁的新娘子。
南浔对着镜头大方地笑,然后瞄向主持人:不马上给我颁奖吗?拿到奖我好说感谢致辞啊。
主持笑得特别灿烂,“是这样的,这次的颁奖嘉宾有些特殊,他说如果得影后的是你,他就亲自给你颁奖,如果不是,他就不上来了,换别人颁奖。这个人不知道单水你有没有猜到?”
主持人话音刚落,唰地一下,所有的主灯灭了下来,周围一片漆黑。
众人惊呼一声,显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忽然间,一束光打在远处,照亮了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手捧奖杯的男人。
灯光下,他精致似雕刻出的五官显得格外迷人。
男人大步往台上走,灯光随着他移动,最终定格在舞台上。
南浔看着眼前的男人,怔愣不已。
欧乾将手里的奖杯递到她手里,目光宠溺而温柔,“单小水,恭喜你获封影后。”
“谢、谢谢乾哥。”南浔怔怔地接过奖杯。
欧乾忽地单膝跪地,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盒子,盒盖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定制钻戒。
“单小水,嫁给我吧。”男人笑道。
第一次他笑得如此开怀,眼睛里都似镶了钻,竟比那盒子里的钻戒还要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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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婚礼,空前盛大
南浔的大脑一片空白,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台下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全都开始起哄,就连一些老艺术家也被带得活跃起来,在那叫起来,“单水,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答应他!答应他!”
小八也在叫唤,“发什么呆?快答应啊!”
南浔哦了一声,有些结巴地回道:“好、好啊。”
刚刚答应完,南浔便一个激灵,出窍的魂儿瞬间飞回来了,她看着单膝跪在眼前的男人,忽地笑道:“乾哥,你怎么才求婚啊?我还想着你再不开口我就准备向你求婚了!”
这作风的确很单水,底下的看客们哄笑出声。
欧乾也低笑连连,笑声沉沉的,动听极了,“抱歉单小水,让你等这么久,其实这枚钻戒一年前就定做好了,只是我最近事情太多,一直没来得及给你戴上。”
南浔乐道:“看你都跪在地上了,这么诚心,我就原谅你了。”
说着,她主动将左手递了出去。
欧乾将钻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灯光亮起,欧乾拥着南浔,朝在场的嘉宾们鞠了一躬。
“感谢所有人见证我的求婚,谢谢大家。”欧乾道,谦逊有礼。
众人纷纷鼓掌表示祝贺。
欧乾一脸戏谑地解释道:“怎么也算金雕奖的老熟人了,所以我走了后门,跟主持人小周和其他工作人员商量后,我带了这个惊喜给女朋友,让大家见笑了。”
众人闻言,不禁大笑出声。走后门也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也就欧乾了。
今年终于获封影帝的秦沾突然高声道:“欧乾,亲一个!”
“对,亲一个!亲一个!”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欧乾拥着南浔,在她嘴角落下一吻。
南浔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直到被欧乾拉下台,还有些缓不过神儿来。
台下已经有人极有眼力劲儿地把单水旁边的座位空了出来,两人正好坐在一起。
后面的颁奖典礼南浔已经不知道在说什么了,她的思绪在神游。
欧乾将她戴着钻戒的手递至唇边轻轻吻了一口,轻笑道:“单小水,回神了。”
南浔连忙将手抽了回来,低着头,一副小媳妇模样,羞赧不已,“乾哥,镜头拍着呢。”
欧乾大方地对着移动镜头笑了笑,又抓过南浔的手当着镜头亲了一口,
男人眼睛微垂,态度极其虔诚。
移动镜头定格了好一会儿才又离开。
“单小水,抱歉,这么晚才向你求婚。”欧乾捏着南浔满是汗水的小手,低声道。
南浔摇了摇头,“没有啊,我现在还小么,你不说的话,我也没想着这么早结婚,再说我现在处在事业巅峰呢,挣钱都来不及,哪有时间想这些啊。”
欧乾微微挑眉,“单小水,真话?”
南浔瞄他一眼,偷笑出声,“假话,一直等着呢。”
“南浔!”小八忽地嗷嗷叫起来,“大boss刚才的恶念值一下子降了15点,卧槽只剩5点了!好激动,好开心。”
南浔闻言,嘴角的笑容又深了深。
影帝欧乾向新晋影后单水的求婚轰动了全国,颁奖典礼是现场直播的,就在欧乾求婚的时候,收视率都快炸裂屏幕了,观众们恨不得钻进屏幕里,进入颁奖典礼现场。
而欧乾和单水的馒馒页面也已经被广大粉丝们刷爆。
隔壁小女:嘤嘤嘤,有种要嫁女儿的感觉,不舍又开心,祝我们的水大大和乾哥永远幸福!
卿卿不离:好虐啊,没错我是单身狗,被我欧乾大大和水大大虐惨了,求抚摸。
清秋一梦:抚摸楼上,我也是单身狗,突然想谈恋爱了。祝福我乾哥和小姐姐~
小吖麽小狐狸:终于等到这一天,开心到哭!
……
三个月后,欧乾和单水的婚礼在一处私人庄园里举行,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婚礼,欧乾的伴郎团可谓有史以来最大伴郎团,各大影帝和歌王汇聚一堂,资深导演制作人等,还有商界大佬,每一位都是身家至少百亿之上的大富豪。
陆释天和云祁也受邀来了,兜兜转转后,陆释天还是和欧星朵走在了一起,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云祁走到欧乾面前,没好气地道:“欧乾,你故意的吧,请我来给你当伴郎,看着你和单水幸福?”
欧乾整了整自己的袖口,嘴角微微一勾,“是啊。”
云祁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单水喜欢的是我,我一定把她抢过来,可惜我一开始就没有跟你竞争的资格,因为在我认识她的时候,已经晚了。”
欧乾瞄他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早认识两年也没用,单小水从九年前我刚出道的时候就喜欢我了。她是我的小迷妹,只迷我一个人。”
云祁:……
好想揍人。
南浔这边刚刚换上婚纱,婚纱是定制的,裙摆很大很长,轻纱一层又一层,内里的裙摆上还镶了细小的钻,高贵奢华。
南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一点点上扬。
看了许久,她不禁伸手摸上自己的脸,眼里划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嘴角的弧度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变小。
小八高兴极了,“欧乾的恶念值只剩最后5点了,爷有预感,今天婚礼一结束再一洞房,恶念值肯定就消没了,咩哈哈……”
南浔突然道:“小八,你知道吗,其实欧乾求婚的时候,我不是在发呆,而是在犹豫。我不想在任何一个世界结婚,这样的婚礼一生只该有一次。”
小八矮油一声,“亲爱哒你会不会太死板了?每个演员或多或少都在电视剧里扮演过新娘子,那只是扮演,现实生活中人家照样成亲生子,屁事儿都没有。”
南浔哦了一声,淡淡道:“好像是哦,欧乾办的这一场婚礼太盛大太完美了,很不真实,就像童话故事,而我现在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再幸福也只是在书里。”
小八:“亲爱哒,你不会是患上了婚前忧郁症吧?你可别给我闹什么逃婚啊,爷会咬死你的,真哒。”
南浔哼哼一声,“我有这么傻缺吗?那个……小八,跟你说个事儿呗。”
小八一听这话,顿觉没好事。南浔可不要在这种关键时候搞什么幺蛾子。
南浔笑了笑,用商量的口气道:“小八啊,要是欧乾的恶念值全消了,能不能让我在这个世界……呆到自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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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欧乾,对不起
小八顿了一下立马咆哮,“呆到自然老,卧槽你真敢说啊,你知不知道这可是好大几十年啊,这么多时间都够我们攻略好几个世界的大boss了!”
南浔连忙哄它,“好小八,你看这个世界的主线已经恢复正常了,欧星朵兜兜转转还是跟陆释天在一起了,我就算多呆段时间,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再说了,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拜托你一件事,你就给个面子呗。”
小八呵呵哒,“你确定是第一次吗?”
南浔:……
“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算了吧,这是我第一次拜托你这样的大事儿。”
小八:“你丫的也知道是大事儿?不行,坚决不行!”
南浔:“小八宝贝儿,不如这样吧,你让我和欧乾度个蜜月,然后直接带我穿梭到我和欧乾老的时候,你现在不是恢复灵力了么?你可是无所不能的上古神兽虚空兽啊,来回穿梭什么的都是小意思!”
这帽子扣得高,小八听着爽啊,最后只好叹了一声,“好吧好吧,等你们度完蜜月,我就把你送到你们快入土的时候,啧,也好让你自己瞅瞅你和欧乾那张老成了树皮的脸,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产生这种想法了,咩哈哈……”
南浔:……
“单水,单水!婚纱换好了没啊?我进去了哦!”
伴娘宋佳月推门而入,见到换好婚纱的南浔,她双眼发光,连忙扑过去抱住了蹭,“我的水大大,你今天可真美啊,不过你怎么就这么快嫁人了呢?”
南浔摸了摸她的“狗头”,乐道:“虽然嫁人了,但我还是可以罩着你的。”
宋佳月一脸不舍,“幸好娶你的是我家男神,不然我今天一定抢亲。对了,不准告诉别人我是欧乾的脑残粉,我怕粉丝笑我。”
南浔忍俊不禁,“好。”
盛装打扮的新娘子跟爸爸妈妈拥抱了一下,单妈妈哭得稀里哗啦,单爸爸也高兴得红了眼眶,他家闺女好福气啊,嫁给了全国首富欧乾,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豪华车队已经到了,全部用来接送新娘团的人。若不是这里风俗不能新郎来接,欧乾肯定是要亲自将单水抱去婚礼现场的。
南浔和宋佳月坐第一辆轿车,其他新娘团的人也陆续上了车。二十多辆豪华轿车组成的庞大新娘团往欧乾的庄园驶去。
……
欧乾看了看手表,还有四十分钟,单小水还没来。
云祁在旁边幸灾乐祸,“你就嘚瑟吧,说不定单水路上塞车了。”
欧乾也不管在场的这么多宾客,直接将摊子丢给小周和云祁,自己接人去了。
南浔现在确实塞车了,A市的交通本来就堵,车队明明已经提前一个小时出发,却还是遇到了高峰期。
宋佳月急了,开始碎碎念,“怎么郊区也这么堵车啊,气死我了!还有四十分钟就是吉时了,误了点的话会不会不吉利?这一堵不会堵个七八十分钟吧?”
南浔也急了,问她:“从这里小跑过去的话大概多久?”
宋佳月下意识地回道:“半个小时四十分钟的样子。”
她话刚说完就看到单水打开了车门,宋佳月瞪得眼睛都圆了,“单水你不会要跑过去吧?”
南浔提着长长的婚纱裙摆,一个人奔跑在拥挤的道路上。
她跑得气喘吁吁,可是却高兴得咧了嘴。
这是她和乾哥的婚礼,不能误了吉时,这个世界可是要过一辈子的啊。
跑到一半的时候,南浔突然停了下来,她看到了马路对面的男人。
乾哥!
乾哥也等不及,所以出来接她了?
隔着一条公路,南浔望着路对面的男人,笑得灿烂极了。
欧乾穿着白色的新郎定制西装,胸前别着一根玫瑰花胸针,别人戴着可能庸俗,但在他身上却愈发衬得他尊贵无匹。
他看着南浔,眉梢染笑,眼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小八突然道:“南浔!没了,大boss的最后5点恶念值没了!”
南浔笑了,“小八,记得你的承诺哦。”
小八哼了一声,“知道啦,我会等你们蜜月完送你去你们老的时候。”
时间过得很慢,终于等到绿灯,南浔连忙朝他飞奔了过去,高兴地唤了一声,“乾哥!”
她已经想象到欧乾笑着朝她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抱起举高的场景。
可是她才跑了出去,看到的却是欧乾突变惊恐的脸,而身后传来宋佳月的尖叫声,“单水——”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南浔的身体被一股大力撞得飞起,狠狠撞击在挡风玻璃上,又滚落到了地上。
一刹那的剧痛之后,小八迅速给她屏蔽了痛感。
“卧槽,有人酒驾闯红灯!”小八大怒。
南浔有些懵,额上有液体流了下来,打湿了眼睫毛,模糊了她的视线。
……血。
她使劲儿眨了眨眼,微微抬眼望向对面。
欧乾朝她狂奔而来,所有的动作和表情都似乎在一瞬间减缓,变成了慢动作。
下一秒,她被男人小心翼翼地搂入了怀中,欧乾双眼泛红,死死地瞪着她,声音嘶哑道:“单小水,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过马路要小心,你怎么总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南浔一把抹掉脸上的血,一脸歉意地道:“对不起嘛,我就是太着急见你了,你就知道数落我,我以为你会把我举高高呢。”
欧乾将她打横抱起,声音在发颤,“单小水,你不要说话,乖,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南浔一听这话连忙揪住他衣领,“乾哥,我不要去医院,我们今天大婚啊,不要误了吉时。我们快走,我记得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说着,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畔轻声道:“乾哥,刚才我急着冲过去,其实就是想问问你,我今天漂亮吗?”
“漂亮,很漂亮!单小水,你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子。”欧乾猛点头,他狠狠喘了一口气,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抱着她的胳膊越收越紧。
“乾哥,我们是去婚礼现场吗?”南浔的声音很轻。
“是啊,我们正在去往婚礼现场。”欧乾也放轻了声音。
南浔哦了一声,嘿嘿笑道:“太好了,我终于要梦想成真了,其实做欧太太才是我这辈子的终极梦想。”
欧乾轻笑,语调轻柔,“笨蛋单小水,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欧太太了。”
南浔吸了吸鼻子,突然间抱紧了他的脖子,“乾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南浔喃喃道:“本来啊,我是想陪你白头偕老的,可是,我恐怕做不到了……欧乾,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大概,很多……很多吧……”
说完这话,南浔挽着他脖子的手慢慢松开,呼吸渐无。
下一刻,南浔的灵魂从身体里抽离出来。
她看向欧乾,看他抱着自己的尸体一步步走远,而她没有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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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欧乾篇,我的新娘
当欧乾抱着那身穿婚纱的新娘入场的时候,宾客们哄笑出声。
真是的,新娘子又不是没长脚,你还给抱回来了。而且这不合理礼数啊,新娘子得挽着自己父亲入场。
“喂,欧乾,你这太不合规矩了啊,哪有丢下我们这些宾客自己先跑了的?”云祁戏谑出声,率先朝他走了过去。
可是,当他看清欧乾怀里的女人后,他陡然间僵在了原地,双眼倏然瞪大。
单水的婚纱裙摆又大又长,漂亮极了,此时的她安静地靠在欧乾怀里,额上撞出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鲜血正顺着她的脸庞流下来。
一脸的……血。
她闭着眼睛,红唇微启,似乎还有什么话没有说话。
云祁嘴巴大张,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欧乾,单、单水她……”
欧乾抱着单水,直接从他身边掠过。
他走到了婚庆司仪面前,朝那司仪道:“我们开始吧。”
司仪被新娘子的模样吓到了,猛地后退一大步,宾客们也发现了异样,现场一片混乱。
宋佳月等新娘团的人陆续赶来,宋佳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得知单水出了车祸的单妈妈已经昏了过去,被人送去了医院,单爸爸红着眼看欧乾怀里的单水,差点儿没控制住当场飙泪。
欧乾将怀里的新娘放到椅子上,对司仪淡淡笑了笑,“她有点儿累,所以睡着了,不过没关系,所有的问题我可以一并回答。”
司仪喉咙发干,憋了好久才朝诸位宾客道:“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上午好。非常荣幸和各位来宾相聚在此,共同见证欧乾先生,单水小姐他们这、这份纯洁,而又忠贞不渝的爱情……”
新娘子搀着父亲缓缓登场的礼节省了,交接仪式省了,婚礼进行曲也没有奏响。
司仪直接开始问誓。
“接下来有请我们二位新人相对而立。”司仪抿了抿嘴,不禁喉咙发干,嘴巴也开始发干了。
欧乾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将椅子转了个方向,让椅子上的新娘与自己面对面。
他目光温柔,嘴角噙笑地看着那一脸血的女人。
这是他的单小水,是他的新娘,是他的……欧太太。
“请新郎把右手放在心脏跳动的位置。你是否愿意与你面前这位姑娘结为夫妻,愿意以丈夫的名义照顾她一生一世,无论贫穷或是富有,健康或是疾病,无论他是年轻靓丽还是年华老去,都始终如一地爱她,尊重她,并用你所有的努力去满足她关于幸福的憧憬。你愿意吗??”
欧乾按着自己的心脏,沉声道:“我愿意。”
司仪看向那满脸是血已经没有生气的新娘子,虽然浑身发麻,但仍然强装镇定地道:“请新娘同样把右手放到心跳的位置。看着你面前帅气而坚定的新郎,你是否愿意以妻子的名义与他共度一生,在你们未来的日子里,也许会有阳光明媚,也许会有泥泞坎坷,你都会永远的爱他,尊重他,始终如一、不离不弃。你愿意吗?”
欧乾将单水的手抬起放到她的心脏处,笑道:“她说,她愿意。”
接下来是交换戒指。
“当这枚爱的信物戴在对方的无名指上时,两颗为爱燃烧的心更紧紧的联接在了一起,也将所有的海誓山盟化作了无名指上的晶莹。?新郎,现在你可以张开丈夫的臂膀,去拥吻你美丽的妻子!我相信,相爱的人会一直陪伴在彼此的身边,在每一个清晨日出之时,同赏那朝霞之美;在每一个日落黄昏之际,共享那晚霞夕阳。”
说到后面,司仪自己都想哭。
主持过这么多次婚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活人跟死人举行婚礼的。
欧乾俯身,温柔地抱住了新娘的头,嘴唇轻轻触碰上那血窟窿,落下一吻。
等他离开,他的嘴唇被鲜血染红,可他却笑得很开心。
宾客们被欧乾如此变态的行为吓到了。可是,当他们看到欧乾亲吻新娘子的那一瞬间,已经忍不住热泪盈眶。
有人低泣出声,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哭声。
这一对让所有人都羡慕不已的恋人,谁也没想到会是以如此悲剧收场。
陆释天表情悲伤地看着那一对新人,站在他旁边的欧星朵不禁崩溃大哭。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她以为老天爷对所有人都是仁慈的,这个世界是充满真善美的,可是,骗人的,这都是骗人的!她所爱的亲人抛弃了她,她以为会永远幸福的人却被老天爷夺走了幸福。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
全国首富欧乾一生未婚,不对,他结婚了,是他最爱最爱的单小水,只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恰巧也是单水的忌日。
这是一段传奇,人们犹记得,欧乾在金雕颁奖典礼上,单膝跪地,向单水求婚时笑得那般开怀。这一对金童玉女会为何就不能白头到老?
单水去世在那一天,网上哭声一片,所有人都在痛骂那位酒驾的司机。
那么多道路都在堵车,为何只有那最后一条道路没有?为何酒驾司机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冲过来……
这一切太过蹊跷,就好像,老天爷早就在这里等着,等着打碎这两人的幸福。
它何其残忍。
欧乾郁结于心去世,年仅三十三岁,有多少人哭红了眼,有多少人安慰自己,他不是死了,他只是去找……他的单小水了。
·
欧乾:单小水,我有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曾经无数次地梦到你,虽然梦中的你拥有另一副面孔,但我知道,那就是你。
我说不相信前世今生,其实是在自欺欺人。我只是想你爱上现在的我,就是欧乾,不是别人。
你是不是还记得上辈子的事?一定是,我发现了。
我一直都想问你,单小水,你爱上的到底是上辈子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我很自私,也很小心眼,不管上辈子如何,我都希望你爱的是现在的我。
欧乾,只爱单小水,与上辈子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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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世界9,星际虫王的女俘虏
单水死后,小八带南浔回到了星辰空间。
南浔坐在原地,双目望着头顶的星空,发呆。
小八煞风景地来了一句,“你死的那一瞬间,欧乾许久没动的黑化值涨到100了。你应该庆幸在你死后他才成为了个变态。”
南浔目光一动,瞅向跟前那匹高头大马。
“干、干嘛这样看爷?”小八悄咪咪往后退了一步。
“小八啊,你说我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呢?还是以这么窝囊这么狗血的死法?车祸,呵呵。”南浔冷笑一声。
小八也是一脸纳闷,“不知道啊,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爷也吓到了。”
南浔微微眯了眯眼,“真不知道?有车冲过来了,你怎么都不提醒我一下?”
小八诧异道:“在你冲出去之前我就说让你停下,你没听到吗?”
南浔直勾勾地看着小八那张表情很人性化的兽脸,见它不像说谎,眉头不由蹙了起来。
可是,她真的没听到啊。
现在想想,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真的什么都听不到了,等到她被车撞飞,所有的声音才像是从什么闸口里冲了出来。
她终于知道了,那是……天道。
是她做了什么让天道生气的事情,所以它在惩罚她吗?
南浔思来想去,还是不明白。世界的主线明明都完成了,气运子有了自己的归宿,跟她的真命天子陆释天在一起了,逃到国外的小三后妈和欧杰据说被人骗了钱财,过得很凄惨,坏人也有了该有的惩罚。就连大反派欧乾的恶念值也被她完全消除了。
所以,到底是哪里不对?
“小八,你说上个世界的主线到底是什么?”南浔问。
小八:“我不是说了嘛,上个世界的主线很模糊,我也不清楚,我原本以为主线就是欧星朵和陆释天在一起,欧星朵消除大boss恶念值,最后欧星朵继续传播真善美,可现在看看,好像不是这样。”
小八的某一句话让南浔目光一动。
“呵,我明白了。”
小八立马问:“你明白啥了?”
南浔淡淡道:“上个世界的主线只有一个,那就是通过气运子传播真善美。所有的支线都是为这一点服务的。所以欧星朵必须生活在一个无忧无虑的环境中,欧家这个大家庭不能破坏。
欧乾干掉了他老子还收购了欧氏集团,小三妈和便宜哥弃欧世豪和欧星朵而去,这完全颠覆了欧星朵的世界观,如果连她都不在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她还怎么传播真善美?”
小八一脸懵地看她,“所以从欧家分崩离析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把主线破坏掉了?卧槽,我们怎么不早点发现!”
南浔叹了一声,“早点发现也没用,欧乾不会放过欧家的。”
小八突然想到什么,一脸惊悚:“所以你不是无缘无故横死啊,你是被我天道粑粑弄死的?”
南浔嗤了一声,“是啊。”
小八嘤嘤道:“好怕怕啊,天道粑粑果然盯上我们俩了。”
南浔斜它一眼,“那你还要不要功德值了?”
小八怂怂的,“当、当然要了,不过我们先缓几天,干我们这行的又不止咱俩,说不准过个几天,天道粑粑就盯上别人了呢?刚好,你也可以休息一下么,嘿嘿。”
南浔:……
“小八,你可真是善解人意啊。”
小八不好意思地调转头,将兽屁股对准她,“我一直都是只善解人意的兽兽啊。”
“小八,现在还差多少功德值了,你不能光给我画大饼,总得给我个具体数据吧。”
小八立马道:“快了,快了。”
南浔朝天翻了个白眼。
“算了,我不问你这个,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奖励,比如让我回现实世界瞅一眼,或者去第一个世界看看我的蛋蛋也行啊?”
小八直接甩了甩自己亮晶晶的尾巴,“下个世界你要是表现好的话,我可以考虑。”
南浔的眼睛唰一下亮了,“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小八哼哼道:“对呀,前提是你表现好的话。”
“那还等什么,快走啊!”
小八:……
“不急,等个几天,你怎么都不问我下个世界是什么啊?”
“随便什么世界。”
“哎哟喂,亲爱哒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都不挑剔了。”
南浔知道小八很坑,但当她在新世界睁眼之后,她还是懵了。
她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四周的墙壁连同脚底的地面全都泛着金属光泽,触感冰冷。
片刻后,南浔接收了脑子里的记忆,对此,只想说一句妈卖批。
小八嘻嘻笑出声,“怎么样,对这个世界满意吧?高科技的星际世界,让你这小土包开开眼长长见识。而且我给你找了个特别碉堡的身体,帝国最年轻的少将,还是个女少将,基因等级和精神力等级都是极其少见的S级,地位尊崇无比!
而且我知道你喜欢黑眼睛黄皮肤,这位顾倾少将拥有古老的华夏血统,绝对符合你的审美。”
南浔呵呵一声,“可是,我马上就要去赴死了,这次我被派去剿灭洛特星球上寄生的虫族,九死一生。”
小八啊的一声,“亲爱哒你好聪明啊,你怎么知道顾倾少将马上要死了?顾少将跟着阿曼达上将一起围剿虫族,结果全军覆没,阿曼达上将逃了,而顾倾被虫族分而食之,死状凄惨。”
南浔:……
南浔抚了抚额,又问:“为什么给我找这具身体,除了颜好地位高,是不是还跟这次的反派大boss有关?”
小八:“矮油,亲爱哒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我跟你说哦,这次的大boss,嘿嘿,可厉害了呢。”
小八清了清嗓子,“他可是自进入星际时代以来,基因等级和精神力等级都达到sss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帅的一比的最年轻元帅——戈·洛斯雷梅迪奥斯!”
南浔:“什么鬼?名字叫啥?”
小八:“戈·洛斯雷梅迪奥斯。”
南浔:“再说一遍。”
小八:“……忘了。”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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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震撼,星辰大海
南浔是故意逗小八的,她拥有了顾倾少将的记忆,自然知道这位碉堡的元帅是谁,谁叫小八每次都用这种夸张的口气形容大boss,结果最后……呵呵。
如小八所说,在进入星际时代之后,人类为了适应新环境,基因在发生改变,他们的反应能力及肉体强悍程度都在增强。
有专门的仪器可以测出人的基因等级和精神力等级,按照从低到高,基本划分为d级、c级,b级、a级,还有极其罕见的s级、ss级。
a级的基因等级和精神力等级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再往上的等级便被称之为高人类。
而这位叫做戈·洛斯雷梅迪奥斯的元帅是破天荒的第一个sss级高人类,碉堡程度可见一斑。
现在最大的星系是沧澜星系,囊括了上百个星球,一起缔结成了强大的帝国联盟。
军队在帝国拥有很高的地位,人类以进入帝国军队为荣,但是进入军队的要求很高,基因等级至少要达到b级。
顾倾是少见的s级,凭借自身努力,一路奋斗到了少将的位置,在南浔看来,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女强人。
而戈就更不用说了,他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元帅,军队中的最高统治者。
可惜的是,戈只存活在大多数军官和士兵的记忆里,因为一百年前人类和虫族的那场大战,这位年轻的元帅指挥失误,导致帝国军队全军覆没,而他也与虫族女王同归于尽。
自那以后,虫族鲜少来犯,双方相安无事,直到一个月前,贫穷的洛特星球上发现了虫族,才有了顾倾这一次的出行。
“小八,你的意思是,戈没有死?”南浔问。
小八立马回道:“没啊,他在黑暗星球上,虫族的老巢里。”
南浔有些诧异,“你是说,帝国联盟的元帅成了虫族的俘虏?”
小八犹豫了一会儿才支吾道:“唔,可、可以这么说,他的身体和精神都被束缚在了那里。”
南浔有些明白小八的意思了,她现在是女少将顾倾,这次战争很快就会因为消息不属实导致惨败,小八想让她成为虫族的俘虏,借机进入虫族老巢。
“可是虫族只知道杀戮和吞噬,它们基本不留活口,只有被虫卵寄生的人类才会存活下来,而被虫卵寄生的人类,你知道的,最后只能成为虫族的养分。”
小八语气一扬,“你不是会驭兽么,到时候跟那些虫子撒个娇呗。”
南浔:……
她想把小八吊起来打。
南浔用手指在金属墙壁上按了一下,圆弧形的金属门自动从两边打开,南浔按照记忆去了母战舰的甲板上。
一路上不断有人问好,唤她顾少将,南浔高冷地颔首回礼。
小八:“啧,角色适应得很快么。”
南浔:“因为我觉得女少将什么的太帅了。”
少将的军服是深蓝色,十分贴身,肩头一颗银色的星星,彰显着她的军衔等级。
紧身军裤包裹着一双笔直纤细的大长腿,泛着金属光泽的银制皮带箍出女人纤细的腰肢,愈发衬得她胸挺臀翘,一头乌黑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显得精干利落,漆黑的眼珠宛如宇宙夜幕的颜色,深不见底;眉微扬,似剑要入鞘,给人一种锋利之感;鼻梁高挺,嘴唇柔软,弧度好看。
软金属质感的筒靴走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简直帅爆了好么!
南浔站在母战舰的甲板上,望着前方。
在外人看来,她可能在盯着远处思考问题,比如说这次的作战方案啥的。
事实上,南浔的面瘫脸下,一颗心正在激动地砰砰乱跳。
卧槽,这就是星辰大海啊!
因为甲板外面是一层能量波罩,透明的,完全不影响视觉,所以母战舰外的景象尽收眼底!
看不到尽头的宇宙星空,璀璨的星光在黑色的夜幕中绽放,瑰丽的颜色在黑色画布上涂抹,一条灿烂的星系像是飘渺的银河,又像是渺渺仙雾,打着旋儿,缓慢流动着。
不时有碎石从能量罩外划过,近得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啊啊啊,太美了啊小八,这样美丽的星辰大海我只在书上和电视上见过,我完全无法形容我此刻激动的心情,真的太震撼了!”南浔望着眼前的美景,心里异常激动。
小八哼哼一声,“土包子。现在知道爷的良苦用心了吧,带你来这个世界就是让你长见识的。”
南浔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爱意,“小八我爱你。”
小八轻咳一声,“嗯,这个世界好好干,时间不限定,别超过一百年就成。”
南浔惊奇不已,“小八你怎么变这么大方了?”
小八嘟囔道:“这是我上个世界欠你的,而且现在这个星际世界人类寿命平均三百岁,高人类甚至五六百岁,一百年爷还可以接受。”
越高级的世界,一旦成功度化大boss,得到的功德值是非常可观的,有可能是低等世界的两三倍,所以小八在高等世界一向大方。
南浔正想再夸夸小八,突然发现手腕上的金属环指示灯亮了,她连忙按下按钮。
手环上方出现了一个立体影像,是这次的最高指挥官上将阿曼达。
“各位前锋将士请在十分钟后进入各自机甲就位,母战舰即将达到洛特星球。”
上将下达完命令,那影像便自动消失了,高端得不行。
手环叫做光脑,帝国子民人手一个,跟身份证一样,里面记载有持有者的基因和血液样品,用于身份识别,而且只要有光,随时随地都可以通讯和上网,十分牛掰。
南浔集合之前,用光脑查了查戈的信息。
虽然顾倾的记忆里有,但她还是想自己再看一遍。
戈一生战绩十分辉煌,虽然最后一次大战由于指挥失误导致全军覆没,但这并不能掩盖他是一个英雄的事实,他是星际时代唯一的一位基因等级和精神力等级都是sss的罕见天才。
光脑再次投射出一个立体影像,上面播放着百年前戈亲自带领下属作战的场面,战斗场面精彩绝伦,让人叹为观止。
战斗结束后,戈的头像占据了整个画面。
男人那一双深邃的冰蓝色眼瞳一下就攫住了南浔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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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询问,你是雌是雄?
像浩瀚的冰海,又像是湛蓝的洗净的天空,包容万物的深邃,十分迷人。
只是一双眼睛就让南浔怔愣了好一会儿。
男人没有那种过于突出的高颧骨和夸张的高鼻梁,他拥有跟顾倾一样东方的面孔,五官又稍显立体一些,脸上的线条就像是精雕细琢的,一对纤薄的唇微微下撇,看起来有些冰冷无情。
虽然只是一个头像,但不难看出这个男人如何的冷漠高傲。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男人居然会成为虫族的俘虏。
以他的骄傲,他应该是宁愿战死也不愿成为虫族俘虏的,所以这是南浔一直不解的地方。
她知道依照小八的德性,肯定是隐瞒了自己什么,但她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小八绝不会讲实话。
在母战舰的机甲储备仓里,数百个军人已经在此处集合,上将阿曼达站在最前方,身着墨色军装,威严不已。
往下,10个中将一列,30个少将一列,这些高级别的军官皆穿着和南浔一样的深蓝色接近墨色的军装,再往下少校、中校和上校的军服颜色又稍浅一些,直到少尉以下,全部都是海蓝色的军服。
眼前的大屏幕直播着母战舰前方的情况,战舰最终停留在洛特星球上空。
前锋士兵们乘坐自己的机甲从母舰下方的舱门里冲出,而上将和部分军官留守母战舰,随时远程指挥。
南浔看着眼前复杂的操作台,双手已经先大脑一步,灵活地操作起来。
“哇咔咔,小八,机甲啊,好碉堡的感觉!重点是,我居然会操作这么复杂的东西!”
小八在心中吐槽:土包子。
南浔操作的是将级机甲,机甲线条锐利流畅,速度也是所有机甲中最快的。
上百个机甲一齐出动,场面相当壮观。
洛特星球是帝国联盟中最遥远也最贫瘠的一颗星球,在帝国上层收到消息再派兵赶来的这段时间内,虫族强大的生殖能力足以繁衍出成倍的虫兵。
果然,机甲低空掠过的时候,看到了大量的虫族在地面上奔跑,似乎在往什么地方汇聚。
南浔看到那黑压压的一片,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第一次亲眼见到星际世界里的虫族,好恶心啊。
它们长得很像蚂蚁,但是个头跟人类一样大小,有的甚至比人类还要大。
小小的蚂蚁平时看多了不觉得有啥,但你想象一下,一个超大只蚂蚁就站在你的面前,那感觉……
卧槽,真特么一言难尽。
而且,它们比蚂蚁可怕多了,从它们腹部能看到发达的内骨骼经络,头顶有长长的触须,六只脚,一节一节的那种,跟蜘蛛脚很像,但是上面没有须毛。
呕!
据说,它们的内脏跟人类一样完整,体内还有高级的调压器官和无氧呼吸系统,因此它们可以自由穿梭于真空宇宙中,还能将卵附着在陨石上面。
一旦陨石在星球上着落,在合适的环境下,这些虫卵就能孵化出幼虫,然后继续繁殖。
虫虫孵虫虫,生生不息,绵延不绝。
这也是为啥虫族怎么杀都杀不死的原因,虫族的人口真尼玛太多了!
将士们看到密密麻麻的虫族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对准它们开始射炮弹,一阵狂轰乱炸。
虫族愤怒地跳跃,它们的弹跳能力相当惊人,很多直接扑到了机甲上,用它们锋利的口器噬咬外面的金属壳。
虽然一时半会咬不透,但机甲的机翼被它们破坏,失去飞行能力的机甲立马朝地面坠去。
眼看战况不妙,上将阿曼达心里一急,立马让剩下的机甲全部出动。
洛特星球的虫族远比情报里的多,这里面甚至有上百只将级虫族!
高级虫族拥有灵能,可以用灵能破坏机甲外的高分子材料,甚至渗透到机甲内部,破坏掉里面的仪器。
不久之后,虫将汇聚在一起朝天空发射灵能波,一个个的机甲全都在瞬间失灵,从空中坠落下来。
一些机甲被破坏掉的将士不得不弃了自己的机甲,直接持刀作战。
南浔亲眼看到几只虫将把她的同胞分而食之,胃里不禁翻滚起来。
干练的女少将弃了机甲,灵活穿梭在一群虫兵里,她拔出了自己的激光佩刀,不知疲倦地厮杀着。
“撤退!全部撤退!”光脑里传出上将焦急不已的声音。
可是,晚了。
失灵的机甲已经无法返回母舰。
战争持续了足足四个小时,母战舰最终放弃了这些将士,逃走了。
南浔看着堆叠在自己身边的虫尸,其中混杂着一些惨不忍睹的同胞尸体,心中充斥着怒火和毁灭。
如果是顾倾,一定会拼死战到最后,可是,她不是顾倾。
但她承诺,等她救出大boss,她会为顾倾这些死去的战友复仇!
还有阿曼达,这个抛下同胞逃走的上将,混账东西!
这个时候的南浔心心念念的就是救出大boss这个曾经的帝国英雄,还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掉进了小八挖的一个巨坑里,飞都飞不出去的那种。
南浔跳跃到一座山丘上,立马释放出强大的精神力,用驭兽族独有的驭兽秘术与虫子们交流。
“虫族的虫子们,可以带我去你们的老巢吗?我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死前想见见你们的首领。”
虫子们瞬间僵在了原地。
天啊,稀奇啊,这个人类居然可以与它们交流!莫非她已经被虫卵寄生了?
可是寄生的虫卵不可能这么快孵化,她还保留着人类的意识,不可能听懂它们的话。
虫子们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咔嚓咔嚓,该死的人类,你杀了我们那么多姐妹,我们要吃了你为同伴报仇!”一只虫将怒道,在她面前张牙舞爪的。
南浔诧异。姐妹?这么凶悍的虫子们,居然都是雌的?
“我的同胞也死了很多,我比你们更想报仇,但我仅凭一人之力根本打不过你们,所以我愿意放弃抵抗,只是死前能否让我见见你们的首领?之后,你们想怎么吃我都可以。”南浔淡淡道。
虫子们围在一起嘀嘀咕咕起来,过了一会儿,先前那只虫将突然问,“你是雌的还是雄的?”
南浔很奇怪它们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她还是如实道:“雌的。”
虫子们继续问:“那种能产幼崽的雌性?”
南浔一愣,回道:“……是啊。”
于是,虫虫们很高兴地答应了南浔的无理要求。
南浔有些慌,“小八啊,它们为啥要问我雌的还是雄的,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小八:“矮油,你管这么多干啥,去了不就知道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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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老巢,黑暗星球
南浔跟着虫子大军来到了洛特星球的一处地势较高的碎石地。
她悄咪咪地回头瞅了一眼,心肝一颤,猛地将头调了回来,然后发誓再也不往回瞅了。
那画面太辣眼,她不敢再看第二遍。
密密麻麻的虫子大军正往这边汇聚,一眼看去好多只脚,好多触须,好多双虫眼。
虫子们将南浔围了起来,然后开始叠罗汉,一个往一个身上跳,虫兵们在下面,虫将在最上面,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密封的巢状。
南浔瞅了瞅四周那些重叠的虫子腿儿,干脆闭上了眼。
最上面的虫将触须往空中一竖,高呼一声:“开虫洞,第一次跃迁!”
一声令下,所有的虫子们都将头顶的触须竖了起来。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灵能波汇聚在一起,朝天空射去。
奇景出现了,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黑洞越来越大。
凝聚成一个巢状的虫子大军们整个飞了起来,朝黑洞里面钻去。
南浔被虫子们围在中间,全程懵逼脸。
她听到为首的那只虫将说了五次开虫洞,也就是说,虫子大军们一共跃迁了五次。
最后一次,它们穿过一层浓密的陨石带,终于抵达了它们的母星——黑暗星球。
等虫子们退散开来,南浔才发现黑暗星球并不黑暗,它的外面有一层陨石带,光可以从陨石带透进来,但却反射不出去,所以从远处看,这颗星球一片灰暗,被人类称作了黑暗星球。
这颗星球出乎意料地美,不是因为有什么青山绿水,而是这星球上有许多高低起伏的山丘,山丘上结出了许多五颜六色的晶石,折射出斑斓瑰丽的光芒,构建出的世界宛如童话里的仙境一样梦幻美丽!
这里没有外人,南浔也不怕崩人设,由衷地赞叹出声,“好美啊!”
赞美往往伴随着惊叹的表情,但南浔突然发现,她这具身体……没有表情。
“卧槽小八,不是吧,顾倾是个面瘫脸?”南浔惊道。
原本以为在人前是她自己控制得好,现在想想,不是她将表情控制得好,而是……她丫的根本就没有表情啊!
小八嗯了一声,“是啊,你才发现?顾倾是天生的面瘫脸。”
南浔:……
“你知道对于即将要攻略大boss的我来说,丰富多彩的表情有多重要吗?”南浔已经想象到了以后的艰辛。
瘫着脸跟大boss说情话?
瘫着脸跟大boss……撒娇?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无法直视。
小八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声,“亲爱哒,不久之后,你就会发现爷是经过深思熟虑才给你找了这么一具身体,面瘫脸有着很多你想象不到的好处,比如,看到什么恶心的恐惧的画面,你依旧是没有表情的,会让人觉得你不恶心不惊恐。”
顿了顿,小八又道:“现在虫族的虫王最见不得人类对他露出惊恐的表情,所以,切记爷的话。”
南浔哦了一声,“这么多虫子我都见过了,已经免疫了,虫王大概也就是个头大比它们一些而已,没啥。”
小八沉默了一会儿,“可能要比你想的还要……嗯,总之你做好心理准备。”
南浔想皱下眉头,结果发现脸上的肌肉无法控制,连皱个眉都皱不动。
赶了很久的路,之前又是不停歇的杀戮,南浔突然有些累了,她的速度慢了下来。
为首的那只虫突然趴下了身子,对她说,“上来,我驮你走。”
南浔一怔,“莫名地有些感动啊,我刚刚杀了它们那么多的虫子同胞,它居然要驮我走?”
小八道:“其实虫族并没有人类想象中的残忍。”
南浔瞅着虫子那丑陋的身躯和一言难尽的六条腿,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后,没出息地跳到了这只虫子的背上。
黑暗星球很大,虫子大军六只腿爬啊爬地走了许久之后,终于到了虫虫们的根据地。
低级的一级虫兵们正在采集可食用的晶石,看到涌来的这一批虫子同胞,忍不住用头顶的触须互相碰了碰。
“阁下,欢迎你归来,身后这些都是遗落在外的虫族吗?”
“没错,有一半被人类杀死了,这些是剩下的,我把它们带回来了。”
“又是人类!我讨厌人类!咦?大人,你怎么带了一个人类回来?”
“这个人类很特别,她能听懂我们的虫语,她还是个雌性。”
“雌性!那岂不是……”
“嘘,保密,我要给王一个惊喜。”
南浔:……
喂,虫子,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坐在你的背上?
从洛特星球带回来的那些虫子被这位虫将交给了下属,然后和其他虫将吭哧吭哧地继续往前走。
穿过里三层外三层的虫虫兵,它们连跑带飞地又前进了很久很久。
终于,它们看到了一座巨大的五彩晶石山,晶石山上开了无数个小洞,就好像门和窗户一样。
南浔身下的这只虫将显然是这次战争的最高统领,它直接驮着南浔从一个洞口飞了进去。
进去之后,面瘫脸南浔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本以为里面也跟外面一样是七彩晶石铸成的巢穴,却不想里面全都是一种会发光的黑晶石,有点像玄武世界里的魔晶。
黑色晶石铸成一个巨大的虫族城堡,九曲十八弯的黑晶石阶梯,围成一圈的无数层小虫巢,纵横交错的来往走道,巨大的通天晶石柱子。
这年头,连虫子住的地方都这么奢华,南浔唏嘘不已。
“虫虫,为什么这里面这么黑?”南浔问身下的虫将。
虫将不耐烦地道:“你一个俘虏问题怎么这么多?”
南浔:……
虫将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百年前,虫族女王死,新虫王诞生,新虫王不喜欢亮光,所以我们加班加点地把里面的彩晶石全都换成了黑晶石。喂,雌俘虏,等会看你的了,不要惹怒我们的虫王。”
南浔还没来得及表态,那虫将又道:“你不是第一个进入这里的人类,你知道之前的那些人类都去哪儿了吗?”
南浔竖着耳朵听。
虫将:“全部惹怒了我们的虫王,被虫王吸干了脑髓。”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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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虫王,看到个人头
吸食脑髓什么的好恶心啊,南浔光是脑补那画面就想吐,不过她还是很好奇地问了一句:“用哪个地方吸啊?你们的虫嘴又不是那种针管状。”
虫将:“你这个俘虏话真多,当然是把头掰下来,然后用嘴巴吸了。”
南浔:……
呕!当她没问。
虫将驮着南浔在九曲十八弯的通道上爬啊爬的,南浔看着都累。
“怎么不修个直升电梯?这样我们就能直接通往最顶层了。”南浔道。
虫将龇了龇牙,“我们虫族军事力量很强大,相反的,科技不怎么发达,所以……没电梯。”
南浔又问了,“那你怎么不直接跳跃啊?虫族的弹跳力可是十分牛掰的。”
虫将头顶的两个触须在抖动,像是不耐烦了。
“在虫巢内,除非紧急情况,所有的虫兵虫将都不能跳跃和飞行,这是对虫王的尊重。”微顿,虫将冷冷地道,“我警告你,我们的王不喜欢聒噪的人类,你最好安静一点,千万千万不要发出那种刺耳的尖叫,不然很有可能秒死。”
南浔:……
“好吧,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虫虫,你们虫族还有没有其他活着的俘虏?”
虫将:“你这个雌性听不懂虫话吗?之前那些都被虫王杀了。”
南浔纳闷了,那戈呢?小八没道理骗她,戈肯定在虫族,不然她千辛万苦地混进虫族干嘛?
南浔没有再跟虫子交流,默默地思考一些事情。
这个城堡一样的虫巢非常大,虫将的动作明明非常麻溜,但驮着南浔足足爬了半个小时才抵达了虫巢的顶楼,在那里,整一层都是虫王的寝宫。
其它小虫巢都是直接开个洞口,但这顶层居然有个黑晶石做的大门。
虫将把身上的雌性丢了下来,然后触须动了动,恭恭敬敬地禀告道:“陛下,末将求见。”
南浔好奇道:“虫虫,你不报名字吗?”
虫将一对圆溜的虫眼瞅她一眼,“我们虫族通过气味辨别身份,不需要名字。”
宫殿里没有任何动静,虫将再次禀告道:“陛下,末将这次带了一个人类雌性过来。”
这一次,过了好一会儿,石门里面突然传出一道浑厚嘶哑的声音,“人类?让她走吧,我不想再见任何一个人类。”
南浔听到这声音,蓦然一怔。
卧槽这只虫王会说人话!虽然声音嘶哑得有些难听。
之前跟虫子们交流,南浔都是通过精神力交流,虫子们的声音直接出现自己神识里,可是这位虫王不同,他居然发出了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着跟人类一样的星际通用语!
南浔的脑子里有一道亮光一闪而过,但太快了,没抓住。
听虫王这声音,如果按人类的标准识别,妥妥的雄性。
她之前便猜到新的虫王是雄性,因为如果是雌性,女王陛下绝不会允许虫族出现第二只雌性,她要绝对的掌控权,所有的虫族幼崽皆由她产下,女王有着人类难以想象的生殖能力。
可南浔猜到了虫王是雄性,却没猜到,他是只会讲人话的虫。
会讲人话的……虫,好碉堡的样子。
虫将不死心地继续道:“陛下,您已经整整一百年没有交配了,末将知道您还是接受不了虫族的这些雌性,所以末将给您找来了人类的雌性,这一次的人类雌性跟以前的不一样,她非常崇拜您,是主要要求见您的,您就见一次吧。”
交配?南浔的脑子里嗡了嗡。
呵呵,原来如此。
南浔听着这只虫睁虫眼说瞎话,不禁对着晶石大门主动介绍道:“陛下您好,我叫顾倾,是一名人类雌性。”
晶门那边的虫王顿了顿,突然问:“你为什么要见我?”
他的声音真的很嘶哑,就像石子儿在砂纸上使劲儿摩擦发出的那种声音,听得人耳朵难受,但对于南浔来说,在听了那么多虫语之后,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南浔淡淡地解释道:“百年前,人类的战神戈在这里与虫族女王同归于尽,我想来看看戈战死的地方,现在我看到了。能够死在跟他同一个地方,我死而无憾。”
如果没有戈消灭虫族女王,就没有现在新虫王的诞生,所以对于戈,这位虫王应该没有太大的怨念,说不定还曾经暗搓搓地感谢他。
再者,南浔主动提到戈,也是为了探探情况,只可惜对方听到这话后居然没有丝毫反应。
没探到任何消息的南浔按照计划,开始拍马屁,“既然都要死了,当然想在死前来看看虫族伟大的新虫王。陛下,可否一瞻您尊贵的容貌,让我完成死前的最后一个心愿?”
虫王奇异地沉默了很长时间,过了许久他才嘶哑地问了一句,“你为了戈而来?你是他什么人?”
南浔目光一动。
虫王居然主动提到戈了?有戏!
“我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他是我的偶像。”南浔道,“元帅大人以消灭虫族为终生目标,我也是,只可惜,这一次我败了。”
“你应该战死。”虫王冷冷地道,配上那浑厚嘶哑的声音,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南浔道:“让我见你一面,见过之后我自会去死。”
说完这装逼的话,南浔立马对小八说,“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觉得擒贼先擒王,所以一会儿见到虫王,你帮我一块对付它,这是个高级世界,你做点小动作没问题吧?比如你帮我把他定住几秒钟。”
小八:……
“亲爱哒,等你见到虫王之后,如果还有这样的念头,我会帮你的。”
有了小八的话,南浔的腰杆顿时直了。
等她救出大boss,大boss的恶念值说不定会唰一下降个四五十,毕竟这是救命之恩。
等到眼前的晶石大门轰一声打开之后,南浔绷紧神经,进入了随时战斗的状态。
虫将没有进去,它蹲守在门口,发出了虫子们特有的咔嚓咔嚓傻笑声。
陛下居然主动开了门,这个雌性的魅力果然很大啊!
南浔被虫将迫不及待地一爪子推了进去,然后虫将六只脚并用,将那晶石大门又阖上了。
虫王的宫殿比外面的虫巢还要暗一些,除了最靠里的那面墙,其他墙面和所有的黑晶石家具都做了特殊处理,不再发出那种一闪一闪的亮光,所以显得尤为昏暗。
但远处那面墙上的亮光足以让人视物,甚至于光源太远,距离南浔这边的家具都在地上投射出了巨大的影子。
南浔在明暗交错中缓缓踱步,软金属质地的长靴踩在晶石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走了许久,南浔脚步猛地一顿,她在离自己不远的地面上,看到了一个张开六只腿的庞大虫影。
她甚至在几条腿对称的中间看到了一个……人头。
没错,那就是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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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惊恐,半人半虫怪物
本该是虫头的地方长了一颗人头!
卧槽!!
南浔的双脚被钉在了原地,没法再前进一步,她的手脚冰凉,脑子有点儿供血不足。
“小、小八,我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只虫妖,告诉我,我没有眼瞎。”
小八:“不是虫妖,只是变异成了半人半虫的模样,不然你以为他为毛会说话?”
南浔:……
小八:“不怕不怕哈,你当初第一个世界去不是去过魔域咩,那里面啥妖兽没见过啊,你岂会怕区区一个半人半兽?”
南浔:“呵呵,那你为啥现在才告诉我?”
小八没回话,直接嚎上了,“嘤嘤嘤,我容易么我?你难道不知道爷是最怕虫子什么的了吗?爷为了你,都跟着你一起来虫族了,爷已经在空间里默默地呕吐了好几次了,嘤嘤嘤。”
南浔:……
南浔在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之后,重新迈动了脚步,她踩着那拉长拉宽的庞大虫影,一步一步地往前,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
只有离得足够近,她才能一招擒王。
她终于看到了那虫王的身影,本体比一般虫子高大,比南浔高出两三个头的样子,宽度就不用说了,那六只腿全部张开的时候,能比一般人宽上四五倍。
南浔在离虫王四步远的地方站定,这个位置足够近,也足够远,可进可退。
昏暗之中,她唯一能看清楚的便是那双反射出两抹亮光的虫眼。
也不知是不是南浔的错觉,她总觉得那双虫眼里的两抹光泛着浅浅的冰蓝色。
“你真的想看我的模样?”近处,虫王的声音听着愈发嘶哑刮耳。
南浔点头,“嗯。”
下一刻,南浔突然发现虫王的身体在发光,忽明忽暗的,然后在这明明灭灭的光亮中,她看到了一张男人的脸。
那张脸英俊无匹,英俊得甚至有些妖艳,眼睛是冰蓝色的,瞳孔里又晕了几缕瑰丽的红,像是清凉的湖水中滴入了血,然后刚刚晕开缠绕成丝的时候;鼻梁笔直高挺,纤薄的唇鲜红鲜红的,此时正紧紧抿着,微微有些下撇的弧度。
他的脸颊上密布着一种淡淡的银色的虫纹,显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很英俊,但南浔在看清他的整个身体之后,这张英俊的脸也无法拯救她的感官了。
她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冰凉的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她的头皮一点点爬遍了全身。
男人的上半身十分精壮漂亮,她甚至看到了他腹部结实紧绷的八块腹肌,可是……
卧槽他那八块腹肌之下不是人类的腿啊啊啊,卧槽那是一个庞大的能看到一节一节内骨骼的虫腹啊啊啊!
虫腹上面还有长长的黑色的虫脚,骨节分明,其中一对长在腰部,正在空中伸展着,剩下那一对立在地面上,支撑着身体,它就像是人类的一对腿被畸形地拉长,所以,当他直立起身子,绝对比现在还要高大!
南浔一声尖叫卡在喉咙没有发出来,她庆幸地发现,她的嘴巴只能小幅度开开合合,根本做不出发出尖叫声需要的那种O型,她想瞪大眼,但她眼皮周围的神经也有些不受控制,顶多眨个眼。
“小八,你给我死出来!!”
小八:“亲爱哒怎么啦?刚才不是给你打预防针了咩?”
南浔在心里一声吼:“我特么的是问你,为毛这位虫王的脸跟戈长得一模一样?”
小八支支吾吾地道:“这个……那个……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么?虫王就是戈,戈就是虫王。”
南浔:……
特么的她想揍兽。
小八心虚地解释道:“当年,戈本来已经跟虫族女王同归于尽了,但是他的身体被虫卵寄生了,生机尚在,戈以残留的强大精神力与即将孵化的虫卵激烈争斗,戈掌控了意识,虫子却改变了他的身体,人类的身体发生变异,就变成了现在你看到的这副鬼样子。”
南浔微微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暴走的情绪。
不管内心如何狂躁,表面上,南浔都是十分淡定的,感谢她拥有一张面瘫脸。
眼前的虫王正目光冰冷地凝视着南浔,他在观察着这个人类的表情。
但凡她露出哪怕一丁点的惊恐和厌恶之情,他恐怕都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杀戮,一手拧下她的脑袋。
可是她没有,虫王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微妙的感情,像是有些失望,又像是在兴奋,总之是一种让南浔看了就心慌慌的表情。
南浔的脑子也是生平第一次这么高速地转动着,下一秒她做出一个让小八都很惊讶的举动。
南浔居然不惧怕眼前这只半人半虫的怪物,她猛地上前两步,走到怪物面前,死死地盯着他,难以置信地轻轻唤了一声,“戈大人?”
怪物的目光骤然一沉,一丝慌乱划过,嘶哑浑厚的声音似夹了冰,刺骨的冰寒,“我是虫王,不是什么戈大人。”
南浔又往前一步,一张漂亮的脸蛋在他面前放大。
“你就是戈大人,你长得跟戈大人一模一样。”南浔坚持道。
怪物猛地往后倒退一步,“放肆!”
南浔怔怔地看着他,没有再动。
“戈大人怎么会是一只半人半虫的怪物,他是你们人类的英雄,不是么?”怪物微微撇开眼,冷冷地道。
“可是,你跟他长得一模一样,难道……你将戈大人吞了?”
怪物听闻这话,目光微动,那殷红的薄唇无情地掀了掀,“没错,我把他吞了,然后化成了他的模样。”
南浔眼中原本浮现出的一丝欣喜不见,目光陡然一凌,“你该死!”
身着军装的女军官一跃而起,飞快地抽出激光刀,朝他劈去。
双s等级的女少将速度惊人可不是盖的,然而在遇到更高等级的虫王,这些都不够看。
虫王那一对空闲的虫爪突然伸长,打掉了南浔手里的刀柄,然后那两只正常人类手臂一把将人压到了桌子上,锁住了她的喉咙。
虫王冷嘲道:“人类的少将什么时候只有这点儿水平了?”
南浔随时都可能被眼前这只怪物掐死,但她看着眼前这虫王,突然失了神。
“这是戈大人最擅长的格斗动作,你还说你不是戈大人?”
虫王神色一变,朝她低喝道:“我说了,我不是!”
南浔:“你就是!”
虫王怒,“你的戈大人怎么可能是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南浔纠正道:“戈大人,你说错了,是人不人虫不虫。”
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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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陛下,能穿衣服吗
气氛有那么一点点的微妙。
偌大的宫殿里静悄悄的,就能听到南浔均匀的呼吸声。
小八是多么的欣慰啊,南浔现在是真不害怕了,一个人害怕紧张的话,就算面瘫脸表现不出来,但呼吸是急促紊乱的。
不但不害怕,她老毛病又犯了,一看到这么英俊的大boss,她就下意识地开始作死了。
居然说大boss人不人虫不虫?呵呵。
小八在心里默默地为南浔点了一根蜡烛。
宫殿内的动静让守在门口的虫将吓了一跳,它连忙问道:“陛下?陛下你没事儿吧?”
里面传来虫王低沉嘶哑的声音,“没事,你先退下吧,有需要的时候我会传唤你。”
“哎,哎哎哎!”虫将心里那个乐啊,走路都扭着腰。
看来这一次的人类雌性,虫王很满意啊。
殿内,虫王居然慢慢松开了爪子,它的肉身上有许多漂亮的冰蓝色虫纹,这些虫纹发出一种淡淡的光,而此刻,那些淡淡的光又暗了下来。
宫殿重新恢复了先前的昏暗,仍然能看到虫王的身影,却看不清那张英俊的人脸和精壮漂亮的上半身了。
他调转头,往宫殿深处走去。
虫族都是六只脚着地爬着走,但这只虫王不知道在坚持着什么,只用后面四条腿走。
他的上半身一直保持着直立的状态,如果不看他的下半身,会以为这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在行走。
南浔顿了顿,沉默不语地跟在他身后。
她看着那健硕的虫身,还有那细长有力的虫腿儿,初见时的那种战栗感和毛骨悚然感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莫名的情绪。
百年了,他是不是每天都这样,一个人孤独地呆在这种昏暗的地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他肯定在厌弃自己这具身体,哪怕他还拥有着人类的意识,但他的身体和本能都已经向虫族变异。
南浔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她突然问小八,“戈是不是很想杀了自己?”
小八立马回道:“是啊,你怎么知道?啧,你也看到了,他现在变成了这么一副人不人虫不虫的鬼样子,你说他没有意识了还好,可他……身为人类,生活习惯变得越来越像虫族,搁谁谁都要马上崩溃了好吗?
但是他无法杀死自己,他曾经跳过火坑,结果被煅烧几天后,身体变得更加强悍,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他曾经跳过高崖,结果不但没摔死还练成了不用损耗灵能也可随时随地翱翔的本领。”
小八抹了一把同情泪,继续道:“他每次寻死都被虫族的虫虫们以为在激发新能力,无虫阻止,甚至为之喝彩。你知道这种感觉多苦逼么?”
南浔:……
原本真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虫王走到一个黑晶石桌前坐下,目光凉凉地盯着南浔,“坐。”
南浔瞅了一眼他的虫体,好奇他是怎么坐在石墩儿上的。
哦,原来是将虫腹趴在上面,四脚着地。
南浔在对桌坐下,淡定地又唤了一声,“戈大人。”
虫王这一次也不知是烦了还是默认了,没有反驳她。
雄性那双冰蓝中带着一丝红的眼睛变得幽深了一些,他对南浔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离开这里,二,成为我一个人的俘虏。”
南浔在心里呵呵一声,大哥啊,你说的倒是好听,虫族这么落后,连个机甲都没有,就算你放我走,我特么的也没办法离开啊!除非你出动虫虫大军,让它们开虫洞送我离开,但我应该没有这么大面子。
不过,南浔本来就没想着离开,既然虫王就是大boss,她肯定要留下来。
所以,南浔只顿了那么一下下就干脆利落地点头道:“我留下来。”
虫王双目死死盯着她,“你要想好了,机会只有这一次,如果你留下来,就再也别想回归人类生活。”
南浔:小样儿,我现在发现了你的秘密,你能放我离开才怪了,不就是在试探我么。
“戈大人,我原本就没打算活着,但现在,我愿意留下来陪伴你。不管你曾经发生过什么,你始终是我心里的英雄。”南浔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她的目光不躲闪,声音有力,能让人看出她的坚定和认真。
虫王看着她,眼瞳里的冰蓝色似乎深了一些。
南浔没等他开口,倒等来了小八的偷笑声,“就在刚刚,大boss的恶念值降了1点,这真是一个好的开端。”
南浔的嘴角细微地扯了一下。
“戈大人,以后我可以跟您住在一起吗?”南浔问。
言外之意,我俩以后可以同居吗?
虫王明显愣了一下。
他抿抿嘴,冷冷地道:“我会让它们给你另外安排住处,我习惯了一个人住。”
南浔连忙道:“我看过了,外面都是虫巢,我不要住在那种地方,您这里地方这么大,多我一个不多,再说了,您不是说我是您一个人的俘虏么,那我当然得随叫随到,您说是么?”
虫王:“……你要是不怕我半夜起来掐死你,可以住在这里。”
南浔:“我不怕。”
虫王扫她一眼,忽地道:“过来。”
南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虫王:“伸出手。”
南浔十分听话地把两只手都伸到他面前。
虫王一把拽下她手腕上的光脑,当着她的面,将那暂时失灵的东西捏成了粉碎。
南浔:……
没了光脑,她就成了帝国联盟的黑户,连进入星球的关卡都通不过。
捏碎光脑的虫王嘴角挑起一丝弧度,在南浔看起来像是在得意。
真幼稚啊。
“您高兴就好。”南浔用十分纵容的语气道。
虫王:……
“以后不要再叫我戈,我讨厌这个名字。”虫王冷冷地吩咐道。
“您想我叫你啥我就叫你啥。”南浔继续纵容。
虫王:……
“陛下,您还有什么要警告我的吗?没有的话,我可以提一个很合理的要求吗?”南浔问。
虫王瞥她一眼:“可以。”
南浔面无表情地一本正经地道:“陛下,您以后可以穿衣服吗?我好歹是个雌性,您这样一丝不挂地在我面前晃荡,真的好吗?”
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虫王腹部某处垂下来的那大家伙。
虫王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瞅了瞅,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英俊却苍白的脸居然在这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轰的一声。
两人跟前的石桌被他一掌劈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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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陛下,你臀围真大
南浔愣了一秒,然后鼓掌,面瘫脸让她看起来相当的严肃认真,“陛下,您的力气真是太大了,我这种双s等级的肉体都无法劈开这种黑晶石。”
虫王:……
“你,滚。”虫王冷冷地道。
南浔觉得他可能害羞了,于是解释道:“陛下,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刚才您身体发光的那会儿我一不小心看到了,现在我看得并不清楚,所以您不用感到羞耻。”
并不清楚,但还能看到一些轮廓。
虫王双手成拳,捏得咯吱响,咬牙切齿地道:“我说,滚出去。”
南浔立正,朝他做了个标准的敬礼,“遵命,我的陛下。”
南浔啪嗒啪嗒地走了大概十来步的时候,身后那虫王又阴测测地道:“你站住。”
南浔脚步一顿,调头看他,目光中透出一丝无奈,“陛下,您又有什么吩咐?”
那眼神就跟看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儿似的。
虫王把握在手里的一块晶石碎片瞬间捏成了面粉渣。
“把你的衣服脱了。”虫王声音沉沉地道。
南浔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抱住自己的胸,“陛下,虽然我无条件服从您,但您真的要在这种时候兽心大发吗?”
虫王:……
“我只是要你的衣服,你在想什么玩意儿?”虫王羞恼道,下面的四条虫腿儿齐齐在地上一跺。
南浔哦了一声,“这样啊,可是您要我的衣服做什么,我就这么一件衣服,给您了我以后穿什么?”
虫王冷冷地道:“你的军服里面应该还穿着一件衬衣,把你的外套给我。”
南浔想了想,问:“这个星球的天气咋样,我穿着单薄的衬衣,怕到了冬天会冷死。”
虫王声音森然,“四季如春,冷不死你。”
南浔点头,开始解皮带。
金属质感的皮带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昏暗的殿堂里尤为清晰。
女少将干脆利落地脱了上衣,将皮带连同衣服一齐抛向虫王。
刺啦刺啦几声,象征着无上荣誉的少将军服就这么被虫王撕成几条,然后绑在一起围在了自己健硕的虫腹上,堪堪挡住那羞人的地方。
他成为虫王百年,这副人不人虫不虫的样子令他身心受到巨大打击,一开始如同行尸走肉,后来也是浑浑噩噩的,这样的他还真没考虑过自己一直在裸奔这个问题。
“陛下,您的臀围真大。”南浔低声感叹了一句。她的衣服被撕成了好几条,全部绑在一起才能勉强围住他的虫腹。
虫王听到了她的嘀咕声,涨红的脸还没恢复过来就变成了青紫色。
这个口无遮拦的女人!
没了外套的女少将上身穿一件贴身衬衫,胸前鼓鼓胀胀的,靠上的纽扣随时都可能被撑开,腰很细,腿修长,身材堪比模特。
小八得意地问了一句,“如何,身材好吧?”
南浔没应这句,反倒问它,“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治好顾倾的面瘫,我觉得想笑笑不出来的感觉非常不好。”
小八:“你现在看到大boss那副鬼样子不会害怕了啊?”
南浔:“不会,看久了还觉得蛮酷的。”
小八嘀咕了一声小变态,然后回道:“可是这种丹药爷还真没有。”
南浔也就是问问,没真指望小八。
如果每天坚持按摩脸部穴位,在用热毛巾敷脸加快面部血液循环,这种轻微面瘫应该能慢慢治好。
南浔贡献了自己的外套,按照虫王之前的吩咐“滚”了出去。
先前那只虫将并没有走远,它看到南浔出来,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咔嚓咔嚓笑得特别魔性,“太好了,你居然还活着!不过,为什么你身上没有交配的味道?陛下没碰你?哦对,现在还不到春天,陛下还没开始发情,不过快了,很快就要到了,咔嚓咔嚓……”
南浔听着它自言自语,不禁打断它,“虫虫,你们这儿有营养液吗,我饿了,人类雌性是很脆弱的,必须进食。”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
虫将很快就驮着一块大晶石过来了。
南浔看着那坚硬的黄色晶石,一脸懵逼,“虫虫啊,这石头真的能吃?”
“能啊,而且味道特别好。”说着,虫将一爪子从上面掰下一角,放在嘴里嘎嘣嘎嘣嚼动。
南浔觉得,她要是真的吃这玩意儿,咯嘣脆的不是这晶石,而是她的牙齿。
“有没有其他吃的?”南浔问。
虫将虫眼一动,立马道:“有啊,我们陛下只喝晶石里面提炼出来的凝浆,但是这种凝浆很难提炼,全虫巢只有陛下一虫能喝到凝浆,你要是想喝,就去跟我们陛下撒娇要。”
南浔:……
眼前的虫子虽然一脸虫样儿,但南浔还是看出了它一副“办法告诉你了就看你聪不聪明了”的表情。
看起来真的很欠揍。
虫将又说:“正好,陛下进食的时间马上就到了。”
果不其然,约莫十几二十分钟的样子,虫将吆喝着四个虫兵过来,每个虫兵前爪里抱着一个黑晶石做的小桶,桶里面全部盛满了一种蜜黄色的粘稠液体,液体散发出一种甜腻的香味儿,有点儿像蜂蜜。
这味道勾起了南浔的馋虫。
她已经整一天没进食了,好饿。
四桶啊,虫王吃的完吗?
虫兵们轻轻地走入宫殿,准备将那四桶凝浆放到陛下常用的那张石桌上,结果它们全傻眼了,那桌子碎成了渣。
阴晴不定的陛下又发怒了,真拿陛下没办法。
于是,它们又悉悉率率地往前走了一些,将凝浆放到了另一张石桌上。
陛下没有吭声,它们已经习惯了,放好东西就识趣地滚了出去。
南浔借着昏暗的光走到桌前,看到虫王正端起一桶凝浆往嘴里灌。
南浔轻轻咳了一声,“陛下,能留一点给我吗?我饿了。”
虫王动作一顿,然后继续灌,他把手里这喝完的石桶推给她,面无表情地道:“里面还有点凝浆底儿,赏你的。”
南浔:……
“谢谢陛下。”
南浔丝毫不觉窘迫,一脸高冷地端起虫王刚刚喝剩的那个石桶,举得老高老高的,将里面的底儿喝了个一干二净,如果桶足够大,她可能会把头伸进桶里,舔净上面黏着的凝浆。
这凝浆味道很香甜,而且一点儿不腻。
南浔直勾勾地瞅着虫王手里正端着喝的那桶,认真问了一句,“陛下,可以再赏几个桶底么?”
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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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发火,礼物被砸了
虫王见她眼巴巴地瞅着自己,抿了抿嘴,将剩下的半桶凝浆推向她。
“谢谢陛下!”南浔连忙将那半桶抱过来,动作快得生怕对方反悔一样。
虫王瞥她一眼,端起了另一个桶,这一次进食的动作变得慢条斯理起来。
一顿饱食之后,南浔心满意足。
这凝浆里面应该含有丰富的营养,而且比单一的营养液好喝多了。
虫王发出指令,立马有几个虫兵进来收拾空桶。
等虫兵们抱着空桶悉悉率率走远之后,偌大的宫殿里又只剩下虫王和南浔两人了。
虫王似乎习惯了这种日子,吃完了就坐在一边发呆,一发呆就是一两个小时。不过以前是一个人蹲坐在角落里发呆,现在是盯着南浔这个雌性发呆。
南浔大大方方地让他盯,不过昏暗的宫殿让她觉得太闷了,她询问道:“陛下,宫殿里太暗了,我能搬点儿彩晶进来吗?”
虫王回神,淡淡道:“不可以,因为我喜欢黑暗。”
南浔继续争取,“我只要很小很小的一块,我是个女人啊,每天总得照照镜子什么的吧?”
虫王先是一怔,嗤了一声,“原来你是个女人,现在帝国联盟军里的女军官都是你这样的吗?”
南浔看向他,高冷脸道:“您如果说的是照镜子,帝国联盟军里的每个女军官都会照,我算照的比较少的,因为我知道自己天生丽质,不需要照镜子来增加自信,但您如果说的我诚实坦率敢想敢做的性格,独此一家,别无分店。”
虫王那张英俊的脸有些许的扭曲,一双冰蓝色的眸子瞅着她,目光变得有些古怪,“你的性格很……特别,很好。”
南浔知道,他其实是想说自己厚颜无耻。
对方没有明确地反对,那她就当对方答应了。
“陛下,我可以自由出入宫殿和虫巢吗?”南浔又问,她想出去走走,顺便自己挑几块漂亮的晶石。
哪料虫王听了这话,脸一下就沉了下来,“怎么,不想呆在我的宫殿了?这个地方让你感到无趣和抑郁了?”
南浔:……
“我只是想出去找几块彩晶当镜子。”
虫王嘶哑浑厚的声音又冷又沉,“这种事情交给虫兵们去做就行了,你现在是我的俘虏,哪里也不许去。”
南浔:真是……任性啊。
“亲爱的陛下,对于女人来说,这些东西都希望由自己亲手挑选,您是怕我寻死,还是怕我逃跑啊?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块出去。”
小八立马友情提示了一句,“大boss除了前期寻死的那几年,不曾踏出这宫殿一步,平时下达命令也是通过虫将。他不喜欢光,应该说,他极度厌恶光。”
南浔对小八道:“真厉害,也不怕憋死。他长期呆在这么昏暗的地方,乍一去外面,眼睛会不会瞎掉?”
小八:“应该不会,不要以人类的眼光来评估一只虫子的身体素质,大boss可是虫族有史以来最强悍虫王。”
对于南浔的要求,虫王置若罔闻,“你是我的俘虏,没有资格跟我提要求。”
最后南浔妥协,让虫将帮她找了一块冰蓝色的晶石,还特别强调了一下,要一个能照到全身的蓝晶石。
“记住,就像陛下眼睛颜色的那种晶石,我喜欢这种颜色。”南浔对虫将道。
虫王抿着嘴,全程冷脸,不得不说,南浔的最后一句话有那么一点点取悦了他。
等南浔说完了,他淡淡地加了一句:“满足她的要求。”
来虫族的第一天,南浔拥有了自己的一面蓝晶石镜子,她站在镜子面前,没事就对着镜子按自己脸上的穴位。
治疗面瘫,从今天开始。
虫王很讨厌那面镜子,可这个女人偏偏要把镜子放在必经的地方。他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每次要经过镜子的时候都是飞快地走过去。
他不敢偏头看,怕在镜子里再看到他现在丑陋的模样。
对,他厌恶自己。
第二天,南浔又通过走后门,让虫将给她找来一块小彩晶,充作了台式小镜子,被她摆在桌子上。虫王扫她一眼,对此睁只眼闭只眼。
第三天,南浔用蓝彩晶凿出两个高脚杯,摆在了桌子上。
……
第二十天,原本清一色的黑晶石家具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蓝彩晶器件。碗啊、盘子啊、花瓶啊,简直是无处不在。
虫王的怒火在一点点地在积聚,在变成半人半虫之后,他已经很少有这样的忍耐心了,虫族的本能就是冲动易怒的,可是他在为了这个女人忍耐。
只有她是不害怕不厌恶自己的,所以他愿意给她更多的包容,但这并不代表自己可以无限制地纵容她。
南浔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敲敲打打地雕刻什么东西,虫王迈动四条腿,走到她身后,阴测测地盯着她,“顾倾,我警告你,你要是再——”
南浔突然站了起来,转过身,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他面前,双眼发光地看他,“陛下,这是我送给您的。”
虫王的所有警告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这女人手里的红玫瑰发怔。
一朵红晶石雕刻出来的玫瑰花,有点儿丑,但很稀奇,他忍不住凑近一些,却因此看到了那细小的“花瓣”上倒映出他的影子。
肥大的虫腹,恶心的四条虫腿儿。
他猛地倒退一步,一把将南浔手里的玫瑰花挥到了地上。
哐当一声。
红晶石雕刻的玫瑰花就这么砸到地上,碎了。
破碎的红色小晶石甚至迸溅到了女人的脸上。
南浔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泪光打转,“为了给你一个惊喜,这朵玫瑰花我从几天前就开始雕刻了,足足雕了好几天,你若是不喜欢,就说不要好了,我自己留着,但你凭什么打碎它?”
说完这话的南浔眼泪彻底掉下来,她快步走到桌前,将上面的蓝晶石碗和花瓶等统统砸到了地上,“我知道你不喜欢,那我自己来砸,不用你动手!”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清脆的碎裂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砸,都砸啊!”南浔把所有的蓝晶石小物件全都砸了,砸了个一干二净,连那块她最喜欢的一人高镜子都被她毫不留情地砸了。
砸完之后,南浔噔噔噔地跑了,留下那满地狼藉。
英俊的虫王看着那地上碎成一块块的蓝晶石,心里空落落的,有些难受。
他都还没来得及发火呢,这女人发什么火。
怎么火气比他还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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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春天,好像快到了
虫王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宫殿中,晶石碎片在地上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他忍不住走到那碎裂的大镜子面前,盯着那一地碎片瞅了半天。
狠心的女人,这可是你最喜欢的镜子。
南浔没离开顶层的宫殿,她就在宫殿门口瞎溜达。
小八好奇:“你咋不干脆跑出虫巢啊?这样显得你多有骨气啊。”
南浔说,“留在这里面对脾气暴躁的半人半虫,总好过出去看成群结队的大蚂蚁吧?”
小八瞬间无语。
“你刚才干嘛跟大boss发火啊,我都被你的模样吓到了,你就不怕大boss一怒之下把你的脑袋掰断吸干你的脑髓啊?”
南浔哼哼道:“一开始是真生气了,后面是装的。气死人了,那朵玫瑰花雕刻得多好看啊,废了我多少心血,这可是我生平第一件艺术雕刻品,就这么被这混蛋给打碎了,我自己还没欣赏够呢。”
小八:所以,其实后面这句才是重点对吧?
它没好意思说,那朵玫瑰花雕刻得巨丑无比。
虫将大人很尴尬,因为它发现,陛下和他的雌性在冷战。
地上一片狼藉,全都是彩晶石的碎片,陛下没让它收拾,它也不好擅作主张。
可是,这碎片多锋利啊,陛下不怕割到脚吗?
它们可是六只脚啊,不比人类,踩到碎片的概率很大。
虫将指挥着四个虫兵将盛满凝浆的石桶呈了上去,退出去的时候,一只虫兵踩到了碎片上,整只虫都不好了,差点儿没尖叫出声。
然而为了活命忍住了,可怜虫一瘸一拐地走了。
南浔坐在离虫王最远的地方,整个人跟死了一样,一声不吭。
虫王偷偷瞄她一两眼,在饮了两桶凝浆之后将第三桶一点点推到了女人的跟前。
南浔盯着面前的整整一桶凝浆,心里很馋,但愣是没动。
她眼睛瞟了一眼后便挪开了,目不斜视。
虫王强忍着怒气,嘶哑的声音里已经携了怒火,“你到底想怎么样?”
南浔瞪他,“你糟蹋了我的心血,还问我想怎么样?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第一次雕刻东西,也是我第一次送东西给别人?”
虫王薄唇抿得死紧,微微下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给你道歉。”
南浔愣了一下。不管是曾经的戈元帅还是现在的虫王,都是多骄傲的人啊,居然主动跟她对不起,啧。
虫王见她目光放软,不禁又道:“以后你可以搬很多很多的彩晶进来,也可以做很多很多你喜欢的小玩意儿。”
南浔直直瞅着他,“真的?”
虫王:“真的。”
然后,第二天虫王就后悔了。
这个女人把宫殿里近一半的家具都换成了蓝晶石。大方桌、椅子、凳子、超大号镜子,足足有原来的两倍,还有白晶石做的的碟子和碗,绿晶石的花瓶。
抽象形状的绿晶石花瓶里插了两朵红晶石雕刻成的玫瑰花,一朵雕刻得很精美,一朵雕刻得有点丑,丑得看不出那是玫瑰花。
丑的是这女人雕刻的,漂亮的那朵是他雕刻的。
要不是这女人逼他,他也不会跟着她一块干这种无聊的事情。女人是用她的激光刀一点点雕刻,他直接用尖锐的指甲,雕刻得比她又快又好。
虫王看着女人那惊诧不已的目光,心里轻嗤一声。
昨天就为了这么一个破东西跟他闹,至于么,他几分钟就做好了。
虫王坐在椅子上,看着南浔指挥他的虫兵虫将们一会儿搬这个,一会儿搬那个,不禁黑了脸,“顾倾,你是不是要把我所有的家具都换成这些蓝晶石,你才甘心?”
南浔正用精神力交流着,听他问话,抽空回了一句,“别闹,我用精神力跟这些虫子们交流已经够累了。”
虫王:……
一个月后,虫王的宫殿焕然一新,除了无法更改的黑晶石墙面和地面,还有虫王的那张大床,所有的家具都变成了蓝晶石,因为表面被打磨粗糙了,所以不会发光。
但即便如此,整个宫殿也一下子亮堂了起来,冰蓝色的世界,就像是置身在大海里,漂亮极了。
南浔对此很满意,但是虫王却越来越暴躁了,虽然家具表面都被打磨过了,但很多地方还是能照出他的身影。
南浔知道他在厌恶自己的身体,所以每天都要将他夸赞一遍。
比如:陛下,您真的不照照镜子吗,您的身材真的非常棒,瞧瞧那漂亮的肌肉,还有那健硕的虫腹,在这庞大的虫族王国,您绝对是最帅的一个。
又比如:陛下,您知道我为什么要把所有的家具都换成蓝晶石吗?因为它们跟您的眼睛一样美丽。
还有:陛下,昨天虫将跟我说,您是所有雌性心目中最完美的雄性,您不瞧瞧自己到底有多迷人吗?
小八听不下去了,“你这样睁眼说瞎话真的好吗?”
南浔纳闷:“你从哪里看出我睁眼说瞎话了?我在很认真地赞美大boss啊,在见了那么多虫子之后,难道你不觉得大boss的虫身是最好看的吗?”
小八听了这话想哭,为毛他觉得南浔的审美已经跟这群虫子一样了?我去,还真的盯着那辣眼睛的虫腹认真比较过了?
南浔,你牛,你真的很牛。
然后,经过南浔锲而不舍的洗脑,就连虫王自己都开始相信了。
南浔去拽他的胳膊,“陛下,您过来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虫王被她拽到了那大镜子跟前,他看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听着旁边这女人的夸赞声,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他的这张脸跟以前一样英俊无匹,上半身也十分精壮,至于他那始终不敢直视的虫腹,听女人夸了那么多遍,他现在再看,突然觉得的确挺健硕好看。上半身的正常人类手臂强健有力,下面的四条虫腿也骨骼发达,一跃就能飞上天。
他对着镜子侧了侧身,左看看右看看,竟觉得顺眼了许多,之前那种浓浓的自卑和自我厌弃在这一刻变淡了许多。
南浔站在他的跟前,两人一起看着镜子里的人。
虫王偷偷移开目光看南浔,却发现她正看着自己。
那目光里竟含了一丝宠溺。
虫王的虫腹忽地一热,一股奇怪的感觉蹿了上来。
这感觉来得如此迅疾,如此浓烈而难以控制,让他措手不及。
春天,好像……快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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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叫哥,还是大叔大爷
虫王因为尴尬的身体反应,心虚地移动着四条虫腿儿走了,留给南浔一个背影。
南浔狐疑地盯着他瞅了一会儿。
反应这么平淡,应该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体,只是他干嘛害羞啊,脸都红了。
对于南浔的疑惑,小八是这样解释的,“大boss变成虫之后,还是一只很纯情的虫虫,虽然虫族的虫虫们交配很混乱,一只雄性跟许多只雌性酱酱酿酿,但是大boss连自己的虫身都接受不了,更别说跟雌性的虫子交配了,所以大boss从来没有那啥过……
虫族都是很单蠢的,变异后的大boss有了虫族的本能,性格也跟着变得单蠢了,你要知道,大boss变异之前可是个冷面元帅。”
南浔啧啧称奇,“难怪我觉得戈的人设跟光脑上记载的不太一样,原来是因为变异的影响。单蠢好,我喜欢单蠢的大boss。”
小八在心里嘿嘿地笑。它也喜欢单蠢的大boss,这样多好骗啊。
南浔觉得大boss已经接受了自己,所以她开始放肆地提要求了。
“戈,咱们能在墙上开几扇窗户吗,经常通通风,咱们也能多呼吸新鲜空气啊对不对?”
变成虫的大boss虽然变单蠢了,但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他斜了南浔一眼,淡淡道:“我可以无氧呼吸,空气流不流通对我影响不大。还有,说了不准叫我戈,我讨厌这个名字。”
南浔解释道:“您不需要空气,我需要啊,您就不能替我考虑一下下么?还有,我叫的不是那个戈,而是哥哥的哥,我叫你一声哥,您不喜欢吗?难道您想我叫你大叔?大爷?”
虫王嘴角抽搐。
南浔眼珠子转了转,“你实在不喜欢的话,我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我叫顾倾,你叫一城,合起来就是一顾倾城,你刚好把我护在中间,多好啊。要么戈,要么一城,你自己选吧。”
虫王不假思索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那还是哥吧。”
南浔:……
她取的名字就这么难听吗?
小八:“呵呵,反正不好听。”
已经有了自信的虫王答应了南浔的要求,南浔在宫殿里溜达了一圈,找到了最佳位置,并在上面做了个标记,然后虫王就负责开窗口。
他一拳头砸入墙里,那坚硬的黑晶石墙面居然就这样被他砸出了一个洞,按照女人的吩咐,每个标记处,他要挖出四个小洞,中间留一个石头架子,免得洞太大,人一不小心摔下去了,当然这种可能性对他来说是不存在的。
有了窗户之后,南浔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趴在窗口看外面的风景。
绵延起伏的彩晶石山,剔透的晶石,瑰丽的色彩,编织出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这真是梦中才会有的场景。
南浔感叹道:要是没有那些密密麻麻的大蚂蚁就更好了。
虫王对她注意力的转移很不满意,之前她就只能看着自己,现在却只知道看窗外。窗外那些虫子有什么好看的,能有他好看吗?
虫王悄咪咪走到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果然在看那一群虫子。
南浔偏头看他一眼,好奇地问道:“这些虫子在做什么?”
“你是指哪一些?在彩晶山上爬来爬去的那部分虫子在采集食物,所有的晶石中,黄晶石质地最软,而且能提炼出甜美的凝浆,里面蕴含丰富的营养,是我们的主食。中间的那部分虫子在磨爪,爪子都是越磨越锋利,六只虫腿里,中间的两条腿儿是最柔软的,如果不经常磨一磨,连尖锐的石晶都可能将其划破。还有一部分虫子躲在自己的虫巢里等待脱壳,每隔五年虫子脱一次壳,新长出的壳会一次比一次坚硬。”
南浔听完这些,长知识了,但她还是好奇地指着窗外的好多只被团团包围的虫子,纳闷道:“它们磨的好像不是爪,而是虫腹啊,虫腹也需要磨吗?磨完之后也会更加坚硬?还有,为什么别的虫子会把这几只围起来?”
没有听到回话,南浔不禁回头瞅他,没想到大boss的脸又红成了猴屁股。
虫王忽地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将她抱离了窗边,离得远远的。
南浔被他放在了椅子上,等到眼前能看到了,她好奇地问他,“怎么了?”
虫王薄唇紧抿,面无表情地解释道:“那几只是雄性。很早以前,虫族只有女王可以产卵,虫族的雄性全部被她收入自己的虫巢中,每天跟他们交配,然后不停地产卵壮大虫族数量,而虫族剩下的都是无法生育的雌性,她们负责为女王奔波效力。”
南浔:“原来虫族一直有这么多雌性,只是不会产卵啊?我以为只有女王一个雌性,毕竟她霸道独裁。听你这么说,虫族真的挺像蚂蚁哎。”
虫王没有否认,继续道:“女王死之前把最后一枚虫卵寄生到了我身体里,结果她的孩子被我弄死了,变异的我被虫族当做新的虫王。我是雄性,不能产卵,所以就让其他雌性尝试,然后我发现,虫族的这些雌性也是能够产卵的,只是概率低,交配个十来次才能产一次虫卵。”
微顿,虫王问她:“你觉得虫族现在数量多吗?”
南浔默默点头。很多啊,密密麻麻的。
虫王:“事实上,虫族现在的数量只是百年前的一半。”
南浔一惊。
卧槽这么多虫子居然才是以前的一半!
虫王解释道:“虫族女王曾经在宇宙中穿梭的时候,在路过的陨石带产了很多虫卵,这些陨石着陆之后,在合适的环境之下会孵化。上次我派了很多虫将和虫兵去带回这些遗落的虫族,没想到遇到人类,厮杀让虫族又损失了很多虫子。”
南浔:……
怎么听着有些心酸呢?
照这样下去,虫族大军不用人类去灭,自己就可能濒临灭亡了。
南浔正在感慨的时候,突然听到戈说了一句,“春天到了,这些雄性发……了,他们正在地上蹭磨充血的器官。”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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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气味,吻一下就有了
南浔秒懂。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很多动物都是春天交配繁衍。
呵呵,虫族它也是动物啊,她怎么就忘了呢。
南浔一想到自己刚才盯着那些雄性看了那么久,整个人都不好了。
忽然想起什么,她下意识地扫向戈的虫腹之处。
健硕的虫腹上,用她曾经的军服撕烂了围成一圈,虽然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好歹能遮羞,但现在,她隐约看出了点儿充血的趋势。
南浔:……
“顾倾!你看哪里?”虫王低吼一声。
南浔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面瘫脸看起来相当正经,“我只是好奇,戈你是不是跟其他的雄性一样。”
虫王恼羞成怒:“我怎么可能跟这些普通雄性一样?它们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可是我能。这百年来,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一只雌性交配过!”
说这话时,他脸上的银色虫纹突然发出了之前那种淡蓝色的光,缓缓地由暗变明,再由明变暗,煞是漂亮,然后其他地方可疑地变成了红色。
南浔连忙给他顺毛:“哦哦,我知道了,你当然跟它们不一样,你是独一无二的。”
“戈,我想出去走走,你能和我一块出去吗?”南浔突然道,看向他的目光里含着一丝希冀。
虫王脸上的红晕慢慢退却,虫纹也没有那么亮了,他沉声道:“我不喜欢出门,你去吧,我准你自由出入我的宫殿和虫巢。”
南浔有些失望。
看来,还是不行啊。
自信是慢慢有了,但戈还是不愿意踏出这座宫殿。
“戈,那我一个人出去了?”
虫王红艳的薄唇微微下撇,冷冷嗯了一声。
见她真的调头就走,虫王突然叫住她,“你就这样走了?”
南浔疑惑,“不然呢?我刚才跟你打过招呼了啊?”
“过来。”虫王朝她招手,还是上面一只手和下面一只虫爪一起招。
南浔一脸狐疑地走到他跟前。
虫王顿了顿,突然问她,“你知道虫族跟人类的仇恨有多深吗?你知道你这样大咧咧出去,被虫族分食的几率有多大吗?”
南浔忙道:“我在你的宫殿呆了这么久,虫子们应该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吧,这样的话它们还会对我产生杀意吗?”
虫王嗤了一声,“你可以出去试试。”
南浔:“……照你这样说,我岂不是不能出去了?”
虫王斜她一眼,“办法有倒是有,看你配不配合了。”
南浔:好熟悉的套路。
虫王悠悠然解释道:“只要你身上有了我的味道,你就能在虫族任何领域来去自如。”
南浔:……
等等,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南浔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他道:“戈,虽然我很崇拜你,但现在……我不可能跟你交配,会死人的。”
虫王先是一怔,随即羞恼地大喝一声,“顾倾!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南浔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
然而下一刻,南浔全身神经突然一紧。
虫王伸手将她拉了过去,忽地一低头,薄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轻轻吮了几下后飞快地离开了。
南浔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已经调转了虫身,用背影对着她。
“现在你身上有了我的气味,你可以出去了。”虫王低声道,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南浔抿了抿自己的嘴唇,问他,“这个可以维持多久?”
虫王伸出手,比了个一,道:“一个小时。所以,记得一个小时之内回来。”
南浔突然走到他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太短了,不够。”
虫王蹙眉,“什么?”
南浔忽地蹿起,在虫王猛然瞪大眼睛的时候,一把抱住他的头压了下来,然后主动索了一记缠绵而深入的吻。
等到结束,虫王还维持着弓腰驼背低头的姿势,傻了。
南浔说了一句我走了,然后就潇洒地离开了宫殿。
过了许久许久,虫王下面的四条虫腿忽地一软,整个人软趴趴了下去。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居然……放肆!”虫王羞恼地不停咕咕,可最后,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细微地扬了扬。
趴在地上许久,虫王尴尬地起身走到了桌前,然后对着桌角磨自己的虫腹。
好难受。
以前他最讨厌的就是春天,但现在,他突然觉得,虽然难受,但还是可以忍受的。
虫王在宫殿里来回踱着步子,时不时望望窗外的天色。
这都多久了,顾倾怎么还不回来?
不会是逃走了吧?
可是她没有机甲,根本不可能离开这座星球。
难道……遇到不测了?
可是这星球上除了虫族还是虫族,没有什么危险的生物。
莫非是气味用完了,所以被虫子们围攻了?
可是,刚才明明卷了那么多他的气味,不可能这么快就用完了。
虫王越想越担心,在宫殿里来回踱步,走得越来越快。
最后,他忽地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宫殿的那扇石晶大门。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出去过。
外面连绵起伏的彩晶石山,随便一块剔透的石头都能照出他的虫身,他厌恶,所以害怕。
但现在……顾倾说他不丑,不仅不丑还很帅,所以,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虫王想了想,终于推开那石门,在时隔这么多年后,第一次踏出了他的宫殿。
于是,虫兵虫将们惊呆了。
“陛下!”
“陛下万岁!”
虫虫们纷纷匍匐在地上,就连头上的触须都乖顺地耷拉了下来。
一些新虫兵还是第一次见到它们伟大的虫王陛下,不禁偷偷瞄了一眼。
“天啊,陛下好厉害,居然已经变异出了人类的身体!”
“陛下的虫腹好健硕,我想跟陛下交配!”
虫王听着虫兵虫将的赞美,一脸矜持地迈着四条腿走远了。
出了虫巢,他直接飞上了天空,虫兵虫将们又是一阵尖叫欢呼。
此刻的南浔正躲在一个石晶洞里。
小八不解:“你怎么还不回去,等会儿大boss的气味散没了,你就等死吧,除了虫巢里的那些虫族,这外面经常会出现一些野生虫子,你想被它们吃掉吗?”
南浔说,“我在等大boss来找我。”
小八切了一声:“大boss的恶念值这么久也就降了5点,你在他心里根本没啥地位,他不会主动来找你的。”
结果小八刚说完这话就自打嘴巴了。
南浔的面前突然多了四条修长的虫腿儿,颜色跟其他虫子很不一样,上面有淡淡的银色虫纹。
她缓缓地抬头。
虫王正矗立在她的面前,表情阴沉阴沉的,“……捉迷藏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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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情话,戈的邀请
南浔扯了扯嘴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挺好玩的。戈,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说着,她自觉地从晶石洞里钻出来,走到他面前,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朝他微微扯了扯嘴角,“来的正好,刚好给我当当导游吧。”
虫王身体一僵,偷偷瞄了一眼女人挽着他胳膊的手,肚子里的火气突然就没了。
他比女人高出两三个头,女人挽着他比较吃力,所以虫王已经不自觉地弯下了腰。
“你笑起来真难看。”虫王看着女人嘴角那显得有些僵硬的弧度,客观地评价道。
南浔:……
“小八,我笑起来真的很难看吗?”南浔不禁问小八。
小八立马来了一句,“何止难看,看你笑就跟看僵尸笑一样。”
南浔顿时无语。
两人优哉游哉地慢慢踱着步子,看起来无比闲适。
“戈,这里除了彩晶石山,还有别的风景吗?虽然很漂亮,但是看多了之后我眼睛都花了。”南浔问。
虫王从鼻子里发出重重的嗤声,“现在你才知道这些晶石山一点儿也不讨人喜欢?我讨厌它们的剔透,行走在这些彩晶石山之间,根本无处可藏,因为你的身影会倒映在这些彩晶之上,并且被不断地反射到其他的石山上,最后,四周都是你的身影。”
南浔:“还好啊,顺便欣赏一下自己的窈窕身姿。”
虫王斜眼看她,目光落在她隆起的某个部位,微微颔首,“虽然你说的都是事实,但你应该适当地谦虚一下。”
南浔暗骂一句流氓虫。
忽而,她目光一动,回道:“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在帝国联盟军队里,如果谦虚的话,我不可能这么快就爬到少将的位置。你是星际时代以来帝国最年轻的元帅,而我,也是最年轻的女少将,我相信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能胜任女元帅一位,可惜……”
她现在成了虫王的俘虏,她的梦想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
人类的事情是戈最不愿意面对的过去,他的神情有些不太好。
偷偷观察他的南浔,清楚地看到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慢慢地加深了颜色,里面的那一缕晕染开的红仿佛也扩散了一些。
小八心颤颤的,“亲爱哒,你为什么老往大boss的心口上撒盐啊?你明知道大boss最讨厌你提到他人类的事情。”
两人气氛正是僵持的时候,南浔不禁跟小八聊了起来。
“在往他心口撒盐的时候,我也在往自己心口撒盐,因为那一场战役,顾倾的人生发生了巨变,她再也不可能做回自己的女少将了。所以,面对此时情绪低落的我,大boss好意思再对我发火吗?
我想让他面对自己的过去,他始终要面对的,小八你说对吧?”
小八啊了一声,“什么?我咋知道?”
南浔呵呵道:“别瞒着我了,既然你说戈是这个世界的大反派,那他最后肯定会跟人类对上,他所有的荣誉将会在人类看到他的那一刻全部变成耻辱,他最后也肯定会被气运子杀死,对不对?”
小八沉默不语。
“爷只是担心你知道一些真相后害怕疏远大boss,所以没跟你说。”
“好吧,既然你都猜到了,我就告诉你。原世界里,有一架机甲勿坠在黑暗星球,因为机甲的主人是个雌性,所以虫子们没有杀她,将她献给了王。”
南浔淡淡道:“别告诉我,这个女人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子。”
小八:“这种高科技文明世界,气运子怎么可能是个女人,气运子是你们现任元帅最欣赏的学生亚尔瑟,而这个女人艾美是元帅的独生女。
故事太长,我就简单概括了,总之大boss就是一时心软放走了艾美,这就有了后来一系列的麻烦,大boss的暴露和黑暗星球上丰富的晶矿,都成为了厮杀开始的导火线,后期被激怒的大boss直接手撕人类,成为了彻底的反派,人类把他的恶行昭告全星际,曾经的戈元帅成为了人类的耻辱。”
说到这儿,小八自己先感慨了一下,“啧,手撕人类啊,后期真的有些残忍了,也不怪气运子要杀了他。”
南浔想象了一下手撕人类的场面,觉得真不是一般的残暴。
小八语重心长地道:“不过现在大boss有了你,爷相信他一定不会变成手撕人类的怪物。”
南浔:“我真是谢谢你的看重。”
小八:“我还没讲完呢,最后气运子消灭了大boss,灭掉了所有的虫族,黑暗星球成为人类的领地,不过气运子还是很正直的,到后面他查出了当年的真相,指挥失误的不是戈,而是他岳丈,就是艾美的父亲,如今的元帅。
当年此人和幸存者逃回了军队,把所有的责任推给了戈,而他作为戈手下最有力的上将,又经历了这场大战,毫无疑问地坐上了元帅的位置。
最终,气运子为大boss的这一场战役正了名,他岳丈则被赶下了元帅的位置。”
南浔的声音微冷:“无趣,又是这样。你是不是要跟我说,最后戈变回了人类的英雄,永垂不朽?”
小八啧了一声:“这你就天真了啊,在戈杀了那么多人类同胞之后,就算当年那一场战役被正了名,他也不可能是以前那个战神英雄了,人类会唏嘘但绝不同情他。”
南浔目光一沉,“这样啊,那你说,在这个艾美出现之后,我要不要直接把她弄死?”
小八心肝一颤,嘤嘤道:“你可悠着点吧,别再随便破坏世界主线了,上个世界的教训还不够吗?”
南浔闻言,话音一转,温柔地道:“刚才开玩笑的,我是这么残暴的人吗?我连小白鼠都不敢杀的。”
小八:骗鬼呢。
气氛长久的僵持之后,虫王主动拉住了南浔的手。
南浔蓦地一怔,偏头看他。
“顾倾,我不喜欢以前的事情,以后别讲了。”虫王低声道,不是命令,而是商量的口气。
他低声说话的时候,声音显得比尤为嘶哑,但南浔并不觉得难听。
南浔乖乖地哦了一声,“知道了。”
戈英俊的脸在这一刻柔和了许多,他的大掌不经意间握紧了南浔的,“虽然当不了人类的元帅,但你要是喜欢的话,我的虫兵虫将都交给你指挥。”
密密麻麻的虫子站在她下方,任由她差遣,那画面想想就……
“戈,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觉得我照顾你一个就够了,没有那么多心力再分给别的人,哦不,别的虫。”南浔不仅婉拒了,还顺带着说了一句情话。
戈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瞳孔的颜色忽然变成了深蓝,漂亮得如同深邃的大海,又或许是刚刚降临繁星闪现的夜幕。
“顾倾,我们交配吧。”他忽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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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你说,让我背你?
南浔:!
南浔的脑子死机了一秒。
之前问戈是不是想跟她交配,那其实是她开玩笑的,她从一开始就没觉得戈会跟她交配,毕竟他连自己的虫身都无法接受,又怎么可能想到繁衍后代这种事情?
交配,然后生一堆虫子吗?
呕!不行,对方是戈还好,她只要想到一群蚂蚁幼崽在自己面前爬来爬去,她就有种随时都可能晕过去的感觉。
当然,有小八在,她不可能会产卵。但是,她心脏还没有强大到跟半人半虫的大boss酱酱酿酿。
搂搂抱抱亲亲什么的,她可以接受,更进一步的程度,想都不用想。
门都没有!窗户更没有!
不过,考虑到现在的戈是玻璃心,南浔没有直接拒绝他。
“戈,我们不应该先谈恋爱,然后再更进一步吗?”南浔反问道。
虫王明显愣了一下,不禁低喃着重复了几句,“谈恋爱?谈恋爱……”
南浔点头:“对,就像现在,我们牵着小手散个步,欣赏欣赏风景,聊聊天什么的,等到了一定程度,我们再考虑别的。”
见他还在发呆,南浔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转移话题道:“戈,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作为导游,带我四处逛逛呗。”
“……好。”虫王应道。
他牵着她走,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
可是南浔不喜欢啊。
对方是四条腿在走,她只有两条腿,她要大步走才能追上戈的步伐,而且戈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有点儿游离,根本没有发现这一点。
南浔突然停了下来,“戈,你不觉得这样走的话,走到地老天荒也到不了目的地吗?”
虫王顿住,上面的人身往南浔这边侧了侧,认真地征询她的意见:“是不是走太慢了?我只是怕你累着。你若是不怕累的话,我们可以加快速度。”
南浔:……
她都提示得这么明显了,戈居然回了这么一句,南浔表示很心累。
于是,南浔直接问他,“你就不知道背我走吗?”
听到这话,虫王的目光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你说,让我……背你?”
南浔见他这副反应,不禁问道:“背我很掉价吗?你是虫王,所以就不能背我了?”
虫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将四肢虫腿儿蹲了下去,低声道:“上来吧。”
南浔从那低沉嘶哑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无可奈何。
她嘴角微微一扯,不客气地爬到了他的背上。
因为他的上半身一直是直立的,所以身子与虫腹基本成九十度,南浔岔开双腿儿,刚好坐在他腰腹和虫腹的衔接之处,两条腿儿懒洋洋地从他腰腹两侧垂下来,还在半空中荡着圈儿。
南浔看着戈的耳朵,耳垂红彤彤的,脖子根儿也有些红。
她觉得特别稀奇,变成了虫王的戈好像很容易害羞啊,啧,显得她特别不纯洁。
“顾倾,坐稳了,我们要去空中了。”虫王突然道。
他这话一落,后面那女人立马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相当自觉。
虫王身子一僵,薄唇抿得死紧。
下一刻,一人一虫冲向了空中。
小八突然汇报道:“亲爱哒,因为你刚才情话连篇,大boss的恶念值一下降了3点。”
南浔纳闷,“不要冤枉我哦,我就说了一句情话。”
小八:“爷给你普及一下哈,当一个雌性跟一个雄性说想骑他的时候,就是在说,她想跟他交配,现在虫族的雄性不是少嘛,很多雌性说完就开始用强的,直接骑到雄性背上。嘿嘿,刚才你就是在跟大boss说,你想跟他交配,啧,刚刚拒绝了大boss交配的邀请,转眼就又反过来邀请他。”
南浔:……
“我特么不知道啊,戈肯定也明白我是口误。而且小八,你确定自己没有说反吗?不应该是雄性跟雌性说想骑她吗?”
小八:“天啦噜,你太污了。”
南浔:……
小八:“在虫族,雌性才是占主导地位的好吗,雌性骑到雄性背上,两虫一起飞到半空中,然后在半空中完成交配,雄性负责耕耘,雌性则要不停释放灵能波,维持两虫在空中不落。”
南浔好奇道:“为啥要在空中交配?”
小八:“老祖宗上传下来的,以前女王就是这样的,女王漂浮在虫巢上空,无数雄性飞扑过去。我猜想,可能是因为这种高难度动作会加大产卵的几率?”
南浔:“……过两天我还是呆在宫殿里不要出来吧,我怕随处可见不雅的画面。”
然而南浔刚说完这话,她就在正前方看到了不雅的画面。
一座彩晶石山上空,有一雌一雄正在边飞边那啥啥,画面有点辣眼。
南浔连忙将头埋在了虫王的脖间,悄声道:“戈,我们绕过去,别打搅它们。”
戈的耳朵一瞬间又红了一些,他低声解释道:“这是虫族的自然生理现象,就算被人看到了,它们也不会害羞的。”
然后,戈就光明正大地背着南浔从这对正在做不雅事情的虫虫面前飞了过去。
南浔偷偷看了一眼,立马又移开了眼。
战况好激烈,难度系数也好大。总之,辣眼。
虫王带着南浔飞了好久,终于穿过了这一片彩晶石林,前面的石山上彩晶变得越来越少,表面也变得坑坑洼洼。
南浔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比灼热,越靠近前方,这种灼热感越明显。
突然间,她看到一个巨大的坑,里面有岩浆在缓缓淌动,一片火红火红的颜色,光是看着,就觉得肌肤已经被灼烧,头发已经变成了灰烬。
“戈,这里是……”
戈一双冰蓝的眸子里反射出那火红的岩浆,眼中冰寒尽退,变得跟它一样滚烫灼热。
“这是虫族的火坑。”他淡淡道:“我曾经跳下去过,被煅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南浔想想那种烈火焚烧的感觉,不禁打了个寒颤,无言地抱紧了他。
“我还清楚地记得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那时候觉得,活着是耻辱,所以我想尽一切办法寻死。”
“戈,你没有做错,所以不要找死,你有活着的权利。”南浔道。
明明是安慰的话,怎么“找死”两个字听着就这么滑稽呢?
戈眉心抽动,斜她一眼,“现在已经不找死了。”
南浔哦了一声,摸了摸戈亚麻色的微卷长发,突然好奇地问他,“戈,当时候你浴火重生,重生的你是不是个光头啊?”
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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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不难听,我喜欢
南浔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真的只是好奇,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讲,在这样的高温下,头发肯定已经烧成灰烬了。”
戈黑着脸道:“从物理学角度来讲,我的肉身也早该被烧成灰烬了,但我怎么没死?”
说完,他从头上拔下了一根头发丝递给南浔,“你要是能把我的头发丝扯断,我这虫王之位让给你。”
南浔心道:你让给我我也不想要啊。
她接过那比普通人头发丝粗上一倍的细丝,放在手中摸了摸,再扯了扯,上扯、下扯、左扯、右扯,居然都扯不断,还勒得她手疼。
“戈,这真是你的头发丝,而不是你偷偷变出来的钢丝吗?”南浔狐疑道。
“不、是。”戈咬牙切齿地道,“我的头发丝比钢丝坚韧多了,还耐火耐高温。”
“这么说,戈你从岩浆里出来以后,头发还在啊?”
“……旧的没了,但新头发很快就长出来了,很快!”戈着重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但南浔直接忽略了。
“哎呀,这么说你刚出来的时候确实是光头,嘻嘻嘻,锃亮的光头……”南浔本来是想大笑的,奈何嘴巴张不了那么大,最后就变成了魔性的嘻嘻嘻。
戈深深喘了一口气,“顾倾,有没有人说,你的笑声很难听?”
南浔笑声戛然而止,“没有,因为以前我从来没有对人笑过,你是第一个。”
戈本来憋了一肚子郁闷的气,哪料猝不及防被南浔的情话砸了一头,那股郁闷气儿瞬间就泄了。
“戈,我的笑声真的很难听吗?”南浔勒了勒他的脖子,问他。
戈粗嘎嘶哑的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一些,改口道:“不难听,我喜欢,以后你想怎么笑就怎么笑。”
南浔顿时舒坦了,“嘻嘻嘻……戈,你真好啊。”
戈背着南浔从巨大的火坑上方飞过,南浔低头瞅了一眼,看着那滚滚涌动的岩浆,不禁咽了咽口水。
从这掉下去的话就不得了了,她不是大boss,掉进去肯定会被烧成灰烬。
想到这儿,南浔立马夹紧了戈的腰,双臂改为搂紧戈的脖子。
戈被她勒得不得不扬起头,都快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顾倾,你的手再收紧一些,我就没法呼吸了。”
南浔理直气壮:“你不是可以无氧呼吸吗,脖子勒不断就行。”
戈:“别胡闹了,你可以收紧腿,但手上松开一些,你这样我看不到前面的路,因为眼睛是望着天空的。”
南浔听他这么好声好气地说话,果真放开了祸害他脖子的手,改为抱住他的胸,然后双腿抬起,顺着他腰腹围了一圈。
戈微微低头瞅了一眼,女人一对穿着软金属质感的腿绕过他的腰,死死地绞在一起,再一起紧紧地贴在他的虫腹上。
再往下一点点,可能会碰到某个尴尬的部位。
戈想了想,飞行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这个火坑真大啊,戈,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天然大火坑?这里面的岩浆不会突然爆发吧,就像火山一样?”南浔又是感叹又是好奇。
戈出奇地变得耐心起来,解释道:“不会,这里的地势很低,不会喷发岩浆,它只会一点点地变高再变低,就跟潮起潮落一样,但是无论岩浆怎么涨,都不可能漫出这个天然火坑。”
“好壮丽的景象,不过好热啊,我们快些飞过去吧。”
戈嗯了一声。
“戈,你的身体好奇怪,我已经被烤得全身滚烫了,怎么你的肌肤还是冰凉冰凉的?”南浔忍不住将脸贴在他后背上蹭了蹭,喟叹道:“好凉快好舒服啊!”
这巨大的火坑,炙热的高温都没让戈觉得灼人,可是身后那张小脸在他后背上蹭啊蹭的,戈突然觉得,被蹭的地方生出了一团火,比身下的岩浆还要炽烈,慢慢地烧遍了他的全身。
然后,尴尬的地方一不下心又充血了。
幸好还有个破烂的“围裙”遮着。
“终于穿过这个巨型火坑了!我快热死了!”背后,南浔绷紧的身体蓦地一松,抱得不那么紧了,围着戈腰腹的双腿也不经意间松开。
结果南浔不小心踢到了戈的简易“围裙”,那“围裙”就这么滑落了下去。
掉了。
掉进了火坑边缘里,刺啦一声,不见踪影了。
南浔亲眼看着惨状发生,有些失落地道:“天啊,我的衣服……为了这身少将军服,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吗?它就这么烧成了灰烬,难以置信。”
戈阴沉着脸,“所以,怪谁呢?”
好像是你的脚踢掉的吧?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没有遮羞布了!
戈低头看了看虫腹某处,精神抖擞的,连他自己看了都害怕。
南浔瘫着脸道:“抱歉,刚才是我不小心踢掉了,但是你扪心自问,如果不是你非要夺走我的上衣,它现在还好好地穿在我身上,你说它会掉吗?我当你的俘虏容易么我,连件换洗的衣服也没有,唯一的一件都被你抢走了。”
戈无话反驳,他心虚,他理亏。
南浔继续嘀咕:“这个星球如此富裕,随便一块晶石拿到外面都能卖好多钱,但是虫族的科技太落后了,啊不对,还谈什么科技啊,这里连原始社会都比不上,因为这里连衣服都没有。”
戈:……
戈突然觉得,虽然这个小俘虏事情多了点儿,但偶尔满足一下她的一两个小要求还是可以的。所以,明天他是不是要出趟远门?
之后,戈又带着南浔参观了虫族的冰河,还有最高的峡谷。
南浔本来想从他背上下来,在那峡谷峭崖好好瞅一瞅的,毕竟这里是大boss曾经寻死的地方。
不过戈看了看自己的虫腹,还是没让她的脚着过地面,所有的风景都是在空中欣赏。
“顾倾,我们该回去了。”戈开始绕道返回。
“戈,以后我们经常出来溜达溜达吧,外面的空气多好啊。”南浔戳着他的肩膀道。
戈低低应了一声。
裸着的大boss背着自己的俘虏返回了虫巢,因为没了遮羞布,大boss在空中飞得很快,生怕虫族的这些虫子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他也没让南浔从他的背上下来,因为他更怕这个女人看到。
一回到宫殿,戈便放下南浔,四条腿快速移动到餐桌前,然后一本正经地坐在了自己的超大号椅子上。
这样就有桌子挡着了,再过一会儿,应该就能平复下来。
作为虫王,这是戈的羞耻心达到最鼎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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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夜色,很撩人
饭点到了,虫将呈上了四桶新提取的凝浆,戈现在对南浔很大方,每次都赏她半桶,南浔喝得很尽兴。
饱食后,南浔自己去池子里泡了个奢侈的澡,然后将一身汗臭味的衬衫裤子重新套上。
好嫌弃哦,但是没办法。
“戈,我洗完了,你要不要也洗一洗?这水还挺干净的,别浪费了。”南浔朝蹲在角落里的戈招手。
小八突然插了一句,“说这话的你不觉得可耻吗?大boss今儿一滴汗没流,倒是你一身臭汗,你还好意思让大boss用你洗过的洗澡水?”
南浔说:“这一池子的水你知道需要虫子们来来回回地搬运多少次水吗?虫子们也不容易啊,戈作为虫族的领袖,将就一下也是应该的。”
小八:……
然后小八就看到,听到这话的大boss居然真的过来了,一点儿也不嫌弃那一池子水被南浔洗过,就这么跳了下去,还把身子全都沉了下去,还在水下呆了好久!
水波荡漾的,也不知大boss在水下做什么。
浑身清爽的两人躺回了自己的床上,南浔睡在自己的蓝晶石小床上,戈照旧睡在那张黑水晶大床上。
说是床,其实就是一大块不规则的比较平坦的晶石,硬邦邦的,床褥枕头啥的都没有,虫族这么落后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东西,做梦呢。
两人的床是面对面的,戈不喜欢躺平睡,因为那样的话,他下面的四只脚朝天,虫腹也会暴露,睡相不好看不说,虫族的本能也不喜欢,所以他总是侧卧着。
他也不喜欢面对南浔侧卧,因为他不想对方看到他的虫腿。
南浔躺在硬邦邦的石晶床上,虽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质感,但还是无比怀念那柔软舒适的床。她转了转头,盯向戈的后背。
“戈,你睡着了吗?”南浔悄咪咪地叫他一声。
戈没有应声。
“别装了,我看到你的腿儿在动。”
戈:……
“快点睡,已经很晚了。”戈说,还是背对着她。
南浔哼哼一声,“床太硬了,我睡不着。”
“床又不是第一天这么硬。”
南浔一噎。
“你能不能转个身?我想看着你的脸睡。”南浔开启了情话功能。
戈顿了顿,回道:“不行。顾倾,你别说话了,你一说话我就睡不着了。”
南浔精神抖擞的,一听这话立马道:“睡不着正好,陪我聊聊天啊。”
戈:“不行,我明天还有事情,要养足精神。”
南浔:“戈,别逗我了,你整天除了吃喝发呆,你还有什么事情?你自己说说,你有多久没踏出这里了,今天要不是出来找我,你肯定又要发一天的呆。”
戈被她堵得无话可说。
身后许久没有动静,戈正觉得纳闷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女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戈的心脏突然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南浔绕过大床,蹲在了他的面前。
黑夜中,一双乌溜溜的眼正对着他,“戈,床这么大,能赏我个地儿吗?”
戈张了张嘴,意味不明地看着她,问:“你在……邀请我吗?”
南浔微微咧了咧嘴,“不是,我床太硬了。”
戈纳闷,他的床就不硬了?
不过,戈当然没有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他的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往一边挪了挪,“上来吧。”
南浔矜持地爬了上去,躺在他身边。
本来就没什么睡意,戈现在更是睡意全无。
“戈,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南浔突然低声问他。
黑暗中,女人的嗓音低缓柔软,仿佛带了一丝蛊惑。
她像是布下陷阱的猎人,不慌不忙地等着自己的猎物自投罗网。
戈的眸子微微一闪,哑声道:“你这女人,怎么还不死心,真是一点儿身为俘虏的自觉都没有。”
南浔悄咪咪地拿手指戳他的胸,“因为我真的很想了解你啊,我一直都很崇拜戈,以前看到的你的信息都是光脑上记载的,感觉不真实,我想听你亲自讲,可以吗?”
虽然是面瘫脸,但撒娇的声音软软的,真让人受不了。
戈突然捏住她乱动的手,薄唇抿了抿,淡淡道:“给你讲了,我有什么好处?”
南浔嘴角扯了扯,“讲完我就送你一个礼物。”
戈轻嗤了一声,“你能有什么东西送我,你现在吃的用的,都是我赏你的。”
不过,见小俘虏一脸希冀地瞅着自己,戈还是给她讲了一件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在测出自己是逆天的sss高人类基因等级和精神力等级之后,洛斯雷梅迪奥斯家族将他视如瑰宝,随着而来的训练也愈发严酷,他还是五岁的时候就会操作机甲了。
“……好了,讲完了。”戈的故事讲到一半戛然而止。
“这就完啦?”南浔一副“我还没听够你继续啊”的表情。
戈盯着她,“先给我看看你的礼物,礼物入得了我眼的话,我就再讲。”
南浔的眼里突然浮出一丝笑意,“那你不要动哦,千万不要后退。”
说着,她一点点朝他凑了过去,在他那双倏然瞪大的一片冰蓝汪洋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脸在慢慢放大。
一片静谧中,她轻轻含住了男人的唇。
戈的呼吸骤然一窒,他睁着眼,看眼前的女人紧贴他,看她微微颤动的长睫和漆黑的眼珠。
他们凝视着彼此,呼吸慢慢缠绕,化为热烈的火,直到最后,唇舌勾缠。
南浔温柔地挽住了他的脖子,一只大掌贴在他的后脑勺上,细细地撸顺他每一根发丝。
而戈不知不觉中也抱住了她的肩膀,中间的两只手本能地扶住了她的腰肢。
南浔极力忽略腰间那多出来的虫爪,吻得很投入。
夜色很动人,大床上拥抱的两人,在彼此眼中,或许比夜色更动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浔终于松开了他。
戈似乎还舍不得松手,他的脸上露出了遗憾的神色。
他喜欢对方的亲吻。
南浔细细喘息着,“戈,这个礼物还可以吧?以后你能给我讲更多更多的故事吗?”
戈不禁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哑声道:“我突然发现,我有很多故事可以讲,以后我每讲一个,你就亲我一下。”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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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戈,我可以枕着你吗
南浔大致算了算,按照戈这种讲故事的套路,小时候的随便一年就能讲几十近百个小故事,然后戈又活了一百多岁了。这可真是讲也讲不完。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她最想听到的那部分故事,估计还得等上个好几年。
小八突然变得异常激动,“答应他!刚才你俩打啵的时候,大boss的恶念值又降了2点!天啊,今天真的是大丰收啊!抵得上好几个月的战果了!”
南浔听了小八的话,凉飕飕地问它:“亲爱的小八,刚才你难道不应该屏蔽五识吗?”
小八:“矮油,人家没有看哦,闭着眼睛呢,就是耳朵没屏蔽声音而已,等你俩喘息声平复下来,我才开了视觉。而且只是打个啵嘛,不要这么小气吧?”
南浔:……
虽然想揍小八,但南浔知道戈的恶念值降了,心情很愉悦,立马就回道:“好啊,一言为定,但是戈,你可不能糊弄我,我只听你的故事。”
戈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突然来了一句,“我现在就再给你讲一个。”
南浔嘴角咧了咧,“好啊。”
戈道:“在我五岁那年,我最喜欢的堂姐哭着跟我说,有个男孩欺负她,我听了很气愤,就去找那个男孩挑战,结果你猜怎么样?”
南浔眨了眨眼,“当然是戈把那小男孩揍成了猪头,戈可是双sss的高人类啊,一般人哪里是你的对手。”
戈嘴角微微掀起,“猜错了,等我跟着堂姐找到那个小男孩,发现他身边有个大胖子,还是个十几岁的大胖子,基因等级和精神力等级也不低,都是s级,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堂姐搬了我这个救兵,那小男孩则搬来大胖子救兵,于是,我被那大胖子揍了。”
南浔立马问:“后来呢?”
戈笑着说:“后来,我和堂姐回去后被长辈臭骂了一顿,然后被罚一个月不能出门。顾倾,这个小故事讲完了。”
南浔听了这话,特想翻个白眼。
戈这次变得相当主动,抱住南浔的肩膀,凑过去就要亲她。
南浔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然后亲了亲他的额头,“好了,这个小故事的礼物送完了。”
戈不满地瞅着她,“你在敷衍我。”
南浔咧嘴笑,“没有哦,因为这个故事太短了,所以礼物也比较轻。”
说完,她非常聪明地揉了揉眼睛,“戈,我困了。”
戈抿抿嘴,低声道:“睡吧,明天我再给你讲故事。”
南浔闭上眼,但还是睡不着。
某人的视线不要太火辣哦!
南浔突然睁开眼,问那正直勾勾盯着她的男人:“戈,床好硬啊,我可以枕着你睡吗?”
戈愣了愣,“……可以。”
南浔嘿嘿一笑,立马将戈侧卧的身子翻过去放平,然后一脑袋枕在他的肚子上。
四脚朝天的姿势让戈很不习惯,但他看着肚子上的那颗小脑袋,绷紧的神经忽然慢慢放松了下来。
南浔伸手摸了摸戈的肚子和小腹,嘀咕道:“虽然也是硬邦邦的,但比起床来舒服多了。”
所以,她打算以后都要把戈的肚子当抱枕了。
突然想起什么,南浔摸到戈的手,扯过来放到了自己的脸上,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某些穴位,“戈,你帮我按按脸吧,就这几个穴位,我胳膊酸。”
戈感受着大掌下细腻的肌肤,突然茫然了几秒钟,后知后觉地问道:“你按脸上的穴位做什么?”
南浔:“经常按这几个穴位,以后笑起来就不僵硬难看了。”
戈听了这话,眼里划过了一丝懊恼。
他不该说顾倾笑起来难看的,这女人好像很在意。
南浔望着头顶的黑晶石天花板,悠悠然道:“其实我以前很爱笑,但是从我进入军队之后,慢慢就变得不爱笑了,训练很残酷,我没时间去照顾自己的情绪,每一次操作机甲作战,我都需要绝对的冷静。后来,我终于当上了少将,可我也突然发现,我不会笑了,不仅是笑,其他的表情也都……没有了。”
戈目光垂了垂,他没有再问什么,一双手在她脸上轻轻揉了揉,无声安慰她,然后按照她的要求,在穴位上轻轻按着。
他按了很久,似乎不知疲倦。
南浔不知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起来。
“顾倾,顾倾?”戈低声唤她。
南浔当然没有回应他,因为她已经睡得跟猪一样了。难得有个这么舒服的枕头,还有人工按摩,她终于睡了一次好觉。
第二天醒来,南浔刚睁眼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戈。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懒洋洋地伸了个腰,“戈,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戈也不知道在床边看了她多久。
“顾倾,今天我要出一趟远门。”戈道。
南浔一怔,黑暗星球的任何一处领地对戈来说,都不算远门,所以戈是要……跃迁去别的星球上?
“戈,别出去!人类见虫族就杀,会有危险的!”南浔连忙道。
戈像哄小孩子似的拍了拍南浔的脑袋,“有我在,不会有危险的,而且这一次我只是去买点东西。顾倾,我和虫子们很快就回来,你一个人呆在殿里不要乱跑,有什么事情就找门口的虫将。”
南浔心道:买东西?你要以这副人不人虫不虫的样儿去买什么鬼东西?我看抢东西还差不多。人不被你吓死就是好的了。
南浔知道他去意已决,也不劝了,问道:“不能带我一起去吗?或许我能帮上忙。”
戈十分坚决地回了一句:“不行,你必须留在虫族。”
南浔:……
回绝得好快好干脆。
戈抿了抿嘴,解释道:“你没有灵能,身体也不适应真空环境,如果一起去的话,我们要分出一部分灵能保护你。”
南浔哦了一声,颔首道:“我知道了,那你自己小心。”微顿,她郑重地嘱咐道:“戈,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戈点头,然后直勾勾地看着她不动。
南浔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戈说:“我这次跃迁去人类星球,最快今天回来,晚的话可能明天。”
南浔哦哦两声,“你们路上小心。”
“我的意思是,这么长时间内,你身上没有我的气味,很危险,所以……”戈的话说到一半,猛地弯腰吻上了南浔的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南浔被吓了一跳。
一记火热的唇舌勾缠的深吻,持续了好久好久。
等到唇分,南浔觉得自己的嘴唇可能已经变成腊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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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女人心,海底针
一吻过后,戈还没有起身,他保持着弯腰的动作,低声问南浔,“你觉得这一些够吗?”
南浔识破了他的意图,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瓮声瓮气地道:“够了够了,你快走吧,实在担心我就尽早回来。”
真是的,还亲上瘾了,没完没了了。
戈顿了顿,居然没有退缩,而是执着地掰开了她捂住嘴的手,坚定地不容抗拒地又索了一记深吻。
亲完了,他还不要脸地说,“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南浔:……
“乖乖等我回来,我给你带好东西。”
戈一脸餍足地走了,身板挺直挺直的,即便走路的是四条虫腿儿,那走路的姿势也是相当优雅的。
南浔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嘶了一声,刚才好像被咬破皮儿了,不知道气味是不是能从伤口钻进去,这样就能维持更久的时间了。
虫巢外,虫族伟大的王终于要亲自开虫洞,这是虫王第一次带领虫虫们跃迁,这对虫族所有的虫虫们来说,都是一个激动而伟大的时刻。
虫虫们密密麻麻地站在虫巢外,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边。
南浔一个人呆在宫殿里,正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盛况。
虽然知道虫族的数量不少,但这好像是她头一次看到虫子王国的所有虫兵虫将齐刷刷站在外面,全都扬起了虫脑袋看向它们的王。
汇聚在一起的虫子,数量相当庞大,排排站着,一眼看去,挺吓人的。
小八啊啊尖叫出声,“亲爱哒,能不能不要看了,这么多虫子,我看了头皮发麻!”
南浔:“很简单,你屏蔽五识啊。”
小八:……
小气鬼,肯定还记得之前两人亲亲的时候它没有回避,所以专门让它看虫子大军,明知道它最讨厌虫子了。
“你现在看到这些虫子,不觉得恶心了啊?爷记得你之前恶心得快吐了哇。”小八好奇地问。
南浔的目光全程落在半人半虫的戈身上,声音不自觉变得低缓,她道:“知道他是虫王之后,这种恐惧恶心的感觉就淡了,我觉得戈非常英俊。”
小八打了个激灵,“南浔啊,你现在的接受能力真是越来越强了,我记得第一个世界里你见到妖王的兽体后跟我嚎了好久,我耳朵都快聋了。”
说着,小八有些狐疑地问道:“我发现你攻略大boss的态度变得越来越积极了,尤其这个世界,积极得爷都不认识了。而且我总觉得你对大boss有一种奇怪的好感。”
南浔叹了一声,“小八啊。”
小八:“唉?”
“你说我消极怠工吧,你要叨叨半天,还各种给我画大饼,引诱我变得积极向上,等我现在真的变得积极向上了,你又要叨叨半天。我要怎么表现,你才会满意呢,嗯?”
小八:……
“我、我我我……我只是担心你哇,虽然你入戏出戏的速度快得让我咂舌,但你上个世界也跟我说了,感情是相互的,你入戏的时候也投入了自己的感情,我怕你有一天入戏太深出不来了。”
南浔语调凉飕飕的,“都说了不会。而且,我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积极,你不知道吗?你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答应我的事儿?”
小八飞快地转动大脑,立马回道:“没忘啊,爷答应这个世界给你一百年的逗留时间。”
南浔:“你再想想。”
小八正要继续说话,南浔忽地对它嘘了一声,“你先想,等会儿告诉我,现在戈要出发了,我们不要说话。”
小八:……
这个相互矛盾吗?你看你的,我说我的啊。
虫子们以为虫王带着虫兵虫将们是去找人类干架,但是虫王这一次跃迁只带了十只虫将和十只虫兵,完全不像是去干架的。
不过虫王好厉害啊,像这种跃迁,他们要上百只甚至上千只虫兵虫将汇聚在一起才能完成,可是虫王只需要带这么几只虫,就可以连续跃迁!
二十只虫子叠在一起,戈飞到了它们的顶端。
下一刻,他忽地朝天扬起了头,冰蓝色的眼睛变成了深蓝。
天空中突然旋转着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虫洞,漆黑幽深。
叠起来裹成一颗球的虫虫们在虫王的带领下飞入了漆黑的虫洞里,很快,那漆黑淹没了它们的踪迹,慢慢地,虫洞消失不见,一切恍若错觉。
南浔不禁叹了一声:“好神奇啊,戈是人类的时候就是sss等级的高人类,成为虫王之后,他的灵能一定非常强大。”
小八立马回道:“那可不,以前女王开虫洞都需要带成千上百的虫子一起发出灵能波,可是大boss一个人就能开虫洞。”
南浔感叹道:“我就知道,他是最厉害的!他带这些虫子去,应该是要让它们帮忙搬东西的,戈说要去人类星球上买一些东西回来。”
小八:“大boss又没钱,他用啥买啊,而且他那模样,一出现就把人给吓死了好嘛。”
南浔:“用彩晶啊,这里的彩晶对于人类来说是奢侈品。”
微顿,南浔问起了正事儿:“小八,刚才让你想的事情你想起来了吗?”
小八一噎,“真是的,爷像是不记事儿的兽兽吗,爷向来一言九鼎,不就是这个世界成功拿到功德值后,带你回你自己的世界或者第一个世界看一看嘛,爷都记着呢,只是刚才爷不知道你问的是这个,所以没说。”
南浔:“呵呵,你记得就好。”
小八咳了咳,“放心吧,爷不会食言的。但是南浔,还是那句话,千万不要入戏太深哦,不然爷就——”
南浔不以为意,“不然你要怎样?”
小八哼哼道:“爷一直没告诉你,为了防止糟糕的事情发生,爷在做任务之前就备好了一些忘情水,你要真陷进去了,爷就偷偷喂给你喝。”
南浔目光微微一动,“你是认真的?你那儿真有忘情水这种东西?”
“当然。”
南浔突然阴测测地道:“你要敢偷偷喂我喝,我真的会弄死你的。任何人没有权利剥夺另一个人的记忆,不管这段记忆是甜蜜的还是痛苦的。”
小八打了个寒颤,矮油一声,“我知道,这就是以防万一吗,爷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呢。”
南浔得了这话,双眼望着远处起伏的彩晶石,发起了呆。
小八在心里叹气,它跟南浔相处这么久,某种程度上算是越来越了解她了,但有时候它又搞不清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
人类真复杂,人类中的女人尤其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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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顾倾,今天的奖励呢
戈走了,聚在一起的虫兵虫将们散开,各干各的,采晶石的采晶石,交配的交配。
南浔亲眼看到好多只雌性骑到了雄性的背上,然后两只虫虫纠缠一会儿便飞上了空中。
半空中,这数对雌性和雄性交换了体位,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干起了没羞没臊的事儿,而其他雌性虫虫居然还在旁边排队候着,等着跟这些雄性交配。
雌性灵能强的,和雄性在空中交配的时间长,灵能稍微弱一些的可能会间隔性地飞回地面,然后继续。
不过雄性数量有限,这么多雌性挨个上,雄性真的不会死吗?
南浔突然觉得虫族的雄性挺可怜的。虫族的雄性这么少,该不会是因为精尽虫亡了吧?
虫族的雄性确实普遍短寿,搞不好真是因为这个原因。
戈不在的宫殿空荡荡的,南浔没事就在空地上蹦跶两下,比划比划拳脚什么的。
可是,还是很无聊。
她不喜欢一个人孤零零的感觉,真不知道戈这么多年都是怎么撑过来的。
不过南浔并没有等太久,在天黑之前两小时,戈终于回来了。
戈一回来就进宫殿瞅了瞅自己的小俘虏,见她在床上躺尸,不禁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南浔根本没睡着,她睁开眼,看到戈有些意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有出什么事吧?”
戈将懒洋洋的女人从床上捞了起来,看起来很兴奋,“顾倾你快看,我给你带回了什么东西!”
南浔被他连拉带抱地带到了宫殿门口,看到虫巢内那九曲十八弯的石晶通道上,虫虫们正驮着大大小小的东西往这边攀爬。
它们的背上,有厚厚的床垫子和床褥,有带有软垫的椅子,还有好多漂亮的衣服和布料。
南浔甚至看到了对于星际世界来说的很多小古董。她不禁怀疑戈是不是打劫了什么古董博物馆。
虫虫们吭哧吭哧地把东西一一搬进了虫王的宫殿,在戈的指挥下摆放到了相应的位置上。
等虫虫们放好东西离开后,戈迫不及待地拉了南浔爬到铺着厚厚垫子的大床上。
“怎么样?喜欢吗?”戈看着那还在床上打滚的女人,双方发亮,从头到脚都写满了“求表扬”三个字。
南浔是真的很感动,对于虫族来说,他们根本不喜欢这些软绵绵的东西,戈肯定也是,但戈居然冒着危险跃迁去别的星球,专门为她找来了这些东西!
她主动爬到了戈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对准他的侧脸,啵啵地亲了几口。
“谢谢你,戈,真的非常谢谢你,我非常喜欢!”
戈听了这话,脸上和身上银色的虫纹又发出了淡淡的光,忽明忽暗的。
“你喜欢就好。”戈那殷红的薄唇微微勾起,看起来心情很好。
南浔好奇地摸了摸他的脸,“戈,为什么你身上的虫纹会发光?我觉得很神奇。”
“难看吗?”戈问她。
“不难看,这些虫纹就像是天然的雕饰,挺漂亮的,而且它们会发光,半夜起来的时候,你发个光就能照亮屋子,多方便啊。”
戈看着她,嘴角微微掀了掀,解释道:“一般虫族身上的虫纹都长在坚硬的虫壳上,是灰色的,不能发光,而我长在肉身上。它们的灵能是从触须里面释放出来的,而我却是眼睛。顾倾,我跟它们是不一样的,但很多时候我又跟它们很像。”
南浔觉得戈已经能够正视现在的自己,这是个好现象。
戈的表情突然有些落寞,“我现在变得人不人虫不虫,我知道人类肯定不会接受我。但是,虫族会。所以我默认它们尊我为王。但是顾倾,你相信吗,这百年来,我从未做过什么伤害人类的事情,上次去洛特星球,只是为了接回遗落在外的虫族。我不能为虫族做什么,这大概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南浔低声道:“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任何人处在你的位置,都不能做得比你更好。”
“对了,我带回了一部光能手机!”戈突然道,从桌上找到了那部珍贵的巴掌大的小玩意儿,“我知道你在虫族很无聊,这部光能手机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你知道手机是什么吗?它虽然比不上现在的光脑方便,但也有通讯和储存功能。”
南浔:……
哥,这个我真的知道,而且比你还懂。
戈怕她不会用,取过手机,亲自示范给她看,边示范便解释道:“这种光能手机是最古老的手机之一,功能比较陈旧,但是稍微先进的光子手机能够远程定位,会泄露黑暗星球的位置,所以我们只能将就用这个。你看,这里有很多游戏,这里是书籍库。”
南浔很欣喜,以后她和戈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了。
戈继续给她科普,“在这部手机里的零件报废之前,我们可以用很久,只要有光,它就可以一直运行。”
南浔连忙道:“戈,我都知道了!”然后,迫不及待地从他手里取过手机,兴奋地点开小游戏玩了起来。
戈凑过去看了会儿,不禁蹙眉,“原来很早以前的游戏是这样的,看着真无聊。”
然而,某人拿着手机戳戳戳,玩得很嗨皮。
戈:……
南浔玩了两轮就不玩了,她还记得正事儿呢。
“戈,该给我讲故事了。”
这话在戈听来就跟“戈,我们该亲热”了没啥差别。
他的表情很镇定,内心却开始荡漾了。
两人躺在软绵的大床上,戈浑厚嘶哑的声音在昏暗的宫殿里响起,“在我五岁那年……”
南浔的嘴角一抽。
果然,还是五岁的时候。
戈讲了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之后,指了指自己的嘴,“顾倾,今天的奖励。”
南浔:……
南浔凑过去蜻蜓点水地亲了一口。
戈显然很不满意,长臂一伸,想要将她拎到怀里来一个深吻。
结果南浔突然问他:“戈,我发现个问题,为什么你找来了床褥和被子,却唯独没有枕头?”
戈的眼里划过一道心虚之色,淡淡地说,“我忘了。”
然后当天晚上,南浔又把戈的肚子当成了抱枕。
戈一伸手就能摸到小俘虏的脸,心里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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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惊现,人类机甲
春天还在继续,虫巢外随处可见交配的雌性和雄性。
在无数次的耕耘之后,终于有很多雌性开始产卵了。四周一圈密密麻麻的小虫巢内,随处可见白色的跟脑袋一样大小的虫卵。
不久之后,虫卵孵化,虫族迎来了一大批新生虫虫,它们是虫族的未来,是虫族的希望。
南浔和戈正坐在椅子上玩游戏,你一把我一把,相当的悠闲。
饭点又到了,几只虫兵抱着凝浆进来,全都暗搓搓地瞅向南浔的肚子。
南浔:……
麻蛋的,又瞅她的肚子,真以为她每天晚上都在和戈妖精打架?
戈也瞅了一眼,脸上竟露出了一丝遗憾的神色。
南浔知道他的小心思,现在戈已经接受了半人半虫的自己,并在她每天的洗脑下,觉得自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所以,他不动南浔的原因不是他厌恶自己的虫身,而是……
呵呵,他和自己的身体尺寸完全不匹配。
要是戈强行跟她交配,那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不是开玩笑。
南浔无比庆幸自己跟戈比起来算是娇小的,他舍不得自己死,所以没有一逞兽欲,乖乖憋着。
但南浔又忍不住想,如果她真的能跟戈生下后代,那她生下的孩子到底是人呢,还是虫呢,还是跟现在的戈一样半人半虫呢?
呃……还是不要想了,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戈不介意交配繁衍这种事情,但不代表虫虫们不介意,它们一开始之所以将南浔带到虫族,不就是指望借这个人类雌性的肚子生下它们虫王的孩子么,哪料这个人类雌性这么没用,连它们虫族生育率极低的雌性都产了好几批虫卵了,可这个人类雌性一次都没有!
于是,虫虫们看向南浔的目光就不那么友好了。
莫非它们带回来的是一个不会生育的人类雌性?
鉴于它们的虫王好像很喜欢这个人类雌性,它们就只能先忍着了,等以后有机会,他们再去找几个人类的女俘虏来。
虫王可是它们至高无上的王啊,才拥有一个雌性怎么行?
南浔的小日子过得很滋润,没事就玩玩游戏看看书,或者用那老古董缝纫机给戈做几件男式裙子。
上衣就算了,雄性嘛,光着也没啥,多做几件可以换洗的裙子就好了。不是南浔不想做裤子,实在是不好做啊,难道要缝制出四条裤腿吗?
至于南浔自己的换洗衣服就不用做了,戈上次出门的时候给她带回了很多漂亮的裙子,长裙短裙裤子衬衫都有。
戈最喜欢南浔穿那件露背的白色长裙,南浔穿上之后总觉得有道火辣辣的视线在盯着她后背,可每次等她一转身,戈都在一本正经地在看光能手机,目不斜视的。
白天的时候,两人要么坐在一起聊聊天玩玩手机,要么就出去溜达一圈,反正是戈载着南浔,南浔一点力气不用花,有人工飞机,不坐白不坐。
黑暗星球的天气跟戈说的一样,变化不明显,很快,秋天到了。
这一天,南浔发现很多虫虫成群结队地往某个方向行去,举止很奇怪。
“戈,它们这是去哪里?”南浔好奇地问。
戈漫不经心地瞅了一眼,淡淡道:“去找死。”
南浔:“……啥?啥玩意儿?”
“你想看看吗?”戈问。
南浔下意识地点头。
于是,戈背着南浔飞上了高空,往虫虫队伍的前方飞去。
两人停在了火坑边缘上空。
南浔一脸懵逼,“来火坑做什么?”
南浔刚问完,就看到一只虫虫纵身一跃,就这么跳进了……火坑,然后高呼道:“虫族威武,虫王威武——”
南浔:……
南浔真的惊呆了。
戈解释道:“这些虫子很多都是缺胳膊断腿的,有的是在上次的战役中变成了残疾,有的是在做工的时候不小心从晶石山上摔了下来,剩下一些则是上了年纪的或者比较弱小的。
自从我跳进火坑非但没有死还变得刀枪不入之后,虫族就将跳火坑视为了勇气的象征。残疾老弱的虫子对虫族贡献不大,它们自己觉得耻辱,与其耻辱地活着,还不如跳进火坑浴火重生。”
南浔:……
你丫的以为每只虫都是反派大boss吗,怎么可能拥有跟你一样死不了的体质?
“戈,你就这样看着它们寻死啊?”南浔觉得场面太惨烈了,不忍直视。
戈瞥她一眼,“为什么要阻止,是它们自己不想活了。而且这也是维持虫族人口的一个办法,春天迎来新生命,秋天老弱病残赴死,虫族的数量可以达到一个平衡,就不会因为资源不够,想着开拓领土。人类与虫族说不定可以和平共处。”
“戈,你以前是个伟大的元帅,而现在,你也是个伟大的虫王,不管是人类还是虫族,他们都会以你为豪。”南浔定定地道。
戈顿了顿,突然说:“顾倾,我不需要别人以我为豪,只要你认可我,我就觉得很满足了,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南浔捂住自己的心脏,跟小八道:“我的少女心啊,大boss好苏,你知道反萌差吗,不久前还像个羞涩的小男孩,现在已经像个情话信手拈来的老司机了。”
小八:……
“尼玛这都是谁教的啊,你自己数数你每天没节操的情话有多少!”
南浔羞涩道:“虽然我嘴巴上说得很溜,其实我内心是很害羞的。”
小八:麻蛋的,打死它都不信,现在的南浔还知道害羞。
两人在半空中看了一会儿,戈的表情全程冷漠,他对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
南浔看着那些虫虫跟下饺子似的,挨个往火坑里跳,不禁叹了一声,“戈,我们走吧。”
两人刚回到虫族,一只虫将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陛下!驻守第四防线的虫将刚才跟我说发现了一架坠落的机甲!是人类的机甲!”
南浔闻言,神色微变。
小八突然道:“南浔,应该是那个叫艾美的女人。这个世界的主线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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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又见,新的女俘虏
小八刚说完就立马提醒了一句,“你这一次千万不能再破坏主线了。艾美和气运子亚尔瑟最终会成为眷侣,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如此重要的角色,动不得。”
南浔嗯了一声,“我知道,搞得好像上个世界我故意破坏主线似的。”
小八还是不放心,继续碎碎念:“主线不明晰的时候,我们什么都不要干涉,上个世界就是血淋淋的教训。虽说我们虚空兽是天道粑粑的干儿子吧,但是上个世界天道粑粑已经生气了,所以这个世界我们就规规矩矩的,千万不要破坏任何东西,免得再惹天道粑粑生气。”
南浔没有再搭理小八,她看向戈,没有错过刚才他听到机甲两个字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
那是……怀念。
一百年了,戈再也没有见过人类的机甲,曾经,那是他最亲密的伙伴,伴随着他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役。
星际海盗、虫族,那些都曾是他的的敌人,而现在……他成了敌人的首领。
虫族是通过触须释放的灵能波交流的,所有它们即便隔得很远也能传递消息,灵能强的虫族,甚至能感应到几光年之外的虫族。
眼前汇报的这位虫将很快又接收到了新消息,它接着道:“陛下,那边的虫将说,这机甲里有一个雌性,现在它们正押着这位人类雌性赶来。”
戈微微蹙了蹙眉,“知道了。”
他不喜欢见到人类,尤其是那些见了他动不动就会尖叫的女人,她们的叫声只会让他变得暴躁。
虫子们的行军速度很快,驻守第四防线的虫兵们很快就押着一个女人过来了。
戈当然不可能一直在外面等,他已经和南浔回了自己的寝宫。
虫将带俘虏来的时候,跟第一次带南浔来的时候一样,它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禀告道:“陛下,这个人类雌性带来了,您要现在见吗?”
殿中,南浔正坐在桌子边,双手交叠,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
戈扫了她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不见。”
“好不容易又俘获了一个雌性,陛下真的不见吗?而且这个雌性绝对比您身边的那个要漂亮!”虫将极力推荐。
虫族哪能看出人类的美丑,不过是这个人类雌性看起来比顾倾更加强壮罢了。
戈刚刚开口南浔便打断了他,她斜他一眼,“你想见的话就见,偷看我做什么?这个俘虏你若是直接拒之门外,她的下场如何你应该比我清楚,虫族会将这个无用的人类雌性分而食之,就像他们曾经毫不留情地斩杀虫族,将虫族大卸八块一样。”
戈没想到她一眼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他曾经告诫过虫兵虫将们,不要再带女俘虏回虫族,但它们似乎在这件事上格外执着。
而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潜意识地想见到跟自己一样的人类,所以他后来并未严加阻止。
在这百年来,他陆续见了七八个人女俘虏。
在大多数情况下,戈都愿意给这些俘虏一个存活的机会,毕竟这些曾经都是他的同胞。
可是,这些人在见到他的第一眼都恐惧他,甚至想要杀了他!所以那个时候他仅存的一点儿仁慈也很快烟消云散了。
只有呆在他的身边才能在虫族存活,但这些女俘虏在最初的时候就把这个机会扔掉了。
戈犹记得自己是如何对待第一个女俘虏的,虽然她每天都在尖叫,看着他的目光里都是恐惧和厌恶,不停地搬东西砸他,但他不忍心杀她,所以他每天都是在她的尖叫声中度过。
直到后来有一天,这个女俘虏彻底疯了,一头撞在墙上,他看着那一滩血,突然醒悟,如果她们本身恐惧厌恶他,他一厢情愿地保护她们的这份心意注定被践踏,她们也会活得很痛苦。
不如,给她们一个痛快。
所以在这之后,当她们惊恐地发出第一声尖叫的时候,戈就会面无表情地拧断她们的脖子,再让虫兵将她运到火坑里,也算给了她们一个火葬。
而顾倾,这个女人是例外。
戈想,他可能再也遇不到一个像顾倾这样的女人了。
“让这个雌性进来吧。”戈淡淡道。他也不想让顾倾看到自己的残忍。
门口候着的虫将显然很高兴,立马将新得来的女俘虏推了进去。
那女人踉跄了一下,然后慢慢走了进来。
现在的宫殿早已不是南浔初来时的模样,宫殿四周都开了窗,有明亮的光照射进来,漂亮的蓝晶石家具填满了原本空荡荡的大殿,没有打磨过的桌腿儿椅子腿儿在光下折射出梦幻的冰蓝色,水池里的水在光线的折射下,投射在黑晶石的墙壁上,淡蓝色的水波纹轻轻荡着。
南浔不禁看向那走近的女人。
她有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眼睛是棕色中带着淡淡的绿,身材十分高挑,可能比顾倾要高上大半个头,脸蛋很漂亮,标准的白皮肤高颧骨高鼻梁,她穿着中尉特有的军装,是帝国联盟军的军人。
南浔对小八啧了一声,道:“不愧是气运子的女人,你看看这配制,除了军衔比顾倾低了很多,其他方面完全不输顾倾。”
小八立马道:“我想你可能有什么误解,她现在才20岁,而你37岁了,虽然你们中间差了五级,但是,她还有17年时间可以赶超你。”
南浔:“……原来对方这么年轻就当上中尉了啊,我以为顾倾37岁的女少将很牛掰了呢。”
在平均年纪已经三百岁的星际世界,顾倾37岁就当上少将确实相当了不起了,没想到……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南浔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声。
小八继续打击她,“这算什么,艾美是因为有个元帅老爹,一有机会就让她挣军功,所以她升得快,但气运子亚尔瑟才进入军队一年就因为表现出现被封为了少尉!
不久之后他双sss等级的秘密曝光,然后用五年的时间一路高升到了中将的位置,在最后一场剿灭大boss的战役后,晋升上将,再之后,气运子揭露了元帅当初污蔑大boss的行为,元帅被革职,而他众望所归,成了比大boss还要年轻的元帅!”
南浔听到最后一句话,莫名地有些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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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戈,你满意吗
南浔:“果然啊,气运子也是sss的逆天等级,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而反派大boss不过是气运子成功路上的最大垫脚石。没有主角的气运,却有主角的资质,大boss真可怜。”
小八:……
“可怜个毛线啊,你知道他后期有多残忍吗?徒手撕人啊我去。不过要是人类不主动攻击虫族,还各种辱骂唾弃他,大boss可能也不会变得那么残暴。”
说完这个,小八立马总结道:“所以啊南浔,你现在是不是再一次发现,我们做的是多么伟大而有意义的事情!在气运子变强大然后消灭大boss之前,我们早一日拯救大boss,就能早一日拯救千千万万的子民!”
南浔:……
小八真是不放过每一个给她洗脑的机会。
但是,真的没有必要了。
南浔和戈坐在偏暗的角度,所以他们先看清女俘虏的模样。
而此时,金发碧眼的艾美停在远处好一会儿,她看起来很谨慎,每一个步子都迈得极有规律,若是细细观察,就能发现她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战斗的姿势。
在刻意放轻的嗒嗒声中,她往前又走了几步,终于得以看清顾倾和戈的样子。
艾美十分吃惊。
本以为这里面会是一只丑陋的巨型虫子,哪料是两个正常模样的人类!
而且这两人的面孔都有些眼熟。这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艾美刚刚才露出了惊诧又惊喜的表情,那个表情冷漠的英俊男人就忽地站了起来。
艾美视线下移,就这么毫无准备地看到了……男人的半截虫身和四条虫腿儿。
那一瞬间,她的双眼陡然瞪大,手心直冒冷汗,全身发颤。
半人半虫的怪物!
南浔忍不住为她的反应竖大拇指,除了眼睛因为震惊瞪大,居然没有尖叫也没有吓得拔腿就跑,这小丫头绝对有两把刷子。
艾美的额上冷汗直冒,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警惕地盯着眼前的怪物,身子微微一侧,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戈微微挑眉,感到挺意外的,这女人居然没有害怕得尖叫,但他一直盯着对方,所以即便这女人的情绪收敛得很快,他还是清楚地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惧意和警惕。
她的惧意和警惕之心很浓,以至于差点骗过了他的眼睛。
刚才那一瞬间,伴随着惧意和警惕的,还有一丝……恶心。
戈一直知道自己半人半虫的模样很丑陋,但是顾倾每天像个小傻妞一样总夸他英俊,他看她那么卖力地夸他,再对上她无比真诚的目光,他差点儿信以为真。
但他知道那是假的,他怎么可能好看?
或许,在她眼里,他的样子并不丑陋,所以为了顾倾这个小俘虏,他愿意慢慢走出阴影,正视自己。
后来,他也确实做到了。
可就在刚才,这女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恶心和嫌恶,将他这些天自欺欺人的表象撕烂,重新将真相暴露了出来!
戈不禁握紧了拳头。
内心深处,那种许久没有出现过的暴躁感又浮现了出来。
忽地,戈的胳膊上出现了一抹温热。
戈蓦地一怔,他看向自己的小俘虏。
她握住了他的胳膊,朝他眨眨眼,“还不过来坐着,你吓坏这位朋友了。”
戈心底那种暴躁得想要毁灭什么东西的感觉突然就淡了,他嗯了一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跟自己的小俘虏贴得紧紧的。
此时的艾美不敢轻举妄动,她很紧张。
南浔微微咧嘴笑了笑,“你不用紧张,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
艾美并未放松警惕,她盯着南浔看了很久,不知突然想到什么,神色陡然一变,不禁脱口而出,“是你!你是顾倾少将!顾倾少将,你不是死在那场大战中了,怎么会——”
她的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猛地看向那坐在女人旁边的怪物。
这位怪物,她猜得没错的话,就是虫族的新女王,不,他是个雄性,虫族的王变成了一个雄性。
顾倾少将和虫王的眼神交流有些奇怪,他们的关系似乎很亲密。
哦,天啊,失踪数月的顾倾少将不仅出现在虫族的领地,还跟它们的王有关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浔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坐。”
按理说,戈的名气远大过顾倾,但对现在的小年轻来说,这位英雄已经成为过去式,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近年来关于戈的资料越来越少了。
所以,在艾美的记忆中,戈的长相并不清晰,反倒是顾倾,这个女人是军中传奇,因为不苟言笑,行事冷厉不输男人,被人暗地里称之为冷面少将。艾美十分仰慕这位女少将,不止一次查过她的资料,知道顾倾少将战死之后,她还伤心了很久。
有顾倾在,艾美虽然一头雾水,但不得不说,比一开始的时候少了许多警惕。
她摇摇头,站在两人对桌两步开外的位置,道:“我想站着。”
南浔耸耸肩,“随你。”
她看向身边的男人,问他:“你对这个女人满意吗?”
戈一怔,连忙摇头。
南浔又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戈不说话,只微微挑眉,给了她一个“你想咋地就咋地”的表情。
南浔对他笑了笑,“谢谢你。”然后凑过去亲了亲戈的嘴角。
艾美的眼睛再一次瞪大。
这一次,不止两人对面的女人,就连戈也呆住了。
顾倾她,她居然当着一个人类的面亲吻他!
戈忽地垂下头,嘴角飞快地扬了扬又扯平,笑意一掠而过。
南浔看向艾美,语调不紧不慢地道:“现在的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虫族的这些虫子分食而死,要么做虫族的俘虏,听任我的差遣。”
艾美略作思考之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选择第二种。”
她的机甲虽然误坠到了黑暗星球上,但并未损坏,只要她想办法找到自己的机甲,她就能逃出这里。
艾美刚这么想着,就听对面的女人道:“我听说你是因为机甲误坠在了这里才被虫族抓获,你的机甲我先没收了,你要是不好好听话,我就当着你的面毁了它,让它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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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顾倾,你疯了吗
艾美默默地看了南浔一眼,“好。”
小八连忙提醒道:“亲爱哒,你可别真把这女人的机甲毁掉哦,毁了机甲这个女人就回不去了。”
南浔嗯了一声:“小八,原世界的艾美在虫族呆了多久?”
“一个多月吧,在大boss放松警惕的时候,她找到了自己的机甲逃离了虫族,大boss本来可以阻止的,但他放过了这女人。”
南浔默了默,回道:“我知道了。一个月之后我会让她安然无恙地离开,但在这之前,她必须听我的话。”
小八哼哼一声:“这个随你,只要别破坏主线就行。”
艾美作为俘虏留了下来,但问题又来了,她要住在哪里,以前戈都是让俘虏蹲在门口,睡在角落里,任其自生自灭,顾倾一开始也是这样,后来戈对她生出些别的心思,对她很纵容,整个大殿不仅按照她的要求全部换了蓝晶石家具,还添置了镜子啊小床啊盘子杯子这些东西。
这个女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强势入侵了戈的生活,戈发现了,但没有阻止,还甘之如饴。
最后,南浔把自己的小床让给了艾美,床和一些生活用具被搬到大殿靠窗的地方,然后用黑晶石做了个小隔间。
戈本来是不高兴的,因为突然出现的这个女人影响了他和小俘虏的生活,但看到小俘虏主动将自己的床让给那女人后,他顿时就开心了。
这样一来,顾倾就只能跟他一起睡了,她生气的时候也不会跑回自己的小床了。
天知道对方生气的那几次,习惯了抱着小俘虏睡觉的他是怎么度过的。
·
艾美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的喜怒不形于色,在南浔和虫王什么都没有说的时候,她已经有了身为俘虏的自觉。
两人落座的时候,她会主动为两人拉开椅子,两人出去游玩的时候,她会一个人把宫殿清扫一遍。
再比如,进食的时候,她会将石桶里的凝浆倒入杯子里,然后递到南浔面前。
这一批杯子是戈上次顺便找来的,南浔非常满意,她喜欢将凝浆倒进杯子里慢慢品尝,而戈还是喜欢仰头灌着喝。
南浔接过艾美递来的一杯凝浆,对她点点头,“你也坐下喝吧。”
这些天,南浔一直在观察艾美,她听了小八的话,知道是这个女人泄露了戈和黑暗星球的事情,才导致了后来的人虫大战,所以一开始就对她抱有偏见。
可是抛开这些不说,艾美是个让容易让人喜欢的女人,她睿智且镇定,还拥有让所有女人羡慕的长相和身材,不仅如此,她的出生也是许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
这是一个很完美的女人。
她隐忍不发,表面恭顺,实则心里藏了很多小心思。
她虽然听不懂虫语,但她会暗中观察虫族的习性,试图找出什么破绽,她或许已经发现虫族的短板,它们除了腹部,中间的两条腿也是相对薄弱的地方,她也可能发现了,虫族的触须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除了释放灵能,还有交流的作用。
一旦艾美将这些发现带回人类军队,重新规划对战虫族的方法,虫族将会受到很大的威胁。
南浔突然有些明白在原世界里的戈为什么愿意放过她一命了,这样聪明的女人很容易让军人出生的戈产生恻隐之心。
艾美犹豫了一会儿,朝南浔道了一句谢谢,然后坐在桌角处,动作优雅地饮着属于自己的那杯凝浆。
戈一直是把艾美当做空气的,等他饱食完,他直接问南浔:“今天你想去哪儿玩?”
南浔扫了艾美一眼,微微笑了笑,“戈,我们去看看她的那架机甲吧。”
戈目光一动,顿了一会儿才应道:“好,听你的。”
旁边存在感很低的艾美不知不觉中放慢了动作,她突然插了一句,“那机甲只有我的指纹才能开启操作台,如果你们想要操作的话,我想,你们会需要我。”
南浔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看,点头道:“好,你跟我们一起去。”
戈不禁看向她,眼眸忽地垂了下来,目光渐变幽深。
在发现机甲的时候,这架完好无损的机甲被虫子们看护了起来,艾美虽然只是中尉,但她的这架机甲已经是校级机甲,还是可乘坐双人的校级机甲,只有少校以上军衔的军人才有资格乘坐。
艾美被南浔看得尴尬,立马解释了一句,“去年我在军中表现突出,这是元帅私下奖励给我的,作战的时候我并未用过。”
南浔对这些不感兴趣,“跟我去解锁操作台。”
说完,她偏头看了一眼戈,嘴角轻轻勾了勾,“戈,等会儿我给你个惊喜。”
戈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南浔和艾美先后上了机甲,南浔正在观察那操作台的时候,艾美猛地按下开关按钮,阖死了机甲门,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操作机甲冲上了高空。
戈看到这一幕,垂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但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机甲慢慢飞远,薄唇紧抿,一双冰蓝色眼瞳渐渐变成了深蓝色。
机甲内,南浔短暂的诧异后,目光蓦地沉了下来,她盯着操作机甲的女人,语调凉凉地道:“艾美,我好像提醒过你,不要试图逃跑,否则,我会毁了这架机甲。”
艾美镇定地操作着机甲,道:“顾倾少将,不要装了,我知道你也跟我一样,一直在隐忍负重,你非常厌恶虫族,所以绝不可能心甘情愿做虫族的俘虏。而现在,这是我们离开虫族的唯一机会!”
南浔轻嗤了一声,“自作聪明的小丫头。”
“停下,否则的话,我会让你见识我的粗鲁。”南浔淡淡道。
艾美立马道:“不能停!顾倾少将,我们很快就能飞出黑暗星球的气层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南浔的声音冷沉了下来,“我说,停下。”
眼看着机甲就要冲出气层,南浔猛地勒住艾美的脖子,将人拖离操作台。
“顾倾少将,你干什么?你莫非真的投靠了虫族!”
狭小的操作仓内,两个女人徒手搏斗了起来,南浔这个老油条很快制服了对方。
艾美双手被反剪,无法动弹,她亲眼看到南浔按下了操作台上的那个红键。
她双眼蓦然大瞪,大喊道:“顾倾!你疯了!”
下一刻,机甲突然失灵,从高空垂直坠落下去。
“天啊!快松开我!这样我们会死的——你这个疯女人——”剧烈坠落的机甲让艾美惊恐地尖叫出声。
身体失重的感觉并未让南浔露出一丝一毫的慌张,她安静地看着艾美,嘴角微微挑了挑,“我说过,如果不听话,我会毁了这架机甲,你当我开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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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突袭,索吻
机甲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艾美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近。她的心脏仿佛随时都能从胸腔跳出来。
她惊恐,她害怕,就算在发现虫王是如此一个半人半虫的怪物后,她都没有这么恐惧过。
顾倾就是个疯子!她撤掉了机甲的防护罩,她这是要带她一块死!
而下一刻,南浔又听到了二重尖叫声,真是一声高过一声。
小八:“啊啊啊——发生了什么啊啊啊——爷就是打个盹儿啊,怎么你和艾美就坠机了,妈妈咪呀——”
南浔:“没事,我在保护主线,艾美想要提前离开虫族,所以我在阻止她。”
小八:……
“你可别把自己玩死了啊。”小八虽然心颤颤的,但还是选择了相信南浔。
此时的艾美尖叫不止,脸色煞白。
南浔听着机甲嗡嗡的警报声,语气平淡地问她,“以后还会不会擅自逃跑了?”
在脑子被惧怕和惊慌充斥之下,艾美居然听到这句话了,她猛地点头,大吼道:“不会逃跑了,我全听你的!快放开我,不然真的就来不及了!快啊——”
南浔松开了她,艾美立马扑到操作台前,可是她的手被南浔反剪太久了,已经有些僵麻,没法再像之前一样灵活地操作。
南浔将她拉开,双手飞快地在复杂的按钮间游走。
眼看着机甲就要撞到一座晶石山上,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机甲猛地一个九十度转弯,与晶石山擦肩而过。
但因为机甲已经落入了连绵起伏的晶石山林之中,惊险刚过,危机又起。前方是一座高大的晶石山!
艾美一声尖叫卡在嗓子眼。
机甲突然又是一个七十度的爬坡,直接顺着晶石山冲了上去。
艾美剧烈喘息,见机甲重新平稳地飞行了起来,她一屁股瘫坐了下去,整个人已经是大汗淋漓。
她看向眼前的这个女人,没有忘记刚才她这一双手是如何灵活地操作机甲,态度又是如何的从容不迫。
艾美不禁怀疑,对方一直这么镇定,是因为笃定自己能够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
她娴熟的操作技能是自己远不能匹及的,至少十年之内她绝不可能超过这个女人。
顾倾不愧是帝国联盟军队最年轻的女少将!
机甲在半空中慢速飞行了一圈之后,重新降落到了起始位置。
“这操作仓的操作椅能够收回去吗?”南浔突然问艾美。
艾美的魂儿慢慢回了窍,她后知后觉地点了下头,“可以。”
南浔破坏了操作台的指纹锁,然后找到座椅收缩按钮,将操作台的主驾驶和副驾驶椅都收了起来,狭小的操作仓空间一下大了许多。
南浔用眼睛丈量了一下,目露满意之色。
艾美摇摇晃晃地跟着南浔出了机甲,腿有些发软。
她以为自己是不怕死的,但经过刚刚那么一下,她突然很畏惧死亡,至少在现在,她不想死,她的梦想还没有实现,就这么死了的话,太没有价值了。
两人刚出机甲就看到站在前方的戈。
他目视着两人,或者说只是看着正前方,面无表情。
南浔发现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变成了暗蓝色,眼里的那一抹红也被衬得愈发妖艳起来。
她的眼里划过一丝狐疑,她记得自己离开之前,戈就站在这里,他的两只后腿旁边有一块拱出来的小晶石,而那块小晶石现在还在他的腿边,连位置都丝毫未变,就仿佛……戈站在原地,一直就没有动过。
南浔连忙走过去拉他的手,“戈,跟我来。”
戈的眼珠子蓦然一动,像是刚刚从思维的泥潭中将自己拔了出来,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目光突然变得无比炙热。
“发什么呆,来啊。”南浔拉着他进入了机甲。
戈看着那熟悉的机甲操作台,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南浔兴奋地道:“刚才我已经试过了,虽然没有将级机甲灵活,但配置相当不错。你看这操作椅,可以自由收缩,很方便。我本来还想着,要是这操作椅不能收缩,我就将操作椅毁了。”
戈呆呆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毁了操作椅?”
南浔说,“你傻啊,你现在长得这么……健硕强壮,椅子要是不收缩又不毁掉的话,这里容不下你的身体啊。”
戈怔怔地这么看着她。
“顾倾,这……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吗?”
南浔嘴角轻勾,笑道:“是啊。总是你带着我飞,我也想带你翱翔一次。”
也不知是不是戈每晚给她按摩面部穴位的原因,南浔这一次的笑容终于不那么僵了,她微笑的样子很美。
戈觉得,她是自己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座椅撤掉了,南浔便半蹲在操作台前,启动机甲后,线条流畅漂亮的机甲冲向高空,直线飞行了一段时间后,在空中炫技般地打着转。
机甲内,南浔嘻嘻嘻笑得很魔性。
“喂,戈,不是我吹牛,当年在军队学校的时候,我的机甲可是所有学生中操作最快最好的!你相信吗?”
戈没有看操作台,他一直盯着南浔,听她问话,嘴角也跟着微微勾起,轻声道:“我相信。”
南浔不知想到什么,目光一闪,突然道:“戈,我想看你操作机甲,可以吗?”
她一脸希冀地望着这个男人,目光直接得让人无法拒绝。
戈长臂一抬,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道了一句:“好。”
戈的虫身填满了主驾驶位,他四条腿蜷起,整个人几乎坐在了地上。
在戈的双手触及到操作台的那一刻,南浔便移不开眼了。
动作好快!
戈修长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各种按钮间飞快地游弋。
然后下一刻,南浔就体验了一把战神戈的碉堡操作。
机甲在空中各种翻转,什么大坡度盘旋、半滚倒转,什么半筋斗翻转、筋斗或斜筋斗,还有什么急上升转弯、俯冲、跃升、横滚或连续翻滚、水平8字垂直8字、上横下横8字、双上升转弯、螺旋飞行。
特么的,关键戈做所有动作的时候都没有减速!没有减速!
南浔觉得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兴奋,激动极了!
在做完全部的高难度动作之后,戈设定好轨迹,然后将机甲调成了自动模式。
南浔一怔,正想问为什么。
却在下一刻,脸突然被一双大手托住,然后轻轻一扭。
戈头一垂,捧着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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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顾倾,我喜欢你
南浔根本无法后退,对方的攻势太猛烈了,让她无法招架。
戈这一次的亲吻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凶狠激烈,南浔无法呼吸,特么的差点儿窒息而死。
好不容易等戈松开嘴,她连忙大口呼吸。
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但南浔看不到,太近了,她只能看到对方的眼睛,冰蓝色的无比剔透,在迅速地变深变重,眼里的那一抹红仿佛晕染开一样,无形中勾出丝,将南浔缠得死死的,令她无法动弹。
“顾倾,我喜欢你。”戈忽地沉沉地道了一句,不等南浔开口,立马又堵住了她的嘴,速度快准狠。
这一次,他直接将人抱入了怀里,为了方便自己的侵入,一只大掌箍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无路可逃,另一手揽住了她的肩膀,中间的两只虫爪也出动了,牢牢地固定住了她的腰身。
机甲在空中设置的轨迹上飞了一圈又一圈。
地上的虫子们看得一脸懵逼。
它们已经地五次看到这机甲从头顶上飞过了,每次都是一样的位置。
过了很久很久,戈终于放过了怀里的女人。
南浔的脸憋得通红,她不禁怀疑戈是故意的,每次她快要缺氧昏厥过去的时候,他就松开一下下,等她猛吸了几口气,就立马又吻了上来。
他就像个几天几夜没有进水的沙漠旅者,终于找到了一片绿洲,看到了绿洲里的一汪水,然后他饥渴地扑了过去,拼命地大口喝着。
而现在,顾倾就是这汪水。
他离不开这个女人,至少在他走出这片沙漠之前,他离不开她。
否则,他会渴死。
南浔刚刚平复下自己的呼吸,就听到了小八的欢呼声,“咩哈哈哈,南浔你绝对猜不到刚才大boss的恶念值降了多少!是20!嗷嗷嗷~~~老子好激动啊,这些天都是一丢丢地降,速度堪比蜗牛,今天终于来了一个大的,啊哈哈哈……”
南浔“哦?”了一声,“刚才看得爽吗?”
小八立马道:“爽……啊不是,老子刚才屏蔽五识了,是察觉到恶念值降了才偷瞄了一眼,爷像是偷窥狂吗?真是的,咱们彼此之间能不能多一点真诚?”
南浔呵呵笑了一声,“……可以哦。”
“现在恶念值还有多少?”南浔问。
小八嘿嘿笑道:“还剩65啦,咩哈哈哈……”
“你说现在还没烙饼呢,就降了这么多恶念值,等你们要是真的……嘿嘿嘿,那可了不得了。唉,可惜啊,尺寸不匹配……”
南浔的确从小八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惋惜之情。
小八道:“不然……你冒死试一试?”
南浔:……
滚你。
戈见她在低着头细细喘息,突然说:“顾倾,你低着头的样子真好看。”
南浔抬头瞄他一眼。
“顾倾,你是在瞪我吗?你瞪人的样子也很好看。”
南浔目视前方,不想搭理他,刚才真的差点儿把她憋死,这让她更深刻地意识到,能自由呼吸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顾倾,你认真的样子也好看。”
南浔:……
尼玛的有完没完!
她知道自己魅力不小,但这样每隔几秒钟就夸她一次,是个人都会不好意思的。
机甲安全着落,然后被虫子们重新看管起来,艾美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边,等到快发霉了才等到两人。
她看到从机甲下来的女人和虫王,脸上都有些不正常的红晕,立马就意识到他们可能在里面做了什么事情。
艾美吃惊地张大嘴巴。
哦天啊!难道真是她想错了,顾倾不是装的,她是真喜欢这个怪物?
艾美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
这不是人啊,这是虫族的虫王,是半人半虫的怪物!顾倾究竟为什么会……天啊!这真的是联盟军里备受赞誉的冷面女少将吗?
顾倾不知道跟那怪物说了些什么,那怪物点了点头,然后艾美看到顾倾一个人朝她走了过来,而怪物虫王就辍在远处。
“艾美,我们聊聊吧。”眼前的女人道。
两个女人慢慢踱着步子,边走边聊。
“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南浔突然说。
艾美有些犹豫地说:“是,是有很多问题,但不知道从何问起。”
南浔笑了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艾美看着她,欲言又止。
“艾美,数月前的那场大战,结果如何你知道吗?”
艾美立马点头:“我知道,阿曼达上将已经汇报了战况,因为得到的战报有误,那一次战役损失惨重,但好在侵犯洛特星球的虫族都被消灭,战士们虽死犹荣。”
南浔听了这话,丝毫不意外,“从阿曼达上将战败逃走之后,我就猜到他会这么说。战报确实有误,但虫族没有被消灭,它们数量庞大,令联盟大军全军覆没,而剩下的虫族开虫洞离开了。你一定会好奇它们既然胜利了为什么会离开,因为,虫族一开始就不是要占领洛特星球,数量庞大的虫族是从黑暗星球跃迁过去的,它们只是去带回遗落在洛特星球上的同胞。”
艾美震惊不已,“这怎么可能,阿曼达上将怎么敢虚报战况?他可是我父亲最得意的学生之一!”
南浔在心里撇撇嘴:你老子当年不也是这样?
南浔继续道:“我本来是要战死的,可虫族知道我是雌性后将我带了回来,黑暗星球没有既定轨迹,人类很难查探到黑暗星球的具体位置,唯一定位到的那一次,你应该知道,百年前的那次战役全军覆没。
所以,我因为好奇来了这里。它是埋葬戈元帅的地方,我想看看元帅死亡的地方。之后,我跟你一样,被虫将带到了虫巢,然后,我看到了……戈。”
艾美现在听到这个名字仍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叫这个名儿的人太多了。
直到南浔点明道:“虫族的虫王就是戈,是戈·洛斯雷梅迪奥斯。”
艾美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你是说上一任元帅!戈·洛斯雷梅迪奥斯?”艾美惊呼一声。
南浔微微点头,她笑了笑,“艾美,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虽然戈当年出事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但后来在看过他的大大小小作战视频之后,我就爱上了这个男人。他不仅是我的榜样,还是我心中永远的英雄。”
微顿,她的目光变得愈发温柔,“……我,爱上了一个死去的英雄。”
小八啪啪啪鼓掌,“说得太好了!太棒了!你知不知道大boss的听力了得,你的呼吸声他都能听到,更别说这些情话了!”
南浔:“我知道啊,我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小八:……
特么的,老子以为你是在艾美面前“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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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显而易见,你的肉体
南浔又道:“不过小八,这不是假话,顾倾确实非常仰慕戈,只不过我现在把这份仰慕说成了喜欢,就稍微改了那么一个词儿。”
小八:……
呵呵,这的确就是一个词儿。
南浔:“今天戈跟我表白了,我因为太害羞,没有当场回应他,所以现在,我是在间接地跟他表白。”
此时的艾美听了南浔的话,已是嘴巴大张,一脸见鬼的表情。
这么说来,军中传闻顾倾少将不喜欢男人其实也算是间接真相了?因为她喜欢的是一个死人,还是一个全星际都知道死了百年的人?
其他男人哪能跟戈元帅比,顾倾少将当然看不上这些男人了!
身边这个女人在提到戈的时候,虽然还是那副冷面无情的模样,但艾美能感觉到她的心情是十分放松的。
南浔眼眸微垂,卷翘的长睫缱倦着温柔,“在发现戈还活着的时候,你无法理解我的那份心情。在那一刻,就算发现他是半人半虫的怪物,我心底对他的那份喜欢也不会减少一分,我知道他当年一定经受了很多我们无法想象的艰苦。
跟戈相处的这几个月,我不想知道戈到底是怎么变成虫王的,他从高傲的人类战神变成了人类憎恶的虫族,已经够让人心疼了。”
小八突然爆发一阵不合时宜的哈哈大笑声,“南浔嗷嗷~~你碉堡了啊啊啊,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大boss的恶念值唰一下又降了10点,卧槽10点!今天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了,加起来一共30点,卧槽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哈哈哈……”
南浔:“好吵,你先小声点行吗?”
小八秒变哑巴。
今天你是大爷,你说啥就是啥。
“南浔,容我说完最后一句。刚才我顺便测了一下大boss的黑化值,咱们来的时候,大boss的黑化值就已经高达80了,而现在变成了90,昨天我测的时候还没变化呢,这说明这黑化值是今天才增长的。”
南浔:“……我知道了。”
在间接表达完自己对戈的爱意后,南浔又跟艾美讲起了戈的一些事情。
艾美静静地听她讲述虫王的过往,听到他曾经跳火坑跳崖寻死时,神色变了变,忍不住看向远处慢悠悠跟着的虫王,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浓浓的敬佩之情。
她今天刚刚体验了一把临近死神的感觉,所以更加明白,自杀有时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她真的没想到虫王会是戈元帅,这可是她父亲那一辈的大英雄,也是父亲最敬重的人。
艾美突然觉得这个半人半虫的怪物不那么丑陋和危险了,他有人类的意识,他并不完全属于虫族。
“……这百年内,他从未做过对人类有害的事情,而上次的洛特星球之战也是一个意外。”
“艾美。”南浔突然唤她一声。
艾美见她神色严肃,不禁一怔,“是,顾倾少将。”
“再过几日,我就让你安全离开这里,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艾美没想到对方竟然要主动放她离开,吃惊之后,她重重地点了下头,“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你。”
南浔定定地看着她的双眼,道:“不要把这里的一切告诉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
艾美没有马上应话,她想了想,回道:“在虫族不主动侵犯人类的前提下,我会将自己来过黑暗星球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也会忘记在黑暗星球发生的一切。”
南浔:“好,记住你的话。”
小八将一切看在眼底,虽然答应南浔当哑巴,但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南浔,没用的。”
它没有说为什么没用,南浔也没有问为什么。
这一次,她没想破坏主线,她想的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一个月之后,南浔果真按照约定放走了艾美,戈眼睁睁看着那女人乘坐机甲离开了虫族的领地,什么都没有说。
他支持她的任何决定。
艾美走了,宫殿又变回了两人世界。
南浔早就察觉到这几天的戈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炙热得仿佛随时都能将她吃掉一样,但她没想到,艾美刚走,他就开始肆无忌惮了。
动不动就摸两把软肉,没事就将人按在怀里亲个够。
南浔真是“烦”死他了。
“顾倾,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戈将自己的小俘虏压在身下,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然后凑到她耳边不断地重复着这无比单调的情话。
南浔感受到了他炙热的情感,她本以为早就平静的心也跟着滚烫起来,砰砰跳动着。
他们拥抱、亲吻和抚摸,几乎做遍了爱人之间该做的事情。
每个晚上,戈最喜欢做的,就是将南浔抱入怀中,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肚子上。
在寂静的夜里,他不急不缓地讲着自己小时候的故事,一边讲,一边给肚子上的那颗小脑袋按摩脸。
这样的生活是戈以前从未想过的,他以为这辈子都只能一个人躲在阴暗的角落,永远见不到阳光。
是顾倾朝他走来,并带了一身的阳光,不管他躲在如何阴暗的地方,她都能将他的阴暗照亮。
当然,两人之间有甜蜜也有争吵,比如有一次,戈无意间用手机录了音,他从不知道在外人听来,自己的声音居然如此嘶哑难听!他自己听到的声音根本不是这样的,这让他有些暴躁。
于是,戈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南浔对此很不解,她问戈话时,只能得到他的点头和摇头,就感觉自己在唱独角戏一样。
南浔问他在纠结什么,戈闭口不言,这让她很生气。
后来得知缘由之后,南浔哭笑不得,“戈,你的话是说给我听的,我并不觉得难听,非但不难听,在虫族,这对我来说还是天籁之音。”
戈听了这话低落的心情瞬间好转。
在南浔的眼里,戈的喜怒哀乐虽然不明显,但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南浔趴在窗外看着远处起伏的彩晶石,有些难以相信,这已经是她见到的第四个春天。
戈就站在她身后,虚虚地压在她身上。
男人亲了亲她的头发,低声问道:“顾倾,你怎么总喜欢看这些彩晶石山,都看了这么久了,还没看腻?”
南浔回头对他笑了笑,“对,就跟你一样,永远都看不腻。”
三年了,戈的恶念值像是突然按下了暂停键,自从一年前停留在40之后就没有再动过。
南浔忍不住请教小八:“小八,你说戈究竟还有什么愿望没有得到满足?”
小八秒回:“显而易见,你的肉体。”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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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逗我呢,毛线精神恋爱
南浔咳了咳:“小八啊,我觉得这世上还是有柏拉图式爱情的。”
小八有些迷糊,懵懵地问道:“啥拉啥式爱情?爷光顾着学你们世界的网络用语了,这个词真不知。”
南浔解释道:“就是精神恋爱的意思,追求什么心灵上的沟通,不需要肉欲,就是一种理性的精神上的纯洁爱情。”
小八听完这话,语调顿时来了一个大拐音儿,“南浔,你特么在逗我?精神恋爱?你跟我说,一个整天对你亲亲抱抱摸摸捏捏的还是拥有虫族本能的半人半虫大boss只想跟你精神恋爱?啊哈哈哈哈……这真是爷本世界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南浔顿时气弱了。
好吧,她被小八说服了。
但关键是,她和戈真的没法进行肉体上的交流,除非她找死。
对于这一点,戈显然也是清楚的,所以这三年来一直都对她规规矩矩,就是每个春天的时候,他往外跑的次数会比较频繁。
就像现在,戈从背后抱了她一会儿,突然对她说,“我出去磨磨虫爪,一会儿就回来。”
等人走了,南浔不禁长叹一声,如果这个真是恶念值迟迟不降的原因之一,那她也没有法子了。
小八笑得贼兮兮的,“这只虫不诚实啊,磨虫腹就磨虫腹嘛,有啥好害羞的,你说是不是?”
南浔不吭声。
但这次磨得也太久了。
“对了小八,这个世界的主线进行到哪儿了?”南浔突然问。
小八说,“我也不清楚啊。”
南浔狐疑道:“按照你的行事作风,不得时时刻刻紧盯气运子以及他周边的动静吗?”
小八立马吼了一声:“你特么以为星际世界的距离是以米计算的吗?是光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就算爷再碉堡,精神力也无法释放到那么远的地方!”
南浔长长地哦了一声,“我明白了,所以你才千叮咛万嘱咐不能破坏这个世界的主线,一旦我做了点儿什么导致蝴蝶效应,就连你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小八很不情愿地嗯了一声,“是这样没错。”
顿了顿,小八回归主题道:“按照原世界的发展轨迹,这个时候,气运子亚尔瑟24岁了,已经不断积累军功,晋升到了少将的位置。”
南浔听到这话,默默心塞了一把。
顾倾33岁当上少将,是星际世界有史以来最年轻女少将,加上男少将,也是排得上最年轻前十名的。可是气运子居然24岁就成了少将,真小啊。
小八继续推算时间,接着道:“南浔,如果咱们的介入没有造成蝴蝶效应,现在黑暗星球上的彩晶石矿应该被人发现了,发现的人是艾美她老子,也就是现任元帅奥布里。”
南浔微微蹙眉,“这么快?”
小八:“其实原世界的艾美确实准备将黑暗星球的事情告诉她爹,只是她中途发生了一次意外,所以有一段时间失去了记忆,最后是奥布里自己无意间发现的。
艾美这次被俘虏的时候偷偷用光脑拍下了沿路的彩晶石山,之后忘了删除,而且她的机甲上也有飞行记录,在她失忆期间,她老子发现了她光脑里的彩晶石照片,大为震惊,继而调出了艾美近几年的飞行记录和路线。
所以南浔,艾美或许真的按照约定没有泄露黑暗星球上的事情,对你和大boss也只字未提,但她回去之后很快就出事失忆了,鬼才记得跟你的约定。”
南浔听了这话,心情很复杂,最终只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就说呢,小八为何这么笃定她和艾美的约定不会对主线造成影响,原来是因为这个。
“出事儿失忆什么的真的很狗血。”南浔忍不住吐槽道。
小八:“放心吧,后期会恢复的,这就是套路。”
南浔无话可说。
“如果百年前奥布里跟着戈一起上战场杀敌,他早就能看到黑暗星球上的彩晶石了,说不定那个时候他挺愿意死在这里。”
当年,元帅戈考虑到女王的强大,亲自带领军队攻打虫族女王,而奥布里按照戈的吩咐留在母舰内远程指挥。
黑暗星球气层外是密集的陨石带,母舰无法靠近,所以母舰内的人并不知道黑暗星球的真面目,奥布里自然就没有看到这些价值连城的彩晶。
小八回了南浔一句:“想多了,人家还要留着命升官发财呢。”
一人一兽闲聊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去“磨虫爪”的戈终于回来了。
南浔又闻到了他身上那种浓浓的怪香。
小八:没毛病,就是虫族交配时释放出的雄性气息,只是大boss的这种气息过于浓烈了一些。
戈想凑过去亲南浔,被南浔嫌弃地一把推开,“去去去,洗澡去,身上臭死了。”
戈的脸上很明显写着“欲求不满”四个字,但还是很听话地跳进了水池里。
他最喜欢将自己的虫身全部沉入水底,只露出自己的上半身,这样看来他真的就跟人类无二。
他一会儿趴在水池边看南浔,将自己那张英俊无匹的脸正对着她,一会儿又在水里游来游去,有意无意地展示着自己肌肉线条流畅的身体。
南浔如他所愿地多瞅了他两眼,然后继续趴在床上玩手机游戏。
戈:……
所以他的身体还没有手机上的无聊游戏来得有吸引力?
欲求不满的戈这天晚上没收了南浔的手机,强势地将人剥光,然后按在身下狠狠地亲了好久,再从上往下,从前往后,在南浔的每一寸肌肤上都留下自己的烙印。
南浔觉得,大boss可能是属狼的,因为他总是喜欢啃她。
睡前甜点吃完了,戈心满意足地搂着自己的小俘虏入睡。
两人的气息慢慢变得均匀。
夜色渐深,因为要给小俘虏当睡枕而四脚朝天的虫王,身上的虫纹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了淡淡的光。
熟睡中的戈微微蹙起了眉,他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在慢慢地……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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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脱壳,人类的腿
戈的身体越来越热,身体上的虫纹也忽明忽暗的。
睡得正香的南浔下意识地远离了旁边的热源,身体在床上灵活地滚了一圈,停在大床边,一条腿儿从床沿耷拉了下去。
戈长臂一伸,虫腿并用地将人捞了回来,嘴上嘀咕了一句,“枕头在这,跑什么。”
南浔蹙了蹙眉,实在挣脱不开,这热度又还在自己可接受范围之内,便将就着继续睡了。
刚开始南浔没觉得有啥,可一连几个晚上都是如此,而且戈的身体一天比一天烫,这就有些古怪了。
更奇怪的是,戈的身体只在晚上是滚烫滚烫的,一到白天,他又跟个没事人一样。
戈的反应告诉南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异样。
现在他的身体只算个小火炉,再过几天恐怕会直接变成岩浆。
南浔被吓坏了,在第五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他,“戈,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戈奇怪地看着她,“我很好,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南浔斟酌着问道:“也不是不舒服,就是你有没有觉得身体的什么地方跟以前不一样?”
戈顿了顿,道:“总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劲儿,这个算吗?”
南浔:“……你的身体每天晚上都在发烫啊!你没发现吗?我还以为你生病了。”
可要是生病的话,也不会第二天一起来就好,然后晚上又继续发热,所以南浔一开始才没有当回事。
“身体发烫?”戈怔了一会儿,突然道了一句:“顾倾,我好像到换壳的时候了。”
南浔:“换壳?五年一次的换壳?”
“我是十年换一次。”
戈知道自己要换壳之后,十分难得地主动提出了分开睡,这让南浔诧异地盯着他看了好久。
戈解释道:“我换壳的时候跟虫族不太一样,浑身温度会变高,以前我也不知道,直到后来一只虫兵从我面前经过,差点儿被我烤熟了,我才发现了自己的异样。”
自从跳完火坑重生之后,他就不太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了,但对周围和其他人的温度变化却变得更敏感。
南浔嘴角抽了抽,果然戈的身体后期会变得跟岩浆一样滚烫么?
“戈,你换壳要多久?”南浔问。
“十几二十天。”戈不假思索地回道。
然而二十天之后,戈还是没有换壳,除了每天晚上那高得吓人的体温在告诉两人,这确实是换壳的前兆。
偌大宫殿里的空气因为戈炙热的体温,整体高了好多度,南浔实在受不了了,赶紧把小床搬离了戈的大床,然后移到离他最远的窗口旁边。
戈幽怨地瞅了她一眼,但并未阻止。
这次换壳的时间过长,出乎了戈的意料,连他自己也开始疑惑。
到第三十天的时候,戈在白天也开始发热发烫,完全变成了一个移动的火球,他逐渐变得没有精神,没有食欲,而且十分嗜睡。
如果戈不是个雄性,南浔差点儿以为他怀孕了。
小八听了南浔的怀疑居然没有嘲笑,还对她道:“你别说,还真有男人可以生孩子的世界。”
南浔立马问道:“是不是因为喝了子母河的水,像猪八戒一样肚子大了,所以就能生孩子了?”
小八:“……不是,是男女交合,但怀孕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南浔反驳道:“这不科学,男人又没有卵巢,孩子没地儿发育啊。”
小八:……
“你咋知道人家没有?到底是我见识广还是你见识广?”
南浔妥协:“是你,是你,都是你。”
小八:……
好气哦,搞得它好像在无理取闹一样。
南浔在窗口吹凉风,时不时回头瞅一眼睡着的戈。
好像已经睡了三四个小时了,有点不正常啊。
南浔想过去看看,但她无法靠近,戈周身的空气都被烫得扭曲了。
“戈?戈!”南浔大声叫他。
可床上的人就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
南浔吓了一跳,也不管自己会不会烫死了,连忙跑了过去,站在他身边大声唤他。
她下意识地拍了拍他的脸,可她的手刚刚触碰上戈的脸就烫得嗷一声收了回来。
尼玛,好烫!
这温度特么的比火还高吧!
幸亏她条件反射快,不然她这只手就废了。
南浔瞅了瞅自己的手,已经被烫了几个泡。
小八道:“大boss现在的身体真奇怪,原世界没有这么一出啊,不过你放心,我刚才测过了,有生命体征,活着呢。”
南浔叫也叫不醒他,又无法碰他,只能干看着。
“小八,戈真的没事吧?”
“真没事,这可是大boss,要是有事了,爷肯定比你急。”
南浔听了小八的反应,放下心来。
在戈沉睡了整整三天三夜之后,南浔又不淡定了。
“小八,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醒?”
小八有些气弱地回道:“爷也不知道哇,原世界大boss没有遇到过什么危机啊,换壳的时候也很正常。”
终于,在戈沉睡的第五天,他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男人身上的银色虫纹在持续高温中发出了一种淡淡的夹了一丝红色的光,这样的异样持续了大概两小时,他腰腹以下的虫身突然发生了松动,然后开始一点点的脱落。
南浔见他终于开始换壳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种子发芽时,幼苗强大的生命力会将种子最外层的壳给顶出去,而戈换壳的时候跟这一幕很像,坚硬的虫壳就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顶开,并脱落了下来。
虫壳脱落的下半身变成了一团白色的黏膜类的软壳,有点儿像幼虫的卵壳,但比那更软。
然后,戈又没动静了,他维持这奇怪的模样又沉睡了七天。
南浔忍不住跟小八吐槽道:“这一次新长出的壳莫非是金钻壳?这么久都没长好。”
小八哈哈大笑,“真有可能。”
然而很快小八就笑不出来了。
在第七天的晚上,南浔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戈下半身的那层黏膜软壳开始脱落,慢慢地露出了一双笔直的……大长腿。
是……人类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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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醒来,血瞳
寂静的夜里,小八一声惊恐的尖叫差点儿把南浔吓出心脏病。
南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小八,你是在演恐怖片吗,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鬼叫什么。”
小八大声嚎了起来,“我特么不是在演恐怖片,而是真的看到了恐怖片!嘤嘤嘤,吓死宝宝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事情!你快看啊南浔,你快看大boss啊,尼玛他的下半身那是不是人腿啊,是不是啊!?”
南浔本来还有些浑浑噩噩的,一听到小八这话,陡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小八,你刚才说什么?人腿?”
小八大嚎:“你特么自己去看啊,嘤嘤嘤,吓死宝宝了。”
南浔猛地偏头看向大殿另一头,但因为离得远,光线又比较暗,她看不清楚。
小八还在嚎:“嘤嘤,真的是人腿儿,我看到了!我觉得我看到了恐怖片,大boss怎么可能变成人呢?这不可能啊,这不科学!宝宝好怕啊嘤嘤嘤,原世界的大boss从头到尾都是半人半虫的怪物,至死都没有变成人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
小八差点疯癫了,上个世界它都没有这么觉得恐怖过,因为主线虽然有偏差,但那尼玛都在可接受范围之内,可现在这是什么鬼?好端端的虫王大boss居然变成了人!
这简直是它遇到过的最恐怖的事情了!
南浔的脑子空了两秒,然后以生平最快速度下了床,朝戈那边狂奔而去。
近了的时候,戈的模样已经看得清楚。
南浔猛地驻足,心脏扑通扑通快速跳动着,差一点儿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床边走,目光死死落在男人的下半身上。
是人的腿,真的是人类的腿!
因为是新生的,那修长笔直的腿呈现出跟上半身不一样的颜色,很白,上面密布着跟上半身一样的银色虫纹。虽然白皙,但不难看出腿上肌肉紧绷,蕴含着一般人类没有的力量。
之前那白色黏膜质感的软壳还挂在他一只脚上,欲落不落,刚刚长出的双腿上沾着黏糊糊的透明液体,应该是那黏膜脱落时留下的。
戈周围的温度不知什么时候低了下来,他的体温在慢慢下降。
南浔盯着那双人类的腿,完全无法移开眼。
戈他……变异出了人类的腿吗?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过于震惊,南浔没有意识到,她把一个男人的果体看光了,当她视线下意识地上移扫到不该看的地方之后,只觉得眼睛被辣到了,脸也跟火烧似的,连忙移开了眼。
以前不是没看过,但对方毫无意识地就这么大咧咧敞开躺在床上,像个任人宰割的小羔羊,还是第一次。
南浔连忙抱了被子过来,她想给戈盖上,却又担心这样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影响,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她坐到床边,看着戈那张脸。
沉睡的戈看起来没有丝毫攻击力,还是如此英俊,艳色的唇变淡了一些,接近了正常人的肉粉,脸部的线条也似乎柔和了下来。
南浔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目光温和。
现在的她困意全无,她就坐在男人的身边,静静地打量着他的睡颜。
明早起来,戈会是什么反应呢?一定很高兴吧。
小八见南浔这样,又开始嚎了,“嘤嘤嘤……你为啥不跟我一起哭,大boss不正常了哇,我好怕啊,大boss他怎么能变成人呢?不该这样啊,嘤嘤嘤……”
南浔:“嘘,安静一些。你为什么不把这个意外当做天道对大boss的恩赐呢,他够苦了,为什么就不能得到天道的厚爱?”
小八呵呵一声,“亲爱的,你想多了,我比你更清楚天道是多么公正,又是多么无情,它是天地自然法则,不会让邪胜正,像这种恶念值100的反派boss注定会被气运子消灭,除非在气运子之前,你将他身上的恶念值全部消除。”
南浔立马回了一句:“小八,你这样偷偷说天道的坏话,不怕被它听到啊?”
小八气得跳脚,“卧槽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了,你不说出来谁知道啊?”
小八叹了叹气,“你知道我现在担心的是什么吗?大boss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数,肯定会引起天道的注意。这一次我们如此小心翼翼,没想到倒是大boss自己先引起了天道的注意。”
南浔淡淡道:“经过了这么多的世界,我大致已经了解了天道的秉性,主线是围绕气运子展开的,只要这条主线不被影响,它不会在意什么变数。有我在,我会保护戈,我不会让戈死的。”
最后一句,她说得如此决绝而肯定,吓坏了小八。
小八一怔,小声吐槽道:“你别把自己搞死就好了,还保护什么大boss。”
顿了顿,小八又道:“话说回来,我一直在想大boss身体会变成人的原因,原世界的大boss因为被虫卵寄生,虫卵虽被他用精神力杀死,但虫卵内的激素刺激了他的身体,令他发生了变异,所以,某个诱因令他的身体再发生变异也是可能的。
我思来想去,现在的大boss与之前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身边多了个你,然后每天跟你这个人类交换口水,你想想看,是不是因为这个?”
南浔嘴角一抽,接吻这么美妙的事情经由小八的嘴,一下子变得好低俗。
“照你这么说,我每天也……那啥,我咋没被他同化成半人半虫?”南浔道。
小八咳了一声,“我也只是给出一种可能性,不然就是大boss的体内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是这股力量强行改变了他的身体,令他再次变异。”
不管因为什么,南浔都觉得不重要了。
她坐在戈的身边,一坐就是一夜,可能是无比期待戈睁开眼的那一刻,她非但不困,反而愈发精神。
她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戈那柔顺耷拉着的眼睫毛,也不知看了多久,终于见到它们轻轻颤动了一下。
南浔嘴角微微一弯,轻声唤他,“戈?”
戈慢慢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里竟有寒光一划而过。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南浔身上。
南浔看着他那双眼睛,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血瞳!
戈原本冰冷色的眼瞳居然变成了一对血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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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肉麻,倾儿
南浔一声“血冥”差点儿脱口而出。
可是很快,戈眼瞳里的红色变淡,散开后又汇聚成了一缕,眼瞳重生变回了冰蓝色,清澈透亮,而那两缕红还是跟以前一样静静地盘在里面。
戈的目光落在南浔身上,先是茫然,接着清明。
他静静地盯着南浔看了半天。
南浔莫名地有些紧张,她总觉得现在的戈有些陌生,陌生之外有带给一种熟悉的感觉。
戈突然收回目光,转而落在自己的一双腿上。
南浔也跟着看了过去,一不下心又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她脸色一红,不禁尴尬地转了转身。
戈用眼角余光扫到了南浔的反应,纤薄的唇微微挑了挑。
他忽地起身,就这么光着身子下了床,然后从南浔叠好的衣服里找出了一件裤裙,直接从肥大的裤裙上撕下一半,十分随意地裹在了自己身上,就像是刚刚沐浴完往身上裹浴巾似的。
“顾倾。”他突然看向背对着他的女人,唤了她一声。
南浔唰一下调头看他。
戈的声音!
戈的声音变了,声音低沉,声线天生偏冷,不再是那种刮耳的沙哑的嗓音,这个是……是戈原本的声音!
戈看着她,再一次道:“顾倾,过来。”
南浔听了这话,双腿已经先意识一步开始动了,她刚刚走到男人面前,便被他一把抱入了怀里。
戈将她抱得很紧,他凑到女人的耳边,低沉带着一丝磁性的声音十分温柔,“抱歉,这些天吓坏你了。”
虽然一直在沉睡,但他的意识很清醒,他清楚地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也能听到顾倾在叫他,但他没法开口回应她。
这些天,他自出生以来的这一百多年,发生的大大小小所有事情全部在他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小时候艰苦的训练,军校中的出色表现,还有进入帝国联盟军之后参加各种战役,从小小的新兵如何爬上军队拥有最高权威的元帅。
以及……那让他无比遗憾的最后一战,他与虫族女王同归于尽,直到最后变异成了半人半虫的怪物,他如何地自己厌恶,想杀却杀不死自己。
后来他发现,以前的这些岁月虽然轰轰烈烈,却一直模模糊糊的,而从顾倾出现后,有她陪伴的这段岁月日子竟是如此……清晰。
他的脑子里全是顾倾冷着脸却勾起嘴角目光也无比柔和的模样。
他的荣誉有很多人愿意跟他分享,可是愿意分享他痛苦的人,只有顾倾,只有她。
以前他的生命里只有自己的军队,而现在,他的生命里只有顾倾。
他很肯定,他爱这个女人,爱得比他想象中还要浓烈。
南浔回抱住他,不禁打趣道:“你之前没有吓坏我,倒是你刚才面无表情看我的样子把我吓坏了。”
戈呵呵低笑一声,“那时候还没有太清醒,不是专门吓你的。”
两人抱了很久很久,直到南浔感觉到对方尴尬地又有了反应,她才主动将戈推开了。
“去洗个澡吧,你的腿上黏糊糊的。”南浔道。
戈垂眸看了一眼,丝毫不显窘迫地点点头,“好,你等我一下,等会儿我们一起用餐。”
南浔看着戈的背影,目光闪动。
她突然明白那种熟悉感是什么了,眼前的戈已经不是以前的虫王戈,他变成了真正的戈,变成了以前那个统领无数将士的大元帅。
自信、高傲、优雅。
莫名地有些怀念以前那个蠢萌蠢萌的戈是怎么回事?
小八显然更忧伤,“爷突然有种预感,剩下的这40点恶念值不是那么好消除了。”
南浔突然呵呵笑了一声,“小八啊,难道你不该感到高兴么,这或许是你许的愿灵验了呢?”
小八立马问:“我许什么愿望了我,你不要——”
然后说到一半它就卡壳了。
卧槽,不会吧!
南浔没有闲着,她见水池里的戈洗得差不多了,连忙去找了一块干净的布,放到了池子边。
戈刚刚从池子里钻出来,他甩了甩头,脸上水珠不断被甩落,看到南浔贴心的举措,他微微笑了笑,“其实我打算光着出来的,没想到倾儿这么贴心。”
南浔:……
卧槽这个妖孽是谁?还她蠢萌戈!
还有,倾儿是什么鬼,好肉麻。
“倾儿,你脸红了。”戈突然指了指她的脸蛋,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南浔镇定地道:“是被热气熏的,快点洗好出来,我饿了。”
说完,转身就走,一个人往餐桌那边去了。
戈看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腰和挺翘的臀部上,突然变得幽深起来。
为什么这一次会变异成人?
他想,或许是因为,他心底浓浓的渴望诱发了这次变异。
南浔坐在餐桌前,听着身后哗啦啦的水声,心有些不静。
小八刚才被南浔提醒之后,突然变得很开心,“爷收回刚才的话,现在的大boss说不定更好攻略啊,你一定懂我的意思,咩哈哈哈……”
南浔干脆地给出两个字:“不懂。”
“肉体啊肉体!”小八提醒道。
南浔沉默。
小八开始夸自己,“你看我对你多好啊,这一次的大boss也是颜好腿长,你心里不要太开心哦。”
南浔继续沉默。
小八:“矮油,你快别装了,你心里肯定在偷着乐。”
见大boss裹着“浴巾”过来了,小八识趣地遁了,遁之前飞快地道了一句:“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啊,这次是真正的二人世界。”
戈拉开了南浔旁边的椅子,然后坐了下来。
他的身上还滴着水,南浔感觉到一股湿气迎面扑来。
戈突然打了个响指,对着宫殿门口道了一句,“两份凝浆。”
南浔好奇地问:“为什么要打个响指,虫子们听得到吗?”
她知道戈说话的时候,同时会释放灵能,戈不是因为听到了他的声音,而是因为他释放的灵能。
但是你打个响指做什么?隔着这么厚的晶石门,虫子们又听不到,更看不到。
戈微微笑了笑,“只是为了给你听。”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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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以后,你就是我夫人了
虫兵们得到指令,送了两桶凝浆进来,然后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戈这一次没有再举着桶喝,他动作优雅地倒满了两杯,将其中一杯绅士地递到了女人面前,“倾儿,早餐愉快。”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磁性,听起来很舒服。但听惯了以前那种刮耳的嘶哑的声音,南浔反而有些不习惯。
她接过杯子,扫了戈一眼,总觉得他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浓浓的荷尔蒙。
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很英俊迷人。
“谢谢。”南浔笑道,同他碰了碰杯。
戈对于自己变异出人身并未表现出夸张的狂喜,这让南浔有些意外。她之前还脑补出了戈一蹦三丈高的画面,现在想来,真是好笑。
早餐过后,戈牵着她的手出了宫殿,在南浔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他忽地揽住她的腰肢,直接略过九曲十八弯的通道,从虫巢顶一跃而下。
突然的失重感将南浔吓了一跳。
碉堡了,会飞就是不一样,这么高的地方说跳就跳!
虫巢内的虫子们见到人身的虫王,全部沸腾了。
虫王怎么变成了人类?天啊,虫王漂亮的虫腹不见了,健美有力的虫腿也不见了,居然完全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要不是虫王身上布满了象征能力的银色虫纹,以及刚才跳跃时释放出了强大的灵能,它们差点儿都以为这不是它们的虫王了!
南浔不知道戈要做什么,她看到戈徒手从晶石山上劈下了巨大的一块,接着就这么用手劈劈砍砍起来。中间被挖空,两头削尖。
看起来有点儿像一艘船。
戈直接将她抱了进去,两人面对面坐在了彩晶石船里面。
南浔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这是要做什么?
下一刻她就明白了。
这沉重的晶石船居然飞了起来!
南浔有些小兴奋,彩晶石做成的飞船啊,好好玩!
晶石飞船越飞越远,越飞越高,身下连绵起伏的彩晶石山尽收眼底,美不胜收。
南浔看着风景笑,戈看着她笑。
“倾儿,喜欢吗?”戈突然问她,不知不觉中,他的上半身已经凑了过来。
南浔一偏头就对上他放大的脸。
“谢谢,我很喜欢。”
她尾音还未落下,戈便猛地叼住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他的吻显得很绅士,依旧热烈缠绵,却少了一分侵略和掠夺。
过了许久,他松开了她,只是薄唇依旧跟她厮磨着,鼻尖的热气缠绕,眼里的冰蓝色像是冬日结冰的湖水全部破冰,目光无比温柔。
“倾儿,我们交配好吗?”他突然问了一句。虽然是询问,目光却充满了侵略性。
南浔傻住了。
她想过这一天,但以为最快也就是他变成人的第一天晚上,完全没想到是现在!
大白天啊现在还是!
野外啊还是!
卧槽半空中啊!
戈在她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沉沉笑道:“别担心,虽然是在空中,但我们飞得很高,虫族除了我,再没有虫子可以飞到这么高,所以不会有其他生物看到的。”
“可是,我……我……”
南浔突然结巴了。
“倾儿,知道我为什么将你带到半空中吗?”他笑起来真是好看极了,尤其是目光如此温柔地看着她,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满溢而出。
南浔一脸懵逼。
难道,不是来带我看风景的?
戈冰蓝色的眸子已经慢慢变成了深蓝,声音也慢慢也变得愈发低沉。他说:“虫族的交配是在空中完成的,这是个很重要的礼节,交配完就是夫妻了。倾儿,你不想拥有我吗?”
南浔:“我想,但是——”
“我也想。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南浔:……
我特么的还能说什么?
“倾儿,和我交配,好吗?”
南浔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但是戈看到了。
他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猛地又吻上了南浔,这一次绅士什么的都见鬼去了。
他一边掠夺着女人嘴里的空气,一边用那修长漂亮的五指灵活地解开了她的衬衣纽扣。
他略略松开一些,轻笑道:“你好像很喜欢这件衬衫。其实我也喜欢你穿这件衬衫,每次你穿这件衬衫,我心里每时每刻都想的都是将这上面的扣子扯掉,让里面的风景为我敞开。”
南浔张口要说话,可是还来不及说出口就又被他堵住了嘴。
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南浔先是感觉到身上一凉,然后就……想杀人了。
戈扯下身上裹着的“浴巾”,迫不及待地狠狠地占有了这个女人。
南浔猛地喘了一口气,一口咬在他嘴唇上。
血腥味儿充斥着两人的口腔,戈汹涌热烈地亲吻着她,身下的力道丝毫不减。
漂亮的彩晶石船被灵能定格在了半空中,船沿儿做得很高,遮挡住了两人的身体,但从远处隐约能看到男人线条紧绷的背部在起伏耸动着。
船身一开始还好,后面就不稳了,在空中晃动着,好像随时都会翻船。
“戈,你有完没完!”远远能听到南浔的怒吼声。
“没完。”戈沉沉笑道。
……
南浔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她睡了个小觉,醒来后躺在戈的那张大床上,身上很清爽,应该是被戈清洗过了。
南浔躺在床上不想动,只剩眼珠子在转。
她真心觉得,还是以前的蠢萌戈比较可爱,好怀念哦,也不知道戈能不能变回去。
她估摸着是变不回去了。
小八见南浔醒了,激动地大笑,“啊哈哈哈哈……我的天啊,南浔,你特么太牛叉了,你知道这一次大boss的恶念值降了多少吗?卧槽30啊,唰一下直接降了30!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次的大boss真是太太太太大方了,我好喜欢他啊啊啊啊!恶念值还剩10点了,我已经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南浔听了也很意外。
“小八,你没有测错吧,真的一下子降了30点?”
“是真的!我也吓了一跳。以前大boss是虫啊,肯定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真的能跟你酱酱酿酿,所以突然变成人类之后,他才会这么激动,占有你之后的满足感也是最大的。”
南浔嘴角忽地弯了弯,“听你这么说,这一次就原谅他的无礼和鲁莽了。”
南浔拢着被子在床上坐了很久,突然听到响动,连忙又缩回床上装睡。
戈的脚步声很轻,他走到了她的面前,突然将什么东西套进了她的手指上。
“倾儿,以后你就是我的夫人了,除了我身边,你哪儿也不许去。”戈突然道,声音很温柔,说出的话却强势极了。
南浔不想装睡了,她抬起手看了看。
那是一枚蓝晶石做成的戒指,晶莹剔透,十分漂亮。
它牢牢地套在了南浔的无名指上,就仿佛把她的心脏也……套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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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每天,都像在度蜜月
戈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瓣,问道:“怎么不继续装睡了?”
南浔:……
原来,戈知道她在装睡啊。
“倾儿,这枚戒指你喜欢吗?”戈问。
南浔将五指伸开,让光从蓝晶石戒指里穿过,打磨光滑的指环一点儿也不咯手,正中间的大颗蓝晶石雕刻成了一朵玫瑰花,精致无比,光透过层层的花瓣射下冰蓝色的光,落在南浔的眼里,好似那漆黑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冰蓝色。
“真俗气。”南浔嘀咕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眼睛也微微弯了弯。
戈将另一枚男式的蓝晶石指环递给她,“给我戴上好吗?”
南浔接过那枚指环,有些发怔地看着。
……交换戒指。
上个世界没来得及完成的仪式,没想到却在这个世界和戈完成了。
她将戒指套进戈的手指上,看着那明显比她粗糙许多的指环,笑问:“不咯手吗?”
戈嘴角勾了勾,“不会,我皮糙肉厚。”
戈将她戴着戒指的手托到自己面前,垂首在那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倾儿,累吗?”戈突然问她。
南浔顿时变得警惕起来,立马给出三个字:“非常累!”
戈嘴角的笑意加深,“在想什么?我只是想给你按按腰。”
南浔:……
南浔瞄了他几眼,见他目光澄澈,眼瞳也是浅淡的冰蓝色,信了他的话。
她现在腰酸背痛,对方又主动要求当个按摩小工,这免费服务不要白不要。
南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还往腰间一指,“喏,这里酸,好好给我捏,因为我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干的。”
“倾儿,你是在对我撒娇吗?”
南浔很想送他一个大白眼球,但她现在累得连眼皮都懒得撩一下了。
你说是就是吧。
戈的一双大手握住她的腰肢,力道适中地按了起来,动作虽然很生疏,但别说,捏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南浔舒服得直哼哼。
她还不知道自己在作死。
你说你在一个刚开了荤的男人面前瞎哼哼,那不是找死吗?
男人在她腰上捏着捏着,不知不觉中那动作就变味儿了。
等南浔发觉不对劲的时候,戈已经压了下去。
整整五天五夜,南浔被他翻来覆去地烙饼,累了就休息,休息完了继续烙,饿了就喝凝浆,喝完继续烙,这个男人要比她想象的疯狂十倍。
南浔一滩泥似的趴在床上,戈亲吻着她香汗淋漓的后背,将她捞入怀里,然后抱着去了水池里。
南浔有气无力地道:“戈,我很认真地跟你说,如果去池子里你还敢,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戈咬着她脖间的嫩肉,含糊不清地道:“倾儿,你不用对我客气,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不需要客气。”
南浔:……
好在戈这一次并没有做什么,他细心地将她全身上下清洗了一遍,然后用浴巾将人裹了起来,打横抱上了床。
“倾儿,好好睡一觉吧。”戈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南浔瞄他一眼,“这次不准再骚扰我。”
戈沉沉一笑,“好。”
等她睡过去,戈舒展了一下身体,他感觉自己身上还是有着使不完的劲儿,于是一个人离开了虫巢,在连绵起伏的彩晶石之间跳跃飞蹿,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兴奋两个字。
人,他真的变回了人。
他可以在地上尽情地奔跑,他不用再像虫族一样爬行。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占有自己心爱的女人,不用在每日干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每个夜晚备受煎熬。
这一切,他不感谢上帝,他只感谢顾倾。
是顾倾,是他的妻子给了他重新生活的勇气。
……
除了某人总是欲求不满,南浔感觉到自己每一天都像是在度蜜月。
变成了人的戈是一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他每天都会给南浔一个小惊喜,一朵红晶石雕刻的玫瑰花、一个穿着军装的顾倾小雕像等等。
南浔笑着道:“原来你是这样的戈,跟我以前认识的戈不太一样。”
戈看着她,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温柔,他微微勾唇,问:“那倾儿说说看,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唔,以前我在光脑上看了你的所有作战视频,还有介绍你的各种资料,以及对你的一些采访,你给我的感觉是不苟言笑的,做事很严肃,就像一座冰山。”
戈说:“你是我的妻子,不是我的士兵。”
所以,我把所有温柔都给了你。
南浔微微垂头,耳朵悄悄爬上了两抹红晕。
这句不算情话的情话让她的心突然变得很暖。
“戈,今天还有小礼物吗?”南浔突然问他。
戈变戏法一样地变出一个绿晶石做的小杯子,非常可爱,旁边还有两个猫耳朵。
南浔欢喜地接过猫耳朵杯子,和其他小玩意儿摆在了一起。
“戈,我想要个你的雕像,可以吗?”
戈说:“好。”
“我要你穿着军服的雕像。”
戈:“好。”
南浔顿了顿,继续得寸进尺:“我还想要你变异之前的雕像,就是你半人半虫的模样。”
戈这次没有马上答应,他微微蹙眉,“你要这个做什么?”
南浔理所当然地道:“当小摆件啊,戈你不知道你之前有多可爱。”
戈在心里笑了一声:是因为之前好欺负吧。
第一次变异虽然保留了人类的记忆,但他不得不承认,他的智商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脾气也变得冲动易怒。
“……好,只要你喜欢。”戈说。
很快南浔就拿到了两个小小的雕像,一个是穿着军装的戈,帅气极了,这个雕刻得十分精细,南浔甚至能看到军装上的小纽扣,腰带和长靴上的暗扣居然也能看到,还有肩膀上的肩章,那四颗星星,尤其精致,每一颗都栩栩如生。
而另一个半人半虫的雕像就粗陋多了,除了上半身用了点儿心,下面的虫身简直就是一坨,虫脚也雕刻得很粗糙。
两个小小的戈被南浔摆在了床头柜上,这样每天看到的次数是最多的,不要问她为什么放在这里看到的次数最多。
这里没有热闹的街市,也没有丰富的娱乐项目,只有一堆虫子,只有戈和南浔两个人。
这样的生活或许平淡,却处处充满了温馨和甜蜜。
南浔想:如果能一直这样生活着,多好。
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按照原世界的主线发展,危及戈性命的那场大战……已经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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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天啊,戈没死
南浔的心情很矛盾。
她既希望那一天慢点到来,让她和戈可以多过几天平淡日子,可内心深处又迫切地想要尽早面对这一天。
因为只有过了这个坎儿,她和戈才能真正地过上安定日子。
小八哀嚎连连:“又过去了这么久,可是大boss的恶念值停留在10不动了,尼玛我就知道,越到后面越慢。啊啊啊,爷好烦躁啊,眼看着离大boss死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就这么前功尽弃的话,爷好不甘心啊。”
南浔把玩着戈的小雕像,淡淡道:“我说过,我不会让戈死的。”
小八哼了一声,“帝国联盟军有多厉害,你不知道?这次奥布里亲自指挥作战,来了足足200个上将800个中将和2000个少将,下面的上尉中尉等就更不用说了,这次他们好不容易定位到黑暗星球,绝不会放过这个一举歼灭虫族的机会。
以虫族现在的数量,对上这次的帝国联盟大军,它们必败无疑,而虫王虽然厉害,也只有一个人,何况气运子也是逆天的sss级高人类。”
南浔:“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影响主线的,我只想保住大boss的命而已,毕竟恶念值还没消完,不是吗?”
小八叹了口气,它既怕南浔不小心破坏了主线,又念叨着大boss身上还没消完的恶念值,心里那个煎熬啊。
秋天到了,想要寻死的虫虫们又开始排排站跳火坑。
南浔无语望天:敌人快来了,而这些虫虫们还在跳火坑。
这一天,南浔和戈正在进餐,一只虫将急匆匆赶来。
“陛下,不好了!咱们的领域上空出现了十几架小型机甲!”
南浔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而戈的眼里也划过了一丝诧异。
戈带着南浔飞出了虫巢,两人和虫巢外的虫兵虫将们全部仰头看向空中。
这些机甲是高空飞行,且速度极快,虫族就算可以用灵能攻击,但过快的速度让它们无法准确捕捉目标。
十几架机甲并未向地上投弹,它们从高空掠过之后便离开了。
戈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语气十分肯定地道:“黑暗星球被人类定位了,这些机甲是他们派出来采集地形的。”
在最后一架机甲也即将离开之际,戈瞳孔的颜色蓦地加深,高空中那架机甲竟被定在了空中,然后朝这边疾速坠落了下来。
戈没有让机甲坠毁,那架机甲在快坠毁的时候速度骤然变缓。
虫子们很快将那机甲围了起来,开始啃咬那机甲。
机甲被破坏,里面的士兵冲了出来,提起枪就开始扫射,离得近的虫子们被激光枪打得稀巴烂。
虫子们怒了,它们在地上磨着爪子,想要将这个人类分食。
“将他带过来。”戈突然发话道。
一只虫将咬断了那士兵的胳膊,然后几只虫一拥而上,抬着惨叫的士兵爬到虫王的面前,将俘虏狠狠地丢到了地上。
那士兵一手捂着流血不止的胳膊,在看到戈和南浔之后,他表现出了极大的震惊之情。
他认得这个女人!
这是联盟军里很有名的顾倾顾少将!
至于这个男人……士兵双眼陡然瞪大,这个男人竟然跟前任元帅戈·洛斯雷梅迪奥斯长得一模一样!
他以前狂热崇拜这个男人,自然对他的长相一清二楚。
联想到这些虫子对两人的态度,士兵惊恐后退,“你们不是顾少将和戈元帅,你们一定被虫卵寄生了!”
可是被虫卵寄生的人类很快就会成为虫子破壳的养分,会成为死尸,根本不可能活着!
所以这两人为什么能好好地站在这里?虫族为什么不杀他们?
叛徒,这两人一定都是叛徒!
“你们这次带了多少兵过来?”戈看着那不断后退的士兵,目光淡漠。
“我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这两个人类叛徒!戈大人,你不再是人类的英雄,你是人类的耻辱!”士兵吼道。
戈的目光陡然一沉。
旁边的虫将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但能看出他在冒犯自己的王,于是一下扑过去咬断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数只虫子也跟着扑了过去,不一会儿那士兵就被啃得只剩下一一副骨头架子。
南浔微微拧眉。作为虫族,它们对待敌人一向是分而食之,雌性则作为俘虏献给它们的王,就如同人类捉到虫族,要么直接杀死要么拿去做实验,所以站在虫族的角度,这个做法完全没问题,但是……
南浔不禁看向戈,没有错过他冰冷的眸子里一闪而逝的挣扎。
他已经做不回人类了,哪怕现在的他拥有人类的身体,但他不是,他是虫族的王。
人类和虫族明明可以相安无事,可他们为什么要来打搅这里的生活?
“将他带去火坑葬了吧。”戈的表情变得愈发冷漠起来。
两只虫兵得令,扛着那具人骨头往火坑方向爬去。
等几只虫子散开,戈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金属环上,竟未露出任何诧异之色,倒是南浔神色一变。
这人居然开了光脑的三维影像功能!
那刚才发生的一切,岂不是都被人类军队上层看到了?
戈朝那光脑一伸手,光脑被灵能托起,飞到了他掌心里。
一座巨大的母舰悬浮在黑暗星球的陨石带外,诺达的指挥大厅内,200个上将和800个中将正坐在下首,正前方的电子大荧屏上分成了十多个小屏幕,上面显示着每个刺探小组成员捕捉到的地形信息。
当看到那丰富迷人的彩晶石山时,所有人都被那罕见的美景震撼到了。
元帅席位的奥布里眼底全是浓浓的野心。这么一座巨大的天然晶矿,如果能被人类开采,那将是一件举国同庆的盛事!而他奥布里·格林的名字也将永远载入史册,成为全星际的英雄!
“糟糕,18号机甲被虫族击落了!”一人忽地惊呼出声。
此时屏幕调到了18号,画面被放到最大。
驾驶18号机甲的布鲁被逮捕了,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这一波人只负责采集地形,机甲飞行的高度和速度都在安全范围之内,不可能被虫族击落。
这一幕的发生让他们惊讶又担心,难道虫族变异出了更厉害的能力?
在布鲁冲出驾驶舱的那一刻,众人近距离地看到了虫族,它们凶残地咬掉了布鲁的一条胳膊,这让指挥厅内的所有上层军官怒火中烧。
然后接下来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
他们竟在虫族中看到了完好无损的人类!
那是几年前本该战死的顾少将,还有……天啊,那是戈!
元帅奥布里唰一下站了起来,双眼死死地瞪着大屏幕中的那人。
是他,真的是他!
戈·洛斯雷梅迪奥斯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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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戈,谢谢你
奥布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会?这个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当年他明明亲眼看到这个人和虫族女王同归于尽!
现在戈不仅活得好好的,虫族还听从他的指挥,莫非戈统治了整个虫族?
指挥厅内的上层军官们全都不镇定了,这些上将中将之中大多百岁以上,当年戈元帅的统治深入人心,戈用他的实力征服了在场的每一个老将,他们对戈的感情远远胜过对现任元帅奥布里的。
这位英雄早在百年前就殒命了,英雄纪念馆里还有他的雕像。
可现在,这位人类公认的英雄竟站在虫族的领地,统领着他们人类的敌人?
天啊,这太让人震惊了!
众人亲眼看到,大屏幕中,布鲁被虫族残忍地分食,而这个人类曾经的战神全程只是淡漠地看着。
真的如布鲁所说,戈成了人类的叛徒?当年那场大战,他非但没死,还取代女王统治了整个虫族?
等布鲁只留下一副白骨,戈命虫族抬走了他,戈则朝大屏幕这边走了过来。
他拿起了布鲁的光脑,英俊的面容投射在大屏幕上,那冰蓝色的眸子里透着冷漠的光,仿佛直接从屏幕那头穿刺了过来。
戈突然对着大屏幕说了一句:“奥布里,好久不见。”
奥布里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慌乱之色,但他毕竟不是一百年前的奥布里了,他不再是听命于戈的下属,他才是现在帝国联盟军的元帅!
奥布里的神色很快变得镇定,他将连接光脑的话筒打开,回道:“好久不见,戈。我以为你死在百年前的那场人虫大战中了,没想到你居然成了虫族的首领。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更让全星际的人类失望,你这个人类的叛徒!从今天起,你将从人类英雄史册中除名,你不配再当人类的英雄!”
戈听了这一长串的声讨,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淡淡地道:“奥布里,听说你在那次大战之后当上了元帅,恭喜。”
奥布里目光微微一变,冷笑一声道:“对,没错,人类虽然没有得到胜利,但虫族也元气大伤,当年你与虫族女王同归于尽,你是最大的功臣,我对你深怀愧疚,向陛下上报了你的战绩,所有人都视你为英雄,可谁都没想到你非但没死,你还取代女王统领了虫族。戈·洛斯雷梅迪奥斯,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因为是单向投影,所以虫族这边看不到对方的影像,但南浔听到奥布里的话后,快要气炸了。
该死的奥布里,居然抢先一步往戈头上扣屎盆子!
但是关于当年的真相,戈没有跟她说过,所以南浔也没法站出来辩驳。
戈没有否认奥布里的话,他甚至对着光脑道:“奥布里,明天这个时候来虫族吧,我以虫族虫王的身份邀你一谈。”
怀疑是一回事,对方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了,指挥厅内的军官们轰然出声。
“没想到戈元帅居然真的变成了虫族的虫王!哦天啊!”
“你还叫什么元帅,他早就不是我们的元帅,他是人类的叛徒!”
“他找奥布里元帅去谈什么?难道他想议和?”
“做梦吧!虫族的天性就是侵略和占有,人类和虫族永远不可能和平共处!”
“元帅,你千万不能去,这一定是个圈套!”
“对,不能去!”
……
奥布里不顾众人反对,决定第二天去见戈,还说得义正言辞,“不管如何,以前的戈元帅对我有提携之恩,我想听听他说什么。”
众人被他的勇气和气魄折服,可只有奥布里自己知道,他之所以会去,只是因为心虚。
他怕戈说出当年的真相,他怕失去现在所有的荣耀和光环。
戈关掉光脑,见爱妻一直看着他,目光不禁放柔,“倾儿,你是不是想问什么?”
“戈,当年的那场大战,真的是因为你指挥失误才导致帝国联盟军全军覆没吗?”南浔问。
戈揽着她的腰,沿着彩晶石小路慢慢踱着步,“来,我们边走边说。”
“……当年虫族的数量非常庞大,远非现在能比,我们只能选择各个击破,我领前锋机甲部队将虫族女王和部分虫族引了出来,让奥布里配合我从后方包抄,可是他没有听我的指挥,好大居功的奥布里安排机甲后援部队去轰炸虫族老巢……”
南浔蹙眉:“我明白了,是因为兵力分散所以导致了失败。但是戈,你确定他仅仅是好大居功吗,我怎么觉得他想你死。”
戈淡淡笑了笑道:“现在的他或许想我死,但当初的他还没有那个胆量。奥布里见前锋部队引出了虫族大军,以为虫巢空了,所以打算让后援部队轰炸完虫巢再来支援我们,他这么做只是为了给自己记一功。
可惜,奥布里预估错了,留在虫巢的虫族比远我引出来的还要多,后援部队全部折损在了虫巢,而我和前锋部队因为苦等不到支援也渐渐支撑不下去,我让所有的人撤退,但母舰关闭了舱口,机甲无法回到母舰。”
南浔听到这儿气恼不已,“一定是奥布里关闭了舱口!他知道自己指挥失误造成全军覆没,怕这些幸存的战士回去之后指控他,所以他想让所有人死在战场上!”
戈微微沉眸,继续道:“机甲剩余能量无法支撑他们单独跃迁回到星球,所以只能返回来同我一起厮杀到底。最后,联盟军都战死了,无一幸存。”
“戈,刚才你为什么不拆穿奥布里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南浔道。
戈轻轻拍了拍她的腰,“倾儿不恼,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应该得到惩罚,不配做元帅的是他!”
“倾儿说的是,可是已经一百年了,现在的帝国联盟军早已不是我当初统治的那一批联盟军,军队里的很多新鲜血液应该都是他的学生,没人会听我的一面之词,而且——”
戈脚步忽地顿住,转头看她,“我现在想要的只是一份安定的生活,只要奥布里愿意和虫族息战,我可以替他隐瞒当年的罪行。”
南浔微微张了张嘴,突然狠狠抱住他,“戈,谢谢你。”
安定的生活不仅仅你想要,我也想要。所以,就算为了我自己,我也一定要保住你的性命。
还有,要不是为了保护主线不被破坏,她真特么想弄死这个奥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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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简单,等死
第二天,一架轻便型机甲果然朝虫巢驶来了,它后面紧跟着一架双人机甲,应该是奥布里带来的两个部下。
两架机甲先后着陆,奥布里穿着一身黑色的军装,肩头四颗金色的星星彰显着他独一无二的元帅身份。
南浔冷冷地看着这个男人,他看起来有正常世界的四五十岁,脸上已经有了些许褶皱,一双不大的棕绿色眼睛总有什么东西闪过,看起来很精明也很谨慎。
南浔盯着他的军服瞅了半天。
这身元帅军服本该是属于戈的。
等后面那机甲上出来两人,南浔一怔,马上转移了注意力。
她没想到跟奥布里同来的是艾美和一个英俊的棕色卷发男人,她几乎立马就猜到了那男人的身份。
气运子亚尔瑟。
艾美一脸警惕地盯着南浔和戈。身边的男人轻轻揽着她的肩膀,正低声同她说着什么。
“小八,艾美还没有恢复记忆?”南浔突然问小八。
小八说,“没有啊,后期才恢复。”
南浔:“现在都不算后期,什么时候才算后期?”
“大boss死了之后,也就是人虫大战胜利之后。”
南浔:……呵呵。
虫子们将前来的三个人团团包围,气势汹汹地瞪着他们。
奥布里虽然表现得很镇定,但南浔从他握紧剑柄的手可以看出,其实他很紧张。
奥布里开门见山地道:“戈,你叫我来是想议和吧,我们能不能单独谈一谈?就我们两人。”
戈淡淡道:“这正是我的意思。”
“戈,我也要跟你一起。”南浔立马道。
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乖一些,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你不要想太多。”
南浔:……
真是的,把她当小孩子吗?
戈和奥布里两人进了虫巢密谈,南浔则和艾美还有亚尔瑟在外面候着。
因为戈下令不能弄死来人,所以虫子们只是将几人团团围住,没有挑衅。
南浔看向对面的两人,主动打起了招呼,“艾美,许久不见,你看起来很好,旁边这位男士是你的男友吗?”
艾美神色蓦然一变,“顾少将,你知道我?五年前你应该就在那场洛特星球之战里死了,那个时候我只是中尉,你不可能认识我这种小人物。”
亚尔瑟也警惕地盯着南浔,“顾少将莫非知道艾美的真实身份?”
南浔微微笑了笑,“没想到你们还愿意称呼我一声顾少将,在你们眼里,我和戈应该都是人类叛徒吧?”
亚尔瑟淡淡道:“不管你为什么叛变,你曾经的确为军队做了不少贡献,你的从前值得这一声顾少将。”
南浔看了他一眼便撇开目光,转而看向艾美,“艾美,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四年前你来过这里,我和戈招待了你。”
艾美闻言一惊,“你说什么?我来过这里?”
“四年前,你和你的机甲一起误坠在这片土地上,虫族俘虏了你,将你献给了戈。戈没有杀你,不仅没杀你,还和我一起招待了你。一个月满,我按照约定放你离开,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我们的约定,你也不记得了?”
南浔一边说着,一边朝她逼近,“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绝不会将你在黑暗星球上发生的一切告诉别人,可现在,你带着人类大军来了,若不是你泄露了信息,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定位到黑暗星球。
艾美,你食言了。”
艾美突然抱住了自己的头,“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得了!亚尔瑟,我头好疼。”
亚尔瑟揽着艾美退后几步,将南浔阻挡在外,“够了!艾美的头部受过重创,有很多事情不记得,所以你不要再刺激她了。”
小八好奇地问南浔:“你知道不是艾美干的,为啥还这样说啊?”
南浔道:“刺激刺激她,让她赶紧恢复记忆。”
小八:“恢复了记忆有毛用?劝说他老子不要攻打虫族?你以为她老子会听她的?”
南浔哦了一声:“她老子不会听她的,但气运子说不定会啊。”
小八瞬间警惕:“卧槽你又想干嘛?最后的最后肯定是气运子消灭大boss,他不消灭大boss还怎么晋升上将?”
南浔颇为遗憾地道:“反正艾美没有恢复记忆,我就只是想想而已。”
小八:……
南浔知道艾美失忆后,果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偶尔看向艾美的目光带着一丝复杂。
艾美觉得头不那么疼了,立马追问她,“顾少将,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四年前我真的来过这里?”
南浔说出了她那架机甲的编号,这下不仅艾美,就连亚尔瑟也信了。
“既然艾美你失去了记忆,那我信你。”南浔淡淡道:“对于刚才的话我很抱歉,但是黑暗星球极难定位,所以我才怀疑是你泄露了信息。”
“你叫亚尔瑟吧?这场大战也是你所希望的吗?”南浔突然看向艾美身边的男人。
亚尔瑟一愣,似乎没想到南浔会主动问他话,他顿了顿,无比坚定地道:“对,我也赞成这次大战,虫族一日不灭,人类一日不能放心,与其等到虫族大军越来越庞大,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将虫族一举歼灭,顾少将,如果你和戈元帅真的站在虫族这边,以后战场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
南浔问:“你为什么不相信虫族是真的愿意跟人类和平共处呢?虫族女王嗜杀,可现在虫族的王是戈,戈是不会让虫族侵犯人类领土的。”
亚尔瑟摇头道:“这一点完全不能说服我,一,戈现在不想攻打人类,但不代表以后他不会改变主意,二,戈不可能一直统领虫族,若是有朝一日新的女王诞生,虫族在我们没有预料的情况下飞速壮大,星际人民的安全会遭到威胁,三,黑暗星球运行轨迹复杂,极难定位,错过这一次,我们再想掌控主动权就很难了。”
南浔:……
“小八啊,我突然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找不到话反驳。”
小八:“废话,你以为气运子只有气运加深吗,他们的智力体力都是非同寻常的。在亚尔瑟成为新的元帅之后,全星际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繁荣盛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八:“简单,等死。”
南浔问:“恶念值还没消完呢,功德你不要了?”
小八回答得斩钉截铁:“不要了,主线大于一切。”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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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偷袭,轰炸
南浔觉得上个世界的意外把小八变成了一个怂小八,它怕主线一旦发生改变会再次惊动天道,所以连自己最想要的功德值都不要了。
啧,口上说着不要,其实内心在滴血吧。
南浔想得没错,别看刚才小八回答得那么肯定,其实它已经在心里嚎上了。
它的功德值啊,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拿到功德值了。嘤嘤嘤……
南浔觉得自己无法劝说亚尔瑟,他认定了虫族是祸害,所以他和奥布里肯定不会放弃攻打虫族。
艾美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密谈过后的奥布里宣布退兵的时候,她很震惊,亚尔瑟也一脸的难以置信。
“奥布里大人,为了这次战争,我们已经准备多年,怎么能说退兵就退兵?”亚尔瑟皱眉道。
奥布里没有解释,他回头看了一眼戈,冷冷地再次道:“退兵。”
奥布里驾着机甲走了,艾美和亚尔瑟紧随其后。
虫族看着两家机甲飞远,纷纷看向自己的王。
“陛下,人类真的离开了吗?”
“陛下,如果要开战,我们不怕人类,他们能狂轰乱炸,我们也有强大的灵能,我们不一定输!”
“咔嚓咔嚓,如果他们敢来,我就咬断他们的头颅,吸干他们的脑髓。”
戈说:“他们会离开的,还有,虫族已经经不起再一次大战了。”
戈微微垂眸,目光复杂。以为他是厌恶虫族的,可在这片土地生活了一百多年,看这群愚蠢的虫子也看了一百多年,他早已经没了那种对宿敌天生的反感,相反,它们对他的拥护让他产生了一种很可笑的使命感,避免这场战争是他唯一能为它们做的。
南浔突然问他:“戈,奥布里真的会退兵吗?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戈笑了笑,“因为我手里有当年他和我的通话记录,他不敢拿自己的前途来赌。”
南浔松了一口气,却又开始担心,这样一来主线岂不是被破坏了?
小八这次居然没有嚎,这让南浔有些意外。
还是说,奥布里根本没有放弃攻打虫族,他只是短暂地离开,等戈和虫族放松警惕,再打虫族一个措手不及?
果然,小八道:“原本我还纳闷呢,怎么人类大军比原世界提前半个月到达黑暗星球,原来这一次并不是真正的攻打。半个月之后,奥布里应该会来偷袭虫族,那一次才是真正的大战开端。”
南浔闻言一怔,她不禁偏头看向戈,可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
戈不可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或许他也是在打赌,然而现在的奥布里早已不是戈百年前认识的那个奥布里了,他变得更自私更阴险。
之后半个月南浔在床事上变得很主动,这让戈受宠若惊,他戏谑道:“倾儿,你这样会让我兽心大发的。”
南浔凑过去亲他,“请问戈先生,你哪一天没有兽心大发?”
甜蜜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在第十五天深夜,虫巢之外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接着便是密集的轰炸声。
奥布里的母舰在离开十五天之后又折回来了,他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派了一支数量庞大的轰炸小队掠过虫族的四道防线,直捣虫族老巢,在这片土地上空疯狂地投下威力惊人的炸弹。
驻守在虫巢外的虫兵们有很多直接被炸成了灰烬。
这让虫兵虫将们勃然大怒,纷纷开始反击。
虫子们汇聚在一起释放出强大的灵能,将低空掠过的轰炸型机甲一一击落,然后它们一哄而上,狠狠噬咬着那坚硬的机甲壳,它们将里面的人拖拽出来,凶狠地啃噬着他们的血肉,为自己死去的同胞复仇。
戈看着虫巢外的一片狼藉,声音冷如寒冰,“奥布里,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南浔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戈,我跟你一起面对这场恶战。”
戈看着她,目光微微闪动,突然道:“倾儿,你离开吧。”
南浔神色蓦地一变,“你什么意思?在这种关头,你居然让我离开?”
“倾儿,我只是想你安然无恙。”
“见鬼的安然无恙!我要跟你共进退,哪怕死!”
戈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越抱越紧,沉声道:“顾倾,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要的。”
人类的轰炸持续了整整一晚,这些机甲不断被虫族击落,又不断地涌出来新的一波。
虫族死亡的数量远比人类多,看着那遍地的虫尸,虫族的虫王终于发怒了。
天已经微微亮,戈身上的虫纹路突然开始发光,他的一双眼变成了深蓝色,他抬头看着头顶不断飞来的轰炸机甲,在它们还未靠近的时候,眼里释放出的强大灵能已经将他们击落。
在机甲坠落的一瞬间,虫子们飞快地围了上去。
戈从一具死尸上夺下光脑,按下通讯按钮,冷声道:“奥布里,你在玩弄我?真不怕我把你当年的罪行说出来?”
光脑那头传出了很多声音,竟是多线连接。
“你这个人类叛徒,有什么资格跟元帅谈判?”
“你还想往元帅身上倒什么脏水?所有的人都知道当年的真相,你杀了女王的确功不可没,但你分散兵力让后援部队去攻打虫巢,元帅劝说未果,是你的一意孤行导致了联盟军的全军覆没!”
南浔气笑了,抢话道:“你们的奥布里元帅真是恶心之至,当初明明是戈让他去配合包抄女王,但奥布里为了记功,擅自派遣后援部队去轰炸虫族老巢,结果两边都因为兵力不足全军覆,奥布里你这个颠倒是非的小人!”
光脑那头又有人道:“就知道你们会这么污蔑奥布里元帅!当年的幸存者都可以作证,是戈指挥失误,而奥布里元帅就是因为不敢违抗命令才导致后来的惨败,奥布里元帅还因此自责了多年。”
戈突然道:“我身上有奥布里说谎的证据。”
“事到如今,我们才不会听你这个叛徒说什么,今日虫族必亡!”
“我说,我有奥布里说谎的证据。”戈再一次冷冷地道。
那头的噪杂声没有了,只有一个人嘲讽出声,“戈,别挣扎了,现在你说什么都没人相信。”
是奥布里那个小人!
轰炸结束,一波大型地面作战机甲正在逼近。
这些机甲不像轰炸机甲那么好破坏,大型作战机甲在快速移动,直接对准虫族炮轰,强烈的攻势让虫子们无法靠前。
戈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忽地,他飞速跑了起来,竟直接朝前方的大型机甲冲了过去,然后越过重重炮弹,一拳砸在那机甲上。
厚重的机甲壳立马凹陷下去一大片。
连续砸了三五下之后,整个大型机甲轰然倒塌。
所有人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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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顾倾,你个蠢女人
天啊,这、这还是人吗?
众人都知道在亚尔瑟之前,戈是全星际有史以来独一无二的sss级高人类,不管是肉体的精悍度还是反应灵敏度那都是首屈一指的,可就算肉体再强悍,要不要这么夸张?
炮弹轰炸后没有丝毫受伤的迹象不说,他还用肉体毁坏了一座大型机甲!
难道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戈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异?
小八突然道了一句:“就在刚才,大boss的黑化值长到100了。”
南浔没有说话,她看着远处奋战的戈,心脏紧绷。
等一等,再等一等。
戈在连续毁坏了几架大型重机甲后,帝国联盟军将近半的大型机甲炮口对准了他。
在炮弹齐发之际,戈突然飞了起来,他灵活穿梭在笨重的大型机甲之间,用他强悍的肉体将他们一一摧毁。
“变形机甲,准备!”指挥大厅内,奥布里下达了最新的指令。
这些都是a级以上且拥有至少校级级别的精英部队,是帝国联盟军最强大的一支军队,他们操作着最高级最精密的变形机甲,是帝国联盟军的秘密武器。
南浔亲眼看到那些小型机甲从高空中降落下来,在接触地面的时候很快变形成了两三人高的人形机甲。
这些人形机甲随便一拳砸下去,都能将坚硬的彩晶石砸出一个巨坑,摧毁力可见一斑,它们的手臂和肩膀以及胸部腿部都能发射炮弹,且比一般机甲灵活许多,击中目标的准确率高得惊人。
虫兵虫将们的灵能可以破坏机甲表层的特殊分子材料,可是这些人形机甲表层做了更进一步的特殊处理,虫族需要成倍的灵能才能将其破坏。
人形机甲一出,虫族很快便溃不成军,地上都是虫族的断肢残骸,间或夹杂着几具被破坏的机甲。
腥臭的味道弥散开来,让虫族的虫兵虫将们暴躁不已,它们前仆后继地冲过去,最后却都成了炮弹下的残骸。
这场残酷的战争持续了很久,死伤无数。
站在人类的角度,他们没错,因为他们要消灭自己最大的仇人,永绝后患,站在虫族的角度,它们也没有错,因为它们要保卫自己的家园。
他们都没有错,难道戈就错了?
他是人类的时候,他可以为了人类鞠躬尽瘁,死在他手里的虫族不计其数,而现在,他是虫族的首领,所以带领它们保卫自己的家园。
他有什么错?他为什么该死?
南浔忽地沉了沉眸,对保护它的十几只虫将道:“你们去战斗吧,虫族需要你们。”
“可是虫王让我们留在这里保护你。”一只虫将强忍着怒火道。
南浔淡淡道:“如果虫族都没有了,虫王也没有了,我们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走吧,一起去战斗,你们去救你们的同胞,而我,要去找你们的王了。”
戈对南浔说,我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可他还是给南浔留了一条退路,南浔旁边就是戈昨晚上打劫的一架机甲,完好无损的机甲。
她毅然上了机甲,驾着机甲冲向了最危险的战斗地带,那里硝烟弥漫,那里全是人类的重机甲和人形机甲。
但是,她要去找戈。
轻便的小型机甲灵活地避开重重阻碍,直逼前方。
南浔飞绕了几圈,寻找着戈的身影,但是烟尘滚滚,她找不到戈。
小八突然对她道:“南浔,气运子在你右前方五百米处。”
南浔顿了顿,道:“谢谢你,小八。”
小八被她一句话弄得不知所措,“啊呀真是的,怎么好端端地对爷说谢谢啊,爷不过就是提醒你气运子在什么地方,又没告诉你大boss在哪儿。”
南浔微微笑了笑,可是有气运子在的地方一定就有戈,他们是天道安排好的一对死敌。
南浔驾着机甲飞快地冲了过去。
果然,戈在那里。
他被亚尔瑟联手的几架人形机甲包围了。
此时的戈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他的灵能就算再强大,也经不起这接连不断的高强度消耗,而且对方有一个跟他精神力同等级的亚尔瑟,强大的精神力可以截断他的灵能。
他望着这些帝国联盟军的战友,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曾经想死却死不了,今天,他或许要死了,可却不想死。
死亡并不可怕,可是他死了的话,顾倾怎么办,他的妻子怎么办?
所以,他想活着。
戈轻轻喘着气,他在找突破口,就算不使用灵能,这些机甲也休想击败他。
恍惚间,戈好像听到了顾倾的叫声,他神色骤然一变,猛地抬头望去。
一架小型机甲正从高空飞冲下来。
“戈,上来!快——”
机甲的驾驶舱口被打开,女人的声音被湮灭在嘈杂的战场中,但戈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跃而起,飞到了机架上,从驾驶舱口跳了进去。
狭小的驾驶舱因为多了一个人变得十分拥挤,南浔操作着机甲脱离了包围圈,朝远处遁去。
戈猛地箍住她后脑勺,将她头偏过来狠狠亲了一口,“你这个蠢女人!”
他果断地取代了南浔的位置,十指灵活操作着机甲,不断变换着轨迹,一边躲闪身敌人的炮轰,一边朝它们发起了攻击。
人形机甲队迅速收起了双腿双脚,变形成飞行机甲,对两人穷追不舍。
接连有机甲被戈炮轰击落,在周旋一个小时之后,身后已经只剩三架变形机甲。
虫族全军覆没,他们是最后的敌人,也是最大的敌人。
然而此时,戈的炮弹已经用尽,他操作机甲冲入了地形复杂的彩晶石山带,用各种高难度的飞行又甩掉了两家机甲。只剩下最后一架了。
南浔知道,那是亚尔瑟。
在戈第五次以一个大坡度翻转避开炮弹的时候,机甲突然报警。
能量快耗尽了。
戈神色未变,他一只手继续操作机甲,一只手突然握紧了南浔的手。
“倾儿,你害怕吗?”戈问。
南浔看着他,点头道:“害怕。”
戈微微一怔。
南浔突然一笑,补充道:“因为我不想死,我还想和戈多活几百岁。”
戈也勾唇笑了。
“所以戈,我们可不可以自私地做一次逃兵?”
南浔说完这话,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在戈看来很奇怪的晶石薄片,上面雕刻着一些奇怪的字符……
亚尔瑟眼见着前面的机甲减慢了速度,心里挣扎片刻后,朝前方的机甲发射了最后一枚炮弹。
这一次,那架机甲终于没能躲开。
被击落的机甲掉到了下方的火坑里,被烧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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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对不起,迟来的歉意
亚尔瑟将机甲停在了火坑旁边的晶石山上,从机甲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山顶上,望着火坑里翻滚的岩浆,神色有些复杂。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戈·洛斯雷梅迪奥斯是他的恩师,他自幼是看着他的作战视频长大的,所以刚才对方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知道是要做什么,他掌握了对方的作战精髓,并学以致用,终于有了今天的成就。
他不理解,这样一个让他尊敬的人物,为什么要做虫族的虫王,是因为当年杀死女王后没有死又被人类“遗弃”,所以才留在了这片土地上,然后统治了整个虫族?还是有其他旁人不知道的原因?
如果戈至今还是帝国联盟军的元帅,今天的他又会取得如何巨大的成就?
可惜,他站在了人类的敌对面。
对于戈,亚尔瑟会惋惜却不会后悔,戈太强大了,他不能留下这个祸患让虫族卷土重来。
但是顾倾和戈之间的感情让他敬佩,他想,他和艾美都不一定能做到对方这种地步。
亚尔瑟对着火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驾着自己的机甲回去了。
战争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虫族全军覆没,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一部分后援队被奥布里元帅派来肃清残留虫族,且下了死令,不得留任何一个活口。
地毯式的搜捕屠杀让黑暗星球上的虫族无一幸免,这个养育了虫族世世代代的黑暗星球很快被人类接管。
奥布里带领帝国联盟军打了胜仗灭了虫族,他同大部队乘坐母舰返回了母星,向全星际报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而以亚尔瑟为首的小分队留下来驻守,以防止黑暗星球再次变换轨道从而失去踪迹。
很快,戈这个曾经的英雄就会变成人类的耻辱,而带领联盟军消灭虫族的奥布里会成为最大的英雄,指挥厅内的大屏幕上记载了这伟大而激动人心的一刻,全星际的人类都可以看到。
艾美没有走,她留了下来,和亚尔瑟一起驻守黑暗星球,等待新的军队来接管这里。
军队在虫巢外驻扎下来,而亚尔瑟带着艾美去虫巢里面巡视。
“这里好大。”艾美感叹了一句。
亚尔瑟举目四望,圆形的巨大虫巢,四周密密麻麻的全是小洞,这些应该是虫将们的栖息地,而他们的虫王……
亚尔瑟望向虫巢最顶端,虫王的宫殿应该在那里。
两人择了一条最近的通道,爬了许久才抵达那宫殿门口。
等到石晶大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亚尔瑟惊呆了。
好美的宫殿!
不像虫巢外面的彩晶一样过于绚烂,也不像虫巢里面黑晶石那般色彩沉重,这宫殿里面仿若一个冰蓝色的世界,所有的家具都是用冰蓝色的晶石铸成。
亚尔瑟看到了桌上摆放着的一个绿晶石花瓶,瓶子里插满了漂亮的红玫瑰,那玫瑰是用红晶石雕刻而成,雕刻得非常精致,他能看到玫瑰的每一层花瓣,甚至能看到花瓣上点缀的几滴露水。
花瓶一边整整齐齐摆放着几个玻璃杯,还有一个绿晶石猫耳朵杯子,很可爱。
打磨精细的落地镜子,墙上挂着的盘状装饰品,还有……
亚尔瑟不禁走到最里面的那张大床边,床头有一个柜子,柜子上摆放着三个小雕像。
对方一定是怀着很饱满的情感来雕刻这些东西,做工非常精致。
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两个,一身军装的顾少将,还有英姿飒爽的戈,对,那是戈,那是他从前的模样,他穿着军装的样子真的很英俊。
这个男人曾经是全星际女人的梦中情人,是所有男人嫉妒和崇拜的对象,就连他自己也是如此。
不过,旁边那个又是什么,为什么是个半人半虫的怪物?
亚尔瑟拿起那半人半虫的雕像打量许久,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怪物的上半身是戈。
“艾美,你过来看看。”亚尔瑟突然道。
艾美没有回应亚尔瑟,这让他疑惑不已,他回头看去,看到艾美正盯着大殿发呆,眼角流出了两行泪水。
“艾美?艾美你怎么了?”
艾美突然大哭起来,“我记起来了,亚尔瑟,我全部记起来了!我真的来过这里,我居然真的来过。我在这里住了一个月,我和顾倾,还有怪物戈。顾倾放我走,我答应她绝对不会把自己来过这里的事情透漏给别人,可是、可是……”
父亲看过了她的光脑,也一定查过了她的机甲飞行记录,所以还是她泄露了这里的一切。
她对不起顾倾,她对不起戈,是她食言了。
艾美扑在亚尔瑟怀里放声大哭,“是我的错,如果没有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是我害了他们,我对不起他们……”
亚尔瑟微微拧眉,“艾美,这不关你的事情,人类迟早要和虫族对上,现在也不过是提前一些时间而已,最后杀死顾倾和戈的人是我,与你无关。退一步来说,你失忆了,根本记不得以前的事,就算泄露了什么,你也是无心的。”
“亚尔瑟,你不明白……顾倾她,我还记得离开前她看我的眼神,她似乎知道我迟早会将这里的一切泄露出去,但她还是放我走了,我当时还在想,我艾美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怎么可能食言,结果……
呵呵,失忆不是掩盖罪行的借口,对他们来说,我就是罪人!”
不管亚尔瑟如何安慰,艾美都无法原谅自己。
她不愿意离开这里,亚尔瑟便陪她一起在这宫殿中住了下来,艾美整日浑浑噩噩的,让亚尔瑟看了愈发心疼。
她不懂,这一场大战根本不是她能避免的,就算没有她泄露飞行记录,凭借人类现在发达的科技水平,不出十年也绝对能够再次追踪到黑暗星球。
艾美在宫殿里找到了一部古老的光能手机,然后整天抱着手机看。
手机里有很多顾倾和戈的照片,亚尔瑟看到之后很诧异。
在他的印象中,不管是顾少将还是戈元帅,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可是这些照片中,两人虽然都是浅笑,但那眉宇之间掩藏不住的笑意让看的人都能跟着嘴角上扬。
“这是什么?”亚尔瑟神色忽地一变,他在柜子后面发现了一个暗格。
抱着手机发呆的艾美也看了过去。
那暗格里居然躺着一枚光脑。
亚尔瑟迅速打开光脑,调出了持有者的信息。
这、这竟然是戈·洛斯雷梅迪奥斯的光脑。
一百多年了,这光脑居然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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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真相,壮烈牺牲
亚尔瑟突然有些紧张,他总觉得这光脑里记录着什么足以颠覆他固有认知的东西。
他将光脑放在光下充了会儿电,然后怀着一份忐忑的心情翻出了百年的影像记录,按下了播放按钮。
立体影像投射在了光脑上空,亚尔瑟看到了百年前的那场大战。
机甲、虫族、厮杀、硝烟。
戈亲自领着精英部队引出了虫族女王和一大波虫兵虫将。
他们同虫族厮杀在一起,战斗持续了很久,因为这是戈的光脑,所以他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奥布里,我叫你指挥后援部队从后方包抄,为什么还不行动?奥布里!奥布里听到请回话!”戈冷沉的声音里含着一丝怒火。
过了好一会儿光脑那头才响起奥布里的声音,“元帅,后援部队去轰炸虫巢了,等他们轰炸完虫巢就赶过去。”
戈怒道:“奥布里,谁让你违抗我的命令去轰炸虫巢了?”
奥布里:“元帅,只是绕个路,很快就过去,之前侦查小组已经查过了,虫巢外的虫族都被您吸引了过去,现在虫巢外的虫族所剩无几,轰炸队很快就能解决。我答应您,一定不会耽误配合您包抄虫族的时机。”
“奥布里!侦查小组仅能看到地面上的虫族,你怎么知道虫巢里面是什么情况?快让后援部队回来,让他们都来支援前线!”
奥布里没有听他的,直接切断了通讯。
戈勃然大怒,他直接联系了后援轰炸队的队长巴洛中将,巴洛闻言惊道:“什么?元帅大人,奥布里上将说轰炸虫巢是您的指令啊,难道指令不是这个?”
“没有这样的指令,你们马上返回,直接到前线配合我包抄虫族!快!”
“可是元帅,来不及——天啊!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虫族!”
“巴洛?巴洛!”
那边的通讯突然中断,戈这头听到了接连不断的轰炸声。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光脑那头再次传来巴洛的声音,“元帅!我们被袭击了!奥布里的情报有误,这虫巢里面全都是虫族,数量庞大,而且全都是高等级的虫将!轰炸小部队遭到严重袭击,元帅大人怎么办?”
戈大喝道:“让他们往高空飞!”
“好,我马上——”巴洛一句话没说完,在一声巨响之中,通讯再次中断,这一次的中断,戈再也没有连通巴洛的光脑。
戈看着机甲外那密密麻麻的虫子大军,还有那被簇拥在最中间的虫族女王,他知道后援部队可能等不到了。
而等不到的结果,可能是他们全军覆没,因为这里的虫族远比他想象中的多,若是后援部队和他前后夹击,还有很大的胜面,可现在一点儿胜面都没有了。
戈连通了正在作战的各个分部部长,“所有人听令,现在撤退,马上!”
“元帅,我们掩护你,你先撤退!”
“都闭嘴,马上撤退!”
这个时候损失还不算惨重,戈撤退的命令是十分明智的,所有机甲部队,小型轰炸机甲、重机甲、变形机甲纷纷开始往空中撤去。
一部分被虫族击落,另一部分逃了出去。
“元帅!我们回不去,母舰的舱口被关死了!”
“元帅,奥布里上将的光脑接不通!”
戈勃然大怒:“奥布里他疯了!他难道想我们死在外面!”
所有逃走的机甲重新返回了战场。
“元帅,我们跟你一起战斗,我们不怕死!”
帝国联盟军的战士们跟随着他们的元帅,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他们有的倒下了,有的还在激战。
机甲被虫族破坏,他们便弃了机甲,直接端起手里的炮枪扫射,炮弹用完了,他们就拔出身上的激光佩剑,跟虫族搏斗起来。
这些精英战士握着剑紧紧跟随在戈的身后,围成一个圈厮杀。
到后来,这个圈子里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戈一个人。
他那一身黑色军服已经变得破烂不堪,身上全是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虫族利爪和口器造成的。
这个时候,他没有怨天尤人,他只是直视着前方,瞄准了虫族女王的方向,不要命地一路厮杀,踏着虫族的尸首冲了过去。
虫族女王也被他激怒了,她伸直了自己的触须,释放出自己强大的灵能,攻击他的脑子。
戈以强大的精神力抵挡攻击,同时猛地跳起,挥起手中的激光剑朝她劈去。
女王躲开了戈的攻击,朝他扑去,六只虫爪抓住了他,嘴巴张开,准备用自己尖锐的口器咬断这个人类的脖子。
戈突然大喝一声,拼着断肢的危险,一把拽断了女王头上的触须,然后拼尽浑身力气,给出了最强一击。
轰的一声,强大的精神力让女王的虫身四分五裂,而戈也倒在了地上,气息渐渐变得微弱。
虫族女王被炸裂的虫腹突然朝戈的身上投射了一枚虫卵,虫卵慢慢没入了戈的身体里,在他肌肤之下拱起一个大包。
虫子们本来想将这个杀死女王的人类分食,不想女王临死前将最后一枚虫卵产在了这个人的体内……
清晰的三维影像完整地记录了那场战事,因为戈开启光脑的影像功能时选择的是第三视角,所以亚尔瑟和艾美将他身边发生的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于戈的每个表情,焦急的、镇定的,直到最后怀着必死的决心与女王同归于尽。
戈的精神力会下意识地保护自己,所以这枚光脑也被完好无损地保存了下来。
此时的亚尔瑟脑子一片空白,戈最后跟女王同归于尽的画面似乎定格在了他的脑海中,越来越深刻,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原来这才是百年前被掩盖的真相。
他一直惋惜于戈的最后一场战役,就因为这一次,戈战神的名号被人质疑,若不是他与虫族女王同归于尽,就指挥失误导致全军覆没这一点便会让他背上骂名,有时候他甚至偏激地想,戈是不是知道自己害死了这么多战友,已经没有退路了才选择同归于尽。
然而现在亚尔瑟才明白,戈的确是没有退路,但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对不起战友,而是因为奥布里的自私决策。
以前,他一直以为奥布里是个值得尊敬的前辈,虽然他没有戈的资质,但他身经百战,担得起元帅这个职位,在他和艾美订婚之后,奥布里还经常给他机会让他挣军功,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这么快成为中将,昨日,他的未来岳父还传来喜讯,说他在这场大战中表现出色,晋升了上将。
可如今,他没有一丝荣升上将的喜悦感,他以有这样一个元帅及岳父为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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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最后,苦尽甘来
“艾美。”亚尔瑟突然道:“对不起,就算他是我的岳父,我也必须公正,当年的真相全星际的人都有权利知道,他也应该为自己的自私担起责任。”
艾美早就泪流满面,她的情绪有些崩溃,“我不敢相信这些都是父亲造成的,在我心里,他的形象那么高大。”
过了许久,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亚尔瑟,去做你该做的吧,所有的后果我会和父亲一起承担。”
亚尔瑟将她抱在怀里,“对不起艾美,我有自己的信念和理想。我们的婚礼会照常举行,我以他为耻,但我以你为豪。”
两人看着影像中沉睡的戈,按下了快进键,亚尔瑟突然看到什么,双眼猛然瞪大。
他往回倒了一段时间,亲眼看到了戈变异的过程。
戈的双腿上出现了一层黏膜,然后双腿慢慢地膨胀变大,等到那黏膜脱落,他的双腿竟然不见了,他的下半身变成了虫腹!虫腹上长出了四条长长的虫腿!
“天啊!”亚尔瑟惊呼一声。
醒来的戈在发现自己的虫身后头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就算之前与女王同归于尽的时候,他都没有这般惊慌失措过。
艾美呢喃道:“原来戈是这样变成怪物的,原来他落到这个地步都是我父亲造成的。”
影像中断了很久,等亚尔瑟发现另一段影像已经是那场大战的五年后。
怪物戈面无表情地对着光脑道:“五年了,我用尽各种办法自杀,可是都死不了,每一次自杀后我的身体都会变得更加强悍,我不知道自己存活在世上的意义,我的战友都死了,围在我身边的却是曾经的敌人,它们匍匐在我的面前,尊拥立我为王。我居然能听懂它们的话,大概是因为我变成了……一个怪物。”
这是光脑里储存的最后一段影像。
亚尔瑟难以想象,这百年内,变成这样的戈是怎么样度过这些岁月的。
艾美的神情有些哀伤,“上次我来的时候,戈还是影像中的那副样子,那般丑陋的模样,任何一个人都会恐惧他厌恶他甚至想杀了他,唯有顾倾不一样,是顾倾拯救了他。”
亚尔瑟突然沉默了下来。
他从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情,可是这一次,他后悔了。
戈和顾倾都不该死,他们比任何一个人都该活着。
亚尔瑟义无反顾地回了母星,将戈的两段影像公之于众,并将戈的光脑交给了帝国的国王。
国王幼时受过戈的恩惠,在知道戈是虫王的时候他痛心疾首,不曾想到百年前的真相竟是这样的,奥布里的欺骗让他勃然大怒。
国王撤了奥布里的元帅职位,并将其从帝国联盟军里除名。
本来国王念在奥布里刚刚打了胜仗的份上,并不打算将他除名,但当年的那段影像在全星际造成了巨大的轰动,尤其是在人们刚刚唾骂戈成为人类叛徒的时候,这段影像的出现让人们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奥布里身上。
太悲壮了,他们眼看着所有同胞战死而无能为力,最后一刻戈与女王同归于尽的一幕更让所有人都红了眼。
还有第二段影像,戈的自白让他们潸然泪下,都是因为奥布里,他才会变成这样一个怪物。
他这一生都在为人类而战,可最后却要被人类残忍地杀害。
奥布里这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就算他带领帝国联盟军消灭了虫族,但他的罪行是不可饶恕的,百年前之所以有那么多死去的冤魂都是因为他的自私和残忍!
究竟有多狠的心才会将母舰舱口关闭,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同胞一个个死去?
这样的人怎么配当一个军人!
戈才是他们心目中永远的英雄,哪怕他之后变成了那样一个怪物。
一年后,空置许久的元帅一位被国王授予亚尔瑟,亚尔瑟顶着巨大的舆论与罪人奥布里的独女艾美完婚。
这个世界在按着它原本的轨迹运行着,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在遥远的一颗原始星球上,南浔和戈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这是一颗流放大奸大恶之人的星球,在这颗星球上有可怕的变异植物和动物,会吞噬动物的食人花,粗大的有灵性的藤蔓,还有长有牙齿的鱼类,身形巨大的食肉动物。
被投放在这里的大奸大恶之人只能一辈子生活在这里,随时面临着死亡。
可是自从这里来了两个人之后,恶人们的日子就变得滋润多了。
一间超豪华木屋前面,南浔倚在戈的怀里,笑问道:“为什么选择这里?”
戈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倾儿不喜欢吗?”
南浔凑过去亲了亲他,“喜欢,非常喜欢。这里很清静,没人打搅。”
南浔话音刚落,远处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就跑了过来,“大哥大嫂,不好了不好了!兄弟几个遇到了一只凶猛的怪物,快撑不住了!”
戈淡淡扫了那人一眼,对南浔道:“倾儿,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南浔笑道:“去吧。”
小八哼了一声:“你倒聪明,瞒着我偷偷做了一张传送符,黄纸没有,你就将阵法雕刻在了晶石上,亏你想得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样更加折寿?”
当初南浔的一张传送符让两人逃离险境,然后戈在休养片刻后,带她开虫洞来到了这里。
南浔托腮望着远方,呐呐道:“反正顾倾是高人类,寿命长,我又只待一百年,折寿就折寿吧。”
小八:……
“南浔,恶念值还剩最后1点,我可以相信你吗?”
南浔:“可以。”
这一个世界真的是苦尽甘来,南浔和戈在这里生活得很幸福,唯一的遗憾是,南浔没有呆够一百年生命就走向了尽头。
她还是戈初见时的模样,只是早就不面瘫了,脸上有了很多戈喜欢的表情。
她窝在戈的怀里,握着他的手问他:“戈,你会有遗憾吗?我不能陪你继续走下去了。”
戈亲吻着她的嘴唇,轻声道:“这些时日对我来说就像是偷来的,所以我已经很满足了。”
南浔嘴角微微弯了弯,慢慢闭上了眼。
戈,我也不觉得遗憾,因为我知道,有我在的世界,一定有你。
在最后那一刻,戈的恶念值变成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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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天啊,南姐结婚了
在回到星辰空间的那一刻,小八高兴地在空间里绕了好几圈。
激动啊,这可是高级世界,得到的功德值居然是上个世界的两倍多!
南浔坐在地上回想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个世界真的没有遗憾。
“喂喂,小八,八爷,功德值拿到了,是不是该兑现诺言了?”南浔提醒道。
激动的小八终于停止了转圈圈,特别大方地道:“这还用说吗,不管是你的世界还是第一个世界,爷都带你去!而且你想穿到什么时候就穿到什么时候!”
南浔哇了一声,“小八,你真是太好了!”
小八看着她发光的双眼,警惕地补了一句,“但是我跟你说哦,不管是你自己的世界还是第一个世界,我都不会再给你找身体,也就说你是以灵魂状态存在的,你能看到这两个世界的一切,但这两个世界的人却看不到你。”
南浔沉默下来。
小八继续道:“而且,因为是灵魂状态,你不能在这两个世界停留太久,尤其是你的那个低级世界。”
南浔微微笑了笑,“小八,谢谢啊,已经很好了。”
小八顿变羞答答,怎么每次南浔一跟它说谢谢,它就觉得非常害羞呢。
“那我们现在……就走?”小八问。
南浔:“好,先去我的世界吧。”
“你想去哪个时间段?不过我友情提示,因为你的元神在这里,所以你只能选择你死之后的任意时间段。”
南浔点头,想了想道:“我死亡五年之后吧,这个时候我的死应该在她心中淡了许多。”
小八知道她口中的这个“她”是谁,除了她妈妈,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让南浔特别留恋的了。
下一刻,南浔的身体一阵扭曲,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回到了她的世界。
她站在之前出车祸的地方,唯一的区别,现在已经是五年之后。
很奇怪,对她来说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但这个世界的一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甚至记得从这个地方回家应该搭乘几路车。
车来了,南浔跟在一排人后面上了车,坐在了最后面的座位上。
不知想起什么,她突然笑了一声,问小八:“你说有没有人会看到我,我要是吓他一下,会不会把人吓死?”
小八问:“你好像很喜欢有鬼的世界么?”
南浔哎哟一声,“还好还好啦,已经见识过鬼长啥样了,胆子大了不少。”
小八:“呵呵,我记住了哦。”
南浔:……
南浔听到熟悉的站点名字,立马从车门飘了下去。
小八提醒道:“你现在是鬼魂,所以你可以随便穿墙穿车啥的,不用非得从门口进出。”
南浔:“我是一只文明鬼。”
小八:……
南浔飘回家之后发现里面换主人了,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我南姐搬家了?”
小八说你等等,“我用神器给你找找。”
过了好一会儿,小八突然鬼叫一声,“妈呀,我可能要长针眼了,我看到了不该看的。”
南浔神色蓦地一变,“你说什么?”
小八嘤嘤哭道:“我真不是故意看你麻麻跟别人妖精打架的。刚才我找到你麻麻在什么地方了,她正在跟一个男人翻被浪。”
南浔:!
小八怕她多想,立马补充道:“不是你渣爹,是一个美大叔,现在他俩差不多完事了,我这就带你去哈。”
南浔瞅了瞅天儿,大上午的……她美人妈妈那么文雅的人到底是被什么禽兽哄骗得白日宣淫。
然而,等小八将她带到客厅里,她看到墙上挂着的那结婚照,顿时就傻眼了。
天啊,难以置信,南姐结婚啦?
小八插嘴道:“打探到了,今儿是你麻麻结婚的第二天,新婚呢,睡到日晒三竿很正常。”
南浔的目光落在结婚照上的那美大叔身上,越看越眼熟。
这不是她大学教授吗?素有A大最帅教授之称的田教授!
难以置信,田教授居然把她南姐追到手了!还有,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对上眼的,她怎么一点儿没看出来?
一个是被渣男伤害到再也不相信爱情的单身妈妈,一个是单身主义者的黄金单身汉,啧。
南浔等了一会儿,卧室里终于有动静了。
她南姐真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啊,脸色也非常红润,现在去厨房做早饭,哦不,这会儿应该是午饭了。
南浔飘到她面前,看着她现在幸福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儿酸,以前她在的时候,南姐虽然带着她这个拖油瓶,但是又漂亮又贤惠,追她的人不少,但是因为她,南姐全都拒绝了,没想到在她死后,南姐可以这么幸福。
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南浔从身后虚虚抱住正在做饭的南姐,轻声道:“妈,你一定要一直这么幸福啊。”
身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南浔觉得有什么从自己的身体穿了过去。
田教授居然做了跟她一样的动作。
南浔嘴角一抽,赶紧从他们中间退了出来。
“湘湘,你在做什么,好香。”
南浔上上下下打量这帅大叔,啧,看不出来,平时文质彬彬的,私底下这么“衣冠禽兽”,还湘湘呢。
南湘笑了笑,“别肉麻了,年纪一大把的人了,换个正经称呼。”
田教授亲了亲她的发旋,“那叫老婆大人?”
南浔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然后偷偷钻进了两人的卧室。
嗯,装修不错,是南姐喜欢的色调。
南浔不知看到什么,忽地一怔。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台式相框,里面居然不是婚纱照,而是……她跟南姐的合影。
照片里,留着一头长发浅浅笑着的雅致女人,是她的妈妈,旁边这个女孩,是她大一的时候,女孩扎着她最喜欢的丸子头,双手搭在自己妈妈肩上,笑得很灿烂,眼睛都弯成了两枚月牙。
从小到大,别人都说她的妈妈不像她的妈妈,像她的姐姐,所以南浔总对她开玩笑,说,“以后我就叫你南姐好了,我们是一对姐妹花。”
南浔看着这张照片,眼睛居然有些酸,她现在是鬼魂啊,明明哭不出来的。
“真是的,这里应该放结婚照的嘛,放这张照片也不怕我后爸吃醋啊?”
远远地,南浔好像听到了南姐和后爸的轻喃低语。
后爸说:“我不会让你每天以泪洗面了,我会让你以后的每一天开开心心的。小浔知道你现在嫁给了我,天堂上的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南姐低声问道:“田哥,她会好好的吧?”
田教授:“她那个小鬼灵精,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过得很好,你就放心吧。”
南浔撇撇嘴:“后爸,你好像很了解我啊?”
小八突然道:“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南浔哦了一声,嘴角微微勾起,轻声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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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激动,蛋蛋破壳了
小八问南浔:“那个玄武世界,你想回到什么时候?”
南浔突然有些紧张,“我、我想去蛋蛋小时候看看。”
小八想了想,道:“腾蛇和四爪赤血腾蛇一个是上古神兽,一个是上古凶兽,它们与天同寿,但为了适应残酷的生存环境,他们的幼年并不长,大概也就五六百年?”
南浔立马就说:“好,那我们回到我离开的五百年后,小八,我们快走快走,我想赶紧看到我儿子。”
小八:“激动什么啊,他又看不到你。”
南浔说:“我知道他看不到我,但我能看到他就足够了。小八,你说蛋蛋小时候长什么样呢,是不是跟他爹一模一样?还是说,更像我呢?”
小八:“啰嗦,看了不就知道了。”
下一秒,南浔的周围便变得一片漆黑,等她眼前再一亮的时候,她已经到了一个青山绿水的地方。
南浔心情好啊,看什么都好,“你看看这天儿,再看看这山和树,再嗅嗅这空气,哇,这地方真美。”
小八:“哎哟喂,你一个魂儿还能嗅到空气有多清新不成?”
南浔环视一周,看到了熟悉的山洞,她惊呼一声,“小八,就是这里!我走之前就是把蛋蛋藏在了这个洞里,还设下了重重禁制,就是怕什么不长眼的妖兽魔兽把我家蛋蛋叼走。”
南浔迫不及待地飘了过去,“五百年了,这禁制已经没了,也不知道蛋蛋现在还是不是住在这里。”
洞里还是跟她走前一样,有许多木质的小玩偶,还有她亲手做的很多蛋套。
“天啊,小八你快看!是我眼花了吗?这小窝里为什么躺着一颗完好无损的蛋?这、这就是我的蛋蛋啊,你确定这是五百年之后吗?为啥蛋蛋还没有孵化?”
小八也懵了:“天啊,你家蛋蛋真是个奇葩,居然能在蛋里呆上五百年!”
南浔问:“是不是因为他身上流着一半人类的血统,所以跟一般的腾蛇和纯血统的四爪赤血腾蛇不一样?”
小八思忖道:“或许吧,但我咋觉得是他自个儿不想出来呢?留在蛋壳里也能修炼,而且还安全,所以这其实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
南浔蹲在蛋蛋旁边,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
她以为对方不会有反应,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魂儿,没想到蛋蛋居然瞬间立了起来,往这边转转,再往那边转转,似乎在东张西望。
南浔噗嗤一声笑出来,“好萌啊,我的儿子怎么这么萌。”
小八:对,你儿子全天下最帅最萌最漂亮。
“小八,我能在这个世界呆多久啊?”
“因为是高级世界,所以你可以呆很多天,但最好不要超过一个月。”
南浔突然唤它:“小八啊。”
小八立马道:“没门,时间是你自己选的,没得后悔。”
南浔:“要是一个月过去了,蛋蛋还是没有孵化,我岂不是看不到我儿子的模样了?”
小八:“怪我喽?”
南浔叹了一声,没有再提什么要求,她每天坐在蛋蛋旁边,一坐就是好久,偶尔蛋蛋动了一下,她就高兴得不行。
小八看不下去了,“南浔啊,你说就一颗蛋,有啥好看的,不如咱们去下一个世界吧,等所有的任务都完成了,咱们再回来看你儿子?到时候你想穿到什么时候,爷就带你穿到什么时候。”
南浔回答得很干脆:“不要,我要看我儿子孵化。”
小八:……
在南浔目光灼热地盯着蛋蛋看了足足半个月后,蛋蛋终于有了破壳的迹象。
南浔激动地道:“小八小八,你快看啊,我儿子要出世了!”
蛋壳上突然出现了一条裂缝儿,然后咔擦咔擦的声儿响起,蛋壳被一个小小的蛇脑袋顶了起来。
小蛇从蛋壳里爬了出来,露出了它的一对爪子和背上的肉翅。
南浔嗷地叫唤一声,“好萌啊,好萌的小蛇蛇,你看你看,它的眼睛跟血冥一样,血瞳,跟一对红宝石似的,多漂亮啊,还有那小肉翅,怎么能这么小,跟他爹的一比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好萌啊……”
小八默默翻了个白眼。
小蛇在地上爬来爬去、爬去爬来,突然间,那小蛇立了起来,身子扭了扭,下一刻竟变成了一个四五岁大的孩童!
南浔张大了嘴看着。
好、好可爱啊!
唇红齿白、肉囔囔肥嘟嘟的包子脸、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就是那小嘴儿微微抿着,跟他老子一个德性。
小包子将自己的蛋壳刨了个坑埋起来,然后四处翻找东西,南浔给他精心准备的小玩偶啥的全都被他咻一下砸到了墙上,至于那些蛋套他瞅了一眼后也给扔了。
南浔看得嘴角一抽,连忙问小八:“我宝贝儿子在找什么?”
小八说:“显而易见,衣服啊,没看到你儿子光着吗?”
南浔啊了一声,“我居然没有给儿子准备衣服,我这个当娘的太失职了!”
最后小包子可能是放弃了,自己光着小身板大摇大摆地出了洞。
南浔有些担心,连忙在一边道:“儿子,枫儿啊,你要小心,外面有很多凶猛的灵兽和妖兽,你打不过就跑,听到没有?”
小八:“省省吧,你现在就是一普通的魂儿,又不是什么大成者的碉堡元神,你说话他听不见。不过四爪赤血腾蛇喜欢吃怨灵,你要不要试着散发点儿怨气,说不定他就感受到你了。”
南浔:……
释放怨气,然后让他把我吃掉么?
小八:“你就甭瞎操心了,你儿子有他爹的血统,能耐着呢。”
南浔一路跟过去,看到一头獠牙雪狼兽时,吓得大叫一声,“枫儿你快躲开——”
她忘了自己只是个魂儿,直接挡在小包子面前,试图跟那獠牙雪狼兽搏斗,却不想这灵兽直接从她的身体中穿过,朝她儿子扑了过去。
下一秒,南浔听到了血肉被撕裂的声音,还有咕噜咕噜吞咽的声音。
她猛地扭头看去,看到小包子已经徒手撕开了这头凶狠的獠牙雪狼兽,咬着对方的脖子大口大口吞咽血,然后小嘴一张,直接撕咬下一大块生肉,就这么嚼了起来。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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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世界10,女纨绔的花楼小妖精
小包子很快就将整整一头獠牙雪狼兽吃完了,南浔都不知道他那小肚子是怎么塞下这么一头巨兽的。
饱食过后的小包子直接举起那小肥爪,在自己嘴上一擦,结果血越擦越多,整得一张萌哒哒的小脸儿上多了一抹爪印,让南浔哭笑不得。
獠牙雪狼兽的狼皮被小包子裹在了自己身上,然后那肥嘟嘟的小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南浔自动翻译:太好了,总算不用裸奔了。
有了新衣服的小家伙继续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南浔跟了他数日,看他整天不是吃吃吃就是睡睡睡,这片林子的灵兽都快被他吃光了。它身上的那股血煞之气似乎越来越浓,整个林子的灵兽对他都退避三舍。
这样霸气侧漏的小包子让南浔慢慢放下了心。
她儿子这么牛掰,长得又跟他老子一样帅,一看就是个祸害,俗话说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所以她宝贝儿子一定能活好久好久。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夜,南浔坐在小包子的身边,虚虚地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对他道:“枫儿,我是你娘哦,你一个人要好好地长大,等到娘完成任务,就回来看你。”
小八忍不住催促:“好了好了,该走了,一个月都超过两天了。”
“枫儿、枫儿,你不要怪娘,也不要怪你爹,我们其实都很爱你,枫儿我一定会再回来看你的——”
南浔一句话刚刚说完就被小八带走了。
等到南浔再睁眼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啊啊惨叫出声。
她正趴在一个长凳上,身后有板子啪啪地往她屁股上打,打得还不轻。
旁边有一个男人在哭,“大人,大人你就饶了瑶瑶这次吧,她一定是被那些狐朋狗友教唆的,我儿这么懂事,怎么会去强抢良家哥儿?”
他身边的女人怒喝道:“我肖家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瑶瑶之所以这么无法无天,还不是平时被你惯的!你还好意思替她求情,慈父多败儿!”
那男人一怔,哭得愈发伤心,“妻主,你这是在怪我么?你平时总有差事在身,不能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惯着她难道要每天打骂她?”
男人一说这话,再这么一哭,女人顿时心软起来,将人拥入怀里,低声哄道:“对不起,我不该凶你,平时你带瑶瑶已经够辛苦了。”
南浔眯眼看着这对男女,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呼呼奔驰而过。
你俩倒是先让人停了我屁股上的板子啊。
“算了,今日就先饶了这混账东西,此后禁足一个月,哪里也不许去!”女人一挥衣袖,走人了。
然后南浔的屁股上总算没有再落棍子,她放心地昏了过去。
浑浑噩噩中南浔接收了这具身体的记忆,在了解到这个世界背景之后,她的心中不止有草泥马哒哒哒地奔驰而过,更有一大群乌鸦从上空飞了过去。
“小八啊,你是不是该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奇葩的世界?”
小八:“矮油~你先好好养伤,伤好了咱们再认真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南浔:“现在咱、就、探、讨、一、下。”
小八嘿嘿道:“你不是很好奇男人生孩子是怎么一回事嘛,上次我说我见过,你非是不听,就不相信,就不相信,所以我就带你来涨涨姿势。女尊世界哦,还是个男人生孩子的女尊世界。
在这里,男人和女人的作用调了个个儿,女人们长得都比较彪悍,男人们都长得比较斯文柔弱,女人们养家糊口出仕为官啥的,男人们则负责生孩子和洗衣做饭。”
顿了顿,小八哼哼出声,“这个世界也算是我给你的福利,你还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是接受无能啊亲,你说一个大男人跟个女人一样哭哭唧唧的,还、还生孩子?敢问小八,孩子从哪里出来的?”
小八道:“你现在自个儿穿到女尊世界了,你倒是自个儿去研究啊,什么都要我告诉你,你不觉得自己失去了探索未知的乐趣吗?”
南浔:……
根据记忆,南浔穿到了一个名叫肖瑶的纨绔子弟身上。
肖瑶是正三品皇城府尹肖红的独生女儿,肖红虽然平时对其多有打骂,但其实跟她爹爹一样,对肖瑶疼得不行,这就养成了现在肖瑶嚣张跋扈的性子,自己看上的就会想尽办法弄到手,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明的不行就来暗的,简直跟街头恶霸没差了。
小八说:“后来因为肖瑶调戏了最受女皇宠爱的十八皇子,女皇勃然大怒,将肖瑶斩首,肖瑶她娘也被罢了官,一家人回老家种地去了。”
南浔惊道:“这么惨?”
小八啧了一声,“肖瑶是个色鬼哇,那十八皇子又长得貌若天仙,肖瑶就使了点儿手段,差点儿就把人强了,事态很严重,所以……你懂吧。”
南浔点头:“我懂,但我按照记忆来看,这肖瑶有贼心没贼胆啊,不可能胆肥到打十八皇子的主意,怕是被人暗算了吧?”
小八:“聪明!就是被敌人用了激将法教唆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哈,咱们的大boss现在就在醉香阁,是里面的头牌,卖艺不卖身。这年头,女人们都好清高文雅这一款的,但是大boss有些……呃,与众不同,你见过之后就明白了。”
南浔听到大boss的身份之后愣了好久,“这个世界的大boss居然是一个花楼里的头牌?天啊,这可真是……”
跟以前差别太大了,她一时之间真没反应过来。
小八:“至于大boss为什么会成为反派,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我再跟你细说。”
南浔其实早醒了,但跟小八聊完之后,她才装作刚刚转醒的样子。
床边坐着一个很漂亮的男人,穿着富贵艳丽,看到南浔醒来,他立马扑了过去,“儿啊,你就不能让爹爹省省心吗?那个芳满阁的秋双到底有什么好的,你怎么就迷成这样了呢?你真是气死爹爹了。今日不过是遇到个跟他有三分相似的男人,你就想着把人家霸占了,你、你让爹爹怎么说你!”
南浔懵了一懵。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肖瑶这色鬼疯狂迷恋着芳满阁的头牌秋双公子。
小八突然补了一句:“大boss最讨厌的人就是芳满阁的秋双,厌恶至极的那种。啧,你却疯狂迷恋着他最厌恶的人。”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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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今晚,我包了
南浔:“我这个身份到底是谁给的,你还好意思幸灾乐祸?”
小八:“亲爱哒,人家没有幸灾乐祸哦,人家只是在担心你,以后追大boss的时候这个谎要怎么圆哦,啧啧。”
南浔还没开口,小八就又说了:“你这个身份吃香的喝辣的,还有资本把很多很多的哥儿,美死你了都。”
“……呵呵,我对这个世界的哥儿不感兴趣,我真是谢谢你的良苦用心了。”
南浔看着她便宜爹爹这副操碎了心的模样,安慰道:“爹爹啊,孩儿答应你,以后不迷这个秋双了,我换个人迷行不行啊?”
她爹抹了一把眼泪,“真的啊瑶瑶,你当真不迷那个芳满阁的秋双公子了?”
南浔拍拍胸脯道:“不迷了,啥秋双公子啊,还没我爹爹好看呢。”
她爹往她脑袋上敲了一记,“你这混小子,敢拿你爹跟那种地方的人相提并论。我儿,爹马上让厨房给你炖只鸡,给你好好补补,你这几天就听你娘的话,哪里也不要去了,你那群狐朋狗友也别见了,免得你娘知道后生气。”
南浔想坐起来,结果疼得嘶了一声,她捂着自己的屁股道:“放心吧爹,秋双我不迷了,那几个狐朋狗友也不见了,以后我要刻苦读书考取功名,给你和娘争光!”
她爹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爹哪指望你考什么功名啊,你有几斤几两爹还不不知道?”
南浔十分诚恳地道:“爹,我是认真的,我打算考取功名,只是,如果我考中了殿试前三甲,你和娘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女尊世界里的女人们都长得膀大腰粗的,但这肖瑶却是唇红齿白,长得很水灵,就是平时总是作恶霸样儿,说话也流里流气的,很容易让人忽略了她的俊。肖瑶身高一米七左右,放在女尊国里绝对不算高,但也算不上矮,配上这么一副水灵的长相,肖瑶就是女尊国里妥妥的“小白脸”。
虽然是小白脸,但不能否认这厮就是长得漂亮啊。
南浔这副认真说话的样子把她爹都唬着了。
她爹瞪着眼,好像第一天认识自家宝贝女儿似的,“我儿啊,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莫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吧?”
南浔把他探过来的手拍开,“爹,我没发烧,我昨日突然看中了一个哥儿,见到他的第一眼我的心脏就扑通扑通狂跳,这可是见到秋双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然后我就想,我这辈子就非他不可了。”
她爹:……
这变心是不是变得太快了?
“爹,我知道你和你娘肯定不会同意我娶他,所以我想洗心革面考取功名,这样的话,你和娘说不准一高兴就同意了。”
她爹听了这话,欣慰极了,眼泪说掉就掉,“瑶瑶,你能这么想,爹爹真是太高兴了!这个哥儿是哪家的啊,居然能让我儿重燃斗志,你跟爹说说,爹亲自去拜访一下!”
南浔连忙道:“他出身不太好,爹爹和娘肯定会嫌弃的,今儿晚上,爹爹你去跟娘吹吹枕头风,让她答应我,如果答应了我就告诉你们。”
她爹一听这话,老脸一红,“你这丫头,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结果第二天,南浔还趴在床上喝鸡汤的时候,她那彪悍娘就来了,
肖红一进门就先嗤了一声,“瑶瑶,听你爹说,你为了一个哥儿,突然开了窍,想要考取功名?”
南浔默默将没喝完的鸡汤放到一边,朝她娘咧了咧嘴,“是啊娘,所以娘,这个要求您能不能答应啊,要是我真考上了前三甲,您就让我自己做主我的婚事呗?”
她娘肖红瞥她一眼,嘲笑道:“你上次乡试堪堪进入二等列,吊了个尾巴,就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成绩,你还妄想殿试的前三甲?肖瑶,你老娘我今儿就把话放在这里,不说殿试的前三甲,就说明年春天的会试,如果你能进入前五十名,你以后的正夫你想娶谁就娶谁,就算是个乞丐,老娘都让你八抬大轿将人抬进门来!”
“好!”南浔捂着屁股跳下了床,在桌子上猛一拍,“母亲大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耍赖的话,就自己往脸上画个乌龟王八蛋。”
她娘:……
肖红多瞄了她两眼,觉得她儿是不是魔怔了,看这样不像是开玩笑啊,难道真的因为一个哥儿立志发愤图强了?
如果真是这样,她可得好好感谢这位哥儿。
南浔休养了几日,坐不住了。
虽然屁股开了花,又被禁了足,但这并不能阻挡南浔迫不及待想去醉香阁瞅瞅大boss的脚步。
她偷偷摸摸地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掏出一把银票塞进怀里,然后翻墙出了院门。
南浔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锦绣流云女式长袍,腰间挂一羊脂玉佩,手中摇扇一开,真个风流倜傥女儿郎。
自认为十分英俊潇洒的南浔今儿总算没有再去芳满阁,而是换了个地儿——醉香阁。
这醉香阁是什么地儿?
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知道,这醉香阁里是一群没啥节操的哥儿,每个哥儿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见客就拉,是所有花楼里档次最低的一个。
按理说,这样一个花楼,女人们就算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应该去的,毕竟花楼那么多,别的楼里漂亮哥儿多得是。
但奇就奇在,这醉香阁里的头牌长得太妖媚了,女人们就算拼着被人唾弃的危险也想去开开眼界,结果这一开眼界就瞧不上别的哥儿了,常常流连醉香阁。
所以在一些良家哥儿眼里,这醉香阁就是一个专勾女人魂的地方,尤其那叫什么映寒的头牌,那就是一祸害就是一小妖精!
南浔进入醉香阁,直接掏出一大锭银子。
醉香阁的掌事公子飞快地将银子收进了袖兜里,脸上笑开了花,“哎哟喂,这不是肖府的肖大小姐吗,稀客,稀客啊,您快里面请!”
掌事将人安排到了二楼雅座。
“我想见映寒公子。”南浔开门见山地道。
那掌事嘿嘿笑道:“肖大小姐,您真是说笑了,来这里的每位客人都是来见映寒的,但醉香阁只有一个映寒。”
败家南浔直接塞给她两张银票,一副“老子有钱啥都不是事儿”的纨绔二逼模样,“一千两,映寒公子,今晚我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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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醉香阁,小妖精现身
“哎哟喂,肖大小姐,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掌事虽口上这么说,那收银票的动作却一点儿不慢。
“肖大小姐,您应该是头一次来咱醉香阁,不知道这其中的规矩,我们映寒啊性子有些倔,从不陪人过夜的。”
南浔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只是想让映寒公子陪我畅谈一晚上,聊聊诗词歌赋啥的,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掌事默默翻了个白眼,暗自道:得了吧,我久经风月,会不知道你们这些大家小姐什么德性?
尤其是你这肖大小姐,不学无术,纨绔败家,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你为了那个芳满楼的秋双不知砸了多少银子,甚至为人大打出手,虽然不知道你这厮为啥突然光顾醉香阁了,但十之八九是冲着映寒的美色来的。
还说什么畅谈聊诗词歌赋?逗我呢?
掌事心里一阵鄙视,面上却笑眯眯地道:“肖大小姐,您看这样成不,一会儿等映寒弹完琴,我让他陪您小坐一会儿?一晚上肯定是不行的,但一两个时辰绝对没问题。”
南浔撇撇嘴:“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就算我想一夜不归,我老娘也会打得我满地找牙的。”
掌事放心了,双手一合,道:“那事情就这么定了,等映寒一会儿弹奏完,我就将他领过来。”
末了,掌事再次强调了一遍,“映寒他只卖艺不卖身,肖大小姐您可别来强的,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可就罪过了。”
南浔将纨绔上演到底,冲他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下去吧。”
掌事退下后,南浔透过二楼雅间的雕花木窗往下看。
一楼大厅前面搭了个台子,台子上放着一架上好的紫檀木古筝,南浔让小八帮着数了数,一共二十五根弦,是弦数最多的上好古筝,没有两把刷子根本弹不好这把琴。
等时候差不多了,方才那掌事公子便走上台,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南浔不感兴趣的客套话,随后,两个穿着艳丽的小哥儿在台上舞起了剑。
“什么鬼?”南浔瞪得眼睛都圆了,“这俩小哥儿还往脸上抹胭脂了?头上还插了一朵簪花?艾玛我的天啊,不行了,好辣眼睛。”
肖瑶去过芳满阁和别的花楼,但那些花楼里的哥儿们还算正常,走的是小清新路线,说话也特别文雅,跟醉香楼的这些妖艳贱货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那两个小哥儿舞完剑后,直接扑到了两个膀大腰粗的女人怀里,然后拿嘴喂酒,使劲浑身解数勾引人。
南浔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八,大boss不会也是这样的吧?”
小八揣着明白装糊涂,“哪样啊?”
南浔:“像这样浓妆艳抹,尼玛发髻上还插簪花,走路还扭着小腰!”
小八立马道:“太过分了,你肿么可以将大boss跟这些妖艳贱货相提并论?”
南浔刚刚舒了一口气就听小八继续道:“大boss的妖艳段数岂是这些小喽啰能够企及的?”
南浔:……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变得哄乱起来。
南浔看到那些急色的女人们全都激动地站了起来。
“来了来了,映寒公子来了!”
“映寒!映寒!”
“映寒公子!映寒小心肝,我想用一千两买你的初夜——”
“哈哈,就你这怂样儿还买映寒的初夜,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南浔连忙扑到窗边儿,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闹哄哄的声音中,她看到一个男人正从二楼楼梯上一步、一步地往下走,那步履闲散慵懒极了。
男人没有穿鞋,一对白皙如玉的脚就这么踩在楼梯红毯之上,踱步之间,可见那白皙饱满的脚趾,但很快又隐在了那一袭大红袍子之下。
而这一身大红袍子……
南浔一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这哪里是穿在身上的袍子,分明就是一块挂在身上的布!
松松垮垮的,仿佛随时都会滑落下来!
这火红似血的袍子更衬得男人肤白如凝脂,胸前春光乍泄,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两颗茱萸欲露不露,一头乌黑发丝长至腰臀,只取部分松垮地挽了一个发髻,以一枚红玉簪子固定。
精致的面容宛若精雕细琢的美玉,脸上的线条弧度恰到好处,不显阳刚,也不过分阴柔;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目光流转间,潋滟魅惑风情,勾魂摄魄;鼻梁高挺,鼻尖似有一点高光汇聚,薄唇不点而红,两端微挑,笑得异常妖媚。
咕噜一声,南浔咽了一下口水。
她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沸腾了。
直接的身体反应来自肖瑶,但南浔不得不承认,这小妖精成功地把她勾引到了。
还说什么卖艺不卖身,这小妖精浑身上下分明都写满了一句话:快来上我嘛~来嘛~
卧槽!
很显然,不只肖瑶这么没出息,其他的人也很没出息,南浔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的声音,气氛死寂了片刻后爆发出了更大的哄闹声。
南浔突然明白,为啥这醉香阁的生意这么火爆了,有这么个小妖精坐镇,就算整个醉香阁只剩他一人了,也绝对撑得起场面。
这个男人就像开在坟头上的彼岸花,以血灌溉,食腐烂之物,但他却拥有引人堕落的美艳外表,令人无法自拔。
南浔抹了一把鼻子,庆幸自己没有流下鼻血来。
“小八啊,我觉得我要完,这么个勾人的妖精站在我面前,我觉得自己说话可能会结巴。”
小八矮油一声,“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以前那些世界的大boss不老说你是小妖精么,现在不过遇到一只男妖精,你就怂啦?”
一楼的那只男妖精已经坐在了琴凳上,如玉般修长的十指搭在琴弦上,稍许,有琴声从他指尖下流泻而出。
男人弹琴的姿势多优雅多妩媚啊,但南浔忍不住眉心抽动。
为啥这琴声如此……难听。
南浔都不知道对方弹的是什么玩意儿,要命的是台下那一群彪悍的女人各个听得如痴如醉,好像听到的是什么绝妙仙音。
她觉得自己可能喝多了,醉了。
“小八啊,大boss弹得好听吗?”南浔忍不住问小八。
小八说:“爷的耳朵听不出来,但是谁听管他弹得好听不好听啊,台下这群色鬼光看着大boss的脸蛋和身段就口水不止了,还有空听什么琴声?”
南浔听了小八这话,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男人精致漂亮的锁骨上。
许是南浔的目光太过炙热了,等到映寒两首曲子弹完,他居然抬头往南浔这处瞟了一眼,那眼睛啊就跟带了钩子似的,勾得南浔心肝一颤。
麻蛋啊,个极品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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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喊啊,喊破喉咙也没用
然而,映寒这小妖精勾完人就走了。
美人儿悠悠然地踱着步子,恣意慵懒,一副谁都不看在眼里的邪魅狂狷拽样儿,偏偏大家就好这一口。
“映寒,映寒!别走啊映寒——”
“映寒公子,陪我喝杯酒吧!”
“映寒公子,你真的不考虑卖初夜吗,如果能跟你一晚,我就算倾家荡产也值了!”
“映寒,我愿意娶你做夫侍,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
醉香阁的掌事笑呵呵地出来打圆场,“各位,不好意思,肖瑶肖小姐一千两银票包了映寒两个时辰,所以今晚映寒就不能陪诸位了。”
“什么?肖瑶?肖府尹的那个肖瑶?她不是对芳满阁的秋双公子情有独钟吗?据说还为了秋双守身如玉,府里连个夫侍也没有,哟,这样的痴情郎怎的突然跑到醉香阁了?”
旁边有人嘲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秋双公子瞧不上她,现人家秋双的入幕之宾可是侯府的林大小姐。”
“哦哦,这是被芳满阁的秋双拒绝了,所以就移情别恋了?啧,都说肖家世代单传,每一代的家主都是长情之人,府中只娶一房正夫,没想到啊没想到,府尹肖大人竟生了个这么个风流浪荡子。”
“哟呵,说的你好像就不是浪荡子?”
“哈哈哈,老娘风流却不滥情啊……”
楼下的这些女人说话嗓门不小,南浔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肖瑶和秋双公子的事儿,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娘想打得她屁股开花,想必不只是因为前些日她在街上调戏哥儿,而是因为她给她娘丢脸了。
印象中,芳满阁的秋双公子穿着一身月白长袍,面上总是罩着一层轻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算是花楼里的一股清流了。
可南浔表示,清流什么的看多了,她现在还真就喜欢映寒这样的小妖精。
想着映寒马上就要来了,南浔连忙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袖口,力求第一面给大boss留下个好印象。
然而印象啥的其实对肖瑶来说都是浮云,因为全皇城的人都知道,这肖瑶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铁板钉钉的事实。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南浔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进门的却不是映寒,而是掌事公子。
掌事陪笑道:“肖大小姐,映寒一听说是您要见他,耍性子不想见您,您看,这……这可怎么办?”
南浔一怔:“为何?”
“哎哟喂,肖大小姐不是明知故问么?皇城的花楼大大小小几十家,全都知道您肖大小姐对那芳满阁的秋双公子爱得死去活来,大把大把的银子往他身上砸,映寒平儿最看不惯的就是这芳满阁的秋双,您说您刚被秋双拒绝了就找上了咱映寒,这算什么事儿啊,映寒虽是流落风尘的哥儿,但也是有傲气的……唉~”掌事一脸为难的模样。
南浔白他一眼:你要是早知道映寒不会见我,那你还收什么银子?
“这样吧掌事,他不见我我就去见他,我想他可能对我有些误会。”南浔正经起来挺能唬人的。
掌事一愣一愣的,“这、这你可以试试,但映寒若是将你拒之门外,那就连我也没法子了。对了,肖大小姐,之前那一千两银票——”
“带我去找映寒,银票都是你的。”
掌事一听这话,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儿,“哎哟喂,我就知道肖大小姐最大方了。奴家这就带你去找映寒!”
南浔嘴角抽搐。一个男人这么妖里妖气的……
弹完琴的映寒已经回了自个儿屋,所以掌事便领着南浔去了醉香阁的后院。
“这间就是映寒的屋子,不过他从不让客人踏入自己的房间,嘿嘿,肖大小姐,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掌事说完这话一溜烟地跑了。
南浔扫了一眼掌事溜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觉得自己肯定被对方坑了。
既然映寒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自己的“闺房”,那肖瑶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纨绔子弟,他怕是更不会见了。
南浔轻轻叩响了门,声音温柔地自我介绍道:“映寒公子,我是肖瑶,府尹家的大小姐,我想见你一面,不知道映寒公子能不能赏个脸?”
等了许久,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南浔继续温柔地道:“映寒,我有很重要的事儿跟你说,就耽误你小半个时辰可好?”
屋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忽地,南浔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小妖精,你当我一千两银票就这么白花了?
南浔活动活动了脚腕筋骨,抬起腿,猛地一脚踹向眼前的雕花木门。
砰地一声。
大门被踹开了。
在看到里面的景象后,南浔差点喷出鼻血。
木质大澡盆里,水雾缭绕、热气蒸腾,美人儿刚刚沐浴完,门被踹开的时候,那美人儿刚好站了起来,正一只脚往前迈,准备出浴桶。
因着这动作,那白皙如玉线条流畅的身子完全暴露在了南浔的视线里,男人抬起的大腿还半挂在浴桶边沿上,紧绷的身子让他侧背连接臀部的线条愈发迷人,一头长及臀部的黑发湿哒哒地贴在如玉的臀上,黑白分明,给人以巨大的视觉冲击。
南浔直觉浑身发热,喉咙发干。
“放肆!”男人猛地调头大喝一声,风情潋滟的眸子里竟有寒光乍现。
南浔只愣了一下,就赶紧把大门阖上了,兀自坐在一边的软凳上,然后……继续盯着光溜的美人看。
映寒:……
“肖大小姐,你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就喊人了!”映寒的表情阴测测的,目光也凉飕飕的。
南浔翘着个二郎腿,单手拄着下巴欣赏美男恼羞成怒的模样。
他的声音可真好听啊,不是那种妖里妖气的,反而清越干净,像是玉击石发出的声音,又像是泉水泠泠作响的声音,所以他凶巴巴地说这话时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像是在跟南浔撒娇一样。
还有那瞪眼的模样,简直就是在给她抛媚眼,可勾人了。
“你喊啊,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了,我已经跟你们醉香阁的掌事打过招呼了,他说不会让人来打搅我们。”南浔笑眯眯地道,极不要脸。
小八卧槽一声:“这台词好熟悉,这不是恶霸强抢民女时的经典台词吗?”
南浔道:“我现在就是个大纨绔大恶霸啊,我想罢了映寒这个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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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调戏,寒寒你脚真好看
就算小八已经见识到南浔转换角色之快,但还是被她的无耻惊到了。
小八:“其实你内心就是这么想的对吧?还跟爷扯什么角色扮演,哼哼,你自己分明也被大boss勾引到了。”
南浔说:“是啊是啊,我没有否认,这个世界的大boss有一种让人特别想要蹂躏的冲动,我好想把他压在身下看他哭,他梨花带泪的模样一定特别美。”
小八:……
妈妈咪啊,这是哪里来的小变态,好吓人哦,这绝不是它家南浔,嘤嘤嘤。
此时的映寒已经飞快地出了浴桶,拽起旁边的红袍披在了身上。
他恼怒地瞪着眼前这个无耻之徒,那双勾魂眼里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南浔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有些讶异。她立马从软凳上站了起来,虚虚比了比身高。
卧槽,这个小妖精怎么这么高!
在这个女尊世界里,男女身高都是差不多的,而且因为女人们看起来比较健硕彪悍,愈发显得男人身材纤细。
先前这小妖精在一楼勾人的时候因为无人站在他身边作比较,还真看不出他有这么高,瞧这样,至少有一米八五了。
南浔正比划着身高呢,就见对方猛地一脚朝她胸膛踹了过来。
南浔一惊,身子灵活地一偏,然后顺势握住了映寒的脚,“哟,白里透红的脚丫子,真漂亮啊,就是这脚嘛尺寸大了点儿。”
“肖瑶!”
“唉~寒寒怎么了?”南浔的手一滑,一只手从那脚踝一直滑到了大腿儿,然后将映寒的腿环在了自己腰间。
因着这姿势,美人儿松垮的衣袍堆叠在腰间,露出那修长的长腿。
“肖瑶你!”
羞怒的映寒一拳朝南浔的眼睛砸了过来。
南浔手掌一挡,将他的拳头一把握住,“咦?寒寒你的拳头怎么比我还大?”
映寒的一条腿被她不要脸地环在自己腰间,身子被她拉了过去。
南浔猛地抱着人转了半圈,将人抵在了桌子上,笑盈盈地看他,“本来是想跟你好好聊聊的,是你自个儿不配合,那我们就只用这样的姿势聊天好了。”
“肖瑶,你这无耻之徒!再不松手我就要喊人了!”映寒一双勾魂眼似漾了水,狠狠瞪着南浔。
南浔乐了:“寒寒,你不要搞错了,这里可是醉香阁,你想喊什么?有人想强了你吗?”
映寒与她对视片刻,突然张嘴就道:“来人——唔!”
南浔猛地一低头,堵住了他的嘴,还朝他得意地眨眨眼。
见他眼睛蓦地瞪大,逐渐安静下来,南浔微微松开了嘴。
“你这个无耻之——唔!”
又被堵住了。
南浔没有深入,就是堵嘴,毕竟才第一次见面,不能太孟浪,要是把人吓到就不好了。
不过,南浔偷偷吮了一下。
嗯,味道不错。
南浔松开嘴,低声道:“你乖乖的,我就不欺负你了。”
映寒没有说话,只是怒瞪着她,再用目光凌迟着南浔。
南浔松开了他的腿和拳头,将人抱到榻上放好,自己呢则规规矩矩地坐在长榻的另一头。
映寒拢了拢自己松垮的大红袍子,赶忙取了小桌上的茶水,来回漱口漱了好几次。
南浔见他这副嫌弃厌恶的模样,有些伤心地道:“寒寒,我长这么大,你是我第一个亲过的男人,你就这么嫌弃我的吻么?”
映寒冷嗤一声,“肖大小姐这种情话真是信手拈来啊,不知道对多少哥儿说过?”
南浔立马就道:“这辈子你真是我第一个吻过的男人。”
“这么拙劣的谎话,你以为我会信?”映寒眼皮子懒洋洋一撩,淡淡道:“前段时间,肖大小姐为了芳满阁的秋双跟人大打出手,这才多久的事儿,这么快就忘了?”话里满是讥讽。
南浔:……
就知道会揪住这个不放。
南浔张了张嘴正准备解释,映寒却已经主动转移了话题,“肖大小姐不是想跟我聊天谈心么,您说,我听着呢。”
“映寒,如果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信吗?”
对面的小妖精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她,嘴角一挑,“信吧。”
南浔:尼玛什么叫“信吧”?
小妖精拿眼角风扫了扫她,轻描淡写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
“映寒,我今天见了你,我的心脏就一直扑通扑通狂跳,然后感觉自己浑身血液沸腾,你是第一个让我有这种反应的人。”南浔开始对眼前这只小妖精“掏心掏肺”。
然而,寒小妖精直接瞥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哦?这样啊,可是所有来醉香阁的女人见了我都是这个反应。”
南浔:……
“我跟她们不一样,我承认一开始只是因为郁结于心才来醉香阁买醉,甚至想找一个比秋双更好的发泄一下,可是——”南浔的表情很真诚,“我看到你之后,突然有种特别想保护你的欲望。”
寒小妖精面不改色地看着这个女人继续瞎掰,优哉游哉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动作优雅地将茶杯递到唇边,纤薄红润的唇啜了一口。
结果南浔下一句话一出,映寒刚刚入嘴的茶水便被他一口喷了出来。
南浔一本正经地说:“寒寒,我想娶你做我的正夫。”
“咳,咳咳咳……”映寒被水呛到了。
南浔连忙走过去给他拍背,“寒寒,我是不是太孟浪了?我知道我自己可能太孟浪了,但是我怕自己不早点说出心意的话,你跟别人跑了怎么办啊?”
映寒边咳边指着她,“你、你……”
南浔用手指指腹给他擦掉嘴角的水渍,动作温柔又轻挑,“寒寒,我对你是认真的,你去打听打听,我肖瑶是个什么人?虽然我平儿做事嚣张霸道,但我其实是个很专情的人。”
映寒一把推开她,冷笑一声道:“是啊,肖大小姐是专情,为了芳满阁的秋双可以一掷千金,也可以为了他与人大打出手,我还听闻,你府中目前连一个夫侍都没有,而这些全都因为那个秋双。只是今儿,你说的这番话是不是找错了对象?我是映寒,不是秋双。”
男人的一头长发还湿哒哒的,发梢有水滴落,将他腰臀之处的一大片都弄湿了,紧贴之处隐约有透着诱惑的弧度勾了出来。
南浔不小心瞄到,眼睛都看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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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斗嘴,毒舌小妖精
映寒察觉到她的视线,脸色顿时又是一变,不禁破口大骂:“肖瑶,你这个臭流氓!”
南浔连忙移开目光,解释道:“寒寒,真不怪我,是你太诱人了。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好看呢,我完蛋了,以后回去我要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了。”
小八突然插了一句:“受不鸟了,好肉麻。”
南浔从浴盆边取了那方浴帕拧干,绕到了映寒身后,开始给他细细擦拭起了头发。
映寒扫她一眼,见她只是给自己擦头发,并没有什么猥琐的行为,便没有阻止。
“肖大小姐,你是官宦世家子弟,我一个小小的花楼哥儿,身份低微,确实惹不起你,但你最好不要再做出什么不轨之事,我映寒虽卑微,但也有自己的底线。”
“寒寒,刚才的事是我唐突了,但谁叫你二话不说就一脚踹上来,我若被你踹出个好歹来,最后要吃苦头的还不是你。”
映寒冷笑一声:“这么说,刚才你看光了我,我就应该乖乖让你看?还不能反抗了?”
南浔说:“关键是我已经不小心看光了,你再反抗我还能把看到的东西还给你不成?”
映寒的眼睛微微眯起,声音居然挺温柔的,“我可以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啊,这样也算还给我了。”
南浔也声音温柔地接话道:“就算眼睛挖了,可那副美妙的画面已经深深地刻入了我的脑海里,怎么也抹不掉了,你要不要把我的脑袋也割下来?”
映寒:……
身后的女人显得很有耐心,她捧着那一头长发细细擦拭,似乎有些爱不释手。
想起方才映寒满是嘲讽的质问,南浔不禁低声解释起来,“寒寒,我府中没有夫侍不是因为秋双,而是因为我娘。我很羡慕我娘和我爹的感情,他们很恩爱,所以我也想找这样一个喜欢的人,只要这么一个。
我爹乃大世家里的哥儿,跟我娘拜堂成亲之前并未见过面,他们是在洞房花烛夜那天一见钟情。
可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爹娘一样,有这么好的运气。
寒寒,我不愿意娶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如果我不爱他,难道就要将就着过一辈子?”
顿了顿,南浔悄咪咪观察对方的反应,结果映寒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于是她继续道:“三年前我因一时好奇,被几个纨绔子弟引诱着去了花楼,你知道的,我这种大家小姐,平时见不到几个好看的哥儿,所以在芳满阁第一次见到秋双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人长得极好看,加上秋双人也温柔,跟他聊过之后,我就更加欣赏他了。”
映寒听到这儿,不屑地嗤了一声,淡淡吐出俩字:“白痴。”
南浔颔首:“对啊,现在想想,的确是白痴,当初我觉得他好像对我有意思,我又是第一次接触哥儿,分不清喜欢和欣赏,觉得自己可能也是喜欢他的吧。而我这人呢,喜欢一个人就会对他掏心掏肺地好。
他喜欢琴棋书画,我就买了最贵的古筝和最好的棋盘送他。
他说讨厌谁谁谁,我就暗地里替他收拾这几个人。
他说看到我每天心情都好了,我就花了大把银子,经常带着那些狐朋狗友光顾他的芳满阁。”
寒小妖精不耐烦地打断她:“谁想听你和那小贱人之间的情情爱爱了?”
南浔将浴帕挤干水,直接展开铺在他脑袋上,包着他整个脑袋擦了起来。
“别晃我的头,烦人。”
“别乱动,我正擦着呢。”
“寒寒,你安静些,听我继续说。外面传言不假,我的确为了秋双一掷千金,我也的确为了他跟侯府的林大小姐大打出手,但你知道我为啥要打那女人吗?因为秋双那天跟我说,侯府的林月锦强迫了他,他已经成了林月锦的人,他既然找我哭诉,我自然是要找林小侯爷算账的。然后,如你们所见,第二天,林月锦就成了秋双的入幕之宾,而我成了大家的笑话。”
映寒听着听着,突然打了个哈欠,提醒道:“肖大小姐,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了。”
南浔:……
小八无情地哈哈大笑,“你一番掏心掏肺的话全都喂空气了,哈哈哈……”
南浔接着道:“后来我想想,秋双好像并不喜欢我,他一直游走在这些豪门小姐之间,最终找到了一个身份地位最可靠的,也就是小侯爷林月锦,所以就无情地跟其他人断绝了关系,我在他眼里大概就是人傻钱多吧,有了更好的,他自然就用不着我了。”
映寒听了这话,薄唇微动,也不知又骂了句什么。
“寒寒啊,可是看到你的那一刻一切就不一样了,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把你娶回家,以后你这副小骚包的模样就只能给我一个人看,我想把你关在家里,想把最好的东西给你。”
映寒猛地调头瞪她:小骚包?
南浔把他的脑袋摆正,“说了别乱动,头发还没擦干呢。”
“寒寒,你肯定以为我是开玩笑,但我想告诉你,这次我是认真的,我想娶你做我的正夫。”
映寒沉默了片刻,突然嗤了一声,“肖大小姐,你这些话我听着甚是舒服,但我自己是个什么身份我自己清楚,你就甭说这些不可能发生的谎话来蒙骗我了,有意思么?”
南浔很理解映寒的想法。
在这个女尊世界,只有一个国家,就是现在的大赵国,虽然大赵国的商业和娱乐业发达,尤其这花楼里的吟诗作乐被视为高雅风月之事,但花楼里的哥儿们身份卑微,被划为奴婢之流,除了那几个颇有名气的头牌,其他人却是连奴都比不上的。
没有女人会娶一个花楼的哥儿做正夫,就算是一顶轿子抬回来做夫侍,那也是会被外人嘲笑的。
因而,圈子里的人都明白,花楼的这些个哥儿,长得再好看那也只能玩玩而已,你要是真动了情,最多也就是置一外室。
娶回来当正夫,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南浔擦拭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寒寒,不瞒你说,我已经跟我娘说过了,只要会试我能进入前五十名,以后的婚姻大事就由我自己做主,到时候我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好不好?”
映寒沉默了很久,后突然问了一句:“肖大小姐,那你是不是想让我等你等到五十岁?”
南浔一脸懵逼。
映寒勾了勾嘴儿,“因为我觉得你再过三十年也不可能在会试里考入前五十。”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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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你,我肖瑶娶定了
南浔的内心有点儿崩溃。
长得像个小妖精,怎么说出的话就这么欠揍呢?
小八无情嘲笑她:“啊哈哈哈……南浔你也有今天,我好喜欢毒舌大boss哦,看你总是吃瘪的样子太有趣了。”
南浔的感情很投入,没空理会小八,她将映寒的头发细细擦干,然后撩起一缕放到鼻尖嗅了嗅,半干的发丝还带着一丝花香味儿,“真香。”
“寒寒啊,你当真以为我不学无术么,以前我只是不想考取功名,觉得当官无聊,像我娘那样的,整天公务缠身,都没有时间陪我爹和我,隔三差五就要跟一些官场上的人喝个小酒,聊个小天儿,彼此间互相试探,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话了,都会被有心人大题小做,再者,伴君如伴虎,做官不容易。”
映寒嘴角斜斜一勾,嗤笑出声儿:“这么说,肖大小姐平时这副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样子都是装的?其实肖府家的大小姐学富五车,随随便便就能考个前几甲,还能留守皇城当官?”
南浔扬了扬眉:“不说学富五车,但会试考个前五十是没问题的,也就是说,你,我肖瑶娶定了。”
说完这话,南浔突然弯下腰,蹲在了映寒面前,抬起了映寒的一只脚。
“你干嘛?”映寒下意识地就要去踹她脸,结果被南浔一把抓住。
“别乱动。”南浔握住对方的脚,用浴帕将那两只光溜溜的脚挨个擦拭了一遍,然后在小妖精一种看白痴的目光中将人打横抱起。
在刚刚抱起映寒的那一刻,南浔的腿一软,差点儿没打个踉跄。
卧槽好重!
但南浔还是面不改色地将人抱到了床上,细心地把被子给人盖好。
她俯身凑近映寒耳边,轻声细语地道:“小妖精,身子都被我看光了,脚也摸过了,嘴儿也亲过了,你不嫁我还想嫁谁啊,嗯?”
小八又是一声卧槽:“南浔,我居然从你身上看到了霸道总裁范儿,牛逼了啊你。”
南浔咬牙切齿地道:“在我跟大boss相处的时候,亲爱的小八你能暂时当个哑巴吗?”
小八哦了一声。
映寒看着肖瑶那副温柔深情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讥讽,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嘲讽的话,只道:“时辰不早了,肖大小姐也该回去了,若是等一会儿宵禁了,小心被巡逻兵当成什么偷鸡盗狗的贼人。”
南浔嘴角得意地一勾,俊眉亦跟着一挑,道:“若是宵禁了,我就留在你这儿过一夜。”
见映寒变了脸色,南浔大笑出声,“寒寒,方才我逗你玩呢,我知道你从不让人留宿,就算为了你的清白,我宁愿睡大街上和破庙里也不会留在这儿的。”
说着,南浔蓦地凑近他,盯着他那张艳丽无双的脸,悄声嘱咐道:“以后我白日要苦读,只能晚上偷偷来看你,你可不要关了窗户。”
南浔撩完汉,自认为风流倜傥地摇着扇子走人了。
而南浔前脚刚走,映寒后脚就下了床,然后一脸不爽地环视四周,看啥啥不顺眼,特别是那浴帕,被他一脚踢到洗澡水里。
突然间,一黑衣男人翻窗而入,开口唤了一声,“公子。”
映寒扫他一眼,嫌弃地道:“我没唤你,你进来做什么?”
黑衣人一脸不解,“公子,方才你为啥让那混账东西占了便宜?依公子的武功,想要制服她轻而易举。”
映寒怒道:“我也想挖了这臭流氓的眼睛,但是她是肖府的大小姐,我惹得起吗?”
黑衣人不知想到什么,试探着问道:“公子,这么多年了,您为何不——”
映寒浑身气质陡然一变,蚀骨的寒气从身上散发了出来,他看着这黑衣人,目光阴沉沉的,“乐石,你逾矩了,我该怎么做,还用你教吗?”
黑衣人乐石神色一变,连忙道:“乐石该死,不该妄自揣测公子的用意!”
说着,他目光一动,适时转移了话题,“公子,我看那肖瑶色胆包天,一夜之间数次调戏于您,如此下流之人,虽然不能将她杀了,但属下去给她制造点儿麻烦还是可以的。公子,您觉得如何?”
映寒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他默了片刻,缓缓地咧嘴笑了,这一笑当真是绝色风华、颠倒众生。
男子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魅惑,“不过是些富贵人家的寻常把戏,这些年我见的还少?呵,我不介意陪她玩玩,她不是人傻钱多么,我最近刚好缺点银子……”
乐石忍不住提醒道:“公子啊,您的脸好像有些红。”
映寒一记眼刀子扫过去,“只是刚才热气熏的!”
“是是是,公子说的是。”
·
南浔离开之后问小八:“小八,刚才大boss的恶念值将了没?”
小八道:“没有,1个点都没有。”
“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么,而且映寒看起来好可爱啊,我喜欢逗弄他,看他生气的模样。。”
小八:……
“南浔,你以为大boss真的像表面那般无害?啧,这么久了你还不清楚啊,越是漂亮的花朵越是有毒,这个世界的大boss可是朵食人花,你可悠着点,小心捕猎不成反被他吃了。”
南浔:“我会让寒寒为我化为绕指柔的。”
小八:“哎呀妈呀,你快别寒寒地叫了,肉麻死我了。不过亲爱哒,我不得不说你真的成长了哇,你还记不记得,一开始你有多抗拒色诱这种事儿,没想到现在不用爷哄你,你都主动地自个儿上了,我心甚慰啊!”
南浔一怔,笑笑地道:“经历的世界太多了,所以就看开了。”
小八感动得嘤嘤直哭,“我觉得自己好幸运啊,居然遇到个你这么给力的契约者,我相信有你在,我一定是兄弟姐妹中最先成圣的虚空兽!到时候我就有取之不竭的灵力可以用,我还可以不受天道粑粑的约束。”
南浔讶异:“成圣了就不受天道约束了?”
小八:“那是啊,圣者居于神者之上,一旦成圣就可以不受自然法则之力的约束了,不然这么多神兽为啥还想着成圣呢?”
南浔哦了一声,“听起来好碉堡。”
小八:“那可不是么。”
“小八,我觉得你给我找的这个身份挺好的,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调戏美男,也不怕崩人设了。纨绔真好,我爱纨绔。”
小八嘿嘿笑了一声,突然道:“你还是等会儿再说这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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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翻窗,寒寒我来看你
南浔一听小八这话秒变警惕,她火速赶到了肖府墙外,找到自己翻墙出来的那棵树,顺着大树往上爬,那爬树的动作相当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然而,就在南浔爬到墙上正准备跳下去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片亮光。
南浔慢慢抬起头,看向前方。
她娘双手负背,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而她爹一副小媳妇模样地跟在她娘旁边,使劲儿给她使眼色,而两人身后则是一大群提着灯笼的护院和家奴。
南浔咽了咽口水,刚刚痊愈的屁股好像又开始隐隐作疼了。
肖红讥讽道:“跳啊,怎么不往下跳了?今儿你跳下来不摔断腿的话,老娘打也要打断你的腿!”
南浔呵呵笑了起来:“母亲大人,您今儿这么快就回来了?没跟哪个姐们儿去外头喝两口小酒?”
“你还给敢给我还嘴?给老娘滚下来!说你刚才去哪儿了?屁股上的伤刚好,你就又出去鬼混了,老娘果然就不该信你的话,什么考取功名,全她爹的是屁话!”
“娘哎,我的老娘哎,你好歹也是个文人啊,这么爆粗口真的不怕你那些仇家在皇上面前上奏你吗?”
肖红气恼道:“今儿谁也不要拦我,我要打断肖瑶的狗腿!”
“爹爹,救命啊,我娘她要杀人了——”
肖府度过了一个鸡飞狗跳的晚上,万幸的是南浔没有被打断狗腿。
肖红和肖瑶这母女俩经过长久的协商,最终签定了一份协议:
肖瑶在明年会试上必须考进前五十名,否则她就永远不能踏出肖府一步,以后她老娘说东,她绝不往西。
而在会试之前,肖瑶可自由安排所有的时间,除非杀人打劫强抢良家哥儿这种事,所有行踪一概不向她娘汇报,她娘也绝不能插手她的私事。
双方任何一人,如违反约定,就在脸上画满乌龟王八,并绕着整个皇城周游一圈。
本来一开始南浔写的是个裸奔,但由于太过奔放会被巡逻卫逮捕,所以就改成后来这个。
肖瑶她爹蔡觞是见证人,协议一式三份,每人一份。
蔡觞看着这母女俩的协议,在一边哭笑不得。
不管输的是哪一个,最后丢人的还不是肖府,真不知这母女俩较什么劲儿。
第二天,南浔开始了自己头悬梁锥刺股的苦读生涯。
她娘年轻时考取功名的书都留着呢,她要是能全看完,进入会试前三名绝对没问题。
南浔本以为自己是天才,结果等看到那些晦涩难懂的经书之后,她才觉得晴天霹雳。
考试不应该考什么治国之道还有军事啊政治啊,为毛非得看这些枯燥无味的经书?
所以说,火车不是拉的,牛皮不是吹的。
有些海口夸不得,不然分分钟打脸。
此刻的南浔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疼。
小八:“亲爱哒,加油哦,我相信你是一个天才。”
其实有件事小八一直很纳闷,南浔看书记知识啥的相当牛掰,记性特别好,可有时候吧……呵呵,它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怎么其他事儿就总是记不住呢,特别是人脸,有时候一张脸见过三四遍都不一定记得。
南浔瞅着案几上的一厚沓书,仰头长叹一声,然后静下心认真看书,至于不懂的地方就只能请教她尊敬的母上大人了。
白日,南浔一口气背下一整本书,晚上就去打搅她娘跟她爹的小二人世界。
她爹看到如此积极上进的肖瑶,高兴得热泪盈眶,她老娘虽然板着脸,但不难看出那眼睛里藏着几分震惊之色。
等人走了,肖红使劲儿拍了拍自己的脸,“觞弟,我是不是做梦了?这真是咱家女儿,瑶瑶真的转性了,这整整一本书啊,她居然都背下来了!”
蔡觞用手背抹着自己红彤彤的眼,“妻主,我都跟你说瑶瑶是个好孩子,你总不信我,现在你可看到了吧,瑶瑶多好的孩子啊。”
肖红先是牵强地笑了笑,随即又哼了一声,“就算她改性了,也是为了不知道哪家的哥儿,我们这爹娘的份量居然都不及一个外人在她心里的份量重。”
蔡觞噗嗤一声笑出来,“妻主,你是在吃醋吗?瑶瑶也大了,迟早是要成家的,你还能拘着他一直不成亲啊?”
肖红将人搂在怀里,有些担忧地道:“不是拘着不让她成亲,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好的。瑶瑶第一次对人这么上心,要是对方品行啥的不好怎么办?瑶瑶这孩子性格单纯,最容易被人欺骗,上次那个什么芳满阁的秋双我见过,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去年我就看到,这人在陪酒席间对林家小姐眉来眼去。就瑶瑶这么蠢笨才会被他迷得团团转,如今瑶瑶终于回头了,我不希望现在这个哥儿是个连秋双也不如的。”
这一次蔡觞倒看开了,“我觉得瑶瑶经过秋双那件事,已经长大了,有担当了,我相信我儿的眼光,妻主,您也信她一回吧。”
突然想起什么,蔡觞又笑了,“妻主,我现在有些担心你了,若是明年的会试瑶瑶真的考进前五十名了,你真的要在脸上画满乌龟王八,然后绕着整个皇城走一圈吗?”
肖红:……
“若是这兔崽子真有这本事,别说画乌龟王八绕皇城走,就是让我真的裸着身子,我也乐意。”
蔡觞连忙道:“那可不行,你的身子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良辰美景,春宵苦短,肖府内的两口子每天都在虐狗。
南浔将今天的目标完成了,火急火燎地出了肖府,这次她是大摇大摆从正门出的,然后翻墙进了醉香阁。
天色确实不早了,也不知道她的小妖精睡了没有。
南浔成功地翻窗而入,悄咪咪地靠近了大床,然后蹲在床边欣赏小妖精的绝世美颜。
“谁?”映寒猛地睁开眼,瞪向窗前的黑影。
南浔笑眯眯地看他,二话不说就凑过去亲了一下脸蛋,“寒寒,我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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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我有病,相思病
映寒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道:“肖瑶,我的房间不是你想来就来的,你把我映寒当成什么了?”
南浔改为坐在床边,伸手按住炸毛的寒小妖精,说得理所当然,“寒寒,我把你当我肖瑶未过门的正夫啊。”
映寒怔了一下,继而开始冷笑,“肖大小姐,你有病吧?”
南浔并不反驳,颔首道:“对啊,我有病,是相思病,而你,就是我唯一的解药。”
映寒:……
“寒寒,我就是专程来看你一眼,不看你的话我晚上睡不着。马上就宵禁了,我要走了。”南浔趁他不注意,又在他脸蛋上偷了一吻,还啵的一声,声音特响亮。
啵完之后,南浔一阵风似的又翻墙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黑夜里,映寒伸手捂住刚才被南浔偷偷啵过的地方,眼里寒光闪烁,然后咬牙切齿地道了一句:“乐石!”
黑衣人乐石咻一声从窗子飞了进来,“公子,有何吩咐?”
“你这护卫是怎么当的,连肖瑶那个色胚进来了都不知道?”
乐石一愣,“公子,我看到了啊,但你不是说要陪这个官宦小姐玩玩吗?所以我就没有阻拦。”
映寒顿时语塞。
“那……我以后将她拦在外面?”乐石试探着问道。
映寒默了默,突然咧嘴一笑,“算了,让她来吧,我倒要看看这位肖大小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乐石:公子近日愈发喜怒无常了。
“那公子,乐石先告退了。”
映寒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叫住他道:“你去给我查查,那肖瑶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能够做主自己的婚姻大事。”
乐石纳闷道:“公子,这种官宦小姐的鬼话您也相信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种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做主,自己做主的那都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映寒斜他一眼,突然道:“乐石啊,你公子我已经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找个女人嫁了。”
乐石一听这话,双眼瞪得老大,“公子,您、您不是说这一辈子不嫁人吗?而且,您的身份……您可是尊贵之躯啊!”
映寒懒洋洋地歪在榻上,亵衣也没有好好穿着,胸口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勾人至极,他忧伤地叹了一声,“乐石啊,你爹已经死了,我爹呢也早就死在皇宫里了,什么惊天秘密什么尊贵之躯,都离我太遥远了,而且我什么证据都没有,谁相信我的话?”
说到这儿,他目露讥讽之色,“女人啊,哪个不是三夫四侍,当年你爹死后我们两人走投无路,那时我问你,我是去当和尚好呢,还是来花楼卖艺好呢,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是混日子,因为我根本没打算嫁人,是你替我选了第二个。”
乐石一听这话急了,连忙解释道:“我是怕公子去了和尚庙就真的脱离红尘了,所以我脑子一抽就……至少现在的公子还是有血有肉的,哪怕身份卑微我相信也只是一时的。”
映寒道:“我又没怪你,你瞎解释什么?我觉得现在挺好的,虽然每天都要面对一群歪瓜裂枣的女人,但至少我能吃香喝辣,靠的还是自己的本事。至于别人怎么看,我管他们呢!”
乐石语气坚定地道:“公子是尊贵之躯,以后一定能认祖归宗的!”
映寒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乐石啊,算了吧,从我踏入这里的第一天起我就没想这劳什子的认祖归宗了,那种地方也不会认回一个已经沦落风尘的哥儿。就算我冲破一切险阻认祖归宗了,那种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我生得这般艳丽无双,很容易招人算计的。”
乐石:……
公子您可真是自信。
“原本呢,我的确不打算嫁人,因为我不觉得有人会娶一个花楼的哥儿当正夫,现在突然有这么一个白痴说要娶我做正夫,这白痴长得又挺顺眼的,如果是真的,我觉得去肖府混吃混喝也不错。”
乐石默了默,有些艰难地道:“公子能这么想也挺、挺好的。”
映寒挑挑眉,心情似乎又变得不错了,“如果真能进入肖府,以我的本事肯定能勾住肖瑶的心,让她不敢再抬什么夫侍进来。”
乐石点点头:“我明白了,明日我就去查证公子吩咐的事情。”说完就走。
映寒又叫住他,“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就歇在我这儿,醉香阁谁不知道你是我贴身护卫啊。”
乐石坚决摇头,“我是公子的护卫,也是公子的影卫,影卫应该睡在树上或者屋顶上。”
映寒看着他又从窗子翻了出去,不禁摇了摇头,不愧是乐石爹一手交出来的,性格死板又愚忠。
映寒倒回床上,想到之前肖瑶的那个吻,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眼中精光闪烁,“肖瑶啊肖瑶,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婚姻之事你能做主,那我怎么着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啊。”
乐石办事的效率很快,第二天就把事情查清楚了,主要也是肖瑶和她娘那事儿弄得鸡飞狗跳,整个肖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这期间,肖大人不得干涉肖瑶的私事,去哪儿她也不能打探,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插手,否则就在自个儿脸上画满乌龟王八,绕着皇城走一圈。”
映寒听到这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听就是肖瑶的主意,她就这么自信能考入会试前五十?”
“公子,没想到肖瑶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我混进肖府的时候,肖瑶正在书房读书,整个肖府的下人都在议论这件事,说肖瑶是被外面的哪家哥儿迷住了,那位哥儿肯定比秋双还要漂亮,为了配得上那位哥儿肖瑶这才开始发奋苦读。”
寒小妖精听了这话,不禁勾起嘴角,笑得有些得意,“谁能想到,将肖瑶这个纨绔迷住的人就是我映寒呢,醉香阁的头牌。”
乐石听映寒这种口气,惊奇不已。
公子有点不正常啊,难道真的听信了那肖大小姐的鬼话,对她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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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肖瑶,你王八蛋
乐石真怕自家的好白菜被猪拱了,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虽然这两天肖瑶确实改性了,但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变回以前的吊儿郎当样儿。
乐石越想越担心,便道:“公子,我觉得,还是等明年肖小姐参加完会试再说吧,离明年的会试也没几个月了,她从现在才开始发奋苦读,哪里比得上那些十年寒窗苦读的学子?”
虽然肖瑶在学堂挂了个名儿,但她三天晒网两天打鱼,跟那些正经考生根本没法比。
映寒懒洋洋瞄他一眼,“这事儿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你见我什么时候让自己吃亏过?”
乐石颔首,这倒也是,公子可不是个能吃亏的主儿,向来只有他算计别人,没有别人算计他。
而南浔这头,鉴于这两天她表现优秀,她娘又是个大忙人,就专门给她请了个私塾先生,每日专门教她一个人。
余老先生一开始本来推辞不来的,奈何以前欠过肖红一个人情,她给的银子也算丰厚,这便不情不愿地来了。
可余老先生刚刚教了肖瑶一天,她就被震惊到了。
厚厚一本书,肖瑶看个两三遍就能全部背下来,还是在不理解意思的前提下!
而且书里面讲的内容和引申道理她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
余老先生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个宝,她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教书教得很热情,那模样竟是恨不得把自己肚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塞给肖瑶。
南浔这几天愁啊,真的愁,她老娘请来的女先生每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给她讲书讲道理讲得越发起劲儿了,后来还干脆留宿在肖府,专心留下来教导她,誓要将她变成自己的得意门生。
南浔感动得“痛哭流涕”,这女先生是真为她着想,连大晚上的都要盯着她念书,而她爹呢,每天给她炖各种补汤,补脑补身体。
南浔觉得照此下去,她会被补成一头猪。
“先生,凡事需得张弛有度,我觉得自己一直绷得这么紧也不好,先生也是,您好几日都不曾回府了,家里亲人肯定对您甚是想念。”南浔道,然后主动翻出两本书来,“以后先生不必总陪着我,您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骨,我每天晚上会读两本书,把不懂的地方标注出来,第二天再问先生。”
余老先生觉得很欣慰,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鼓励道:“肖瑶,你是个聪明的好孩子,明年会试一定能取得好名次。”
南浔立马就问:“先生,您觉得我能进入前三名吗?”
余老先生嘴巴大张,稍许,十分激动地道:“你若一直这么坚持下去,肯定可以的!先生相信你!”
等好不容易支走了老先生,南浔算了算,她已经有五天没去看小妖精了。
窗外月色正好,很适合打个劫偷个香吻什么的。
醉香阁,后院。
映寒躺在自个儿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好。
他突然坐起身来,目光阴沉地望着窗外,窗户被他大开着,刚好能看到天空中的一轮月亮。
今儿的月亮怎么看着这么刺眼呢?
瞧这时辰,马上就要宵禁了,看来今天肖瑶这王八蛋又不会来了。
“乐石。”映寒沉沉唤了一声。
乐石一阵风地飞了进来,“公子有何吩咐?”
映寒咬牙切齿地道:“明儿去给我查查,肖瑶是不是又去见秋双那个小贱人了。撩完了就想跑,当我映寒什么人?”
乐石有些讶异,问道:“公子这几天心不在焉的,难道是一直在纠结这件事?”
映寒饮了一口茶,将茶杯砰一声砸到地上,茶杯顿时碎成了渣渣,剩余的茶水在地上开了一朵花。
“是她自个儿说要每日来看我的,刚说完就忘了不成!什么一日不见就睡不着觉,全都是屁话!”
现在的映寒哪还是什么媚眼如丝,眼里全都是寒气。
这些官宦小姐的话果然信不得,是他不该妄想着嫁入官宦世家,但是他肖瑶撩拨了人就拍拍屁股走人,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混账东西!
南浔这会儿正走在半道上,刚刚打了个喷嚏就听小八道:“南浔,刚才大boss的黑化值突然增了5点。”
南浔脚步一顿,然后继续摇着扇子装逼,“是不是谁欺负我家寒寒了,我去帮他出气。”
小八说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大boss的黑化值并不高,45点,长了5点,也就50点,离变态还有一大段距离,所以你暂时可以放心。”
南浔笑了笑道:“没关系啊,就算变态了也没关系,我心脏已经变得十分强大,人也很皮实。”
小八:……
醉香阁的墙其实没有那么好翻,南浔这一次走的是后门,直接塞给那看门的一锭银子,然后再翻窗去找映寒。
前院还能听到一些欢声笑语,透着一股子淫靡的味道,后院则安静许多,这里的下房住着打杂下人,上房则是给楼里的哥儿们住的,只不过很多哥儿晚上接客直接留宿在前院的雅间里,甚少回这边过夜,像映寒这种不愿意接客的腕儿才常常住在这边。
而这后院,所有的客人是不允许进入的。
映寒住的是独立的房屋,毕竟是头牌,住的自然是最好的。
南浔避开人,悄咪咪地往映寒的房间摸去。
屋内,映寒正在发火,突然察觉到什么,他神色微微一变,“乐石,你先离开,有人来了。”
映寒立马钻进被窝里,装成熟睡的模样,而乐石刚刚离开不久,某人就翻窗进来了。
南浔不小心一脚踩在了茶杯碎片上,她低头看了看。
哟,这是心情不好,砸杯子了?
南浔轻悄悄走到映寒身边,看他睡得那么香,突然不忍心打搅他。
于是,她俯下身在他额上轻轻落下一吻,低声道:“寒寒,好几天没见到你了,真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这几天母亲给我请了个先生,我实在走不开,不然早就溜来见你了。”
南浔盯着映寒的脸蛋看了许久,越看越觉得好看,她没有讲瞎话,这个世界的大boss真的让她有一种想呵护对方的感觉,或许跟这个世界女尊男卑的背景有关,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王霸之气,女友力爆棚。
小妖精,你妖艳迷人的外表下是不是藏了很多心事?
南浔一脸宠溺地点了点映寒的鼻子,轻声道:“寒寒,你好好睡,晚上我还要熬夜看书呢,就先走了,明天我再抽空来看你。”
南浔离开了床,三步一回头,结果刚走了几步她就又返回到床边坐下了。
“寒寒,最近天气转凉了,你记得加衣服。”女人低声道。
装睡的映寒总算听到了她离开的脚步声,哪料对方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这一次细心地替他捻好了被角。
映寒:真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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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游船,渣男贱女
南浔给对方捻好被角之后,没有马上离开。
她微微笑了笑,刚才不小心看到映寒的睫毛颤了颤,所以这小妖精其实是在装睡么?
“寒寒,我有句话忘了跟你说,这几天晚上,我天天梦到你,你穿着一身大红袍子,含笑朝我走来,一边走一边脱掉了袍子,然后乖乖地躺在了我的身下,任我为所欲为。你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你有多动人,你的长睫被泪水润湿,媚眼里蒙了一层雾气,红润的薄唇吐出动听的呻吟,对我说,妻主,可不可以轻一些?”
映寒:……
肖瑶你个流氓,居然做这种春秋大梦!
南浔见映寒的长睫又颤动了一下,嘴角愈发上扬,继续道:“寒寒,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以后你穿衣服捂严实一点,不要再露胸露脚了,我不想别的女人看到你这副迷人的样子。”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南浔取了他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用指尖慢慢缠绕着把玩,“寒寒,方才我见你窗户大开着,以后记得关严实,小心染风寒,窗户不用特意给我留着。”
床上“睡得正熟”的映寒唰一下睁开眼,瞪着她道:“肖瑶!我这窗户不是给你留的,少自作多情了!”
“寒寒,原来你没睡着啊?”南浔忍不住打趣道。
映寒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不耐烦,“就算睡醒了也被你的叽叽咕咕吵醒了,我本来就觉轻。”
“哦,这样啊,那真是对不起啊寒寒,我这么久没见你了,所以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南浔笑盈盈地看着他,“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寒寒,能不能答应我啊?”
“哪句话?”映寒明知故问。
“以后不要再穿那种一扯就掉的袍子了,我会吃醋的。”
映寒嘴角勾了勾,“哦?可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南浔五指伸展,以指当梳,给他梳理着长发,她低笑道:“我是以你未来妻主的身份跟你说这话,寒寒,就这一个要求,你就答应我吧。”
映寒默了默,嘴角忽地挑起一丝嘲讽的弧度,“可我映寒就是男人们眼里的狐狸精,我喜欢穿成这样子,看那些女人们露出丑陋的充满欲望的嘴脸,看她们为我疯狂沉沦最后却谁都吃不到,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么?”
南浔:有趣个毛线,恶趣味。
“寒寒,我也喜欢你穿成这样,但是以后咱们回府再穿可好?”南浔从背后抱住他,声音柔柔的,“我都为你奋发苦读了,你就不能稍稍为我做一件事吗?”
映寒抿了抿嘴,良久才不情不愿地解释道:“这些袍子都是掌事给我准备的,我不这样穿的话就必须接客。”
南浔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我会让他答应的。”
说完,败家南浔直接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塞到映寒手里,“寒寒,这是一千两银票,你自己留着花,不要给那黑心肝的掌事看到了。”
等人走了,映寒还坐在床上发呆,他微微垂眸看着手中的大额银票,目光迷惘过后竟一点点变得高深莫测,最后定格在一片冷漠荒凉之中。
忽地,他又勾唇笑了,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一双眼在黑夜里愈发幽深。
物色这么久,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了,还是自己一头撞上来的。
肖府,似乎……挺不错的。
次日,南浔将刚刚读完的两本书给余老先生看了看,问了上面不懂的问题,然后道:“先生,今日我要出去购置一些东西。”
余老先生笑道:“去吧,这些天你一直闷在府里念书,是该出去透透气了。”
南浔带了俩随从,直接去了皇城里最有名的布店,挑选了最上乘的绫罗锦缎,然后又去了裁缝店定制衣袍。
“这位小姐,真的要按照你说的这样做?可是这大红色的布料做成这种样式,会显得很死板。”
南浔:“不这么做也可以,老师傅您给我做得严实一点,特别是衣襟那里,还有袖口,我觉得收紧一点比较好,免得随便撩个手,胳膊都露出来了。”
老师傅干笑:“这位小姐可真疼爱你家夫侍啊。”
老师傅刚这般说完,就听对方对身边的随从道:“等老师傅将这几件衣袍做好了,你俩给我送到醉香阁去,一定要亲自送到映寒公子的手里。”
“是,大小姐。”
老师傅三观顿碎:啊呸,原来是个逛窑子的风流小姐!难怪要买这么风骚的大红布料。
南浔办完事准备回府,可这时她突然看到两个熟人,南浔刚转身就被这两个彪悍女人挡住了去路。
“哟,肖瑶?你可让姐几个好找啊,听说你最近在府中读书,洗心革面了?快别开玩笑了,姐们儿几个还不知道你什么德性?走走,今日本小姐和几位朋友包了一艘花船,准备游船去,你也一块来吧。”
“今日我还有事,你们自己去吧。”南浔朝两人摆摆手,转身就走。
身后两人对视一眼,一人连忙走过去揽住了她肩膀,“肖瑶,这你就不够意思了啊,连姐的面子也不给了?”
“是啊肖瑶,我们这些日都在念叨你呢,上回我们还一起逛芳满阁,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南浔翻了个白眼。好吧,好歹是以前一起混过的狐朋狗友,今儿就给她们一个面子,顺便跟她们讲讲清楚。
湖上的那艘游船比南浔想象得还要奢华,一共两层,雕花的木窗子外挂着大红灯笼,到了晚上,那灯笼亮起,暖红色的光倒映在水中,整个湖水也被映得一片亮堂,甚是美观。这船头非是一般的鲤鱼船头,而是一头麒麟,船头有侍卫站岗,足以彰显这主人身份之不同。
南浔目光一动,心里已有了计较。她被两个狐朋狗友推搡着进了游船里。
在看到正中饮酒的两人后,南浔面色如常。
“肖瑶,你可算来了,多日不见,本小姐还怪想你的。”侯府的林大小姐林月锦哂笑道。
她正拥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美男子,看肖瑶进来,便含了一口酒,当着她的面哺喂怀里的的哥儿。
那哥儿面若白玉,眼含秋波,一身月白袍子穿得端端正正的,头发梳得很整齐,可怎么看都觉得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以前的肖瑶眼光实在不怎么好,这么个哥儿怎么能跟映寒那小妖精比呢。小妖精表面放浪,但内心可比这位秋双公子干净多了。
“月锦,别这样,肖小姐还在旁边呢。”秋双有些抗拒地道,然后求救般地看向肖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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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嘲讽,肖瑶脑子进水了
男人挣扎间,衣衫不整,这般盈盈秋波地望着女人的时候,还怪让人怜惜的。
南浔却赶紧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这对渣男贱女,是专门让人把自己找来,然后当面恶心她吗?
一个专抢别人男人还喜欢四处炫耀,一个甩了她现在又对她露出这种表情,这两人可真是绝配。
“林小侯爷,别来无恙。”南浔道,撩起袍子坐到了两人下首的席位,竟是大大方方地看向两人,没有出现丝毫尴尬和恼怒之色。
林月锦的眼里划过一丝异色。她是游船的主人,拥着秋双坐在上首,其他人坐下首,整个游船一层,不加奴仆,竟有十数人,全都是皇城里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之后。
肖瑶的两个狐朋狗友也随后落了席。
一人呵呵干笑了起来,“肖瑶,有什么事不如今天说开吧,毕竟大家以前都是朋友,方才我们之所以瞒着你,是怕你对林小侯爷心存芥蒂不来,你可不要怪我俩啊。”
南浔嘴角勾了勾,淡淡道:“我怎么会怪你们,只有我真正视为朋友的人,做错事情的时候我才会怪她们,你们算老几?”
“肖瑶,你什么意思?我们俩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化解你和林小侯爷的矛盾,你怎么如此不识抬举!”
南浔不紧不慢地道:“我和林小侯爷并无矛盾,何来化解一说?”
她这话一出,林月锦愣住了,她怀里欲迎还拒的秋双也愣住了,船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南浔兀自提了酒壶给自己斟满,微微啜了一小口,“这酒不错,我以前并未见过,不知是何酒?”
林月锦扫她一眼,一脸傲色,道:“是皇上赏给家母的一杯醉。”
“为何叫一杯醉?”南浔问。
“因为不管什么人喝上一杯就会醉倒。”林月锦解释道。
南浔微微挑眉,她的记忆中,这位肖瑶似乎酒量不错,不知道喝上一杯会不会真的醉倒。
林月锦见她神色无动于衷,有些恼怒地道:“肖瑶,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上个月你还为了秋双跟我大打出手,现在就给老娘装失忆吗?”
南浔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上首两人,嘴角微挑,“我自然记得,但那不过是误会一场,有什么好说的?你要是喜欢秋双,当初早点跟我说一声就是,凭咱俩的关系,我直接把他剥光了送你床上都可以。”
林月锦惊讶得说不出话了,其他人也震惊得不行。
肖瑶今儿吃错药了,居然说当初只是一场误会?谁不知道肖府的肖大小姐喜欢芳满阁的秋双,喜欢得死去活来!
秋双双眼泛泪,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曾经跟他说过那么多甜言蜜语的人居然、居然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种话。
南浔笑笑地道:“以前还没怎么觉得,今儿看了林小侯爷和秋双在一起的画面,觉得你俩甚是般配。”
林月锦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但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肖瑶,你真的放下秋双了?”林月锦犹有些不信地道。
南浔扬扬眉,“从未放在心上过,何谈放下?以前是我见识浅陋,所以觉得秋双公子高风亮节,不似寻常花楼哥儿,现在么……呵呵。”
一句呵呵真是道尽了嘲讽。
“肖瑶你……”秋双听了这话,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梨花带泪,见我尤怜。
南浔哂笑道:“小侯爷还不快哄哄你家秋双,在别的女人面前哭,是想别的女人来怜惜他吗?”
林月锦看着她,一脸见鬼的表情,可听到后半句,脸色瞬间黑沉下来。
她蓦地松开了怀里的哥儿,朝他怒喝一声,“贱人,哭什么哭,也不嫌丢人现眼!”
她一边斥责秋双,一边偷偷观察肖瑶的表情,发现这女人竟没有露出丝毫怜惜和不忍之色。
这肖瑶是怎么了,当真转性了不成?
不信,她才不信!
“我听说你近日把自个儿关在书房里读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此事真假?”林月锦语带讥讽地道。
南浔淡淡回了一句,“真的。”
她笑着解释道:“我会参加明年的会试,若是名次进入前五十名,家母答应以后的婚姻大事由我自己做主。”
林月锦先是一顿,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也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肖瑶,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会试前五十?哈哈哈……你怎么不直接上天呢?”
“小侯爷可别这么说,说不准肖瑶真能考进前五十,哦不,说不定能考前三名呢,噗哈哈哈……”
等众人笑够了,南浔才继续道:“这些天,我已经看了不下二十本书,很快我就能把所有的书看完,我近日才发现,自己其实是个过目不忘的天才。”
众人:……
哈哈哈,我的爹哦,肖瑶最近是不是得了臆想症?还天才呢,蠢材还差不多!
南浔直接无视了众人讥笑嘲讽的目光,兀自朝林月锦举了举杯子,承诺道:“等我明年考进前五十了,我请你喝酒,喝喜酒。我想成家了。”
林月锦渐渐敛了笑,一脸狐疑地道:“肖瑶,你是不是看上哪家哥儿了?他让你考进会试前五十,才肯嫁你?”
众人看着肖瑶这副正经样儿,跟林月锦想的差不多,都以为肖瑶看上的是哪个名门望族王侯将相府中的哥儿,却不想她下面的一句话直接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她说:“是啊,我看上醉香阁的头牌映寒了,但是映寒地位低微,家母定不会同意我娶他,所以我便只能自己想法子了。”
林月锦捧腹大笑,狂拍桌子,“哈哈哈!听听,你们都快听听!肖府的大小姐居然说看上一个花楼哥儿,还想娶这哥儿,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了!天啊!”
“就是就是,居然要娶花楼里的哥儿,这脑子是进水了吧?”
“不过我听说那位醉香阁的映寒公子确实是个尤物,女人见了无不想占为己有,不过也只是玩玩而已,谁敢将这种不干不净的人娶回家啊。”
“我看肖大小姐是在发烧说胡话呢,这还烧得不轻。”
“哈哈哈,她绝对是被那狐狸精灌了迷魂药,都说醉香阁那种地方去不得,皇城里的花楼这么多,只有醉香阁是最不入流的,为了勾引客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南浔的目光微微一沉,忽地高声道:“今日我肖瑶就将话放在这里,明年我不仅要考入会试前五十,而且要娶醉香阁的映寒做我肖瑶的正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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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委屈,这个小可爱
众人一听这话,哄然出声。
刚才肖瑶说要娶映寒,他们只以为肖瑶是要让映寒这个花楼哥儿当侧夫,官宦世家的女人都是三夫四侍,虽然这只是个统称,但确有三夫,这便是一正夫和两侧夫。
而只有一正夫和两侧夫可以用娶这个字。
别说正夫,就是侧夫,他们这等身份地位的人也不会找一个花楼的哥儿,对于像花楼哥儿这种身份卑微的人,一个夫侍便顶天了。
所以众人怎么都没想到,肖瑶说的娶,不是娶来做侧夫,而是正夫!
“这肖瑶脑子坏掉了吧,居然要娶一个哥儿做正夫?”
“对啊,就是寻常百姓也不敢娶一个花楼的哥儿当正夫,这种不入流的哥儿怎么能当正夫,还是肖府肖大小姐的正夫?”
秋双之前一直没有吭声,他低着头,乖巧地坐在林月锦身边。可此时听着这些言论,他搭在双腿上的手不知不觉中抓得死紧。
对,他们这些花楼的哥儿的确是上不得台面,一辈子都不可能当正夫,但是当不了正夫没关系,他可以从夫侍做起,一点一点地往上爬,爬到仅次于正夫的侧夫之位。
所以林月锦许诺给他夫侍之位的时候,他信了,于是他舍弃了肖瑶,哪怕他看出了她眼里的一丝真心,但那又如何,肖府比不上林侯府,就算当夫侍他也要选一个高的起点。
可今日,他突然发现肖瑶跟以前不同了,她看向自己的眼里再也没有曾经的怜惜和爱慕。
肖瑶方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她当真要娶醉香阁的映寒为正夫?
正夫啊,还是官宦世家的正夫,这是他从始至终想都不曾想过的事情。
肖瑶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是在报复他吗?
她怎么可能喜欢映寒那种风骚的哥儿,她明明说过喜欢他的!
为什么这么快就变心,为什么?
就算他最后选的是林月锦,可他心底还对她存着一丝爱意,而肖瑶呢,她转眼就喜欢上了别的哥儿,那哥儿还是跟他一样的身份,甚至连他都不如!
秋双低垂的眼里全是浓浓的嫉妒和不甘。
林月锦打断众人嘈杂的议论声,鄙夷道:“肖瑶啊肖瑶,你的口味真是越来越差了,你说这个人是秋双就罢了,你居然跟我说是醉香阁的映寒,那么个浪蹄子,哪里比得上我们的秋双啊,双儿你说是吗?”
林月锦忽地挑起秋双的下巴,问他。
秋双紧抓住衣袍的双手微微松开,目光闪了闪,低声道:“我跟醉香阁的这位映寒公子并不相熟,但听说映寒公子确实艳丽无双,今日映寒入了张府大小姐的眼,正在陪同张大小姐游湖呢。”
南浔一听这话,目光陡转凌厉,冷冷地扫向他,“看来秋双公子很闲啊,连映寒今日陪客人游湖也知道?”
秋双垂头道:“只是无意间从芳香阁的下人那听来的,张大小姐用一千两银票包了映寒两个时辰,若是不信,肖小姐可让人在湖中找找,张府的游船虽然比不上侯爷府,但也十分扎眼,一认便认出来了。”
南浔还没发言,那好事的林月锦便朝下人打了个手势,笑得不怀好意,“去,找到张大小姐的游船,然后靠过去,就说我请她和映寒公子一起过来小坐小坐。”
“小侯爷,您没听说过这张大小姐吗?那可是正二品骠骑大将军的独女,据说在今年的武试中得了第一,被封了个官。”
另一人也纳罕道:“这张子琪平时清高得不行,今日怎么会有游湖这种雅兴?”
林月锦不以为意,“张子琪这假清高,一个七品武将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不信我亲自发话请她,她会不给我这个面子。”
南浔暗自冷笑:人家七品武将是自己挣来的,你这小侯爷爵位不过是袭了你老娘的,有啥好臭屁的。
不一会儿,游船果然转了转头,船行了不久,众人便听到船头的下人在大声道:“张府小姐,我家小侯爷请您和映寒公子船上小坐——”
众人听了这话,齐刷刷扫向肖瑶,皆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果然有张府的游船!
啧啧,刚信誓旦旦地说要娶醉香阁的映寒做正夫,转眼间就听到了映寒在陪另一个女人的消息,这可真是好笑啊。
南浔的脸色黑沉黑沉的。
小妖精,我今儿的威风全都被你灭了。
要是被我发现你真的依在其他女人怀里,回头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你的。
稍许,众人听到了船沿儿对接的轻微碰撞声,有下人将长板搭在了两船之间,然后有人踏着板子过来了。
船跟着微微晃了晃。
听那脚步声,居然有不下两人。
忽地,小八对南浔道:“气运子也来了。”
南浔目光蓦地一闪,“小八,你好像是第一次跟我提到这个世界的气运子。她是什么身份?”
小八:“是五皇女,以后会登基为帝。这个世界的主线就是气运子铲除重重障碍最终登基为帝。”
“这么说,只要不阻碍气运子登基为帝,大boss就没事了?”
小八呵呵一声:“然而大boss不可能什么都不干,五皇女的父妃跟大boss有仇。”
南浔微微蹙眉,正要再问,可这时,那七品武将张子琪已经撩开帘子进来了。
她穿一身藏青色束腰短袍,长得人高马大,南浔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壮实的……女人。
张子琪身后跟着一个随从,那随从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一张脸轮廓分明,身上也没有张子琪那种夸张的肌肉,她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努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有了小八的提示,南浔立马就猜出了她的身份:五皇女。
再往后便是一身红袍的映寒了,也不知是不是昨日南浔的那一番话打动了他,他今日穿的虽然还是以前的袍子,衣襟却收拢了起来,没有再露出胸前的一片春光,脚上也套了一双黑色的靴子。
他身后跟着一位醉香阁的小哥儿,那小哥儿手中抱着他专用的那把琴。
映寒似乎发现了南浔的目光,他瞄了南浔一眼,发现是她之后,蓦地一怔,下一秒便露出了一种委屈的表情。
南浔:……
哟,我还没质问你,你倒先跟我委屈上了?
所以他是在跟自己撒娇吗?这个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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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你,过来伺候我
南浔抛去一个让对方安心和信任的眼神,见他朝自己横了一眼,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游船里的这些大家小姐们见到张子琪,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张子琪她老娘可是正二品的骠骑将军,而自己也有了官职,这里除了林小侯爷,还真没有人的身份比她尊贵。
独独林月锦没有站起来,她只是虚假地笑了笑,“来人啊,给张城门史添座儿。”
她故意称呼对方张城门史,不难看出她的奚落之意,七品城门史,确实是个武官儿,可惜啊就是个守城门的。
然而在场所有人也只有林月锦敢这么想,虽然张子琪现在只是个守城门的武官儿,但她是靠自己能力挣来的,而且她老娘是谁?那可是正二品的骠骑大将军啊!
所以张子琪升官什么的那是迟早的事儿,她们这些啥官衔都没有的纨绔小姐有啥看不起对方的,她们根本没法跟对方比!
张子琪瞥了一眼林月锦,目光从她身边的哥儿脸上一扫而过,面无表情地道:“小侯爷真是好兴致,只是小侯爷怎顾一个人享乐?我那船上的哥儿不少,要不要分你几个?”
林月锦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她是让秋双多带几个哥儿过来,但秋双说其他人都有事走不开,只带了几个歪瓜裂枣过来,那等货色拿出来也只会丢人,所以就被她轰走了。
她的本意也只是奚落肖瑶,这些事并没有多管,虽然少了美人儿,但船内有美酒好菜,也不算怠慢了这些大小姐。
可张子琪的意思居然是她只知道吃独食,不给自己的姐妹找哥儿?
这话一出,船内的其他纨绔确实生出那么一丝埋怨,看小侯爷抱着个哥儿你侬我侬,她们也很心痒好么。
张子琪朝身后的随从打了个手势,“木肃,去把我船上的哥儿都叫来。”
那随从低声道了一声:“喏。”
南浔微微扬眉。木肃?加起来不就是萧?萧为皇姓。
很快,木肃领着一群浓妆艳抹的哥儿进来了。
张子琪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去伺候这些小姐。”
此话一出,醉香阁的这些哥儿连忙扑了过去,一人缠着一个,或者两人缠着一个。
南浔看了看朝自己扑来的哥儿,嘴角一抽,将对方遣退,然后朝张子琪拂了拂手,“多谢张姐的好意,只是我心中已有佳人,这些庸脂俗粉我看不上。”
张子琪多看了南浔一眼,讶异道:“肖小姐?没想到你也在这儿,传闻你跟林小侯爷有龃龉,看来传言有误啊。此事讲究的你情我愿,既然肖小姐不喜欢,那拒了便是。”
林月锦被张子琪当众打了脸,心中怒火滔天,不过肖瑶这句话倒是让她想起了正事儿。
等张子琪落座,林月锦不怀好意地看着那站在张子琪身后的映寒,用赤裸裸的目光扫视了一遍,眼里不禁划过一抹惊艳之色。
方才张子琪走在前面,这映寒辍在后面,还垂着头,她被张子琪分去了注意力,还真没细看这位哥儿,现在一看,果然是艳丽无双!
“子琪啊,你怎么能让映寒公子站在你身后呢,美人儿可是用来疼的,就像这样。”林月锦拥着秋双,凑上去亲了几口。
“映寒卖艺不卖身,我找他来只是为听他的琴。”张子琪淡淡道,然后扫了一眼林月锦怀里的哥儿,“这位便是芳满阁的秋双公子?不过尔尔。”
秋双一听这话,脸色顿变煞白。
“芳满阁里的哥儿据说个个文雅清高,可我看来,却连醉香阁的这些哥儿都比不上。”
张子琪这话一落,那些伺候小姐们的哥儿不禁面露喜色。
对对对,就要当着秋双的面儿贬低他,再叫他们假清高!
林月锦很生气,本想让肖瑶亲眼看到映寒很其他女人调情,却不想张子琪这个死女人居然不近男色!不但不近男色,还为醉香阁的这些下贱哥儿说话!
没能看到肖瑶当众出丑,林月锦实在不甘。
“你,过来伺候我。”林月锦忽地伸手指向映寒。
映寒不为所动,撩起眼皮子懒懒扫了她一眼,“映寒今日只为张小姐抚琴。”
“你!一个下贱胚子,居然敢拒绝本侯爷!”林月锦大怒。
张子琪嗤笑道:“林小侯爷难道听不懂人话,映寒今日被我包了,只听我一个人的。”
“子琪,咱们今儿可不能为了一个花楼哥儿断了姐妹情,你多少银钱包了他,我双倍给你,你让他陪我片刻可好?”林月锦放软态度道。
她就是想让肖瑶看到,她口口声声要娶的正夫依偎在别人怀里的下贱模样。
南浔突然握紧了手里的杯子,低喝道:“林月锦,你够了!”
众人看到肖瑶猛地起身,走到那映寒面前,一把拉起他就走。
“肖瑶……”映寒低低唤了一声,小媳妇模样地跟着南浔,任她拉着自己。
南浔将他按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看向面色不豫的张子琪,朝她抱拳,一脸歉意地道:“张姐,这事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当着大家的面说过了,现在我不介意再说一遍,映寒是我以后要娶作正夫的人,感谢你今日对他的尊重,以后我会请你喝喜酒的。”
张子琪听了这话,惊讶之情不下于之前船内的其他人,就连她一旁站着的木肃也微微拧了拧眉,然后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肖家世代为官,且个个忠君,不想到了肖瑶这一代,竟是一个贪恋美色扶不起来的烂泥。
南浔握着映寒的手,字字清晰地道:“明年会试,我会考入前五十名,然后娶映寒为正夫。”
映寒一双媚眼回视着她,眼里有些许错愕之色,他没想到肖瑶这女人会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这话。
小八突然道:“大boss的恶念值刚才降了0.5点。”
南浔听了小八的话,深情的表情差点儿皲裂。
掏心掏肺这么久,映寒的恶念值终于降了,但是才降了0.5?
没良心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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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你看,我没退路了
南浔说完这话,捏了捏映寒的手。
映寒想将手抽回来,不料却被对方握得死死的,半点挣脱不开。
“肖瑶,大家都看着呢。”映寒低声道,耳朵微微红了红。
南浔勾唇道:“我就是想让大家知道,我对你不是虚情假意,映寒,我知道你其实一直不相信我的话,现在我就当着所有人的说娶你,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看,我已经无路可退了。”
所以,你可以对我有更多一点的信任。
映寒薄唇微微张了张,长眉微蹙,有些担忧地道:“那你要是一直考不进会试前五十名呢,再多的情意又有什么用?”
南浔:……
尼玛她这张脸看起来就这么蠢吗?还是她以前吊儿郎当的熊样儿太深入人心,让人难以相信?
“映寒,还有不到半年时间就是会试了,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只是说说而已。”南浔正色道。
映寒低低嗯了一声,乖乖地端坐在她身边。
张子琪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想着刚才肖瑶的话,仍然觉得匪夷所思。
她自幼爱武,最讨厌去学堂读书,没有人比她明白读书是一件多么枯燥的事情,所以她听到肖瑶居然为了一个花楼哥儿立志考入会试前五十名的时候,震惊不已,而震惊之余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钦佩之情。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管肖瑶是不是真能考入会试前五十,今儿她的态度已经告诉大家了,她是认真的,她真的喜欢这个花楼哥儿,且喜欢到了可以不要自己名声的地步。
都说肖家专出痴情种,以前张子琪是信的,可后来见识到肖瑶什么德性之后她不信了,但现在她又重新开始相信了。
林月锦突然嘲讽大笑,“肖瑶,你还真把这花楼的哥儿当成一个宝了?什么卖艺不卖身,你还真相信这些下贱胚子的话?这哥儿表面上卖艺不卖身,谁知道暗地里跟多少女人睡过了!”
南浔目光蓦地一凌,冷冷地盯着她,然而她正要怒斥对方的时候,身旁的映寒已经先一步开口道:“小侯爷,映寒虽为沦落风尘的哥儿,但也有自尊,由不得你这般污蔑。小侯爷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若映寒还是清白之身,你就从这船上……跳下去。”
此话一出,船内一片哗然。
这映寒还真敢说,这种赌也敢打。
林月锦不以为意,嗤笑道:“若你不是,你当如何?”
映寒嘴角微微一勾,“若我不是清白之身,我就当场自刎。”
众人神色一变,这哥儿不要命了!
不过,敢以性命相赌,想必这位映寒公子真的是个处子。
南浔浅笑看他,她不担心映寒,因为她对映寒的话深信不疑。
“小侯爷,敢不敢赌?”映寒面无表情地看向林月锦。
林月锦大喝道:“赌就赌,我就不信你在醉香阁呆了那么久,仍是处子之身!”
她这话刚落,南浔便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便请在场各位做个见证吧,别一会儿小侯爷死不认账。 ”
张子琪第一个附和道:“肖小姐放心,我相信小侯爷是个很有担当的人,大家以为呢?”
其他人干笑着点头。
映寒不紧不慢地撩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胳膊上那一颗鲜红的守宫砂,淡淡解释道:“醉香阁的掌事会给每个哥儿点守宫砂,这也是我们醉香阁分辨清白之身的东西。”
周围一片哗然。
守宫砂!
映寒居然真的是清白之身。
林月锦的脸色难看极了,眼中亦划过一丝慌乱之色,却在此时她旁边的秋双突然凑近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林月锦便又马上恢复了镇定。
“守宫砂算什么证据,我听说你们这些花楼有很多秘方,弄个假的守宫砂并不是难事,所以这守宫砂极有可能是假的。”
南浔微微眯眼,看向了秋双。
映寒没有丝毫被质疑的恼怒,他忽地笑了,这一笑勾魂夺魄,愈发衬得他容貌昳丽无双。
船内的人看得眼都直了。长得真特么勾人!
南浔注意到这些色胚的目光,心里非常不爽。
好想找个小黑屋将这小妖精关起来。
如果小八知道南浔的想法,一定会瑟瑟发抖,然后骂一句变态。
此时的映寒从容不迫地道:“看来小侯爷对花楼的这些事儿很熟悉啊,但是小侯爷又可知,这假的守宫砂和真的守宫砂是有区别的?真的守宫砂与血肉融为一体,假的守宫砂却是人种上去的,使劲儿抠的话就能抠下来。小侯爷这么了解,映寒还以为你碰到过假的守宫砂呢。”
说着,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了秋双。
秋双神色一变。
该死的映寒!他明明是以清白之身委身于林月锦,可映寒这话会让林月锦对自己产生怀疑,这个女人向来小气多疑。
“小侯爷可以让人抠一抠我胳膊上的守宫砂,看能不能抠下来。”映寒建议地道,大方地将胳膊上的守宫砂给她看。
南浔连忙把人拥入怀里,将他的袖子放了下来,霸道地道:“不要随便给人看你的胳膊。”
说着,她瞥向林月锦,“小侯爷可以找个有经验的哥儿来一睹真假。”
“不必了!”林月锦突然打断南浔,咬牙切齿地道:“我林月锦愿赌服输。”
林月锦一把推开秋双,怒气冲冲地出了船舱,然后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张子琪大喝一声好,然后大笑起来,其他人不敢嘲笑小侯爷,只能在心里偷偷笑。
全是自找的,怪谁啊?活该。
不一会儿林月锦便被下人捞了上来,只是她浑身湿漉漉的,狼狈地像只落汤鸡。
林月锦充满恨意的目光从肖瑶和映寒身上扫过,然后阴冷地看向秋双。
都是这个小贱人,要不是他瞎出主意,自己今日也不会如此丢人现眼!
还有肖瑶和映寒,此仇不报,她就不叫林月锦!
游船的主人都落水了,游湖自然不欢而散,靠岸之后,张子琪把映寒还给了肖瑶,道:“肖瑶,祝你明年会试金榜题名,我等你的好消息。”
肖瑶对这个张子琪挺有好感,便微微一笑,应道:“我会的,因为我还要娶映寒。”
说完,两人便手牵着手走了。
因为映寒长得太扎眼,肖瑶不想让他走在大街上,于是便小气地将人塞进了自家马车里,欲让车夫将人送到醉香阁。
肖瑶撩开帘子看向车内的人儿,撅嘴朝他飞吻一个,道:“寒寒,下次不要随便跟女人出去了。”
映寒这次没有跟她斗嘴,他嘴角上扬,轻声道:“好。下次掌事让我去陪客,我就将你给我的银票甩他脸上。”
南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下回我给寒寒更多的银票。”
映寒静静地看着南浔,在她即将放下帘子退出去的时候,猛地揪住她的衣襟将人拽进马车,然后一口咬在了她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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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我喜欢,个高也腿长
唇上湿热的触感让南浔一惊,双眼蓦然瞪大。
映寒居然主动吻了她?
他甚至挑开了南浔的嘴唇,给了她一个火辣深入的吻。
等到唇分,小妖精探出舌尖在自己的嘴唇上舔了舔,像是刚刚品完了什么美味佳肴,而那薄唇被他这么一舔,显得愈发晶莹润泽。
他看向南浔,那媚眼如丝的魅惑模样真是要人老命。
南浔不禁抿了抿嘴,喉咙动了动。
映寒眼皮子懒懒一挑,横了她一眼,“愣着做什么?还不上来?经过今日游船上的事,咱俩的事儿铁定瞒不住了,还避什么嫌?”
映寒说“咱俩的事儿”这几个字的时候,南浔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奸夫淫妇这个词,有些忍俊不禁。
南浔钻进了车里,撅着自己的嘴儿凑了过去,“寒寒,刚才光顾着高兴了,能不能再来一次,这一次我想细细品味一下。”
寒小妖精将她推开,直接给出一个字:“滚。”
死皮赖脸浔偏不滚,一把搂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笑盈盈地道:“寒寒,你今天在游船上表现得真好,能让林月锦那混球主动跳进湖里,你可真厉害。”
映寒斜斜扫了一眼肩膀上的脑袋,眼珠朝上,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我并不是为了你,是林月锦和秋双那小贱人一起合起来羞辱我,我当然要还以颜色。”
南浔顺着他的话猛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们寒寒是最聪明最厉害的。”
马车在街上晃悠悠地行驶着,晃动中感受着对方身体的触碰,这让南浔有些心猿意马,她摸了摸映寒的腰,打趣道:“寒寒,要不是上回不小心把你看光了,我还真不知道你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型的。”
虽然映寒皮肤白皙肌肉也不明显,但能看出他身体紧绷结实,是个经常锻炼的人。
就是不知道小妖精平时怎么锻炼的。弹琴?弹琴好像只会瘦手指,舞剑?醉香阁的那些花拳绣腿还是算了吧。
还有身高,南浔本以为自己都穿到女尊世界了,肯定要雄起一把,谁知她这次确实不矮,但大boss却还是那么高。
“寒寒,你每天吃什么啊,长得真高。”南浔感慨道。
若不是映寒的这张脸,光凭他这身高就能吓退一大群女人,毕竟女人们还是不喜欢夫侍比自己高出太多。
映寒目光一动,“怎么,你这是嫌我长得太高了?”
他一双勾魂眼斜睨着南浔,仿佛她说出一句什么让他不开心的话,他就会立马发飙给她看。
南浔忙道:“怎么会,我家寒寒与众不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长得高看得远,打人的时候也有优势。而且——”
南浔放低声音道:“长得高腿长,我喜欢,腰线也更明显,我也喜欢。”
说着,搁在映寒腰间的手来回摸了摸。
“你再说些不该说的,我就把你踢出马车。”映寒警告道,瞥了一眼女流氓不规矩的手。
南浔笑得特别真诚,“我就是想丈量一下寒寒你的腰有多粗,我今儿去裁缝店给你定做衣裳了,师傅问我尺寸呢,虽然上次你洗澡的时候已经看到过了,但我想再摸一摸确认下。”
映寒:……
这色胚!
映寒捏住她的爪子甩开,结果那爪子刚被甩开立马又缠了上来,只是这一次规矩了许多。
映寒瞥她一眼,没有再挪开。
南浔抱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颈间,低声问道:“寒寒,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答应我了?”
映寒侧目,“答应什么?”
南浔乐道:“答应嫁给我啊,之前我虽然说了好多遍,但你从未正式回应过我。”
映寒从鼻子里发出轻微的嗤声,“这样的好事,傻子才不会答应吧,但是肖瑶,你答应娶我当正夫,如果不是正夫的话,日后你有多远滚多远。”
南浔哈哈笑了起来,“寒寒,说这话的你好可爱啊,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映寒斜她一眼,淡淡吐出俩字:“白痴。”
就在这时,小八突然道:“大boss的恶念值刚才又降了0.5点。今天一共降了1点,你说我该高兴呢还是该哭呢?以后如果全都是零点几零点几地降,爷会疯的,嘤嘤嘤。”
南浔无奈地叹了一声,真是个吝啬的小妖精。
可是,她的嘴角还是微微扬了起来。
……
张子琪送走了肖瑶和映寒,脑中还浮现着他们走之前的一幕。两人手拉着手,并肩走着,肖瑶旁边的哥儿要比她大半个头,单看背影其实挺诡异的。
等不相干的人都走了,张子琪突然看向身后的木肃,态度恭敬地问道:“五小姐,您今日为何答应见林月锦?”
木肃单手负背,周身气质顿时变得不一样了,有了一种上位者才有的霸气,她淡淡道:“看这些官宦小姐的亲疏关系,可以大致判断一些事情。不过今日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倒是那肖瑶让我刮目相看。”
张子琪也纳罕道:“肖瑶这女人居然为了个哥儿转性了,不过五小姐,会试前五十名应该很难吧,咱大赵国重文轻武,科举由原来的三年一次改为两年一次,导致书生越来越多,每年朝廷俸禄都养了不少闲人。”
五皇女萧明皓神色倏地一变,低斥道:“跟你说多少次了,注意言辞,这番话若传入有心人耳里,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张子琪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呵呵干笑道:“五小姐恕罪,这话我也就敢跟你说。”
萧明皓思忖片刻,忽道:“明年会试我会找人留意一下肖瑶。”
张子琪诧异道:“五小姐是想将肖瑶收为己用?”
萧明皓顿了顿,“不清楚,先观察,今日她能不能度过府上危机都是个问题。”
“这是何意?”
“肖瑶喜欢映寒这事儿,肖大人恐怕还不知道,不过等她回去的时候,这事儿应该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肖府估计也要鸡飞狗跳了。”
萧明皓猜的没错,南浔送完映寒回府之后,她一句话还没说,她老娘冲上来就给她一巴掌。
幸好她躲得快,后面又有她爹爹阻拦,这才躲过了。
“母亲大人,有话好好说啊,爹爹您最近多给娘做些清热解火的饭菜,你看我娘眼里都冒出火来了!”
她娘咆哮:“肖瑶,你个兔崽子,老娘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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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肖府,鸡飞狗跳
南浔边跑边道:“我的娘啊,你女儿好不容易喜欢个哥儿,您就放过我吧,我给您看过你未来女婿了,是个能生的,以后肯定能给咱肖府添十个大胖孙儿——”
“肖瑶,你再跑老娘打断你狗腿——”
“不跑的话我的腿才真要断了!”
蔡觞看着府里的这两个活宝上蹿下跳,有些哭笑不得,估计谁也想不到,平时在朝堂上斯斯文文的肖红肖大人会被自家女儿气得暴跳如雷。
唉,只是瑶瑶这次确实过分了些,就算不能门当户对,但好歹找个两家哥儿啊,这花楼的哥儿实在是……瑶瑶怎么总是三番两次地栽在这些人手中,能让瑶瑶做到这份上,看来醉香阁的这个映寒比之前那个秋双还要厉害。
等肖红和肖瑶母女俩能够好好地坐下来聊天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两人围着桌子,一人坐一头,蔡觞坐在中间,防止两人一言不合又打闹起来,南浔拿扇子给自个儿扇了扇,顺便也朝她老娘扇了几下,笑眯眯地道:“你看啊母亲大人,我扇个扇子都能想到你,女儿对你多孝顺啊。”
“啊呸!你要是孝顺你就不该到外面丢人现眼,等到明早,估计整个皇城都知道我肖红的女儿喜欢上了一个人花楼的哥儿,还嚷嚷着要娶进门做正夫,你让我这张老脸以后往哪儿搁!?”肖红一掌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南浔听得都疼。
蔡觞连忙握住她的手给她呼呼,“妻主,有什么事儿咱好声好气地说,瑶瑶会明白的。”然后,暗暗朝肖瑶使了个眼色。
南浔嘿嘿道:“娘,什么老脸啊,您这张脸还水嫩水嫩的,不然你女儿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娘,我真的很喜欢映寒,他跟你想象中的那些狐媚哥儿不一样,顶多就是外表长得妖媚了些,其实他性格非常单纯直率。”
肖红怒道:“性格单纯直率?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蠢东西!那种地方出来的哥儿有几个性格单纯的?”
蔡觞也在一边温声劝道:“瑶瑶,这一次爹爹也不能站在你这边了,你要相信,娘和爹都是为你着想。”
南浔二话不说,直接回了自己书房,掏出一沓纸,然后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那潦草的俩签名,“看到没母亲大人,上面有我们两人的签名,说好的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来着,如果违反约定,你就要在自个儿脸上画满乌龟王八,然后绕着整个皇城走一圈。”
肖红唰一下站起来,“好你个兔崽子,居然早就算计好了,老娘打死你!”然后抄起棍子就朝南浔挥去。
南浔哪能让她打,脚底抹油就跑了,边跑边道:“肖大人,当初说好的,协议都签了,你不能反悔!”
“老娘要是知道你打的是这主意,老娘死都不会签那协议!”
南浔一路大喊:“肖红肖大人言而无信,小人一个——”
肖红大吼:“肖瑶,老娘今儿就告诉你,就算画满乌龟王八绕皇城走一圈,老娘也不会同意你娶一个花楼哥儿进门——”
噼里啪啦,肖府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蔡觞:……
等闹腾够了,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母女俩回了屋,南浔砰一声关上了门,然后双腿一屈,竟扑通一声跪在了肖红面前,当然,她早有先见之明,已经提前在膝盖上绑了两个护膝垫,这么跪下去也不疼。
肖红刚才追这兔崽子累坏了,现在还喘着气儿,见女儿突然下跪,她不禁一怔,傻眼了。
南浔一脸诚恳地道:“娘,爹,孩儿从未正经求过你们什么事儿,只有这一件,我真的很喜欢映寒,这辈子非他不娶了。”
蔡觞眼眶红了红,“瑶瑶,上次你对那芳满阁的秋双也是如此,可最后又如何了?那秋双还不是跟了别人。花楼里的哥儿都是没心的,你不要再被他们骗了。下次爹爹给你物色个比那映寒更漂亮的哥儿,你就不要闹了行不行?”
“这次不一样!”南浔望着肖红和蔡觞,正色道:“我知道,现在的我是你们的耻辱,可我答应以后我一定会成为你们的骄傲。娘,您这么爱我爹爹,孩儿相信您肯定能理解我此刻的想法。不管映寒高贵还是低贱,我爱的只是他这个人。”
蔡觞看了看身边的妻主,忍不住在一边掩面低泣起来。
他从未见过这么认真的肖瑶,这个孩子好像是真的长大了。
可是,肖瑶还这么年轻,等她以后老了,真的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吗?
肖府的颜面比不上女儿的幸福,他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肖府的颜面,而是瑶瑶。肖红嘴上总说瑶瑶给她丢脸,其实她跟自己一样,在乎的也只是这个女儿。
他们怕她吃亏,怕她上当受骗。
肖红沉默了很久,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儿,终是长长地叹了一声,“肖瑶,只盼你日后不要后悔。”
南浔脸上一喜,“娘,你这是答应了?”
肖红肃然道:“那哥儿总呆在醉香阁也不是个事儿。”
南浔完全怔住,“娘,您的意思是……”
肖红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你去把他赎出来吧,他可以先留在府里当你的侍从。不知,五千两银票够不够?”
“娘你……谢谢娘!”南浔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个女人。
他们是真的很疼肖瑶啊。
肖红想起什么,话音蓦地一转,“但是肖瑶,老娘警告你,将人接近府里是不想我肖府的未来女婿继续在那种地方抛头露面,你若因为他分心,我就将他遣送到别院去!”
南浔连忙应道:“放心吧娘,每天看到他我只会更有动力读书。娘,爹,你们可等着吧,明年会试我给你们拿个前三名回来!”
说完一把抱住她娘,凑上去在脸上啵了一个,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娘,我去让人收拾一下屋子——”
肖红无奈地摇摇头,结果在看到地上那掉落的护膝垫之后,脸瞬间又黑了,大吼道:“肖瑶,你这个臭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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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第428章 赎身,我带你走
最后,南浔被她老娘罚跪了,还是跪祠堂。不过她娘仁慈了一回,给她准备了个莲花垫。
南浔跪祠堂跪得特别起劲儿,身子挺得直直的,双眼锃亮锃亮的。
她和映寒马上就能朝夕相处了,想想就很激动。
其实南浔今日在游船上当众说自己要娶映寒为正夫,也是怀了跟她娘摊牌的打算,只是她本以为自己会跟她娘耗磨许久,哪料她老娘这么通情达理,不但让她明日就去给映寒赎身,还让映寒进府做她的贴身侍从。
得老娘如此,大幸矣啊!老娘威武,老娘霸气!
小八比南浔更激动,已经嗷嗷叫唤起来,“太好了太好了,以后你天天撩一撩大boss,凭你的撩汉神功,大boss的恶念值迟早要全部交出来,咩哈哈……”
南浔跪了一个时辰之后,她爹偷偷摸摸地推门进来,冲她招手,“瑶瑶,甭跪了,你娘已经睡着了,你回屋睡吧。”
南浔笑嘿嘿地把垫子扔到一边,跟着她爹走了,还不忘冲对方竖一大拇指,“爹爹,亏得您献身把娘累睡着了,不然我还得多跪几个时辰。”
蔡觞愣了愣,突然回过味儿来,羞恼道:“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
南浔凑近他耳边笑嘻嘻地道:“我有一次去我娘书房,无意间看到了一本画册,上面有很多嗯嗯啊啊的画面,然后我就……嘿嘿,明白了。”
蔡觞的脑子轰的一声,一张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
在老爹恼羞成怒之前,南浔已经飞快地跑远了。
次日一大早,南浔便将她娘给她的五千两银票和自己五十张大票子共五万两的私房钱一并塞入了怀里,这个世界的一千两银票相当于她现实世界的一百万块钱,五万五千两银票那就是五千五百万,塞满银票的南浔成了一个移动金库,这会儿要是随便来一个人打劫了,就能一夜暴富。
也亏得肖瑶她外公的娘家是皇城数一数二的大富翁,她外婆也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当初蔡觞陪嫁的嫁妆相当丰厚,所以平儿蔡觞给肖瑶的零花钱都是至少三位数的,对肖瑶溺爱得不行,肖瑶自己的小金库可是连她老娘都想不到的充盈!
南浔去得过早,像醉香阁这种搞夜生活的服务机构此时还未营业。她在外面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等到醉香阁开了正堂大门。
南浔直奔醉香阁寻那掌事。
“哟,肖大小姐,您可多日未来了啊,今儿来得可真早!”掌事的老哥儿笑得十分谄媚。
南浔也不啰嗦,直接道明来意,“我要给映寒赎身。”
这话一出,所有醉香阁的哥儿们都震惊了。
赎身!
这可是他们一辈子都在奢望的事情!
赎身就代表他们以后都是良家子了,可以正常婚嫁,但因为他们常年干这种卖艺卖笑甚至是皮肉买卖的勾当,很少有人傻到会给他们赎身,加之被赎身的时候,掌管着他们卖身契的花楼掌事肯定要狠敲对方一笔,所以势必会狮子大开口。
重重原因导致这些花楼哥儿能真正被赎出去的很少。
一般的哥儿便是如此,更别说醉香阁的头牌映寒了!映寒还是清白之身!
映寒听说肖瑶来了,匆忙赶到了大堂。
南浔见到他,双眼顿时一亮,一把将人拽到自己身边,兴奋道:“寒寒,我今天来给你赎身了,我要带你回府!”
映寒发怔地看着她,有些不确定地道:“赎身?现在?”
南浔笑得很灿烂,“对,就是现在!寒寒,昨晚上我已经说服我爹娘了,他们已经认可你这个女婿了。”
映寒看了她许久,确定她不是说谎,眼里便有笑意一缕一缕地往外浮现。
他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勾起,问:“可是我很贵的,你带够银钱了吗?”
败家南浔手一挥,“带了好多,买下两个醉香阁都足够!”
映寒大掌回握南浔的手,微微收紧。
醉香阁的掌事却不高兴了,“肖大小姐,映寒是我们醉香阁的台柱子,您要走了他,这不是诚心让醉香阁开不下去么?”
南浔心情好,便拍了拍他马屁,“凭掌事你的眼光,肯定能物色出更多台柱子,说不准映寒一走,你马上就找到新的可以取代他的头牌了。”
掌事不吃这一套,他若有似无地扫了映寒一眼,见他一声不吭,便沉了脸道:“肖大小姐可知映寒每年能为我挣多少银钱?每年足有两万两!一年两万两,五年便是十万两!所以肖大小姐若没有十万两,映寒你今天休想带走!”
南浔:……
卧槽,十万两?你特么怎么不直接去抢劫呢!
南浔瞪着他道:“掌事,你唬我呢?映寒是长得艳丽无双,但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般阔绰,愿意用一千两包下映寒,我估摸着你靠映寒每月总进账能有个一二千两就不错了,加上胭脂水粉精美衣裳等大开销,映寒一个人大概能给你每年净挣一万两,五年也就五万两!”
掌事被她说的竟心虚起来,刚才确实是他在夸大。
他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映寒。
南浔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啪一声将五万五千两的银票甩到他面前,“这里是五万五千两,今日我就要带映寒走!”
楼里所有的哥儿见到那厚厚一沓银票,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多银钱!天啊,五万五千两!
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多银钱!
看来传闻不假,肖大小姐真的被映寒迷得团团转,居然舍得用这么多银钱来赎他!
映寒看向那一厚沓银票,眉眼轻挑,嘴角微勾,忽地开口道:“掌事,就让肖瑶为我赎身吧。五年我也不一定挣这么多,而五年之后我已人老花黄了。”
掌事眼里掠过一丝讶异,他状似妥协地哼了一声,道:“好吧,碰上肖大小姐,我只能认栽了,而且你和映寒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映寒交给你我也放心。”
掌事让人取来一个小箱子,用钥匙打开了箱子上的三道锁,然后从里面翻出了映寒的卖身契递给南浔,“这就是映寒的卖身契。”
南浔当着掌柜的面撕掉了映寒的卖身契。
而那掌事也收起了对方五万五千两的银票。
南浔目光一动,突然问小八:“映寒和掌事是什么关系?”
小八啊啊啊叫了起来,“南浔你是神侦探吗,爷还没说你就发现了?内个……其实两年前,这醉香阁就易主了,真正的背后老板是大boss。”
南浔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尼玛的,果然如此。
所以说,映寒这小妖精其实一直在看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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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敢反悔,我就杀了你
对于爱演戏还爱看戏的小妖精,南浔自然是纵容了。
她的男人,她当然要宠着。
小八突然汇报道:“嘻嘻,刚才大boss的恶念值降了2点,虽然还是少得可怜,但已经好很多了。艾玛,才2个点,老子居然这么满足。”
南浔倒是不着急,还安慰小八:“积少成多,再说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
“走吧,寒寒。”南浔拉着映寒离开了醉香阁,然后将人扶上了马车。
南浔随后上车,突然想起自己没让映寒收拾家当就出来了,忙问:“寒寒,你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吗?”
映寒摇头,低声道:“没什么好带的,只有你给我的银票最重要,其他值一提,而银票我交给乐石保管了。”
说完,他竟主动朝南浔依了过来。
两人肩并肩,靠得很近。
对于小妖精的靠近,南浔心领神会,立马就搂住了他的腰,本来想让对方的脑袋歪在自己肩膀上的,结果发现小妖精太高了,于是就干脆自个儿一歪脑袋,枕在了他肩膀上。
映寒的肩膀比她想象中的要宽厚许多,靠着很舒服。
“肖瑶,我真的要随你回肖府吗?”映寒问,似乎还有些不信。
南浔乐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寒寒,你以后就是良家子了,等我明年参加完会试,我们就完婚。”
“肖大人真的答应了?”映寒垂头看她。
南浔用脑门在他肩膀上磕了磕,就跟点头似的,“真的,真的,比真金都真,我娘说,先让你进府做我的侍从,不是夫侍,是侍从哦,以后我写字你磨墨,我看书你替我捏肩,嘿嘿……这小日子想想就滋润啊。”
说着她闭上了眼睛,声音也慢慢低了下来,“昨晚上太兴奋了,一宿没睡,寒寒,我现在突然觉得好困啊……”
“肖瑶。肖瑶?”映寒眼眸微垂,目光落在女人的脸上,她安静下来的时候那张脸很好看,但其实,他更喜欢她厚颜无耻调戏他的样子。
虽然肖瑶跟传说中一样的猖狂霸道,他却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真的是因为自己改邪归正了?
映寒薄唇微微掀了掀,呵,还是觉得一见钟情有些可笑。
建立在这张皮囊上的爱意能维持多久?肖瑶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映寒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从他离开醉香阁的那一刻起这些都不重要了,不管肖瑶是出于什么心思将他带离了醉香阁,她既然做了这种事,既然说了要娶他为正夫,那么肖瑶就必须接受所有的他,如果她敢说反悔,他就杀了她。
肖瑶,你不该给我希望的。
给了希望就不要给我绝望。
映寒嘴角勾起,目光却暗暗沉沉的,不见丝毫笑意。
空间里的小八直接卧槽一声:“发生什么了发生什么了?怎么大boss不说话的时候也能黑化,黑化值突然长了5个点!嘤嘤,没来由黑化神马的真的好可怕啊嘤嘤嘤……”
南浔微微蹙眉,脑袋在映寒肩膀上蹭了蹭,手臂将他的腰抱得更紧了。
映寒伸手环住她,轻声道:“睡吧,快到肖府的时候我叫你。”
南浔果然就呼呼大睡了,嘴巴微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映寒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这个时候街上的人已经慢慢多了起来,映寒闲来无聊,便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了看。
街上的小贩没生意的时候喜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而这个时候他们议论最多的还是昨日传出来的风流事儿。
“听说肖府的大小姐看上了醉香阁的映寒,说要聚回府做正夫,也不知是真是假。”
“是真的!我姨母的表叔的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跟侯爷府的林小侯爷有些交情,所以昨日就在小侯爷的游船上,她亲眼看到的,船内所有人也都听到了,肖瑶亲口承认要娶映寒。”
“天啊,这位肖大小姐没病吧,居然要娶一个花楼的哥儿当正夫?”
“就是就是,也不怕染上那些不干不净的病。”
“映寒卖艺不卖身,虽然流落风尘,但还是清白之身,昨个儿船上的诸位大小姐们也是因为这时有了分歧,小侯爷赌输了自己跳了湖……”
然后这个小贩就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讲起了昨日听来的八卦。
映寒放下帘子,轻轻嗤了一声。
不知何时,马车停下了,南浔陡然一个激灵醒来,她赶紧撩起车帘子看了看,车子已经停在了肖府大门口。
“寒寒,咱们到府了,你怎么的也不叫我?”
映寒淡淡道:“可是车夫没有跟我说到了。”
南浔微微蹙眉,正要问话,前面赶车的车夫却突然询问道:“小姐,车子就停在这儿,还是小的把车绕到侧门去?”
“自然是停在这里!”南浔低喝一声:“我肖大小姐进自家府邸难道还要走侧门?”
车夫忙道:“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映寒是我肖瑶要娶的人,你敢对他不敬?”
车夫神色一变,一个劲儿地赔不是,还主动趴在了地上,给他们当人肉墩子。
南浔却直接绕过那车夫从车上跳了下去,然后伸手去接映寒。
映寒却没有搭她的手,就连进府也跟她保持半步的距离。
南浔秒懂他的意思,她的举止不能太轻浮,这样对映寒也不好。
“对了寒寒,我忘了跟你说个事儿了,今日是我母亲的休沐日,她现在就在府中,和我爹一起在等你。”
映寒:……
映寒虽然面不改色,但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才又继续跟着南浔走。
正厅内,肖红和蔡觞正襟危坐,肖红的面色尤其严肃。
“妻主,您就不能露个笑脸么,把这位哥儿吓到了怎么办?”蔡觞轻咳一声道。
肖红冷笑:“那种地方出来的哥儿阅历丰富得很,什么女人没见过,岂会怕了我?”
虽然她答应肖瑶将人赎出来,也答应让这人做肖瑶的贴身侍从,但这不代表她就接受了这位醉香阁出来的哥儿。
所以南浔带映寒进入正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老娘那张好像谁欠了她二百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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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以后,送你个大金库
肖红之前让下人随时注意肖瑶进府的动静,所以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她便摆出了最严肃的表情,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
跟想象中的不同,肖瑶不是搀着也不是拥着那醉香阁的哥儿进来的,他们一前一后进了正厅。
“来了。”肖红板着脸道,然后目光落在肖瑶旁边的映寒身上。
南浔刚唤了一句爹娘,不及她提醒,映寒便先一步朝坐上二人行了大礼,“映寒见过肖大人和肖夫君。”
肖红故意为难他,没有马上应声,等南浔瞄了她一眼,她才一眼瞪回去,淡淡道:“不用多礼了,抬起头来我看看。”
映寒不慌不忙地抬头看过去。
男人穿一袭大红束腰袍子,那张艳丽无双的脸白皙光滑,如浓墨重彩里的一块无暇美玉。他不卑不亢地看向两人,眼里没有丝毫惧意,反倒像是在打量对方。
这一身太红袍子太过鲜艳,搁在别的府邸,那家主肯定是要轻视和不悦的,可肖红不同,因为她身边就坐着一个喜欢大红大紫颜色的哥儿,而且被蔡觞影响了这么多年,肖红反而觉得大红大紫的颜色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驾驭的,敢穿这颜色的人性格要么敢爱敢恨天真直率,如她的殇弟一般,要么就是骨子里就浪荡,喜欢招蜂引蝶。
她觉得自己已经得出了结论,这人肯定是后者。
肖红旁边的蔡觞已经忍不住惊叹出声,“妻主,这位哥儿长得真是好看,瑶瑶好眼光啊。”
肖红却轻哼一声,“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我们肖府祖训,娶妻当娶贤,就像殇弟你这样的。他会什么?舞剑弹琴?”
南浔嘴角一抽。尼玛,什么时候都要秀一把恩爱,而且老娘,你确定我爹是贤惠那一款的?
“娘,寒寒以后肯定是个贤内助,别人不说,但跟我爹半斤八两,您就放心吧。”
肖红:……
“你叫什么名儿?”肖红直接忽略了肖瑶,看向那昳丽非凡的哥儿。
映寒回道:“我叫映寒,不是花名儿,这是我真名。至于姓氏,我随父姓,姓卫。”
肖红有些许诧异,居然不是花楼里的花名儿,她之所以讨厌花楼哥儿,除了身份低贱,更是因为他们不但出卖身体还丢名改姓的,实在对不起生养他们的父母。
到现在,肖红既知道映寒是清白之身,又得知他这名儿是真名儿,当即就对其改观了不少。
肖红咳了一声,“映寒,我答应肖瑶的事儿想必她都跟你说过了,你现在没名没分,只能做肖瑶的贴身侍从,但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肖瑶,就绝不会食言,等她什么时候考上了会试前五十,她就娶你。”
说到这儿,肖红话音一转,“但是,若她一直考不上,你就只能一直做她的侍从,我只给肖瑶三次机会,也就是五年时间,如果这三次她都没考入前五十,我就将你遣送出府。”
南浔正要开口,映寒却已经颔首道:“好。”
“寒寒,你信我,我可以的。”南浔凑过去悄声道。
映寒微微笑了笑,“我信你。”
肖红看到这两人公然眉来眼去,有些上火。这还没娶进门呢,就开始调情了,以后每日呆在一起,那还了得。
哼,她将映寒放在肖瑶身边,其实也是为了考验她的定力,如果肖瑶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还谈什么会试前五十,那全全都是大话。
“你们两个别傻站着了,都坐吧,快坐快坐。”蔡觞发话道,笑得很和善。这位花楼哥儿根本不是他想的那种狐狸精,他挺喜欢的。
映寒却没有马上落座,而是看了一眼肖红。
肖红心道:算你小子上道,还知道看我的脸色。
“都坐吧。”
未来女婿过目完了,也恩威并施了,肖红松了一大口气。
等离开了正厅,南浔迫不及待地带着映寒去了自己准备的房间。
“寒寒,你看,这是我让人收拾出来的房间,布置怎么样?你喜不喜欢?”
南浔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显得很兴奋。
映寒看她那般兴奋的模样,本来很平静的心也被搅得有了波纹。
他突然问:“这里离你的书房近吗?”
南浔关上门,一把抱住他,笑嘿嘿地道:“这里离书房不近,但离我的寝屋近,晚上我又可以翻窗了。”
映寒回抱住她,一胳膊环住她的肩膀,一掌捧着她脑袋,就像是把人整个包在了怀里。。
南浔:总觉得这个姿势有哪里不对,这太小鸟依人了啊,但是小鸟应该是映寒,不该是她啊。
两人抱抱够了,南浔又带着映寒在整个肖府溜达了一圈,肖府在皇城的这一些名门世家府邸中不算奢华,甚至是过于低调了。
肖家世代为官,据说这宅子是肖瑶曾奶奶那一辈传下来的,虽然府邸多次修葺,但从很多地方都能看出,这座府邸已经有些年岁了。
“……你不知道我娘以前多寒碜,连修葺府邸的钱都要攒好久。要不是我爹爹家里有钱,嫁过来时带的嫁妆实在丰厚,我肯定不能跟现在一样吃香喝辣。”南浔道。
映寒环视着这座年份很久的宅子,好奇地问她:“你替我赎身的那些银钱是从哪儿来的?”
南浔踢着地上的石子儿,解释道:“我娘从未逛过花楼,哪里知道赎一个像你这样的头牌要多少银钱,她老人家自以为十分阔绰地赏给我五千两银票,还觉得给多了呢,噗。
我爹爹不是有很多嫁妆么,他嫁人的时候,外公给了很多陪嫁的田契店契,每年我爹爹都有花不完的钱,但我娘向来不过问我娘的陪嫁嫁妆,所以……
嘿嘿,我娘也不知道我爹爹肥得流油,以前我经常会问爹爹要银钱出去浪,我爹爹疼我,自然不会拒绝,久而久之,我就攒了一个小金库。可是,寒寒啊,今日为了赎你,我把自己的小金库都掏空了。”
说到后面,南浔简直是一脸肉痛的表情。
映寒笑了笑,突然道:“以后,我送你一个大金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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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求签,下下签
南浔听了这话,暗搓搓地流了流口水。
醉香阁的确肥得流油。
不过现在的南浔表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拉着映寒的手道:“你能有什么大金库啊,以后等我小金库又充盈了,我就把我的小金库全部交给你保管,我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保管。”
映寒听了这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挑起,似乎被这话取悦到了。
“寒寒,你那个叫乐石的随从不来吗?”南浔突然问。
“乐石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一些来。”映寒道,他有些奇怪地看南浔:“你为什么提到乐石?”
“因为我怕府里的侍从你用不惯啊,这个叫乐石的不是一直伺候你么,你用着肯定更自在,我还想,如果乐石也需要用银钱赎身的话,我可能要去跟我爹爹说说好话了。”
映寒解释道:“乐石是附带的,当初签卖身契的时候便说好,我走他走,我留他留。所以你不用再花费银钱。”
南浔乐了,“寒寒,你看你还没进门就帮我省钱了,一看你就是旺妻相。”
映寒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这个女人。
只是看着她笑,心情都会变好。
当晚乐石便拎着大包小包来了肖府,还带来了映寒的那把琴。
最大的心事解决了,第二日南浔开始认真看书,而映寒便安静地坐在一边。
刚开始映寒以为她这副模样有一半是装的,可哪想一连几日都是如此。
那个女人低垂着头,坐姿很正,桌上摊着一本书,她漆黑的眼珠子随着文字移动,等看完一页,屋里便响起了翻书的沙沙声。
这样的声音响得很均匀,说明她看书的效率一直很高。
映寒不解,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她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时候就好像完全变成了一个人,变得很迷人,让人很难移开眼。
等看完一本书,那人忽地偏头看他,笑眯眯地问他:“寒寒,是不是很无聊?我也不是一定要你陪着,你可以去院子里放放风筝,扑扑蝶什么的。”
映寒一脸嫌弃地道:“谁要放风筝扑蝴蝶了,无聊。”
“肖瑶,你是不是嫌我在旁边打搅到你了?”映寒眯眼看她,问道。
南浔放下手中的书,走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哼哼道:“胡说什么呢,你陪着我,我可高兴了,我就是怕你坐在旁边什么也不做会无聊。”
映寒挑眉,“真的?”
南浔二话不说,直接撅嘴凑过去啵了一口,“每天都能看到你的感觉真好。”
映寒正要说什么,却在察觉到什么之后推开她,低声道:“有人来了。”
南浔连忙回到书桌边,正襟危坐。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她爹蔡觞就进来了,身后一侍从端着两碗鸡汤。
“瑶瑶,映寒,我让厨房给你们熬了鸡汤,来来,一人一碗,赶紧趁热喝了,补身子的。”
南浔仰头长叹一声:“爹爹啊,每天喝鸡汤,我的腰都粗了两圈了。”
映寒微微抿嘴笑了笑。
南浔见他偷笑,坏心地把两碗鸡汤都推给过去,“寒寒,你看你最近都瘦了,你才需要多补补呢,这两碗鸡汤都给你喝。”
映寒正色道:“这是肖夫君的一番好意,你别辜负。”
“怎么连你都帮着爹爹说话了。”南浔嘀咕道,然后端起自己的那碗鸡汤咕噜噜几大口喝完。
蔡觞没想到未来女婿会向着自己,有些意外,当下看这个映寒就更顺眼了。
“映寒啊,我明日要去祥和庙里祈福,你陪我一起去吧。”蔡觞道。
映寒愣了愣,竟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南浔。
南浔冲他抛了个媚眼,“傻愣着干什么,爹爹叫你一块去祈福呢,多好的事儿,正好你也出去透透气。”
蔡觞很喜欢去寺庙祈福,每次祈福完都要捐一大笔香火钱,南浔觉得她爹就是那寺庙的傻叉大财主,但她爹觉得花这个钱值啊,她爹也不差这几个钱,所以她便由着他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作为府里的闲人,南浔送走了肖府里的两个大美人。
“爹爹,我可把映寒交给你了,您别给我弄丢了啊。”南浔嘱咐道。
蔡觞瞪她一眼,“瞧你那样儿,爹爹是带他去祈福的,又不是去贩卖人口的。”
映寒扶着蔡觞,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肖府的马车。
除了马车,蔡觞又带了两个随从和四个护院。这四护卫是肖府武功最好的,是肖瑶她娘特意派给她爹的,毕竟她爹长得太美了,她娘不放心。
而现在,南浔觉得她娘的做法真是英明神武,因为她现在有一样的想法,映寒可是个大美人啊,她很不放心呢。
不然再加两个护院?
蔡觞拒绝了宝贝女儿的好意,他就是去烧个香祈个福,不用弄得这么招摇。
两人乘着肖府的马车去了皇城郊外的一座祥和庙,据说这庙里的签很灵,不管姻缘还是财运,大师都能给你卜算出好歹来。
那些个闲散光头一看到蔡觞,立马客气地将人迎到了庙里。
蔡觞替肖红和肖瑶各求了一个平安福,然后领着映寒去姻缘池抽了姻缘签。
“映寒,你可别不信,这里的姻缘签非常灵,走走,我们去找那位大师给你解签。”
映寒颔首,突然提醒道:“肖夫君,我方才看到那边有个人一直在看您,怕是您的熟人。”
蔡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个大熟人,“是张府的张夫君。”
见张夫君在朝自己招手,蔡觞也冲对方招了招手,然后问映寒:“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见这位张夫君?”
映寒婉拒道:“肖夫君,您去吧,我还要去请大师解姻缘签呢。”
蔡觞想着映寒现在的身份确实有些不妥,便自己一个人去了。
等人走远,映寒才低头看向手中的姻缘签。
细长的竹条上面写着两行小字:不观生死与无常,但逐轮回向死亡。
他将签递给了解签的大师,大师在看到上面的字后皱起了眉头。
“这位施主,你求的当真是姻缘?”大师问。
映寒淡淡道:“对。我求一个结果。”
大师叹道:“此乃下下签。昼夜交替,四季更换,生老病死。人的宿命都是天定的,不要一意孤行地求一个结果,若这一生不得相伴,会有下一个轮回。”
映寒微微眯了眯眼,忽地嗤了一声,“大师的意思是,我和我心中所想之人不能白头到老?”
大师双手合十,“宿命如此。施主若是一意孤行,恐怕……共赴黄泉。”
映寒冷笑一声,调头就走。
在路过那香火正旺的大鼎炉时,映寒直接将手中的签掰成两半扔了进去。
共赴黄泉么……
那便共赴黄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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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身份,原世界轨迹
南浔看书看得好好的,小八突然一声鬼叫:“啊啊啊,这个世界的大boss有病吧,好端端的黑化值突然长了5点!”
南浔怔了一怔,然后继续看书。
小八嗷嗷地叫唤:“南浔,你怎么不着急啊,大boss的黑化值最近很活跃啊,一直在增长,而且没有任何预兆突然就长了,照这个趋势下去,你离消完恶念值还很远的时候,大boss就百分百黑化了,就成变态了哇!”
南浔淡淡地哦了一声。
小八:……
尼玛,它这是为谁急呢,对方居然一点儿不上心。
小八生气了,很生气。
南浔道:“就算真的成变态了,遭殃的是我,你怕什么啊?”
小八:“我担心你啊,万一在你心灵上留下了严重的创伤,我就罪过了。”
南浔笑了笑,“这么多世界走过来,什么变态没见过,还差这一个?”
小八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咳了一声:“那你……自己注意点儿。”
虽然南浔每次不说,但小八蜜汁熏疼,好歹是一起奋斗这么久的伙伴,它真的不想南浔为自己做完任务之后回到现实世界变成一个有心理阴影的人。
它好像越来越了解南浔了,有些事情她从来都只放在心底。
她不说,谁都不知道。
小八虽然不知道南浔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但她脑子里的东西绝对跟她表现出来的东西有很大的差距。
“小八。”南浔突然叫它。
“干、干嘛?”小八警惕。
南浔扑哧笑了一声,“问你正经事呢,你怕什么?”
小八:“你每次都无理取闹,我怕你啊。”
“小八我问你,大boss在这个世界是不是还有别的身份,原世界他是什么结局?”
小八啧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要牛逼地摸黑攻略呢,结果还不是要问爷世界走向。”
南浔:……
小八的语气十分嘚瑟,“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肖瑶被算计然后调戏了十八皇子么,那个十八皇子是皇上最喜欢的儿子,你知道为啥?”
南浔:尼玛我知道我还问你?
小八说:“当今皇上心里有个白月光卫妃,十七年前生下孩子不久感染风寒死了,这十八皇子便是卫妃诞下的独子。爷跟你说,其实那十八皇子是假的,卫妃也不是感染风寒而死,是当年的德妃现在的皇后害死了他。
卫妃当时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又害怕德妃弄死他的孩儿,便命影卫偷偷将他的孩子调包,换了一个假的回来。那影卫是宫中唯一的男影卫,是皇上偷偷派给卫妃的,可惜,啧,还是防不了德妃杀人于无形的算计。”
南浔:“好狗血,我想我已经猜到了,映寒才是真正的十八皇子。”
小八:“没错!大boss才是卫妃的亲生儿子,只是卫妃死前良心不安,便央求皇上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那位假皇子。
皇上凑巧将十八皇子养在了德妃名下,德妃这才歇了弄死十八皇子的心思。反正哥儿又不会威胁到皇位,他便留下了这个祸患。”
南浔微微拧眉,问:“寒寒他现在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不会是想找皇后报仇吧?”
小八:“他知道啊,那影卫自卫妃死后便离开皇宫,隐姓埋名,嫁人生子,乐石便是他的孩儿。影卫死后,把一切告诉了乐石和映寒。他想让映寒认祖归宗,但认祖归宗谈何容易,当年调包调得太匆忙,卫妃没有给映寒留下任何相认的信物,爷想,影卫可能会错了意,卫妃受够了宫里的尔虞我诈,他更希望他的孩子在寻常百姓家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
南浔道:“卫妃是个好父亲。”
小八突然道:“南浔,其实你已经改变了原世界大boss的命运。你知道吗,原世界大boss也从良了,只不过进的不是肖府,而是张府。”
南浔神色微微一变,“张府?你说的该不会是骠骑将军府邸吧?”
小八嘿嘿笑了一声,“没错哟,就是上次你遇到的那个张子琪,张子琪中意大boss,纳他为侧夫。”
虽然这个现在没有发生,但南浔还是有些不爽。
“大boss利用张子琪参加各种宫宴,结实了不少贵人,最后抱上了贤妃的大腿,两人合谋搬倒了皇后,还揭发了当年皇后弄死卫妃的真相,皇上大怒,废了皇后,打入冷宫。然后呢,大boss又使了点手段,让废后死在了冷宫。”
南浔:精彩,精彩,当真是男版宫斗。
“后来呢?”南浔问。
“后来大boss自然是找了个合适的机会跟皇上相认,可惜皇上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一切都是映寒在背后推波助澜,加之大boss以前还是花楼的哥儿,干了有辱家门的事,她非但不认他,还命令他不许说出去。
然后,恼怒的大boss直接弄死了十八皇子。”
南浔:……好凶残。
“五皇女跟十八皇子姐弟感情深厚,自然就跟大boss对上了啊,然后大boss也想弄死五皇女,他开始各种挑唆张子琪和五皇女的关系,甚至还弄到了张子琪的战略图,导致张子琪和五皇女那场战争战败,后来张子琪醒悟,休了大boss,再后来大boss不知怎么的又去了敌对的附属国,还做了国王的宠妃,然后又各种蹦跶,不断挑起战争……”
南浔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头疼啊……
“小八,你的意思是,映寒现在只是在利用我吗?”
小八说:“是啊,不然你以为咧?”
南浔呵呵干笑一声:“我以为自己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这才吸引了寒寒。”
小八:“你想多了。”
“哎呀,真是好伤心啊,寒寒居然这样对我。”南浔一脸忧伤地道。
她眸光微闪,忽而又笑了起来,“不过我有信心,寒寒一定会爱上我的,而且有我在,我不会让他像原世界那样被人糟蹋。十八皇子又如何,我会让寒寒知道,做我的正夫,胜过这一切。”
南浔不禁望向窗外,她的小妖精应该快回来了吧?
突然很想抱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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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后山,被绑架了
祥和庙。
蔡觞还在跟张府的张夫君闲聊,解签过后的映寒没有上前,他站在远处,乖巧地候着。
可是蔡觞却发现了他,还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蔡觞将映寒拉到身前,跟跟前的张夫君介绍道:“这就是映寒,漂亮吧。”
映寒连忙施礼,“见过张夫君。”
那张夫君长得十分英气,除了身量矮了点,跟男尊世界的男儿很像。
他豪爽地笑道:“大师说,相由心生,我瞅着这位映寒也不似外面传言的那般,肖夫君,你莫要听信外面的那些传言疏远于他,我可是听子琪说了,你家肖瑶现在刻苦读书,立志明年考入会试前五十,她能这般刻苦,这位映寒可是大功臣啊。”
映寒闻言,不禁多看了这人两眼,客气道:“张夫君谬赞了。”
两位夫君又闲聊了一会儿,那张夫君便进去祈福了。
蔡觞心情似乎很好,对映寒道:“我本以为张夫君会跟其他人那般说三道四,怕你在场听到些不好的,所以方才没留你,却不想他跟那些人不一样。”
映寒目光微动,“原来如此,肖夫君是怕这位张夫君看不起我吗?”
“是啊,不然你觉得为什么?”蔡觞笑道:“咱们不说这些了,映寒,姻缘签解了吗?大师怎么说?”
映寒忽地垂下了头,似有些羞赧,“大师说是上上签,我和所求之人能够白头偕老,只是——”
蔡觞一听到只是俩字有些急了,立马追问:“只是什么?”
映寒有些为难地道:“大师说,我二人之间不得有第三人插足,否则可能会引来煞星。”
蔡觞丝毫没有怀疑他的话,闻言反而松了一口气,笑道:“这点倒不必担心,肖府的女儿向来专情,就如肖红,她这一辈子也就我一个正夫。”
映寒脸微红,没有开口,只是嘴角微微掀了掀。
两人来得早,回得也早,寺庙建在半山腰上,所以有一段山路。
蔡觞本打算从寺庙前门原路返回,却听到两位路过的夫君说后山上枫叶满坡,一片火红的颜色,十分漂亮,他突然有些心动。
“肖夫君也想去看看后山的枫林吗?”映寒问。
蔡觞道:“倒是我忘了,现在正是枫叶变红的时节,后山一片火红,那景色很是壮观。”
“肖夫君想去,那我便陪同你一道去看看吧。”
于是,两人便改道去了后山,身后两个随从跟着,至于那四个护院则在山下候着,寺庙人多,倒是不怕出现什么匪徒。
可是,众人都没想到,寺庙里香客是多,但去了后山,只有零星几人,且丛林掩映,若有歹人埋伏在里面,势必会落入险境。
蔡觞穿着一身紫衣,映寒则着一身大红袍子,走在那枫林之间,宛若一体,妖艳至极。
两人正远眺前方那一片火红,不料身后突然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蔡觞回头一看,两个随从已经倒在了地上,他一声惊呼卡在喉咙,背后突然有人拿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不一会儿他便晕了过去。
映寒目光冷淡地看着这一切,任由自己也被迷晕过去。
等两人醒来时,他们身处一间破庙里,两人皆被人捆住了手脚。
而五个身形健壮的女人正站在他们面前,笑得一脸淫邪。
“哟,两位美人儿可算醒了。”
映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五个膀大腰粗的女人,而他旁边的蔡觞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他这种身份的人从小锦衣玉食,哪里遇到过歹人。
“你、你们想干嘛?我是肖府尹的夫君,你们还不赶紧放了我!”蔡觞大喝道。
那为首的女人狞笑道:“知道啊,肖府肖大人的夫君,还有肖瑶的小心肝,呵呵,抓的就是你们。”
蔡觞这下怕了,他极力维持着镇定,怒道:“你们放肆!敢抓我是嫌命太长了吗?”
那女人勾起他的下巴,“啧啧,长得确实好看,可惜老了些,我还是比较喜欢旁边这个。肖夫君也莫恼,我们不会害你的,只不过是想肖夫君看一出活春宫罢了,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淫笑起来。
健硕女人笑够了,目光转而落在映寒身上,感叹道:“真美啊,不愧是醉香阁的头牌。瞧瞧这肌肤,多光滑啊。”
说着,她粗糙的手在映寒脸上摸了一把。
映寒目光冷冰冰地看着她,沉默不语。
“老大,快干正事吧,别耽误时间了,一会儿肖府的人该找来了。”身后几个跟班催促道,全都双眼发光地瞅着映寒,那目光猥琐不已。
蔡觞已经看出了点儿什么,他大叫:“你们想对映寒做什么?”
“做什么?”为首女人一脚将蔡觞踹到一边,笑得淫邪不已,“当然是上了这个大美人儿啊。”
说着她一把撩起映寒的袖子,看到那鲜红的守宫砂之后,哈哈大笑起来,“那人果然没骗我,这美人儿真是个雏儿,啧啧,真是便宜老娘了哈哈哈……”
说着,这健硕的女人站在映寒面前,当着他的面儿便开始宽衣解带,身后其他五个女人也开始松裤带,随时准备接替老大继续。
“畜生!你们敢!”蔡觞睚眦欲裂。
女人嫌她聒噪,直接将一团臭布塞进了他嘴里。
“唔、唔唔唔!”
这健硕女人刚脱了裤子准备按着映寒霸王硬上弓,却不想映寒突然挣脱了捆绑的绳索,猛地一个起身,一脚踹向她。
健硕女人被踹飞在地,当场吐出一口血,大怒道:“该死的,都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上!”
映寒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他招招狠戾,最后竟以一敌五,将她们全部打趴下了。
映寒给蔡觞解了绳子,直接用捆绑两人的绳子将这些歹徒绑在了一起。
蔡觞瞅着他,震惊不已。
直到两人逃离了刚才那间破庙,蔡觞还有些回不过神。
天啊,他未来女婿太厉害了!就是打人的样子有些狠,看得他心慌。
“肖夫君,我方才脚扭到了,实在走不动了,您先走吧。”映寒扶着旁边的大树,气喘吁吁地道。
“啊?什么?那你坐在这儿别乱动,我马上去叫人来!”
好在这里离寺庙已经很近了,他很快就能找救兵来,蔡觞想到。
映寒见他走远,突然气不喘了,腿不跛了。
他慢慢直起腰,目光变得阴寒蚀骨。
忽地,他一转身,飞快地往先前那破庙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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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索命,有刀吗
映寒走近那破庙的时候,里面的几个女人正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
“该死的,这个叫映寒的贱人居然会武功,我们被那人坑了!废物,怎么还没给我解开绳子?”
“老大,这绳子系得太紧了,我的牙齿都咬酸了,您再等等。”
“老大,那人只给了咱们一半的银钱,咱们没把映寒侮辱,也没有让肖夫君看到活春宫,任务没有完成,那人肯定不会给咱们剩下的银钱。”
那头头冷笑道:“我当初答应的是一个月内完成任务,这才过了几天,我们还有机会。而且,啧啧,这个映寒一看就是个尤物,滋味定然销魂,就算对方不给剩下的银钱,老娘也要上了他。”
旁边几人猥琐地笑了起来,“老大,等您玩够了,记得赏给小的几个,嘿嘿嘿。”
“嗤,瞧你们这猴急样儿,老娘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人人有份。”
“老大,那映寒为啥不杀了咱啊,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他敢!杀人可是要背上人命的,谅他也没那个胆子。不过今日这么好的机会没有成功,有些可惜,没想到这贱人身怀武功,下次咱得增加点儿人手,然后好好谋划谋划,看想个什么法子让这映寒再出府。”
“……不用想了,我就在这儿。”一道冷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映寒不知何时站在了破庙门口,他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走进来,阴冷的目光落在几人身上,嘴角居然缓缓挑起了一个弧度。
一笑倾城,可破庙里的几人却大惊失色。
他走近几人,携一身仿佛从地狱带出来的阴寒森冷之气,眼中杀意毕露,那一身艳丽的红袍让人突然联想到了血的颜色,空气中仿佛已经沾染了血腥之气。
“你、你这小贱人怎么又回来了?”那为首的健硕女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现在她手上和脚上的绳子还没有解开,而就算解开了,她也不是这人的对手。
对方眼里的杀意让她突然恐慌起来。
她一直干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勾当,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见过,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从一个人身上感觉到这么浓郁的煞气和杀气。
映寒不紧不慢地在她面前蹲下身来,笑着问她,“有刀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
为首老大顿时怂了,猛摇头,“没、没有!我们也是拿钱办事,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吧!”
其他几个喽啰也怕了,连忙求饶起来。
映寒却直接拎起那老大的衣襟将她摔到了地上,他轻笑着道:“刚才摸我的手是哪只,嗯?哦,我记得好像是右手。”
说着,他在破庙里环视一周,弯腰捡了一块石头。
“你、你要干嘛?”
映寒一脚踩在她后背上,然后将她的右手平铺在地上,手里的石头被他高高举起,猛地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一百下……
“啊——”那健硕女人惨叫连连。
到最后,女人的右手已经被石头砸得血肉模糊,完全看不出手的形状,而女人也痛晕了过去。
几个喽啰惊恐不已。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那砸的一下下声音仿佛也是砸在了她们心脏上,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来!
映寒的脸上被溅了几滴血,他缓缓转头,看向那几个喽啰,再一次轻声问:“有刀吗?”
当那张昳丽无双的脸染上鲜血,这个人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艳鬼。
几个小喽啰快吓尿了。
可是她们这次没想着杀人,所以真没带刀。
映寒没有听到想听的,便直接又举起那石头朝那女人的脑袋砸了下去。
一石头砸下去,女人的脑袋顿时开了花。
喽啰们:……
一个人哭着道:“我怀里有把匕首,给我们一个痛快吧!”
……
书房里,南浔久久没有等到自家老爹和映寒,不禁有些担心。
小八突然道:“南浔啊,就在不久前,大boss的黑化值突然又长了10点。难以置信,原本只有45的恶念值,还没多久,就长到70了。”
南浔微微蹙眉,“小八,映寒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小八说:“你等等,爷瞅瞅。”
过了一会儿,小八道:“我看到大boss坐在一棵树下,好像在等什么人。”
“他一个人?我爹呢,肖府的随从和护院呢?”
小八:“尼玛我咋知道。哎等等,你爹带着人赶过去了。”
蔡觞带着人火急火燎地赶往之前跟映寒分开的地方。
他赶到的时候,映寒还坐在那棵大树下,一个人孤立无助的样子让他心疼极了。
“肖夫君。”映寒扶着树干站了起来,“我的脚好像肿了。”
蔡觞赶紧扶住他:“映寒你别乱动,小心肿得更厉害。”
蔡觞找来的救兵是张夫君,张夫君让手下的两个侍从扶映寒上了肖府马车,并护送着肖府的车马回了肖府。
虽然有惊无险,但南浔看到一瘸一拐的映寒还是气炸了。
蔡觞只是受了些惊吓,而映寒的右脚在逃跑的过程中扭伤了,肿了一大块。
南浔将人抱到了床上,捧着映寒肿成馒头一样的脚,动作轻柔地给他上药。
“寒寒,你真的吓坏我了。”南浔擦一下就抬头问他一声,“疼不疼?”
映寒微微笑了笑,“不疼。别担心,只是轻微的扭伤,过个几日就好了,倒是你爹爹,可能吓到了,你去看看他吧。”
“我方才看过爹爹了,他似乎有些累,现在已经睡着了,娘那边我也让人通知了,她很快就会赶回来。”
说完,南浔突然抱住了他,“寒寒,幸好你和爹爹都没事,不然我……”
映寒回抱住她,低声道:“别怕,我没事。”
虽然知道映寒作为反派大boss,肯定会活到最后,但今日发生的事儿还是让南浔有些后怕。
是,映寒是不会死,但若今天的事情被歹人得逞……她不敢想象后果。
小八突然道:“南浔,你刚才……你这是怎么了?”
南浔淡淡道:“寒寒差点儿被歹徒夺走清白,我只是有些生气。”
小八:只是生气吗?爷特么的分明感受到了你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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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其实,你可以更过分
小八曾说,当一个人情绪比较浓烈的时候,它能感觉到对方的喜怒哀乐,而它与南浔签订了契约,按理说应该更容易感受到她的喜怒哀乐才对,但小八表示,它真的很少感觉得到。
南浔的所有情绪都仿佛被她自己上了锁,她笑得再开心,心里再悲伤,那种情绪也不会从上锁的匣子里溢出来。
所以小八偶尔感觉到她的情绪,就说明她这一刻的情绪已经浓烈到了一种顶点,随时都会炸开的那种。
这让小八很担心。
不过,只要不影响到攻略大boss,小八觉得,南浔有点情绪也是可以的。
肖红得到消息后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这一次的绑架事件让肖府的两个女人都怒了。
刑部那边接到报案,要请当事人肖夫君和映寒去认尸,同为正三品官的刑部尚书赵大人亲自上门请人。
“肖大人,肖夫君和映寒是最后见到那几个歹徒的人。如今,这几个歹徒全部死了,呵呵,我当然知道肯定不是肖夫君做的,所以只是请两人去做个寻常的笔录。”刑部尚书客气地道。
听到这话,肖红和肖瑶母女俩诧异地对视一眼。
“死了?”肖红拧眉问。
刑部尚书道:“对,五个歹徒全部死了,有四个被一刀抹了脖子,还有一个死状尤其凄惨,脑袋被石头砸开了花,她的右手更是被砸得血肉模糊,里面的骨头都碎成渣了,这个凶手下手狠毒,恐怕跟歹徒有不共戴天之仇。”
南浔听了刑部尚书的话,目光一闪,很快便又敛起了眼里的情绪。
肖红冷笑:“哼,死得好,没死我也要找到这几个胆敢绑架我夫君的歹徒,将她们绳之以法!”
这刑部尚书倒是会来事儿,这个时候没有再坚持带人,反而关切地问道:“不知令夫君和那位侍从可有受伤,若是身子有碍,笔录改日再做便是了。”
肖红的脸色好了一些道:“赵大人,恐怕只能改日去补上笔录,内子受到惊吓已经睡下了,映寒也受了轻伤。这样吧,三日后我亲自带他们二人去你的刑部。”
“那便有劳肖大人了。”
晚上,受惊的蔡觞和肖红好一阵温存。
蔡觞絮絮叨叨地说着当时的情形,说到关键处不禁掩面低泣道:“……肖红,这事儿都怪我,是我想去看后山的枫林,然后映寒才陪着我去的,谁知道会遇到歹徒,我那个时候真的快吓死了,多亏了映寒,如果不是映寒身怀武功,后果不堪设想……这几个臭女人居然想侮辱映寒,还说要让我看活春宫,这群无耻之徒!”
肖红有些诧异,“你说那些歹徒想要侮辱映寒,还说要让你看活春宫?”
“是啊,呜呜,那个混账东西居然捏我下巴,还摸映寒的脸,恶心死了!”
肖红听到这话,突然想到什么,眼中划过一丝惊异之色,但很快又被她否定了。
“看来这次主要是冲着映寒去的,毁掉一个哥儿的清白就是毁了他的一辈子,对方心思当真歹毒!”
蔡觞也很生气,“对方不想让映寒过得好,我就偏要好好疼他!”
果真,第二日蔡觞就让人往映寒屋里送了好多东西,吃的穿的用的,一日要探望三回,那关怀的样儿简直要赶上肖瑶了。
南浔笑着打趣道:“寒寒,我爹爹这是把你当亲儿子疼了。”
映寒顿了顿,忽地摇头道:“我不要当肖夫君的儿子,我要当他的女婿。”
南浔一愣,然后嗷地叫唤一声,一下扑过去将人按在了榻上,压人的时候专门避开了他受伤的脚。
“寒寒,你居然勾引我!”
映寒斜睨她,“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快些起来看书,你还想不想娶我了?”
南浔凑过去,对着他的嘴唇,狠狠亲了一口。
“寒寒,若不是……哼哼,我一定要……”
她亲了一大口,刚刚离开,就听身后那小妖精低声道:“肖瑶,其实你可以更过分一点。”
南浔:!
南浔回头看向小妖精,他的衣襟微微散开,一双勾魂眼水波荡漾的,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嗷~~这样都不扑过去,她简直就不是女人了。
南浔再次将映寒扑倒,这次来了个深吻。
就在她深入的时候,映寒突然箍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朝自己重重地压了下去。
然后,唇舌勾缠,呼吸急促。
到最后,南浔都有些喘不过气了,他还不松手。
为了自己的地位,南浔死撑着也不松口,结果等到一吻结束,她刚刚起身,眼前一花,直接晕倒在了映寒身上。
尼玛缺氧缺的。
映寒低笑出声,拍了拍她后背,“别撒娇了,再这样胡闹,你的书还要不要看了。”
南浔缓了一会儿,从他身上起来,规规矩矩地坐在书桌边。
映寒则以一种极其销魂的姿势歪在榻上,目光灼热地落在她后脑勺。
南浔立马念了几遍静心咒,然后做了一个运功的动作,再次投入到书本当中。
刚刚开始准备看书,小八便汇报了一声:“恶念值降了1点。哎,照这个下降的速度,得猴年马月才能变成0啊。”
南浔倒看得很开,做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那便是先完成目标,将映寒娶进门。
两日后,蔡觞和映寒在肖红的陪同下去了刑部,南浔也想跟着去,但被她老娘给撵回去了。
做笔录没有用很久时间,蔡觞回来之后脸色有些难看,据她娘说是看到那几个歹徒的尸首,被歹徒的死状给恶心到了。刑部判定为江湖仇杀,已经定了案。
小八悄咪咪地道:“爷刚才因为好奇也瞅了一眼,啧啧,里面有一个歹徒死状不要太难看,脑袋完全开了花,一整个脑袋都被鲜血染红了,还有那只手,那都不是手了,那就一坨稀巴烂的肉。”
南浔听到小八的描述,表情很淡定,见得多了,这个还好吧。
只是……
这嗜血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呢,好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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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算计,十八皇子
南浔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她突然问小八,“小八,你不是说原世界里肖瑶会调戏十八皇子吗,这位十八皇子什么时候出现?”
小八:“记不清了,应该快了吧。不过,你问这个想干嘛?”
南浔:“不干嘛,只是为了避开这一劫难,顺便看看能不能利用十八皇子做点什么。”
小八:其实后半句才是重点,爷都懂。
“亲爱的,你这几天帮我留意一下吧,一旦十八皇子出现你就赶紧通知我。”
小八说没问题包在爷身上。
因为现在的南浔已经可以学以致用,很多知识也能融会贯通了,所以余老先生四五天才来一次,帮忙解答疑惑,顺便考校考校对方。
“前几日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爹爹没事真是万幸。”余老先生道,“那些个刀口上舔血的歹徒干的缺德事太多了,如今也算死有余辜,只是我听说其中一个死状可怖,凶手怕是恨极了这人。”
南浔似乎对这事儿不敢兴趣,忙问了书上几处不懂的地方。
书房内,一老一少讨论得热火朝天,差点儿没干起来。
映寒偶尔会给两人添置茶水,动作很轻,并不会打搅到两人。
只是他刚刚退到门口,突然听到那老先生的话,便停住了脚步。
“肖瑶啊,别怪老师多嘴,你当真要娶这位醉香阁出来的哥儿?”余老先生低声道。
南浔:“老师,您都知道了?”
余老先生气笑了,“你这事儿弄得满城皆知,我能不知道吗?也亏得你的爹娘大度,为了你,真是什么无理的要求都答应。”
“我喜欢映寒,想娶他,何错之有?”
余老先生:“错的不是你,是他的身份,虽说当今皇上所设科举是为了选举能人,但若作风太差,传到皇上口中,对你的仕途肯定会有影响。皇上不会重用一个行为不检点的人,哪怕她再有才华。”
南浔笑了,“不瞒老师,我原本就对科举无意,现在这般刻苦用功,一是觉得对不起父母想给肖府争脸,二便是为了映寒。如果只因为我喜欢花楼哥儿就判定我作风不好,那我认了。”
余老先生默了默,苦口婆心地劝道:“肖瑶,其实你大可以纳他为侧夫,然后娶一房身家清白的正夫,这样的话,人家只会道你一句多情,你若坚持娶他做正夫,那便不是多情,而是荒唐了,你和肖府会沦为皇城乃至整个大赵国的笑柄。”
南浔道:“我知道老师是为了我好,但我心意已决,老师就不要再劝了。”
余老先生叹了一声,惋惜不已。
门口的映寒眉目舒展,慢慢走远。
南浔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冥顽不灵”气到了余老先生,从那日后,余老先生便甚少来肖府了,她不来,南浔便厚着脸皮自己拜访她的府邸,隔个七八天去一次。
余老先生又气又笑,倒没有藏着掖着,反而在她来的时候,将自己以前做的手札给她看。
南浔如获珍宝,捧着老先生的手札屁颠颠走了。
等人走远,一名身穿素色长衫的哥儿才从屋门里走了出来,“祖母,这位便是你常常跟我提及的那个肖瑶?”
余老先生摸了摸他的头,“是啊,是个天纵奇才,可惜了,在情之一事上过于顽固,她如今被那位醉香阁的哥儿迷得团团转,别的哥儿都入不了她的眼。”
旁边的哥儿有些好奇地道:“那位叫做映寒的醉香阁头牌当真有那么好看吗?”
余老先生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子,道:“过于妖艳庸俗了,跟我们青哥儿没法比。”
旁边的青哥儿赧然一笑。
南浔拿了余老先生珍贵的手札,回府的路上顺便逛了逛集市,准备给映寒买几个小玩意。
只是她刚刚看中一个红玛瑙做的脚链,准备让老板包起来,旁边一个戴着面纱的哥儿便先一步拿走了那脚链,“老板,这个我要了。”
南浔扫了对方一眼。大白天的戴个面纱,装逼么?
南浔没打算跟他争,她指了指旁边另一条脚链,“老板,我要这——”
“老板,这个我也要了!”
南浔有些不高兴了,这人是故意跟她作对?
南浔站着不动,打算等人买完了她再挑。好女不跟男斗。
结果这人直接一挥手,“老板,这里所有的东西本公子都要了!”
南浔:……
对方看向她,得意地挑挑眉。
南浔瞄他两眼:“你脑子有病吧?”
等她走远了,还听到身后那蒙面哥儿骂骂咧咧的,“你、你这混球,不就是看你好看,逗逗你么,你居然敢说本公子有病,小心本公子灭你九族!”
南浔一听这话,脚步蓦地一顿,立马呼叫小八:“小八,我让你丫的给我留意十八皇子的动静,你留意到哪儿去了?”
小八打了个哈欠,突然咦了一声,“亲爱的,你居然自己找到十八皇子了?你身后那个气得跳脚的哥儿就是啊。他最喜欢的口头禅就是,小心我灭你九族。”
南浔:马后炮。
南浔离开后,让随从偷偷跟随十八皇子,打探到了对方的落脚处,这十八皇子倒会享受,出来游玩还包了一座宅子。
不过这样一来,倒省了她不少事儿。
侯府。
林月锦正在床上和秋双翻被浪,她坐在秋双身上大力摇摆着。
“月锦,你慢些,我受不住了……”秋双一脸痛苦。
林月锦一巴掌朝他脸上扇去,“贱人,在伺候我之前你到底被多少女人上过?”
秋双哭得梨花带泪,“月锦,你明明看到我有守宫砂,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你怎么能这么说?”
林月锦冷哼:“那守宫砂十之八九是假的,你是不是早就献身给肖瑶了?你这不知廉耻的贱人!”
秋双哭着说没有,林月锦却不相信。
“贱人,看你出的什么破主意,那几个废物非但没有当着肖夫君的面侮辱映寒,还把自己的小命搭上了。”
事后,林月锦直接扔下死鱼一样的秋双,自己收拾好出了门。
一个负责盯梢肖瑶的下人立马凑上来说了句什么。
林月锦双眼放光:“好你个肖瑶,艳福不浅啊,府里一个,府外一个。你确定那宅子里的哥儿是肖瑶的相好?”
下人点头,“错不了,是肖瑶几日前刚养在外头的,有人见过两人在街上打情骂俏,态度亲昵。不过肖瑶还没有在那宅子过过夜,可能是怕府里的那位知道。”
林月锦笑得不怀好意,“这么说来,还是个干净的?”
说着,她的目光变得极其阴毒,“肖瑶,你敢把上过的破鞋丢给我,我就敢上了你的男人!这一次你护得了那个,却护不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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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逛花楼,谁算计谁
皇城偏远的某处宅子里,十八皇子正趴在窗头,发呆。
此时的他已经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秀气的脸蛋。男子头插价值连城的翡翠玉簪,身穿做工精美的暗纹锦袍,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贵气两字。
“洛丰,我前几日见到的那个女人就是传说中的肖府肖大小姐?真是难以置信啊。”萧明玉叹道。
旁边的侍从恭恭敬敬地站着,闻言道:“公子,您似乎对这位肖大小姐很感兴趣。”
“她和那个什么花魁的风流事情都传遍整个皇城了,我想不感兴趣都难。原以为是个什么目光浑浊长相丑陋的女人呢,没想到……长得还挺俊的。”说到最后,萧明玉的声音变小,成了嘀嘀咕咕,耳根也微微红了。
“洛丰,这肖瑶以前真的是个游手好闲吊儿郎当的纨绔?我怎么看着不像啊。”萧明玉还是有些不信地问。
洛丰回道:“根据查来的消息,确实是这样的。”
“那位醉香阁的什么映寒公子究竟有多么貌美,竟能让一个女人改变这么大?本皇子都有些好奇了。”
洛丰听到这话,胆战心惊的,果然,下一刻这位主儿就说,“我们去那什么醉香阁瞅瞅吧,本皇子倒要看看,这醉香阁是什么样儿的,竟能养出这么厉害的哥儿。”
“殿下,使不得啊!您可是尊贵之躯,如何能去那种肮脏的地方?”洛丰急得汗水都出来了。
这位闹腾的主儿要是出了事儿,他这颗脑袋也甭想要了。
“女人们去得,我怎么就去不得了?再说本皇子身边不有一个你么,你武功高强,怕什么?”
“万万使不得啊殿下,那里的场面过于污秽,会荼毒您的眼睛的!”洛丰急道。
萧明玉大笑出声,“本皇子什么没见过,小的时候我闯入母皇的寝宫,亲眼看到她跟一名妃子在翻云覆雨,你真当我傻乎乎的啥都不懂呢?”
洛丰劝说未果,最后只得跟这位爱闹腾的主子一起扮成女人,然后大摇大摆地进入了醉香阁。
“什么?男扮女装去醉香阁了?”林月锦听到这消息有些诧异,随即便乐了,“真是天助我也,这下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人给办了。”
下人立马道:“可是侯爷,肖大小姐似乎派了人在暗中保护这位哥儿。”
林月锦冷然道:“想个办法把这些人支开。”
萧明玉刚刚进入醉香阁便后悔了,这个地方比他想象中还要淫靡混乱,台上有两个哥儿在舞剑,下面的女人们左拥右抱的,淫笑声不断。
“殿下,我们还是走吧。”洛丰低声劝道。
萧明玉本来要走的,一听这话反而不走了,还问那掌事要了一个雅间。
等了好久,两人终于等到那醉香阁的头牌出来,萧明玉看到那人的长相,不禁撇嘴道:“什么啊,醉香阁的头牌也就这样儿?浓妆艳抹的庸俗死了,估计那个叫映寒的前头牌也不怎么样。真不知肖瑶眼光怎么会这么差,居然看上这种地方出来的人。”
洛丰早就看出这位主儿可能对肖瑶有了点儿意思,如果没意思也不会专程来这醉香阁,还想看看这地方的头牌长什么样儿。只是那传言他也听过了,肖瑶对那位哥儿情有独钟,恐怕不会做出什么三心二意之事。
“洛丰,你去把这个头牌请上来,我要问些事情。”
“喏。”
等洛丰离开,萧明皓不禁发起呆来。
那天,他正在街上闲逛,突然看到一位身穿白色锦袍的女人,那人真是好看啊,走在一群粗俗的女人间,显得愈发高雅出尘,她低头挑选饰品的样子说不出的迷人,头微垂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选链子的手也修长好看。
他一时鬼迷心窍,就去跟她作对了,她想买什么,他就抢什么。她的修养很好,居然没有跟他发火,这让他愈发郁闷,最后为了不让他如意,干脆把整个铺子的东西都买了。
那女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说,“你脑子有病吧?”
连对方骂人的样子,他都觉得好看。
那什么手链脚链的一看就是给哪位哥儿买的,他当时就想,这位小姐的心上人该得多漂亮啊,结果一打听,这人居然肖瑶,她的那位心上人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什么醉香阁头牌。
萧明玉心情郁闷,不禁多喝了几口酒,喝得脸红扑扑的。
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又被阖上,他以为是洛丰回来了,却不想转头一看,看到的却是个陌生女人。
“你是谁?”萧明玉喝道,也是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儿,一团火直往下腹蹿去。
那女人走过来,上下打量后嗤笑一声:“还以为是什么天香国色,不过如此,跟映寒比差不远了,连秋双那贱人都不如。”
说着,她竟一把抱住了萧明玉,一手开始不规矩地撕扯萧明玉的衣裳。
“滚开!”萧明玉大怒。知道洛丰迟迟不回恐怕出了事儿,他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掏出一块金牌,“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十八皇子,你敢对我不敬,小心本皇子诛你九族!”
林月锦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出声,“这么个破玩意儿就想糊弄我,十八皇子?你要是十八皇子,我就是皇上她姑奶奶。”
林月锦此时完全不知道,不过一句玩笑话,便足以要了她的狗命。
屋内似乎燃了一种催情香,林月锦淫笑着骂了一句小浪货,她早就忍不住了,这哥儿看起来挺贞洁的,没想到这么有情趣。
林月锦将人摔在了榻上,就这么霸王硬上弓了。
萧明玉大叫出声,哭得嗓子都哑了,“混蛋,放开我,我要诛你九族!”
林月锦听着他的叫声,目光阴冷至极。
肖瑶,看到没有,现在才只是个开端,我要让你肖府鸡犬不宁。
两人正到酣处,屋门啪一声被人踹开了。
洛丰看到里面颠鸾倒凤的两人,睚眦欲裂,怒喝道:“你这畜生,我杀了你——”
肖府,书房。
映寒歪在椅子上,似乎困得睡着了。
南浔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唤来了乐石,道:“将你家公子带回屋休息吧。”
乐石背着睡着的映寒离开了书房,两人刚刚出了屋,那本该睡着的人突然睁开眼,冷冷地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乐石回道:“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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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意外,林月锦死了
映寒的嘴角微微勾起,笑得妖媚极了,然后懒懒地问了句,“催情香也放了?”
乐石回道:“催情香放了,人也引开了,等那侍卫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屋里的两人该干的都干完了。”
映寒一听这话,从他背上跳了下去,自己悠悠然地踱着步子朝寝屋行去,路上居然还哼着欢快的小调儿。
乐石:……
公子好像很高兴啊。
他向来是公子子让他做什么,他二话不说就做什么,没想到这次居然查出个十八皇子。
什么十八皇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是个假冒货。
若不是这十八皇子派人暗中打探肖瑶被公子发现了,公子也不会顺藤摸瓜地查出对方的身份,更不会发现暗中盯梢那十八皇子的林小侯爷。这十八皇子也是自己作死,去什么地方不好,非要去醉香阁这种花楼,这不是明摆着让林月锦有机可乘么?
“公子,您怎么知道这林月锦欲对这十八皇子图谋不轨?”乐石连忙跟过去,虚心求教道。
映寒嗤笑一声,“人心。她那种小肚鸡肠心狠手辣的人,我一眼就看穿了。这废物找了那么几个恶心的女人,想让肖夫君亲眼看到我被玷污,不就是想让肖瑶厌弃我么。她见不得逍遥好,只能拿她身边的哥儿出气,如此废物还是迟早死了算了。”
乐石想了想,低声询问道:“公子,上次那几个歹徒……”
映寒笑得很灿烂,就像个天真的小孩子,他脑袋歪了歪,声调一扬道:“当然是我杀的。”
乐石吓得差点儿捂住他的嘴。
“本来我想把她们下面全都砸得稀巴烂,可惜时间太短,我就只能一刀毙命了。”映寒遗憾地轻叹一声。
乐石:……
你都把那为首的头头脑袋砸开了花,手也砸得粉碎,你可就知足了吧。
说来,这次这十八皇子也是倒霉,虽然当年的事儿跟他无关,但谁让你觊觎肖瑶呢,公子这么多年来也没真正想着认祖归宗,可你十八皇子好端端的干嘛自己撞上来。
走在前头的映寒不知想到什么,忽地一顿,心情突然又不好了,声音凉飕飕地道:“乐石啊,肖瑶应该对这个十八皇子没啥意思吧?”
乐石神经突然绷紧,回道:“公子,您多虑了,肖瑶小姐暗中做的小动作,您不是都清楚么,放出消息的可是肖小姐啊。”
映寒目光微沉,道:“所以你不觉得奇怪吗,凭她那几个废物手下,能查出什么?所以她并不知道对方是十八皇子,可若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她故意给林月锦那蠢货放出消息,说对方是她的相好,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乐石听着那轻飘飘的“相好”二字,不禁咽了咽口水,“或许肖小姐只是觉得那人身份非常,所以想让林月锦吃个瘪?这些日肖小姐对公子的好,大家都看在眼底,她只钟情于公子您,怎么可能看上别的哥儿。”
映寒目光微转,落在旁边的牡丹花从上,伸出手,将其中一朵开得正好的大红牡丹花一把掐了下来,然后盯着那火红的花朵,勾着嘴儿道:“就算肖瑶真看上了别的哥儿也没关系啊,掐掉不就没事了?”
乐石: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凉飕飕的怎么回事?
书房内,南浔正在提笔写文章,忽闻小八一声叹息,“浔啊,大boss他的黑化值又长了2点。”
最近大boss时不时就长黑化值,小八也是醉了。
特么的哪个傻逼惹到大boss了?就算一开始府里有人在背地里说大boss坏话,但自从肖夫君仗责了几个下人之后,再没人敢乱嚼舌根了,平时大boss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所以这黑化值究竟为什么会长?
小八深深地觉得,它最近不能偷懒了,它要时刻盯着大boss和那个乐石的动静,这两人肯定在暗搓搓地搞什么小动作。
南浔又是无奈又是宠溺地道:“真是的,打个盹儿也能长黑化值,寒寒该不会是做什么噩梦了吧?”
想到这儿,她放下手中的笔,决定去看看小妖精。
小八立马道:“你要是再这么三心二意,被你爹娘知道了,厌恶的是你的小妖精,自己看着办吧。”
南浔刚刚迈出的腿儿又收了回来。
南浔把玩式地转动着手中的豪笔,突然问:“小八,我让你这两天帮我留意林月锦的动静,现在怎么样了?”
小八嘿嘿笑了一声,“如你所料,这白痴果然以为十八皇子是你的相好,打上了十八皇子的主意,这两天准备伺机而动。你等等哈,我瞅瞅进展到哪儿了。”
就是这么一瞅,小八就说不出话来了。
“卧槽!卧了个大槽!大事不妙了南浔,十八皇子被林月锦强了!爷刚才看的时候,这两人正在颠鸾倒凤,十八皇子还挺迎合享受的,画面污污污,然后砰地一声,十八皇子那个侍卫破门而入,将林月锦从十八皇子身上提了下来,然后一剑刺了过去,你猜怎么着了?”
南浔听得一脸懵逼,脑子里全都“被强了”三个字。
小八道:“林月锦当场死翘翘了,被十八皇子的那位侍卫一剑刺死了。”
“卧槽!”南浔唰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回事?说好的只是调戏呢?怎么会被强,你不是说十八皇子身边有个很牛叉的侍卫吗,原世界的肖瑶调戏不成还被这侍卫差点揍成了残废。”
小八:“你问我我问谁,林月锦又不是肖瑶,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一模一样,爷只盼这一小小的不同千万不要引起气运子那边主线的变化,应该影响不了……吧?”
南浔震惊之余慢慢镇定了下来,说实话她对这个十八皇子没啥好感,但也只是利用他处理掉林月锦,谁让林月锦碰到了她的逆鳞,她并未想到这十八皇子真的会被强,这让她的心情有一点复杂。
而她更没想到的是,林月锦会当场被侍卫杀死,死法还这么草率,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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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大怒,废除爵位
南浔突然温柔地呼唤小八:“小八啊~~”
小八颤巍巍的,“咋的啊?”
南浔笑了一声,“你最近的小日子似乎过得很滋润啊,让你帮忙盯梢你也能打盹儿?哟,现在不怕世界主线受到影响了?”
小八嘤嘤地假哭:“其实我最近在长身体,所以嗜睡。”
南浔:“你特么哄鬼呢?都成年几万年了啊,还长身体?”
小八改口道:“其实是因为我最近在进阶,还记得上个星际世界吧,我们呆了几十年呢,上个世界是高等世界,空气中灵气很浓郁,那会儿我就隐隐觉得有突破的趋势,那种感觉你这种凡人是不会明白哒,天地顿悟就在某一瞬间,感觉来了我就得赶紧入定修炼,否则就会错失良机。”
南浔微微挑眉,“你都是神兽了,再进阶是什么?圣兽?哟,你这是要成圣了?”
小八:“不是成圣,成圣哪有那么容易?尔等凡人怎么会懂神兽的追求,就算爷是上古神兽,但也有碉堡和弱鸡之分,为了成为一只碉堡的虚空兽,爷当然要不断提升自己,功德值神马的只算是爷进阶的速成药,如果顿悟和境界啥的跟不上,就算真的成圣了也是个花架子,爷要做一只伟大的圣兽,受万兽膜拜的那种!”
南浔:这还真是一个伟大的目标。
“亲爱哒,上个高级世界你都搞定了,现在这个也就是个中低级世界,你肯定没问题哒,如果这个世界失败了,咱就直接去下个世界吧,咦嘻嘻,上个世界得到的功德值顶两三个这种世界了,爷最近快突破了心情好,这个世界可以给你挥霍哟哟哟~~”
南浔:特么的好像动手揍兽!
她就说小八最近怎么有点消极怠工,原来是有大喜事了,牛掰了啊,功德值都可以不要了啊,居然让她挥霍。
小八突然又改口了,一本正经地道:“其实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咱们还是要非常非常认真地对待这个世界,不过因为现在气运子那边的主线还没有正式展开,所以倒不必太担心。”
·
醉香阁死人了,死的还是侯府林侯爷最疼爱的小侯爷,这就要命了。
醉香阁的掌事看到命案现场,一声尖叫后赶紧报了官。
刑部尚书接到报案,得知死者是林月锦——林侯爷最疼爱的宝贝女儿之后,吓得赶紧叫上刑部侍郎,两人一起赶去了醉香阁。
雅间内,那名行凶之人已经离开了。
刑部尚书大怒:“醉香阁这么多人,还拦不住一个杀人凶手?据说还是个男人?”
醉香阁的掌事在一边叫苦道:“大人,小人明明出动了醉香阁所有的护院,可还是打不过那人,他已经带着另一个人逃跑了!”
“还有帮凶?你这醉香阁掌事怎么当的,为何醉香阁会出现不相干的男人?”刑部尚书怒喝道。
“大人,那两人是男扮女装混进来的,小的一时不查才误放进来的。”
“你在醉香阁这种地方运作多年,岂会看不出这两人男扮女装?”
掌事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冤枉啊,小的那会儿正忙着别的事儿,哪有功夫注意这些,是真没看到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人是专门混进来杀小侯爷的?”刑部侍郎肃然道。
“这、这……好像是林小侯爷把那位男扮女装的哥儿给、给强行糟蹋了,那哥儿的家奴发现后大怒,这才一剑刺死了小侯爷。”
刑部尚书一听这话顿觉头都大了,如果对方是刺客这事情反而好办很多,可这事儿分明是林月锦有错在先,按照律例,她顶多判那下人死刑,主子不但没罪,还应该获得侯府的赔偿。
但是,这林侯爷是个性格强势的,心爱的女儿死了,恐怕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刑部尚书刚在心里念叨着林侯爷,这林侯爷就来了。
林侯爷老来得子,就林月锦这么一个女儿,此时看到林月锦的尸首,当场喷出一口老血来。
她扑过去抱着林月锦的尸首大嚎起来,“我的孩儿啊,你怎么就死了,怎么就死了……”
刑部尚书额头直冒汗,当年林侯爷的祖母立了军功,所以被封为候,后人世袭爵位,又因后来侯府主动交出了手中的那一部分兵权,皇上不仅赐了林侯爷一个从二品的闲官,还对其信任有加。
这样一个人可得罪不起。
“凶手,凶手呢?我要将他千刀万剐,为我月锦报仇!”林侯爷红着眼道。
刑部尚书连忙道:“侯爷息怒,下官已经命人去追捕了,很快便能缉拿归案。”
“你这无能的废物,我要的是马上,马上!”
不多时,刑部尚书派去追捕逃犯的侍卫回来了,侍卫神色有些微妙地道:“大人,那疑似凶手的两人乘坐马车进了……皇宫大门。”
“什么?进了皇宫?”刑部尚书和刑部侍郎皆是一怔。
连林侯爷都懵了一下。
第二日,朝堂之上皇上龙颜大怒,治了林月锦以下犯上的大罪,指其死有余辜,而林侯爷管教无方,即日起被废除爵位,举家搬离皇城,子孙三代以内不得入皇城,不得考取功名。
皇上此举令文武百官大为震惊。
而有点门道的上层官员已经得到了消息,林侯爷是因为独女林月锦大胆包天侮辱了皇上最疼爱的十八皇子,是以招来此祸,可怜林侯爷还想着为女儿报仇,却不想自己也被牵连至此。
别看皇上生性风流,后宫佳丽三千,皇子皇孙无数,但皇上年轻时候深爱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便是卫妃,是十八皇子死去多年的亲生父亲。
所有的皇子皇孙中,皇上偏心地把宠爱都给了十八皇子一人,他是招人嫉妒的,可没人敢惹他,因为惹了十八皇子的后果很多人都知道,很惨,非常惨。
这林月锦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十八皇子,还不是一般的惹,而是将十八皇子给……
不得不说林家注定有此一劫。
肖府。
乐石瞧着自家哼着小调泡茶的公子,默默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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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若厮混,打断你狗腿
其实,林月锦若只是调戏十八皇子而没有得逞,十八皇子的侍卫洛丰不会当场失控地杀死她,顶多将人狠揍一顿,而十八皇子回宫告御状后,皇上念在林侯爷一家的功劳上,说不定也会想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侯府不会没事,林月锦也可能不会有事。
可惜……乐石叹道,这一切都在他家公子的算计下变成了死局。林家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不过,林月锦这畜生胆敢找人侮辱他家公子的清白,也是死有余辜。
映寒提着刚刚泡好的一壶茶,悠悠然地朝书房行去。
但凡路上遇到下人,对方皆会客客气气地称呼一声“映寒公子”。
书房内,女人正在执笔书写什么,似乎是那位老先生给她出的考试命题。
映寒倒了一杯茶,自己吹了好几口,等不那么烫了,才递给对方,“看书这么久,该渴了,这次不是下人泡的茶,是我自己亲手泡的,茶也不是府里的,而是乐石特地回去一趟,从醉香阁带出来的,乃我去年自己晒制的花茶,你喝喝看味道怎样。”
南浔立马宝贝地接了过来,放到鼻尖嗅了嗅,又用手扇了扇,用一张十分夸张的语气道:“真香啊,寒寒亲手做的亲手泡的茶就是不一样。”
映寒轻笑一声,“快喝吧,我给你吹凉了已经。”
南浔闻言,愈发觉得小妖精贤惠。
她一边慢条斯理地饮茶,一边欣赏小妖精的盛世美颜,只觉得此世间再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情了。
一杯茶水下肚,映寒贴心地将她手中的茶杯接走,静静地看了她片刻后,突然凑了过来。
他用手指勾了勾南浔的嘴唇,嘟囔着道:“真不小心,你看你嘴唇都沾上花瓣了。”
南浔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搞得面红耳赤的。
这小妖精分明就是在勾引她。
南浔一把将人拽了过来,霸道地禁锢在自己怀里。
然而,小妖精刚刚坐在她腿上的那一瞬间,她在心里就泪流满面了。
卧槽,小妖精好重。
映寒好像没感觉到自己的重量,整个人顺势依了过来,还将胳膊搭在了南浔的肩上。
小妖精这么乖巧顺从的模样瞬间让南浔觉得,这重量还是可以接受的。
“寒寒,你身上好香。”南浔忍不住凑近他的脖子闻了闻。
映寒将身子退离一些,微微垂头,一副羞赧的样子,解释道:“近日见府中的花开得不错,就采了一些沐浴用。”
“难怪这么香,下次也采点儿给我吧。”她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好。”映寒乖乖地应道。
南浔笑问:“寒寒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映寒斜她一眼,“明知故问,林月锦死了,侯府没了,我能不高兴?”
南浔想了想,问:“寒寒是不是已经知道上次祥和寺绑架的幕后凶手了?”
映寒嗤了一声,“你在怀疑我的脑子吗?跟你我都有仇,还不想我好过的除了林月锦和秋双小贱人,还有谁啊?刚好这两人又勾搭在了一起,幕后凶手肯定就是这两人无疑。”
找女人来侮辱他,这种事儿恐怕只有秋双那小贱人才想得出来。
突然想到什么,映寒笑得特别妖,“肖瑶,你知不知道秋双如今在哪儿?”
南浔一怔,这个她倒没在意,跟林月锦比起来,秋双对她造成威胁的可能性太小了。
映寒眉毛轻轻一挑,“听说林月锦死的当天,秋双偷偷离开了林月锦办置的外宅 。他忙活这么久,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啧,可怜啊,我听乐石说,他又回芳满阁重操旧业了。只是,如今谁都知道他被林月锦玩过了,他以后再也清高不起来了。”
南浔看着怀里的小妖精,可没从他眼里看出丁点儿的同情。
映寒突然盯向她,问道:“肖瑶,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可怜啊,不如咱们把他也接回府吧,毕竟这可是你追捧了好久的哥儿,还是蝉联多届的花魁呢~”
最后这一个尾音让南浔心都酥了,然而脸却黑了。
“你再说这样的话,信不信我收拾你?”南浔冷着脸道。
映寒微微一愣,薄唇抿了抿,“你要如何收拾我?”
南浔一下掌住他后脑勺,将人推了过来,二话不说便来了一记绵长深入的热吻。
结果到了最后,南浔又成了缺氧的那一个。
尼玛,有内力了不起啊,会憋气了不起啊。
南浔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便道:“寒寒,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起别的男人了。”
映寒轻嗤道:“你说你以前的眼光怎么就这么差?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秋双这小贱人。”
南浔做投降状,“我以前眼瞎,脑子进水,有病没吃药。寒寒满意了?”
映寒斜她一眼,那一眼仿佛在勾她的魂儿似的。
“话说寒寒,你为啥这么厌恶秋双啊?你们平时好像也没什么交集。”
映寒闻言,目光陡转阴沉。
南浔:……
小脸儿变化可真快。
“所有的花楼每年都会共同推选出一位花魁,在众多花楼头牌中甄选,以本公子这般姿容,当选花魁绰绰有余,可这小贱人居然让人在背后散播谣言,说了我很多坏话,什么勾三搭四,把所有评官都睡了一遍,还传得有模有样的,最后这些评官为了避嫌,就不敢选我,花魁被这小贱人夺去了。”
南浔附和道:“居然敢造谣说寒寒的坏话,败坏寒寒的名声,真是该死。”
“哼,我倒是次要的,整个醉香阁的名声都被败坏了,成了花楼里的不入流。而且这小贱人总是抢我的客人,你说他是不是小贱人?”
南浔点头,“是,是小贱人,不过我觉得这客人抢得好。”在对方发飙前,她马上又补充道:“这样的话,就可以少几个女人觊觎我的寒寒了。”
映寒翻了个白眼,“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不是从良了么,每天只伺候你一个女人,你还不满足?”
“满足,特别满足!”
“肖瑶。”映寒突然唤她,一双勾魂眼突然变得幽深莫测。
“嗯?”南浔看他,等着他的下文,还不要脸地在他腰间摸了摸。
映寒慢悠悠地道:“我从良了,你以后不用乱跑了,若是被我发现你出去厮混,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南浔:……
老娘啊,您好像有了同伴了,你们都想打断我的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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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母皇,我有心上人了
皇宫,宝玉殿。
五皇女萧明皓还未靠近的时候,便听到了里面瓷器碎裂的声音。
“滚,都给我滚——”
“殿下,殿下求您别砸了。”
看到萧明皓,下人们宛若看到了救星。十八皇子一向最听五皇女的话了。
“你们先退下吧。”萧明皓道。
众人如释重负,连忙离开了小殿。
此时的萧明玉坐在一地碎片之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萧明皓走过去将人抱离了那危险的碎片,然后放回了床上。
萧明玉一把抱住她,大哭道:“皇姐,我被人糟蹋了,我被那畜生糟蹋了!以后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呜呜呜……”
萧明皓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一字一句无比坚定地道:“你永远都是我大赵国最尊敬的皇子,谁敢在背后非议你,皇姐就替你拔了他们的舌头。”
“皇姐,你说这样的我还配得到幸福吗?”萧明玉浑身轻颤,似乎又想到了当时他跟林月锦翻云覆雨的那一幕。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饥渴,他从一开始的抗拒变成了迎合,他居然有那么一刻沉溺于这种肉欲的享受中,他不敢对任何人说,这让他觉得自己太过淫荡。
“会的,我们小玉这么善良,一定会幸福的。”
“皇姐,那我喜欢的人会嫌弃我吗?”萧明玉连忙又问。
萧明皓眼里划过一丝诧异,皇弟居然有喜欢的人了?以前怎么没听他提起过。
“我们小玉值得任何人喜欢,你是尊贵无匹的皇子,是我最疼爱的弟弟,也是母皇最疼爱的儿子,只有你嫌弃别人,别人又怎敢嫌弃你?”
萧明玉听到这话终于展露了笑颜,“有皇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萧明皓顿了顿,小心地询问他,“不知小玉看上了哪家的小姐?”
“我……我……”萧明玉羞赧地垂下头,低声道:“肖府的肖瑶,皇姐可识得?”
萧明皓闻言,神色猛一变。
肖瑶?怎么会是她?
“不行!”萧明皓肃然道:“小玉,这人不适合你。”
萧明玉一听这话,马上就哭了,“皇姐也觉得我配不上她吗?原来皇姐刚才的话都是骗人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小玉,这个人有喜欢的人了,喜欢的还是个花楼哥儿,这样一个人怎么配得上我们小玉?”萧明皓道。
其实,她是因为见识过肖瑶对那位花楼哥儿的深情,认定这两人之间没人能插进去。
“我就喜欢她的深情!我不信我还比不过那一个花楼出来的哥儿!肖瑶不嫌弃那种地方的人,肯定也不会嫌弃我的。皇姐,我真的喜欢她。”
萧明皓在心中叹道:罢了,现在小玉情绪不稳定,还是先答应下来再慢慢说,以后她多物色一些更好的摆在小玉面前,小玉说不准就改变主意了。
她摸了摸萧明玉的头,“皇姐不反对你喜欢肖瑶,可是皇姐不反对,可不代表母皇不会反对,肖瑶现在没有功名,哪里配得上你?这样吧,皇姐答应你,如果会试她真能考入前五十名,按照惯例母皇会赐个一官半职,到时候我再想办法提拔提拔她,等她做出点业绩,你就可以跟母皇说了。”
萧明玉微微蹙眉,“皇姐,为何不能现在说?”
“你若现在就说,母皇会怎么想?她会以为是那肖瑶乘人之危,花言巧语骗你真心,对她更没有好感。”
“怎么可能,肖瑶和我说的话都没超过三句……好吧,我我知道了皇姐,谢谢皇姐。”
萧明皓命人收拾了满地的狼藉,对他道:“赶快打起精神来,别让母皇再担心了。”
萧明皓离开没多久,皇帝就来了。
大赵国的皇帝今年四十有五,可能是年轻时的风流多情和现在没日没夜的操劳让她略显老态,两鬓的头发也都花白了。
“玉儿,母皇已经把侯府一家子撵出了皇城,这个判定朕知道你肯定不满意,但侯府祖上毕竟有大功,母皇不能做得太过分。”
萧明玉懂事地摇摇头,“孩儿明白母皇的苦衷,反正那个林月锦已经被洛丰杀死了。”
顿了顿,萧明玉目光微闪,低声道:“母皇,孩儿如今残花败柳一个,日后还能随心所欲地选驸马吗?她们会不会嫌弃我?”
皇帝立马怒喝一声:“她们敢!”
“不过,玉儿这是有心上人了?可否跟母皇说说?”
萧明玉嘴角一点点勾起,撒娇道:“母皇,孩儿是有心上人了,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母皇,等时机到了孩儿自会告诉您,到时候母皇可不可以为孩儿指婚?”
皇帝笑,一脸宠溺地道:“当然可以,到时候母皇给你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母皇,那个醉香阁可以封掉吗?孩儿以后怕触景伤情。”
“是母皇给忘了,母皇马上下令查封醉香阁。”
皇上一声令下,那与淫靡香艳挂钩的醉香阁就这么没了。
映寒这个背后老板显得很淡定。
乐石一脸崇拜地道:“还是公子有先见之明,早把醉香阁的金库搬走了。”
映寒淡淡道:“封得好啊,正合我意,以后百姓们会渐渐淡忘掉醉香阁,也会淡忘掉醉香阁的映寒。”
乐石一怔,有些犹疑地道:“公子,莫非醉香阁被封也在您的算计之中?”
“唔,是啊,我要安安心心地做肖瑶的夫君,这些不相干的东西还是毁了的好。”映寒悠然道。
乐石:……
南浔可没有映寒那么淡定,听说醉香阁被查封后,她在心里大哭:“我的金库啊,我的大金库没了。”
小八立马道:“白痴啊,大boss早就把财产转移了,还购置了其他产业,什么粮食店、布店、酒楼、茶馆,牛逼着呢,你当大boss是吃素的?”
南浔:“我真以为小妖精吃素的。”
小八笑:“亲爱哒,珍惜这个女尊世界吧,这可能是大boss最温柔最听话的一个世界了,咦嘻嘻……”
南浔:“别这样啊,多给我几个听话乖巧的大boss吧。”
乖巧听话的大boss真的很诱人。
小八想了想:“咦,好像还真有,看你表现喽,表现好了就再赏你一只小白兔。”
南浔:……
小白兔?骗鬼呢,披着狼皮的小白兔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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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生气,又一朵烂桃花
林月锦死后,没了再找肖瑶和映寒麻烦的人,两人的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眼看着会试越来越近,肖瑶她爹每天又开始了他的大补汤放送,南浔喝得快吐了。
映寒是坚决站在蔡觞这一边的,两人每天劝着南浔吃这吃那,一副要用大补汤把南浔补成神童的架势。
南浔没事了就往余老先生的府邸跑,一边躲避她爹的大补汤,一边去掏余老先生肚子里的墨水,恨不得将余老先生毕生所学都给掏出来。
余府。
南浔将自己前两日写好的几篇命题文章递给了余老先生,恭敬地等着他的意见。
书房内静悄悄的,一人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祖母、肖小姐,你们忙了很久了,喝口茶润润喉吧。”
来人穿一身青色长衫,相貌秀丽,他笑着将茶水递给了南浔。
南浔连忙道谢,然后避开了目光。
余老先生的祖母年轻时任过朝堂的三品文官,据说还当过皇子皇女们的老师,只是后来年岁大了便辞了官,余老先生年轻时也参加过科举,只是不知那时得罪了何人,她的试卷被压了下去,数次未能进入会试前一百,只有会是前一百的考生才能面见皇上,参加殿试。
后来,那打压余老先生的高官犯了事儿被革职了,可那时余老先生已经没了入朝为官的心力。
人老了就想安分下来,余老先生开了一家私塾,专心教导学生,而她的学生们也争气,有很多都考取了功名,一些入朝为官,一些成了地方官。
奇怪的是,老先生的独女和独孙女却喜武不喜文,全去当武官了,虽然品阶不怎么高。
对此,老先生无比郁闷,她一生所学只能教给自己的孙儿,也就是眼前这个叫余青的哥儿。
余老先生见自己的乖孙来了,连忙朝他招手,“来,青哥儿,帮祖母看看这篇文章。”
余青接过来,越往后看表情越是赞赏,他看向南浔,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肖小姐,您的文章写得太好了,小弟很喜欢。”
南浔:“谢谢,我也感觉写得不错。”
余青:……
余老先生:……
南浔:尼玛,一不小心就骄傲了,这是讲究谦虚的古代来着。
南浔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其实余公子才华比我好,若是你能参加科举,势必能进入前三甲。”
两人相互客套一番,南浔告辞离去,走前又拿走了老先生的压箱底手札。
等人走后,余青还望着女人离开的方向。
直到余老先生重重咳了一声,他才连忙收回了目光。
“青哥儿,你觉得肖瑶怎么样?”余老先生突然问他。
余青的目光落在肖瑶留下的那篇文章上,看着那端端正正的字迹,微微蹙眉道:“看似规规矩矩的,其实这规矩之下却是桀骜不驯。”
余老先生哈哈笑了起来,“不愧是我最疼爱的孙儿,想法跟祖母一样。青哥儿,你喜不喜欢肖瑶?我觉得你们两个甚是相配。”
余青一愣,赧然道:“不瞒祖母,孙儿确实很欣赏她,别人学了十年的东西她苦读几个月就学到了精髓,比孙儿厉害多了。只是,祖母还是不要撮合我们了,肖小姐早已有心仪之人,孙儿可不愿做这棒打鸳鸯之事。”
余老先生皱眉道:“肖瑶什么都好,唯有这个,那映寒我也见过,哪里比得上你?不过青哥儿,肖瑶或许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你当真不想争一争吗?”
余青顿了顿,还是摇头道:“一开始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祖母你也看到了,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她从不多看我一眼。不管那映寒到底是不是如祖母所说这般不堪,我都希望肖瑶是个长情之人,这才证明我没有喜欢错人。祖母,孙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没有太多功夫去纠结这些儿女情长。”
余老先生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她的青哥儿若是女儿身该多好,这样的话他一定能够在朝堂上大展拳脚,做出一番事业。
虽然余青说了放弃,但余老先生还是想尝试一下,第二日恰是休沐日,她约了肖红喝酒。
肖红挺诧异的,“老先生,您找我来,不知为何事?”
“哈哈,私事,私事。肖大人,你觉得我们家余青怎么样?”余老先生低声道。
肖红一愣,立马就懂了,“老先生,不瞒您说,我已经答应了肖瑶,如果此次会试她能考入前五十名,她的婚姻大事自己做主。”
不及老先生说话,肖红立马补充道:“我要是言而无信了,我就得在自己脸上画满乌龟王八,然后绕着皇城走一圈。”
余老先生:……
“荒唐,肖大人怎么能跟着小辈一块胡闹,婚姻大事向来由父母做主,岂能儿戏?”
“老先生,如果我不这么做,就没有现在的肖瑶,不过是让她自个儿做主婚姻大事,如果她真的考入会试前五十名了,别说让她自己做主婚姻大事,就是上房掀瓦我都乐意。”
余老先生沉默了许久,忽地叹道:“肖大人真是疼爱孩子。罢了,今日是我多事,你就当我没有说过这番话吧。”
肖红面不改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余老先生那么多门生都入朝为官,她慧眼如炬,肖瑶还没参加会试她就开始给自己孙儿说亲了,这说明肖瑶很得她欣赏,这次会试恐怕不只是进入前五十那么简单。
而此时的肖府里,映寒听完乐石汇报的事情,不禁冷笑一声,“先是秋双,再是十八皇子,现在又冒出个什么恩师的爱孙,肖瑶,你能耐了啊,我还没进门呢就给我招了这么多烂桃花。”
乐石在心里默默地给肖瑶点了个根蜡烛。
映寒起身,风风火火地朝书房行去。
“公子,您可千万别发火啊,这些事儿肖小姐都不知情,您可别无理取闹!”乐石忍不住提醒道。
映寒白他一眼,“谁说我要去质问她了?”
乐石:“那公子这是要去……”
映寒嘴角微微一勾,扔出一句话:“我去……勾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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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来,我伺候你沐浴
乐石听了映寒的话,当即石化在原地。
公子平儿随便瞪个眼都像是在抛媚眼,他要是真的主动去勾引人……
天啊,对方会不会被刺激得喷鼻血。
寒小妖精随手采了一朵花,捏着花去书房了。
南浔正在看书,此时刚刚看完一本,所以映寒来的时候她马上就察觉到了。
“寒寒,不是让你去屋里休息么,你怎的又来了?”南浔冲他一笑道。
书房里就一个长榻,映寒也是可以歇在这儿的,但她爹爹时不时就来探下班,看到映寒卧在长榻上也不好,最重要的是小妖精卧在长榻上的时候,衣衫半开,薄唇微掀,画面太过香艳,她只要扫上一眼就无法专注。
映寒将采来的花儿插在花瓶里,然后踱步至南浔身后,双手突然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南浔肩膀一抖,“怎么了寒寒?”
映寒笑道:“看你读书太累了,我给你捏捏肩。”
南浔有些受宠若惊。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小妖精居然主动给她捏肩?
映寒说捏就捏,没有给南浔丝毫拒绝的机会,那手劲儿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南浔舒服得完全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头一次被大boss这么伺候,南浔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哪次不是她上赶着哄大boss啊。
啧,这酸爽的滋味儿。
南浔双眼微眯,哼唧哼唧的。
映寒的目光微微一暗,那双手捏着捏着突然停了下来。
下一瞬间,南浔身子蓦地一腾空,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等她反应过来,映寒已经抢了她的软椅,还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叉腿儿的那种坐姿。
这样简直就跟正常世界男人坐在女人腿上一样,很掉面子的。
南浔赶紧推他要下去,映寒却抱住她的腰不放。
“你爹爹今儿去张府做客了,要很晚才回来。”映寒摩挲着她的后颈,不紧不慢地道了一句。
南浔一脸懵逼:所以呢?这话几个意思?
“总是你抱我,也换我抱抱你。”映寒轻笑道。
“今日我摘的花香吗?”
南浔茫然地点头。
“闻出来了吗,这是我身上的香味儿,最近我就是用这种花瓣沐浴的。”
南浔凑到他脖间闻了闻,“唔,有种淡淡的馨香,很好闻。”
“肖瑶,我让乐石帮忙摘了不少,今日你可以洗个花瓣澡了。”
“额……谢谢寒寒。”
映寒伸手给她擦了擦额上的汗,微微蹙眉道:“今天不热啊,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南浔:被你吓的。
映寒想了想道:“不如现在我就给你准备热水,伺候你沐浴更衣?”
南浔微微张嘴,一脸惊异地看着映寒。
卧槽大白天的你让我沐浴?
今天的映寒很诡异啊,让她很慌张。
“那个……我还是晚上再沐浴吧,可能屋里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就好了,呵呵,呵呵呵。”然后从小妖精脸上挪开目光。
映寒被她这一小动作伤到了,瞬间沉了脸,“肖瑶,你为什么不看我,难道我这张脸已经让你厌弃了?”
南浔一听这话,赶紧转头看他,急声道:“怎么会,我们家寒寒长得如此艳丽无双,怎么看都不会腻的。”
映寒这才又高兴了,“你最近读书辛苦了,我想送给你一个惊喜。”
南浔下意识地问:“什么惊喜?”
“惊喜就是我伺候你沐浴啊。”
南浔:这不是惊喜,这特么是惊吓。
她心里很想,但她不敢啊,这要是传出去了,对小妖精的名声也不好,下人肯定会乱嚼舌根,说什么大白天的醉香阁出来的那狐媚子公然勾引大小姐。
看她走神,映寒突然叫她一声,等她抬眼,映寒的脸已经在她眼前放大。
四唇相贴,几乎是一瞬间就点燃了激情之火。
这一次映寒一手揽住南浔的腰肢,一手箍住了她的后脑勺,肆意调整方位,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南浔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映寒贴着她的唇,轻声问:“我伺候你沐浴,嗯?”
然后懵逼浔就答应了。
南浔都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跟着映寒一路回了自己的寝屋,她一脸懵地看着乐石火速地将浴盆热水什么的准备好,映寒则提着一篮子花瓣走近。
映寒朝乐石递了个眼神,乐石会意,立马去门口守着,坚决不让任何人打搅。
不过乐石的心里很慌。
公子这是要做什么?不会是要那啥吧?
但是乐石从不怀疑他家公子的决定,所以公子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好什么。
屏风挡在浴盆之前,映寒嘴角噙笑,朝南浔走了过来。
“来,我伺候你更衣。”
南浔手脚同步地走到他跟前,沉溺于小妖精美色的她此刻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
等到自己马上要被剥光了,她才反应过来,吓得立马退后几步,“寒寒,你下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儿就行了。”
映寒向前只迈一大步就又站到了她的跟前,他双目懒懒地垂着,看着她轻笑,“你怕什么呀,这本就是我该做的,等日后我们成了亲,伺候你沐浴更衣的只能是我,不然你还想别人伺候?”
南浔连忙摇头,“当然不,我只要你一个。”
映寒微微挑眉,“这不就是对了,迟早会做的,我现在先熟悉一下。”
“来啊,过来,把这亵衣也脱了,你难道要穿着亵衣沐浴?”
然后南浔就被对方连哄带骗地剥光了。
映寒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身体之上,目光瞬间变得暗沉。
“你的身体很好看。”映寒道了一句。
南浔连忙跳进了浴盆。
卧槽卧槽啊啊啊,为什么会被小妖精牵着鼻子走,根本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啊啊啊!
室内雾气蒸腾的,南浔这个澡洗得很煎熬。
身后映寒用浴巾给她揉搓着身体,指腹不经意间从她腰背的弧度上划过,让她陡然一个激灵。
“别、别闹了。”南浔缩了缩身子。
映寒突然从背后伸手环住了她,南浔身上的水汽弄湿了他的衣袖,胸背相贴,胸前一大片也被浸湿了。
“肖瑶,我跟你一块洗吧,嗯?”映寒在她耳边低语道,还探出舌尖舔了舔。
南浔:卧槽啊啊啊!真是要命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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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娘啊,我把人给强了
南浔仿佛被点了穴,开不了口,也动不了身子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身后的映寒绕到她面前,当着她的面儿,把那已经浸湿的大红袍子给慢慢脱了下来,然后是里衣。
就跟剥玉米似的,把外面那一层层的叶子剥了下来,露出了里面香甜可口的玉米。
那在南浔眼里好似被放慢了的动作引诱着她,让她整个人都燥了起来。
男人迈着修长笔直的腿,跨了进来。
紧致白皙的肌肤一大片一大片地印入南浔眼帘,那张妖艳的脸上似乎挂着蛊惑人心的笑。
浴盆空间有限,映寒便将人抱到了自己身上坐着。
这姿势真特么销魂。
女尊世界的女人们欲望本来就比男人强些,经不起撩拨,对方又是南浔喜欢的小妖精,这就更经不起撩拨了……
所以,两人洗着洗着就变味儿了。
拥抱、亲吻、抚摸。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南浔稀里糊涂被人抱到了床上,床帐子落下,遮掩住了里面交颈纠缠的两人。
南浔觉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这个时候她忘了那些顾忌,被小妖精引诱得犯了罪,她坐在小妖精身上摆动身体,而那小妖精便靠在床头,一手扶住她的腰肢,一手乱摸。
说是女尊,其实构造啥的也没变,就是姿势变成了女在上。
关于这一点,南浔甚为满意。
过了许久许久,南浔觉得自己挺厉害的了,可身下那小妖精显然不满意,居然主动握住了她的腰……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门外的门神乐石听到里面的响动,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公子说的勾引果然是把肖瑶勾到床上……
等南浔“一逞兽欲”之后,她趴在床上懊恼地直捶拳头。
禽兽,禽兽啊,她就是禽兽。
虽然已经确定会娶映寒,可这不是自由开放的现代社会,映寒也不是暖床的夫侍,这种婚前X行为是要被人唾弃的,映寒也会被人指责。
身旁映寒已经睡着了,南浔坐在床上,很快便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摸了摸映寒的脸,俯身在他唇角落下一吻,低声道:“寒寒,等爹爹和娘回来,我让他们马上给我们举办婚礼。”
“咳,你多睡会儿,我得赶紧去看书,起码做做样子。”
悉悉率率衣服摩擦的声音响起,然后是远去的脚步声,吱呀门打开的声音。
等南浔离开,映寒唰一下睁开眼,红润的唇一点点挑起,眉宇之间掩藏不住得意的神情。
当天晚上,南浔把她娘和她爹叫到一屋,将门闭严实了,然后老老实实地跪在了地上。
最近肖瑶多乖啊,这可是余老先生都看好的苗子,许久没做坏事的肖瑶突然就这么跪在地上了,这可把肖红和蔡觞吓得不轻。
“爹啊,娘啊,孩儿不孝,干了一件事,酿成大错。”南浔一脸愧疚地望着她爹娘。
蔡觞瞬间慌了,“瑶瑶,你、你是跟别人家的小姐打架了,把人打残了?”
南浔摇头。
“你、你莫非得罪了什么权贵,连你娘也惹不起的大角色?”
南浔继续摇头,“我、我……”
她越不说,两人越是担心。
肖红蹙眉,镇定地道:“说吧,如果是惹了什么权贵,娘大不了亲自上门赔罪。”
两人见逍遥这副模样,心里已经认定她不小心犯下了什么大罪过。
南浔见火候差不多了,突然干笑一声,“爹娘,其实是这样的,你们女儿我呢,数日苦读,身心疲惫不说,某方面也憋得慌,今儿我一时兽心大发,把映寒给那啥了。”
蔡觞:!
肖红:!
两人齐齐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事儿,他们还以为肖瑶杀人放火了呢。
可很快,肖红就怒了,直接抄起棍子就要打南浔的屁股。
“我的娘哎,杀人了——出人命了——”
南浔在屋子里上蹿下跳,但不敢出门,这事儿还是闷在屋子里解决吧。
蔡觞这护犊子的连忙拦住了肖红,“妻主,瑶瑶马上就要参加会试了,你这要是把人手伤到了,到时候发挥失常,我跟你拼命!”
这话果然起了作用,肖红一屁股坐了下来,额上全是汗。
南浔立马狗腿地将桌上的茶水给她娘倒上,“娘,看你累的,快喝口茶歇歇。”
肖红一度怀疑眼前这肖瑶不是她女儿,结果现在见了她这狗腿样儿,哪里还会怀疑,这特么的就是以前那个兔崽子。
肖红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女儿,“真想打断你狗腿。”
南浔呵呵道:“您可以和寒寒一起,他也说想打断我狗腿来着,不过娘啊,你说打断腿就打断腿,干嘛加个狗字啊,这不是把您自个儿也骂进去了么?”
“肖瑶,你这混账东西!”
“别,娘您快消消气儿,咱们来说正事儿。”
蔡觞在一边给肖红扇着风,劝道:“跟自己女儿置什么气啊,没看到女儿最近起早贪黑地读书么,你就不能好声好气地说话。”
南浔:“就是就是,娘你好声好气地说话。”
肖红:……
父女俩合起来针对她,她就这么不近人情?
南浔清了清嗓子,“你看啊娘,这次会试我肯定会进前五十名,所以映寒我是娶定了,然后今儿我又不小心把人给办了,所以你和爹瞅瞅最近哪一天是黄道吉日,干脆就把我俩的事儿给办了呗,免得下面那些人说三道四的。”
肖红怒:“你也知道下人会说三道四,你今儿兽性大发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了呢?”
南浔:“我那会儿脑子一片空白,真没想太多。”
肖红不知想到什么,有些狐疑地道:“你确定是你自己兽性大发,而不是那映寒使了什么手段?”
虽然这几个月映寒都是规规矩矩的,但肖红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怀疑。
南浔连忙道:“他要勾我,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头,可您看他什么时候勾我了?是我自个儿憋太久了,然后今儿又风和日丽春光灿烂的,我就一不小心……呵呵。”
肖红瞧瞧自己女儿这德性,又想了想平时映寒举止有度的样子,突然生出的这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混账东西,映寒是要当你正夫的,不是那些暖床的夫侍,怎能在结婚前行床事?”
南浔连忙点头:“娘说的是说的是,所以我这不是来找娘和爹了么?”
肖红和蔡觞对视一眼,肖红叹道:“也罢,映寒迟早是要进门的,既然你已经把人给……咳,那就尽快把事儿办了吧。殇弟,这事儿多劳你操心了。”
蔡觞:“女儿的婚姻大事我再操心都乐意。”
然后在南浔的各种鼓动下,几日后她爹选了一个最近的黄道吉日,就在二十天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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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嘤嘤,被骗了
对于别的名门望族婚嫁,二十天肯定不够,毕竟从合八字到找媒婆说亲还有下聘准备嫁妆发请帖啥的,没个两三月肯定不行,有些讲究的甚至得准备个大半年,但映寒没有亲人,到时候肖府自己办个简单的酒席,请几个相熟的老友就好了。
日子定下来了,准准儿的要成亲了,但南浔其实是有些郁闷的。
她知道映寒在勾引她,尼玛怪她定力不够,所以就顺其自然地将人给吃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恶念值才降了3点?卧槽,有史以来最低,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尼玛,映寒都把她吃了,哦不,她把映寒都吃干抹净了,对方居然就给她降了3点?
呵呵,当时候小八怎么说的,“才降这么点儿,老子都没心情通报你了。”
南浔思来想去,莫非是体位的问题?
不然,下次换她在下面?
啊呸呸呸,她到底在想什么玩意儿?
“小八啊,我怎么觉得这个世界的功德值遥遥无期?到现在,寒寒的恶念值还在90以上。”南浔叹道。
小八非常大方地道:“没事,爷给你十年时间,恶念值消不完的话咱们就拍屁股走人。”
南浔:她就不该跟小八说这种话,小八最近好像壕得很啊。
正走神呢,她爹又端着大补汤进来了。
“瑶瑶,来,把这鱼汤喝了。”
南浔知道浪费口舌无用,直接端起碗咕噜噜几大口喝完,里面的鱼头也顺便给啃得一干二净。
“爹爹,您帮我看看映寒这是怎么了,这几日他好像故意躲着我。”南浔郁闷道。
蔡觞瞪她一眼,“你自己干了禽兽事儿,还指望映寒对你笑脸相迎?”
南浔:好吧好吧,是我强了他,这锅我背了。
“放心,映寒没有疏远你,是近日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加上会试日子也快到了,他不想打搅你才故意避开的。”
南浔扬眉看他,“爹,该不会是您……”
蔡觞承认得倒快,“没错,是我让他最近避着点儿你。爹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刚开了荤的男女啊,很容易没有节制,你看你马上就要参加会试了,身子得悠着点儿。”
南浔:……
“爹,您懂的真多。”
蔡觞轻咳一声,“还不是你娘提醒我才想到的。”
南浔:原来老娘才是老司机。
“对了瑶瑶,你表哥马上要生了,今儿我和你舅舅准备去祥和寺里祈福,映寒我也带走了哈。”
南浔听到她爹的前一句话稍稍愣了一下,然后道:“行,你和舅舅多派点儿人跟着,千万不要去人少的地方。”
“知道了,你爹我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蔡觞想起上次绑架一事仍然心有余悸,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事情是林月锦那个死人干的,不过祥和寺香客众多,只要不去偏僻的后山,应该就没事。
“其实除了跟你舅去祈福,我也想顺便拜拜送子观音。”蔡觞道。
南浔嘴角一抽,“爹你说啥,您要去拜拜送子观音?”
蔡觞:“我去求求菩萨,多往映寒肚子里塞几个孩子。”
南浔:……
蔡觞说到这个眉飞色舞的,“我瞧着映寒像个能生的,说不准会打破肖家一脉单传的惯例。”
就在此时,小八突然卧槽一声:“南浔,爷忘了一件事,虽然这是女尊世界你不会怀孕,但特么的大boss很可能会啊!”
南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对啊,这是女尊世界,怀孩子的是男人,只是……
她真不敢想象大boss怀孕是个什么样子,画面太辣眼了。
等她爹乐颠颠离开之后,南浔立马问小八:“小八,那大boss会怀孕吗?”
小八:“原世界大boss是没有怀孕的,但是以防万一,咱们还是要杜绝任何可能。”
南浔目光微微一变,“我怎么对我的身体都可以,但是咱们无权改变别人的。”
小八:“你想多了,吃药的还是你。”
下一秒,南浔便发现嘴里多了一颗丹药,丹药入口即化,根本没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
以前没发现,这药丸好像……有点苦涩。
小八得意地笑道:“一颗药丸下肚,包你终身不育不孕,男女通用哟~”
南浔轻轻叹了一声。
“叹毛气啊,有一个蛋蛋儿子就够你牵肠挂肚了,你难道还想在这个世界留种啊?你干脆将你的种撒遍每个世界好了。”
南浔:……
“我只是觉得映寒或许想要个孩子,可惜我给不了他,我就是个渣。”
小八:“你渣了不止一个世界了,还差这一个?”
南浔没有反驳,她蔫巴巴地趴在桌子上,“我又想我儿子了,不知道他在那个世界过得怎么样。”
小八叫唤起来:“尼玛你不是才见过没多久吗?你看看你儿子多凶残啊,直接手撕灵兽凶兽啊,谁敢欺负他,你说谁敢?哼哼,你儿子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南浔想想也是,嘴角不由地一勾,眼睛也弯成了月牙状,“也是,枫儿是我跟血冥的孩子,厉害着呢。”
小八沉默了片刻,突然道:“南浔,血冥的名字你真是张口就来,该不会是在梦中念叨过无数次吧?”
南浔:“……他是蛋蛋的老爹啊,我想到蛋蛋就顺便想到他了啊。”
小八居然无话反驳。
“乖,好好干,现在爷身上的功德值越来越多了,很快就会达到大圆满了。”小八道。
南浔哼了一声,“你好像经常说快了快了,可结果还是不停地穿啊穿,不停地让我做任务。”
口上抱怨着,她的眼底有一丝寂寥浮了上来,一双漆黑的眼里似乎关了很多秘密。
小八听了她的话怪不好意思的,“我只是想多鼓励鼓励你嘛,不然这样好了,等再过两个世界,爷带你去度个假?”
南浔瞬间满血复活,飞快地回道:“好啊好啊,一言为定!”
小八:卧槽,南浔该不会一直等着这句话吧?
嘤嘤嘤,它被南浔骗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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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暗夜,麻木
蔡觞上完香回来,笑得嘴都没合拢过。
南浔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蔡觞立马高兴地道:“瑶瑶,你爹我今儿抽了个上上签,大师说我能得偿所愿!”
南浔:“不知爹您求的是……”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此次会试你考入前五十名啊!”
南浔心道:还好还好,还以为求的是孩子。
结果她爹下一句就道:“我还拜了菩萨,给寺庙捐了五百两,菩萨一定能感受到我求子的诚意,说不准咱们肖府很快就能添人口了哈哈哈……”
南浔嘴角一抽。
五百两……她爹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五百两的香油钱,她突然明白肖瑶这败家的德性是遗传谁了。
蔡觞办起事来风风火火,肖府很快就被装点得喜喜庆庆的,门前大红灯笼高高挂,大红绸缎一簇簇随处可见,房屋每处都贴满了双喜字,每一个角落也都扫得干干净净。
虽然不能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但是该讲究的还是讲究,蔡觞专门找人合了肖瑶和映寒的八字,媒婆说是天作之合,日后必定子孙满堂,蔡觞高兴得又往媒婆手里砸了一锭银子。
屋内,蔡觞把要请的宾客名单给了南浔一份,问道:“瑶瑶,我和你娘那边想请的人都发完请帖了,你有没有啥要请的的朋友?”
南浔还没接话呢,她爹自己便嘀咕道:“不过你以前交的都是些不靠谱的,应该没有啥好请的吧?”
南浔想请的还真没有,但是谁说一定要请她想请的了,这些狐朋狗友她也要一并请来,让她们亲眼看着自己娶映寒,哼哼。
“爹,请,把我以前这几个狐朋狗友都请来!”
因为时间过于急促,等到这些喜帖送到宾客手里的时候,已经离大婚只剩三天了。
皇宫,宝玉殿。
夜色沉沉,除了守门的洛丰,偌大的殿中空无一人。
直到最里面,那大床上轻纱帐幔放下,隐约可见里面纠缠的身影。
床幔颤动,糜烂至极。
直到许久,那颤动的纱帐子才停了下来。
片刻后,一个赤身的健硕女人飞快地从床上离开,恭敬地跪在地上。
随后,披着一层轻纱的萧明玉撩开帐子走到她面前。
女人看到那双白皙的脚,控制不住地凑上去亲吻。
萧明玉一脚将她踹开,“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不过一个大内侍卫,别妄想不该妄想的!”
女人连忙将身子趴了下去,“卑职明白。”
萧明玉的脸上满是情欲过后的红润,他看着那跟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女人,叮嘱道:“回去该怎么说知道吧?如果我们之间的事情被人发现了,本殿杀了你!”
女人连连应承,称绝不会说出去。
门口守着的洛丰见这女人穿好衣服离开,目光有些暗沉。
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在他眼中天真烂漫的十八皇子自那次事后便突然变了个人,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萧明玉跟一个侍卫在床上翻滚的情形。
第一次他被自己发现了还会惶恐还会解释,说自己是鬼迷了心窍。
然后他信了,想办法偷偷处理掉了那个侍卫,只为了不让那人乱嚼舌根。
可很快他又撞到了第二次,这次萧明玉又换了个女人,那人五官俊朗且身形更为健硕高大。
慢慢地,萧明玉什么都不说了,他每隔几日便要支开下人,留洛丰一人在门口,然后暗暗传唤了那个看起来又俊又壮的大内侍卫。
仅一门之隔,这两人便在殿内翻云覆雨,将洛丰视为空气,而洛丰成了这两人的帮凶。
洛丰不明白,明明那一次因为被侮辱而哭了一整日的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变得如此……不堪。
“洛丰,还不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殿内传来萧明玉还带着些许甜腻的声音。
洛丰闭了闭眼,应道:“回殿下,热水很快就好了。”
他自幼进宫为奴,幼时承蒙那人救了一命,欠了那人一个恩情,所以在那人死后,他就主动接近了这位被养在皇后身边的皇子,想护他周全。他长萧明皓七岁,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
他们感情很好,他是真的将萧明玉当成了自己的生命一样保护,在之前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觉得这是值得的,所以当初看到他被欺辱,他才会气得当场杀了人。
可看到现在的萧明玉,他只觉得失望透顶。
他看得分明,萧明玉不是在自暴自弃,他是真的喜欢这种感觉……
不一会儿,洛丰让下人准备的热水来了,他遣退了下人,亲自将热水送了进去。
等萧明玉沐浴完毕,穿上那一身贵气的锦袍,似乎又重新变回了洛丰眼里干净纯粹的十八皇子。
可洛丰知道,这只是表象。
“洛丰,你之前好像有事情向我禀告,方才我忙着没有顾上,不知是何事?”萧明玉一双雾气未退的眼看向他。
洛丰淡淡道:“对殿下来说或许已经不算什么大事了,不过是肖府肖小姐三日后大婚。”
萧明玉一听这话,神色猛一变,“你说什么?”
洛丰面无表情地重复道:“肖府肖瑶三日后与映寒成亲,婚事办得很低调,所以属下现在才得到消息。”
萧明玉将桌上的茶杯一袖子挥到地上,红着眼道:“为什么提前了?不是说好会试之后才娶映寒吗?”
他都想好了,等会试殿试过后,他立马就跟母皇说这件事,有母皇亲自赐婚,肖府谁敢抗旨不从?
可现在,现在这两人竟然这么快就成婚了!
洛丰看萧明玉这副做派,心中讥笑,你若真对肖瑶痴情,这些日做的这些又算什么?
萧明玉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嘲讽,脸上色顿时一变,“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我是真的喜欢肖瑶,我一定要嫁给她!洛丰,我真的喜欢她。”
洛丰:“殿下,洛丰只是个下人,没有资格干涉殿下的私事。”所以你喜欢不喜欢肖瑶都与我无关。
萧明玉身形踉跄,一副受伤的样子:“洛丰,你我自幼一起长大,你明知道我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兄弟。等我嫁过去之后,我一定不会再这样了,洛丰你相信我好不好?”
他也不想这样,但是他控制不住心里的那股浓烈的渴望。
他煎熬了数日,鬼使神差地召唤了一个女人,然后就……他一边懊恼着一边又沉溺于这种欲望之中。
渐渐地,他开始了第二次、第三次……后来,就像上了瘾一样,再也戒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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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大婚,洞房
一切始于最初被林月锦强迫的那次,到后来他竟于惶恐中生出了别的滋味。
萧明玉很害怕这样的自己被别人发现,但是他心底的欲念让他迈开了那沉沦的第一步。
到后来他就觉得理所当然了,母皇深爱着他的生父,但照样有后宫佳丽三千,所以他为什么就不可以?
他是尊贵无匹的十八皇子,别的皇子都能光明正大地养女人,而他不过是偷偷召人侍寝。
反正第一次都没了,一个女人跟几个女人还不是一样。只要他不说和洛丰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但萧明玉发誓,他只是在大婚之前做这种荒唐事,等他日后嫁给肖瑶,他一定不会这样了,他会安安心心地做一个好夫君。
洛丰对上萧明玉恳求的目光,一颗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说到底,他只是个卑贱的下人,一路走过来都是萧明玉的身份护着他,萧明玉对他太好了,他就真的以为自己有资格教训对方了。
洛丰苦笑,谁都可以看不起这个人,唯独他不可以。
“殿下,不管您做什么,您永远都是洛丰的主子。”洛丰一脸坚定地道。
萧明玉听了这话喜极而泣,“谢谢你洛丰,我答应你这些都是暂时的。”
肖瑶即将大婚的事情让萧明玉有些焦躁,他知道现在并不是告诉母皇的最佳时机,至少也得放榜之后。
于是萧明玉去找了皇姐萧明皓。
“小玉,你都知道了?”萧明皓镇定道。
这些日她明着暗着给萧明玉介绍其他名门望族小姐,可是皇弟都看不上,这让她有些发愁。得知肖瑶要大婚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瞒着萧明玉。
“皇姐,皇姐我该怎么办?他们马上就要大婚了!”萧明玉看向她,眼里全是依赖之色。
这样的萧明玉以往最容易让萧明皓妥协,可这一次……
“小玉,天下的好女人多得是,你为什么非要在肖瑶一个人身上吊死,上次皇姐带你见过的那位张子琪,她骁勇善战,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绝对不比逍遥差。”
萧明玉双眼微微瞪大,眼中泛泪,“所以皇姐,你说什么会试殿试过后再跟母皇摊牌,其实都是骗我的?你根本就不想让我嫁给肖瑶,对不对?皇姐,你怎么能这样,我这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骗我?”
萧明玉说完调头就跑。
“小玉!”萧明皓叫了一声没叫住,神色不禁有些担忧。
据她调查,小玉和肖瑶也只有一面之缘,她不信萧明玉已经爱肖瑶爱得很深,所以她才想着用其他女人来转移小玉的注意力,可她没想到小玉对肖瑶有这么深的执念。
萧明玉回到宫殿后静静地坐着发呆,没有大哭也没有发火。
或许他真是魔怔了,非肖瑶不嫁。可是他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肖瑶啊。
如果不是因为好奇肖瑶喜欢的那位哥儿,他就不会去逛花楼,也不会遇到林月锦那畜生,然后被毁了。
所以他要嫁给肖瑶有什么错?这是她欠自己的!
萧明玉的目光渐渐变得阴冷。
我已经这样了,你们凭什么那么幸福?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夜晚,萧明玉又召唤了那名侍卫,然后抱着那健壮的女人抵死缠绵,甜腻放浪的呻吟声溢满一室。
混杂着淫靡之气的是一种……堕落的味道。
虽然肖府这次的大婚办得低调,但因为肖瑶和映寒的风流韵事早就传遍了皇城,所以这一次的大婚也闹得沸沸扬扬的。
一座热闹的茶楼里。
“老张,你说肖府的迎亲队伍会从这条街上经过,真的假的?”
“哈哈,真的,那肖夫君可是真疼映寒,把街尾的那一座宅子给了映寒,充作他的娘家,等会儿队伍便会去那宅子接映寒。”
“啧啧,这位哥儿可真厉害,哄得肖瑶娶他不说,竟连肖府的二位都对他改了观。”
几人正说着,下面一阵哄闹声。
“来了来了,快看,天啊,好气派的八抬大轿!”
“……这映寒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居然能嫁入肖府这样的门第,还是正夫!”
“哟,人家映寒公子有才有貌,你有什么?嫉妒呢这是?”
“我他爹的就是嫉妒,一个身份低微的风尘哥儿,去肖府当个侧夫就算顶天了,可他居然成了正夫!肖瑶还八抬大轿去迎娶他,我的天啊!”
“估计是映寒积了八辈子的福才有了今天,不过我听说这映寒是真好看啊,艳丽无双,长得像个妖精……”
八抬大轿接上映寒,迎亲队伍去往肖府。
肖府门口候着的南浔穿一身大红袍子,心情有些莫名的激动。
“小八啊,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要娶媳妇了!”
小八嘻嘻笑道:“你能有这么攻的一天,还不快感谢八爷我。”
“谢谢小八!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在古代正经地拜堂成亲,这次的我居然很兴奋!”南浔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肖府宴请的宾客并不多,很多都是肖红的老友,还有很多是蔡觞那边的亲戚,虽然这些人都觉得肖府一家人脑子锈掉了,但他们都有良好的教养,至少面上是笑盈盈的。
南浔看到轿子来了,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掀开帘子,她看到了一身红袍的映寒。
今天的他格外安静,乖乖地坐在轿子里,坐姿都特别小媳妇。
南浔在心里嘿嘿笑了两声。大boss小媳妇,你也有今天?
那人微微抬头看她,即便隔着一层红盖头,对方的目光也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南浔脸上。
轿子外的媒婆已经在催促,南浔便偷偷摸了一把映寒的手,然后顺着那手中的大红绸缎捏住了另一头。
她带着自己的男人一步步走向正厅,当着众宾客和父母的面拜了天地。
映寒被送入洞房,而心情大好的南浔陪着宾客们饮了许多酒。
等到回新房的时候,南浔走路已经有些晃荡了,然而那双眼睛却晶光闪闪的,异常明亮。
“寒寒,我来了!”南浔推开门朝床上的男人扑去,掀开他头上的盖头撅嘴就亲了过去。
映寒伸手挡住她的嘴,微微蹙眉道:“你今天好像喝了很多酒。”
“人家高兴嘛~”醉了的南浔忘了这是女尊世界,小女儿情态毕露,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漆黑水润的,连说话都带了一丝娇嗔。
映寒看着这样的南浔,目光一下子变得幽暗深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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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来啊,快活啊
南浔被他挡了嘴,不高兴,撅起嘴又要去亲。
映寒看她这副耍酒疯的样子,目光一动,竟倾身过去,主动将自己送到了小酒疯子的面前。
南浔嗷地一声,捧着他脸啃了起来,一连啃了好几口。
映寒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在她红润的唇上吮吸了一下,低声道:“乖,先松开。”
“不,偏不!”南浔愈发得寸进尺,啃完嘴巴啃鼻子,边啃边啵啵啵,在男人那张艳丽无双的脸上留下了无数个口水印。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的,我得盖章!”
映寒任她随所欲为,静静地看着她,一双勾魂摄魂的眼睛在晕红的烛光下,竟透出几分诡异。
“肖瑶,真的就那么喜欢我吗?”他突然问道,纤薄的唇微微掀起,再配上那双勾人的眼,就像个夜间专食人精血的妖精。
南浔手脚并用,缠在他身上,哼哼出声,“寒寒,你明知故问,我不喜欢你干嘛娶你?”
“有多喜欢?”他继续问。
南浔打了个酒嗝儿,想了想,歪着脑袋道:“你是我心肝儿,你说我有多喜欢?没有心肝儿,我就死了啊,勉强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是一具没有心的傀儡。”
说着,小酒疯子揪住男人的衣襟,将他一把拉近,冲他脸上吐了一口热气,嘀嘀咕咕地道:“所以寒寒宝贝儿,你一定要一直陪着我哦,不能半途而废,一定要紧跟我的脚步,你要是追不上,我就不要你了哦~~”
映寒听到最后一句,眼里陡然间释放出蚀骨的寒意,他蓦地捏紧了女人的下巴抬起,阴测测地问道:“不要我你想要谁,嗯?”
南浔一点儿不怕他,啪一声拍开他爪子,“矮油,人家只是开个玩笑,嗝~人家怎么可能扔下小心肝儿,这辈子除了你我根本就不可能多看别人一眼~来,快让妻主么么。”
南浔双臂挽住他的脖子,再次凑过去索要么么。
映寒面色稍霁,很配合地跟她交换了一个深吻。
她的嘴里全是醇香的酒味儿,他竟也有些被熏醉了。
想起还有最后一步没有完成,他艰难地拔开身上的八爪鱼,摸了摸她的狗头,“乖,先别闹,合卺酒还没喝。”
南浔哦了一声,朝他挥手,“你给我拿过来,我腿软,不想动了。”
映寒懒懒地瞥她一眼,起身走到桌前。
南浔一胳膊拄着脑袋,微酡的小脸儿被手掌撑得一歪,以一种极其销魂的姿势半卧在床上,她直勾勾地瞅着那男人,一屋的红倒映在她漆黑的眼睛里,染上了满满的喜庆。
不知想到什么,她眼睛忽地一弯,笑得开心极了。
“寒寒,我给你唱首歌吧。”
不等对方拒绝,南浔已经唱了起来:“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风光,啊~痒~大大方方爱上爱的表象,迂迂回回迷上梦的孟浪,越慌越想越慌越痒越搔越痒……”
边唱还边勾冲对方手指头。
映寒正在拨弄桌上的蜡烛芯儿,听到南浔这歌儿,脸上直接破开一丝裂痕。
淫词浪曲,肖瑶这女人居然对着他唱淫、词、浪、曲!
南浔唱完了,直接朝映寒撅嘴,“寒寒,你怎么还不过来?我要么么么”
小八实在看不下去了,“卧槽南浔,你不会是真喝醉了吧,你特么在发酒疯?”
“唔,小八,你怎么还不屏蔽五识啊,难道你想看我和寒寒洞房?这就过分了啊,赶紧的睡觉去。”
小八:“老子正要屏蔽五识结果就看见你耍酒疯,你可别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南浔打了个酒嗝儿,回道:“放心吧,我没醉,清醒着呢。”
小八:尼玛醉了的人才会说自己没醉。
还是再悄咪咪观察一下,反正它不吭声,南浔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屏蔽五识。
“那我走喽~~祝你们洞房愉快~~”小八的尾音拉得很长很暧昧。
映寒黑着脸,端着那合卺酒走向了南浔。
看清南浔那副全身上下都写满“来呀来呀”的诱惑模样,他目光一动,幽暗中有多了什么东西在翻滚。
“寒寒,刚才我唱的歌好听不?”
映寒没回她,直接将其中一杯递给南浔,低沉中带了一丝喑哑的声音仿佛妖魅的蛊惑,“来,瑶瑶,喝了这杯合卺酒,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寒寒,你终于叫我小名了,好听。”南浔高兴地道,然后晃悠悠地探出手,跟他胳膊交缠。
合卺酒被一饮而尽,南浔目光灼热地盯着今天格外诱人的小妖精,大言不惭地宣布道:“寒寒,你今儿可真迷人,我要吃了你!”
映寒眉梢染笑,嘴角忽地一勾,“好啊,给你吃,你想吃多久就吃多久,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偷看的小八:卧槽,好肉麻,它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于是小八果断地屏蔽了五识。
映寒将两个空酒杯朝身后随意一扔,这两个空酒杯在晃荡几下后竟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桌子上。
南浔没有注意到,她已经被寒寒小妖精的绝世美颜给摄走了心魂。
“小妖精,你真迷人~”
映寒轻笑一声,忽地俯身,一个眨眼间,已经跟床上这勾人的小东西唇舌纠缠起来。
到底谁才是妖精。
红纱帐子慢慢落下……
“嗷嗷,寒寒,为什么你的喜袍我解不开?”
“咦?寒寒你的动作这么快,我都被你剥光了,嗷,不行,我也要赶紧剥你~”
“寒寒,原来你有肌肉啊,就是不明显,很好,很漂亮。”
“卧槽映寒,你反了天了,应该是我在上面!”
“我是攻,我是攻!你这小受受给我下去!”
“……闭嘴。”
红纱帐子极有规律地颤动起来,伴随着某人夹杂着不满的哼哼声。
“嗝,也就是你能这样对我,要是别人,老娘一脚踹飞他……啊——”
不一会儿某人的抱怨声便变了调。
屋内烛光晃动,红色的烛泪留了许久,等到屋内终于一片漆黑,隐约还能听到一些嗯嗯啊啊不和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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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她要攻,攻攻攻
等南浔醒来,她真特么悔得肠子都青了。
尼玛她的洞房花烛夜啊,她居然把总攻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映寒那个小妖精,没法没天了,居然敢反攻!
小八见她醒了,兴奋地嗷嗷直叫唤,“碉堡了!碉堡了南浔!昨晚上在你们大战三百回合之后,大boss的恶念值刷新了这个世界的最高下降记录。
你猜降了多少?卧槽20点!嘤嘤嘤,本来爷都想跳过这个世界了,没想到大boss突然这么给力,这让爷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南浔双眼亮了亮。
所以,果然是体位的原因?
可是她马上就磨起了牙。不行,她要攻,攻攻攻!
“对啦亲,昨晚你俩洞房之前,大boss在你说完某句话后黑化值突然长了10点。”
南浔:“卧槽,为什么又长?我说啥了我?昨晚上我不就是趁着喝醉调戏了一下寒寒么?”
小八:“劳资也忘了哪句话了,反正你说完什么话之后,大boss很不高兴。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嘿嘿,特么的恶念值居然降了20点,咩哈哈……”
吱呀一声,有人进来了,南浔立马又闭上眼,装作还没醒的样子。
“瑶瑶,你是不是醒了?”低缓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南浔继续装死。
“瑶瑶,我看到你睫毛在动了。”
映寒将装睡的人从床上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南浔忽地睁开眼,表情非常不满地将人推开了。
映寒目光微微一沉,还不及他多想什么,对方又主动抱住了他,只是姿势变了一下下,变成了对方将他整个拥入怀中。
南浔嘀咕道:“我是你妻主,懂不懂?抱姿应该是现在这样的!”
映寒长眉一挑,很顺从地低了低脑袋,将头枕在她肩膀上,作小媳妇姿态,问道:“这样可以了?”
南浔满足地点头,“非常可以。”然后伸手摸着他脑袋,“寒寒,以后你的妻主我会罩着你的。”
映寒勾唇一笑,“那就谢过妻主了,”
南浔被他的笑晃了眼。
真勾人,小妖精。
“爹娘那里我方才已经去请过安敬过茶了。”映寒突然道。
“这么早?我们昨天那么晚才……你不累啊。”
“不累,我身子骨好,倒是你半路就睡着了,看来爹爹给你喝补汤是很正确的决定。”
南浔:卧槽!
她这是被女尊世界的一个哥儿质疑不行了?这岂不是跟正常世界女人质疑男人不行一个意思?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小妖精,今晚敢不敢再战三百回合!”南浔放狠话道。
映寒一偏头,看向她,眉梢轻轻一挑,“妻主,为夫愿意奉陪到底。”
卧槽,这挑衅的小眼神!
南浔正想振振妻纲,不料窝在她怀里的映寒突然抬起头,一手轻轻捏住她下巴抬起,猝不及防地吻了上去。
南浔反抗不到两秒钟便妥协了,还主动抱住了跟前的小妖精。
唔,美色面前,振妻纲什么的统统见鬼去吧。
等南浔收拾妥帖给她爹去请安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
蔡觞看着自己的女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瑶瑶啊,虽说你和映寒是新婚,但你可悠着点儿身体。”
南浔虽然没照镜子但也能想象中自己现在挂了两个黑眼圈的萎靡样儿。
老爹啊,真不是我禽兽,禽兽的是某个索求无度的小妖精,昨晚上你女儿差点儿就被榨干了。
但是南浔默默地把这锅背了。
“爹爹,我去书房看书了。”
“去吧去吧。”蔡觞连忙挥手,一副嫌弃的模样。
南浔真是哔了狗了,平时最疼爱她的土豪爹爹居然对她露出这种嫌弃的表情?
结果南浔刚走,蔡觞转眼就对映寒展露了笑颜,然后拉了映寒的手去逛后花园了。
“映寒啊,瑶瑶这方面没个轻重和节制,你可多担待一些。”蔡觞轻咳一声道。
他可听新房外的下人说了,昨晚屋里的动静闹得挺大的,而且持续了很久很久,映寒肯定被折腾得够呛。
这孩子倒是个懂事的,明明自己累得不行,今儿一大早就来给他和肖红敬茶了,深怕礼数不周,不像肖瑶,睡到这么晚才起来,没个正形儿。
映寒听了这话,微微垂了垂头,看起来似乎在害羞。
“谢谢爹关心,昨晚我是有些累,但瑶瑶很温柔,所以我还好。”映寒低声道,一副善解人意的贤妻良母样儿。
蔡觞拍着他的肩膀,凑过去悄声说了句什么,这次映寒的耳根子微微红了红。
孩子……
有一个他和肖瑶的孩子,似乎也不错?
此时的南浔在书房里开小差,其实她该看的都已经看完了,考入会试前五十名妥妥的,所以她难得地放任了自己神游。
小八好奇地问:“亲爱哒,你在想什么呢?”
南浔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想体位问题。”
小八:……
南浔:“今晚上我决定重振妻纲!”
小八残忍地道清了现实:“没用的亲,就算是女尊世界,你在大boss面前也攻不起来哟哟哟~”
南浔:你滚。
白日两人已经下了战书,这一次她一定要雄起一回。
南浔熬呀熬的,终于熬到了晚上,然后她先发制人,一把将映寒推倒在床上。
映寒看着她笑,笑得妖媚极了。
“瑶瑶,你就不问问爹白日跟我说什么了?”
南浔将衣裳拧成一股,用其绑住了映寒的手脚,让他四肢都被困住,然后大咧咧坐在他腰上,双手环胸,从高处睥睨着他,笑眯眯地道:“咱们先办正事儿要紧。”
映寒微微眯眼,“好,听妻主的,先办正事儿。”
等到事情步入正轨,南浔肆无忌惮地展示自己能力的时候,刺啦一声,捆缚住映寒的衣裳突然被他……撕裂了。
南浔心里卧槽一声,这力气简直了!
“寒寒,警告你不许乱动哦。”
结果,映寒真的没乱动,只是偶尔扶一扶她的腰,在她偷懒或者累了的时候,便主动帮上一把。
到最后,就算南浔是上面的那个,她也觉得十分屈辱。
小八嘿嘿嘿地嘲笑,“你看嘛,爷早就说了,是你自己攻不起来。”
南浔:好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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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激动,掉池子里了
南浔和映寒小妖精天天蜜里调油的,就这么蜜着蜜着到了会试。
会试一共分为三场,每场考三天,加起来便是九天,据说n年前是分开考的,后来出现了中途作弊的情况,九天便连在一起了,三场的考题也一并发了下来。
三场分别考经义、策问和诗赋对联啥的,南浔表示,除了这什么诗赋对联之外,其他两个都是小意思,毕竟书经啥的背会了理解了就行,时政策问啥的她肚子里都是,就是这诗赋对联方面稍微薄弱了点,跟一群古人比诗赋对联,她绝对是被ko的那一个。
小八笑嘿嘿地问:“要不要八爷牌作弊器,一个只要999哟~”
南浔噗嗤一声笑出来,伸出一根指头摆了摆,“就算姐最后一场考得不好,但有前两场在,考入前五十名还是不成问题的。”
小八纳闷道:“好不容易可以在古代参加科举,你难道就不想中个状元威风威风?”
南浔翻了个白眼,“你觉得用八爷牌作弊器得来的状元有啥好威风的?”
小八哑然。
会试地点在皇家贡院,开考前的半个月,皇城的客栈里便已住满了远道而来的各地考生,而南浔本身就住在皇城,肖府离贡院又近,吃得好穿得好,简直不要太舒服。
“寒寒宝贝儿,你放心,你妻主肯定会考入前五十名的!”南浔非常强势地将映寒抱入怀中,摸着他的长发,攻样儿十足。
映寒温顺地将头靠在她脖颈处,还撒娇般地蹭了蹭。
默了默,他突然来了一句,“瑶瑶,就算没考入前五十名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已经成亲了。”
南浔:噗!
这话要是被她娘听到,这一次要打断的不止有她的狗腿,估计还有映寒的。
会试第一天。
所有进入考场的考生都要接受巡查官的检查,按理说贡院里的每个考试单间内都准备了纸墨笔砚,不用自己另带,但有的人习惯用自己的,这些另带笔墨的考生会接受好几道的检查,十分严格。
南浔两手空空地进入了考场,巡查官见她生得眉清目秀,穿的又是上好的锦衣,没有对她大吼大叫,恭恭敬敬地放她入场了。
刚进入考场,南浔便被远处那密密麻麻的考试单间吓到了,三面环墙,前面是卷帘,考试期间,除了拉撒睡,否则卷帘不得放下。
单间外挂着每个人的名字吊牌,考生们根据名字对号入座。
狭小的大概仅有三平方米的小单间内,里面只有一张桌椅,一张简陋的床。
桌上有贡院统一准备的笔墨纸砚,床上有清洗干净的被褥,而小单间的一角放着一个……马桶。
南浔扫了一眼,嘴角不禁一抽。
一想到九天的吃喝拉撒全部要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进行,南浔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就是个会试,怎么感觉比坐监狱还苦逼?
据他老娘透露,此次参加会试的考生有近千人,以前会试只录取前一百名,可这一次,皇上似乎有了扩招的打算,很有可能将100人增至200人,但不管这消息是否属实,最后会试被录取的也不到五分之一,竞争相当残酷。
可一旦被录取,这些人便会成为贡士,贡士全都有参加殿试的资格,到时候皇上会亲自出题进行复试,再根据最后一次表现将所有的贡士划分为一二三甲。
由此可见,能够成为贡士便算成功了大半,据说殿试上表现最差的贡士都能混个正九品的官做,自此吃香的喝辣的,穷屌丝逆袭成高富帅。
咚的一声,贡院开考的钟声响起,一共响了三下。
考官们开始发考题,所有的考题被密封在一个卷筒里面,一共三个卷筒,掏出来叠在一起,简直有胳膊那么厚的一沓。
南浔看到那么多帖经,可算是见识到了填空题的老祖宗,没有横杠,直接摘录了许多经书上的句子,有的地方空着。另外还有名词释义啥的。
至于第二场的策问,就政事提问,跟答辩差不多,南浔表示,她最会的就是胡诌了。
拿到考题,有人暗自窃喜,有人脸色煞白。光是帖经的第一个题,就把很多人难住了。
很多人完全不记得这段文字是从哪本经书上摘录下来的。
南浔扫了一眼,在心里卧槽了一声,这哪个变态出的题,这段文字她记得,好像是一本经书上非常不起眼的一段话。幸好当初一字不差地记下来了,不然今儿她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想了想,南浔拿起豪笔,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有监考副官路过这里的时候,在她跟前站着看了许久,面上露出了一丝赞赏之色。
这位副官乃是余老先生的一位门生,上次去拜访余老先生的时候无意间听她提起过肖瑶的名字,能让老师称赞不已的人定然才学过人,她对此人甚是好奇,找了许久才找到肖瑶的姓名挂牌。
此时,她果见这人下笔如有神助,长得也是俊秀不已。
南浔:尼玛劳资最讨厌考试的时候有人站在我旁边了。
好在那位监考副官很快便离开了。
每天一日三餐会有贡院的人统一安排,南浔尝了几口,好寡淡,不好吃,不过她不挑食,有的吃就行。
九日到了,等到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南浔伸了个大懒腰,匆匆交了试卷走人。
别的考生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要么是没考好要么就是没睡好,可南浔这种吃嘛嘛香在哪儿都能睡成死猪样的主儿还真是没受一点儿影响。
南浔表示,她急需要抱着寒寒小妖精充充电,翻个被浪。
南浔刚回肖府,便有下人大声喊道:“回来了!回来了,快去禀告肖夫君,大小姐回来了——”
见色忘爹的南浔直接掠过她老爹的地方去找映寒了。
映寒正坐在回廊上往池塘里丢东西喂鱼,一团火似的缀在回廊上,极其惹眼。
听到响动,他偏头看了看,长发被吹得飞舞起来,一缕在他精致的脸上轻轻拍打着,一缕似乎被他含在了口中,衬的那纤薄的唇愈发红润,更添一分魅惑。
“寒寒!”南浔朝他迎面扑去,一把抱住。
结果一个激动没刹住脚,噗通一声,两人抱成一团,直接从走廊上栽了下去……掉池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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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震惊,寒寒有了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下人们直接尖叫出声,“啊——来人啊来人啊,大小姐和大夫君掉进水里了——”
南浔猝不及防,被池子里的水呛了一口,等到反应过来,她立马抱紧了映寒,带着他往岸边游去。
两人都会水性,倒是没什么大碍,到后半段距离,映寒甚至嫌她游得慢,反提着她的腰往前游。
于是,下人们正准备跳池子救人的时候,两人已经上岸了。
南浔朝地上吐了一口池水,然后立马搂着映寒上下检查,“寒寒,寒寒你没事吧?”
映寒斜她一眼,“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倒是你,刚才发什么疯?”
南浔笑嘻嘻地道:“我整整九日没见你了,想你啊。寒寒,快来给妻主么么么。”
映寒拍开她的头,问道:“会试考得如何?”
南浔下巴一扬,眉飞色舞地道:“也不看看你妻主我是谁,能差吗?”
“这话等会儿跟爹再说一遍。”映寒说完起身就走。
南浔立马屁颠颠跟在后面,正要上前拉手手的时候,映寒的身子却突然晃了晃,就这么直直倒了下去。
南浔大惊失色,陡然一步上前接住他,“寒寒!”
蔡觞刚刚赶来便看到这一幕,吓得半死,连忙叫道:“快!快去找大夫!”
南浔把映寒抱回了寝屋,握着他有些冰冷的手,眉头拧得死紧。
映寒只是晕了那么一下下,他坐起身来,淡淡道:“爹,瑶瑶,我没啥大事,可能最近担心瑶瑶,所以没睡好。”
蔡觞知道最近几日映寒的状态不太好,但没想到会糟糕到直接晕过去,他连忙道:“你先好好躺着,大夫一会儿就来了。”
南浔心疼极了,这才离开几天啊,寒寒就这么想她了,还茶不思饭不想的。
真是的,寒寒这么离不开她,以后看来得寸步不离啊。
“寒寒,接下来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府里陪你好不好?”南浔柔声道。
映寒一脸嫌弃:“不要你陪,你烦死人了。”
南浔抬起他的手撅嘴啵了一口,“就要烦死你。”
蔡觞:……
这两人当他不存在吗?简直腻歪死了。
下人很快请来了方大夫。
方大夫在皇城小有名气,医德也是极好,皇城里的名门望族都愿意请她,当然一些牛掰的大家族也会直接请宫中的御医,只是御医不是谁都能请动的。
方大夫把脉把了许久,最后只道:“这位夫君并无大碍,只是有体虚之症,适逢刚才落水加重了症状,所以才会昏倒。”
听大夫说无大碍,南浔和蔡觞齐齐松了一口气,可是南浔却纳闷了。
寒寒会体虚?特么的每天跟她大战三百回合的到底是谁啊?这才过了九天就体虚了?
“大夫,那您给开几副药吧,”南浔道。
方大夫微微蹙眉,思忖良久才道:“不瞒肖夫君和肖小姐,方才我似乎把到了喜脉,只是这脉象不甚清晰,我不敢确诊。如果真是喜脉,应该不超过两个月,否则我不会把不出来。”
这话一出,南浔嘴巴大张,瞬间成了一座冰雕,表情懵逼。
而她脑子里此刻全是小八的鬼叫声:“我擦啊啊啊啊啊!喜脉!喜脉啊啊!!大boss居然怀孕了!!”
南浔回过神来,不禁咽了咽口水,问小八:“我不是吃不孕不育丹药了么?”
“嘤嘤嘤,可是第一次的时候你丫的没有吃啊!就是大boss勾引你的那次!爷刚才算算时间,特么的到现在一个多月,确实不到两个月,跟这大夫说的一模一样!嘤嘤嘤,大boss居然怀孕了,这可肿么办啊?不然,你偷偷给他喝打胎药?”
南浔神色蓦地一沉:“想都别想!”
小八一顿,然后嚎得更大声了,“你难道要让大boss把孩子生下来?你这个风流的女人,你这样会玩坏的!”
南浔:“我也不想有任何牵挂,但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这是映寒和我一块拥有的。”
此时的映寒亦是一脸懵的表情,唯有蔡觞听完这话,激动不已,“谢谢方大夫!这、这……我这里有一千两银票,方大夫您可以一定要收下!”
方大夫被吓了一跳,她以前也来过肖府很多回,知道这位肖夫君出手阔绰,但从来没有今天这般阔绰过,一出手居然就是一千两!
“肖夫君,使不得使不得,这还没有确诊呢!”
两人相互推辞一番,最后方大夫还是没有手下银票,只道半个月之后才来看诊,如果那个时候确诊是喜脉了,肖夫君再给她诊金。
等人走后,映寒突然看向南浔,目光带着一丝深意,“瑶瑶,我怀孕了,你好像被……吓到了?”
南浔一咧嘴,颔首道:“的确是吓到了,我在想刚才我这么不小心,居然把你和孩儿都撞到池子里了,真是该死。”
说着,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探向映寒的肚子,在上面轻轻抚摸了几下。
她的表情仍然是难以置信的。
这里面真的有一个她跟映寒的孩子?
蔡觞看她这副傻样,不禁轻笑出声,“还不到两个月呢,你就是摸也摸不出来。不行不行,我要赶紧吩咐厨房给我女婿做大补汤,一定要让映寒生出个漂漂亮亮的大胖孩子!”
等蔡觞走了,南浔一把将映寒抱在怀里,抛开复杂的情绪,那喜悦才一丝丝地渗了出来。
映寒回抱住她,声调微扬,“还以为你不喜欢呢,其实我自己挺讨厌小孩的,但我既然嫁到了肖府,自然要为你们肖家传宗接代。”
“嘤嘤嘤,我也讨厌小孩。”小八叫唤道。
“南浔啊,这孩子真不能要!”
南浔平静地问:“为什么?”
“这样会破坏世界主线!原世界的大boss可没有怀孕。”
“主线是围绕气运子展开的,我向你保证,就算映寒怀孕,也不会破坏主线的。”
小八:“可你会有更多的牵挂!”
南浔:“这样不好吗,为了我的牵挂,我会更努力地完成任务。”
“小八。”南浔认真地道:“孩子没有就罢了,可现在既然有了,我就会让孩子好好地生下来。”
小八没有再嚎了,它沉默了许久,突然道:“你如果想要她一生下来就没娘疼,你就生吧。”
南浔:……
真特么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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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上榜,第五名
小八每次这样说话的时候就代表它认真了。
而这个时候南浔便会再一次意识到,哪怕她很着小八做了再多的任务,她和小八一开始的身份就是不对等的。
她只是为小八做任务的契约者,她其实并没有资格要求对方什么。
事实上,小八是一只很善良的兽兽,在不触及它底线的前提下,它总是尽量满足自己的要求,哪怕在以前的世界破坏了主线,它也顶多嚎几句,从不跟她生气。
小八语重心长地道:“第一个世界的蛋蛋儿子我就不说了,毕竟蛋蛋身上流着他老子血冥的血,能力碉堡还与天同寿,不管你什么时候回去,他都不会老去,也没人敢欺负他,但是现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很平凡的世界,南浔,我像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兽兽吗?只是爷见过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比你看得更通透。或许等你什么时候再回来,你的孩子已经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这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吗?”
南浔低声道:“你不可以带我回到孩子幼时吗?”
小八默了默,道:“那你能陪伴他多久?他如果被生下来,他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永远无法离开,除非他拥有跟我一样破碎虚空的能力。”
南浔也沉默下来。
“……我明白了,谢谢你,小八。”
小八有些不自在地道:“我只是在你迷路的时候给你指明方向,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不用谢。”
南浔嗷地一声,“小八你这样说话好像老爷爷啊。”
小八:“滚你,老子一天到晚操碎了心,特么的都是为了谁啊?”
最初的时候小八以为自己牛逼哄哄的,不是很不在意气运子和世界主线,视功德值为一切,第一个世界,气运子主线才开始不久,大boss就来了个自爆兽丹同归于尽,直接把气运子炸死了,它那时就想啊,主线不算它破坏的,气运子也不是它弄死的,不管怎么样反派大boss死了,世界和平了。
可从第一个世界之后,它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然后慢慢地,它越来越深刻地意识到,气运子不能死,主线也不能破坏,天道早就发现它了,比它想象的还要早!
之前的几次任性都是天道对它的宽容,如果它再继续任性下去,天道可能不会再变着法提醒它和南浔了。
它是神兽,还好些,可南浔这个凡人……或许她会直接被天道抹杀。
所以它是真的担心啊,它整天提心吊胆的都是为了谁啊嘤嘤嘤。
南浔:“小八,这件事我们就顺其自然,好吗?”
小八哦了一声,委屈巴拉的,“爷懒得管你了,只要不破坏主线,你想做啥做啥吧,反正又不是爷生孩子,又不是爷牵肠挂肚。”
“小八,你真好。”
“滚你。”
南浔许久没听到映寒这边的动静,不禁偏头一看。映寒已经枕着她的肩膀睡着了。
南浔将他轻轻放回床上,他闭上眼睛的时候,那张昳丽的脸上看不到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少了几分妖媚,看起来十分安静美好。
南浔细心地给他盖好被子,看向他的目光很柔和。
小八本来是蔫巴巴的,可在下一刻却忽地鬼吼一声,“嗷——南浔不得了了!刚才光顾着跟你说话,没有注意大boss的恶念值,卧槽啊啊啊,不知道啥时候突然又降了20点!我的苍天啊我的大地啊,整整20点啊啊啊!!”
南浔一怔,随即笑了,“口上说着讨厌,其实寒寒很喜欢这个孩子呢。”
小八轻咳一声,“没想到大boss也有母爱泛滥的时候。爷突然觉得你说的非常对,顺其自然吧嘿嘿,嘿嘿嘿。”
南浔:……
等蔡觞熬了大补汤回来的时候,南浔立马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声道:“爹,寒寒他睡着了。”
蔡觞会意,“好,那这汤等映寒醒来,我再让厨房热一热。”
两人一起出了屋门,南浔把房门轻轻地阖上。
“瑶瑶,还没来得及问你考得如何,进入前五十名有把握吗?”蔡觞道。
南浔咧嘴一笑,“那必须的啊,进入前五十名妥妥的。”
等肖红回来,听说肖瑶考得不错,又得知女婿怀孕了,高兴得让人把自己酿的老酒取了出来,母女俩来了个不醉不归。
半个月之后,那方大夫确诊了映寒有孕,土豪蔡觞塞给方大夫一千两诊金不说,肖府所有的奴仆,当月月钱全都上涨了五成,整个肖府喜气洋洋的。
肖红只训斥了一声“胡闹”,便由着蔡觞去了,自己亦是满面春风。
放榜要等一个月之后,这一个月,南浔在映寒身边简直是寸步不离,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她爹娘嘲笑了好半天。
且说放榜这一日恰逢休沐日,肖红约了两个老友在府中喝酒。
苏大人笑着打趣道:“王大人,你们家王昭文采斐然,此次会试定能取得佳绩。”
旁边的王大人谦虚摆摆手,“苏大人谬赞了,王昭怎及你家苏风,我们家王昭能上榜我就很高兴了。”
肖红:……当她死人么?
三人都是关系极佳的老友,官阶和政绩相当,只是肖红虽有才,但谁都知道她有个不成器的女儿,要不是皇城的乡试审核宽松,为照顾一些大人的面子,这个肖瑶不可能进入乡试的二等列。
两人也听说了肖瑶在府中苦读的事情,但是你就算苦读也只苦读了半年之久,跟那些寒窗苦读十年的学子如何相提并论?
搁在平时,两位大人也不会当着肖红的面提及会试,但今儿喝多了,又刚好是放榜的日子,难免照顾不到她的情绪。
就在此时,肖府派出去候榜的下人急匆匆跑了回来,“大人!大人!不得了了——”
肖红低喝一声,“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气喘呼呼的下人使劲儿咽了一口口水,回禀道:“大人,小姐她、她上榜了!第、第第五名!”
肖红唰一下站起身来,“什么?第五名?当真?”
“千真万确,小的看了好几遍,就是小姐,小姐考了第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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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殿试,第一当得
肖红听了这消息,嘴角一咧,随即想到旁边还有两个老友,连忙又将嘴角拉直了,绷得紧紧的。
苏大人和王大人被震惊到了,两人一前一后冲到那下人面前。
苏大人率先问道:“今儿提前放榜了?那你可有看到我家苏风的名字?”
王大人也跟着道:“王昭的名字可看到了?”
下人连连点头:“看到了看到了!都上榜了!苏小姐第四名,王小姐第十五名。”
两人松了一口气,但想到肖瑶的名次之后,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被很多人夸上天的苏风这次居然只考了个第四名,只比肖瑶这个纨绔高一名,而王昭算是超常发挥了,却没想到超常发挥也输给了肖瑶。
“那个……肖大人,我得先回府了,改日再陪你饮酒。”
“肖大人,我也先告辞了,改日再聚。”
两人急匆匆离开,全都赶回了自己的府邸。
等人走了,肖红才哈哈大笑起来。
第五名,哈哈哈,兔崽子居然考了第五名!!不愧是她肖红的女儿!
化身夫奴的南浔此时正在屋中喂映寒喝补汤,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不禁蹙眉。
“大小姐!”下人急匆匆前来报喜,“大小姐,您上榜了,第五名!大人让你马上去前厅!”
南浔一愣,“啊不是吧,考这么好啊,其他人考得也太差了吧,我觉得自己能考个二三十名就不错了。”
小八嗷嗷嚎了一声,“牛逼了啊南浔,不愧是学霸浔。”
南浔得意了,突然对映寒咧嘴一笑,“寒寒,你家妻主厉害不?随便一考就是个第五名。”
映寒睨她一眼,“我宁愿你考得差些,免得被一些人惦记。”
“哟,寒寒这是吃醋了,要不要我把心肝掏出来给你看看啊,里面满满的都是你,已经塞不下第二个人了。”
这话说得肉麻极了,一旁还候着的下人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
映寒将南浔手中的碗推开,一脸嫌弃地道:“整天不是安胎药就是大补汤,你和爹想把我补成一头猪吗?”
南浔乐道:“就算寒寒胖成一头猪了我也喜欢。”
映寒白她一眼,嗤声道:“现在倒是说得好听,等我真的肥成猪了,我不信你还喜欢。”
南浔正色脸道:“要是寒寒不相信,那我每天多吃几碗饭,跟你一起变肥变胖,我们一起做猪。”
“呸,谁要跟你一起做猪了,肖瑶你还要脸不?”
“嘿嘿,我的脸不都是你的么。”
下人:哎哟喂不行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小姐啊,那个……大人还等着您呢,您看这……”
映寒推她一把,“还不快去,娘还等着呢,我这有乐石照看。”
等人终于滚蛋了,乐石才咻一下蹿进来,看着映寒欲言又止的。
映寒瞥他一眼,“有话就说。”
“公子啊,您真的就这样了?安心地做肖瑶的夫君,给肖瑶生儿育女?”
映寒嘴角微微一勾,“对啊,这样不挺好的么。”
乐石看着他柔和下来的目光,突然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比什么皇子皇孙的奢侈生活好多了,其实只要公子开心就好,哪怕没有完成他爹临终前的遗愿。
“不管公子做啥决定,乐石都支持公子。”乐石语气坚定。
映寒看向他,忽地道:“乐石,如果你有心上人的话,记得跟我说,我给你做主。”
乐石一听这话,脑袋顿时摇成了拨浪鼓,“没有!乐石一辈子伺候公子!乐石绝不离开公子半步!”
映寒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肚子,眼帘微垂,周身的气息都平和了下来,“你就不想找个像肖瑶这般疼人的女人吗?乐石,你武功还不及我,我用不着你保护。”
乐石坚决地摇头,“公子赶我走的话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映寒:……
会试过后,紧接着便是殿试。
此次会试一共录取了两百人,两百位贡士于十日后参加殿试,皇上亲自出考题,只靠策问一项,考试为时一日,当天考完当天阅卷,由五位评官一起阅卷,分别评出甲乙丙丁列。
殿试十分严格,为了防止评官们徇私舞弊,考生们的名字和籍贯一列被全部折叠起来,以白纸覆盖密封,最后加盖印章,直至最后呈给皇上才能开封。
御书房内。
几位被委以重任的评官将那厚厚几沓试卷呈了上来。
“启禀皇上,微臣几个已经按照甲等列的多少排了名次,请皇上过目。”
一般情况下,皇上是不会一一审阅的,她只会看前十名的试卷,根据自己的喜好再略作调整,但调整幅度不大。
皇上扫了一眼便道:“开封吧。”
评官将试卷开封,几人当着皇上的面将试卷整理排序,一人先排好前二十名递了上去。
皇上认真阅览起来,刚开始她的表情淡淡的,直到看到第三张试卷,眉毛才微微挑了一下,她瞅了一眼考生的名字和籍贯,“肖瑶?”
几位评官听到这名儿时,微怔。
不会又是肖大人的那个女儿吧?会试成绩出来的时候她们便吃了一惊,不想此次殿试表现亦是如此出彩。
皇上一看几人这表情,顿时看出了点儿猫腻,“几位大人想说什么?”
“启禀皇上,如果是皇城籍贯的话,这肖瑶怕就是肖府尹的女儿,只是微臣听闻这肖瑶以前不学无术,是近年才开始刻苦用功的,这才多久,她便有这般学识了,倒是厉害。”
这话听似夸赞肖瑶,其实在引众人怀疑,这肖瑶恐怕作弊了。
另一位耿直的评官有些不悦了,“赵大人这是在质疑试题被泄露?皇上亲自出的题,何人敢泄露?”
皇上蹙了蹙眉,看了一眼评分列,问道:“五位爱卿中,三人给了甲上,一人给了甲中,还有一个给了乙中,不知这位给乙中的是哪位爱卿?”
先前那赵大人目光一闪,躬身回道:“回皇上,是微臣,肖瑶在最后一题改革献策中,回答狂妄不羁,天马行空,所给策略实在不符合国情,所以微臣给了乙中。”
皇上微顿,又问:“此人会试考了第几?”
另一位官员道:“回皇上,肖瑶会试第五名。她的经义和策问答得十分出彩,得了四个甲上,只是诗赋略显平庸,几位评官皆给了乙下。”
皇上一愣,然后哈哈笑了起来。诗赋什么的哪有经义和策问重要,当然皇上绝不会承认,她自己的诗赋也是平平庸庸,她招的是治国之才,又不是大学士。
“肖大人教子有方啊,这肖瑶朕甚是喜爱,年轻狂妄没什么不好的,这改革献策一题朕以为答得甚好,此次第一当得!”
几人皆是一愣。
皇上这是要钦点肖瑶为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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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好愁,不想当状元
皇上这话一出,那赵大人顿时变了脸,她跟肖红素来不对付,怎么能让肖瑶夺得状元。
赵大人立马道:“皇上且听臣一言,这肖瑶作风极不检点,竟娶一花楼哥儿为正夫!这种人若是得了第一,岂能服众?”
皇上讶异,“这肖瑶娶了个花楼哥儿为正夫?”
虽然皇城里的八卦多,但是皇上每天都有操不完的心,哪还有心力再关注这些不相干的事情,所以即便肖瑶跟映寒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也没有传入她的耳里。
皇上不禁看向其他几人。
其中一位官员不得不站出来,回道:“禀皇上,确有此事,那位哥儿原本是一个花楼里的头牌,后被肖瑶赎身,以侍从身份养在府中,直到两个月前才完婚。”
皇上微微扬眉,“养在府中?这么说,肖红肖爱卿也认可了这位哥儿?”
这话一出,几人料定肖瑶和肖红两人都要被皇上厌弃了,毕竟娶一花楼哥儿做正夫,这事儿确实有些荒唐了,而对于她们这些素来好面子的大家族来说,这何止荒唐,这简直是辱没门楣的大事!
肖瑶一个人荒唐就算了,肖红肖大人居然也同意!
结果,皇上非但没有露出任何嫌恶之色,反而肆意笑了起来,“人不风流枉少年,这肖瑶虽然在婚姻大事上荒唐了一点,但朕倒觉得她敢想敢做,这性子朕甚为喜欢。至于肖爱卿,朕平时看她颇为死板,却不想是个通情达理之人。”
几人:!
一群草泥马从几人的脑子里呼啸而过。
她们差点忘了,皇上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风流多情的女人,后宫里诸多妃嫔中不乏粗使下人和花楼哥儿抬上来的,皇上年轻的时候最喜欢微服私访,每次回宫都会带回来一两个蓝颜知己。
直到后来那位卫妃进宫,皇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他。
卫妃万千宠爱于一身,可惜出身一般,母亲是个七品芝麻官,按老祖宗的规矩,卫妃最多也就一个妃位顶天了,凭他的身份不可能爬到贵德淑贤四大妃的位置。
后来那卫妃诞下十八皇子不到半年便去了,皇上悲恸不已,然而之后不到一年便会恢复了风流本性,之前那专情的几年竟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见皇上眉宇之间皆是对这肖瑶的欣赏之色,几人心情有些复杂。
莫非皇上是想到年轻时候的自己了?
如果真是这样,这肖瑶还真特么走运!
皇上提笔一挥,顿时将肖瑶改成了第一名,其他人的名次倒是变化不大。
殿试名次就这么定下来了,皇上挥退几人,正打算闭目养神,不料有下人突然前来禀告,“皇上,十八皇子求见。”
“哦?玉儿来了?快让他进来。”
萧明玉进入御书房,看到皇上之后,他竟双腿一屈,直接跪了下来,“儿臣想求母皇一件事,求母皇答应儿臣!”
……
当日下午金榜便张贴了出来,许多贡士看到金榜第一名的时候都是一脸懵逼。
肖瑶?怎么会是肖瑶!
很多听说过肖瑶大名的都知道,这肖瑶以前就是个吊儿郎当的纨绔,才半年时间就从纨绔变成了学识斐然的才俊?特么的谁信!
自会试榜单出来,这些人便有些怀疑肖瑶的第五名有猫腻,。
可现在,这殿试乃是皇上亲自审阅,殿试现场也有重重官员把关,不可能出现纰漏。
天啊,这肖瑶居然夺了状元!真是瞎了她们的狗眼了!
肖府。
大厅内,肖红和蔡觞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南浔却很淡定。
“我说爹娘啊,你们俩别再走来走去了,我的头都被你们晃晕了。”
肖红和蔡觞:……
“大人!大人,来了来了——”远处一下人飞一般地跑来,气喘吁吁地禀告道:“大人,传捷报的人到了!”
肖红一听这话,立马拽了南浔迎了出去,蔡觞紧随其后,映寒怀了身孕,几人没让人来前院,就怕给惊着。
那送捷报的人笑得脸都开花了,“恭喜肖大人和肖夫君,恭喜肖小姐,此次殿试,肖瑶小姐拔得头筹,成为皇上御赐状元!”
此话一出,不仅肖红和蔡觞傻眼了,南浔也有些懵。
不该啊,她的措辞多桀骜不驯啊,看着就让人想揍的那种,就算有阅卷评官欣赏她的文采,但她表现出的这张扬的性子并不讨喜,能保持个第五名就不错了。可是现在——
特么的居然给她得了个状元?
其实会试的时候南浔就想着弄个不太显然的名次,二三十名她就觉得差不多了,但她没想到这次的经义比以往会试难,她一个没控制好就全部答完了,最后居然得了个第五。
然后在看到她老娘和老爹激动得恨不得跳起来的傻样儿后,她突然觉得,既然已经第五了,那殿试也拿个差不多的名次好了,也能让她爹娘多高兴高兴。
南浔万万没想到,她都卖了狂妄人设了,居然还能得到阅卷评官和皇上的赏识。
小八的语气满是崇拜,“亲爱哒你好厉害啊,居然拿下状元了!”
南浔倒是很淡定,“没啥好厉害的,我这些朝政军事方面的改革策略啥的也只是吸取了先辈们智慧的结晶,厉害的是他们。”
事实上,南浔并不高兴,她又不是真来考状元的,棒打出头鸟,这一次不知道会不会引来麻烦。
南浔见自家老娘难得傻住,老爹也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便自己掏出一锭银子给了那送捷报的人,客套客套请人进屋喝茶。
那人自然不会留下来喝酒,不过赏银倒是很快收下,又说了一大堆好话后,才离去送下一份捷报了。
“母亲大人,回神了。”南浔在肖红耳边打了个响指。
“啊——”蔡觞突然惊叫一声,“妻主!妻主你听到没有,咱们瑶瑶考上状元了!天啊!”
“瑶瑶,你、你你你——”肖红也结巴了。
南浔朝她一眨眼,“你家兔崽子成状元了,高兴吧?”
这次肖红没有还嘴,她高兴得差点晕厥过去。
“爹娘,我去看看寒寒。”说完,把那捷报往肖红手里一塞,自己满面忧愁地去后院找映寒了。
好愁啊,她不想当这个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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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你动,我不动了
映寒正在后花园里散步,乐石在一边寸步不离地护着。
因为肖夫君吩咐下人们不得扰了映寒的清静,所以这边挺安静的。
南浔大步走向他,脸都皱成了一团。
“我方才听到前院一阵骚动,还以为你得了好名次,怎么,殿试没考好吗?”映寒问。
南浔上手就摸映寒的肚子,才摸了一下便被映寒一巴掌拍开。
南浔揉了揉自己的手背,叹气道:“寒寒,这可咋办啊,我好像一不下心考太好,被皇上钦点为状元了。”
映寒先是一惊,可很快那目光便暗沉了下来,他似是漫不经心地道了一句,“状元?皇上似乎对你颇为赏识啊。”
南浔嚎了一声,“我也纳了闷了,皇上莫非喜欢狂傲不羁这一款的?”
“算了,不说这个了,寒寒我扶你进屋吧,你看你如今身子沉,不能太劳累。”
映寒白她一眼,任她扶着自己回屋了。
等关上屋只剩小两口了,南浔立马开始耍流氓,抱着映寒么么了好久,那手不规矩地按了按某处,嘴上还嘀咕道:“怎么还是这么平?”
南浔在对男人生孩子一事从一开始就保持着极高的好奇心,经过这么多天的研究,她终于了解透了。
女尊世界里,男人们怀孕之后身体会发生一些变化,他们的腹中会逐渐发育出类似女人子宫的器官,婴孩便是在这里面生长发育,三个月之后,他们的胸部开始胀大,直至与这个世界的女人们差不多。
南浔表示,女尊世界的女人们胸部最多也是个B,普遍A,所以男人们发育成这么大还不算太辣眼,勉强能接受。
大概第六个月开始,他们的肚脐以下会出现一个生育口,就像是剖腹产用刀子划开的口子一般,只是这个是天然形成的,等孩子被生出来之后,口子便会慢慢地闭合,直至再次消失,最后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听起来没什么风险,也不痛苦,其实不然,因为那道生育口非常小,一不留神就可能血崩,生孩子的风险不比女人小。
映寒见南浔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胸看,表情顿时一黑,他很反感男人怀孕时的身体发育,特别是胸变大,总觉得怪怪的。
“寒寒,明日你妻主要去皇宫面见皇上,见完皇上要游街,游完街估计很晚了,所以我明天又不能陪你了,你一个人要好好吃饭哦~”
“知道了,你真烦人。我警告你,游街的时候不要对那些哥儿乱抛媚眼。”
“我眼瞎啊,家里有个这么美的夫君,我还对别人抛媚眼?寒寒,快让我再么么,明日一整天又么不到了。”
“滚!”
第二日,所有金榜题名的进士以南浔为首,于皇宫议事大殿外汇聚一处。
待内官一声传唤,南浔便领着所有人依次进入大殿,行叩首之礼后,殿首有内官高声宣读一二三甲列进士姓名。
刚刚进入大殿,南浔便感受到一道探照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知道,那是大赵国的皇上。身为此次状元,受到瞩目是正常的,只是,对方的目光让南浔觉得很奇怪。
等到内官宣读完毕,皇上用官方话嘉奖了诸多考生的表现,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然后随机点名考察,进行短暂的朝考,其实就相当于面试。
令南浔诧异的是,皇上居然没有考察自己。
考察结束,一甲列状元肖瑶授从六品官阶,榜眼探花授正七品官阶,二甲进士授从七品,三甲进士授正八品和从八品,再根据方才皇上的随机考察,结合殿试名次,分别授予各种职位。
朝冠朝服和带、靴等会有专门的内官送往各个进士住处,次日所有进士需身着朝服前来谢恩,然后参加皇上举办的恩荣宴。
离开大殿的时候,南浔心里还有些突突的,她不禁问小八:“小八,皇上刚才是不是看了我很多眼?”
小八:“岂止很多眼,那目光就跟打量自己儿媳似的。”
南浔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跳。
“最近你有没有留意萧明玉那边的动静?”南浔连忙问。
小八说没有啊,“十八皇子不就是个炮灰嘛,而且离他死的时候还有段距离,爷这些天一直在关注气运子,五皇女萧明皓如今已经笼络了不少心腹之人。”
南浔目光微沉,道:“这几天先别管萧明皓了,你给我盯着萧明玉。姐今天的右眼皮老跳,总感觉有啥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今天不是你的大喜日子么,游街啊,嘻嘻,好威风的。”
面圣和封赏过后,以南浔为首的一甲三人全部插花披红,由鼓乐仪仗拥簇出皇宫正门,然后跨马游街,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街道两头全是看热闹的百姓,以前那些瞧不起肖瑶或者一直当个笑话看的百姓们,此时看到高头大马上那威风凛凛的俊俏状元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就跟人扇了几巴掌似的,一些偷偷打量状元郎的哥儿甚至悄悄红了脸。芳满阁的二楼雅间内,一白衣哥儿目光死死地盯着游街的肖瑶,一双手差点把窗栏捏断……
一圈游街下来,南浔的屁股都被颠疼了,肖瑶的身体比她想得还要娇嫩。
折腾了好久,南浔总算回府抱到了自己的小妖精,心里无比满足。
晚上,累了一天的南浔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映寒小妖精的手突然朝她摸了过来,南浔陡然一个激灵。
“寒寒,你干什么?”南浔一惊。小妖精居然搞偷袭。
南浔刚刚问完,映寒的胳膊便缠了上来,凑近她轻声软语地道:“妻主,好几个月了,你就……不想么?”
南浔一愣,连忙道:“别胡闹,你还有着身孕呢,我像那种轻重不分的人么?”
映寒小妖精整个人依了过来,一双勾魂眼直直盯着她,“可是,我想。”
南浔:!
映寒微微垂眸,羞赧的模样特别诱人,“我问过大夫了,三个月胎儿已经稳定了,可以行房事的,只要动作轻点就好。这次就你动,我不动了,你的动作向来轻柔,于我无碍的。”
南浔:特么的她好像听出了点儿言外之意!
这是说她平时小打小闹的根本满足不了他么?
卧槽这个小妖精!
南浔本来是坚决不同意的,可后来被小妖精各种勾引各种诱惑,便没出息地陪小妖精打了一次架,这次小妖精果然没有握住她的腰动,但是……
特么的小妖精这一脸欲求不满的是想闹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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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为难,恩荣宴
为了不压到映寒的肚子,南浔花费的力气比以往更多。等到一场架打完,她已是满头大汗。
映寒看向劳累不已的南浔,又瞅了瞅自己的肚子,突然幽幽地叹了一声,“果然,我还是不喜欢孩子啊。”
南浔:……
得了吧,你也就是说说而已,平时摸肚子摸的最多的就是你了。
两人闹了一阵,南浔让人备了热水,亲自把小妖精抱入浴桶里,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洗干净,然后自己才随便冲了冲。
等到忙完这些重新躺回床上,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累啊,忙了一天不说,还要被身边的小妖精榨,被小妖精榨不说,还要被小妖精嫌弃,女尊世界的女人真特么不容易啊。
南浔摸了摸映寒微微凸起的肚子,眼睛不知不觉中已经阖了起来,嘴唇微动,轻声道:“寒寒小心肝,晚安。”
映寒看向身边的女人,突然抬起手,鬼使神差地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她的脸。
似乎觉得挺好玩的,他忍不住又戳了一下。
南浔还没有睡熟,她微微勾了勾嘴角,低笑道:“别闹了,寒寒。”
映寒也勾唇笑了笑,他一手搭在南浔腰上,一手下意识地护着肚子,跟着闭上了眼睛。
“南浔,南浔你和大boss完事了咩?”小八突然暗搓搓地问,说完连忙又加了一句,“事先声明爷只打开了听觉,咳咳,绝对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哦~”
南浔的睡意稍微轻了些,“唔,寒寒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情吗小八?”
此刻的小八虽然非常激动,但它听出南浔有了困意,便压抑住了自己的八卦之火,相当平静地道:“刚才大boss的恶念值降了5点,到目前为止,零零碎碎的加起来,降了不少咧,现在只剩40点了。”
南浔懒懒地嗯了一声,不知想到什么忍不住轻笑起来,“刚开始的寒寒多小气啊,降恶念值都是零点几零点几地降,现在我寒寒可大方了呢。不过小八,你要说的应该不止这个吧?”
小八嘿嘿贼笑一声,“刚才你知道爷看到了什么吗?”
南浔一顿,狐疑道:“你不是屏蔽了五识吗?屏蔽了五识的你能看到什么?”
小八立马道:“爷这不是有上古神器么,能通过神器看直播哇。你不是让我留意十八皇子么,咦嘻嘻,你知道爷看到啥了?我跟你说,画面简直不要太污,那个萧明玉跟一个大内侍卫滚到床上去了!啧啧,那活春宫真是精彩绝伦,那叫声也简直了。”
南浔的瞌睡突然醒了一半,“你没看错?那萧明玉真的跟一个大内侍卫勾搭在一起了?”
小八矮油一声,“比真金都金,爷刚才无聊透顶,就看了许久许久的活春宫,啧,那侍卫胆子上天了,居然压着十八皇子这样又那样,萧明玉的叫声也是够销魂,特么的这要是在现代,绝壁的那啥啥片男猪脚,能红透整个圈子。”
南浔:……
“鬼要听你讲这个啊!不过谢谢你啊小八,知道那十八皇子没有惦记我,我就放心了。”
小八后知后觉地道:“爷懂了,你让爷盯着萧明玉,是怕他缠上你?毕竟他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如果缠着皇上赐个婚啥的,你就完蛋了。不过你是不是想多了啊,你俩好像都没正经见过面。”
南浔顿了顿道:“我倒希望是我想多了,但是姐如此风流倜傥,一般的哥儿很容易对姐一见钟情吧,我现在回想当初跟十八皇子见面的那一次,越想越心惊,好歹我也是个女人,对一些小女儿心思看得清楚。
你说萧明玉当初会不会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力故意跟我抢东西啊,他会不会对我一见钟情?”
小八:……
“呃,亲爱的我觉得你应该是想多了,萧明玉好歹是个皇子,还是最受宠的皇子,跟着他皇姐见过不少世面,你这副皮囊虽然不错,但他肯定见过更好的。”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既然这十八皇子已经跟那侍卫在一起了,想必我之前真是想多了。”南浔打了个哈欠,“小八,你突破了吗?”
小八一听这话,顿时蔫吧下来,“没呢,感觉总差了点儿什么,一直突破不了,不过没关系,修行这事儿本来就急不来的。”
“小八加油啊,我先睡了,晚安。”
小八羞答答地回了一句,“晚安。”
这好像是南浔第一次跟它说晚安,还这么关心它,嘤嘤嘤,好感动哦。
第二日,南浔换上了自己的六品官服,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的,肖红也换了自己的正三品官服,母女俩一起去皇宫了,一路上偶尔遇到同僚,肖红矜持地打着招呼,然后一脸骄傲地介绍身边人,“这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我女儿肖瑶!”
南浔没想到她娘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几乎是逢人就夸,生怕别人不知道今年的状元是她以前那个不成器的女儿。
早朝结束便是恩荣宴,所有进士入席,只是一甲三名席位靠前,二甲三甲靠后,文武百官一桌,南浔这个状元一人一桌,探花和榜眼则共用一桌,其他进士四人一桌。
宴会无非就是吃吃喝喝欣赏歌舞,武官兴起时舞个剑耍个刀,文官兴起时吟诗作对。
看着那些逮着机会就吟诗作对努力表现自己的进士,南浔默默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如此良辰美景,怎的不见新科状元吟诗一首?方才你旁桌的榜眼和探花可都吟诗了。”
南浔正默默喝着酒,却不知哪个混球点名要她吟诗,抬头看去,才发现是她老娘旁边的一位文官。
见她老娘绷着脸的样子,想必这人平时与她不对付。
此时,众人都看了过来,皇上亦是如此。
皇上的眼里闪过一道莫名的光,淡淡地道:“肖爱卿,既然大家如此有兴致,你便即兴作诗一首。”
南浔起身朝皇上拱手,态度恭敬地道:“不瞒皇上,我诗赋一般,即兴作诗尤其差,所以我愿自罚一杯。”说罢,直接将杯中酒一口饮尽,“但是微臣也不能扫了皇上和诸位大臣的雅兴,皇上若不嫌弃微臣技拙,微臣倒可以舞一舞剑。”
武官们听到这话,有些已经嗤笑出声,文官们都是些花架子,可拉倒吧,不要糟蹋剑了。
肖红也是一脸懵逼:兔崽子,你啥时候会舞剑了?
南浔冲她老娘挑挑眉:以前逛花楼逛多了,在那儿学会的。
肖红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
花楼里的那些花拳绣腿也敢拿到这里丢人现眼?她真想当场打断肖瑶的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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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邀请,生辰宴
肖红不能当场发飙,便赶紧对那兔崽子挤眉弄眼:你当这里什么地方,就你那点儿花拳绣腿?快别给老娘丢人现眼了!
然而,皇上听了这话却已经来了兴致,“哦?状元郎还会舞剑?”
南浔立马道:“只是会一些皮毛,做助兴用尚可,跟在场的将军们没法比。”
这话让武官们舒坦了不少,但也有很多不买账的,觉得这新科状元八面玲珑,有些油滑。
皇上当即让人取了一把宝剑来。
南浔接过宝剑,那握剑的姿势一看就是内行,一些武官不由得正襟危坐,想看这新科状元能舞出个什么花儿来。
铮的一声,南浔将剑拔了出来,一道银光被反射出来。
皇上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忽地道:“来啊,给状元郎配丝竹管乐,鼓声也来一些。”
南浔:……
特么的这是让她根据音乐即兴舞剑?本想着随便糊弄一下,动作看起来优美点就行了,哪想到皇上是只老狐狸,故意为难她。
南浔看她老娘一脸担忧的模样,不禁冲她眨了下眼。
持剑的女人在场中朝众人一拂拳,此时,丝竹管乐声响,鼓声密集,一上来特么的就是快节奏!
南浔长剑一撩,身姿灵活旋转,矫若游龙,然后手中长剑灵活舞动,银光熠熠,剑影生花。
此时武官列不知谁大喝一声:“好,这剑舞得好!”
却在此时,那乐声和鼓声突然慢了下来,慢出了新境界,鼓声咚、咚、咚,一下一下的,极其磨人。
南浔嘴角一抽,也陡然放慢了舞剑的速度,舞慢剑的时候,女人仿若喝醉了在轻舞,身姿曼妙不已。
就这么快慢来回切换了几次后,鼓声和乐声终于停了下来,武官们性情爽快,直接大喝精彩,文官们虽然看不懂剑术,但也觉得这肖瑶舞得非常精彩。一时之间,掌声不断。
皇上哈哈笑了起来,心情大好。
待到南浔刚刚入席,皇上突然问了一句话,差点儿把南浔的魂儿都吓出来。
“状元郎不仅长得一表人才,还文武双全,朕甚爱之,不知爱卿可否婚配?”
众人听了这话嫉恨不已,皇上这是看上了肖瑶,想招她做儿媳!
南浔连忙回道:“回皇上的话,微臣家中已有夫君,且夫君已有身孕。”
皇上一脸遗憾之色,“朕有十八皇子,天真烂漫,与你相配正好,可惜啊,状元郎竟已有夫君了,不知爱卿所娶夫君是哪家的哥儿?”
南浔:……
文武百官听闻这话,心中顿时生了看好戏的心思,谁不知道肖瑶娶的那正夫以前是个花楼哥儿,身份卑贱不已。一个花楼哥儿,一个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子,两人真是云泥之别。
但一些官场上的老油条又听出了点儿别的东西,皇上这是在诱惑状元郎,十八皇子啊,谁娶了十八皇子定能平步青云,如此捷径就摆在眼前,能有几个不心动的?
南浔如实回禀道:“内子姓卫,名映寒,只是个家世普通的哥儿,但在微臣心中,他是极好的。”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但随即又有一些沉重。
玉儿看中的人品行才学果真都不错,就是……晚了啊,这肖瑶都已经成亲生子,看她这样儿,对那映寒也是爱护有加。
皇上想起那日,她最疼爱的孩子跪在她面前卑微地恳求,哭得她心疼极了。
玉儿还是第一次这么恳求她一件事,她实在不忍心拒绝。
“后日皇后生辰宴,状元郎的夫君也去凑凑热闹吧。”皇上突然道。
南浔神色一变,“回皇上,内子已有三个月的身孕,恐怕不方便出席宴会。”
皇上淡淡道:“朕许他乘坐轿撵入宫。”
话都说这份了,南浔再拒绝就是不领情了,她只能谢恩。只是今日皇上的态度让她心中愈发不安。
皇上今日突然提起十八皇子,到底是他自己相中了她,还是……十八皇子提到了她?
小八突然道,“我想起来了,这次皇后生辰宴便是大boss想办法接近贤妃的第一步,所以这条支线不能破坏。”
南浔蹙眉:“小八,我心里有些慌,你说寒寒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小八道:“这种可能性很低,爷一直忘了告诉你,大boss武功高强,一般人伤不到他。”
南浔:“可是寒寒太单纯了,我怕他被人算计。”
小八什么都没说,只呵呵了一声。
单纯?单纯个毛线啊。
直到恩荣宴结束,南浔都还是忧心忡忡的。
肖红也是眉头紧蹙,她虽然没有那些老油条来事儿,但她也发现了皇上今日有些奇怪。
“老娘,如果后日我没让寒寒去赴宴,皇上会治我罪吗?”
肖红思忖道:“不会治你的罪,怕是会治映寒的罪。”
南浔:……
皇上根本没有给南浔纠结的机会,当晚便有人给肖府送来了宫牌,上面已经写好了映寒的名字和身份,赴宴的时候只需要亮出宫牌,便能直接入宫。
映寒得知此事后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底却藏了很多东西。
“寒寒,我不想你去。”南浔沉声道。
映寒微微笑了笑,“不就是个生辰宴么,我有乐石陪着,能出什么事儿?”
当今的皇后,十多年前的德妃,就是这个人害死了他的父妃。
虽然映寒从未见过那位父亲,但是乐石的父亲,也就是当年守护卫妃的那个影卫,他说了很多关于卫妃的事情,他便对这个从未见过的父亲有了很多好感。
乐石的父亲死时,唯一的遗愿便是他认祖归宗,当回自己的十八皇子,如今皇后的生辰宴会便是个好契机,可是……
映寒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凸的小腹,如今幸福已经在他手里,他怎么可能为了那些虚无的不确定的东西而放弃眼前的这些幸福?
他可不是白痴。
所以,他会去赴宴,但只是以新科状元肖瑶之夫的身份赴宴。
至于皇后那个蛇蝎男人,此人最好不要主动招惹他。
否则,他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弄死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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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震惊,太像了
“寒寒,如果我是一个人,我真想带着你私奔,啥都不管了。”南浔道,目光幽幽地看着映寒。
她所为的只有映寒一人,可是她既然占了肖瑶的身份,就要担起肖瑶的责任,而且肖瑶的爹娘真的很好,溺爱她的土豪爹,动不动就吼她说要打断她狗腿的咆哮娘……这种打打闹闹阖家欢乐的生活一直都是她所向往的……
映寒静静地看了她半响,突然哂笑一声,“谁要跟你私奔,到时候你变成穷鬼了,让我和孩子跟着你吃苦吗?”
南浔:……
“寒寒,你说的话真让人伤心。”南浔一把抱住他,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轻声道:“寒寒,你真好。”
映寒斜她一眼,“一会儿不好,一会儿好的,我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南浔嘿嘿笑道:“当然是好,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好的。”
·
宴会这天,大臣们的命夫们全都持了请帖和宫牌入宫,映寒和乐石入了宫门,马车在宫道上行了不久便被拦了下来。
从这里开始,所有命夫们的马车都要统一放到马厩管理,而车夫也只能在这里等候自家主子。
许是上面安排了,很快便有内官抬了一顶轿撵过来。
那内官道:“这位便是新科状元的夫婿吧,肖夫君这边请。”
映寒看着那颜色艳俗的轿撵,眼里划过一道冷光。
乐石正要跟着轿撵走,却被那内官拦了下来,“你这下人好没教养,这种场面盛大的宫宴其实你这等卑贱之人能够入场的?你便同那马夫一起在这儿候着吧。”
映寒听了这话,目光微微暗沉。
没教养?卑贱?呵,指桑骂槐么。
“你!我家夫君已有身孕三月,身边怎能没人侍候?”乐石怒道。
那内官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几个小跟班,“杂家身后这些莫非不是?说你没教养还不服气,知道杂家是谁就敢顶嘴?若非看在状元郎的份上,杂家早就命人将你乱棍打死!”
映寒拉住想要动手的乐石,淡淡道:“既是如此,那你便在这儿候着吧。”
“公子,可是……”乐石话未说完便被映寒一个眼神止住。
那内官笑道:“还是肖夫君通情达理啊,虽说宫宴上也有带侍从的夫君,但这些夫君无一不是诰命加身,杂家完全是按规矩办事儿。不过肖夫君放心,皇后给每位夫君都安排了伺候的侍从,您也会分到的。”
乐石气得双手捏成了拳,他真想一拳头砸扁那小人的嘴脸。这明摆着是看不起他家公子的身份,还对公子各种明朝暗讽。
映寒忽地粲然一笑,这一笑风华绝代,连内官都闪了下神。
“那就走吧。”
乐石眼睁睁看着他家公子坐上轿撵走远,虽然很想暗中跟上去,但这皇宫内高手如云,现在又是白日,他不能贸然行动。
颜色艳俗的轿撵一直抬着映寒去了皇后举办生辰宴的莲园。
映寒到的时候,那些大臣们的夫君全都窃窃私语,映寒不难从他们脸上看出鄙夷不屑之色。
等到映寒走近,送上自己的寿礼时,正中高座上的皇后突然打翻了酒杯。
他双目死死地盯着映寒的那张脸,心神大震。
在场不乏一些后宫老人,此时见到映寒那张脸亦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这位状元郎的夫君竟跟那死了多年的卫妃有七八分相似!
像,真的太像了!
尤其是那一双能勾魂的眼睛,十足的像!
今日的映寒没有穿大红袍子,而是穿了一身青色长袍,这样的映寒与当年宠冠后宫的卫妃几乎重合。
“肖夫君请入座。”皇后回神,故作镇定地道,只是那眼底翻滚的情绪已经泄露了他不安的内心。
稍许,皇上来了,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皇上给皇后递了个眼神,询问她人到了没,可此时的皇后神情恍惚,竟没有看到。
皇上微微蹙眉,举目望去时,入目一片红红绿绿。
就是这么一扫,她双眼陡然瞪大,目光落在最后一排,一错不错地盯着那身穿青衣长袍的哥儿,整个脑袋一下就空了。
卫妃?她的竹儿!竹儿……
皇后见皇上这般过激反应,眼里划过一丝嫉恨,面上却笑着道:“皇上,大家可都等着您免礼呢。”
皇上陡然回神,有些慌乱地道:“都平身平身,不必多礼!”
众人一番客套之后,丝竹管乐声响,歌舞起。
皇后的生辰宴,皇上通常只是小坐一会儿,给皇后撑撑脸面就走了。可是这一次,皇上竟丝毫没有提前离席的意思,她灼热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映寒身上,早已无心场中歌舞。
一些眼尖的人已经看出了些端倪,他们知道皇上风流多情,但这般盯着一个臣子的夫君,那便有些无礼了。
但她是皇上,无人敢说什么。
映寒不禁捏紧了手里的茶杯,难怪乐叔临终前说,只要他想办法见到皇上,皇上就一定相信自己是他的儿子,现在看皇上的反应,他突然明白了乐叔的意思。
他跟当年的卫妃,自己的父亲太像了。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这个血缘上的母亲,以前不是没想过,可今日乍一看到,他才发现,自己心中远没有那种见到亲人的喜悦,她也没有他想象中的伟岸。
而且……
映寒目光一沉,他在花楼里呆了几年,女人们的眼神他最熟悉不过,皇上看他的目光……有些过了。
一场宫宴下来,映寒以为会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倒是皇后假模假样地问了几句他腹中的孩子。
南浔见映寒安然无恙地回来,大大松了一口气。不怪她阴谋论,实在是宫斗剧看多了,总觉得宫宴啥的一定会发生点儿事情。
可接下来,皇后隔三差五地就召映寒入宫小坐,这让南浔心中生疑,她突然想起了李云朵那一世,那位皇后娘娘也总是召她入宫小座,处处算计。
映寒淡淡道:“放心吧,我会小心谨慎的。”
他想过了,如果认回皇子身份可以让他少一些烦扰,他可以马上认祖归宗,就算他成为了十八皇子,他也依然是肖瑶的寒寒,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这个时候的映寒还不明白,有些人不是他想认便能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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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算计,熏香留红
皇后凤鸾宫。
皇后态度亲昵地朝映寒招手,“映寒,来,到本宫这边坐。才几日不见,本宫怎么瞅着你这肚子又大了些?”
映寒坐到他旁边的软椅上,不言不语。
“你怎的不回本宫的话?”
“皇后,这宫中全是您的心腹,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臣夫近日身子沉,不大爱出门了,若是我这个孕夫在您这儿磕着碰着了,传出去对皇后的名声也不好。”映寒淡淡道。
皇后的表情微变,声音顿时冷了下来,“果然是花楼里出来的哥儿,真没教养。”
映寒面不改色。
对,就像是这样,该怎样就怎样,之前那般虚与委蛇的样子更让人厌恶。
“看你也是个识趣的,本宫就直说了,我们家玉儿瞧上状元郎了,你若自己识趣的话就把正夫之位让出来,本宫可以让你稳坐侧夫的位置,保证你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认你做义子也是使得的,但你若不识趣的话,本宫就让你连侧夫也做不成!”
映寒突然笑了,“皇后可真疼这位十八皇子,不过臣夫听说这位十八皇子是当年卫妃的孩子,皇后视十八皇子如己出,这份度量怕是无人能及。”
这话一出,皇后的脸色顿时变得青白交加。
度量?什么度量!
他每每一想起萧明玉是那个男人的贱种,他就恨不得弄死他。
可是,这些年皇上之所以没有冷落他,就是因为他没有苛待萧明玉,十八皇子幼时养在他的宫中,皇上经常光顾他的宫殿,他因此受益,虽不说宠冠六官,但后宫这些贱蹄子谁都别想越到他头上去。
皇后压抑住方才那一瞬间的恨意,冷声道:“映寒,本宫的意思你可听明白了?”
映寒嘴角微微勾起,“臣夫明白,只是臣夫为什么要听皇后的?十八皇子若是有本事,便自己说动肖瑶休了我。”
皇后语气顿时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平时最注重自己的名声,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孕夫,若是传出去,他多年经营的端庄大度形象就没了,所以他只是冷着脸遣退了映寒。
映寒离开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八皇子便来了。
萧明玉迫不及待地问:“父后,孩儿听说这些日,父后总是召见映寒……母皇说您有办法促成孩儿和肖瑶?”
皇后眼里掠过一丝不耐,但这既然是皇上交给他的任务,他自是要办好的。
“玉儿莫急,这事儿总归得慢慢来。”皇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他走到殿中的香炉旁,笑问道:“玉儿可嗅出什么味道了?”
萧明玉不解地摇了摇头。
皇后打开香炉的盖子,露出了里面燃烧的木块,解释道:“这香料名为留红,是附属国南木国的一种药材,药性十分霸道,留红无色无味,普通人闻了没什么大碍,可若有身孕的人闻了——”
说及此处,皇后突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恶意,“现在或许没什么异样,但过几天就能见到效果了。”
萧明玉双眼瞬间瞪大:“父后!父后您的意思是,映寒肚子里的孩子很快就要没了?”
皇后对他笑,“是啊玉儿,父后给你铲除了情敌肚子里的小贱人,你高不高兴?”
“儿臣、儿臣……”
“高不高兴?”皇后盯着他问。
萧明玉双手死死绞在一起,低声道:“高、高兴,谢谢父后。”
如果必须要这样才能得到肖瑶,那他只能对不起其他人了。
他原本求的便是肖瑶正夫一位,那个映寒只要退居侧夫就好,他并没有要肖瑶休了他,他没有赶尽杀绝。
他做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幸福,他没有错。
萧明玉一次又一次地这样对自己道,到最后,他的嘴角一点点勾了起来。如果肖瑶喜欢孩子,他会给她生很多很多的……
离开凤鸾宫的映寒在路上遇到了贤妃。
那个男人看起来文绉绉的,但映寒知道他是个狠角色,因为整个后宫里,除了皇后便属贤妃地位最高,他的女儿八皇女是除了五皇女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
“映寒,你可要小心了。走投无路之时,可以来找我。”贤妃对映寒笑了笑,轿撵与他的擦肩而过。
映寒眉头微微拧了拧,右手下意识地落在自己小腹之上。
等映寒的轿撵走远了,贤妃旁边的贴身侍从才不解地问道:“奴不明白,主子为何要帮助这位肖夫君?”
贤妃扫了侍从一眼,意味深长地道:“你来得晚,是没见过当年卫妃宠冠六宫的盛景,啧,那时候皇后还只是个跟本宫同等级的德妃,后来成为皇后也不过是沾了十八皇子的光,他当自己多厉害呢。”
贴身侍从还是一脸茫然。
贤妃没有再解释什么,一个卫妃的孩子便能让德妃占尽便宜,他如果帮皇上把这个长得像卫妃的映寒弄入后宫,皇上还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呢。
呵呵,臣子的男人又如何,皇上的内心早就躁动了,他跟了皇上这么多年,便是她随便一个眼神,他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皇上敢想不敢做的事情,他来。
映寒刚出宫门不久便被一人拦了去路。
“寒寒!”南浔立马蹿入了车里,拉着映寒上下打量,确认小八说的是对的,那皇后没对映寒如何。
映寒有些诧异:“你不是在礼部任职么?怎的在这里?”
南浔咧嘴一笑,“因为不放心你,所以我擅离职守了。”
事实上,是小八一直帮她盯着映寒那边的动静,小八把映寒精彩的反击给她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南浔觉得帅呆了。
她突然很想见小妖精。
映寒:……
“瑶瑶,你就不怕被同僚举报,皇上治你的罪?”
南浔不以为意,“我查过了,最重的情况也就是革职处理,嘿嘿,正合我意,考取功名不就是为了娶你也顺便让老爹老娘高兴高兴么,现在我已经做到了,所以革职就革职,我还不如回去陪你呢。”
映寒听了这话忍俊不禁,“瑶瑶,你这话要是被娘听到了,她会打断你狗腿的。”
“哈哈哈,她要打我的时候,我就躲到你身后,看老娘还下不下得去手……”
一连几日,皇后都没有再召映寒入宫,南浔琢磨着皇上可能会从她身上着手。但不管皇上如何威逼利诱,她都不可能答应娶萧明玉。
听小八说是萧明玉暗中求了皇上之后,南浔觉得对方的想法很醉人,特么的每天晚上跟侍卫厮混在一起,还想着嫁给她?这萧明玉脑子有坑吧?他以为自己是捡破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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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血,真的是血
“寒寒,寒寒你该喝药了。”南浔将睡懒觉的映寒从床上抱了起来,见他迷迷糊糊的样子实在可爱,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映寒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这个时辰你该去礼部了,怎的还在府中?瑶瑶,你又擅离职守了?”
南浔乐道:“今天是休沐日,我可不敢大早上的擅离职守,被老娘发现了,她打断我狗腿怎么办?”
映寒嗤地笑出声,“不是说躲我后面吗?”
“骗你的,我怎么舍得,要是不小心伤到咱们的孩子怎么办?”
映寒听她提到孩子,眼里晃动着生动明媚的笑意,“瑶瑶,我让乐石定做的衣裳今日应该做好了,你陪我一块去吧。”
“衣裳?寒寒你的衣裳不够穿了吗?”南浔疑惑道。她上次给寒寒明明定做了好多孕夫装啊。
映寒微微垂头,摸着自己的小腹道:“是给孩子定做的。”
南浔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寒寒,你真可爱,是我疏忽了,咱们小宝贝儿的衣裳是该早早准备的。”
两人穿戴梳洗好,南浔扶着映寒上了马车,拿了软垫放在他背后,然后从旁边轻轻环住他的要,“啧啧,寒寒,你看你的腰,现在粗得我都抱不住了。”
“怎的,我这肚子还没怎么大呢,你就开始嫌弃我了?”映寒拿眼斜她。
“哈哈哈,我逗你玩呢,我怎么会嫌弃寒寒小心肝儿呢,便是有一天你变丑了,你躲在人群里,我也能一眼认出你,你信不信?”
“信。”
“哇,寒寒,你居然这么信任我,我真高兴啊。”
“那是因为你说的这件事根本不可能,我这般绝色无双,没有变丑的一天。”
“……”
南浔呵呵低笑一声,“是,你总是让人惊艳的,美得人神共愤。”
说着,南浔抱着他,头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映寒偏头看了看她,见她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
然而南浔没有睡着,她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
卧槽她傻啊,她以前总想着她或者映寒要是早早死了,孩子怎么办,她不早死不就好了?
“小八小八,来来,咱说个事儿。”
小八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应:“亲爱哒,怎么了?”
“刚才在入定?”
小八:“对哇,爷想再试试能不能突破,结果尼玛的还不行。”
“小八,这个世界让我自然老死吧,好不好?小八宝贝儿?”
小八:……
“你不是说上个世界得到了好几倍的功德值,这个世界可以供我挥霍么,你是这么大方这么碉堡的小八,让我呆个四五十年也是可以的吧?”
小八哼哼道:“是为了你和大boss的孩子吧?你想陪着他长大,看着他一点点变老?”
“对,我想和孩子一起变老。”南浔认真地道。
这一生只有短短数十载,她想陪着寒寒和孩子一起变老。
小八顿了顿,突然道:“如果你能不破坏主线完成任务,我可以让你在这个世界自然老死,前提是你自个儿没有把自己搞死,还有……算了,没事儿了。”
“谢谢小八!你简直是宇宙无敌第一神兽!”
小八听了这话却笑不出来。
它给南浔找的身体本就是该死之人,该死之人没死也就罢了,这种小事儿天道不会放在眼里,可是你凭空多造出个人……它很担心天道会抹杀掉这条多出来的小生命。
第一个世界的蛋蛋是例外,可这种例外天道会允许出现第二次吗?
它一开始没有想这么多,可是答应南浔留下这个孩子之后,它越想越担忧,它就说它忘了什么,它忘了天道!
就算它同意南浔留下了孩子又如何,特么的它又不是三千世界的主宰,它说留下有个屁用啊!
只希望是它想多了,千万不要好不容易孩子生下来,又被天道随随便便一个意外搞死了。
心情大好的南浔突然化身大力士,将她的寒寒小妖精一把从车上抱了下来。
映寒刚准备自己下车便被她搞了个突然袭击,双脚一下腾空了。
路边的百姓看到两口子的互动,不禁窃窃私语。
“这不是状元郎么,当天状元郎游街的时候我看到了,可威风了,状元郎跟她的夫君看起来好恩爱啊。”
“这位夫君长得真好看,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不知道吗,这位肖夫君据说以前是花楼的哥儿,还是个头牌,只是后来跟了状元郎,从良了,状元郎爱极了他,非他不娶。我还听说啊,状元郎以前不学无术,是为了这位夫君才励志考取功名。”
“那这状元郎还真是痴情啊,不过我看这位夫君也不像是花楼里的那些浪蹄子,举止都很得体。”
“咱们大赵国最俊的状元郎就该娶一个这般贤惠又貌美的哥儿,不说这夫君的出生,就他的相貌配状元郎足矣……”
南浔扶着映寒,得意地冲他挑眉,“听到没有,你妻主我当天一个游街,把所有人都惊艳到了。我听说百姓送给我一个称号,叫最俊状元郎。”
映寒斜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再俊也是我一个人的。”
“对对,那是,我是你一个人的。没听到她们夸寒寒你长得好看么,配我绰绰有余。”
两人进了衣铺,那老师傅已经把做好的几件小衣裳拿了出来。
映寒将小衣裳一件件展开,盯着看了好久,越看越喜欢,眉眼愈发温和。
“肖瑶,你快看,好看吗?我不会做衣裳,不然我一定要亲手给咱们孩子做衣裳,还有鞋子、虎头小帽子,这些布料都是上好的锦缎,穿在身上肯定舒服,等到孩子大一些,我们再过来定做大一些的衣裳,一岁的两岁的……”
映寒一个人说了许久,没听到回应,他不禁看向肖瑶,却见她像是突然傻掉了一般,双目死死盯着自己的小腹。
映寒有些茫然地低下头,也看向自己的小腹。
……血?
为什么他看到自己的腹部有血?
映寒伸手轻轻摸了一把。
血,真的是血……
他的手在颤抖,抖得越来越厉害。
忽地,映寒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寒寒!”南浔惊恐大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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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有时候,我很没用
肖府。
映寒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的脸色竟比之前还要红润,看不出一丝病态。
方大夫把完脉,叹了一声,摇头道:“令夫君只是一时急火攻心晕过去了,无甚大碍,只是,他腹中的孩子……没了。”
蔡觞听到这话脸色难看极了,声音发颤地道:“怎么会?怎么会!方大夫,前些天不是刚刚让您看诊了,那会儿映寒和孩子明明都还好好的啊?您亲口说父子平安啊!您亲口说的!”
肖红紧皱着眉,拉住蔡觞,“殇弟,你冷静些。”
“我冷静不了!我的孙儿说没就没了,映寒现在也昏迷不醒,你要我如何冷静?”
方大夫的脸上有些许愧意,“是我学艺不精,没有及早发现。”
南浔看着床上昏睡的映寒,面色沉冷,突然问:“方大夫,是什么原因?”
方大夫神色凝重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令夫君是之前闻过一种熏香,此香名为留红,是南木国独有的一种木质药材,这东西点燃之后无色无味,一般人闻了没什么影响,但若是有身孕的人闻了就……这药性很是霸道,闻的时间超过一个时辰,孩子肯定保不住,但神奇的是,这药效要几日之后才会发作,且发作之时本人不会有任何痛苦的感觉,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腹中的孩子便已慢慢化为了一滩血水。”
说到这儿,方大夫眉头紧拧,“留红被太医院判定为禁药,任何药铺不得出售此药,一旦被发现会判重刑,也不知道令夫君是怎么接触到留红的。”
南浔闻言,双目陡然间射出两道阴寒蚀骨的光芒。
皇后!萧明玉!
南浔用了许久才让自己重新平静下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淡声道:“我知道了,劳烦方大夫给内子开点儿调理身子的药吧。”
“这是自然的,肖小姐放心。还有一件事——”
方大夫看着屋中的几人,有些不忍地道:“方才说了,这留红药性十分霸道,这位夫君以后恐怕……很难有孕了。”
“什么?”听到这话的蔡觞身形一晃,旁边的肖红连忙扶住了他。
等方大夫开完药离开,屋里突然一片死寂。
稍许,蔡觞忍不住低泣起来,“这都是些什么事儿,怎么会这样……”
“爹,娘。”南浔看他们,低声道:“就算寒寒真的不能再孕,我也不会纳什么夫侍,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不能给你们传宗接代是我不孝,希望你们理解。”
肖红沉默许久,忽地长叹一声:“映寒是个好孩子,他出了这事儿,心里肯定不好受。瑶瑶啊,娘以前总是吼你,是觉得你不成器,但是现在,娘觉得我女儿是个很有担待的好女人,你想做什么娘和爹都支持。”
蔡觞擦了擦眼泪,连连点头,“对对,爹也听你的。”
南浔微微垂眸,掩住了眼里的情绪,“谢谢娘和爹。”
“爹,娘,我想和寒寒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
蔡觞哭红了眼,肖红扶着他离开了。
此时,屋里只剩下南浔和昏睡的映寒。
南浔突然有些害怕了,她害怕看到映寒知道孩子没有之后的神情。
一直沉默的小八忽地开口道:“对不起南浔,是我疏忽了,我光顾着警惕皇后和映寒见面时的动作,却不想他提前在香炉里做了手脚。是我的错,我没有一直盯着皇后。”
南浔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小八有些急了,“南浔,你是不是以为是我知情不报?我是真不知道皇后那歹毒男人留了这么一手,而且我也不可能一直盯着他,催动神器看直播极其耗费灵力和精神力,我见大boss没发生什么就没继续盯梢了!”
“没有。”南浔淡淡道了一句,“我没有怪你,这种事你不会欺骗我。”
小八刚刚松了一口气,便听到她自嘲出声,“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无能。”
小八:……
“小八,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没了你,我什么都做不了。”
小八:“不、没……”
南浔冷嘲道:“你看,就算你开挂帮我留意皇后和十八皇子,我还是没能保护好寒寒和孩子,有时候我的确太依赖你了。
依赖真的会上瘾,上瘾的结果很糟糕,现在恶果就来了,因为依赖你我自己越来越少动脑子,我明明可以自己想办法阻止映寒进宫的,但因为依赖你,我放任寒寒进宫了。有时候你也不是万能的啊,我怎么就忘了……”
小八听了这话有些难受,南浔要是怪它,它还能舒服点儿,可她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南浔,你、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我错了好不好,这次怪我……”
“小八,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小八沉默下来。
南浔抚摸着映寒的脸,凑过去轻轻厮磨了一阵,然后凑近他耳边低声道:“寒寒,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我会给孩子报仇,不,我们一块报仇,你一定也想亲手弄死这些人,对不对?”
“不过寒寒,你要先养好身子才报仇,等会儿你乖乖把药喝了,嗯?”
南浔轻手轻脚地离开屋子,准备去厨房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她才刚刚踏出屋门,床上本来昏睡着的映寒便唰一下睁开了眼睛。
映寒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小腹,那里重新变得平坦,不过一瞬间,他死寂的眸子里释放出蚀骨的恨意和杀意。
大夫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他要让皇后和萧明玉这两人不得好死!
听到脚步声,映寒重新闭上了眼。
屋子里弥散着药的苦涩味道。
南浔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喂映寒喝一口。等到一碗药终于喝完,她将一颗蜜饯塞到映寒的嘴里。
“寒寒……”南浔低低唤了一声,眼里全是心疼。
到天快黑的时候,映寒才醒了过来,他看起来很平静。
南浔让他喝药他就喝药,乖得很,他还对南浔淡淡笑了笑,“瑶瑶,你别担心,我没事儿。”
可是南浔怎么可能不担心,现在的映寒让她心里发慌,
“寒寒,等你养好身子,我们一起报仇。”南浔将人抱入怀里,“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映寒伸手回抱住她,声音轻淡地道:“我当然会好好的,我会让他们不得好死。”
两人依偎了一会儿,映寒突然说自己累了,重新躺回了床上。
南浔知道他不喜欢屋子里都是药味儿,所以她打开了窗子,把空药碗端回了厨房。
可就是这么一会儿,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映寒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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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复仇,你是个冒牌货
南浔心里陡然一沉,她赶紧去找乐石,这才发现乐石也不见了。
映寒和乐石……都不见了。
“南浔,映寒和乐石应该是去皇宫了,你赶紧去追他们!”小八急声道。
可南浔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知道已经来不及了,寒寒和乐石自幼习武,教他们的是当年武功高强的影卫,皇上为了那位卫妃,将一位武功高强的影卫派给了卫妃,随时随地保护卫妃的安全。这影卫便是乐石的父亲。
小八也后知后觉地想到了这一茬。
南浔走到床边,伸手探入被褥里,感受着床上的余温。
寒寒这个骗子,刚才还答应她会好好养身子,可以一转眼的功夫,他就丢下自己一个人去复仇了。
真是的,她看着就这么无能吗?
南浔怔愣了片刻,嘴角忽地缓缓勾起,“既然寒寒已经迫不及待了,那我便助他一把吧。”
小八一惊,“南浔,难道你又要……”
南浔用从书房取来一沓纸,她先在一旁布下了聚灵阵,然后用纸张剪出几个小纸人,以自己的血在纸人一面写下皇后的生辰八字,另一面画下复杂的字符阵法。
接着,她依靠禁术引灵入体,做了好几张传送符。
“南浔你疯了,这种低级世界,你竟接连施用巫术!你不要命了你!”
南浔嗤笑:“连自己的男人和孩子都保不住,这多余的命还留着做什么?”
·
宝玉殿。
偌大的宫殿被暧昧甜腻的叫声填满,里面充斥着一种糜烂的味道。
“啊……快、快……”
昏暗的烛光,糜烂的气味儿,纱帐子剧烈晃动中,帐子上投影出床上纠缠的身影。
仔细辨别,竟有三人。
宫殿门外本该守夜的侍从早就被屋里的主子支开了,而唯一守着殿门的洛丰也被一道黑色的身影引开。
现在,这偌大一个宝玉殿竟没一个守门之人。
又因着十八皇子喜静,这座宝玉殿离其他皇子皇女的宫殿很远,所以里面的动静闹得再大,也传不到别的宫殿去。
暗夜中,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就这么从大殿正门走了进来,一步一步地往宫殿里面走。
直到他走到大床跟前,看着那纱帐子死命晃动,里面的人都没有意识到外人闯入。
萧明玉太相信洛丰了,以洛丰对他的忠心,洛丰不会让任何人靠近,所以他才敢这般放任自己沉溺在欲望之中。
刺啦一声,纱帐子突然被人扯烂,里面的情景就这么暴露了出来。
萧明玉浑身不着一物,就这么躺在床上,而两个健硕的女人一个在疯狂要他,一个在热吻他。
在里面三人还没有反应回来怎么回事的时候,黑衣人两指夹着的一页刀片就这么划过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堂堂大内侍卫就这么一命呜呼,咚的一声砸到萧明玉身上。
萧明玉先是一顿,紧接着尖叫出声,“啊——来人!有刺客——洛丰!洛丰!”
另一个女人见状,忽地飞身而起,一脚朝黑衣人踹去,可惜她没带佩刀,来人又武功高强,不过几招她便被刺客抹了脖子。
那人只是手快速一挥,女人的脖子上便多了一条血色的细线。
萧明玉吓得一直往床里缩,一边缩,一边大叫洛丰的名字。
黑衣人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床上摔到了地上。
也是在这时,萧明玉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他大惊失色,“是、是你……映寒!映寒!你是怎么闯进来的?”
映寒嘴角轻轻一勾,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十八皇子?不过是一条放荡的狗。每夜,你便是这般度过的?和女人厮混在一起,一个不够,还要两个?可真够恶心的。”
萧明玉一张脸变得煞白,“这不是我的本意,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我控制不住自己!”
映寒一脚将他踹到那具尸体旁边,哂笑道:“一个水性杨花的贱人还敢觊觎我的男人,也不照照镜子,瞧瞧你自己什么德性?”
萧明玉望着眼前的男人,听到那些不堪的话,心中的惧意突然被羞恼代替,他大声道:“我再无耻再放荡也是高高在上的十八皇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指责我?映寒,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从什么地方出来的?一个万人骑的花楼哥儿,下贱的人是你!”
映寒听闻这话忽地低低笑了起来,“十八皇子?你不过是个冒牌货,我才是真正的十八皇子。难道皇后没跟你说过,我长得很像卫妃吗?我是卫妃的亲生儿子,自然像他了。而你么,不过是当年我父妃为了保护我从别处抱来的孩子。”
萧明玉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劈,冲他大吼道:“你胡说!我是十八皇子!我是母皇最喜欢的十八皇子,你是在羡慕我所以胡编乱造!对,你是在胡编乱造!”
映寒冷笑道:“你长得这么丑,也敢说自己是十八皇子?你可知当年的卫妃绝代无双宠冠六宫,就你这副丑样,你觉得你会是卫妃亲生的?
哦对了,你知道自己是从哪儿被抱来的吗?
是花楼啊,你只是影卫从花楼抱来的一个婴孩,知道花楼的婴孩是怎么来的吗?就是你最看不起的花楼哥儿跟不知道哪个恩客颠鸾倒凤之后生下来的。”
萧明玉脸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瞪得很大很大,“不、不可能……我是十八皇子,我是十八皇子……”
映寒把弄着指间沾了血的刀片,看向萧明玉的目光阴狠不已,“萧明玉,本来我都想过放弃了,你可以继续拥有你的荣华富贵,可你为什么偏偏要来招惹我呢?”
“你看看,不过是中了一次催情香,你骨子里的浪荡就现出来了,是不是喜欢那种销魂的滋味,嗯?因为你本来就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所以天生浪荡。”
“啊啊啊!你闭嘴!你这贱人闭嘴!”
映寒一巴掌将他扇飞,目光森寒地盯着他道:“真想一刀子割了你的脖子,但这样太便宜了。所以,我饶你一命。”
说着,他突然往萧明玉嘴里塞了一个药丸,然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笑得妖媚极了。
“女人有现成的,就是这两具尸体,你可以好好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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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瑶瑶,不准离开我
昏暗的大殿内,身穿夜行衣的男人就那般矗立在那里,影子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薄唇微掀,笑容妖媚而邪肆,宛如一朵带毒的罂粟花,而那双漂亮的眸子看向萧明玉时,目光已经宛如看一个死人。
萧明玉使劲儿抠自己的喉咙,想要将那药丸吐出来,他趴在地上,用力干呕。
很快,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发热发胀,血气直往下腹蹿去。
“你、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萧明玉大口喘气,难受不已地道。
映寒看着他笑,不说话,那笑容看得萧明玉毛骨悚然。
他的身体在渴求女人,他很难受,他需要女人,他真的快死了……
难受,好难受……
萧明玉忍不住呻吟出声,在地上翻滚几圈,他已经神志不清,所以在看到旁边躺着一个赤裸的女人后,他连忙爬到女人身上,抬起腿,自力更生起来……
映寒脸上笑意慢慢敛了起来,他冷漠地看着那癫狂的男人,淡淡道:“但凡你稍稍再坚持一会儿,这药效便会慢慢变弱,可惜……你这人果真是天生放荡,连这点儿忍耐力都没有。一旦开始,便没有回路了,让你死在女人身上,我是不是对你很仁慈?”
“是啊,仁慈,我对你们真的太仁慈了,所以才会被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儿……”
映寒喃喃着走远,他回头又扫了一眼那跟疯子一样失控的男人,高亢的叫声足见他已彻底失去理智。
看到这样的萧明玉,映寒并没有报复的快感。
萧明玉这条命怎么比得上他的孩儿,他的孩儿啊,才三个月,还没有成型就被他们害死了……
接下来,就是皇后了。他要让皇后给他的孩儿偿命!
还未走出宫门,映寒的脚步却骤然停住。
他呆愣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女人还穿着他离开前的那一件白色锦袍,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眼前。
“肖瑶……”
有那么一刻,映寒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不然他怎么会看到肖瑶?她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南浔一脸平静地看着映寒,见他毫毛无损,再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那抱着女人疯狂索取的萧明玉,眉头微微蹙了蹙。
她拉过映寒的手握住,对方的手有些凉。
“以后这种事情我来就好,不要脏了你的手。”南浔淡淡道。
映寒怔怔地看着她,手上的温度很真实,不是假的,不是他产生了幻觉,这真的是肖瑶。
瑶瑶来接他了。
“公子!”乐石突然开门进来,在看到里面的人后,他震惊之情更甚,嘴巴大张,双眼大瞪。
南浔看向他,问道:“乐石,你一个人离开皇宫可有把握?”
乐石直愣愣地点头:“小姐放心,先父临终前留下一份皇宫的守卫防御图,我和公子早已熟记于心,且现在又是晚上,出入皇宫并非难事。”
南浔颔首,没有再多问什么,“那我和寒寒先离开了,你也马上撤离。皇后的仇不急着报,直接杀死太便宜他了,此事我们回去再议。”
说着,她一手搂住映寒的腰,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传送符。
女人口中默念着什么,霎时间,两人周身空气波动,某个点忽地扭曲了一下。
乐石一副见鬼的表情。
天啊!
没了,两个人凭空消失了!
乐石连忙跑到两人所站的地方,双眼凑到地面看了又看,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觉得惊悚不已,这种只在话本子才会有的事情居然让他亲眼看到了。
傻站了片刻后,乐石突然想起肖瑶方才的话,连忙用黑布蒙了脸,逃出皇宫。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南浔和映寒周围的场景便成了肖府。
映寒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妻主,目光灼热中带了一丝莫名的疯狂。
“瑶瑶,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嘘。”南浔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静静地看着他,“寒寒,你今天很不乖哦,为什么要抛下我一个人离开,嗯?”
映寒一听这话,眼里划过一丝惊慌,他一把将眼前的女人抱紧,“瑶瑶,我错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所以你也不能离开我,你一定不能离开我!”
南浔沉声道:“就算你离开我也没关系,因为我会找到你的,就像现在。而我,除非我死,我绝不会离开你。”
映寒听了这话,心里那股不受控制的恐慌暴躁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
南浔拉着他走到香炉前,当着他的面将一个纸人扔到了香炉里,淡声解释道:“这是引魇术,上面写了皇后的生辰八字,能让他七天七夜一旦入睡噩梦不断,我们可以慢慢筹谋,不急,很多折磨人的办法都能让他尝试一遍。”
映寒看着她,目光越来越亮,先前痛失孩子的阴霾也散了一些。
晚上,映寒紧紧抱着身边的女人,生怕自己一睁眼,她就不见了。
次日清晨,宝玉殿内传来下人惊恐的尖叫声。
皇上最宠爱的十八皇子死了,还是以一种极其难看的方式死的。
他浑身赤裸,死在一个女人身上,脸色发白,乃精尽人亡,而他身下那健硕的女人竟早已一命呜呼,被人用细小的兵器割了脖子。
不仅如此,床上还躺着一具女人的尸体,死法一致。
下人们吓坏了也惊呆了,虽然这些日他们多少听到了点儿什么,但谁也没有那个胆子乱嚼舌根,不料才一晚不见,十八皇子便把自己玩死了!
皇上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可更让她暴怒的是,她最疼爱的皇子居然精尽人亡而死!
盛怒的皇上下令封锁了消息,可这时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后宫,除非他将后宫的这些妃嫔和下人全部杀死。
皇上认定是哪个下人收了贿赂给她的宝贝儿子下药,她的玉儿才会死得这般难看,他亲自审问下人,却不料这一审竟审出了更让他心惊的事情。
萧明玉几乎每夜都会跟一两个女人厮混在一起!
这个众人眼中单纯可爱的十八皇子竟是个欲求不满的淫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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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噩梦,太可怕了
皇上以为是下人造谣,可不止宝玉殿里的侍从,就连那些大内侍卫都看出了端倪,说那两个同僚晚上巡逻的时候经常擅离职守。
所有人都招了,只有萧明玉的贴身侍卫洛丰什么都不说。
但皇上很清楚,就是因为这人什么都没说,才表明这件事是真的,因为洛丰忠心护主,如果是被冤枉的,他绝对会站出来反驳。
洛丰跪在地上叩首,“皇上,不管十八皇子以前做了什么荒唐事,他都已经不在了,恳请皇上查出凶手,为殿下报仇!那日小的被人引开,看到一个——”
“够了!”皇上突然打断洛丰,脸色极其难看,“此事谁也不准再提起,十八皇子是暴毙身亡,明白没有?”
下人们诚惶诚恐地点头。
下人们表面上当然不会再提及此事,可心里却鄙夷不已,皇上以前多宠爱这个萧明玉啊,那就是捧在掌心的宝儿。都道这十八皇子多单纯多干净呢,原来早就开始玩女人了。
一晚上两个女人,啧啧,真是看不出啊,这十八皇子居然这么放荡。
就是不知道谁下的手,皇宫守卫森严,除非皇宫里的人,不然谁能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地闯入,还堂而皇之地杀了人?
皇上和卫妃唯一的孩子没有了,这让皇上暴怒不已,可是萧明玉荒淫无度的私生活更让她恼怒,她和竹儿的儿子怎么会是这样一个放荡的人!
萧明玉说喜欢肖瑶,想嫁给肖瑶,她居然觉得萧明玉痴情,想尽办法地满足他。
若是女孩就罢了,他是哥儿啊,一个哥儿怎么能这般荒淫无度,简直丢尽了他的脸面!
因为及时封锁了消息,所以五皇女萧明皓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且只知道她最疼爱的皇弟是被人暗杀了。
御书房内,萧明皓躬身道:“母皇,让儿臣去查吧,儿臣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皇上肃然道:“这件事朕已经派人在调查了,不用你费心,你应该将精力放在其他地方,近年来北漠国越来越不安分了。”
萧明皓神色一正,“儿臣已经派人盯着北漠国了,北漠国若想挑起战争,儿臣不惧!”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下去吧,玉儿的事情你不要管了。”
萧明皓微微蹙眉,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了,一旦她答应的事情她便绝不会插手。
她想着母皇这么疼爱小玉,肯定不会放过凶手的,而且近日北漠国确实有些小动作,她分不得心。
当年她皇奶奶是个厉害人物,统一了天下,南木国和北漠国还有一些边境小国最终全部臣服,成了大赵国的附属国,且每年都会按时上贡。
这些附属国还算安分,唯独这北漠国一年比一年上缴的贡品少,还为此事找各种借口,北漠国一直有野心,恐怕离挑起战争也不远了。
等萧明皓退下,皇上顿露疲惫之色,她歪在一旁的软榻上闭目养神起来。
她突然做了个梦,梦到了年轻的时候。
那一日,她初见卫竹,一时惊为天人,立马就封了他做卫妃,自此一颗心遗落在了他的身上,若非她还有些理智,恐怕会日日不早朝,每天都陪在他身边,做一个荒淫无度的昏君。
她以为她的竹儿会一直陪着她,可是他生下萧明玉不到半年就去了。
如果知道生下孩子会让他身子大伤,她宁可不要孩子。
死前,卫妃将他们的孩儿抱在怀里,恳求她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她一开始其实是不喜萧明玉的,总觉得竹儿是因为他才殒命,可竹儿临终前那依赖和信任的目光让她无比重视这个孩子。
对啊,这是她和竹儿的孩子,他合该享受万千宠爱,所以她把最好的都给了他。
现在他们的孩子死了,他很难过,不是因为萧明玉死了,而是因为卫妃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也没了。
梦中,竹儿的音容笑貌反复出现,到最后竟定格在那日皇后生辰宴上,那最后一排的男人表情淡淡地看她。
蓦地,那人嘴角轻轻一勾,笑得妖娆倾城。
皇上一下子被惊醒,额上也冒出了不少冷汗。
就算长得再像那也不是她的竹儿,不是!何况那可是臣子的男人。
可鬼使神差地,皇上还是去了皇后的凤鸾宫。
皇后的脸上扑了厚厚一层粉,但即便如此也遮掩不住那眼下的青痕。
皇上只当他是为了萧明玉的死难过,毕竟萧明玉是他一手带大的,于是便安慰了几句,“此事朕已经派人在查了,皇后看开些吧。”
皇后颔首,“多谢皇上关心。”
皇上犹豫了片刻才问:“之前那件事,皇后办得如何了?”
等回过味儿她的意思,皇后眼里不禁划过一道暗色,回道:“那映寒腹中的孩子已经没了,以后也很难有孕,本想着让人把映寒以后不能受孕的消息传出去,届时皇上再给肖瑶施压,咱们玉儿便能心想事成了,哪想到咱们玉儿突然遭此横祸……”
说到这儿,皇后掩面低泣起来,看起来悲伤不已。
可皇上听了他这话竟是面色难看,怒喝出声:“你这毒夫!朕让你想办法,你就想出了这种办法?把好好的一个孩子弄没了?还让映寒日后再不能有孩子?”
皇上怒极,拂袖离去。
皇后先是一愣,随即大声道:“皇上!皇上臣妾都是按你说的做啊!不这样做,玉儿怎么有机可乘?”
然而皇上却连头也没回一下。
皇后愤恨地盯着她离去的方向,表情狰狞。
现在觉得他恶毒了?当初怎么吩咐的?只要能让肖瑶答应娶萧明玉,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儿小心思,看到一个跟那贱人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心动了吧?想据为己有吧?
可是,那是你臣子的夫君呢。
我帮你弄掉了他腹中的孩子,你心里不该高兴嘛?
旁边的贴身侍从走上前将皇后扶到榻上,“主子,您要不要小憩一会儿?”
皇后一听这话,神色大变,“不要!本宫不想就寝,不想小憩!”
只要不睡觉,他就不会做噩梦了。
卫竹这个贱人,为什么死了这么多年了还不放过他?
以前不是没梦到过这贱人,但也是偶尔才梦到一次,可这几日,他几乎夜夜都会做噩梦,梦到那贱人来找他索命了!
那贱人先是温柔地走过来,质问他为什么要害死他。然而下一瞬间,他那张绝色的脸蛋突然变得煞白如纸,然后猛地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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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废后,打入冷宫
南浔打开香炉盖儿看里面的小纸人,那小纸人没有烧成灰烬,只是被烧得焦黄,眼看着身上就要烧出一个洞,她淡淡地道:“寒寒,可以行动了。”
映寒偏头看她,目光幽暗深邃,他突然握住南浔的手,“瑶瑶,你会等我吧?”
南浔冷淡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有些无奈,自从她当着映寒的面施展了巫术,映寒就总怕她突然消失。
“寒寒,有你在,我哪里去不了的,因为我的心在你这儿,离了你活不了的。”南浔拥着他道。
小八:肉麻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映寒突然抱着她狠狠亲了一口,然后转身走了,丢下一句话,“等我好消息。”
南浔看着他的背影许久。
她和寒寒的孩子没有了,寒寒的黑化值暴增到了100,这在她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寒寒的恶念值没有反弹,非但没有反弹,反而在她那日去接他的时候降了。
小八说,足足降了20个点,到现在只剩下20点恶念值了。
一开始她很诧异,进而愈发地心疼他。
她在映寒的眼里可能就是一弱鸡,就算她再疼映寒,表现得再喜欢他,也不能给他丝毫安全感。
所以,当她突然这么强势这么碉堡了,让他明白自己是可以信任依靠的,他紧绷的身体一下就松懈下来。
映寒其实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小八,随时跟我汇报情况。”南浔收回目光,对小八道。
小八立马应道:“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不偷懒了,会从头看到尾的!”
南浔笑了笑,“我知道一直盯着也挺累的,在寒寒进宫之前你可以十五分钟看一次,见到贤妃你再看直播。”
小八:“好哒~”
贤妃是个极有手段和心机之人,与皇后比,缺的不过是一个运气,他的势力遍布后宫,便是那出宫采办食材的内官都有他的人,映寒通过这些人联系了贤妃,并且被暗中送入了宫中。
凤鸾宫。
一声尖叫响彻整个主殿,皇后满头大汗地醒来。
他又做噩梦了,又梦到了卫竹那个贱人。
他喊了两遍贴身侍从的名字,但是没人应声。
静坐了一会儿,皇后神情恍惚地下了床,想去倒杯茶水喝。
突然间,他所有的动作顿住了,脖子僵硬地转了转。
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
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没有看错,真的是一个人影。
那人影居然在动,不是走过来的,而是飘过来的!他没有脚,没有脚!
皇后陡然间瞪大了双眼,惊恐不已,“啊——来人!来人!有鬼啊——”
那人影离得近了,皇后得以看清他的脸,再次爆发一阵尖叫声,“啊啊——卫妃你别过来!来人来人——”
卫妃长发披肩,一张绝色的脸跟皇后梦中的一样,白得过分,看起来阴森森的,而那嘴唇却殷红至极,像是刚刚吸了人血一般。
“皇后,你害的我好惨,我来索命了。”那人阴测测地道,声音回荡在整个殿内,仿佛温度都跟着降了下来。
“卫妃你听本宫说!本宫不是有意的,害死你的皇上,是皇上啊!要索命的话你应该找她!当年要不是她太宠爱你,后宫没有那么多人想你死!你当真以为本宫一个人就能害死你吗?
你差点儿淹死的那次是李嫔干的,你怀孕差点儿绊倒的那次是关婕妤干的,还有还有,就连当年的留红也是张太医的儿子张淑仪跟本宫说的,只是他想到这东西的时候已经晚了,你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本宫让人在你宫中点了熏香留红,害你早产,身子也大伤,可这些都是张淑仪那贱人给本宫出的点子啊,否则本宫怎么会知道什么留红!
所以卫妃,你要找就去找那些贱人啊,不应该来找本宫!本宫还不能死,不能死!我死了,明皓没了本宫这个靠山,她就算再出色,也会被贤妃那贱人和那贱人的女儿压制的,求你可怜可怜我这个当父亲的吧,等我皓儿登基为帝,届时你要杀要剐,本宫任你处置,就算下十八层地狱,本宫也心甘情愿!”
砰地一声。
原本闭死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昏暗的大殿内一下子变得亮堂许多,皇后看到了“卫妃”投在地上的影子。
有影子?
不是鬼!这不是卫妃!
而门口,皇上和贤妃一行人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他方才的话都被听到了!
“皇上,皇上不是这样的!我是被人暗算了!”
皇后爬到皇上面前,抱着她的大腿哭。
皇上一脚踹开他,怒目圆瞪,大喝道:“你这恶毒的贱人,原来朕的竹儿是被你害死的!自今日起,你皇后之位被废除!来人,将这贱人拖入冷宫!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冷宫一步!”
贤妃见皇后被拖走,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笑。
皇后尖叫道:“贤妃,你这贱人!是你算计本宫对不对?皇上!皇上——”
皇上身子晃了晃,显然被气得不轻,贤妃连忙扶她坐下。
等缓过劲儿来,皇上才看向那一身青衣的男人,神情恍惚了一下。
映寒已经将脸上的厚粉擦掉,头发也简单束了起来,他朝皇上躬身道:“见过皇上。”
皇上怔怔地看了他半响,好一会儿才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平身吧。”
贤妃在两人之间看了看,淡笑着找了个借口离开,殿中便只剩下皇上和映寒两人。
“那个……朕……方才若不是你,朕也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竟这般恶毒。”
映寒只淡淡回了一句:“皇后害了我的孩儿。”所以他来找他报仇了。
皇上没想到他如此率真,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得灼热了一些。
映寒对上她那一眼,眸子不由地微微眯起,在她说下一句话之前,他突然先一步道:“皇上,您知道我是何年何月出生的吗?我跟十八皇子是同一日的生辰。”
皇上神色微微一变。
“我才是您跟卫妃的孩子,当年父亲怕皇后再害他的孩儿,便让影卫从花楼买了一个婴孩,跟我调了包。当年那影卫是您亲自派给父亲的,您应该很清楚,后来他失踪了,将我抚养长大,只是我身上没有任何信物,也一直没有机会进宫与您相认。”
皇上先是发了许久的呆,等听完映寒的话,她突然变得面色狰狞,暴怒道:“满口胡言,以为你跟竹儿长得一样,便能编造这样的谎言?你一个卑贱的花楼哥儿,还想当十八皇子?朕告诉你,妄想!
这一辈子你都休想当朕的十八皇子!”
说完这话,皇上匆匆离去。
映寒双眼发红地盯着她的背影,心中冷笑。随后,一种恶心人的感觉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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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既高兴,又惊恐
殿内发生的事情,贤妃自是不知道,等皇上离开之后,刚刚干掉皇后春风得意的贤妃将映寒带回自己宫中,并屏退了下人。
贤妃看向映寒,语重心长地道:“映寒啊,如今你丧子之仇本宫已经替你报了,本宫知道不该再提及此事戳你的心窝,但本宫与你甚是投缘,实在不忍眼睁睁看你后半生无所依靠。
留红一事本宫听说了,闻了这熏香的孕夫身子大伤,以后恐怕再难有孕,肖家一脉单传,你觉得肖大人和肖夫君会允许肖家断后吗?”
映寒低垂的眸子慢慢抬起,目光落在贤妃脸上。
有那么一瞬间,贤妃竟觉得他的眼神瘆得慌。
“贤妃有话直说。”映寒声音冷冷地道。
贤妃善于察言观色,可眼前这人他却看不通透,他原本还有些把握,现在突然又没底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映寒,你想过你的后半辈子没?你若继续呆在肖府,你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就算肖瑶再爱你,她为了子嗣,以后肯定会纳夫侍,哪怕夫侍的孩子养在你名下,但终究不是你亲生的,等你年老色衰之时,你看那肖瑶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疼你。”贤妃悠悠地道。
映寒的嘴角缓缓上扬,“哦?那贤妃有何建议?”
贤妃一听这话,顿觉鱼儿上钩,“映寒,皇后能被你唬住,你便知道自己长得有多像卫妃了吧?当年卫妃宠冠六宫,连本宫和皇后都要避其锋芒,他被皇上保护得很好,若非一不小心着了那留红的道儿,伤了身子,现在这后宫还是他的天下。”
贤妃说到这儿,声音愈发低缓,刻意引诱,“这样的生活你就不想要么?只要你愿意,本宫会让你假死,然后改名换姓进入后宫,有本宫和皇上罩着你,这辈子你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映寒直接起身,“谢贤妃抬举,可我映寒生是肖瑶的人,死是肖瑶的鬼,告辞。”
说完这话,他转身便走。
贤妃心中虽恼怒,却还是吩咐下人将映寒好生送回去。
真以为他想映寒入后宫?他也不想,可是他已经年老色衰,皇上宠谁也不可能再宠他,与其如此,还不如让皇上如愿以偿,也能让皇上高看他几眼,到时候他的孩儿八皇女也会得皇上青睐。
肖府这边,南浔通过小八得知映寒无事,心里松了一口气。
仇报了,寒寒也没事,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多了,她会让皇后在冷宫日日被噩梦缠身,生不如死。
“小八,你说皇上不认寒寒,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南浔问。
“是啊,爷听了那些话都想揍人,亏得映寒忍功了得,没有一拳头揍上去。”
“皇上她脑残吧,寒寒这么好,她居然不认寒寒?”
小八有些犹豫地道:“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废话,当然是讲。”
“爷虽然不是个人,但爷总觉得皇上看映寒的目光有些猥琐,不知道是不是爷想错了?”
南浔一听这话,目光蓦然一凌,“小八,你的意思是……”
小八:“爷看皇上早就对映寒动了歪心思,正暗搓搓地意淫映寒的时候,映寒突然对她说自己是她亲生儿子,所以她才恼羞成怒了。
哎呀妈呀,爷越想越是这样,你说一个都四十快五十的老女人了,还想着嫖小鲜肉,这小鲜肉还极有可能跟她有血缘关系,卧槽这皇上也够荒淫无道的。”
南浔二话不说,立马去做小纸人了。
小八一惊:“卧槽你又干嘛?”
南浔面无表情地道:“放心吧不要皇帝的命,就是让她变成性无能。”
小八:……
映寒回来的时候,南浔刚好干完坏事,她抱着自家的小妖精,非要带人去洗鸳鸯浴。
寒寒在别的地方呆了那么久,肯定染了别的味道,不好闻,要好好洗一遍……
虽然映寒的身体底子好,但是南浔每日都要监督他喝药,末了,奖励一枚蜜饯和一枚香吻,直到三个月后方大夫亲口说没甚大碍了,她才没有继续强迫映寒喝药。
见映寒直勾勾看着自己,南浔忍俊不禁,“寒寒,你这般看我做什么?今儿不喝药了,你应该高兴啊。”
映寒有些小情绪,但抿着嘴没有说话。
南浔直接凑过去,笑盈盈地问道:“嘴里苦吗?”
南浔顿了顿,点头,“苦。”
南浔乐了,“没有蜜饯,只有香吻一枚,要吗?”
映寒斜她一眼,直接伸手指自己的嘴:废什么话,快点啊。
南浔拥着他,裹着他薄唇吮了许久,到后来便成了一个缠绵的深吻。
映寒不说停,南浔就不停。
等到唇分,映寒看她气喘吁吁,眼里亮亮的,透着一丝狡黠。
南浔心里乐得不行,她喜欢映寒现在的样子。
寒寒终于过了心里那道坎,现在的他很开心,而这些开心与自己有关,真好。
不知想到什么,映寒突然道:“瑶瑶,听说废皇后在冷宫自杀了。你是不是知道我想去皇宫结果他,所以先我一步把他弄死了?”
他本来是要偷偷潜入皇宫,将那废皇后一刀结果的,却不想正要行动的时候,就得到了废后上吊的消息。
问这话时,映寒的眼睛比方才还要明亮,像两颗发光的黑曜石。
南浔握着他的手放到唇边碰了碰,道:“寒寒,我说了不用你动手,一刀结果了他不是便宜他了?每日被噩梦缠身,每一日都在惶恐不安中度过,生不如死,直到最后实在受不了自杀身亡,这种结果岂不是更好?”
映寒突然将她抱入怀里,抱得紧紧的,“瑶瑶,我好喜欢这样的你。”
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到若是肖瑶哪一天背叛了他,他一定会跟肖瑶同归于尽。
小八突然哭出声,“嘤嘤嘤,爷恍惚间看到了两个变态,你越变态大boss越喜欢,你看看,大boss的恶念值又降了5点,只剩下15点了,爷真是既高兴又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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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惊喜,老爹有了
三个月内,朝廷格局发生了很大的变动。
废皇后的母亲是朝中的正一品太师,且依附太师的官员不少,势力滔天,但朝廷有三公太师太傅和太保三方相互制约,近两年来太师气焰嚣张,皇上本就有意打压,恰好皇后又触碰了她的逆鳞,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将人打入了后宫,接着又开始剪赵家羽翼。
萧明皓知道自己父后被打入后宫的时候,曾多次求情,但都未果。
这让萧明皓清楚地意识到,她的父后彻底被废了,母皇在有意无意地针对赵家,等到赵家的气焰被灭掉不少,母皇才停了手。
萧明皓有些心寒,她觉得母皇太过无情,他的父后陪伴她多年,就算多年前真的犯下了命案,但这么多年的功足够补过了,一个死去的男人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还是,这些不过也是母皇针对赵家的一个借口?
萧明皓不知道的是,皇后当初那一番话让皇上心里不痛快了。
皇后不仅提到了当年卫妃的死,还提到了萧明皓,皇上还未死,皇后便想着让自己孩子登基为帝,这是历任皇上最不能容忍的。
瞧,她正身强体壮的时候,他的夫君和女儿便已经盯着她身下这把龙椅了!其心可诛!
哪怕萧明皓以前表现得再优秀再孝顺,皇上的心里还是有了疙瘩,她开始有意无意地疏离萧明皓。
而前些日废皇后的上吊自杀也让萧明皓对皇上产生了怨愤。
“南浔,现在这个世界的主线才算真正展开了。”小八说。
南浔嗯了一声,“气运子萧明皓已经开始和八皇女萧明蒹明争暗斗,若是以前,萧明蒹哪是她的对手,可如今,因为皇后那一番话,惹得皇上厌弃她,赵家也被剪了羽翼,萧明皓这夺位之路不会容易。”
正厅内,肖府的两个女人和两个男人都在。
肖红把几人叫了过来,俨然一副商量大事的模样。
“八皇女和五皇女都先后找过了我。”肖红神色凝重地道。
“那你答应哪边了?妻主,这事儿可要慎重啊。咱们肖府就不能一直保持中立吗?咱们哪边都不依附。”蔡觞连忙道。
南浔摇头道:“爹,现在还可以保持中立,可再过一段时间,五皇女和八皇女的争夺越来越激烈,便由不得我们继续中立了。”
肖红沉着脸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南浔突然开口道:“娘,您辞官吧。”
此话一出,除了映寒,屋里的几人皆是一愣。
“且不说依附哪一党这事儿,自皇后被废的这三个月,娘难道没发现,皇上对咱们肖家越来越不好了吗?特别是你女儿我,总是被皇上各种刁难。”
映寒听了这话,不知想到什么,目光陡然暗沉下来。
自皇后被废,贤妃后宫独大,也召他进宫小坐了几次,但是在自己明确拒绝对方那荒诞的建议之后,贤妃就没有再召他入宫。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没想到——
若真是因为这个原因,就算是血缘上的母亲,如果她真的伤害肖瑶,他哪怕被雷劈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肖红听了女儿的话,愣了片刻后,忽地问道:“瑶瑶,你的意思是咱们肖家什么地方惹皇上不痛快了,她想除掉咱们肖家?”
南浔淡淡道:“这是我跟皇上之间的私事,为了不波及娘和爹,孩儿恳请娘辞官吧。这样一来,您也不用纠结依附哪一党了。”
肖红蹙眉,肃然道:“瑶瑶,有什么事娘和你一起承担,娘不辞官。”
“娘,您并非迂腐之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事儿若是容易解决,我也不会让娘辞官。”
肖红和南浔母女俩一直僵持不下,直到后来映寒突然说了一句,“娘,爹已经怀孕了,您就算为了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便听瑶瑶的吧。”
此话一出,南浔和肖红皆是一愣,蔡觞则红了老脸。
“殇弟,你、你真的有了?”肖红又惊又喜。
肖家一直是一脉单传,每一代生出第一个便愣是生不出第二个了,谁曾想到到了肖瑶这一代,竟能有个弟弟妹妹!
蔡觞轻咳一声,“前几日方大夫给映寒复诊的时候,我觉得身子有些不适,就让方大夫顺便给我把了把脉,哪知道是喜脉,已经两个月了。”
蔡觞知道自己有了之后也是跟肖红一样的反应,大惊大喜的,本来想立马把这个消息跟大家分享,但是他想到映寒刚失去孩子不久,怕惹他伤心,这事儿就先瞒了下来。
肖红脸上欣喜难掩,若不是有两个晚辈在,她恐怕会直接抱着蔡觞转两圈。
南浔也是惊喜不已,她爹居然有了!
“娘,您看,天意如此。爹的老家在江城,那里青山绿水,最适合爹爹养胎。皇城里糟心事太多,您每天愁眉苦脸的,爹看了能安心养胎吗?”
“可是——”
“娘亲莫不是觉得这官位比爹爹腹中的孩儿还要重要?如今的局势娘亲又不是不清楚,您操劳了半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肖红倒不是舍不得自己的官位,只她是读书人,除了当官她真不知自己能干什么,而且肖瑶也在朝中为官,有她在也能帮衬一二,若她走了,别人都欺负瑶瑶怎么办?
“瑶瑶,你到底怎么惹到皇上了,为何皇上要对付咱肖家?”肖红皱眉问。
肖家世代忠良,她又为皇上操劳了半辈子,皇上到底有什么理由对付肖家?
蔡觞也附和道:“对啊瑶瑶,到底是因为什么,你说出来大家也可以一起商量对策。”
南浔正想说皇上看她不顺眼,不料映寒竟突然跪了下来,把几人吓了一跳。
“对不起,一切皆是因我而起。”
“寒寒,与你无关,你快起来!”南浔连忙将映寒抱了起来,心疼极了。寒寒多骄傲的人,居然……
映寒看着她,目光幽深,他突然问道:“瑶瑶,我是十八皇子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的妻主这般厉害,肯定早就知道了。
南浔一怔,“寒寒,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夫君。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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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拴今生,系来世
肖红和蔡觞却被映寒的一句话震到了。
“什么?什么十八皇子?十八皇子不是暴毙身亡了吗?”
映寒把当年的事情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到最后他下了一剂狠药,把皇上那肮脏的念头说了出来,“……她不愿意认我,只是因为我这张与家父长得相似的面孔。”
肖红神色大震,“你的意思是皇上她竟想、竟想……荒唐!荒唐啊!”
她难以置信,这么多年效忠的君主竟是如此一个猪狗不如的禽兽!
“爹娘,抱歉,是我害了肖家。”映寒低声道。
他觉得自己以前是个没心没肺的,因为他从不会产生愧疚这种情绪,但是肖瑶的爹娘真的把他当成了亲儿子来疼,如今却因为自己被牵连,他头一次愧疚了。
“寒寒,不是你,是当今皇上荒淫无度。”南浔沉声道,她不禁看向肖红,“娘,如此君主,您还想继续为她效力吗?”
肖红脸色铁青,她摇头道:“肖家是忠心,但不会愚忠。如此荒淫君主,不配肖家继续效忠。所以瑶瑶,明日你跟我一起上奏,我们一起辞官。”
南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日,满朝哗然,任谁也没想到肖红和肖瑶会一起辞官,肖红肖府尹正当壮年,而肖瑶更是今年新科状元,前途大好。
皇上一脸阴沉地盯着那母女俩,“肖府尹辞官的奏折朕准了,朕不仅准了,还要赐肖府尹黄金千两,田地千亩,至于肖瑶肖爱卿,你是朕刚刚选拔出来的人才,没有现在就离开的道理。肖爱卿是否觉得这些日朕对你太严厉委屈了你?是朕太急于提拔人才了,所以对你格外严厉了些。朕不过是爱才心切,也是为了你好。”
话说到这份上,南浔肯定是辞不了官了。
她本也没想着能辞掉,肖红辞掉就够了。
等蔡觞腹中胎儿三个月满,胎像稳定,南浔已经备好了去江城的马车。
“瑶瑶,我和你娘想过了,不管发生什么,我和你娘都会留在肖府,有什么困难我们一块面对。”蔡觞道。
南浔二话不说,一掌劈晕了她爹。
肖红吓得赶忙接住人,朝她大喝一声:“肖瑶你胡闹!”
“娘,走吧,我答应你,一年之内,我和寒寒会全身而退的,我们很快就去找你们。那时候我们就能一家团圆了。”
南浔见肖红不走,直接拔出一把剑,“老娘,你再不带爹走,我就当着你的面抹脖子了!”
肖红咆哮:“你这兔崽子,再这么胡闹小心老娘打断你狗腿!”
南浔大笑,“行行行,等我回去,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连哄带骗地把老爹老娘送走了,南浔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爹娘都是好人,好人就该有好报,如果有一天肖瑶真的死了,她爹娘还有另一个孩子可以寄托。天道虽无情,可有时候却也是公平的。
映寒站在她身边,神色有些复杂。
“瑶瑶,娶了我你后悔吗?”他突然问。
南浔道:“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娶了你。”
他以为,肖府有今日都是因为他,却不知,原本的世界轨迹上,肖府的下场比这还要惨。
映寒看着她笑,从来没有一次笑得这般动人过。
·
在肖红走后不久,南浔站队了,她站了气运子萧明皓一党,因为她要代替映寒推动主线走向。
雅间内,两人对饮。
“肖瑶,本殿很好奇,你为何选本殿?”
南浔一杯饮尽,嘴角一勾,淡淡地道:“当然是因为我看好殿下。”
“果真是如此?”萧明皓有些怀疑地看她。
南浔笑了一声,“不然呢?殿下以为是什么?”
萧明皓微微拧眉。
南浔脸上的笑容突然敛了起来,“好吧,殿下确实有才华,但那不是主要原因。我愿意归顺殿下,是因为我……厌恶皇上,而皇上厌弃你。”
啪的一声,萧明皓一掌拍在桌子上,“肖瑶,你放肆!”
南浔耸耸肩,“我说假话你不相信,我说真话殿下又恼羞成怒,殿下如此喜怒无常,还如何让天下谋士甘愿效忠你?”
“殿下,厌弃便厌弃,有何不好承认的?便是皇上厌弃你又如何,等到你足够强大的那一天,她便是厌弃你也不得不把皇位传给你。”
“肖瑶,你可真让人讨厌。”萧明皓道。
就这么把血淋淋的真相剥开放到她的面前,真是残忍。
南浔淡淡地道:“日后有很多困难,我希望殿下不管遇到什么挫折都能愈挫愈勇。”
而这第一个挫折,很快就要来了,还将是拜她所赐。
南浔离开雅间,拉过映寒的手,“寒寒,等久了吧,我们走吧。”
现在不管去哪里,她都会带着映寒,这样的话,他们彼此都有安全感。
“还好,不是很久。”映寒笑了笑。
候在门口的张子琪看着这夫妻俩走远,心中说不出羡慕还是什么。
到了闹市,南浔让马车停了下来,然后拉着映寒去了一家卖饰品的铺子。
“掌柜的,有脚链吗?”南浔问。
那掌柜的见两人穿着不凡,连忙点头,“有有有,客官稍等。”
“客官你看,这些都是,这是绿玛瑙和金做成的,样式也是最新的,这是黄宝石和银做成的,还有……”
南浔知道这个世界流行脚链的时候,便想给映寒买一个了,她挑了一个红玛瑙的脚链,红玛瑙的珠子小而精致,配上银色的链子,很美观。
“寒寒,这个好看吗?红色的,你不是喜欢红色吗?”南浔将链子在映寒面前晃了晃,问他。
映寒顿了顿,低笑道:“喜欢。”
其实,他并不喜欢这玩意儿,但如果是肖瑶送的,他愿意喜欢。
南浔蹲下身子,也不管这店铺里还有其他人,动作温柔地将映寒的脚从靴子里掏了出来,撩起他的裤腿,将那脚链戴在了他的右脚上。
等到系好,她望着他,笑得明媚动人,“寒寒,知道戴脚链的寓意吗?
拴住今生,系住来世。这辈子,你会一直是我的夫,而下辈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然后再次结缘。”
所以,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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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瑶瑶,还要吗
脚链刚刚套在脚腕上的时候,触感冰凉,映寒看进女人那一双温柔的眸子里,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就是有点儿胀,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的心填得满满的,然后不断地往外涌,泛滥成灾。
南浔付完银子,拉着映寒走了。
两人没有再坐马车,就这么手牵着手,慢悠悠行走在闹市中,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看看那儿,如同一对寻常夫妻。
乐石任劳任怨地在跟在后面,手里抱满了两人购买的东西。
路过某家铺子的时候,南浔突然察觉到有人在看她,确切地说是在看她身边的映寒,那视线太过赤裸,透着一股子浓浓的恨意和嫉恨。
南浔猛地抬头看去,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许久不见,她都要忘记这个人了。
秋双。
他本就有一张姣好的脸,如今人清瘦了不少,看起来愈发楚楚可怜。
南浔只扫了他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秋双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走远,双眼发红。
后悔吗?的确后悔了。
他没想到肖瑶爱一个竟能做到如此地步,更没想到肖瑶有这般本事,能考中状元,入朝为官。
可是,如果当初让他再做一次选择,他还是会选林小侯爷。
他只是想要荣华富贵,他只是想过上好的生活,他有什么错?
后来他选错了,所以有了如今这个下场,每天不停地陪客,再不能挑三拣四,看到那些大腹便便的女人,他会嫌弃得想吐。。
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要牢牢地抓住手中的荣华富贵,不惜任何代价!
一个月后,边关传来北漠偷袭边城的加急战报。
五皇女萧明皓主动请命,皇上准,封其为主帅,且派了一位老将军为副帅,刚被升了官的张子琪同为副帅。
萧明皓的这个做法很冒险,一旦她离开皇城,八皇子极有可能对付萧明皓的这些党羽,不过萧明皓旗下谋士众多,且忠心耿耿,自有办法应对。
等萧明皓打了胜仗回来,她便会众望所归,成为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
夜色渐暗。
南浔坐在书桌前执笔写着什么,唰唰唰,写得极快。
映寒在一边看她写,安静乖巧的模样让南浔特想凑过去亲一口。
于是写到一半的时候,南浔停下笔,果真抱着映寒狠狠么哒起来。
等么哒够了,才又执笔继续。
“寒寒,你怎么不问我在写什么?”南浔写得差不多了,不禁偏头看他。
映寒顿了顿,问:“那妻主是在写什么呢?”
南浔听到妻主俩字,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捏了捏他的脸蛋,一脸神秘地道:“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告诉寒寒,我是在写故事。”
映寒轻笑一声,“那瑶瑶写的故事一定是极好的。”
故事写完了,南浔开始问小八要这一次萧明皓和张子琪的作战战略图。
小八看南浔写故事的时候就猜到她想干嘛了,“南浔,你丫的就作死吧。这个世界可不是爷不想让你多活几年,是你自己作的。”
南浔:“我能和寒寒活个十来年就满足了,短命就短命吧。”
小八:……
南浔叹道:“我觉得留寒寒一个人在世上怪可怜的,毕竟这是女尊世界,他一个哥儿孤苦伶仃的,我实在不放心,所以,如果我注定短命,等我死的时候我会问寒寒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这样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小八:!
小八嘤嘤嘤地哭:“亲爱的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你以前多根正苗红啊,都是因为我让你跟变态大boss待久了,所以把你也变成小变态了,嘤嘤嘤……”
南浔道:“我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好,谢谢你啊小八。”
小八:嘤嘤嘤。
有了小八牌外挂在,南浔把张子琪和萧明皓商量了许久的初步作战战略图简单画了下来,同刚才写好的几页纸放在了一起。
然后她咬破手指,在又一张纸上画了一个复杂的血字符,在字符中间写上了某个人的生辰八字。
小八知道她是在施展巫术造梦术,只是不知道这是给谁造的梦。
“亲爱哒,你要找谁当大boss干坏事的替身啊?”
南浔:“……秋双。”
原世界,战略图是被映寒偷走泄露给了敌方,导致萧明皓第一场战争战败,但因为偷走的只是初步战略图,所以萧明皓虽然战败了,损失倒不算太严重。
这一次战败让萧明皓越挫越勇,这是主线之一,既然世界主线不能破坏,那么这件事必须有人去做。
而有南浔在,这个人必定不会是映寒,哪怕折寿,她也不会让映寒走到原世界的那种地步。
南浔在桌上写写画画,布下聚灵阵,经过这么多个世界的淬炼,她的元神显然比以前强悍了不少,布下的聚灵阵足够她完成高强度的巫术。
小八语气酸酸地道:“能耐了啊,现在也不问我借用灵气了。”
南浔连忙给它顺毛:“这不是小事儿么,咱小八是干大事的兽兽,小事儿自然不劳你出手了。”
小八切了一声,嘀咕道:“不用爷帮忙最好,免得浪费爷的灵力。”
南浔将画有引梦阵和生辰八字的纸张同战略图一块卷了起来,放到烛火上点燃。
其实有外物辅助,这造梦术会容易许多,但南浔怕自己偷偷拿了秋双的头发丝或者手帕啥的会让映寒吃醋,所以便算了,有生辰八字足矣。
就在今晚,秋双会梦到萧明皓的作战战略图,梦中,他将这战略图献给了北漠的首领,自此获得荣华富贵,一生荣宠无忧。
接下来便看秋双如何抉择了,但依南浔对秋双的了解,他一定会选择相信,因为她编造的这个梦太美好也真实了,尤其是梦中的那张作战战略图,就算秋双醒来,也会记得一清二楚。
等造梦术施完了,南浔笑眯眯地看向映寒:“寒寒,虽说天机不可泄露,但你实在想知道的话,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映寒本就直勾勾地看了她许久,此时闻言,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拥住她,低头吻了上去,这一吻异常的热烈缠绵。
南浔被他吻得透不过气的时候,映寒适时松了嘴,等她呼上两口,他便立马又用嘴堵住了她。
如此反复,竟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南浔摸了摸自己肿成腊肠的嘴巴,有些哭笑不得。
“还要吗?”映寒还搂着她的腰,与她头抵头,嗓音沙哑地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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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啧啧,崇拜的小眼神
南浔飞快地跟小八说了一句屏蔽五识,然后回了映寒的话:“走,小心肝儿,咱们床上战。”
还没来得及屏蔽五识的小八:……
接下来的场面不适合兽兽旁观,小八非常识趣地屏蔽掉五识然后闭关打坐去了。
它内心是非常想看的,不过这个世界的大boss这么乖,哼哼,战况肯定不够激烈,也没啥好看的。
事实上,小八才屏蔽五识没多久,现场就被两个小妖精搞得地动山摇,一开始南浔压映寒,压啊压的还是没能满足小妖精,最后被小妖精反压了。
床帐子在抖动,床腿儿在吱呀吱呀配音,烛台上的红烛在舞动,而两个小妖精在一高一低一浅一重地合唱……
事后,映寒抱着软腿儿虾南浔一块去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又包好送回了床上。
南浔将脑袋埋在映寒的颈窝处,羞愤地以拳砸床,嘤嘤假哭道:“寒寒,我作为女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映寒将人抱入怀里,软声安慰道:“瑶瑶白日要操劳不少事情,所以晚上这种小事由为夫来就好了,你只需要把自己放开交给我。”
南浔一脸羞窘,愤愤然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一排牙印。
反正高大威武的妻主形象已经轰然倒塌,南浔便不管不顾了,腿儿一伸,直接搭在映寒腰间,双手也勾着他脖子,整一个粘人的小娇妻样儿。
对于她的亲昵,映寒很受用。
南浔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窝着,懒洋洋地道:“寒寒,你可听说过巫术?”
映寒目光一动,知道对方这是要给他讲秘密了,他微微颔首,“我在一些话本子里看到过,后宫妃嫔争宠,一位妃子便做了另一个妃子的小布偶,然后用针扎小布偶,那个妃子就会承受跟小人一样的痛苦,浑身如针扎般刺痛。瑶瑶,你说的是这个吗?”
南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要说那是巫术,也算吧,不过却是些不入流的,真正的巫术可杀人于无形,可呼风唤雨,还可逆天改命。”
映寒偏头看她,双眼发光。
南浔:啧啧,瞧瞧这崇拜的小眼神儿。
“巫术其实分为术法和阵法,不过阵法用得少,便用巫术作为统称,我今晚施用的巫术名唤造梦,配以引梦阵,将我所写的东西送入别人的梦中。”
至于给谁造梦,造梦的内容是什么,南浔没有说,毕竟这些东西不能告诉第二个人。
天机不可泄露并非说着玩的,小八曾经警告过她,这些事儿如果被第二个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映寒也没有多问,特别善解人意。
几日后,街巷茶楼里最喜欢聊八卦的闲人突然说起了芳满阁。
话说这芳满阁有个叫秋双的,没错,好像就是以前跟了林小侯爷的那个头牌,虽然后来落魄了,但在芳满阁的哥儿中也算一等的,这秋双啊前几日不见了,芳满阁的掌事还是几日后才发现他跑了。
掌事赶紧报了官,结果查出,这秋双是勾引了一位小官,趁着对方醉酒骗这小官给了他路引,有了路引,秋双便能畅通无阻地离开皇城。
后来事情牵连到了那位小官,这事儿便不了了之了,可怜那芳满阁的掌事就这么少了一棵摇钱树,怄得不行。
小八给南浔讲完这事儿,特别崇拜地道:“亲爱哒,你太厉害了,秋双居然相信了一个梦,还大老远地去投靠北漠了!这路途漫漫的,他一个如花似玉的哥儿就不怕在死在半路上吗?”
南浔道:“已经跌落尘埃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一条通往荣华富贵的道路,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小八嘿嘿道:“亲爱哒,你真是太腹黑了,这样一来,除了这一次偷战略图的事情,后面所有作死的事情,秋双完全可以代替大boss了,这个人虽然没大boss厉害,但是心思之歹毒少有人能及。”
三个月后,边关传来加急战报,五皇女萧明皓和张子琪副帅中了敌人埋伏,打了败仗,因为及时撤退,损失不算惨重,萧明皓恐打持久战粮草不够,特向朝廷上奏,希望朝廷尽快补给粮草。
皇上得知打了败仗,脸色有些不好看。
八皇女的那些党羽立马跳出来冷嘲热讽:不会领兵打仗非要强出头,这下可好了,这么重要的第一战居然败了。
而萧明皓这一党的官员则站出来回击:胜败乃兵家常事,又不是一战决胜负,有本事你去打仗啊,巴拉巴拉。
后来八皇女那一头有个武官嘲讽道:“你们这些文官就会动嘴皮子。皇上,末将愿意领兵五万前去助五殿下一臂之力。”
“皇上,末将也愿意前往。”萧明皓这边的一位武官也连忙道。
南浔等她们争吵够了,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皇上,臣愿前往边关,为五殿下送去粮草和棉衣等物资。”
众人静了一瞬,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肖大人,你一个文官,就你这小身板,你去送粮草?你可知从这里到边关要行军多少里?你可别还没到边关就在半道上……呵呵。”
就连萧明皓这边的谋士都看不下去,“肖大人,你别胡闹了。”
南浔却再次朝皇上躬身道:“臣略通兵法,愿意前往边关助五殿下一臂之力。”
皇上有些诧异,但肖瑶这请求正中下怀,她想了想,笑道:“肖爱卿果然有胆魄,朕记得你文武双全,足以胜任此事,不过押送粮草一事看似简单,却容不得半点闪失,这样吧,朕封你做监察使兼粮草押运官,朕另派一名随从官,你二人一起将粮草送去边关。”
这话一出,文武百官震惊不已。
监察使?这可是能参与战事的跟主帅差不多品阶的大官了,皇上到底想干什么?
皇上什么心思南浔一眼就看穿了。
南浔叩谢皇恩,却在心中冷笑:捧杀?想把我弄死在路上,让寒寒心灰意冷,接着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入后宫?白痴皇帝,我走的时候肯定会带着寒寒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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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哼哼,我乐意
映寒知道南浔要去边关的时候,有些恼火,结果南浔一句话就把小妖精哄高兴了。
南浔一脸宠溺地道:“笨蛋寒寒,不管我去哪儿都要带着你啊,你要是能变小的话多好,这样我就可以将你放进袖袋里,然后随身携带了。”
小八:“啧啧,南浔你碉堡了,这段时间,大boss的恶念值一直在降,可见大boss的幸福指数在不断升高啊,还剩最后5点恶念值了,这个世界肖瑶的寿命已经被你自己作得剩下没多少了,爷估摸着也就几年到十几年吧,所以爷就大发慈悲地让你呆到自然死好了。”
南浔:“小八么么哒。”
小八:撒娇神马的真犯规。
运送粮草刻不容缓,南浔直接把肖府丢给老管家打理,她则带着男扮女装的映寒和乐石走人了,皇上拨给了她两千个护送兵,不多,但护送这一批粮草绰绰有余。
一路上,皇上派来的那位随从副官果如南浔所料,处处刁难她,还扇动群众一起违抗她的命令,结果被映寒一刀斩杀,干脆利落。
但凡违抗军令状,杀无赦。粮草兵们顿时变乖了不少。
南浔觉得她夫君简直帅爆了。
队伍走官道,紧赶慢赶的,终于在二十天之后抵达边关,成功将粮草送到了萧明皓军营中。
“肖瑶?居然是你?”萧明皓惊讶不已,“母皇还封了你做监察使?”
张子琪瞧瞧对方这小身板,也乐得不行,“肖瑶,这一路上可辛苦你了,我们还担心皇上会派八皇女那边的人押送粮草,若是八皇女的人,粮草肯定不能及时送到。”
“废话少说,现在形势如何了?”南浔问,
两人见她俨然一副要商讨战事的架势,不禁对视一眼。
“嘿,我说你不是来真的吧?这种行军打仗的事儿你懂么?”张子琪一脸怀疑地道。
南浔直接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兵法,将帐篷里的两个副帅和几个将军说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天地人,什么反间离间招揽策反人心,什么火攻借势调虎离山。
最后,她咧嘴一笑:“在你们听来或许是纸上谈兵,但我是监察使,有权利参与战事。”
与张子琪同级别的那位老副帅冷哼一声:“可以让你参与战略讨论,但是你站在一边听着就好,休要插嘴。”
南浔挑挑眉,斜睨那位所谓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将,嗤笑道:“大赵国统一天下数十年,数十年不曾有战事,李副帅剿过几个匪贼平定过几场小暴乱便算经验丰富了?李副帅其实跟我也没甚差别?”
“你!狂妄的臭丫头!”
营帐内几人剑拔弩张,营帐外竟也传来一阵哄闹声。
一个小兵突然禀告道:“主帅!外面发现两个男扮女装的士兵!然后和大家打起来了!”
南浔脸色一变,“是我家寒寒!”
尼玛她就知道,映寒那张脸太显眼了,在这个女人们都是三大五粗的女尊世界里,她家寒寒长得太好看了,根本不像女人,当然,南浔自己也不像,她是出了名的小白脸。
萧明皓、两位副帅以及几个将军跟着南浔出了营帐,果见有一处围满了人,里面有几个小兵打了起来。一对多,特不要脸。
“寒寒!”南浔连冲进去,和自己的小心肝一起揍人。
萧明皓和张子琪认出映寒,脸色顿变。
“肖瑶!军营不得出现男人,你居然带你夫君和侍从来军营?你太荒唐了!”萧明皓怒道。
南浔双手环胸,淡淡道:“我带来的可不是两个男人,而是两个得力助手,我的寒寒不比两位副帅和几位将军差。”
映寒站在南浔身边,下巴微微一扬,看向张子琪等人,“你们任何一人跟我比一场,如果我输了,马上离开军营,如果我赢了,就留在这儿。”
此话一出,周围的士兵们不禁吹起了口哨,纷纷起哄:“将军跟他比!跟他比!”
南浔连忙凑近自家心肝儿跟前,小声问道:“寒寒,咱们会不会太狂妄了?”
映寒嘴角微微一勾,道:“不会,因为他们肯定打不过我。”
南浔得意地一挑眉,跟着大家一块起哄:“怎么样?你们敢不敢跟我男人比一场啊?”
萧明皓环视一周,见围过来的士兵越来越多,大家难得兴致高昂,便道:“好,子琪,你去跟肖夫君比一场,记住,下手轻些。肖瑶,事先说好,就比一场,如果你的夫君输了,你立刻派人送他离开。”
“若赢了呢?”南浔问。
萧明皓顿了顿,许诺道:“赢了便封他做个副将。”
“殿下可要说话算话!”
众人自动空开一处场地,鼓声一响,映寒毫不客气,先一步朝张子琪攻了过去。
张子琪一看他出手的动作,立马变了脸色,等她抵挡的时候,对方已经一掌便将她震出老远。
众人唏嘘出声。特么的太假了吧?
“张副帅,您不会是看这哥儿长得好看,所以让着他吧?”
张子琪呸了一声,再不轻敌,全力攻了过去。
这一场对打精彩绝伦,看得众人大呼过瘾,然而不过三十招,映寒就把张子琪打趴下了。
映寒凑到南浔耳边,小小声地道:“我给她留了点儿面子,不然十招就把她拿下了。”
南浔在心里哈哈大笑。
映寒成了军营的唯一男副将,乐石也被封了个千总。
不久后,两人在一场战事中杀敌勇猛,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南浔还记得那沾满鲜血的盔甲,以及映寒糊满了血的脸,但是他一双眼睛极为有神,晶光闪闪的。
“瑶瑶,谢谢你同意我上战场杀敌,太刺激了,我一刀砍下敌人头颅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我喜欢这种感觉!”
南浔看着眉飞色舞的小妖精,不禁咽了咽口水,“唔,寒寒喜欢就好。”
小八:“说到杀人的时候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爷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丫的你就纵容他吧,都他纵容成一个杀人狂魔了。”
南浔哼哼:“我乐意纵容他,你管得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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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拯救,共赴黄泉
不过半年,萧明皓便与北漠国打了大大小小数十场战役,胜多败少,萧明皓夺回了被北漠占领的两座城池,并一路杀到了北漠,接连攻下了北漠的三座城池。
映寒和肖瑶也跟着声名大噪,映寒是战场上的美艳杀神卫副将,肖瑶则是足智多谋的军师。
连续数次的胜利让大赵国将士气势大涨,照此下去,大赵国迟早攻下整个北漠。
大赵国军营里,刚刚打了胜仗的将士们汇聚在一起饮酒。
萧明皓张子琪早已和肖瑶姐妹相称。
“小肖,今儿使的调虎离山之计绝了,哈哈哈,来,姐姐敬你。”张子琪揽着她肩膀,大笑道。
南浔嫌弃地将她推开,朝萧明皓举碗,“殿下,我敬你一杯。”
萧明皓与她碰碗,脸上难掩欣愉之色,“肖瑶,我们很快就要胜利了。”
南浔等她喝痛快了,突然问她,“殿下,我能求殿下一件事吗?”
“你说,不管是什么事儿,只要本殿能做到的,本殿都应你。”
南浔道:“等殿下有朝一日坐上那个位置,请赐我衣锦还乡。”
萧明皓一听这话,酒立马醒了大半,她死死盯着南浔,眉头蹙得死紧:“为何?凭你和卫副将的战功,日后定能封侯加爵,还是说,你以为本殿是那种过河拆桥容不得人的卑鄙小人?”
南浔淡笑道:“不干殿下的事儿,是我自己倦了,我想和映寒过平民百姓的生活。”
萧明皓沉默了许久,终是叹了一声,应道:“好,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本殿答应你。”
南浔嘴角微微一勾,“会有那么一天的,而且很快就会来临。”
萧明皓搂着她的肩膀,“肖瑶,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妹。”
南浔但笑不语。
小八忍不住吐槽:“南浔你真不要脸,把人家的爹搞死了,把人家的娘搞得性冷淡性无能,人家最疼爱的皇弟也是被你家小妖精弄死的,你还好意思跟她称姐道妹的。”
南浔:“我只是一报还一报,我和寒寒为她打了这么多胜仗,也算弥补了一些。”
经过几日的休整,众将士打算攻打北漠最难攻的一座城池。
只要拿下了这座城池,北漠再没有回击之力。
根据战略,张子琪和映寒提前带先锋小队去刺探军情。
一个时辰之后,先锋小队返回,可回来的人数只有一半,且每个人模样狼狈。
张子琪身上中了一箭,胸口一大片血渍,她看向南浔,欲言又止,目光有些闪躲。
南浔心里忽地咯噔一跳。
对了,寒寒呢?为何没有看到寒寒?
“怎么回事?其他人呢?”萧明皓厉声道。
张子琪身后的一个副将道:“元帅,我等中埋伏了,对方集中所有兵力围攻卫副将,卫副将他……”
“本来以卫副将的本事,完全可以冲出包围圈,但是北漠军中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个跟肖大人长相相似的人,卫副将疯了一样杀过去,最后中了敌人的圈套,卫副将……被俘了!”
南浔浑身一颤。
该死的!
对方这是专门针对寒寒的,但以往双方作战,她都是在战车上观战,离得那么远,北漠的人又怎么看得清她长什么样?
南浔突然想到一个人,差点儿咬碎一口银牙。
秋双!一定是秋双!
南浔本想着找个代替映寒走剧情的反派,却不想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报——”一士兵飞奔而来,呈上一根绑着信笺的箭羽,“元帅,方才有敌军送来了这个!”
萧明皓连忙取下信笺,待看到上面的内容,她脸色铁青地道:“北漠军让我方撤军百里,否则就要杀掉卫副将。”
众人闻言,不禁沉默,气氛变得无比凝重。
南浔没有求萧明皓撤兵,她忽地跨上战马,看着萧明皓道:“萧明皓,你无需妥协,做你想做的吧,日后你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
萧明皓神色大变,“肖瑶你要做什么?”
“驾——”南浔直接驾马离去。
萧明皓长臂高举,大喝道:“众将士听令!速速列队,随本帅去攻城!”
南浔单枪匹马赶到城下,在看到吊在城墙上的那个身影时,睚眦欲裂,恨不得啖这些北漠军的肉喝她们的血。
寒寒,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寒寒,居然被她们残忍地吊在城墙上,身上满是鞭伤和血痕,这群畜生!
城墙上有人看到南浔,大声叫嚣道:“喂——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帅和军师,马上撤军百里,否则我们马上就将这位美艳的卫副将从城墙上扔下去,砸得他脑袋开花,哈哈哈……”
南浔双手捏得咯吱直响,只略作停顿后便驾马冲向了城池。
身后赶来的张子琪不禁朝她大吼:“肖瑶——快回来!停下——”
南浔早就看红了眼,所有的声音她都已经听不见,眼中只剩下那满身是血的男人。
映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慢慢睁开了眼,看向城墙下的女人,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干哑不已,发不出声音,所以他只能不停翕合嘴唇。
南浔咬破手指,在手心画下聚灵阵,然后双手飞快掐诀,在冲到城墙下的时候,她忽地从踏马腾空而起,朝城墙上飞冲而去。
所有人的惊呆了。
飞起来了?
天啊,这个人居然飞起来了!
南浔单手成刃,朝吊着映寒的身子上挥出一道无形的风刃,下一秒,映寒从城墙上掉落下来,而她直接迎上去稳稳接住了他。
无形的力量拖着两人慢慢降落到地上。
城墙上的北漠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快!放箭,放箭!”
无数箭羽从城墙上射了下来。
南浔抱着虚弱的映寒一步一步往前走,那密密麻麻的箭羽在快要射到两人的时候竟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给摊开。
所有人一副见鬼的表情。
可是,南浔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她看向怀里的男人,咧嘴笑了笑,“寒寒,我一直想说,你真的好重,我要抱不动了。”
映寒也咧了咧干裂的嘴唇,轻声道:“是吗?那以后我一定少吃一些。瑶瑶,我想守护你的,可是每一次,好像都是你守护我。”
“寒寒。”南浔低低唤他,红着眼道:“对不起寒寒,其实是我……支撑不住了。这一次,我护不住你了,所以……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映寒突然笑了,笑得特别满足,他点头应道:“好啊,一起死。”
下一刻,南浔低头狠狠吻住他的唇,与此同时,两人周身那道无形的屏障消失。
紧紧相拥着的两人,被万箭穿心。
他们紧贴的嘴唇被腥甜盈满,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然后他们相视一笑,额头抵着额头,慢慢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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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愧疚,主线完成
肖瑶和映寒的死令萧明皓暴怒不已,他举剑大喝道:“给我攻城——”
众将士被激起了心中的血性,她们一波又一波地攻城,前面倒下了后面立马接上,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不惧死亡。
终于,她们登上了城池,开始斩杀敌人,将敌人的头颅狠狠地割下。
萧明皓拿下了北漠最难攻的城池,北漠终于怕了,北漠的首领赶忙递交了投降书。
可是暴怒的萧明皓当场撕了北漠的投降书,北漠首领大慌,亲自押着一个男人前来谈判。
对方称是这个叫秋双的哥儿献策绑走那卫副将,以此要挟退兵。
秋双被那首领押着的时候,他的表情是平静的。
足够了,没什么后悔的,反正该享受的荣华富贵他都享受过了。
只是为什么,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或许是嫉妒吧,他嫉妒得要死,肖瑶和映寒一起死了,这两个跟他有瓜葛的人被万箭穿心,死的时候还紧紧抱在一起……他其实没想着他们死的,他只是想要握紧手中的荣华富贵,可是,肖瑶居然宁愿和映寒一起死,也不愿煽动大赵将士退兵。
他以为他很了解肖瑶,可后来他才发现,他真的从未看懂过这个女人。
北漠首领当着萧明皓和大赵诸将士的面儿,将秋双这所谓祸国妖男的头颅一刀斩了下来,还承诺割让北漠的几座城池。
萧明皓虽然想将北漠一网打尽,但这好歹是附属国里最厉害的一个,一时半会儿攻不下来,而且大赵的将士需要休息了,百姓也需要一个和平的国家。
大赵和北漠重新签订了和平条约,北漠承诺永不侵犯大赵,割让五座城池,并愿意年年上缴贡品。
萧明皓打了胜仗回国,成了百姓眼里的英雄,她的心里本有喜悦,可一想到现在的胜利是用那么多人的性命换来的,那喜悦便又变成了感伤。
其实肖瑶完全可以要求她退兵救映寒,但她没有,如果肖瑶坚持,当时的萧明皓一定会陷入两难境地。
被吊在城墙上的不是别人,是映寒,是帮她杀敌无数的卫副将,她若一句话都不说,那才是真正寒了众将士的心,肖瑶的反应太快了,根本没有给萧明皓丝毫为难的机会。
她真的欠肖瑶和卫映寒太多了。
肖瑶和映寒的尸体被张子琪运回了江城,送到了肖红和蔡觞手里。
蔡觞扑到肖瑶和映寒的尸体上,嚎啕大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要出事!肖家一脉单传,我现在又生下一个,肯定是老天爷给我的暗示,暗示瑶瑶活不久了,当初我们就不该听她的,不该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我们不该走的!我的瑶瑶……我的乖女婿……”
肖红站在他身后,也低低哭出了声,哭声压抑。
张子琪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二人,一双眼睛红红的。
顿了好久,她才嘶哑着道了一句:“五殿下本来是要亲自来跟伯父伯母致谢的,但是恐皇城生变,她没能脱身,殿下让我跟伯父伯母说一声,肖瑶和肖夫君是大赵国的英雄,殿下会向皇上请命追封侯爵和侯爵夫君。”
说这话的时候,张子琪的喉咙干哑。
人都死了,这些又有何意义呢?
张子琪说了许多也不见两人悲恸的神色稍缓,便不得不道:“肖瑶和卫映寒走的时候是幸福的,他们到死都没有分开。就算为了肖瑶的这位妹妹,也请伯父伯母振作起来吧,肖瑶看到你们这样一定会难过的。”
蔡觞一怔,接过了下人怀中的婴孩,几个月大的女孩,脸色红润,很健康,跟瑶瑶小时候很像,很像。
他眼睛红肿,同肖红抱在一起呜呜低泣……
在萧明皓离开皇城的这近一年时间里,八皇女和贤妃小动作不断,但两人到底缺了一份胆魄和运气,还没能掀起什么浪花,萧明皓便打了胜仗回来了。
皇宫里,得知肖瑶和映寒去世的皇上当场吐出一口血,然后一病不起。
萧明皓跪在龙床前,看着那神色枯槁的女人,心情有些复杂,幼时她对自己的母皇其实是很仰慕的,可等她渐渐大了懂事了,那份仰慕便少了些许,直到自己父后出事,她对眼前这个女人更是产生了一丝怨愤。
这个风流又无情的女人此时病怏怏地躺在那儿,萧明皓突然觉得,她还是爱自己母皇的,渴望得到她的认可。
“皓儿。”皇上突然朝她伸手。
萧明皓连忙把手递了过去。
皇上握着她的手,虚弱地道:“皓儿,朕是个自私卑鄙的小人,是朕害死了你的皇弟。映寒他……才是十八皇子,他才是朕和竹儿的孩子,若不是为了躲朕,他和肖瑶不会去战场,也就不会死了,咳咳……那段时间朕可能是魔怔了,为了那张脸竟不愿意认他,咳咳咳……”
她重重咳了起来,大口喘息着道:“皓儿你说,你说朕去了阴曹地府,竹儿会不会恨朕?朕、朕马上就要去见竹儿了,朕害怕啊……”
萧明皓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在努力消化这些话。
映寒才是她的皇弟?天啊,这……
皇上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皓儿,传位的圣旨朕已经拟好了,就在桌上,以后大赵国交给你,朕也放心了。”
说着她缓缓阖上了眼,轻声呢喃道:“竹儿,映寒,朕来向你们赔罪了……”
大赵国的丧钟响起,皇上驾崩,新皇即位。
十六年后,一位叫肖思盼的少女考中了状元,成为大赵国史上最年轻的状元,皇上甚爱之,认其为义妹。
……
南浔被万箭穿心后回到小八的星辰空间,整个人还有些懵。
“回神了回神了。”漂亮的白马绕着她打转转。
南浔揉了一把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下次能不能换个死法,这个死法太惨烈了,而且痛死劳资了!”
小八那张马脸上居然露出了人性化的嘲讽之色,“哎呦喂,是谁说的不让我屏蔽痛感,要跟映寒一块体验万箭穿心之痛的?”
南浔默默装死,才刚离开,她就有些想寒寒了。
“小八,走,下个世界。”
小八惊:“亲爱哒,你真是越来越敬业了!本来还想让你休息一会儿的,既然你不需要,咱们走起~~”
南浔灵魂一扭曲,很快便进入了下个世界。
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南浔便感觉有人往她额头上抹了什么东西,冰凉的,湿漉漉的,似乎一种混杂着腥味儿的液体。
南浔慢慢睁开了眼,等她睁开眼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喉间不自觉便冲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啊——”
与此同时,她在脑中爆了一句粗口,“小八,我艹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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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小神棍和还阳僵尸老祖
小八咳了一声,“你见过我大爷吗?我都不知道我大爷长啥样呢。”
南浔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这会儿才发现她的心脏还是不够强大,她看到眼前这些玩意儿的第一眼,还是差点儿被吓尿。
她身处一个石洞里,石洞前面是一个天然巨坑,而这坑里竟有一群张牙舞爪的……恶鬼。
它们脸色苍白,面色狰狞,有的浑身流着血,有的脑袋只剩下一半,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咬掉了一半,脑浆都能看到。
呕!
这些恶鬼一个劲儿地往她这边冲来,不过好像被什么无形的屏障挡在了里面,但他们还是不知疲倦地一直往这边撞。
南浔松了一口气,立马朝小八咆哮:“混蛋小八,说好的小白兔呢?你骗人!”
小八唔了一声,“说了是你表现好的话么。”
南浔怒:“我表现哪里不好了,最后一秒钟,寒寒的恶念值不是归0了吗?特么的这还表现不好?你没拿到功德值?”
小八连忙安抚道:“淡定淡定,这个世界的大boss虽然没有小白兔那么可爱,但是真的特别温柔哦,不骗你。”
南浔正在跟小八在神识里进行人兽口水战,不料此时,身旁突然响起一个老者的声音,“丫头,说说你看到什么了?”
这老者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诡异的颤抖,似在兴奋。
南浔猛地调头看去,惊了一跳,刚才光顾着看恶鬼了,不想她的身后居然站着两排人,有老有少,似乎是按照辈分站着的。
为首的老者看起来竟有八九十岁了,一张脸如树皮般干枯,看起来有些骇人。
后面的这些晚辈似乎很敬重老者,老者说话的时候无人插嘴,他们全都目光炯炯地盯着南浔,确切地说,是南浔刚刚附身的这具身体。
南浔一个愣神的功夫已经接受了身体的记忆,之所以接收这么快,是因为这个女孩的一生真的太简单了。
没爹没妈的,是沈家从孤儿院将她领养回来的,还给她取了个名儿叫沈晓柔,南浔觉得那就是随口取的。
这样的孩子,沈家一共收养了不下七个,来到沈家后,沈晓柔跟这些被收养的孩子一起住在沈家,像正常人一样学习生活。
每个人年满十六岁的时候都会被带入沈家的禁地,也就在眼前的地方,至于进去做什么,南浔就不知道了,因为沈晓柔的记忆里没有。
南浔只知道,沈家是一个古老的风水世家,沈家在风水界拥有一席之地,只是沈家子孙一代不如一代了,资质越来越差,照此下去,沈家迟早衰败。
风水师在这个世界是很碉堡的存在,他们是与阴阳界打交道的人,可卜卦、看相、看风水看阴宅超度阴灵等等,风水师是最不能得罪的人。
见这些人都等着自己的回复,南浔本来是想说啥也没看到的,但是刚才她的尖叫声和惊恐的表情太明显了。
南浔想到沈晓柔的性子,便畏畏缩缩地回话道:“我、我在前面那个大坑里看到了奇怪的东西,他们长得好丑好可怕,身上都是血,你们快看,他们正在向这边扑来,想要撕咬我们!”
老者听了这话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愈发慈祥了,他伸手将南浔额上和眼皮上的一抹血给擦掉,“现在呢?小柔还能看到不?”
南浔朝前面那大坑瞅了一眼,如实摇头,“没了,都没了。”
老者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啊小柔,出去玩吧,刚才只是你眼花看错了,这件事儿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南浔缩着脖子点点头,然后被人送了出去。
南浔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一个隐蔽的山洞,山洞附近根据五行八卦布下了迷雾阵,她才踏出一步,便似乎离那洞口数十步远了。
而这山洞在沈家后山上,后山为沈家禁地,除非沈家嫡系子孙不得入内。
“别看了,还不快走,等会儿没跟上迷路的话可别怪我。”那带路的人不耐烦地看她。
南浔微微垂头跟着那人后面,像极了一个受气包。
“小八,帮我偷听他们的对话。”南浔道。
小八:“不听我也知道他们想干嘛。你这具身体体质特殊,有阴阳眼。不过你并非天生阴阳眼,而是潜在阴阳眼,需到一定年岁之后才能激活,这种阴阳眼比天生的阴阳眼更为厉害,除了鬼,你能看到除人类以外的所有脏东西,不仅如此,你还能看到祥瑞之气,这可是风水师们百年难遇的体质,谁要有了这体质,绝逼能在风水界横着走!”
南浔嘴角一抽:“卧槽,所有的脏东西!小八,你特么玩我呢?”
小八用沉默表示,自己真不是逗南浔玩。
“哼哼,知道你这种体质多少人想要都没有么?”
南浔:“谢谢啊,我真的不稀罕啊。”
小八顿了一下,“你不稀罕有的是人稀罕,洞里那些沈家嫡系正在商量怎么夺取你的身体,把你的身体作为容器。”
南浔:……
“小八,原主就是这样死的吗,身体被他们当成了容器?”
小八说,“不是哦,沈家那老头子提前激发了沈晓柔的阴阳眼,然后她睁眼之后看到了那大坑里的恶鬼,被活生生吓死了。
死后呢她的身体被沈家这几个神经病用秘法保存了下来,做成了容器,盛放了一个沈家嫡系子孙的魂魄,后来那人成了风水界大师,沈晓柔是被吓死的,自然有怨念,爷刚好超度了她的魂魄,借用她的身体。”
南浔的表情有些……居然是被活活吓死的。
小八哼哼一声,“现在知道你这具身体多吃香了吧。”
南浔死人脸:“可是我已经被人惦记上了,你觉得我一个弱女子对上沈家这群老狐狸,有胜算吗?”
小八哈哈大笑,“你特么的跟我说你是弱女子,你觉得你是吗?”
南浔:……
南浔离开后山回到了沈宅,若非沈晓柔的记忆和刚才那些人的穿着,她会以为自己又穿到了古代,因为这座沈宅一派古味儿。
门是那种古老的木门,门槛很高,地面是那种大块的石头铺就而成,院子里还栽种了不少竹子,还有假山和喷泉,这些假山的位置很讲究,南浔现在是个门外汉,看不出门道,但她猜测这样的朝向和摆位应该有什么特定的作用,比如招财或者其他。
也不知是不是刚刚才见了鬼,南浔总觉得这宅子里凉飕飕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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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世界11,小神棍和僵尸老祖
老宅很大,但里面除了一些伺候的仆人,便只有沈家的几个老人和养女了。沈家后辈们并不住在这里,他们跟外面的普通人一样,喜欢宽大奢华象征身份地位的别墅。
只有在老宅有事的时候,所有的沈家嫡系子孙才会聚在一起,就如今日。
南浔猜测,除了激发她的阴阳眼,沈家人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应该跟那坑里封住的许多恶鬼有关。
这一次南浔倒没有急着问小八,如果她能通过自己的本事发现想知道的东西,或许会更有趣。
引路人将南浔带离阵法便又折了回去,南浔小“受气包”自己回到了她在沈宅的住房。
那是一处西南角的厢房,她和另外几个被收养的女孩都住在这里。
“晓柔!晓柔你回来了!”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女孩突然从一个大柱子后钻了出来,有些紧张地问她,“晓柔,你没事吧?沈祖爷爷带你走的时候我好害怕。晓月姐就是去年离开后再也没回来,他们在说沈祖爷爷带晓月姐去了一个好地方,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说着说着,她竟有些想哭。
南浔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沈祖爷爷就是让我看个东西,现在看完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这个女孩叫沈晓云,和她是在同一个孤儿院被领养的,她隐约记得,当年沈家只想领养沈晓云的,只是沈晓云死活不跟她分开,沈家才顺带着将她领养了。
沈家大抵也没想到,自己这个拖油瓶竟是个有阴阳眼的人。
沈晓云跟她的关系最好,只是她们的名字……
所以说南浔为啥觉得她名字就是沈家随便取的呢,听听,晓柔、晓云,其他的还有晓月、晓雨,简直不要太随便了。
两人住在一间屋子里,沈晓柔比沈晓云大半岁。
南浔打开窗子望向后山的方向,看得久了,她竟能看到一股浓浓的黑雾,只是黑雾周围仿佛有什么东西将它围了起来。
她微微蹙眉,不禁问沈晓云,“晓云,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沈晓云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摇摇头道:“除了灰蒙蒙的天,什么都没有啊。”
南浔突然就明白了,那浓浓的黑雾只有自己才能看到。
黑雾扭曲着向上冒,就像一个在舞动的人影,有些狰狞。
南浔不禁打了个寒颤,“小八,那黑雾是啥玩意儿?”
小八哦了一声,“那个啊,怨气和阴气啊,咦?你能看到啊,那老头不是关了你的阴阳眼吗?”
南浔:“你特么问我我问谁?”
小八想了想,“哦!爷知道了!”
南浔:“你知道什么鬼?”
小八:“今儿那老头子本来只是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阴阳眼,暂时激发出来,哪想你的阴阳眼完全被激活了。完蛋了亲,从今天开始,你就能看到脏东西了哟~”
南浔:“可是这沈家老宅里,我啥脏东西都没看到啊?”
小八:“你傻啊,这是什么地方?沈家老宅!有沈家那些风水大师在,怎么可能有脏东西?”
南浔自然知道这个理儿,可她方才真的感到这沈宅阴风阵阵,有些邪乎。
沈晓云在旁边低声道:“晓柔,我听说今晚沈家远道而来的这些嫡系子孙要在老宅里过夜,好像老爷子要请老祖宗入梦。”
南浔来了兴致,不禁问她:“为何要请老祖宗入梦?”
“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请求什么事情吧。”
近年来沈家正在走下坡路,也许跟这个有关系。
到了晚上,所有的沈家嫡系子孙果然在老宅住了下来,他们跟随老爷子去了祠堂,没人知道他们在祠堂里做了什么,过了许久他们才出来,之后便各回各屋了。
沈老爷子下了命令,沈宅里所有的人都必须马上关灯睡觉,就算睡不着也得装睡,否则惊扰了老祖宗入梦,他就扒了那人的皮。
沈晓云有些害怕,南浔让她跟自己一起睡,两人抱成了一团。
沈晓云本以为会害怕得睡不着,哪想抱着南浔很快就入睡了,而南浔本来就是个心大的主儿,在哪儿都能睡得跟死猪一样。
……
南浔突然发现自己行走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
等到雾气渐散,眼前的景象变得清晰起来。
古色古香的街道上,人流拥挤,百姓们说说笑笑的,四周嘈杂得很,街道两侧挂着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花灯,今晚似乎是花灯节。
南浔看向那些穿着古代袍子的百姓,可她诡异地发现,无论她盯着哪一个人看,她都看不清那人的相貌,明明是一张张的脸,看得清却又看不清。
南浔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闲来无聊,她便跟一个大婶买了盏花灯,然后跟着前面几个说说笑笑的小姐去了河边。
她刚刚蹲下身子,在看到里面映出的身影时却怔住了。
倒映在河里的女子穿一身素色长裙,一头乌黑长发披肩,两缕垂落在胸前,鬓前的碎发柔顺地搭着,衬得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愈发白皙透明,似乎一戳就破。
女子粉唇微微翕开,勾画出一个诱人的弧度,而那双漆黑缀星的眸子含着几分诧异,正看着自己。
等等,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啊?
卧槽这不是她本尊么!
不怪她看了半天才看出来,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古装扮相,而且看起来如此娴静美好,简直就像另一个人。
南浔眨了眨眼,那倒影也眨了眨眼。南浔做了个鬼脸,那倒影做了个鬼脸,娴静美好啥的顿时都见鬼去了。
南浔忍不住呼唤小八,结果小八没鸟她,她这才想起自己在做梦。
然后她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啊走啊,也不知走了多久,她的前面突然多了一位身着白色锦袍的男子。
男子的背影看起来悠然闲适,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出一种不属于寻常人的雍容气度,满身贵气。
南浔顿了顿,跟在了他身后。
她以为对方总有停的时候,哪料这人就是一直走啊走,都不带停顿的。
突然,那白衣男子的荷包掉地上了,他竟似未察觉,继续往前走。
南浔扫了一眼那荷包,也当没有察觉,继续跟着他。
又过了一会儿,男子腰间的玉佩也掉落在了地上,玉佩滚了几圈,竟刚好落在南浔的脚边。
那玉晶莹剔透,一看便价值不菲,然而南浔只瞅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抬脚从那玉佩上跨过,继续往前。
结果前面那白衣男子猛地驻足停下。
然后,他缓缓调转了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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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怪人,无欲无求
南浔看清这男子的长相时,瞳孔骤然一缩,怔怔地看着他。
这是一个长相清俊无匹的男人,如兰般优雅,气质温润如玉,他的眸子似含了水,看人的时候会让人觉得自己被温柔包围,很容易沉溺其中。
可是南浔惊讶的不是他有多清俊好看,而是那眉眼之间竟能看出一两分……血冥的影子。
就在男人调过头的那一瞬间,周围所有的景象似乎都变得清晰起来,那些路人的脸也突然变得实质化。
“小丫头,你一直跟着我作甚?”男人开口道。
他说话时,眸子里有清浅的笑意在晃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的温柔如水。
南浔陡然回神,她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回道:“我看你长得好看,所以就一直跟着你啊。”
男人眼中笑意深了一些,“你这小丫头甚是有趣,你就不怕我是什么坏人,竟敢一直跟着我?”
南浔笑盈盈地道:“这是我的梦,就连你这个人也是我造出来的,我为何要怕?”
男人一双眸子微微眯了眯,似笑非笑地看她,“你说,我是你造出来的?”
南浔双手环胸,“难道不是吗?这可是我的梦境。”
“那你为何造我?”男人单手负背,笑问。
南浔顿了顿,“唔,我也不清楚。”
或许是想那人了,她总怕时间一长,自己会忘了他最初的模样,可是她真想见他的话,梦到的应该是本人才对,为何会梦到一个只相像这么一两分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看起来好温柔,跟他一点儿都不像。
“小丫头,我方才掉了一枚玉佩,你看到了吧?”男人突然问道,目光幽深了一些。
南浔颔首,后退一步,弯腰将地上的玉佩捡了起来,递还给他。
男人静静地打量她,伸手接过那玉佩,两人指尖不经意间碰触了一下又分开。
南浔手指猛地一颤。
这个男人的手好冰。
“原来你真的看到了,那你方才看到了为何不捡起来给我?”男人问,他握着玉佩,大拇指把玩式地在上面轻轻摩挲着。
南浔疑惑地道:“那是你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我以为是你不想要自己扔了。”
白衣男子:……
“小丫头,你可知我这枚玉佩多年吸收天地元气,早已有了灵性,佩戴在身上可逢凶化吉,如此珍贵之物,我为何要扔掉它?”
南浔:“梦里有啥不可能发生的?”
“好,就算真是我扔了,你为何不捡起来自己私藏?这玉一看便非凡品。”
南浔啊了一声,“这是梦啊,梦里有再多金银珠宝也是假的,而且我懒得弯腰去捡。”
男人沉默地看着她,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真是一个懒丫头。
“这位大哥,你要去何处,我陪你一起吧?”
男人温和的眸子里划过一丝茫然,“我也不知何去何从,这尘世间的事情无趣得紧,我想就此归西,可有些人总不放我离去。”
说到最后,他的眼里少见地出现了些许怒意。
南浔挠了挠头,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在梦里造出这么一个怪人,莫非是同情心泛滥,没处施了,所以必须在梦里施用掉。
“走吧,哥哥,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南浔拽住他袖子,带着他往人群里走。
“你叫我哥哥?”男人声调一扬,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微妙。
南浔回头白他一眼,“不叫哥哥叫什么?我看你剃个光头都能当和尚了,那叫你和尚?走吧小和尚,我带你去体验体验尘世间的美好。”
男人瞅了瞅南浔拽住他袖子的手,嘀嘀咕咕道:“你这丫头真是没大没小的,按照辈分,你应当唤我一声老祖的。”
“快看前面,有好多人在猜灯谜,好像猜中了就有奖品,和尚和尚,我们去猜灯谜吧。”
白衣男子看这这小丫头高兴的模样,心里不解得很。
猜灯谜?无趣。
他不紧不慢地念着灯上挂着的谜面,刚刚念完就把答案猜出来了,还一连猜了二十个,周围人的惊叹唏嘘声并没有让他脸上露出多余的喜色。
男人将那头等奖品——一盏华丽的八角花灯送给了南浔。
“虽然不知道这花灯有什么好看的,但我见你喜欢,便送给你。”男人道。
南浔接过花灯,不禁抬头看他。虽然这人笑得很温和,但她总觉得这人眼底一片寂寥,孤单得很。
“大哥,我饿了,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你带我去吃点儿东西吧。”
南浔想,应该没有人不喜欢吃美食。
结果两人去了这里最出名的酒楼,男人给她点了满满一桌子菜,他自己却一口都没吃。
南浔问他为什么不吃,男人只是淡淡笑了笑,“我不饿。”
南浔手啪一声拍在桌子上,“好吧,今儿我心情好,亲自给你下厨!”
“不用了丫头,我真的不饿。”
可南浔还是问酒楼借了厨房,准备做一锅杂烩面。
杂烩面就是肉类和各种蔬菜放在面里一块煮,好做又好吃,营养又健康。
南浔正要切胡萝卜丁的时候,身边那人忽地一把抓住她手腕。
一股凉意瞬间从手腕传遍了南浔的全身,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白衣男子松开手,提醒道:“不要放胡萝卜,我不是很喜欢。”
南浔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乐得不行,“……果然是我的梦啊。”
旁边的男人看着她笑,没有说话,只是眼里划过了一丝狐疑。
等到一锅面做好,南浔盛了满满一碗,对白衣男子道:“我亲手做的,你可要捧场吃完。”
对方看了看她,果真不言不语地将那一碗面都吃干净了。
“味道如何?”南浔问。
男人矜持地道:“尚可。”
南浔弯嘴笑了笑。
男人突然放下了筷子,盯着她的脸道:“小丫头,你面相极好,命宫润泽,肤如凝脂,说明你有功德加身,眼睛笑起来如新月,这说明你心态好,只不过你命中有一坎儿,有早命之相,若此命坎儿能过,日后定能平安顺遂,且夫妻恩爱非常,儿孙满堂。”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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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啧,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不过功德加身是怎么回事?莫非小八还分了一部分功德值给她?
在她的梦里,小八居然是一个如此大方的小八?
南浔打从一开始就以为这是自己胡编乱造的梦,所以也没当回事儿,她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调侃道:“大哥,原来你会算命啊?”
男人嘴角微微勾起,“我是风水术士,不但会推命,还会占卜以及看相。看相分为人相和地相,人相便是给人看面相手相痣相等,地相则是看风水。”
不等他说完,南浔朝他拱手,“失敬失敬,原来大哥是个神棍。”
男人笑着摇摇头,“你这丫头。”
还是第一次有人称呼他为神棍,这感觉很是稀奇。
在南浔的鼓动下,两人之后又去放了花灯,游了花船。
然而不管做什么,身边这人都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最后南浔灵机一动,直接带人逛花楼去了。
“丫头,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男人看着花楼里淫靡的景象,眉头皱了起来。
“带你逍遥啊,我看你一副没开过荤的样子,你要不要尝试一下,说不准你就觉得尘世不那么无聊了?”南浔冲他俏皮地眨眨眼。
“真是胡闹!”白衣男子怒然低喝一声,甩袖离去。
南浔赶紧追上去,“别啊大哥,我开玩笑的,你不喜欢就算了么。”
见他真的怒了,南浔死皮赖脸地挡在他前面,可怜巴巴地道:“哥哥,我真的错了,我给你认错好不,你走了我一个人很无聊啊。”
白衣男子目光沉沉地看她,良久才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叹道:“罢了,我同你一个小丫头置什么气。只是以后莫再如此了,那种淫秽之地岂是你一个小女孩能去的?”
南浔嘴角一抽。
小女孩?您老今年贵庚啊?
“我只是想让你高兴一些,你这无欲无求的模样让人很担心啊。”
白衣男子微微一怔,目光忽地柔和下来,问道:“丫头,你为何会担心我?”
她也就是随口一说。
“呃,我平时管的闲事太少了,所以梦里面就想着多管管闲事,我见你不高兴,便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高兴一些,矮油,其实我就是太闲了啊,刚好又看你很顺眼,不过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真是奇了怪了。”南浔嘀咕了半天。
“大哥,你就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吗?”
白衣男子微微垂眸,淡淡道:“有。”
南浔双眼一亮。
白衣男子接着道:“我想死。”
南浔:呵呵,呵呵呵。
活见鬼了,居然有人跟她说想死。
“大哥,死还不容易,喏,看到那条河没,你直接从那桥上跳下去,别换气,让水呛死,死后你就直接变成水鬼了,一辈子就呆在这水底,哪儿也去不了。”
白衣男子扫她一眼,纠正道:“死前没有怨气的话是成不了水鬼的。”
“那你直接解下腰带,在树上打个结,然后吊死吧,死之后你就会变成吊死鬼,舌头老长老长的,可难看了。”
白衣男子瞄她一眼,没有说话。
“你看,死多容易啊,但是死后就痛苦了,去地府里,有的人要上刀山下油锅,有的人要去十八层地狱,啧啧,那个惨哦。”
白衣男子沉默许久,忽地轻笑一声,眼里细碎的笑意十分动人,“你这小丫头真有意思,你不想我死吗?”
“这是我的梦,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南浔道。
白衣男子听了这话,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奇怪,那是一种南浔看不懂的眼神。
“话说大哥你真的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白衣男子想了想,道:“以前喜欢玄术,后来学得差不多了,便觉得无趣了。”
“玄术?大哥果真是神棍。不过玄术广而无边,大哥怎知自己学得差不多了?”
白衣男子目光淡淡地望着远方,“因为我还没有遇到过比我更厉害的风水术士。”
南浔目光动了动,忽地笑眯眯地道:“那大哥收徒弟了吗,你这一身本事总得找个人继承吧?”
白衣男子轻轻嗤了一声,“我倒是想,但他们资质太差了,与其教出一个半吊子,还不如不教。”
南浔连忙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咋样?我对这些玩意儿也挺感兴趣的,你把我教会了再去寻死吧。”
白衣男子看着她不说话,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南浔见他不说话,不禁打了个哈欠,道:“今日陪你瞎逛一晚,困得慌,你若不同意我就走了。”
白衣男子问:“你去哪儿?”
“我要赶紧从梦里出去啊。”南浔转身就走。
她不陪这个怪人玩了,做梦可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然而她刚迈出几步,身后便传来那人没有起伏的声音:“不知礼数的丫头,我让你走了吗?”
那声音听起来竟有些凉飕飕的,与之前那温柔低缓的声音判若两人。
南浔打了个寒颤,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差点儿没把她吓得跳起来。
卧槽啊啊啊!
原本温润如玉的大美男突然变成了一个血人,他面白如纸,七窍都在流血,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睛似乎冒着绿光,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忽而他身形一颤,竟然就这么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南浔咽了咽口水,悄咪咪地凑了过去,看到他阖上了眼睛,静静地躺在地上,像是已经死了一样。
不知为何,这样的他看起来有些可怜。
砰,砰,砰。
头顶的高空中突然传来了什么声音,细细听来,竟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敲打钉子,只是这声音颇为沉闷,声音敲打了好久才停顿一下,然后声音再次响起。
算了算,这声音一共响了七回。
南浔觉得这声音瘆得慌,她走到白衣男子跟前,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擦掉他脸上的血,可是她伸出去的手却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挡在了外面。
那东西看不见,是透明的,刚好将白衣男子罩了起来。
南浔细细摸了摸,等到最后摸完了,她发现这东西的形状竟像……一口棺材。
南浔被吓到了。
她突然明白刚才那声音是什么了,卧槽那是钉棺材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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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丫头,给你的见面礼
死者的尸身装入棺材之后,紧接着便是封盖,钉棺材盖的钉子有七根,俗称子孙钉,前六根由抬棺者去钉,最后一根留给子孙钉,据说这样能使子孙后代兴旺发达。
但是,钉棺材盖的七根钉子都不能钉死,必须要留出一半,若是全部钉进去的话就会钉住死者的灵魂,使其无法超生。
南浔刚才听得分明,那每一根钉子钉进去的声音都持续了很久,她甚至还听到了钉帽跟棺盖碰撞的声音。
这副棺材钉死了所有的钉子!
南浔心里瘆得慌,她坐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到现在她已经搞不明白这梦是怎么回事了,不久前跟她吃喝玩闹的人突然七窍流血死了,还被人钉在了棺材里永世不能超生,这让她觉得莫名其妙。
南浔略作犹豫后,伸出双手在那无形的棺盖上摸索,很快便摸到了七根子孙钉,然后她试图着拔出来。
本以为徒手拔钉子是痴人说梦,不料她心里才这么一想,那钉子就轻而易举地被她拔出来了。
南浔愣了愣,继续去拔其他的钉子。
就这样,七根子孙钉全被她一一拔出。
手中那看不见的钉子散发出一股刺骨的寒意,南浔手一抖,赶紧把钉子给扔了。
钉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有几颗似乎还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南浔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听得这么清楚,就好像这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没有了,就剩下她这一小方天地,她和身旁的这白衣男子。
对,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见了,景象也变了,不是古色古香的街道,四周漆黑一片,阴风阵阵,唯有她这一小块能看到些许光亮。
南浔难得做一次噩梦,觉得特别稀奇,不过这梦境也太真实了一些,周围的阴风好像真的钻进了她骨头里,冷得她连连打颤。
摸索到那看不见的棺材盖,南浔一把将棺盖掀起。
就在她掀开棺盖的一瞬间,周围刮起了一阵狂乱的风,吹得她眼前都睁不开了。
南浔以手挡风,眯着眼看四周。
不知从哪儿射进来一束微弱的亮光,让她得以看清楚周围的景象,这似乎是在一个巨大的石洞里,地面比较低,像是一个坑。
南浔的脑子里忽地闪过什么,但或许是在梦里,那念头一闪而逝,之后便再也抓不住了。
刺啦,刺啦。
有奇怪的声响从身旁发出。
南浔猛地看向那具尸体,竟发现那白衣男子一双手上的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又长又尖,正在那看不见的棺材壁上狠狠抓挠着,这刺耳的刺啦声便是指甲尖儿划在棺材壁上发出的声响。
挠着挠着,那白衣男子唰一下睁开了眼,那双眼泛着绿光,诡异至极,然后他僵直着身子坐了起来,脖子慢慢扭动,看向了南浔。
然后,嘴角一勾,笑了。
他脸上血渍未干,衬着那笑容,愈发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南浔双眼瞪大,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
然后她陡然一个激灵,竟这样从梦里挣脱了出来。
南浔坐在床上大口喘气。
身边,沈晓云睡得正香,外面的天还是漆黑一片,正是夜最深的时候。
“小八,小八!”南浔呼唤小八,但是小八没有回应,这个点儿小八很有可能在入定修炼。
刚做了个噩梦,南浔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她想开灯,但想起沈老爷子有规定,今晚任何人不得开灯,只能点蜡烛。
南浔便摸索着从抽屉里找了个蜡烛点燃,晕黄的光驱散了南浔身上的寒意,她重新爬上了床,盯着那烛火发呆。
不多时,那蜡烛上的火焰突然疯狂跳动起来,南浔吓了一跳,亲眼看到那黄色的火焰竟一点点变成了……幽绿色。
南浔面色一白,连忙钻进了被窝里,抱紧了身边的沈晓云。
她没看错的话,刚才蜡烛旁边好像掠过了一道白影。
卧槽啊啊啊,鬼火啊啊,特么的屋子里有鬼啊啊啊!
说好的沈家老宅不会有脏东西呢呢呢?
南浔在心里狂吐槽,忽而某一瞬间,她发现手里的触感有些不对劲儿,她抱的明明是个软妹纸,体温也是暖暖的,但现在这触感似乎有些硬,而且温度越来越低,冰凉得很。
“丫头,你抱得太紧了。”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那语调温柔而低缓。
南浔缓缓抬眼,不禁咽了咽口水。
她现在不是在床上,而是在之前那条街巷上,俊美的白衣男子就站在她面前,而她正搂着对方的腰,将对方抱得死紧死紧的。
男人不再是那副七窍流血的鬼样子,他正看着南浔,浅浅笑着。
南浔连忙松开他,猛地往后退了三步。
她现在突然明白怎么回事了,她被鬼缠身了,眼前这个清俊优雅的男人特么的是个鬼,他不知用什么办法入了自己的梦!
“丫头,你之前不是想跟我学玄术么,我同意了。”男人道,看着她的目光慈祥而温柔。
南浔呵呵干笑道:“那、那个我突然觉得自己资质愚笨,实在不配当大哥的弟子。”
男人脸上的笑意慢慢敛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又不想跟我学玄术了?”
南浔心里快哭了,面上却笑着应道:“想,可想了,我就是怕自己太过愚笨学不会。”
男人又温柔地笑了起来,道:“无妨,有我在,你再笨也能学会的。”
“哦,那我真是太高兴了!”
“丫头,明日开始你必须亥时就寝,若是迟了——”
“师父放心,徒儿不会迟到的!”
男人微微蹙眉,“我从不收徒儿,你无需唤我师父。”
“那大哥怎么称呼?”
男人瞄她一眼,淡淡道:“按照辈分,叫我老祖便好。”
南浔听了这名儿,猛然间想起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男人说完这话,把什么东西塞到了南浔手里,“丫头,给你的见面礼。”
南浔垂头看去,是男人挂在腰间的那块玉佩。等她再抬头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
第二天,南浔是被身边的沈晓云摇醒的,她看着窗外微亮的天儿,表情有些茫然。
桌上有一根烧尽的蜡烛,证明昨天晚上她确实醒过,那根蜡烛是她亲手点燃的,所以那不是在做梦。
在沈晓云去浴室洗漱的时候,南浔抬起握拳的右手,慢慢伸开了五指。
手中躺着一块雕刻精美的玉佩,赫然就是梦里白衣男子给她的那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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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大惊,定魂钉松动
“卧槽,你怎么会有这块玉佩,这不是大——”小八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但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南浔没有理会小八,她细细摩挲着手里的玉佩,玉佩触感有些凉,但握久了便带了丝暖意,玉质上乘,颜色翠绿,正面雕刻着奇怪的花纹,背面刻着一个“渊”字。
“小八,有事问你。”
小八哦了一声,“你问么。”
南浔懒懒耷拉着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问道:“这个世界的大boss是人还是鬼?”
小八蓦地一顿,咳了咳,“爷只能说现在不是人,但以后会变成人。”
南浔沉默。
小八连忙加重了语气,“真的啊,不骗你,鬼神马的你不是经历过一次了咩,所以这次不是鬼,你放心好了。而且这个世界的大boss真的很温柔哦。”
“嗯,信你。”
小八一愣。
“大boss叫沈什么渊?”南浔忽而又问。
小八下意识地回道:“沈睿渊。等等,卧槽你怎么知道?”
南浔笑了笑,原本以为只是个梦,所以那人的喜好像极了他,现在看来,梦里的白衣男子就是这个世界的大boss。
南浔取下脖子上的挂件,这东西不值钱,不过是沈晓柔在摊子上买了个戴着玩儿,南浔用挂件的红绳套住了玉佩,然后重新挂回了脖子上,塞进了衣领里。
小八心慌慌的,“亲爱哒,你没有其他要问的啦?”
南浔嘴角微微一弯,看起来心情不错,“没了。”
小八觉得南浔怪怪的,这一次居然乖乖地就接受了大boss非人的事实?
“晓柔,你没睡好吗,黑眼圈好重啊。”沈晓云洗漱完,凑过来看她。
南浔连忙照了照镜子,嘴上嘀咕道:“真的很明显吗?”
“还好啦,不细看的话看不出来,明天就要开学了,晓柔你可要打足精神啊。”沈晓云道。
南浔差点儿忘了,这具身体才十六岁来着,小萝莉一个,因为上学晚了一年,所以和十五岁的沈晓云一起读高一,明天正好是开学第一天。
据说这所高中是沈家投资建立的,是一所全封闭式高中,但因为沈家的关系,应沈老爷子的要求,沈晓柔和沈晓云每周都要回老宅一趟。
沈家收养的其他几个女孩,年纪稍大点的上了大学,其中一个被A省的风水大家秦家看中资质,被要去收为了弟子,另两个出国了,还有沈晓云口中的晓月,一年前被沈老爷子带去别的地方,再也没有回来过。
原本这边的厢房是很热闹的,但随着大家年纪越来越大,消失的消失,离开的离开,现在这里便只剩下年纪最小的沈晓柔、沈晓云和沈晓雨,沈晓雨一个人住一间屋,性格孤傲,跟她们不大往来。
其他人南浔不知道,但沈晓云和沈晓雨的生辰八字都是属阴的生辰八字,这样的属阴女子可是一些脏东西和邪修最喜欢的。
所以,这些人到底是真的去了其他地方还是怎么了,没人知道,凭沈家在这一片的势力,想抹掉几个人的存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晓柔,你说高中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啊,明天报道后天就要开始军训了,除了周末,咱们要一直住宿舍呢,你说其他同学会喜欢我吗?”沈晓云想到马上就要到来的高中生活,有些小兴奋。
“会的,只要我们抬头挺胸,做一个自信的人,大家都会喜欢的。”南浔道。
沈晓云有些惊讶地道:“晓柔,就像你现在这样吗?”
南浔单手拄着下巴,冲她抛了个媚眼,“没错,就像我这样,有没有觉得我现在比以前漂亮多了?”
沈晓云傻愣愣地点头,“感觉好像变了个人。”
沈晓柔除了身材有些清瘦,那张脸还挺可人的,只是她平时太过怯懦,总低着头,一副受气包模样,让人看着就来气。
小八是个颜控,给她找的身体自然不会太差,至于大boss那就更不用说了,小八可是要和她经常面对大boss的,肯定会找顶级颜值的大boss。
小八卧槽一声,“南浔你够了啊,你这是要光明正大崩人设?”
南浔:“我觉得除了沈家人,在其他人面前都可以或多或少崩一崩人设,反正别人又不认识我,你说呢小八?”
让她总低着个头走路,她觉得难受得佷。
小八认真想了想,道:“那就崩吧,爷也觉得只要不破坏主线就没关系。这次你跟气运子基本无交集,所以爷放心得很。”
“那大boss呢?”南浔忽地问。
小八:“大boss跟气运子交集也不大,只因被发现修了邪道,所以作为一个最厉害的角色,被气运子铲除了,若是你在这之前便消除大boss的恶念值,再劝他不要修邪道,那气运子说不定就不铲除大boss了。”
“好,我明白了。”
小八:……
这个世界的南浔说话真干脆利落,好不习惯哦。
南浔和沈晓云两人正闲聊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沈晓云好奇得很,便去打听了一下。
“晓柔,好像是沈祖爷爷吐血了!”沈晓云低声道。
她表情惊讶得很,在她眼里,这位老爷子相当厉害,她又敬又怕,哪想到这位铁打的老爷子也会吐血。
南浔闻言,目光微微一动,也不知在想什么。
此时,沈老爷子的卧室里,沈家这些个嫡系子孙全都挨个站好,大门关着,无人听到里面的对话。
“父亲,可是老祖宗入您的梦了?他老人家生气了?”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问道。
沈老爷子是昨晚上吐的血,早上醒来的时候,他枕头上一片血红,吓坏了前来打理床铺的仆人,这才惊动了老宅里的人。
沈老爷子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病态的苍白,他神色凝重地扫过屋子里的沈家子孙,忽地对自己最看中的孙子道:“宗耀,你带光壁去禁地里看看,那棺材上的定魂钉是不是松动了。”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沈宗耀和沈光壁父子俩很快便去了禁地返回来,两人的表情有些沉重。
沈宗耀道:“祖父,果真如你所料,棺材上的定魂钉松动了,而且怪得很,七根定魂钉全部松动。”
“什么?定魂钉松动了?那那位老祖宗的魂魄岂不是可以离开棺材了!”一人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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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乖孩子,柔丫头
当年,这位老祖一身风水玄术可定乾坤,本事滔天,被皇家和各大世家尊为大师,哪料后来被仇家算计,中了剧毒七窍流血而死,死时才二十有四。
老祖一身本事还没来得及传给后人,后辈实在不想这个绝世鬼才就此陨落,一时利欲熏心,竟用定魂钉将这位老祖的魂魄和尸身一块钉死在了千年柳木做的棺材里,让其不得超生,并在棺材四周布下阵法,子子孙孙日夜供养便可求得老祖庇佑。
只是时间久了,那阵法便弱了下来,老祖的怨气越来越大,也不再庇护沈家子孙了。
“祖父,要不要把定魂钉重新钉一遍?”沈宗耀问道。
沈老爷子肃然道:“绝不可!这千年来,我沈家列祖列宗一直用恶鬼的怨气和属阴女人的血滋养着这位老祖宗的尸身,老祖的魂魄已经被煞气和怨气侵蚀,就算离开尸身也无法投胎转世了,以往做的这些早已经触怒了这位老祖,我们又何必再多此一举?”
“可是,可是老祖若是来报复我们怎么办?”一人担心地道。
沈老爷子顿了顿,道:“这位老祖性格温和,我们又是沈家的子孙,他便是再恼怒,也不会夺走我们的性命。”
饶是如此,沈家众人也有些惶惶不安,任谁被钉在棺材里不让超生,就算脾气再好也会暴怒吧?
“昨夜我的确在梦里见到了老祖了。”沈老爷子突然道。
众人神色一正。沈家多次求这位老祖入梦,但这位老祖都没有应这个请求,这次竟成功了。
沈老爷子道:“我跟老祖说沈家子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复活,沈家需要这位老祖。但老祖好像不领情,还打了我一掌。”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然而沈老爷子说到这儿,却是双眼炯炯有神,“老祖并没有要我的命,这说明他还是眷顾沈家子孙的。”
“大伯,咱们还要继续用怨气和鲜血滋养老祖的尸身吗?”一人问道。
“当然要。”沈老爷子的目光变得极其狂热,“都坚持这么多年了,怎么能半途而废,相信我,老祖很快就能复活了!”
这样癫狂的沈老爷子让年轻一辈的沈家子孙们心生畏惧,他们全都低垂着头不说话。
“光璧,你马上要念高三了吧?”沈老爷子突然看向曾孙辈里最杰出的一个后辈。
一个长相俊秀的少年上前一步,“是的,祖爷爷。”
沈老爷子颔首,“沈晓柔和沈晓云那两个丫头跟你一所学校,你平时多照顾着些。”顿了顿,他老眼一眯,眼里有一道精光闪过,“这是老祖的意思。”
沈光壁微微一愣,连忙应了下来。
“父亲,老祖是何意?”
“不清楚,总之,这两个丫头都先别动。”
“祖父,那属阴女子的血……”
“不是还有一个么,这个用完,再另找便是。”
·
晚上,亥时,也就是九点以前,南浔已经爬到床上睡觉了。
这次南浔很快便入了梦。
她看到了熟悉的河流和小桥,还有那古色古香的街道。
只是这一次她没看到人。
南浔环视一周,老祖老祖地叫了几遍。
正打算叫第四遍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丫头,叫我作甚?”
南浔立马调头,看到了那人。
他还是一身白色锦袍,那袍子很讲究,细看的话能在上面看到一层银丝竹叶暗纹,他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束了起来,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浅笑,携一身贵气,气质亦是温润如玉。
这次或许是南浔主动入梦找老祖的原因,梦里的她跟白日沈晓柔穿的衣服一样,牛仔裤和短T恤,跟周围古色古香的街道有些格格不入。
沈睿渊看到她的装束,点评道:“还是上次我给你选的那件好看,现在的衣服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南浔从他脸上看出了一丝嫌弃的神色,不禁喷笑出声,“老祖,世界在与时俱进啊,您那个时代的衣服是好看,但穿起来麻烦啊,而且袖子辣么长,干起活儿来也不方便。”
沈睿渊微微颔首,没有再纠结她的穿着,问道:“丫头,不是说好明日才开始授学么,怎的今日就来了?”
南浔连忙道:“老祖,我明日要上学去了,学校离沈家老宅不近,到时候我还能在梦里看到老祖吗?”
她经历过付宇那个世界,对鬼怪有了些了解,很多鬼活动的范围是有限的,她要去的私立高中虽然是沈家建的,但是离老宅还挺远的。
沈睿渊的关注点却跟她不一样,他微微蹙了下眉,“上学?你这丫头真是贪心,虽说我不认你这个徒儿,但你既然要跟我学习风水玄术,又岂能再另拜师父?”
他便是蹙眉,也是极好看的,如画的长眉往中间拢,形成一个小沟壑,让人特想给他抚平。
“老祖,您别皱眉了,皱眉就不好看了。嘿嘿,这个学校不是教授玄术的学堂,而是学习一些基本知识的,老祖您许久不入世,所以不清楚,现在的孩子从小就要上学,不上学的话很容易跟社会脱节的。”
沈睿渊的眉头慢慢舒展,有些惆怅地叹了一声,“我的确许久不曾入世了。丫头,我送你的玉佩可戴着了?”
南浔连忙将脖子里的玉佩掏了出来,一副求表扬的模样,道:“喏,您看,随身戴着呢。”
沈睿渊摸了摸她的脑袋,目光柔和,“乖孩子,只要你戴着这玉佩,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能找到你。”
南浔柔顺地垂了垂头,道:“老祖,你可以唤我名字,晓柔。”
沈睿渊嗯了一声,“柔丫头。”
南浔:……
“老祖,那我走了,您好好休息。”
沈睿渊:“我不需要休息。”
南浔:“哦,那我去休息了,老祖明晚见。”
“……去吧。”
南浔回头看他,还能看到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清风吹过,他衣袂翻飞,束好的发丝也垂落了几缕,那修长的身影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寂寥。
南浔突然停下,朝他大力挥了挥手。
那人似乎在笑,学着她的样子,也抬起手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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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沈光壁,校草哥哥
第二日,仆人将南浔和沈晓云的行李箱搬上了后备箱,两人上了小轿车。
进去的时候,沈光壁已经在前排坐好,此时正低头翻看什么书。
沈晓柔和沈晓云都养在沈宗耀的名下,这沈光壁便是沈宗耀的小儿子,是光子辈里最有玄术天赋的一个,很得老爷子的喜爱,但沈家也只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年轻后辈,不像北方秦家、南方馒山苗家还有东方姜家,他们的后辈之中杰出者不下五人。
照此下去,沈家极有可能被挤出风水大家的行列,这也是沈老爷子越来越担心的原因。
沈光壁身子坐得挺直,微微垂着头,后脑勺正对着后座的沈晓云。
沈晓云偷偷瞄向沈光壁一眼,脸可疑地红了红。
南浔顿时了然。
嗯,长得是蛮帅的,据说是学校的校草来着,十七岁的年纪,妥妥的小鲜肉。
“光璧哥哥,你真的要送我们去报到吗?”沈晓云低声问道。
沈光壁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淡淡嗯了一声,“父亲母亲没空,我带你们去,流程我也比较清楚。”
“那谢谢光璧哥哥了。”沈晓云道,脸更红了。
沈光壁道:“不必客气,是祖爷爷的意思。”
沈晓云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车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有了沈光壁在,两人的相关手续办得很快,登记之后拿了宿舍钥匙,沈光壁提着两人的行李箱上了四楼宿舍,一路将两人送到宿舍门口。
换了别人,一口气爬四层楼,就算不流汗,也得喘上一喘,可沈光壁却跟个没事人似的,那张帅气的脸还是跟最初一样清爽。
“有事的话可以打我宿舍电话,或者,直接去男生宿舍找我也行,我在一楼212宿舍。”沈光壁道。
沈晓云连连点头,“好的,谢谢光璧哥哥。”
南浔垂着头,也跟着低低说了一声,“谢谢光璧哥哥。”
啊呸,还哥哥,分明是小弟弟一个。
沈光壁点点头,单手插兜地走了,看那背影,修长挺拔的,确实很好看。
南浔和沈晓云到的时候,宿舍已经到了三个女生,每间宿舍三个上下铺,一共六个人,两人刚好分到了一间。
“刚才那个男生好帅啊,是你们的亲戚吗?”一个短头发女生主动过来搭讪。
沈晓云正要说话,南浔拉了她一把,笑应道:“不是很熟,路上碰到的高三学长,有些热心,就帮我们把箱子提上来了。”
短发女生一脸失望地道:“我还想你们要是认识的话,可以介绍我认识认识呢。”
就在这时,宿舍内另一个女生突然嗷嗷叫了起来,“那人好像是沈光壁学长啊啊啊!我听我哥哥提过,这人可厉害了,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三名!而且沈光壁学长还会打篮球!刚才我看了几眼,真的好帅!”
沈晓云一开始还不明白南浔为啥要瞒着她们和沈光壁的关系,现在听了这话瞬间就懂了。
光璧哥哥太优秀了,别人要是知道她们是光璧哥哥的妹妹,以后肯定都要找她们打探光璧哥哥。可她们虽然养在沈爸爸的名下,却根本没有跟光璧哥哥住在一起,光璧哥哥一家住在市里那片最贵的别墅区里。
宿舍里都是几个小女生,一会儿就混熟了,短发女生叫苏茜,性格直爽,还学过跆拳道,另外两个读的是同一所初中,关系很铁,一个叫王丹丹,一个叫李楠。
“晚自习就要点名发军训的迷彩服了,好激动啊,不知道我们的教官帅不帅。”苏茜一脸花痴地道。
南浔笑了笑,“军装有种魅力,只要身高在线,身材还可以,穿上军装后都会变成大帅哥。”
小八立马插了一句,“才不是这样呢,你是没有见到真正的大帅哥。颜好腿长的那种,再加上那迷人的军装,啧啧,不要太养眼!”
南浔没搭理小八。
王丹丹笑嘻嘻地道:“晓柔,你也就现在能淡定一下,等你见了真正的帅哥,我不信你还这么淡定。”说的话竟跟小八差不多。
南浔耸耸肩,“不好意思,我帅哥看多了,对帅哥已经免疫了。”
王丹丹不禁撇撇嘴,显然觉得南浔有点装。
几人一块在食堂吃了饭,回到宿舍的时候,那第六个舍友还没有来。
王丹丹嗤了一声,“看来有些人想搞特殊,不打算参加军训了。不来也好,我也清静些。”
空着的那个床铺刚好是王丹丹的上铺。
南浔看了一眼那空着的床铺,没有说话。
沈晓云怕人还没见面就有了嫌隙,立马道:“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吧,有的人体弱,确实不能参加军训这种高强度训练。”
晚饭过后,宿舍里的五人分成了两拨,王丹丹和李楠关系好,两人搞了个二人小团体,苏茜则跟着南浔和沈晓云。
正式开课前不会排座,所以南浔和沈晓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苏茜遇到了个熟人,去了另一个位置。
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教师,点完名后便叫了人去领军训服,然后按照每个人的号发了下去。
等所有人都领了军训服,班主任就开始巴拉巴拉讲明天的军训注意事项。
“晓柔,这迷彩服好好看,就是裤子有些肥大,我怕我撑不起来……”沈晓云在一旁小声道。
南浔时不时应上一句,心不在焉的。
八点半的晚自习刚一结束,南浔跟沈晓云吱了一声,然后就飞一般地冲出了教室,往宿舍楼方向跑去。
南浔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打了热水,然后洗漱完,咚一声往床上一趟,看了一下时间,八点五十。
刚好,十分钟入睡。
梦里,沈睿渊已经在桥上等着了,南浔朝他冲了过去,气喘吁吁地道:“老祖,我没有迟到吧?”
“没有,是我来早了。”沈睿渊微微笑了笑,“推命、看相、卜算、画符,柔丫头想先学哪个?”
“我想先学看相和画符。”
沈睿渊手臂一挥,两人周围的景象瞬间变了样儿。
那是一个很大的藏书阁,几排架子上全都是书,还是古书。
“这里全是关于风水的书,你最好将上面的内容全部熟记下来。”
南浔:……
卧槽!一眼望去,没有几千本也有几百本了,老祖真不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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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夜半,空铺上的腿
“老祖,呵呵,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南浔干笑。
沈睿渊笑容温和,“我从不开玩笑,这些书你自行翻看,有不会的话再问我,今天我先教你引元气入体,你若是做不到,那说明你与这一行无缘,终生也只能习得皮毛。”
南浔:引气入体?哇哇,好玄幻啊,这真不是玄幻世界?
等沈睿渊简单解释了一些,南浔大致明白了,这天地元气跟灵气差不多,不过稀薄很多。
她经历的第一个世界是玄武世界,只是这个玄武世界需得体内天生玄气,方能沟通灵气,引气入体,体内没有玄气便没法修炼,等同于废柴,所以南浔听到老祖说有办法引气入体的时候,有些小兴奋。
如果灵气这么稀薄的世界都能引气入体,那她以后去了别的世界岂不是也能引气入体了?
咩哈哈,那她就牛逼了啊,每个世界都可以修炼了!
然而在老祖刚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南浔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老祖说,“引气入体的关键之处在于气沉丹田,凝气聚气,化零为整化虚为实。气归丹田,上虚下实,中气存于中,虚灵含于内。”
南浔:……
气沉丹田她知道咋回事,好歹在玄武世界混过,但是后面那虚虚实实的啥玩意儿?
南浔咳了一声,“老祖,后半句您能讲得详细一些么?”
沈睿渊看她一眼,解释道:“丹田气一分五处,其实一气贯通。心气一领,丹田气上行,六分至心,又一分两股,三分上行到左肩,三分上行到右肩,皆是由肩骨缝中贯到左右指头……”
南浔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沈睿渊微微拧眉,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声,“我观你面相,你当是个聪慧之人,不想你竟如此愚笨。”
南浔:……
“老祖,不然你先教我画符吧,我画符很有天赋的。”
沈睿渊又扫了她一眼,南浔想,那大概是看白痴的眼神。
“若不能将天地元气引于笔上,你画出来的符纸便是一堆废纸,只能拿去骗骗人。”
南浔无言以对。
沈睿渊见她有些丧气,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此事讲究个天分,不用强求,虽然不能引气入体,但是我可以教你看人相和推命,至于看地相,便算了,若是遇到了带煞气的东西,你化解不了。”
南浔在心里泪流满面,我堂堂一个学霸在您老眼里成了一学渣,这简直不能忍。
沈睿渊从书架上抽出两本书递给她,“这两本是关于看相的,面部除了五官,细分之下有十二宫,这十二个宫位囊括了面部所有的特性和吉凶。若能熟识十二宫,便可辨认性情,推人休咎,趋吉避凶。柔丫头,你资质一般,这两书看完足矣。”
南浔嘴角一抽。
麻蛋的,能不能不要老提她资质愚钝,很伤人的好么?
南浔连忙翻了翻老祖给她选的这两本书,这一翻她就乐了。
古书么,上面的字写得大,而且有近一半都是人脸图,这种程度的书,她一会儿就能看完,而且还能熟记于心。
将书翻看了两边之后,南浔哒哒哒跑到沈睿渊面前,双眼亮晶晶的,“老祖,书看完了。”
沈睿渊眼里划过一丝诧异,“看完了,也记住了?”
南浔连忙点头,下巴微微一扬,“不信老祖考我。”
沈睿渊随口问道:“面部十二宫中,哪一宫主看父母的福祸疾厄?”
南浔答道:“父母宫,额头的日月角,日角主父,月角主母。”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兄弟宫亦可看父母吉凶。”
沈睿渊满意地点点头,“甚好,懂得举一反三。”
南浔小小地得意了一下,上个世界背书都快背吐了,但同时她也掌握了很多快速记忆的法子,而且那种文绉绉的古文古字看懂毫无压力。
“老祖,您把引气入体的口诀再完完整整地跟我说一遍吧,这次我一定能听懂。”
沈睿渊颔首,又将那晦涩难懂的口诀说了一遍。
南浔将四字口诀细细拆分来读,将其中一两个不明白的地方问了老祖,然后自己翻译整合了一遍,这一次很快就搞明白了。
沈睿渊见她引气的姿势和吞吐方法都正确,好气又好笑,“你这丫头,方才为何佯装愚笨,如此戏弄于我,该打。”
说着,他右手两指一屈,在她脑门上敲了两下。
南浔抱着脑袋哎哟一声,“刚才没骗你啊老祖,我是真不懂,您说的话太晦涩难懂了,老祖啊,您落伍了,也就我能听懂你的古话。”
沈睿渊薄唇微微抿起,眼里的笑意也淡了些,他低声道:“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时代。”
南浔怔了怔,然后凑到他跟前,笑盈盈地道:“老祖,有我在啊,我可以教老祖很多这个时代的东西。”
沈睿渊静静看了她半响,忽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说话。
南浔便乖乖地伸出脑袋让他揉,反正是梦里么,揉成鸡窝也没事。
“丫头,等你能够沟通天地元气了,我教你修炼之法。”
“好。”南浔笑应道。
“今日先教这些,你自己要勤加练习,这藏书阁便送与你了,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我先走了。”
“老祖去哪儿?”南浔诧异。
沈睿渊淡淡道:“回该去的地方。等你能引起入体了,便在梦里唤我三声,我会来找你。”
说完这话,南浔还来不及说什么,他的身影便化作了一团烟雾,消失不见了。
南浔看了看藏书阁里满架子的书,长长呼了一口气,然后坐在地上按照口诀引气。
要凝虚为实,化零为整,要将看不见的元气汇聚在周身,将其凝成一股,再慢慢吸纳入体中。
这个过程要反反复复,贵在坚持,南浔在尝试第二十遍后终于感觉到有天地元气被她吸纳进了丹田。
结果南浔一激动,就这么醒了。
南浔气恼地在床上捶了几下。发了会儿呆后,她坐了起来,准备下床去倒杯水喝。
可就在这时,她抬头看去,竟在自己对铺看到了两条……垂下来的腿。
那腿细长细长的,借着窗外暗淡的光线,看起来有种病态的白皙。
南浔睡在下铺,这样坐起来就只能看到对面的下铺,而那两条腿是从上铺的床沿耷拉下来的。
可南浔分明记得,对面的上铺没有住人,那是个……空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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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报数,不存在的女生
所以,那两条腿……是谁的?
南浔突然感觉到一阵阴风刮过,整个寝室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度。
下铺的王丹丹睡得正香,可能觉得有些冷,便往被子里缩了缩。
那挂着的两条腿原本是静止不动的,这会儿居然交叉着轻轻晃动了起来,上铺被这么一晃,咯吱咯吱响了起来,那声音极有规律,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却格外瘆人。
南浔毫不怀疑,这声音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因为下铺的王丹丹睡得很死,连身子都没有翻一下。
南浔略作犹豫之后,开了床头灯,下了床,然后旁若无人地干自己的事情。
从她拿杯子到饮水机旁接水,她一直没有抬头看上铺,但她能感觉到有一道阴凉的目光在跟着她移动,最后落在了她的脸上。
南浔趁着喝水的时候微微仰头,用眼角余光看了过去。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上铺坐着一个长头发女生的时候,南浔还是呼吸一窒。
原本空着的上铺不知何时铺好了床褥,一个年龄跟她们相仿的女生正坐在床沿晃动双腿。
女生穿着可爱的猫咪睡裙,睡裙比较短,所以露出了两条白皙细长的腿儿,那张脸南浔虽然只是扫了一眼,但足以看清,她脸色很白,是一种近乎死人的青白。
心脏突突跳了两下后,南浔淡定地喝完水,上床,闭眼。
她啥都没看到,啥都没看到。
可是刚刚看过鬼的南浔哪能那么快入睡,她听到了悉悉率率的声响,紧接着是更大的咯吱声儿。
那东西下床了,“她”正踩着上下铺之间的爬爬梯,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咯吱,咯吱,咯吱。
然后,地上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她”似乎走到了南浔的床边,俯身看着南浔。
南浔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脸上,冰凉的,一根一根的,有些痒。
那是“她”的……头发。
南浔毫不怀疑,若是她此刻睁眼,一定能对上一张惨白惨白的脸。
南浔深深呼了一口气,淡定地转了个身继续睡。
然而她的内心在咆哮。
卧槽啊啊啊,刚才是哪里暴露了吗?她明明就是一副看不到她的样子啊啊啊!
周围的气温明显又低了几度,南浔察觉到有一双手慢慢朝她脖子伸了过来。
然而下一刻她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同时她脖间挂着的玉佩在隐隐发烫。
南浔一怔,然后在心里偷笑起来。
叫你吓我,活该,哼哼。
得知自己有护身符,南浔很快就睡着了,继续在梦里引气。
引气一晚上,第二天南浔睁开眼竟觉得神清气爽,一点儿也不困。
王丹丹一边眯着眼穿迷彩服,一边哀嚎出声,“真没人性啊,六点半要集合,六点就得起床,我还想再睡五分钟。”
李楠取笑道:“昨天是谁嚷嚷着要见帅气教官的?”
苏茜动作利索地收拾好床铺,打了个哈欠,突然问道:“你们昨天是不是有人半夜起来上厕所了?我听到放水的声音了。我迷迷糊糊瞅了一眼,那厕所灯都没开,我说姐妹们,省电可不是这么个省法。”
沈晓云也跟着道:“我也听到声响了,你们别是谁吃坏肚子了吧?”
大家没人应声,不禁你看我我看你。
南浔微微眯了眯眼,道:“应该是你们听错了,是我半夜起来倒水喝,不是去厕所。”
王丹丹嘀咕道:“可明明就是厕所那边传来的声音啊。”
不过几人没有再纠结这事儿,宿舍楼下已经有人在吹哨了,几人赶紧拾掇自己,洗漱的洗漱,上厕所的上厕所。
离开之前,南浔扫了一眼王丹丹的上铺,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但是她看到了上面环绕着的一层淡淡黑雾。
高一新生已经在宿舍楼下集合,班主任也起了个大早,将自班学生带到了操场。教官们演习完毕,每人带领一个班级。
王丹丹站在南浔右边,看到分给班里的教官,一脸失望地嘀咕道:“为啥咱们教官这么黑,长得也比其他班的矮。”
教官姓刘,黑得像个煤球,训练大家又严厉,大家私底下都叫称呼他黑煤炭。
一个白天,除了吃饭和午休的一个小时,剩下的全是训练,太阳都落山了,操场上还能听到娃们的嘹亮口号,“一二一,一二一。”
南浔本以为得高中新生的军训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可她忘了,她现在是沈晓柔,这副身体有些虚弱,几圈跑下来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黑煤球教官面无表情地看着一群累瘫在地的少男少女,厉声道:“都给我站好了!”
众人赶紧将自己站直了,双手贴着裤腿缝儿的那种,用生命将自己站成了一根杆。
“第一排报数!”
“1!2!”
南浔刚好站在第一排,等到左侧那女生偏头看她,报出6的时候,她立马报出7,声音要多响亮有多响亮。
可是下一刻,黑煤炭教官却扫了她一眼,大喝一声,“第一排第二次报数!”
“1!2!”轮到南浔的时候,她用更响亮的声音报出7。
可这时,所有的目光都朝她打了过来,那目光说不出嘲笑还是别的,总之南浔觉得很奇怪。
教官皱着眉,犀利的目光落在南浔身上,“小妹妹,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众人哄笑出声。
一个调皮的男生大笑道:“教官,体育老师可不背这锅。现在幼儿园小朋友都能从1数到100呢。”
“我再问你一遍,5后面是几?”教官冷着脸道。
南浔嘴角一抽,“回教官,5后面是6。”当她脑残啊,问这种问题。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说7,而且中间还停顿一下?5后面是6,这问题还需要想吗?你想了一秒钟,想出来还是错的?”
南浔闻言一怔,她忽地想到什么,神色一变,唰一下偏头看向自己的左侧。
站在她左边的女生被她突然一瞪,吓了一跳,“看我干啥?”
说话的是个短发女生,可是刚才跟她报数的分明是个……长发女生。
南浔那会儿还纳闷,教官看见这女生披头散发的怎么没有训人,现在么……呵呵。
特么的她又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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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女鬼,和平共处了
在教官面无表情的瞪视下,第一排第三次报数。
这一次南浔清清楚楚地看到,侧头朝她报数的是个短发女生,而且报的是5。
南浔心道还好还好,要是一个死人脸的女鬼调头看她,她就算不吓死也会受惊。
这一次南浔没有报错数,一声“6!”叫得十分响亮。
队伍解散,沈晓云连忙走过来问她,“晓柔,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啊?大家还以为你故意报错数,对你很不满呢。”
南浔:“没事,脑子抽了。”
沈晓云:……
小八用一种阴森森的腔调道:“南浔~就在刚才~你旁边站着一只女鬼哟哟~~”
南浔呵呵道:“姐有法宝在身,不怕鬼。”
小八贼兮兮地问道:“亲爱哒,你跟大boss是什么时候见面的啊?大boss居然还把贴身玉佩送你了,啧。”
南浔给了俩字:“梦里。”
小八嘤嘤地哭:“你变了。”
南浔翻了个白眼:“骗你是鬼。”
因为这几天不急着见老祖,所以南浔晚自习过后并没有往回赶,而是去操场跑了几圈,这具身体体质太差了,她得赶紧锻炼锻炼。
操场上跑步的人并不多,任谁高强度训练了一天,晚上也不会再出来跑圈了,所以这会儿操场上的七八个人大概是高三的学长学姐。高二的还没正式开学,高三的忙着学习,来跑步的并不多。
南浔拉伸了一下身体,然后开始跑步。
等她跑完第四圈的时候,已经喘得不行,但是南浔突然听到了一个更喘的声音,那声音离她很近很近,那人好像就紧贴在她的身后。
南浔打了个寒颤。
卧槽,虽然她知道自己有宝贝傍身,那些脏东西奈她不何,但是总有个鬼跟着你,还时不时冒出来吓你,搁胆小的早就被吓死了好么!
不知道她突然转身冲那鬼大叫一声,会不会把鬼给吓死。
南浔正这么想着,身后一只手突然拍在她右肩上。
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让南浔嗷地一声叫出来,然后回头就是一拳头。
结果拳头被人握住了。
“沈晓柔。”身后的“鬼”突然开口叫她。
南浔抬头看去,来人不是鬼,而是一个帅气的男生。
“沈光壁?”南浔有些讶异。
沈光壁微微蹙眉,“连哥哥也不叫了?”
南浔一愣,连忙垂了垂头,装作一副怯懦的样子,低声道:“光璧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沈光壁淡淡道:“我每晚上都会来操场跑步,我以为你知道。”
南浔一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样子。
“呃……光璧哥哥,你有没有驱鬼符啊,我这两天总觉得有鬼跟着我。”南浔小声问道。
沈光壁看了她片刻,突然道了一句,“难怪。”
南浔不解,“难怪什么?”
“难怪我觉得你身上的阴气重了些。”
沈光壁想了想,道:“明日我画一张驱鬼符给你。”
“谢谢光璧哥哥。”
“走吧,我送你回去。”
南浔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沈晓柔。”沈光壁突然叫她,道:“你不是极阴的生辰八字,所以遇到这些东西也不要害怕,这世间的游魂大抵有两种,一是执念太深留恋人世的人,二是枉死冤死的人,第一种不会害人,第二种只会找害他的人索命。”
南浔连连点头。
沈光壁将她送到女生宿舍门口便停下,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些许惋惜,“你拥有阴阳眼,本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可是你胆子太小了。”
南浔目光一动,忽地问道:“光璧哥哥,听说你经常跟着父亲接一些单子,你、你下次能带我去吗?我也想接触这些东西。”
沈光壁有些讶异地道:“你真的想入风水这一行?”
南浔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吗?”
沈光壁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胆小如鼠的女生没有以前那般惹人厌了,“下次我会跟父亲和祖爷爷提一提这事儿。”
等看到沈晓柔进了宿舍大楼,沈光壁才调头离开。
他不是天生冷漠的人,第一次被父亲带去禁地的时候,他亲眼看到祖爷爷放干了了一个女孩的血,那个时候他也会浑身发寒,会觉得他的这些家人是魔鬼,因为他记得那个女孩是养在二伯名下的,只比他大两岁,他们曾经还一起玩耍过。
那也是他第一次明白沈家为什么收养这些女孩。从那以后,他再也不跟这些收养的女孩说话了,因为他怕自己会心软。
既然他没法改变什么,便只能躲得远远的,冷漠地旁观一切。
如果沈晓柔和沈晓云这两个女孩死不了,那他也多愿意帮她们一些。这是他欠她们的。
第二天晚自习的时候,沈光壁果然给南浔带来了一张驱鬼符。
南浔看到了那符纸上缠绕着一丝淡淡的天地元气。
驱鬼符似乎让暗中那鬼心生惧意,南浔第一次听到了那鬼的声音。
“我知道你能看到我,但请你相信我,我不是有意吓你的,我只是想跟你们一块军训一块上学,我想体验一下高中生活。”
南浔调头看去,第一次看清楚了那女鬼的脸。
除了脸色青白,她其实有一张很好看的脸蛋,长长的黑发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可爱,此时她的神色带着一丝祈求,“能不能让我参加完军训,再上几节课?”
南浔淡淡道:“可以,但是你不要吓人,平时也不要跟我说话,你就算说了我也不会答应你,否则别人会以为我是神经病。”
女鬼咧嘴笑了笑,“谢谢,你是个好人。”
南浔突然道:“你还是别笑了。”
女鬼哦了一声,表情有些委屈。
南浔觉得很神奇,前一天,她还被这鬼吓得死去活来,现在这女鬼居然跟她友好共处了。
于是每天军训的时候,南浔都能看到这女鬼站在第一排最后一个位置,等到报数报完了,她自娱自乐地再加上一个数字,然后她会跟着大家一起踢正步、跑步等。
她似乎做不了剧烈运动,才跑一会儿就喘得不行。所以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坐在一边看她们训练,偶尔还朝南浔咧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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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老祖,你捡到宝了
其实鬼是不能晒太阳的,因为鬼灵是阴物,阳光很伤阴气,但是这女鬼很喜欢跟大家在太阳下一块军训,等到实在受不了了才去一边的阴凉处躲躲。
黑煤炭教官虽然很严肃,但在大家休息的时候会带着他们去找另一个连队对唱军歌,这是大家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也是女鬼最喜欢的。
南浔能听到身边那女鬼嘹亮的歌声,她唱歌很好听,南浔能从她的歌声里听出对生活的热爱。
不过有时候女鬼也会给她制造不小的麻烦,比如晚上大家在浴室冲完澡了,明明关了喷头,可不一会儿,那紧闭的浴室里又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王丹丹还以为有人在里面洗澡,结果一开浴室门,里面漆黑一片,没开灯,只有水声在响。
王丹丹咽了咽口水,扭头看几人,“刚才我明明是最后一个离开浴室的,浴室的喷头我关了,为什么现在又在喷水?”
南浔看了看从浴室钻出来的女鬼,女鬼愧疚地低了低头,低声道:“我也想洗个澡。”
南浔真想说:你特么都死了,死了啊,还洗什么澡?
“呵呵,是我刚才开了一下,结果忘关了。”南浔不好意思地道。
这样的锅南浔背了不知多少个。
等南浔要睡觉了,又看到女鬼坐在上铺床沿边,两条腿儿从上面耷拉下来。
见南浔瞪她,女鬼连忙爬了上去,一脸委屈地道:“鬼不需要睡觉,我只是不知道该干什么。”
顿了顿,女鬼道:“我想出去溜达溜达,晓柔,你等会儿能给我开门吗?”
像她这种低级鬼,出去容易进来难,遇到门的时候必须紧跟着人才能进去,或者有人专门给她开门。
南浔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便答应了下来,结果女鬼很久都没有回来,南浔后来睡着了。
王丹丹半夜起来上厕所,却在这时听到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
门外的敲门声顿了一下,又重新响了起来,只是没人应话。
王丹丹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没有开门,声音停止了,可没过多久阳台上的窗子又砰砰响了起来。
“啊——”王丹丹一声尖叫将宿舍其他四人全部吓醒了。
南浔正在梦中入定引气,此时也陡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鬼啊鬼啊,有鬼!刚才宿舍门一直在响,窗户也在响!”王丹丹抱着死党李楠,吓得脸都青了。
南浔朝阳台窗户看去,看到一张惨白惨白的脸正贴在上面。
这可是……四楼。
南浔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将窗户打开,女鬼立马钻了进来,然后低着头道歉:“对不起晓柔,又给你添麻烦了,以后我不会乱跑了。”
南浔:……
大家将王丹丹安慰了一番,开着床头灯睡了一晚上。
两周的军训过得很慢,可等到快要结束的时候,大家反而生出了不舍的情绪。
最后的军训演习,南浔所在的班级得了第一名,男生们一块把黑煤炭教官抬起抛向空中。
感性的女生已经呜呜哭出声,女鬼也站在南浔身边叹息道:“黑煤炭教官虽然严厉了点儿,但是人很好,我还挺舍不得他的。”
新生开学典礼暨军训表彰大会结束后,这群大一新生正式入学。
班主任按照学生个头重新排了座位,沈晓柔个头不高,坐在第三排,教室刚好空出了一把桌椅,被放在了教室最后。
所以,南浔回头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女鬼乖乖地坐在那里,同他们一块听讲,就好像她也是这个班级的一份子。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这一天,女鬼突然对南浔道:“晓柔,谢谢你,我的心愿已了,马上要离开了。”
南浔有些诧异,她看到女鬼周围环绕的黑雾一点点消失,那惨白的脸也变回成了正常的肤色,她长得很可爱。
“真的要离开了?”南浔问。
女鬼点点头,嘴角弯了弯,“这段时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再见了晓柔。”
说完这话,她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南浔知道她是去了往生。
她一直没有告诉南浔自己的名字,而南浔也没有问。直到几天后苏茜得到小道消息,说她们寝室的第六个女生不会来了,因为那个女孩已经死了。
苏茜说起这人一脸的惋惜,“听说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学习也很好,这次初升高考了全省第十名,只是……她心脏不好,一个多月前不幸去世了。”
几人听了唏嘘不已,南浔则下意识地望了望那张空着的床铺。
上面环绕的淡淡黑气已经散了不少。
有些人不喜欢学习,有的人却连一个学习的机会都没有。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生命短暂,所以才会更珍惜和热爱生活。
有些事,总要亲身体验一遍,才会知道它的可贵,然而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
这一天,南浔入了梦,再一次召唤了老祖。
沈睿渊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丫头,我以为你还要过一个月才唤我。不过一个月便能引气入体,资质已算上乘。”
南浔嘴角一勾,眼里尽是飞扬的神采:“老祖,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你教我的当晚我便能引气入体了,这么久没找你,是因为我在藏书阁看书啊。”
“哦?柔丫头看了几本了?”沈睿渊被她挑起了兴致。
“嘿嘿,一天看两本,我已经看了不下六十本了。”南浔眉眼弯弯地看他,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这些古书图文并茂,加上字体大,六十本只相当于平常的三四本厚皮书,一个月看三四本书,对她来说不难。
沈睿渊眼里明显掠过了一丝惊异之色,“好,那我考考你。”
南浔指着自己看完的那一排书,“老祖随便问。”
“柔丫头,何为风水?”
“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不管沈睿渊问什么,南浔都能对答如流。
一连答了七八个问题,南浔咧嘴笑:“老祖,有没有一种捡到宝的感觉?”
沈睿渊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屈指在她额上弹了一下,“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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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害羞,被表扬了
“既然已经能引气入体了,我便教你一套修炼口诀。”沈睿渊道。
等到对方念完口诀,南浔又是一脸懵逼。
“咳,老祖能写下来让我看看么?”南浔嘿嘿笑问道。
沈睿渊这次倒没有说别的,只是扫了她一眼,边写边道:“这口诀你只能在梦里看,带不出去。”
南浔连忙说知道,快速扫了两遍后,当着老祖的面背了下来。
沈睿渊眼里的满意之色让南浔身后隐形的小尾巴都快翘上天儿了。
“接下来,我教你画符。”
南浔猛点头,“好呀好呀,老祖赶紧教我,我对画符很感兴趣。”
其实风水术士用的这些符箓对精通巫术符咒的南浔来说,只能算是小打小闹,醉离家族可是巫法巫阵的老祖宗,不过那些古老的巫术巫阵极其耗费灵力,有的能力过于逆天,不被容于世,强行施用便会折寿。
可是老祖说的这种符不同,这些符只需要一点点灵力,也就是天地元气,一笔勾成便可成符,而且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害。
符箓有很多种,求财符,平安符,驱鬼符,安神符等,甚至还有桃花符,一种专门帮人招桃花的符箓。
沈睿渊手臂一挥,桌子上便出现了黄纸和朱砂等物。
“这是百年桃木笔,这是三十年以上的朱砂,这是陈年黄纸。”
南浔觉得特别神奇,“老祖,因为是做梦,所以咱们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吗?”
沈睿渊淡笑,“你可以这么认为。”
“将天地元气凝于笔上,画符需要一气呵成,不可中断,柔丫头,你看好了,我给你演示一遍。”
沈睿渊提笔,沾了朱砂,在一张黄纸上唰唰唰挥过,那复杂的符文果真是一气呵成。
得亏南浔记性好,换了一般人,按照老祖这速度还有那扭来拐去的复杂符文,谁能看懂啊。
“丫头,我方才故意放缓了动作,你可看懂了吗?”沈睿渊看她,问道。
南浔嘴角一抽。故意放缓了动作?
“大概会了。”南浔接过他手里的桃木笔,想了想老祖刚才的运笔轨迹,屏气凝神地在黄纸上画了起来。
第一遍因为中途顿了一下,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元气一下就散了,南浔这才明白画符为什么不能中断,因为一旦断开,凝聚的元气也会散开,不能聚气的符箓便没有任何效力。
等到第二遍尝试,南浔虽然没有停顿,却发现画到后面的时候,她手中的笔越来越沉,笔下似乎有一股阻力在阻止她成符。
因为握笔有些颤抖,符箓上的符文到后面歪歪扭扭的,有点像蚯蚓爬,南浔都不好意思拿给老祖看。
沈睿渊却淡淡笑了起来,“柔丫头说得对,你果然是我捡的宝,那些资质稍好的没个两三月不能成符,但是柔丫头第二遍画符便成功了,甚好。”
南浔羞答答地低了低头。
被表扬了,好害羞。
“老祖,你再多教我些东西吧,我想赶紧追上老祖。”
“追上我?”沈睿渊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好,我等你。”
南浔一口气学了十种符箓还不满足,直勾勾地盯着老祖。
沈睿渊好笑道:“今日不可再画了,画符耗费精力,即便是在梦里也不行。我已经将最常用的符箓教与你,你先将这些熟记。”
南浔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符箓有数百种,她现在只学会了十种,好少啊。
突然想到什么,南浔眼睛一亮,“对了老祖,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哦。”
南浔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魔方,递给男人,“这个叫魔方,很好玩的,老祖你看,这样转,再这样转,最后要想办法将同一种颜色的转到一个面……”
南浔尝试了好几次才成功将这魔方带进了梦里。
沈睿渊将魔方握在手上一脸好奇的模样,让南浔乐得不行。
好像小孩子啊。
南浔本以为老祖要好久才能将所有的面转好,不料才几分钟他就完成了。
“老祖,你好厉害啊,怎么做到的?”南浔星星眼看他。
古人根本不懂什么魔方公式口诀,所以这位老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沈睿渊微笑道:“只是用了一点儿小把戏。”
“时辰不早了丫头。”沈睿渊突然道。
“老祖要走了吗?可是我想再跟老祖呆一会儿。”南浔扯住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地瞅着他。
“不可,我在你的梦里呆久了会损你的阳气,阳气受损便会精神恍惚,极易出事。”
沈睿渊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乖,老祖明日再来看你。”
南浔失落地哦了一声。
第二日南浔刚醒,便听到小八用一种十分惊奇的语调道:“南浔,大boss的恶念值昨晚上突然降了2点,你丫的真跟大boss在梦里见面了?”
南浔嘴角一弯,笑道:“是的呢,我们在梦里幽会。”
小八:……
做个梦就能降大boss的恶念值,牛掰了啊。
虽说梦里面学会了很多东西,但到底是在梦里,南浔想在现实中尝试一下,不过学校的超市可不会卖朱砂和黄纸这些东西。
南浔突然想到了沈光壁。
女生进男生宿舍很容易,只要登记一下姓名和班级就行,南浔记得沈光壁住在212宿舍。
晚自习过后,南浔直奔高三男生宿舍,因为她要借的东西不方便被别人知道,所以她没打电话。
南浔找到212宿舍,很有礼貌地敲了门。
开门的男生只穿了个大裤衩,那男生一看到门外站着一个萌妹纸,吓得卧槽一声,然后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接着里面便响起噼里啪啦的声响。
南浔:……
南浔又敲了门,“光璧哥哥,是我,沈晓柔。”
门再一次被打开,这一次开门的却是沈光壁本人。
“晓柔,找我有什么事吗?”沈光壁有些讶异地看着她。
虽然他跟这两个妹妹说过有事可以直接来找他,但他并不认为这两个妹妹有理由找上门,毕竟一些小事在宿舍电话里讲就可以了。
南浔开门见山地道:“光璧哥哥,我想问你借几样东西。”微顿:“画符用的那几样。”
沈光壁目光微微一变,伸手将她拉了进去,“进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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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桃花符,免费赠送
南浔进去的时候,宿舍里的几个男生正一本正经地坐在床上看书。
传说中男生宿舍里臭袜子成堆,进门便是酸臭味儿,这里面看起来倒很整洁,每个人的床头都拴着一枚折起来的符。
南浔瞅了一眼,似乎是安神符。
沈光壁将她拉到阳台上,阳台门砰一声关死,隔绝了里面几道偷窥的视线。
“沈晓柔,你要学画符?”沈光壁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奇怪。
南浔说,“对啊光璧哥哥,怎么了?学校里肯定买不到这些东西,所以我想问你借。上次你送我的驱魔符是现画的,我看出来了。”
“你不会,拿去了也是浪费。”沈光壁道。不能聚气,学会画符也没用。
“我不会浪费这些东西的,你就借我一些吧,回头还你……”
南浔跟他磨了半天,结果这人认定了她就是一时兴起。
南浔没耐心了,直接翻了个白眼,“沈光壁,你真小气,你直说借不借吧?不借我就走了。”
沈光壁愣了愣,似乎没想到眼前的小受气包也用这种口气说话。
“沈晓柔,你在对你哥哥发火吗?你还直呼我的名字?”沈光壁不可思议地盯着她。
南浔心道完蛋,不小心崩人设了,她立马垂下头,低声道:“不是的哥哥,我就是太想学画符了,你就借我用一下么。”
“那个,既然不方便就算了,打搅哥哥了,我先走了。”南浔垂着头,转身打开阳台门就走。
沈光壁突然拉了她一下,“你等一下。”
他打开柜子,取出一个黑色的袋子递给她,“东西就在这里面,你拿去用吧。”
南浔埋着头接过东西,“谢谢光璧哥哥,我明天就还你!”
然后就跟只小兔子似的溜走了。
沈光壁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拧。
室友一号立马凑了过来,捏着嗓子学道:“光璧哥哥~~”
室友二号在宿舍里小碎步跑了一圈,还学小兔子蹦了一蹦,“嗷嗷,我是小白兔,快来吃我呀。”
室友三号笑得很猥琐,“壁哥,看不粗啊,你原来喜欢这款的,早说啊,我认识的女孩里这样的一抓一大把,嘿嘿,任君挑选哦。”
室友四号很直接:“长得挺可爱的,就是身材有些干瘪。”
室友五号接话,“人还小呢,以后还会发育的,重要的是壁哥喜欢,壁哥你说是不?”
沈光壁回头,扫了几人一眼,冷冷地道:“她只是我妹妹。”
“哎哟,我们知道知道,这年头谁还没几个妹妹啊,嘿嘿嘿。”
“以前来问你借东西的女生不少,好像还有校花来着,呵呵,结果全被你拒之门外了,这可是第一个能进入咱们212宿舍的女生,真是难得啊,莫非这小兔子要借的东西与众不同?”
一人不要脸地道:“刚才幸好哥反应快,不然哥的身体就要被看光了,壁哥,你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沈光壁没有理这群无聊透顶的室友,学习压力大了,几人也就喜欢动动嘴皮子,其实全都是光棍。
在没有能力承担一些事情的时候,就不要去做不该做的事情,他们还太年轻。
沈光壁只是在想沈晓柔。
不知为什么,他感觉沈晓柔身上的阴气不但没有散去,反而比以前更浓了。
她今天胆子比以前大了不少,难道也跟这阴气有关?
南浔回到宿舍后,迫不及待地打开黑袋子,果真看到一叠黄纸、一根豪笔还有一小罐朱砂,这几样东西没有老祖找来的年份长,画出来的符纸肯定不及梦中的威力大。
几个室友见南浔在一旁捣鼓什么,全都凑过来看。
“晓柔,你在画符吗?我以前见光璧哥哥画过。”沈晓云道。
“画符?哈哈哈,晓柔你要学别人当神棍吗?这些骗人的东西早就过时了。”王丹丹无情嘲笑道。
南浔没有理会几人,她手握好笔,想象着脑中那几个符文的运笔走势,心无旁骛地画了起来。
这一次没有在梦里受到的阻力大,可南浔却微微蹙起了眉,阻力越大说明这符上承载的天地元气越多,恐怕是因为这四周的元气太少了所以才没有什么阻力。
等到符成,南浔果然看到了符上只绕了一缕淡淡的元气。
太淡了,不细看的话恐怕看不出来。
苏茜吃惊道:“晓柔,你画的还真像那么回事,这个是什么符啊?”她指着其中一个问道。
南浔扫了一眼,回道:“桃花符,招桃花用的。”
几人听到这三字,先是一顿,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谁想要,我免费送你们,要知道这种符在市面上没个几百块钱是买不到的。”南浔一本正经地道。
苏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桃花符?几百块?晓柔,你真成一个小神棍了。”
几人不信,南浔也没有办法,她将自己画好的这些符箓全部叠成了三角形,放在了口袋里。
第二天晚自习过后,南浔提着小黑袋子直奔高三部男生宿舍,熟门熟路地找到了212宿舍。
开门的又是昨天那大裤衩男生,见到南浔,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学妹是来找沈光壁的?很不凑巧哦,他今天晚自习过后被我们班的班花叫去操场了,啧,估计是找光璧表白的,你说你这位光璧哥哥有啥好的,不就是长得帅了点儿,成绩好了点儿,哥哥我也是不错的,咋就没人跟我表白呢?”
南浔瞥了他一眼道:“既然沈光壁不在,那劳烦学长帮我把这东西还给他。”
说着,她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符,“这张符送给学长。”
几人跟沈光壁在一个宿舍,挺信这玩意儿的,毕竟他们都被沈光壁整过,刚开始以为沈光壁是个故弄玄虚的神棍,后来才知道人家是真有两把刷子。
只是这位男生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萌妹子也是搞这一行的,“妹子啊,不知这是什么符?”
南浔嘴角一弯,“我见学长说话酸里酸气的,便送了你一张桃花符,免费的,不谢。”
等人走后,那男生还捏着手里的桃花符傻眼,身后几个室友无情嘲笑,“桃花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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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老祖,我可喜欢你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南浔手里抱着一本字典和一本笑话大全。
睡觉前反复想着手里的东西,入梦的时候便能将这东西带到梦里,这是南浔多次试验得到的结果。
现在老祖把亥时的约定取消了,不管她什么时候入梦,只要叫几声老祖,那人必定出现。
等到老祖出现,南浔将厚厚一本字典和笑话大全递给他,笑盈盈地道:“怕老祖无聊,便找了一本笑话书,不过我不知道老祖能不能看懂现在的简体字,所以便把这字典也带来了。”
沈睿渊眼中笑意波荡,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柔丫头有心了。”
南浔见他没有马上要看的意思,便迫不及待地翻开笑话大全,将里面自己觉得最好笑的几个故事讲给他听。
讲到最后,沈睿渊只是淡笑着看她,反倒是她自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老祖不觉得好笑吗?”南浔问。
沈睿渊想了想,“挺好笑的。”
南浔:……
一连几天,南浔每天都会在梦里呼唤老祖,还总带一些有趣的东西。
不过老祖的反应总是淡淡的,这让南浔有些挫败,就好像眼前这人早已看尽了红尘之事,心中掀不起半分波澜了。
“老祖,我只能在梦里见到您吗?”南浔突然问他。
沈睿渊表情柔和,“柔丫头想见我?”
南浔点头,“我已经猜到了,老祖就是沈家的老祖宗,老祖既然能入梦,那老祖的魂魄肯定还在,我能见到您吗?”
沈睿渊目光微微一动,问道:“柔丫头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让我叫你老祖的时候,我真没想到老祖长得这般年轻英俊,我以为老祖是个糟老头子呢。”南浔笑弯了眼。
沈睿渊淡笑出声,他目光望着远方,有些飘渺,似乎回忆起了那遥远的岁月,轻声道:“因为老祖死得早,所以魂魄维持在了死时的模样。”
“那老祖会觉得遗憾吗?”南浔看着他问。
沈睿渊偏头看她,微微勾了勾唇,摇头道:“老祖没什么遗憾,其实当时我有办法救自己,但是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尘世无趣,死了也没什么不好。”
南浔一脸惊奇地瞪着他,“我说老祖啊,您以前到底过的什么生活啊,您怎么会觉得生活无趣呢?”
沈睿渊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什么有趣?吃吃喝喝,游船逛街?还是……去逛花楼?”
南浔猛地咳了起来,这好像是第一次她带老祖去做的事情。
“老祖,这世间有趣的事情可多了,不信的话下次我带你浪去!”南浔声调一扬,兴冲冲地道。
“真的,可多好玩的事情了,不骗你!”南浔再三保证。
沈睿渊柔声道:“好,信你。”
“那我们下次约个时间去玩耍?”南浔猛地凑过去,一张脸在他面前放大,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希冀,还眨巴了两下。
卖萌可耻,但是有用啊。
沈睿渊微微往后仰了仰,伸手拍开她的小脑袋,解释道:“老祖身上的煞气太重了,会伤到你。”
南浔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声,没有再嚷着要见他。
“老祖,我想去河边坐坐。”
沈睿渊嗯了一声,手臂轻轻一挥。
蓦地,两人周围的景象变了,又回到了那条古老的街巷,两人坐在岸边,身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老祖,为啥要变这么多人出来啊,就咱们两个不好吗?”南浔朝身后瞅了一眼,发现这些路人似乎都脸谱化了。
沈睿渊淡淡道:“以前我很喜欢一个人呆着,可是等死后我才发现,一个人太孤单了,便只能自欺欺人,让身后这些人陪着我。”
南浔顿了顿,突然扑到他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腰,闷声道:“老祖,以后我会陪着您的,我会让您跟我一样开开心心。”
沈睿渊微微一怔,动作有些生疏地抱住了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声音温和地道:“丫头,你还小,有些话不可乱说。”
南浔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直勾勾看着他,问道:“老祖,您生前结婚了吗?”
沈睿渊有些不解小丫头为何问这种问题,但还是如实道:“未曾,那个时候我醉心于风水玄学,无心其他的事情。”
沈家的子孙后代皆是他几位嫡系兄长的后裔,他不曾留下后代。
“老祖难道没有遇到过让你心动的女子?”南浔连忙又问。
沈睿渊想了想,道:“未曾。”
南浔眼里浮上喜色,口上却还是哼哼道:“我才不信呢,老祖温文尔雅玉树临风风华月貌惊才风逸雅人深致,我不信没有姑娘追你。”
沈睿渊淡笑道:“世人大多畏惧于我,又哪会有姑娘敢追我?也只有你这丫头敢对我没大没小的。”
南浔连忙又抱紧了他,看向他的目光满是依赖,“老祖,你人真好,我没大没小的你也不凶我。”
沈睿渊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却没有推开她,“你真是愈发放肆了。”
南浔吸了吸鼻子,“我自幼被沈家收养,不愁吃穿,但是没有人像老祖这般对我,老祖,我决定了,以后您就是我的亲人。老祖,我可喜欢你了!”
沈睿渊闻言,眼里浮现出一丝暖意,“老祖也很喜欢你。你是第一个如此亲近我的后辈。”
南浔很是不解,“老祖这么好,为什么他们不愿意亲近老祖?”
沈睿渊顿了顿,低声道:“大抵是因为我做的事情吓到他们了。”
南浔本来想问是什么事,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还是不要问的好。
“老祖,我很喜欢你,以后会一直喜欢的……”南浔窝在他的怀里,仰头看他。
他的身体很凉,但是南浔却紧紧地抱着他不愿意松开,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让他也变得温暖起来。
沈睿渊看着赖在他怀里不停说喜欢他的小丫头,眼里笑意晃动,一丝丝地往外涌。
“丫头,真的这么喜欢老祖?”沈睿渊微微倾身看她。
“嗯!所以我很想每天见到老祖,现在的梦再真实,可等我一醒来就没有了,我好想一直跟在老祖身边。”
沈睿渊没有再说什么,他温柔地抱着怀里的小丫头,双目望着河里的倒影发呆。
那倒影就只有女子一人,她虚虚地抱着一个不存在的人。
他没有忘记,他已经死了有千年了。
就算在梦里,他也只是一缕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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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活着,您就能罩着我
南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水里的倒影。
她像是抱着一团空气,唔,看起来有些滑稽。
“柔丫头。”沈睿渊突然唤她一声。
“嗯?”南浔看他。
沈睿渊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这一瞬间竟变得有些神秘莫测,乍一望入他的眼里,就像是坠入了两片黑漆漆的深渊。
“如果我能复活,你想我复活吗?”他问。
南浔先是一愣,接着眼睛唰一下就亮了,一双黑溜溜的眼里像是映下了一整条银河。
“老祖,您真的能复活吗?我想!我特别想老祖复活!”南浔激动不已地道。
沈睿渊看着她的眼,看到那里面浓浓的孺慕之情,目光不禁柔和下来。
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有一丝丝……奇妙。
以往不管是外人还是沈家的那些血缘之亲,他们对自己更多的是敬畏,年纪稍小一些的甚至不敢靠近他,哪像这个丫头,真心诚意地亲近他,让他觉得,他便是什么都不做,这丫头也会将他当做最亲的人。
如果南浔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咆哮:尼玛您老哪只眼睛看到我这是孺慕之情了,这明明是饱含尊敬的浓浓爱意,爱意!
这么浓烈的爱意都看不出来吗?
此时,南浔激动的情绪非常饱满且持久,她极不要脸地抱着沈睿渊,小脸儿在他怀里蹭啊蹭的,“老祖老祖,如果您复活了,我就可以每天粘着您了,然后有老祖这么大的靠山,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了!”
沈睿渊揽着她的腰,闻言微微蹙眉,“现在有人欺负你?”
南浔低声哼哼,“那倒是没有,但是我在沈家得缩着脖子做人啊,谁让我是吃沈家的饭长大的,如果有老祖在就不一样了,有老祖在的话,我就能在沈家横着走。”
沈睿渊听了这话有些忍俊不禁,他的大掌搭在南浔后脑勺上,一下一下抚弄着,半响,他突然道了一句:“我一直找不到理由活着,听了你的话却好似有了个理由。”
南浔立马顺杆爬,“可不是么老祖,您得罩着我啊,而且您要是活着,您就能手把手教我更多的东西,咱们就不用老偷偷摸摸地在梦里见面了。”
沈睿渊觉得偷偷摸摸这个词用得甚是奇怪,但这小丫头一向是如此没大没小口无遮拦,他也便懒得纠正了。
“丫头,容我再想想。”沈睿渊道。
南浔已经在心里包子脸咬手绢:这世上的怪人果真不少,你说一个恋爱也没谈过日子也没好好享受过的大美男怎么就看破红尘了呢?又不是出家的和尚。听他的意思,他知道自己有复活的机会,但是他一点儿也不想复活,因为他觉得活着没意思?
南浔差点儿给这位老祖跪了。
您老知不知道这世间有多少人拼死拼活地给自己延长寿命呢,您倒好,巴不得自己死得透透的。
南浔窝在老祖的怀里,也许是这怀抱太舒服了,明明是在梦里,南浔却生了困意。
沈睿渊伸手在她额上点了一下,轻声道:“回去睡吧。”
话毕,南浔的身影就这么消失了,竟是被他强行移出了梦境。
沈睿渊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怀抱,心里有些许惆怅。
同一时刻,男人身后那些脸谱化的行人也不见了,四周慢慢暗了下来,面前也不是那条河流,而是一副……陈旧的棺材。
那棺材乃千年柳木制成,阴气极重,棺盖上覆着一层厚厚的干涸的血渍,乌黑中掺杂着几抹鲜艳的红。
沈睿渊看到那棺木,眼里的温和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浓的厌恶之情。
他薄唇微微掀起,笑容里满是嘲讽。
呵,真想弄死……沈家的这些子孙后代。
第二日所有的沈家嫡系子孙都被召回了沈家,沈老爷子发了话,十万火急的事情,众人不敢怠慢。
南浔和沈晓云不知道这事儿,因为沈家没有通知她俩,本来她们俩对沈家来说也是外人。
沈老爷子激动地将拐杖在地上磕得砰砰直响,“老祖他给我托梦了!他想要复活了!老祖想要复活了!一旦老祖复活,我沈家崛起有望,秦家算什么,馒山苗家和姜家又算什么?哈哈哈……”
此刻的沈老爷子可以说是有些癫狂了,他这一生都在盼望老祖复活,以前是时机不到,那些个长辈们无缘看到老祖复活,现在是时机成熟,老祖自己却不愿意醒来。
他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真的能看到他那位老祖复活!
沈家众人听到老爷子的话也是激动不已,那位老祖竟真的要复活了?天啊!
其实百年前老祖便能复活过来,只是那位老祖宁愿一直沉睡也不愿醒来,他们便只能坚持不懈地用那些诱人的东西引诱他苏醒。
长年累月的努力之后,老祖的尸身已经离不开这些滋养他的东西,阴气煞气越重越是讨他喜欢,还有那极阴女子的血,对老祖的尸身来说绝对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只是他们找了许久也没找到,最后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要生辰八字属阴便可。
仆人将那属阴的养女沈晓雨带了过来,沈家众人通过阵法,进入了后山禁地。
山洞里阴风阵阵,沈家众人将早已备好的符纸佩戴在了身上,倒不怕这阴气入体。
沈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因为走得太快,中途差点儿被地上的凸石绊倒。
终于,一群人停在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之前。
刚刚走近,众人便听到那坑里阴风呼呼刮着的声音,细听竟像是许多人在尖叫咆哮。
沈晓雨看着眼前那深坑,瑟瑟发抖起来,“祖爷爷,我害怕。”
沈老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小雨莫怕,祖爷爷就是要你一点儿血。”
沈晓雨一听这话神色大变,她向来敏感,从被提前带入禁地起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祖爷爷,祖爷爷我今年还没满16岁啊!”
沈老爷子没有跟这小丫头废话,直接一掌劈晕了她。
十六岁的年纪是最好的,那血的味道也是最香的,搁在以前,沈老爷子也只会放三滴血,问问坑里的那位老祖满不满意这味道。
当然大多数时候老祖不会吭气儿,沈老爷子就当做老祖默认了,然后再把这些丫头养个两三年,等到需要的时候……直接放干她们的血。
这一次,沈老爷子却不打算养着了,他要马上放干这女孩的血,他要亲眼看到老祖复活!
深坑之中一片黑暗,看不清底下有什么,但沈老爷子却直勾勾地瞅着那黑暗中的一角,神色癫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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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狂喜,老祖复活
沈老爷子和沈宗耀将开了光的辟邪镜挂在身上,衣服一周贴满了辟邪符和驱鬼符。
老爷子左手捏着一跟白色的蜡烛,右手拄着拐杖,沈宗耀则扛着昏过去的沈晓雨,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万鬼聚煞阵。
这阵法中煞气十分浓郁,沈家之中,也只有最年长的沈老爷子和资质上佳的沈宗耀可以抵抗煞阵。
两人才刚刚入阵,烛火便在一瞬间变成了幽绿色,幽绿的烛火疯狂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静止下来。
白色的烛身外面以符纸包裹,镇住了鬼火。
周围阴风阵阵,呼啸着从两人周身刮过,但因为两人身上的那些符箓竟不得近身。
噔、噔、噔。
沈老爷子的拐杖拄在石阶上,发出响亮的甚至带着回音的声响,在这阴森森的地方听来有些毛骨悚然。
一开始,众人还能看到两人的身影,随着两人越往下走,里面越是漆黑,他们便只能看到坑底那一点儿幽绿的烛火,而两人的脚步声和那噔噔噔的拐杖声儿已经听不真切了。
沈光壁一脸担忧地盯着那巨坑。
他很想代替父亲进去,但是他功夫不到家,受不住这万鬼聚煞阵里的煞气和阴气。
不知哪个后辈咽了咽口水,有些惧怕地道:“老祖真的能复活吗?”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答案。
沈老爷子和沈宗耀顺着石阶一直走入坑底,坑底煞气愈发浓郁,强烈的阴风差点儿将两人身上的符箓吹掉,好在有辟邪镜镇符,饶是阴风再大,符箓也不会离身。
沈老爷子拿着蜡烛走近,看到了角落里的那口棺材。棺材四周洒满了铜钱,做聚煞之用。
烛光将让那棺材笼上了一层绿幽幽的光,看起来愈发森然,走在后面的沈宗耀不禁打了个寒颤。
“老祖,沈家后代来给您送补品了。”沈老爷子在棺材前停下,一脸敬畏地道。
“宗耀,快把补品拿来。”
沈宗耀将肩上的活人放了下来,亲眼看着沈老爷子用指甲划破了这女孩的手腕,然后,那鲜红的血一滴滴地落在了棺盖之上。
滴答滴答的声音破开风声,竟格外清晰。
沈宗耀不禁咽了一下口水,低声道:“祖父,或许用不了太多血,不如留这女孩一命。”
沈老爷子猛地低喝一声,“闭嘴!你懂什么?这些属阴女孩全都是短命之相,我只是让她们早死个几年,让她们物有所值!”
沈宗耀沉默,没有再吭声。
接着,老爷子划破了女孩的另一只手腕,还用利器划破了她的脖子,血瞬间大股大股地涌了出来,落在那棺盖上,将那棺盖染上一层鲜红刺目的颜色。
等到差不多了,沈老爷子将那女孩随手丢到一旁。
两人静静地等着,等那鲜血的味道透入棺材里,香甜的味道盈满整个棺材。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沈老爷子突然道:“宗耀,过来帮我开棺。”
沈宗耀神色微微一变,“祖父,当真要开棺?”
“开,当然要开!”沈老爷子将蜡烛放到一边,自己已经迫不及待地动起手来。
定魂钉已经松动,两人直接上手拔。
这定魂钉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松,仿佛有人已经先他们一步拔出,后又虚虚地戳了进去。
等到七根定魂钉全部离开棺盖,沈老爷子和沈宗耀一齐推开了棺盖。
霎时间,一股陈年的死气扑面而来。
两人看到棺材里的人,齐齐失神。
明明已经死了千年之久,可棺材里的尸身却保存得完好无损。
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古代锦袍,一张脸俊美非凡,他静静地平躺在棺材里,肌肤白皙如玉,唇色鲜红,竟像是刚刚吸食了鲜血一般。
这人看起来如此安静美好,仿佛只是睡了过去,而这一睡就是一千年。
“老祖,这就是老祖!”沈老爷子怔愣过后激动不已,“宗耀,你看到没有,这就是咱们沈家传说的那位老祖!”
“老祖,求您苏醒吧,苏醒过来吧!沈家子孙愿意用最好的补品供奉您,只求您苏醒,带领我沈家子孙重新崛起!”
沈老爷子神神叨叨地说念了很久,旁边的沈宗耀突然抓住他胳膊,声音打着颤,“祖父,老祖刚才好像动了一下。”
沈老爷子双眼迸发出极亮的光芒,死死盯着棺材里的人。
果不其然,他看到老祖的眼皮子动了一下,眼皮之下的眼珠子在慢慢转动。
缓缓地,那死去千年的人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睛望着头顶。
沈老爷子大喜,扑通一声跪在棺材边磕头,口中老祖老祖不停念着。
沈宗耀后知后觉地跟着跪了下来,以头叩地,“恭喜老祖复活。”
老祖僵直着身子坐了起来,眼珠子微微一转,落在两人身上。
那目光让两人头皮发麻。
过了许久,那人竟忽地开了口,“……你、过来。”
因为长久没有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沈老爷子听到这话,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
是真的,老祖真的复活了!这不是他在做梦!
沈老爷子连忙双腿跪着挪了过去,激动得热泪盈眶,“老祖!老祖您终于活过来了!”
老祖抬起手,估计是许久没有活动,他的动作有些迟缓,然而下一刻,他的右手却猛地掐住了沈老爷子的脖子。
沈老爷子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咳,老、老祖。”
他无比敬畏的老祖终于复活了,可此时这人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嘶哑的声音刮刺着他的耳膜,“你当知、凡事有因、皆有果,你造下杀孽无数,此为因,你以死平众怨,这是果。”
一开始他说话还有些不顺,慢慢地便与常人无异了,声音也没有那般刺耳了。
“老祖……我都、是……为了您。”沈老爷子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
老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光死气沉沉的,“以前我不打算复活,你们干的这些阴损事儿,我懒得管,如今我既然复活了,那这些业障得你们自个儿还,莫非还想我这个老祖给你们兜着?”
说完这话,他目光陡然一凌,手轻轻一收,竟就这样掐断了沈老爷子的脖子。
沈宗耀跪在一旁,看着那倒在地上,脖子已经被捏断,只剩皮肉连着的沈老爷子,周身冰冷,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们复活的真是沈家的老祖吗?
为什么他觉得沈家费尽全力复活的只是一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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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僵尸,赤眼尸魔
沈宗耀偷偷看了一眼老祖的那张脸,这一看差点儿没吓个半死。
天啊,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居然是赤红色的,里面血丝遍布,煞气四溢!
他早该知道的,先辈们用这些东西养着这位老祖,醒过来的老祖怎么可能是人。
眼前的这位老祖已经不是人了啊!
他只是一具醒来的千年僵尸!
人死前喉中若是含着一口气,如怒气、闷气、憋气、怨气等,再加上地方风水的影响,尸身多年不化,常年吸收天地煞气阴气,时间一长便可成僵尸。
当年的沈家子孙硬是让这位老祖喉间憋了一口气,这气不是别的,正是怨气,再加上阴气煞气如此浓郁的万鬼聚煞阵,老祖果然醒来了,还变成了僵尸里面最厉害的赤眼尸魔!
沈宗耀浑身发抖,赤眼尸魔,他们沈家居然亲手养出了一只赤眼尸魔!
那位老祖的目光微微一转,落在了沈宗耀身上。
沈宗耀周身一僵,浑身血液倒流。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风水师,也接触过一些脏东西,走过鬼门关,可他还是第一次清楚地认知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沈宗耀趴在地上没有起身,他想,若是这位老祖想取他的小命,他怎么逃都是逃不出去的。
等了好半天,脖子还没有断,沈宗耀偷偷抬头看了一眼。
老祖不知什么时候出了棺材,就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
他身姿颀长,白色的长袍在眼前晃动,过了千年,这一身长袍都没有僵化,就如同他那张脸,跟老祖宗留下的那副画卷一样,姿色卓绝,俊逸优雅。
只是,终归是不一样了,他的眼睛虽然重新变成了黑色,但那眼里含了煞气,体内也都是煞气,这煞气比这万鬼聚煞阵里的煞气还要浓郁百倍,就好像这里面的所有煞气都汇聚在了他身上。
而这一切,全都拜沈家的子子孙孙所赐。
沈睿渊看了他片刻后,竟直接越过他,取了他身后放着的烛火。
沈宗耀听到他道:“将这两人都好生安葬了吧。”
沈宗耀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这位僵尸老祖居然没要他的命。
反应过来老祖说的是老爷子和那位养女,沈宗耀连忙扛起两人的尸体跟在老祖后面。
走在前面的沈睿渊手中握着那蜡烛,此时蜡烛已经燃了一小半,幽绿色的烛火在他手中变成了一种浓郁的绿,本该散发出热量的烛火仿佛没了温度一般。
老祖忽地一顿,这一顿把沈宗耀的心一下子又吊了起来。
但老祖只是抬头环视了一周,从鼻子里发出一道轻轻的嗤声,“这么多恶鬼不好找吧?也不怕把自个儿的命搭进去。”
他微微偏了偏头,“你叫什么名字?”
沈宗耀一愣,然后飞快地回答道:“回老祖的话,小辈叫沈宗耀。”
“回头去庙里找些和尚,将这里的恶鬼都超度了吧。”他淡淡道,口气轻松得好似跟说吃饭一样随意。
可是沈宗耀却在心中苦笑,若是被外人知道沈家私下里搞了这么个煞阵,传出去名声可就没了。
而且,这么多恶鬼,哪是一两天就能超度了的,恐怕要让至少五个大师超度个七七四十九天才行。
不管如何,沈宗耀先答应了下来。
守在坑外的沈家人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儿,他们隐约听到老爷子的声音,却又听不真切,直到坑底再次响起了脚步声,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
“祖爷爷的拐杖呢,为什么没有听到拐杖的声音?”沈光壁突然道。
他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变得死寂。
老爷子的拐杖从不离身,除非……他出事了。
可是那脚步声分明又是两个人的,其中一道很轻,一点儿也不像是在攀爬石阶。
近了。
众人不禁屏气凝神,全都看向眼前的石阶口。
一张陌生的脸忽地映入众人眼帘,接着是那格格不入的古式长袍。
众人脸色骤变。
这人穿着古式的长袍,通身贵气逼人。
这、这莫非是……
沈宗耀紧跟了上来,将背上扛着的两人放在了地上。
众人的目光落在那两具尸体上,愣住了。
老爷子……死了?
脑袋松松挂在脖子上,显然是被人直接捏断了脖子。
沈光壁双眼一睁,哑声道:“祖爷爷……”
除了他,其他人皆是一脸惧怕地看着眼前这位穿着古装的俊美公子,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沈宗耀冷静地介绍道:“这位是沈家老祖。”
老祖两个字让众人浑身一颤,下一秒竟齐刷刷地扑跪在地上,“见过老祖!”
沈宗耀连忙踹了儿子一脚,沈光壁这才跟着跪拜了下来。
沈睿渊目光淡淡扫过几人,只字未言,直接离开了。
沈宗耀连忙跟了上去,“老祖,小辈给您带路。沈宅就在前面,您若是喜欢就住在这里,若是不喜欢,小辈再另外给您配置一座别墅,就是宅子……”
几日后,南浔和沈晓云接到了通知,沈老爷子死了。
上面已经给两人批了假,准她们回去参加沈老爷子的葬礼。
老爷子的葬礼办得很简单,老宅里连白布都没有挂,红灯笼也没有摘下,沈家子孙们目送老爷子入土为安,这葬礼就这么完了。
这让南浔不解,依照沈家人对这位老爷子的敬重,葬礼怎么着也不会这么草率啊。
沈家也算是风水大家,竟连几个相交的好友也不请,就这么匆匆将老爷子下葬了?
“小八,你知不知道沈家发生了什么事?”南浔问小八。
小八傲娇地哼哼一声,“你不是能耐了,很多事都不乐意问我了么?”
南浔:“因为以前没啥大事儿要劳烦你啊。”
小八嘤嘤嘤地哭,“你听听,你听听,连劳烦俩字都出来了,你就是跟我生分了!呜呜呜……”
南浔:……
“乖,别闹了哈,到底发生什么了?”
小八道:“你问对人啦,爷这两天没事就往沈家禁地瞅上几眼,果然被我瞅到命案现场了,沈老爷子为了让大boss复活,又弄死了一个生辰八字属阴的女孩,大boss醒来后两指就那么轻轻一收,咯嘣脆,老头子的脖子就这么断掉了。”
“你说什么?”南浔一惊,“老祖醒了!?”
小八嘿嘿一笑,笑得特猥琐,“嗯哒,帅的一比的大boss醒了哦。你说你光在梦里跟大boss幽会一下下就能降恶念值,这要是真人,咩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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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没事,就是想汉子了
南浔的心情非常之激动,老祖居然真的复活了!
她突然想起梦中老祖问她自己想不想他活,自己说很想,老祖活了才能罩着她,所以他真的是听了自己的意见,然后才决定复活的吗?
莫名觉得好幸福哦,老祖是因为她呢。
南浔又想起了自己刚穿来时的那个大石坑,石坑里面都是浓郁的黑雾,她还看到了飘在上面的恶鬼,老祖的尸身肯定被沈家这群龟孙子给关在了里面!
“小八,问你个很严肃的问题。”南浔对小八道。
小八嘿嘿道:“你随便问哦,爷这次啥都不瞒你。”
结果南浔刚问完,小八就不吭声了。
南浔问:“这里不是高级世界,死了千年的人真的能再次复活,重新变成人吗”
小八想了想,这样回答道:“看你怎么理解了,醒过来的大boss能蹦能跳,能吃能睡,能哭能笑,跟人一模一样,你可以理解为高级人类。”
南浔听出了言外之意,不禁呵呵一声。
这一声呵呵让小八瞬间心虚。
“小八,你还是跟我说实话吧,我俩一路走过来,你觉得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南浔淡定地道。
小八想想也是,南浔连辣么凶残的四爪赤血腾蛇都能接受,甚至连半人半虫都能接受,还有啥不能接受的?
“咳咳,亲爱哒,你知道僵尸不?”小八问。
南浔嗯了一声,眸子微微一闪,继续听下文。
“死者尸身不腐,吸收月之精华,将煞气阴气聚于体内,天时地利人和,便能成僵尸,按照僵尸的能力来分,有尸傀、尸魃、尸王、尸霸、尸魔、尸魇。
中了尸毒会变成最低等的僵尸傀儡,也就是尸傀,其他的皆是自然孕育而成,尸王以上便很可怕了,尸魇只存在于传说中,或者说高级世界里,像这种中级世界,一个尸魔便顶天了。
所以,嘿嘿,你猜到我要说啥了吧?”
南浔顿了顿,“你不会想告诉我,老祖他就是尸魔吧?”
小八声调一扬,“那可不是,大boss啊,逼格肯定要高啊,不仅是尸魔,还是尸魔里面最牛的赤眼尸魔,啧啧,这是吸收了多少煞气阴气才变成了赤眼尸魔啊,沈家这些子孙可真够缺德的。”
南浔眉头紧蹙,“小八,当年的事情你能不能跟我具体说一下?”
她猜到老祖的尸身被压在那石坑下面,那阵法里面的恶鬼也与这事儿有关,刚才小八也说了,沈老爷子为了复活老祖,又杀了一名养女。沈家这些人莫非从千年前就筹谋着让老祖复活了?
小八毫不隐瞒,连忙将千年沈家子孙干的那些缺德事全都说了,顺便将沈家子孙都骂了一遍。
“……你不知道这些龟孙子多可恶,就因为当年大boss能力牛啊,能给他们带来无穷无尽的荣华富贵,他们不想大boss就这么撒手归西,便将大boss用七根定魂钉钉在了千年柳木做成的棺材里,你说阴损不阴损,人家想死还不让死了?哪能这么无耻,连死都要干涉。”
南浔听得满腔怒火,本来就对沈家没有好感,现在只剩下厌恶了。
为了一己私欲,竟如此对待自己的亲人,禽兽不如!
小八继续鄙夷道:“表面上是为了大boss好,说什么想让人复活,但他们也不想想,隔了一千年,死了之后又活过来的东西,那能再是人了吗?”
南浔有小情绪了,“不准你说他是东西。”
小八:……
“哎哟喂,你真是够了,小白眼狼,到底爷重要,还是大boss重要?”
南浔毫不犹豫地回道:“大boss重要。”
小八没想到她这么无情,大嚎起来,“你变了嘤嘤嘤,说好的相互扶持,相亲相爱呢?”
南浔连忙哄道:“八儿乖哈,我也是为了你的功德值么。”
小八突然想起啥,不吃醋了,有些惊奇地道:“大boss的尸魔身份,你就这么淡定地接受了?”
南浔反问:“不然呢,我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小八嘿嘿笑了一声,“我跟你说哦,尸魔听着是僵尸的一种,但是很牛掰哒,除了身上的煞气浓了些,可以说与常人无异了,不不,他就是个人了,感官与常人差不多,唔,烙饼妖精打架啥的完全没有影响。”
南浔:……
“小八,你最近是不是又看小黄书了?”
小八一听这个,顿时委屈上了,“我空间里的小黄书都看完了,有的都看了好几遍了,唉。”
南浔觉得小八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不知道是被自己影响的,还是原形毕露。
想到老祖复活了,而且现在就在老宅,南浔在心里哼哼一声,难怪这几天在梦里叫他都不出现了,她还以为老祖出了什么事儿,原来是复活了,都复活了好几天了也不想着见她,真不够意思。
沈家的这些人一个个的嘴巴闭得那么紧,也是够厉害的。
沈老爷子下葬的第二日,沈家所有的子孙在老宅汇聚一堂,据说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南浔和沈晓云虽然冠了个沈姓,但到底是外人,所以没有去议事的资格。
南浔急得在屋里打转转。好想马上就见到老祖啊。
沈晓云看她转来转去的,有些惊奇地道:“晓柔,你心情烦躁吗?”
南浔趴在床上,叹了一声,“没事,就是想我家汉子了。”
“噗——”沈晓云刚刚喝进嘴里的水被她一口喷出来,呛得她直咳嗽。
“咳,咳咳咳……晓柔你说啥?你你你、你想啥?”沈晓云瞪圆了眼看她。
南浔蹬起腿,回头瞅她一眼,笑道:“开玩笑的,别当真哦。”
“晓云,我们出去走走吧。”南浔建议道。
沈晓云连忙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不允许我们在宅子里乱跑。”
南浔撇撇嘴,“可是这老头都死了啊。”
沈晓云听南浔叫沈祖爷爷老头子,吓得魂都快飞出来了。她连忙找了本书塞到对方手里,有些结巴地道:“看、看书吧,别再说这些了。”
南浔百无聊赖地翻着枯燥无味的教科书,心里还想着老祖。
老祖怎么还不来找她啊,难道老祖不知道她是沈家养女?
不得不说,某种程度上,南浔真相了。
沈睿渊的确不知道她是沈家养女,而是把她当成了……沈家后代,一个跟她有血缘关系的沈家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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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呵呵哒,完蛋了
只不过呢,沈睿渊以为南浔是偏房所出,他留意到南浔所住的这间屋子,当时特意跟沈家老爷子知会了一声,说这间屋子里住着的丫头挺讨人喜欢的。
他的本意是想让沈老爷子一碗水端平,不要让这丫头因自己是庶出而受到排挤。沈老爷子当时也应该懂了他的意思。
南浔要是知道真相,她得哭死,以前的那些媚眼可能都抛给瞎子了。
特么的老祖一直把她当成有血缘关系的后代,就算她投怀送抱,人家也只是把她当成个小孩子宠着,跟男女关系什么的真是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沈宅正厅。
上首坐着那位老祖,他仍是那一身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装扮,正悠然地扫视着下首的沈家众人。
沈睿渊没有看到那小丫头,不禁蹙起了眉。
沈宗耀一见他这神色,立马走上前问:“老祖,沈家所有的人都到了,可是有哪里不妥?”
这老祖说话一嘴的古味儿,他也跟着文绉绉了一把。
“这老宅里是不是有个偏房出的小丫头,叫沈晓柔?”
沈宗耀一愣,立马解释说,“回老祖,确实有个叫沈晓柔的,但她只是记在我名下的一个养女,不算沈家血脉。”
这年头的偏房所出也就是私生子女,私生子女哪有资格进入沈家老宅?
老宅之所以养着这几个女孩,不过是老爷子图方便,在老爷子眼里,这几个女孩只是养在老宅里的物件。
沈睿渊怔了一怔,“养女?”
那丫头竟然是个庶女也不如的养女么?
沈睿渊眸子微微一闪,愈发心疼那丫头了。
他默了默,开口道:“既然已经记在你名下了,便也算作沈家人,去把这丫头叫来。”
沈宗耀不敢质疑老祖的话,立马让人去传话了。他猜到老祖可能只是要见沈晓柔这一个丫头,但沈晓柔和沈晓云都是养女,就冲着老祖前半句话,两个人都得带来。
厢房这边,南浔一听到自己也能去大厅了,双眼变得晶亮晶亮的。
肯定是老祖的意思,老祖发现她不在所以在找她,她马上就要见到老祖了!
一旁的沈晓云也激动不已,“天啊晓柔,我没听错吧,我们也能去议事大厅了?”
南浔拽着沈晓云,飞一般地跑向大厅。
“晓柔你慢点,慢点!”
南浔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大厅门口,在看到正中那人时,她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儿。
沈睿渊看到那跑得满头大汗的小丫头,眼里却没有笑意浮现,他从座位上起身,眉头微微蹙起。
“老祖!”南浔大叫一声,跟个小棒槌似的朝他砸了过去。
沈宗耀神色大变,正要大声斥责,却在这时,那位不苟言笑的老祖已经沉了脸,长袍一挥,那快要碰上他的女孩就这么被他扇飞了。
南浔被挥到地上,屁股差点儿摔成两半。
她猛地抬起头,一脸懵逼地看着那向老祖。
那人看他的时候向来是温柔如水的,眼里是总是含着笑意,可此时,他面色沉沉地盯着自己,目光犀利。
南浔一颗心直往下沉,却还是镇定地问小八:“老祖醒来后不记得梦里的事情了?我们在梦里面玩得多开心啊,他居然一袍子把我给扇飞了?”
小八沉默了一会儿,“爷突然想起一件事儿,不知……你在梦里长啥样?”
南浔听到这儿,整个人一僵,顿觉九雷轰顶,脑子里噼里啪啦被狂轰乱炸一番,一片焦黑。
卧槽,她特么的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她在梦里是本来面目,现在却顶着沈晓柔的壳儿。
老祖从未在现实中跟她见过面,所以他一直不知道?而现在……
呵呵哒,完蛋了。
“小八,你说老祖会不会把我当成吃生魂夺活人躯壳的恶鬼?”南浔心颤颤地问道。
小八:……
听了南浔的话,小八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据它所知,这位老祖年轻的时候三观很正,而且生平最讨厌别人欺骗他了,如果他真把南浔当成吃生魂的恶鬼,那可就完蛋了,嘤嘤嘤。
这么多天也就消了5点恶念值,没戏了嗷呜。
南浔趴在地上发呆,后跟来的沈晓云也被吓到了。
立在一边的沈光壁低声提醒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退到一边。”
南浔忍不住又望了老祖一眼,没了,她以前所见到的那个温柔似水的老祖没了,好失落。
她收回目光,微微垂眸,起身退到了一边,蔫巴巴的,像一只霜打的茄子。
在沈宗耀说完“这就是沈晓柔”之后,南浔听到了小八的哀嚎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好不容易降下的几点恶念值咻一下全升回去了,嘤嘤嘤……”
南浔的心情也有些复杂,老祖还真是……无情啊。
她开始想念梦里面的老祖了,那个老祖好温柔。
不过没关系,不管他什么样子,她都不在乎。
小八嚎完了,见南浔不吭气儿,居然反过来安慰南浔,“没事没事,咱们从头再来哈,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大boss呵呵呵,大boss最讨厌别人对他说谎了,他可能觉得你是一个骗子吧。”
南浔冷静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他的确最讨厌别人的欺骗。”她一直都知道的。
小八:“亲爱哒,接下来肿么办啊?大boss说不定已经厌弃你了。如果他真把你当成吃人生魂的恶鬼,他极有可能会把你送往往生哒。”
这世间游魂的确只有两种,一个是执念未消的鬼,一个怨气不消的鬼,第二种多为冤死被人害死,除非找人报了仇,怨气才会消散,然后去往生。
可是也存在一种情况,过了很多年,这怨鬼都没能报仇,那这怨鬼的怨气便会越积越深。
久而久之,他可能忘了最初的仇恨,开始贪恋这个世界,他会想着吃其他的鬼来增强自己的法力,最终沦为恶鬼。
恶鬼若是找到生辰八字与自己相匹配的,也就是磁场不排斥自己的身体,会想办法将这身体里的生魂给勾出来吃掉,然后自己占用身体。
再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身魂相容,恶鬼便能彻底取代这个人,重活于世上。
不过与自己相容的身体很难找到,否则这个世界就乱套了,恶鬼全都去找身体还阳了。
南浔想到自己可能会被老祖当成这种恶鬼,心情有些难过,她轻轻哼了一声,“超度我吗?”
她不会给老祖这个机会的,就算她是“恶鬼”,她也会让老祖舍不得超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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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小哭包,眼睛哭肿了
小八听她轻哼一声,以为她被大boss伤透了心,连忙道:“如果他真要超度你,不怕哦,有爷呢,爷直接带你走人,跟这个世界说拜拜。”
南浔沉默了片刻,道:“我想认真度过每个世界,认真消除大boss的恶念值,而不是一遇到困难就拍屁股走人。”
小八:……
尼玛,搞得它很喜欢拍屁股走人似的。
它也是为了南浔好吗,除非真的有误会,不然大boss一旦对什么人生厌了,别说消大boss的恶念值了,大boss不把人弄死就不错了。
可是,南浔本来就不是沈晓柔嘛,这不是个误会,这是真的。
大厅内,沈光壁他老子沈宗耀呱啦呱啦说了一堆什么,南浔没心思听,她察觉到上首那人在看她,但不用想,那目光肯定不是友善的,说不定还带了一丝愤怒或者厌恶。
南浔抬起头,对方果然目光暗沉,冰凉冰凉的,她却好似没看到对方淡漠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他,小丫头的眼睛里漾了水一样,小嘴儿还瘪了瘪,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沈睿渊不为所动,直接冷漠地移开了目光。
南浔:……
卖萌居然失败了。
南浔在心里委屈地戳小人,戳戳戳。
那么多相处的美好时光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她才不信呢。
南浔偷偷瞅了老祖好几眼,可惜那人都没有再看她,面无表情的样子跟梦里差了十万八千里。
沈宗耀说了一大堆官方话之后终于开始说正事儿了。
“……老祖有意在沈家子孙中挑选一二收为亲传弟子,能得老祖传授无上玄学,那是你们的造化。”
沈宗耀这话一出,沈家众人都开始骚动了。
老祖的亲传弟子!
沈家列祖列宗一直想尽各种办法复活这位千年前的老祖,足见这位老祖有多碉堡了,据已经去世的几个长辈说,这位老祖曾经只凭一个风水大阵,便剿灭了十万敌军。
十万敌军啊!什么概念!
那场战争中,敌军血流成河,很多人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撕咬,不消半个时辰,十万敌军便被消灭了个干净。这一幕在所有人心底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若非老祖那时帮助的人刚好是拥有真龙之气的君主,用风水大阵杀了那么多人,势必会损阴德,祸害子孙后代。
可年长一些的沈家人都很清楚,这位老祖的确是没有子孙的,他死得早,还没有来得及留下子嗣,也不知这是否就是老祖当年造那么多杀孽的报应。
南浔听到老祖要收徒,一张小脸儿顿时垮了下来。
骗子。
老祖明明亲口说过他从不收弟子的,今天为什么又要收弟子了?
大骗子!
沈宗耀说了许多之后,瞅了一眼老祖。
老祖缓缓开口道:“我只收年纪在十到三十岁之间的小辈,你们若有意愿,现场画符,一炷香之内画符多且好的,我便收他做弟子。”
这话一落,沈宗耀立马吩咐人准备了黄纸朱砂和豪笔等物,小桌和小凳一字排开。
要不是自己年纪太大,沈宗耀都想不要脸地来露一手,若是能成为老祖的弟子,前途肯定一片光明。
那些符合要求的沈家后辈已经迫不及待地坐在了小凳上。
老祖显然还不知道这个世界已经有钟表这玩意儿,他吩咐一句点香,沈宗耀嘴角一抽,没有反驳,直接让人端了香炉上来,往其中插了一根香点燃。
入座的沈家小辈们立马执笔画了起来,有的人一急,符箓连连画错。
南浔瞅了一眼老祖,低声问道:“老祖,我可以参加吗?”
老祖竟连看她一眼也不曾,态度冷淡地回道:“不可以,你不是沈家人。”
沈家众人听了这话觉得很奇怪,明明不久前老祖还说养女也算是沈家人,这会儿却又推翻了自己的话,而且看老祖这态度,这个小辈恐怕是因为刚才的莽撞惹老祖生气了。
南浔看着他,慢慢垂下了头,小心脏顿时变得拔凉拔凉的。
有点儿委屈,有点儿难过。
她想沈晓柔可能是个爱哭包,因为她就有那么一咪咪的委屈,结果她已经开始眼泪打转,豆大的泪珠子说掉就掉,因为微微垂着头,那泪珠子啪嗒一声砸在了地上,都没过脸。
小八:“厉害了啊,这哭戏。”
南浔:“……是真委屈,只不过我没想着哭的,但眼泪有点儿不受控制,说来就来了。”
南浔默默地哭,不敢哭出声来,画符要心静,众人大气都不喘一个,她也要保持安静。
可是一分钟之后,她实在忍不住了。
南浔来回瞅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她,就连沈晓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画符的沈光壁身上,所以她就悄咪咪地离开了。
南浔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一屁股坐下去,哇哇地大哭了起来。
尼玛这眼泪一来真是止都止不住。
小八懵逼了,“亲爱哒,你哭得好伤心啊。”
南浔:“哇哇……没办法啊,我也忍不住啊,哇哇哇……”
小八:……
南浔这副模样真招人疼啊,大boss那个没良心的,肿么可以这么欺负它家浔浔咧。
南浔哭得都打了嗝儿,等好不容易哭够了,她的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红红的。
然后南浔又偷偷摸摸地缩回了大厅,挨着沈晓云站好。
她真是够透明的,消失了这么久都没人发现,她是一个没人关心的可怜宝宝。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南浔觉得老祖瞅了她一眼,可等她看过去的时候,老祖却是在盯着画符的这些小辈,一点儿注意力都没分给她。
南浔朝那些画符的人看了过去,刚才光顾着哭了没注意,现在她才发现,这些人画符根本不是简单的拿笔画,在画的同时,他们还会配合掐手决和念口诀,三者配合成符。
可是老祖根本就没教南浔这些,只让她拿笔画。
南浔猜想这些配合的手决和口诀可能是画符的捷径,老祖之所以不教她,是不想让她走捷径?
想到老祖,南浔再次朝他瞄了过去。
没想到这次这一瞄,居然给她逮了个正着,老祖也在看她,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肿成核桃的眼睛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又松开,那表情也高深莫测得很,反正南浔看不懂。
南浔嘟了嘟嘴,委屈巴巴地盯着他,嘴巴轻轻动了动,吐出两个气音儿:“老祖。”
接着又来一句,“您不要我了吗?”
这杀伤力忒大了,沈睿渊微微一怔,然后才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南浔:哼哼,装,再装,明明就已经松动了,非装得这么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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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好了,别哭了
南浔在心里偷偷笑了笑。
老祖不过是一时的气愤,他肯定已经看出自己不是恶鬼了,恶鬼一身煞气怨气,可是她多干净啊,还有功德加身呢,这可都是老祖自己说的。
嗯,她想想,她要怎么跟老祖解释自己在沈晓柔壳子里这件事呢,只要合情合理,老祖肯定不会怪她的。
南浔心情好了,感觉浑身一轻,她一边想一边看场中这些人画符。
一眼看去,沈光壁桌上画好的符箓最多,大概有十来张,而且种类不一,这么多符箓汇聚在一起,竟能看到不少天地元气。
一炷香大概半小时,沈光壁平均两分钟画一张已经很了不起了,他掐诀念诀的速度极快,虽然现在画符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但与旁边那些握着笔发抖,许久都无法前进一步的人相比,他这就是小轿车碾压拖拉机的速度。
画符本就极耗精力,越到后面画得越慢,手臂越沉重,南浔深有体会。
比较搞笑的是,有个人桌上摆了厚厚一沓完成的符箓,但是南浔一看就发现那些全是废符,上面一丝丝的元气都没有。
沈宗耀看了一眼香炉里燃尽的香,高喝一声,“时间到!”
众人停笔,全都苦着一张脸,除了沈光壁似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果然,老祖看都没看那些符纸,直接选了沈光壁。
老祖的表情不甚满意,“到底是时代在退步,还是沈家没落了,这么多人中也只有这个孩子资质尚可,连上佳都算不上。”
沈光壁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沈家众人也是脸色不咋好看。
沈光壁是光子辈中资质最好的,因为资质上乘,从小被夸到大,可在这位老祖眼里,他竟连一个上佳都算不上。这位老祖到底有多厉害?
南浔在心里给沈光壁点了一根蜡烛。老祖最温柔的时候都说她愚笨呢,一点儿面子都不留,何况现在老祖心情明显不好。
“敬茶吧。”老祖扫了那小辈一眼,淡淡道。
现在已经没了那套跪地拜师的礼数,但这老祖可是个古人,沈光壁忙反应极快地取了一杯新茶,跪在他面前,一脸恭敬地将茶杯高举过头,递了过去。
沈睿渊饮了茶,算是受了这徒弟的拜师礼。
“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无需唤我师父,叫老祖便可。”沈睿渊道。
沈光壁顿了顿,连忙应道:“是。”
“这老宅我不喜欢,你给我换个住处,要没人住过的,我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住处不用太过奢华,够三四个人住就成。”沈睿渊淡淡道,这话却是对沈宗耀说的。
沈宗耀这会儿正欢喜着呢,自己儿子被老祖看上了,成了老祖的亲传弟子!
“老祖放心,晚辈马上就去办!”沈宗耀咧着嘴答应道。
“都散了吧。”沈睿渊道。
但是这位老祖不走,众人又怎么敢先行离去。
沈睿渊见他们恭恭敬敬站着不走,也不说第二遍,他兀自起身,步履从容地踱步走至某个人面前。
众人的目光跟随老祖,齐刷刷落在南浔身上。
“丫头,你跟我来。”沈睿渊道。他在南浔面前站定,目光打在她脸上,表情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众人一惊,难怪老祖指明要这个养女来,原来是要问话,只是众人纳了闷了,老祖什么时候见过这丫头了?
沈睿渊领着南浔去了书房,南浔进了书房,乖乖地把门闭好,然后垂着头站在他的面前。
沈睿渊看了她一会儿,淡淡道:“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解释。”
南浔拿手抠了抠自己的裤子,低声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么,我其实不是沈晓柔。”
说完这句,她赶紧解释道:“不过我没有吃沈晓柔的魂魄!那时我也是个刚死不久的游魂,沈晓柔被沈老爷子提前激发了阴阳眼,看到那坑里的恶鬼被活活吓死了,她心有不甘,带了一丝怨气,我消除了她身上的怨气,然后她就同意了让我用她的身子,还希望我以后不要像她那样胆小,活得自在些。”
这番话不假,那个时候南浔刚刚脱离上个世界不久,也算是一个刚死不久的游魂,消除沈晓柔怨气的虽然是小八,但是小八现在就是相当于她的一部分,所以也算是她消除的,至于一个游魂怎么消除另一个游魂的怨气,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么,反正她跟老祖说的全是大实话。
说完这些,南浔偷偷瞅了一眼沈睿渊,瘪瘪嘴道:“老祖这是不信我么?反正我在这具身体里还没超过九九八十一天,没有跟这具身体完全融合,老祖想要驱赶我,我毫无怨言。反正,我早就死了。”
“你舍得死吗?”沈睿渊突然问了一句。
对方的语调平平淡淡的,南浔却莫名地觉得对方话里带了一丝轻嘲和不信。
南浔本来就红肿的眼睛立马又包满了泪,欲掉不掉的,“对对对,我是舍不得死,可是我不想死有错吗?我又没有害人,倒是老祖,老祖你欺骗我的感情,却是连一些游魂都不如!你这个大骗子!”
沈睿渊眉头微微一蹙,“我又如何欺骗你感情了?”
南浔豆大的泪珠子终于掉下来了,一颗一颗地往下砸,眼泪汪汪地看他,“说什么你活过来之后就能罩着我了,我还信以为真了,兴冲冲地跑来见你,看到老祖的那一刻,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老祖是不是真的,可是我还没有碰到你,你就把我扇飞出去了,摔得我好疼啊,哇哇哇……”
南浔那真是委屈啊,一委屈眼泪就停不下来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沈睿渊眼里的冷漠尽退,看到眼前这个泪人儿,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以前见多了人哭,但都是被他吓的,边哭边求饶,但像小丫头这样,敢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哭得这么撕心裂肺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好了,别哭了。”沈睿渊叹了一声道,那表情竟是慢慢柔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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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牛叉,有老祖撑腰了
沈睿渊当然看出她不是食人生魂强占身体的恶鬼,只是他一直把这丫头当成沈家的小辈,不料她既不是沈家子孙,也不是那所谓的养女,她竟是个与沈家毫无关联的人,而她从未与自己说清身份,这让他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可如今想想,这小丫头也不是刻意欺瞒他,他从未问过她的身份,她自然不会主动跟他提及此事。
南浔听到“别哭了”三个字后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哭,眼睛又肿了一大圈,边哭边控诉道:“你都不要我了,我想哭,你管的着吗?让我哭得喘不过气,一口气憋死算了,这样我也不用看你凶巴巴的样子了。”
沈睿渊有些头疼,下一刻他忽地上前一步,直接将小丫头抱入了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是老祖错了,老祖不该不认你。”
南浔哇地一下,哭得更大声了,连忙抱紧了他的腰,“老祖你终于肯认我了!哇哇哇……”
沈睿渊嗯了一声,声音温柔低缓,“莫哭了,眼睛都肿了。”
南浔不哭了,可还是一抽一抽的,眼睛都肿得快睁不开了。她将头埋在沈睿渊的怀里,不想出来,因为这样子没法见人。
沈睿渊也没推她,等她平息下来,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了,嗯?”
南浔将自己的脑袋他怀里拔了出来,吸了吸鼻子道:“老祖,还有件事你也骗了我,你说过从不收徒儿的,可是你收了沈光壁却不收我,你说你是不是骗子?你这么骗我,却还怪我欺骗你,哼哼。”
沈睿渊眼里划过一丝尴尬,解释道:“我和沈家有些牵绊,在沈家后代里收一弟子,只是为了全一个因果。”
南浔哦了一声,然后扬起小脸儿,萌哒哒地直勾勾地瞅着他,“那老祖要走的话会带我吗?我想跟着老祖。”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老祖要换个地方住,他不喜欢这个老宅。
沈睿渊微微一笑,柔声道:“老祖以后去哪儿都带着丫头。”
南浔小嘴儿一咧,“这可是你说的,去哪儿都得带着我,骗人的话是小狗。”
沈睿渊有些忍俊不禁,果然是小孩子心性。
忽而想起什么,他眸子一闪,问道:“丫头,你真名叫什么?”
南浔微顿,立马问小八:“亲爱哒,能告诉我家老祖我的真实姓名吗?”
小八:“呵呵哒,说的这事儿你没干过似的,我记得暴君那个世界你隐姓埋名就是用的真名啊。”
还我家老祖,明明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不要脸。
沈睿渊见南浔犹豫,眉头微微拢起,“怎的,不愿意告诉老祖真名?”
南浔连忙摇摇头,凑到他耳边,小小声地道:“老祖,我告诉你,但你不要告诉别人哦。我本名叫南浔。百里溪流见底清,苕花苹叶雨新晴。南浔贾客舟中市,西塞人家水上耕。南浔在我们那儿其实是个地名,我母亲喜欢这个浔字,所以就给我取名南浔。”
沈睿渊默了默,突然道:“你命中缺水,这浔本是个好字,奈何偏偏姓南,南浔,谐音难寻,这寓意可好可不好,世间难寻的,是珍宝,可若人难寻,伤的是牵挂你的人。”
南浔不禁怔住,蓦地盯向他的眼睛。
沈睿渊见她神色有异,微微笑了笑,“解字本就片面,要结合生辰八字和面相看才作数,而丫头你的面相极好,所以你不要在意老祖刚才说的话。”
南浔突然又抱紧了他,眼眶有些发红。
“你这丫头,怎的又哭了。”沈睿渊的声音宠溺中带了一丝无奈。
南浔:“我也不想哭的,可是我一难过,眼泪就止不住。”
沈睿渊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以后有老祖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了你,有什么委屈你也来跟老祖说,老祖给你撑腰。”
南浔闷声点了点头。
“小八啊,这沈晓柔是个爱哭鬼吗?”南浔问小八。
小八咳了一声,“还好吧,就是泪腺发达了一些。”
南浔再次见到温柔的老祖,心情非常好,抱着老祖不要脸地撒娇撒了很久。等到从老祖的书房出来,她不埋着头走路了,腰杆也挺直了,还高兴地哼起了小曲儿。
小八提醒了一句,“亲爱哒,你人设崩了。”
南浔:“崩就崩了呗,就算他们知道我不是沈晓柔又怎么啦,有老祖给我撑腰,他们敢把我怎么样吗?”
小八:……
有老祖撑腰牛逼啊,瞧你这德性。
如今老祖知道南浔不是沈晓柔,所以南浔怎么崩人设怎么放飞自我都没关系,于是,她可以随便浪了。
沈晓云看到南浔回来时眼睛红肿,有些担心地道:“晓柔,那位老祖是不是训你了?”
南浔在床上打了个滚儿,顶着两个大核桃眼笑嘿嘿地道:“不是,我就是见到老祖太高兴了,一激动就哭了。”
沈晓云一脸好奇,“晓柔,你见过这位老祖吗?他到底什么来头啊,我看到沈家那些长辈都很怕他呢,还有他为什么穿着一身古装?又不是拍电影,不过他长得真帅,就是、就是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走到你身边的时候,我离得近了感觉很不舒服,而且我不敢看他,有点怕他。”
南浔眨了眨眼,“他有那么可怕吗?老祖其实很温柔的。”
沈晓云犹豫道:“晓柔,你是不是对温柔这个词有误解啊?”
南浔以手垂床,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沈家众人便离开老宅各忙各的去了,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些沈家人中其实很多已经将风水当成了副业,他们更多的是做生意,凭借一些风水上的优势,他们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在商界都占有一席之地。
唯一主搞风水的是沈光壁他老子沈宗耀,他是中部这一片很有名的风水师。
众人离开后,南浔和沈晓柔也回了学校。走前,南浔依依不舍地跟老祖挥了挥爪子,甜甜地道:“老祖,我会想你的。”
沈睿渊淡笑着朝她也挥了挥手,“丫头,我也会想你的。”
那柔和的表情、宠溺的语气让老宅里的一群人惊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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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嗷嗷,同居了
一节课过后,南浔在本子上练习画符,虽然用铅笔画没用,但是可以熟练熟练符的运笔走向。画着画着,南浔就开始叹气。
现在老祖是复活了,但是,她每天要上课,根本不能陪老祖。说好一起浪的,可是条件不允许,浪不起来。
老祖现在一个人肯定很无聊,毕竟他一个一千多年前的古人,这个环境对他来说肯定特别陌生,他会不会表面一派淡定,内心其实一片茫然想求抱抱啊?
对了!老祖很牛叉的,她可以跟老祖撒个娇,看能不能直接跳个级跳到高三,然后到时候再考一个全自学的大学,嘿嘿,简直完美。
短暂的课间休息时间,教室门口突然一阵骚动,不知谁突然叫了一声,“校草来了朝咱们教室这边过来了!”
沈晓云激动地摇了摇南浔的胳膊,“晓柔晓柔,好像是光璧哥哥!”
南浔抬起头,果然看到沈光璧站在了教室门口。
还别说,这小子放在一群高高矮矮的高中生里太惹眼了,不过他也不要太得意,毕竟男生发育晚么,有的到了大学还长个儿呢。
沈光璧目光扫视一周后,落在了南浔身上。
“沈晓柔。”沈光璧突然开口道,“收拾东西跟我走。”
南浔懵了懵,问:“干嘛?”
沈光璧见她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皱着眉直接走进教室。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等人走近了,南浔才发现他胳膊上挎着个书包,然而他二话不说,开始帮南浔收拾书本。
有人开始嘀嘀咕咕的。
南浔目光一动,立马就猜到了沈光璧的来意,不禁低声问他,“是老祖找我吗?”
沈光璧嗯了一声,“等会儿出去再说。”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了,教室里的人议论得沸沸扬扬的。
“这个帅哥该不会就是咱们学校大名鼎鼎的学霸校草吧?真是超帅啊啊啊!据说这位学长家世好学习好,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卧槽,关注点错了,你们说为什么沈晓柔跟他走了?难道他俩是……嘿嘿,一对?”
“学校禁止谈恋爱,他们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吧?”
“哎呀,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有特权么,人家学习好长得又帅,只要不影响学习谁管啊。”
沈晓云盯着教室门口看了一会儿,缓缓垂下了头。
王丹丹突然跑过来问她,一脸兴奋地道:“晓云晓云,咱们晓柔不会真的把校草学长追到手了吧?这要是真的,咱们宿舍绝对要出名了!”
沈晓云皱眉道:“不要瞎说,他们不是。”
“哎呀我们懂,肯定不会乱说的,哈哈,晓柔太厉害了。”
沈晓云很想解释清楚他们的关系,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总不能说自己和晓柔都是沈家的养女,跟沈光璧是名义上的兄妹关系。
这话她说不口,她不想别人用戴着色眼镜看她。
沈晓云右手紧紧握住笔,心里有些不高兴。晓柔她什么时候跟光璧哥哥这么熟了啊?刚才光璧哥哥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南浔随沈光璧出了教学楼,沈光璧走在前面,边走边解释道:“爸已经跟学校打过招呼了,这段时间我们自学,有考试的时候再回来,所以沈晓柔——”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为了不给沈家丢脸,我希望你考试的时候能够至少考入年级前一百名。”
南浔扫他一眼,懒懒地哦了一声。
刚才沈光璧没有说“我爸”而是说的“爸”,他这是真把自己当妹妹了?
沈光璧看她这副不以为意的模样有些生气,“虽然不知道老祖为何要带着你,但你既然得到了这个别人做梦都得不到的机会,希望你不要浪费。”
南浔打了个哈欠,又哦了一声。
沈光璧:……
“等等,我俩就骑自行车走?今天没有轿车接送吗?”南浔看着眼前的两辆新自行车,傻眼了。老宅离学校可不近呢。
沈光璧将自行车推给她,“跟好我,跟丢了不管。”
说着,直接骑车走人了。
南浔赶忙骑车追上去,“我们不是回老宅?”
“不是,老祖已经搬到我爸安排的别墅区,以后我们住在那里。”
南浔嗷地一声,“小八小八,机会来了!我要和老祖同居了!”
小八:“……同居个球球,你旁边还有个沈光璧呢,别墅里也有佣人和管家,本来沈宗耀还给大boss买了豪车配了司机,但是大boss不喜欢坐车,就把豪车和司机退了。嘿嘿,以后你就骑自行车坐公交车吧。”
南浔:“骑自行车多环保啊,还能减肥锻炼身体,好处不要太多。”
小八:“别装了,我知道你的心里在落泪。”
等到了别墅区,南浔环视一周,叹道:“这一块地方不错。”虽然称不上是什么风水宝地,但是也不错了。
沈光璧解释道:“当初有个建筑商买地的时候让爸给看了看风水,这块地是爸选的。后来那位老板便送了爸一套别墅作为答谢,这别墅区刚建好不久,老祖是第一批入住的人。”
“难怪,你爸挺厉害的。”南浔道。
沈光璧脚步一顿,“沈晓柔,过去有些事情我爸也无能为力,当初收养你把你记名在我爸名下都是祖爷爷的意思,让你住在老宅也是祖爷爷的意思,不管如何,我爸已经是你名义上的父亲,以后要是见了他,你应当叫他一声爸的。”
南浔嗤笑一声,“沈光壁,你说这话也不脸红,虽然我是被沈家收养的,但是当初为什么收养我,你们沈家人心知肚明,那个叫沈晓雨的你们说是送走了,但真相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沈光壁神色猛然一变,“你都知道?”
南浔耸耸肩,“当我蠢啊,生辰八字都是属阴的,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你们沈家人要是真有善心,多开几个孤儿院就行了,何必专挑这些人养着呢。现在沈家掌事的老爷子死了,也算偿还了一些。不过我说句难听的,你们沈家造的杀孽不少,用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老爷子来偿还,怕是不够呢。”
“可是,祖爷爷这么做都是为了——”
南浔瞥他一眼,“那你们可曾问过当事人的意见,或许他压根就不稀罕呢。”
说完这话,南浔掠过他,直接走向别墅大门。
那别墅大门竟然半开着,南浔跟只小老鼠似的钻了进去,哒哒哒地跑了进去,然后甜甜地叫了一声,“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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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老祖,你太好了
沈光璧看着女孩那欢快的背影,神色几变。
她早就知道沈家暗地里干的那些龌龊事了?所以她以前的胆小怯懦也都是装的?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亮堂,只是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才一直忍气吞声?
沈光璧没见过这么能装的人,但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顿了顿,他也跟着进了大门。
南浔刚唤了一声老祖,准备奔过去的时候,却在看到那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后,一下刹住了车。
那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扣子一直扣到了最上面,给人一种禁欲的美感,下身穿一件修身的黑色休闲裤,将两条大长腿衬得越发笔直修长,原本束起来的古代男子发髻简单拢了起来,现代装配上这长发本该显得不伦不类,但放在他身上却没有,反而显得愈发神秘高贵了。
听到南浔的声音,男人抬头看了过来,脸如精雕细琢,美如冠玉。
紧跟进来的沈光壁也看到了这副装扮的老祖,不禁一怔。
这样的老祖看起来似乎亲近了一些,可沈光璧还是无法忽视他身上那骇人的气息。
有些可怕,让人不敢靠近。
男人看到南浔,黑眸里瞬间含了笑,然后朝她招了招手,“丫头,过来。”
南浔屁颠颠地跑了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撒娇,“老祖,我在学校里可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沈光璧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沈晓柔难道就感受不到老祖身上那迫人的威压?她居然还敢钻、进老祖的怀里?
沈睿渊看着怀里撒娇的小丫头,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有。”
南浔上下打量他,冲他竖个大拇指,“老祖,您穿这身好帅啊,我都移不开眼了!”
沈睿渊眉头微微蹙起,“真的?我还是有些不自在。这里有很多东西我都觉得奇怪得很。”
“老祖别怕,我会慢慢教老祖的。”
沈光璧看着旁若无人搂搂抱抱的两人,在门口杵成了一根木头。
虽然知道老祖可能是将沈晓柔当成了晚辈,但那张脸太年轻了,这样搂搂抱抱的看着实在……
沈光璧突然开口道:“老祖,父亲让我问候您一声,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吩咐他。”
沈睿渊似乎刚刚注意到他,朝他微微颔首道:“这里住着倒还可以,有需要我会打他手机的。”
南浔一惊,“老祖,您连手机都有啦?”
沈睿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最新款的手机,大拇指有些生疏地划开屏幕,打开了通讯录一列,目前那里面只有沈宗耀一个人的名字。
“这个叫手机的东西我用着还不太熟,不过这东西倒是挺便利的。”沈睿渊道。
不得不说这沈宗耀太有心机了,主动给老祖买了手机不说,还把他自个儿的手机号码存进去了,就连手机字体也换成了繁体,特别有心。
接着,南浔便惊奇地发现,老祖不仅会用手机打电话了,还会开电视开洗衣机,适应得不要太快!
说好的内心一片茫然求抱抱呢?
她顿时觉得自己英雄没了用武之地。
“祖孙”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气氛融洽不已,沈光壁憋屈了一会儿,回自己书房看书去了,他倒是很想提醒沈晓柔一句要好好学习,但后来还是算了,等她下次考试考个鸭蛋,有她哭的。
沈睿渊用遥控器换了一个正在放古装宫廷剧的频道,然后边看边点评,“那个时候的衣裳不是这样的,那个什么妃的妆容不甚好看,眼皮上涂了什么东西,为什么是紫色的……”
南浔坐在他身边哈哈大笑,一本正经吐槽的老祖好可爱。
“丫头,你过来看看这女子的面相,怎的如此奇怪。”
南浔瞅了一眼电视剧里的妃子,这女星应该是整过容的,下巴削尖了,鼻子隆高了。她不知道这女星原本是什么面相,但现在的面相实在不好。
富在鼻,贵看眼。可这人动刀子之后,鼻子虽然隆高了却变得有些歪斜,鼻子一歪,中年事业肯定会有大波折,眼角开了,但两只眼变得一大一小,两眼不一,难守家业。下巴主晚运,而这女星的下巴削得过尖,说明晚年不好。
按理说,一般人不会同时出现这几种情况,可是这人却集齐了,所以老祖才会觉得奇怪。
“老祖,这人整容了。”南浔道,然后跟旁边这老古董细细解释了一下现代社会发达的整容业。
沈睿渊叹了一声,摇头道:“好好的一个面相竟被她给毁了。若我没有看错,她原本的下巴应该是比较丰满的,鼻子虽不挺也是正而直的,是一生衣食无忧的面相。”
南浔一时好奇就用老祖的手机上网查了查,她找到了那女星以前的照片,果见她下巴丰满脸蛋圆润,跟现在的模样差了许多。
网上有很多这个女星的八卦,南浔随便点开一两条评论。
草泥马:明明整容了还非说自己是减肥成功,当我们眼瞎啊,那眼睛明显就开了眼角,鼻子也变高了,有图有真相。
雨宝:本来以前还挺喜欢她的,现在么,呵呵,一生黑不解释。
三岁就很乖:我觉得整容没啥大不了的,娱乐圈整容的多了去了,可是xxx不承认就算了,还非说自己是减肥,看了她最近的作品,表情僵硬,笑起来真难看,以前还演女一,现在已经变成女二女三了,以后是不是会退居十八线?
“老祖,你猜得真准,以前她长这样。”南浔把手机里女星整容前的照片给他看了看。
沈睿渊扫了一眼,淡淡道:“自毁前程,愚昧至极。”
南浔还有自己的小心思呢,陪着老祖看了会儿电视,便抱着他的胳膊依了过去,“老祖,我也想要个手机,可是我现在手里一分钱都没有,这可肿么办呢?”
沈睿渊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直接从衬衫兜里掏出一张金卡给她,“这个你拿去,想买什么自己刷,我用着也不习惯。”
南浔嗷地一声扑到他怀里,“老祖,你对我太好啦,我好喜欢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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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接单,死人头发
沈光璧从自己房间出来,黑着脸看两人,确切地说只是看着南浔。
在他看来,老祖是神圣不可侵犯,让人可敬又可畏的前辈,可这臭丫头把老祖当什么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撒娇,羞不羞。
而让他不解的是,老祖对这丫头也宠得很,那金卡没有上限,老祖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送给她了!
“老祖,我接到一个电话。”沈光璧打断“你侬我侬”的祖孙俩,见两人齐刷刷看过来,连眉头微挑的表情都一模一样,他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清那是什么。
“是我爸以前的客人介绍的人,想找我去看看阳宅风水。”沈光璧解释道。
沈睿渊点头,“去便是,你带着丫头一块。”
沈光璧微微蹙眉,“带她?她什么都不会,带她去做什么?”
南浔冲他翻了个白眼,“以前不会不代表现在不会,说不定你还不如我知识渊博呢。”老祖的那一屋子书,她都翻得差不多了。
南浔说完,抱紧了老祖的胳膊,小脸儿微仰,“老祖,你不跟我们一块去吗?”
沈睿渊淡笑道:“我替你们算了一卦,是小事儿,你们二人足够解决,若是真遇到解决不了的,你再回来找我。”
“那老祖一个人在家做什么呢?老祖会不会无聊?”南浔连忙又问。
沈睿渊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柔和,“不会,老祖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老祖,等我们闲了,我们出去玩吧,咱们省城有很多不错的景点。或者我们去游乐场也可以,过山车什么的可好玩了。”
一旁的沈光璧嘴角一抽,“沈晓柔,你确定老祖会玩这么幼稚的东西?”
南浔淡定道:“是你自己胆小不敢玩吧?”
沈光璧正要反驳,却听到老祖道了一句好。
……好。
这是同意了?
沈光璧一口气憋了回去,算了,等到老祖去了那幼稚的地方,一定会发现自己被欺骗了。
沈光璧不咋情愿地带着南浔去了约定的咖啡厅,刚刚进门,一个靠窗位的女孩便朝沈光璧挥了挥手。那人二十岁出头,看她穿着打扮,可能是个富二代。
女孩旁边坐着一个年龄相仿的同伴,她留着一头漂亮的长卷发,但南浔还没靠近,便看到了她身上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尤其是她的那头长卷发,黑雾更浓一些。
“周小姐。”沈光璧对那认识的女孩点点头。
那人叫周亚玲,旁边那位是她的好朋友温甄,周亚玲是因为老爸跟沈宗耀打过交道,顺便认识了沈宗耀的儿子沈光璧。
“甄甄,你别看他年轻,他可是沈大师的儿子,对这方面也很有研究,你把自己的情况给他说说,看这位小师傅怎么说。”
那温甄有些怀疑地打量着沈光壁,犹豫一会儿才开口道:“这种情况大概有半个月了,我觉得我的脑袋越来越沉,每天早上一觉起来,我的头都是朝地上的。有时候做梦我还会梦到有人拽我的头发。”
说到后面,她自己的脸色都白了,也不知脑补了什么东西。
“我平时绝对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温甄强调道。
沈光璧点点头,“带我们去你的房间看看吧。”
温甄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这事儿没跟爸妈说,怕他们担心,而且他们也不信这个,所以你们去的时候能不能说是我朋友?”
“可以。”沈光璧道。
温甄一家住在小二层的别墅里,能在省城住这种别墅区的人,家里条件都不错。
温妈妈是个家庭主妇,长相温婉,听说几人是温甄的朋友后,态度很热情。
南浔目光落在这个女人脸上,看了几眼才移开。
面相挺好的,可偏偏她的夫妻宫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夫妻宫主婚姻和感情,这位阿姨以后很可能会经历一次婚灾,轻者两地分居吵吵闹闹,重者直接离婚。
不过面相这东西也不全准,用老祖的话来说,必须结合手相和生辰八字来看。而且面相也是可以改变的,并不绝对。
几人跟这位温妈妈打了个招呼,直接去了温甄的卧室。
温甄的卧室整体色调呈粉红色,里面干净整洁,南浔环视一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可见问题是出在温甄自己身上,与卧室的风水没关系。
沈光璧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最后只给了温甄一张辟邪符。
将这枚辟邪符佩戴在身上,确实能够辟邪,让阴秽之物不敢近身,但是符箓本就是借用一丝天地元气而成,等到这一丝元气用尽,这辟邪符自然就没用了,而若是遇到厉害一些的脏东西,这符箓也只能抵挡一次。
所以,沈光壁的神色有些凝重,他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南浔看向温甄的长发,突然道:“温小姐,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温甄一直以为南浔只是沈光璧的小跟班,没想到她突然开口搭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光壁后,她道:“小妹,你想问什么?”
“你这头长发是接的吧,接了是不是有半个月了?”
温甄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原来是短发,半个月前接了长发。”
南浔走到她面前,伸手撩起她的一缕长发,放到鼻尖闻了闻。
温甄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懵。
南浔微微眯了眯眼。果然,这淡淡的洗发露馨香下,有一股……死气的味道。
“沈光璧,你过来闻闻这头发。”
沈光璧不明所以,凑到她撩起的那一缕头发前闻了闻。
“这是……”沈光璧目光微微一变。
竟然是头发的原因!
南浔放下手里的头发,对温甄道:“温小姐,你接的头发有问题,如果我没闻错的话,这是……死人的头发。”
温甄和周亚玲被“死人”两字吓了一跳。
“死、死人的头发?”温甄说话都结巴了。怎么会?怎么会是死人的头发?
南浔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棍模样,“人死之后,身体自然要回归天地,这沾了阴气的死人头发也是,本该腐烂在地底下的东西,偏偏要接在活人头发上,呵呵。”
温甄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南浔笑眯眯地看她,“温小姐应该庆幸,这头发上的阴气不重,若是成了发精,它就不是简单地想回地底下那么简单了,说不定,它会直接勒住的脖子,然后……”
温甄吓得尖叫一声,拼了命地去拽自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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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大叔,你印堂发黑
南浔没想到自己几句话就将人吓成了这样,对方胆子也忒小了些。
“甄甄,你冷静些!”周亚玲连忙抱住了温甄,“别怕别怕,两位小师傅会帮你解决问题的。”
沈光璧有些诧异地扫了南浔一眼,显然没料到她懂这么多,他突然想起这丫头是有阴阳眼的,而且他刚才也确实从那头发上闻到了一股阴湿死沉的味道,她没有说错。
“温小姐别怕,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将这死人发剪下来用火烧掉,然后埋入地底下即可。”南浔道。她怕自己再不说解决办法,这人就要被自己吓哭了。
温甄有些急切地道:“能不能请这位小师傅帮我弄一弄,我一定会给小师傅加钱的!”
她现在一想到自己头上吊着死人头发就觉得毛骨悚然。
南浔笑了笑,“很乐意帮助温小姐,这是应该的。”
沈光璧默默地在一边看着她装逼。
南浔将温甄的长发剪断,然后用火将这些剪下的头发烧成了灰。
几人看到那头发在放入火坑的一瞬间变成了淡淡的幽绿色,之后才恢复了正常颜色。
然后南浔用一张符纸将头发灰儿包了起来,在外面找了一处潮湿的土地埋了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温甄竟觉得自己的头一下子变轻了。
温甄松了一口气,对风水师产生了一丝敬畏,她连忙问南浔要卡号和手机号码。
“酬劳先打到我师兄卡里,至于手机号码,抱歉,我还没有办理。”南浔道,忽地想起什么,她好奇地问:“不知道温小姐是在哪里做的接发,那个理发店我很好奇呢。”
温甄一听这个就来气,“是我一小姐妹亲戚家开的,本来我不想去那种没名气的小理发店接发,但是为了照顾小姐妹生意就去了。谁知道他们家居然卖死人头发!”
温甄家里富裕,有专门的高端发廊贵宾卡,的确不会去那种新开张没啥名气的理发店,但是那一次刚好跟那位小姐妹出去逛街,小姐妹竭力推荐,她便去捧了个场。
“或许他们也不知道那是死人的头发。”南浔笑笑地道。
温甄回屋翻出了那理发店的名片递给南浔,“这上面有那理发店的地址。”
南浔看了看,这理发店所处地段还好的,刚好位于那条繁华街的街尾。
“走吧师兄,我们去看看。”南浔瞅向沈光璧。
沈光璧听了这一句师兄,微微扬了下眉,没有否认。
听说两人没有开车,周亚玲主动要送两人。
几人正上车的时候,刚好有一辆车开了进来,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下了车,正往别墅里去。
南浔看到那男人的面相时,眉头皱了起来,沈光璧的眼里也划过一丝鄙夷之色。
周亚玲两人脸色都有些奇怪,心里咯噔一跳,“那是温叔叔,温甄的爸爸,怎么了?”
南浔撇撇嘴道:“此人眼尾的夫妻宫很不对劲儿呢,奸门深陷,说明有多房妻妾,这位温叔叔怕是在外面有小三了,不仅有小三,按照那奸门的塌陷程度,孩子恐怕也有了。”
周亚玲刚刚开车开出几米,一听这话猛地一个急刹车。
在她眼里,温叔叔很顾家,很疼爱温甄,对温太太也很体贴,怎么就、就在外面有小三了?连私生子都有了?
“那个,两位小师傅,我能将这事儿告诉温太太吗?”
南浔道:“当然,只是温太太跟这位先生看起来很恩爱,她大概不会相信你的话。”
周亚玲思忖道:“我会想办法让阿姨相信的。”
南浔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这年头谁还没点儿手段啊,随便找个私人侦探,找到男人出轨的证据轻而易举,只是这个家庭怕是要散了。
几人很快找到了地址上的理发店,这理发店门面装修得很奢华,门面也大,一共两间,旁边一间是专门卖假发的副店。
南浔老远就看到那店面外坏绕着一层黑雾,黑雾多而散,还不算太严重。
“这家店确实有问题,阴气不少。”南浔道。
沈光壁微微点头,“我也感觉到了。”
周亚玲听两人这么说,不禁咽了咽口水,想了想最后还是跟着两人一块进去了。
店内的人员待人挺热情的,只是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点儿阴气。好在现在时间不长,若是长期在这个地方工作,没病也会弄出病来。
南浔朝那接待她的女店员笑了笑,“我想跟你们老板谈笔买卖,能带我去见他吗?”
那人虽然觉得她穿着一般,但出于礼貌,还是带人去了二楼。
理发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姓吴,他是个惯会打交道的人,就算见几人年纪小,也十分有礼地问道:“不知几位想跟我谈什么买卖?”
“吴老板,我手里有一批头发,你要吗?”南浔开门见山地问。
吴老板一听这话,摇摇头道:“我已经跟另一家谈好了,他们提供的头发发质好,要价也比市场上的便宜。”
南浔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敛了起来,“那老板可知,为什么他们要价比市场上便宜?”
吴老板不明所以地看她。
“因为,他们卖给你的都是死人的头发。”南浔淡淡地道。
吴老板一听这话脸顿时黑了下来,“你们几个小家伙是来专门找麻烦的吧?是不是街头那一家理发店派来的?”
沈光璧见他一副凶神恶煞差点儿动手的模样,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冷声道:“这位大叔,我们是风水师,替人看风水看面相的,你印堂发黑,估计很快就会有血光之灾。还有,你店里的假发全都是死人身上的,阴气很重,你若把这种东西卖给顾客,到时候顾客出了什么事儿,你恐怕赔偿不起。”
“一群坑蒙拐骗的神棍,赶紧从我店里滚出去!再不走我就找人把你们赶出去了!”吴老板直接下了逐客令,一脸怒意。
印堂发黑?血光之灾?我呸!
南浔看向沈光璧,“走吧,这事儿涉及到非法买卖,我们直接报警就可以了。”
一旁的周亚玲听到这话,立马道:“我刚好有认识的人在警察局,我去找他来。”
吴老板见他们不像开玩笑,不禁傻眼了,难道那人卖给他的真是死人的头发?他真不知道啊!
见几人要走,他连忙去追,结果脚下一滑,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当场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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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发财了,好多钱
若不是沈光璧半路拉住了他,没让他继续往下滚,这位吴老板肯定伤得更重。
吴老板颤颤巍巍地靠着楼梯扶手,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这一摸就摸了一把血。
看着血腥,其实不算严重,但这一摔可把吴老板吓坏了。
他突然想到了对方刚才说的血光之灾。
吴老板神色大震,已经对两人的话信了大半,“两位大师等等,等等,刚才是我眼拙,不知道两位有真本事,不过这事儿我真不知道啊,我愿意配合你们,你们可得救救我!”
“救你很简单,你现在马上暂停营业,把从别人手上买的这些头发全部交给我处理。然后现在,报警。”南浔道。
吴老板被吓得不轻,自然是对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吴老板可以先去医院将头包扎一下。”南浔指了指他的脑门道。
吴老板连忙说,“还是等办完事儿再去吧,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理发店说停业就停业,一些顾客很不满意,但是吴老板承诺下次一折优惠,这些顾客才满意地走人了。
至于警察,还是周亚玲找来的,毕竟这年头不管什么行业,熟人的办事效率都要快一些。
吴老板联系了卖假发的中间人。
那中间人没想到自己卖个头发也会犯法,吓得赶紧将上家供了。
上家有两个,是殡仪馆专门负责火葬的工作人员,在送葬结束到送入锅炉火葬这段时间,两人利欲熏心,竟把死者的头发偷偷剪了下来,然后让中间人拿去理发店卖,这买卖不需要成本,能挣不少钱。
女人的阴气本就重,而且爱美,你说你将死去女人的头发剪下来卖,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得亏他们作案的这些死者本身怨气不重,若是遇到个冤死的,你又把人头发剪了,呵呵,人家化成怨鬼除了找还债的人,还会找你来要头发。
虽然这事儿做的缺德,但到底没有伤到人,警察只判了两人赔偿理发店损失,因为那些死人头发肯定是要销毁的。
最后这事儿没有闹大,殡仪馆辞退了两人,这事儿也就告一段落了。
南浔让吴老板将所有的头发烧了,烧的过程中她往里面丢了几张安神符和驱邪符。
“将这灰烬找个地方撒了,记住,必须撒到地里面,水泥地不行。”南浔道。
吴老板擦了擦额上的汗,连连应是。
事后,南浔还大方地送了这吴老板一张平安符,那吴老板高兴得恨不得将那平安符立马供起来。
回去的路上,南浔察觉到沈光璧一直在盯着自己看,欲言又止的。
“师兄,有话直说,这样畏畏缩缩的可不像你的风格。”南浔看向他道。
沈光璧的表情有些奇怪,“这些你跟谁学的?还有那几张符箓,也是你自己画的?”
南浔朝他龇牙,“是老祖教我的,当然,本人自己也是聪明伶俐一点就通。这些符箓是我自己画的,上面汇聚的天地元气不比你的少。今天的我是不是闪瞎了你的钛合金狗眼?”
沈光璧将头转向一边,拒绝跟这狂妄自大的疯丫头交流。
但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承认了,这丫头跟他想象的有些不同。
晚上回去后,南浔一脸兴奋地在沙发上跳了跳去,跟老祖讲白日里自己的战绩。
沈睿渊坐在一边听她讲,看小丫头那眉飞色舞的模样,眼里漾满了笑意。
沈光璧忍不住戳穿她,“老祖,你别听她瞎掰,哪有这么惊心动魄,就是带了阴气的死人头发而已,不是发精。”
叮叮两声,沈光璧的手机响了,他打开看了看,然后将手中扔给了南浔。
“你的报酬,回头办个卡,我转给你。”沈光璧道。
南浔瞅了瞅,沈光璧卡上多了两笔钱,一笔是温甄打过来的,一共十万块,另一笔是那理发店老板打来的,二十万。
南浔看到钱的时候,两眼都冒金光了。
“卧槽我发财了要!老祖我要发财了嗷嗷嗷~~”
沈光璧嫌弃地看她一眼,“没见识。你知道真正的风水大师给人看一次风水需要多少钱吗?”
“多少?”南浔瞪大眼睛问。
“上百万。若是出事了再找上门,一般都是五百万以上。”
风水师干的是一般人干不了的事情,趋吉避凶,祛除邪祟,布置风水借天地之气运,所以几百万的报酬并不算多。
南浔一惊。
她连忙扑到老祖怀里,“老祖老祖,是不是真的啊,那老祖给人看一次多少钱啊?”
沈睿渊伸手擦掉她额上的热汗,不以为意地道:“按照现在的钱来算,约莫几千万吧。”
南浔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
随便看看风水就是几千万?卧槽啊!
她现在看老祖,觉得他就是一座金人!走到哪儿都闪闪发光的。
“老祖,什么时候我才能像你这样啊?”南浔星星眼看他。
“每日勤加修炼,多多练习画符,多多感悟天地元气。”
南浔:……
好官方的话哦。
沈光璧听到老祖的话,不禁问道:“敢问老祖,怎么样才能引气入体,我按照祖上传的方法试了很多遍,都失败了。”他现在只能凭手决和口诀等方式借用天地元气,还做不到引气入体。
沈睿渊直接来了一句,“资质如此,不必强求。”
南浔听完在心里狂笑。
沈光璧可能被打击到了,默默回了自己的屋子,南浔猜他肯定不死心,又去尝试引气入体了。
小八突然来了一句,“亲爱哒,你先别幸灾乐祸了,大boss的恶念值虽然降回了95,但离0还有辣么长辣么长一段距离,你可用用心吧。”
南浔反驳:“我怎么就不用心了?你没看到老祖现在多宠我吗?我们关系可好了。”
小八呵呵哒:“然并卵,恶念值没降多少。”
南浔无话反驳。
小八又说了,“我或许知道原因。”
南浔表示不想听下文。
小八嘿嘿道:“你要不要试一试跟老祖妖精打架啊?这是爷经过历次世界得出的结论,一旦你和大boss妖精打架,大boss恶念值必降,少至1、2点,多至20点,试一次怎么都不吃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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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没关系,我不嫌弃老祖
南浔猜到小八说的就是这个,她已经深知小八的套路。
南浔回道:“试个球球,老祖现在只把我当个晚辈,当个小屁孩儿。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让老祖注意到我不是小屁孩,而是个女人。”
小八犹豫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道:“首先,你得长成个女人样儿,你自个儿看看你这个干瘪的身材,就这身材你还想让大boss将你当女人?”
南浔默默低头看了看,然后打算以后天天喝酸奶,多吃木瓜和橙子。
跟老祖又黏糊了一阵后,南浔熬不住要睡觉了。
“老祖,很晚了,你不睡觉吗?”
沈睿渊微微一怔,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他摸摸南浔的头,温声道:“丫头先去睡吧,老祖一会儿再睡。”
“好哒,那老祖晚安,明早见~”南浔说完哒哒哒地跑上了楼。
沈睿渊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许久才收回目光,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南浔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肚子在叫,可能是在长身体,肚子饿得快,然后她鬼一样地爬起来,摇摆着身子往一口大厅走,准备去冰箱里找点吃的。
结果吃的还没找到,南浔先辈沙发上那人影吓得哇哇叫了起来。
“丫头?”人影动了动,似乎调过头看她。
南浔一愣,连忙开了大厅的灯,看到的是端坐在沙发上的老祖。
他还是白天那一身,雪白的衬衫一点儿褶皱也没有,这说明他很可能一直维持着这个坐姿坐在那儿。
南浔穿着大拖鞋,哒哒哒地跑到他面前,“老祖,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就算不睡也得干点儿啥吧,干嘛关了灯坐在这儿呢?很吓人的好不。当然这话她就在心里说了说。
沈睿渊沉默了一会儿,道:“老祖不太习惯睡床。”
在那副棺材里呆了一千多年了,他已经习惯了躺在棺材里睡,闻着那千年柳木的气味,还有周围那浓烈的煞气阴气,以及……血的腥甜。
他想做回一个人,但他发现,有些东西已经不仅仅是习惯那么简单,这是一种瘾,很难戒掉。
南浔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
老祖虽然是牛逼哄哄的高级尸魔,但不管如何厉害如何接近人类,他本质上还是个僵尸啊,僵尸好像都是睡在棺材里的?
“老祖,你的手机呢?”南浔突然问道。
沈睿渊问也没问,直接将口袋里的手机递给她。
南浔拨动了沈宗耀的号码,估计是很晚了,那头响了好久才有人接了起来。
“喂喂,老祖!老祖有什么事吗?”沈宗耀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沈先生,我是沈晓柔,老祖说这里的床太软了睡不习惯。”
手机那头的沈宗耀先是一愣,随即立马道:“我明白了,告诉老祖,我明天,哦不,现在就让人重新换个床。”
“不必了,沈先生将老祖的那副棺材运过来吧。”
沈宗耀愣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我明白了,是我考虑不周。”
南浔挂了电话朝老祖咧嘴一笑,“老祖,办妥了。”
沈睿渊眉头一直微微蹙着没有松开。
南浔知道他在纠结什么,扑到他怀里抱着他腰道:“没关系哦老祖,就算睡在棺材里,我也不会嫌弃老祖。”
沈睿渊抚弄着她的头发,许久没有说话。
但就是这样静静地依偎着,气氛也很是温馨。
南浔窝在沈睿渊的怀里,手里捏着根黄瓜咬得咯嘣脆。
沈睿渊有些无奈地道:“这么晚了还吃东西,小心吃坏肚子。”
南浔咯咯一笑,“不怕哦,我现在真是长身体的时候。”
“老祖老祖,我要听你讲故事。”南浔在他怀里动来动去,像个不安分的小孩儿。
沈睿渊抱住她的腰,将她固定住,低声问:“丫头想听什么故事?”
“老祖见多识广,就讲老祖以前替人看风水遇到的一些怪事吧,我想听。”
“好。”沈睿渊温柔和缓的声音响起,南浔听得津津有味。
不过南浔刚刚啃了根黄瓜,肚子不那么饿了,老祖的怀抱又凉凉的那么舒服,虽然故事很好听,她还是开始眼皮打架,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宗耀来得很快,沈睿渊听到门铃声,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丫头,直接将她用抱孩子的抱法抱到了自己的手臂上,然后空出一手开门。
来人看到老祖和他怀里的南浔后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老祖居然会这么温柔地将一个小丫头抱在怀里,卧槽还是这种抱法。
沈宗耀咳了一声,规规矩矩地唤了一声老祖,然后让门口的四个肌肉男将那副沉重的大棺材抬了进来。
那棺材以一黑布裹了个严实,外面贴了足足五张镇邪符。
“老祖,这……我也是没办法,这东西放在那地方久了,上面沾染的阴气和煞气太重,不这样的话寻常人受不住。”沈宗耀见老祖目光落在那棺材上,连忙解释道。
沈宗耀微微蹙眉,“轻声些,丫头睡着了。”
沈宗耀:……
吓死他了,他还以为老祖是因为看见上面的镇邪符所以不高兴。
“将棺材放到我的寝室,记得动作轻些。”
沈宗耀连连点头,招呼几个抬棺材的人轻手轻脚地干活。
等到事儿办完了,沈宗耀尝试着问了声,“老祖,昨天晚辈碰到个客户,我瞧了许久没瞧出问题来,您看——”
沈睿渊瞥他一眼,淡淡道:“明日将人带来我看看。”
沈宗耀一听这话,激动地“哎哎哎”一连应了好几声。
等人走了,沈睿渊抱着怀里的丫头上了楼,将人轻轻放到了床上。
看着女孩甜美的睡颜,沈睿渊嘴角轻轻勾起,然后揉了一把她的小脑袋。
他轻轻阖上门,回到了自己卧室。
在那张欧式大床旁边,他看到了那副大棺材。
这副棺材关了他一千多年,虽然有些可笑,但他似乎习惯了,那是一种融入血肉的习惯。
沈睿渊在门口和窗户等地画了符阵,确保棺材上的阴气和煞气不会溢出,然后他打开棺盖,自己躺了进去。
在棺盖盖上的那一刻,久违的感觉袭了上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棺木上的煞气,慢慢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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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符阵,贪睡的老祖
南浔一觉睡到天亮,打着哈欠下了楼。
“早啊小师兄。”南浔懒洋洋地朝沈光璧挥了挥爪子。
沈宗耀安排的王嫂已经做好了营养早餐,南浔不客气地端起牛奶喝了起来,然后往嘴里塞面包。
“沈晓柔,你的餐桌礼仪学到哪儿去了,老祖还没过来,你怎么能先动筷?”沈光璧不满地看着她道。
南浔朝他竖起右手,逐一掰指头,“第一,没有人教我餐桌礼仪,我还真不知道,第二,你是白痴吗,老祖不吃这些凡人吃的东西,难道你不知道?第三,我没有动筷啊,我动的是手。”
说着,又撕了一大块面包往嘴里塞。还真没动筷子。
沈光璧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有些黑。
南浔朝他龇牙笑,“小师兄啊,我今天观你印堂微微泛青,可能会有血光之灾,你自己小心哦。”
沈光璧瞥她一眼,没有理会。
结果还没过几分钟,他吃东西吃快了,一不小心牙齿咬到了舌头,舌头流血了。
南浔哈哈大笑起来,“你看,我算得真准,都说了让你小心了,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沈、晓、柔。”
“哎?叫我干嘛?再给你算一卦吗,第二卦可是要钱的哦。”
沈光璧秉持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默默吃自己的饭。
他就奇了怪了,有了老祖撑腰的沈晓柔怎么会是这德性?虽然以前胆小怯懦的模样让人喜欢不起来,但现在这样的沈晓柔真的让人很想……拎起来揍屁股。
沈晓柔就是个仗着有老祖撑腰,说话做事无法无天的熊孩子。
等到两人早餐吃完了,老祖的卧室里还是没有动静。
沈光璧觉得奇怪,“老祖不像个贪睡之人,怎么这么晚了还没起来?”
“老祖昨天很晚才睡的,就让他老人家多睡会儿吧。”
“你怎么知道?”沈光璧一脸狐疑地看她。
南浔嘴角一弯,语调飞扬,“因为昨晚上老祖给我讲故事了,所以很晚才睡的。”
沈光璧:……
他就不应该问这种问题。
早餐过后,沈光璧坐在一边看教科书,南浔则在沙发上盘腿打坐。
“我说沈晓柔,你就不怕下次考试不及格吗?你要是考全年级倒数几名,我会觉得很丢人。”沈光璧放下手中的书,看那有模有样打坐的女孩。
南浔闭着眼睛道:“我说小师兄,你是不是操心操太多了,实不相瞒,我的智力其实非常高,高中三年的书本全都看完了,回头我找你爸开开后门,让我直接跳到高三去,到时候咱俩互相帮衬着,也方便。”
沈光璧冷笑,“你就说大话吧,到时候有你哭的。”
南浔突然睁开了眼看他,笑眯眯地道:“不如师兄跟我打个赌,如果下次高三的模拟考试我的名次在你前面,你就去坟场睡一晚。”
沈光璧呵呵一声,“沈晓柔,说这种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不用你名次在我前面,你要是能考入全年级前十名,我就去坟场睡三晚。如果你没有做到,以后你就得乖乖听师兄的话。”
南浔矮油一声,“师兄你这么温柔,我都不忍心打这个赌了。”
沈光璧白她一眼,摇摇头继续看书。
过了许久,老祖还是没有起床,南浔不禁问小八:“乖小八,帮我看看大boss在睡觉吗?”
小八立马说,“在啊,睡得可香了。”
南浔叹道:“姐就搞不懂了,那么硬邦邦的窄小的棺材有啥舒服的,老祖居然还赖床了。”
小八:“你昨天睡着了,没看到那副棺材,啧啧,在所有的棺材里,这可是超豪华型棺材了,里面的空间很大,足够两个人并排躺着,上下空间也不小,两个人重叠完全木有问题,还有伸胳膊动腿儿的空间。”
南浔顿觉自己长知识了,“原来棺材也有奢华型。”
小八:“那可不,那棺材上积了一层黑灰,你把那层黑灰刮掉就能看到这副豪华型棺材的庐山真面目。而且千年柳木对这些东西来说跟黄金没啥差别了,这就是一金子砌成的小房子,你知道这副棺材多重嘛,昨晚上沈宗耀可是找了四个大壮汉一起抬才抬动的。”
南浔听完后啧啧称奇。
南浔和沈光壁又等了很久,快十点了也不见老祖起来。
南浔等不住了。就算老祖贪睡,这也太贪睡了吧?
“我去看看。”南浔轻手轻脚地朝老祖的房间摸去。
“沈晓柔,你羞不羞,那可是男人的房间!”沈光璧立马追了过去。
他还想说什么,却见南浔低头看着门口的奇怪字符。
沈光璧一愣,“这是……符阵?”
符阵,顾名思义就是字符汇成的阵法,也叫大符,是由很多个小符组成的,譬如每一张符箓,上面只有一个小符,而符阵便是由多个这样的小符构成。
各小符之间必须有气场连系,组合在一起才能成为符阵。
像南浔和沈光璧这种水准的,画单独的小符便有些吃力了,更别说这种大符。
南浔看不懂那符阵,也没管那么多,直接推门进去。
沈光璧也跟着进去,可是才刚刚进入卧室,他便感觉到一股浓烈的煞气向他袭来。
沈光璧神色一变,立马退了出去。
“沈晓柔快出来!这里面不对劲儿!”
南浔没理他,直接将卧室门关上了。
在门阖上的一刹那,沈光璧看到了放在大床内侧的那副棺材,瞳孔骤然一缩。
那副棺材……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副棺材就是沈家老宅后山放在万鬼聚煞阵里的那一个,是那副关了老祖千年之久的千年柳木棺!
屋里的欧式大床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老祖不在那里,这说明老祖睡在……那副棺材里。
沈光璧发愣地看着眼前紧闭的门,心情复杂。
他早该清楚的,这世上哪有真正的复活术,老祖他其实是……
父亲肯定早就知道了,这棺木应该是他送来的,只是不知道父亲用了什么法子将棺材运出来,毕竟那地方阴气煞气太重了。
沈光壁更纳闷的是,沈晓柔为什么不怕这棺木上的煞气?
南浔悄咪咪地走到小八口中的豪华棺材跟前,果见那棺材表面有一层厚厚的黑灰,已经盖住了棺材原本的样子,而且这尺寸……的确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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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唉,这个丫头啊
南浔突然想起了第一次梦见老祖的时候,那次她便摸到了一副看不见的棺材,当时被其他事情分去了注意力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那副看不见的棺材似乎也很大,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一副。
南浔因为好奇,用指甲盖从那棺材上刮下一层黑灰,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
“小八,这黑灰真的只是灰尘吗,我闻着怎么有一股腥臭味儿?”南浔一脸嫌弃。
小八立马道:“灰尘混杂着血啊,能不腥臭么?”
南浔疑惑:“棺盖上那一层厚厚的黑锅巴才是血吧,这棺身上的黑灰如果是血,怎么可能分布得这么均匀?”
小八:“呃,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这玩意儿应该就是血。等等!卧槽,难道这一层血是当年沈家那群龟孙子刷上去的?”
南浔:“你居然不清楚?”
小八:“爷又没亲眼看到,怎么可能事事清楚。”
南浔搓了搓手后,对着那棺材轻轻唤了两声,“老祖~老祖~”
小八道:“没用的,得敲棺材盖,你轻轻敲三下试试。”
南浔问:“如果我敲了三下还是没回应呢?”
小八:“那就有两种情况,第一,棺材里的东西不乐意你打搅他,第二,棺材里的东西陷入了沉睡,没有听到你的询问。”
其实僵尸这东西不需要睡觉,所以大boss这会儿应该不是真的睡觉,只是进入了一种吸纳天地元气的入定状态。
僵尸喜欢喝人血,还能吃人肉,不管低级僵尸还是高级僵尸都有如此,不过像大boss这种级别的的,已经用不着喝人血来补充营养了,他可以吸收人的精气。
但是这个世界的大boss三观又很正,不屑去吸收人的精气,所以他才通过吸收天地元气来维持身体机能。
本来依照大boss的本事,吸收天地元气啥的容易得很,可他已经不是个人了啊。
在极煞之地变成的尸魔全身上下都被煞气和阴气侵蚀得透透的了,煞气和天地元气本来就是排斥的,用正道的修炼法子,大boss真的很难吸收天地元气。
原世界的大boss就是之后走上了邪修的道路,后来遇到气运子后,被气运子联合几个风水大家一起铲除了。
小八有些小纠结,它想让南浔劝阻大boss修邪道,这样就不会被气运子铲除,但是不修邪道的话,大boss会不会死僵尸啊?
南浔此时听了小八的话觉得怪渗人的。
如果里面躺着的不是老祖,她想她绝不可能去敲一个陌生僵尸的棺材盖,询问这僵尸自己能不能开棺。
傻吧她。
“对了小八,不准叫老祖东西,我都强调好几遍了,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矮油,我不是说老祖啦,人家只是举了个通例。”
南浔按照小八的吩咐,轻轻敲了那棺材盖三下。
老祖没有回应她。
“老祖,你不回应的话我就自己打开棺盖了哦。”南浔道。
好在这棺盖可掀也可推,南浔扶着棺盖,准备从上往下慢慢推开。
在扶着那棺盖的时候,一股蚀骨的冷气忽地从她皮肤表层渗了进去,一直钻入了骨头里,冷得南浔打了个寒颤。
然而下一秒,她胸前的玉佩突然变热,热气从肌肤相贴的地方一直传入她的四肢百骸,之前那股冷气居然就这么消散了。
南浔先是一怔,接着便嘿嘿偷笑出声。
果然,老祖给她的这玉佩是个大宝贝呢。
刚才沈光璧的反应她也看到了,这副棺材放在那禁地里那么久,肯定沾染了不少阴气煞气,不过有老祖给她的这枚玉佩在,不管多厉害的煞气似乎都对她没有影响。
南浔将棺木盖推开,果然看到老祖闭着双眼,一副陷入沉睡雷打不动的模样。
南浔微微笑了笑,低声打趣道:“老祖,再不起来,太阳晒屁股喽~”
老祖睡得很沉,饶是南浔叫了很久,他也没有丝毫反应。
“老祖?老祖?”
南浔蹙了蹙眉,不禁俯下身,正要凑近一些再说一遍,却在这时,男人那紧闭着的双眼唰一下睁开。
一双通红通红的眼睛,正满含煞气地瞪着她,
男人眼睛周围的肌肉似乎塌陷了一些,能看到黑色的青筋暴起,就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骇人至极。
如此猝不及防,南浔被吓了一跳。
然而南浔只是怔了一下,下一秒她就冲那人眨眨眼,“老祖,我来叫你起床。”
棺材里那人一瞬间释放出的煞气浓烈至极,一般人毫无准备的话,势必会被煞气伤到,不过南浔牛叉啊,人有老祖给的贴身玉佩呢。
沈睿渊的目光短暂的迷茫之后,定定地盯着悬在他上空的那张脸。
小丫头正冲他笑,笑得特别灿烂,声音甜甜地叫他起床。
沈睿渊的眼睛很快褪去了那一层骇人的红,露出了黑曜石般的颜色,塌陷的地方也恢复了正常,青筋隐在了肌肤之下。
他望着她,神色有些不自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丫头,你都看到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南浔微微一愣,“老祖是指什么?你躺在棺材里睡觉这件事吗?我知道啊,昨晚上沈先生答应把棺材送过来,还是我亲自打的电话。老祖你怎么啦?”
沈睿渊盯着她看了许久,竟没有从她脸上看出丝毫恐惧亦或者反感厌恶之色。
见小丫头睁着圆溜溜的黑漆漆的眼看着自己,他忽地叹了一声,“罢了,没什么。”
南浔见他要起来,连忙去扶他,然后在一边嘀嘀咕咕地道:“老祖,这棺材里面硬邦邦的,下回我给你铺一层软垫吧。”
沈睿渊嘴角动了动,想笑又不想笑的,“随你。”
“老祖,还有还有,你看这副棺材外面都盖了一层黑灰,什么时候我帮老祖把棺材刮一刮吧,咱把这副棺材拾掇拾掇,毕竟老祖要经常睡在这里面的,老祖这么讲究的人,睡觉的地方也马虎不得。”
沈睿渊:……
这个丫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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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啧啧,真是狗腿
南浔在一边叽叽咕咕讲了很多,“……我们还可以把这棺材盖做成自动滑盖的,或者老祖,要不要在棺盖上装个小门铃啊,门铃可以弄成一首古典的歌,到时候我去挑选,保准老祖喜欢,然后我每天叫老祖起床的时候按一下棺材盖上的门铃就好了,老祖就能在悦耳的铃声中起床啦,我简直是个天才,哈哈哈……”
沈睿渊听着小丫头在耳边念念叨叨,不但不觉得聒噪,心底反而生出一丝奇怪的愉悦之感。
他很清楚,小丫头刚才确实看到了他那副样子,然而她一点儿都不害怕。
一般人看到棺材都会觉得晦气,可是这丫头居然想着给这棺材刮一刮黑灰,还要给他改造棺材盖儿?
他看得出,小丫头的不害怕是真的,不是勉强装出来的。
而她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沈睿渊有些无奈地轻笑一声。
真是个招人疼的小丫头啊,让他觉得自己怎么疼她都是应该的。
“老祖,赶紧去洗漱吧,都十点多啦。”南浔催促道。
沈睿渊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一脸宠溺地应道:“好好,今日是我不对,不小心睡过了。”
“老祖,浴室的东西你会用吗,牙膏什么的都知道吗?啊呀,我直接去给老祖挤牙膏就行啦,干嘛还要问老祖。”
南浔说完便一溜烟地跑了。
沈睿渊看着她的背影,眼底不断有笑意涌出来,浓得化不开。
沈光璧一直注意着卧室的情况,见南浔飞一般地跑出来,直接冲向浴室,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吓了一跳。
“沈晓柔!”他连忙追了过去。
结果等他到了浴室,看到的就是这臭丫头哼着小曲挤牙膏,还往刷牙杯里接满了水。
南浔调头看他,“咦?小师兄,我好像听到门铃响了,外面有人按门铃,你去开门。”
沈光璧:……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担心,哪料……
呵呵,对啊,沈晓柔这丫头好像根本不用外人操心。
沈光璧侧耳听了听,门铃果然响了。
一般知道这别墅的人除了他老爹就是他老爹,沈光璧想都不用想。
只是这一次,沈宗耀带了个啤酒肚中年男人,看这中年男人的穿着应该是个大老板。沈光璧看他一脸愁苦之色,最近可能有什么麻烦缠身。
“爸,你们先坐一会儿,老祖刚刚起来,还没有洗漱好。”
沈光璧去厨房给两人倒了一杯茶水。
沈宗耀一脸骄傲地给旁边那男人介绍道:“赵总,这是我的小儿子沈光璧,正跟着这位风水大师学本事。”
旁边的啤酒肚中年男人顺着他的话夸了一番,“沈大师的孩子果真是了不起啊,小小年纪就已经有沈大师的风范了。”
沈宗耀脸色一变,赶忙道:“赵总,这种话可别再说了,大师我当不起,等会儿这位才是真正的风水大师。”
赵总一听这话,表情愈发敬畏。
沈宗耀的本事他很清楚,很多年前他的商城布局还专门让他看了风水,所以生意兴隆客源不断,只是这两年……
沈睿渊知道沈宗耀带人来了,但他还是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袖,将衬衫纽扣一颗一颗重新扣好。
他刚刚走进浴室,就被小丫头灿烂的笑脸晃花了眼。
南浔屁颠颠地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他,“老祖,把牙刷放进嘴里,这样刷就行了。”
说着,龇着牙示范了一下。
沈睿渊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知道了。”
等沈睿渊动作有些生疏地刷完牙,南浔立马将拧干的湿毛巾递给他,“老祖擦擦脸。”
沈睿渊看她一眼,淡笑道:“谢谢丫头。”
南浔咧嘴笑,“这是应该的,老祖对这些不熟悉。”
小八忍不住点评一句,“啧啧,你可真是狗腿啊。不过你可以继续狗腿哦,因为就在刚刚大boss的恶念值降了3点。”
“老祖,你领子歪了。”南浔指了指老祖的衬衫领口。
沈睿渊低头看了看。
“老祖你看不到,我帮你吧。”南浔伸手将他的衣领子竖起来然后又重新放下去,冲他笑眯眯地道:“好了。”
小八小声嘀咕:“无耻,那领子明明是整整齐齐的。”
南浔回了一句,“小八,你确定要跟我讨论无耻这个话题么?”
小八顿时不说话了。
等两人收拾妥帖去客厅的时候,沈宗耀和那位赵总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但两人不敢露出丝毫不耐烦的神色。
见这位老祖出来,两人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老祖,昨晚上我跟您提的那位客户,我把他带来了,就是跟前这位赵总。”沈宗耀简单介绍道。
沈睿渊看了那赵总一眼,赵总竟被那轻飘飘的一眼看得浑身一颤。
赵总脸上挂笑,朝他伸出手,“沈大师好,我叫赵国茂。”
沈睿渊微微颔首,却没有去握他的手。
赵总尴尬地将手收了回来。
沈宗耀见老祖不说话,自己便絮絮叨叨地讲了起来,“这位赵总是盛泰商城的老板,盛泰商城是咱们省城最大的商场,一年盈利不说多少吧但也有几个亿,可是近两年,赵总的盛泰商城生意越来越差了,接连有一些奢侈品门面做不下去,那些门面换人换了好几家,到最后,生意都做不起来,到最后也没人愿意去租了。”
那赵总听到这儿,自己也是一副苦瓜脸,“大师,照这样下去,我的商城真的要倒闭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东西都跟以前一样,可我的客源却越来越少了。”
沈睿渊看向沈宗耀,淡淡道:“你去看过了?”
沈宗耀有些尴尬地道:“风水应该没什么问题,这地方是我早年亲自给看过的,所以我怀疑是什么阴物在作祟。但是老祖,我资质愚钝,实在找不出这东西来。”
虽说风水术士大多兼通驱除邪祟的本事,但是沈宗耀在驱邪方面比较薄弱,他最精通的是借天地运势来布局风水,所以在发现那商城风水没问题的时候,他便想到了邪祟上,只是他在商城几个入口处都贴了辟邪符后,商场生意还是不见好转。
“领路,我去看看。”沈睿渊道。
“哎哎,好嘞。”沈宗耀连忙应道。
那赵总开着一辆加长轿车,刚好能把南浔和沈光璧都捎上。
南浔坐在沈睿渊旁边,见他脸色不对劲儿,突然凑近了他,笑眯眯地道:“老祖,你该不会是……晕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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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这里,问题大了
小八听了南浔的话差点儿笑掉自己的大门牙,“亲爱哒你傻咩,僵尸怎么可能会晕车?”
然而下一秒,老祖实力打脸。
“是有些不舒服,感觉怪怪的。”沈睿渊微微蹙眉道。
小八:……
其实,沈睿渊只是不想呆在这种四四方方的东西里。
虽然他已经习惯了那副棺材,但这并不代表他能接受其他这种密闭的环境,在这种密闭的空间内,他整个人都会变得烦躁起来。
南浔连忙把车窗打开,问道:“老祖,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一些?如果老祖真的特别晕车,以后我们出门就乘坐公交车好了,骑自行车也行,不过老祖应该不会,我可以带着老祖哦。”
沈睿渊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说什么,不过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小八真是纳了闷了,“亲爱哒,你啥时候变成话痨了?叽里咕噜叽里咕噜的,一件破事能说一大堆废话。”
南浔呵呵一声:“按照老祖这性子,一天能主动说十句话就不错了,我要是不变话痨,怎么消恶念值?”
小八嘿嘿笑道:“爷觉得可以通过眉目传情啊气场的交流啊神马的来沟通感情。”
南浔沉默了一会儿,忽地轻声道:“老祖他啊,大概是孤独久了,所以特别喜欢热闹呢。哪怕我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一大堆,他也爱听。”
一个在梦里都会造那么多路人的老祖怎么会烦她呢,不会的。
在棺材里呆了一千多年,灵魂也被禁锢在那小方天地里,离不开,逃不脱,周围只有恶鬼撕咬的声音。
想想就很孤单啊。
现在老祖有她了,她不想老祖再有那种孤独的感觉。
小八听完她的话,低低哦了一声。
车窗开得很大,风呼呼地吹了进来,南浔偷偷观察老祖,发现他的表情不那么紧绷了,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松快起来。
赵总的这座盛泰商城位于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上。商城占地面积非常大,涵盖了很多行业,饮食、服装、电影、保健、化妆品,还有首饰等奢侈品。
商城的装修门面也非常奢华,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不仅如此,商城外的广场上还有一个圆形大喷泉,十分美观。
水可聚财,这喷泉的位置找的很好,按理说这座商城应该财源滚滚生意兴隆。
可是,南浔望着眼前的商城,却看到了从商城里面散发出的浓浓黑雾,给她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老祖,这里阴气好重。”南浔不禁靠近了身边的男人。
“丫头别怕,等会儿跟紧我。”
赵总领头走在前面,几人跟在他后面。
这商城里面果然清冷无比,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客人。
据赵总说,这些基本都是老客户。要是等什么时候这些老客户也不来了,这座商城就真的要倒闭了。
沈睿渊在一楼环视一周之后,上了二楼,然后每一层都大致走了一遍。南浔也跟着观察这商城每一层的布局和一些东西的摆设。
普遍的回字形商城,两侧是拂手电梯,中间从高层垂掉下来一串华美耀眼的水晶吊灯,还有两个大大的中国结。
刚开始还没发现,可等细看,南浔总觉得那水晶吊灯的形状很奇怪,有点像一柄倒挂着的剑。
沈睿渊指了指中间那灯,“丫头,那是何物?”
南浔解释道:“老祖,那是水晶吊灯,作照明和装饰之用。”
沈睿渊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但南浔猜到,那水晶吊灯可能有些问题。
一共七层逛下来,沈睿渊的表情都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
“大师,那个……不知大师看出什么问题了?”赵总见这位风水大师都逛完了也没吭一声,自己便厚着脸皮问了一句。
沈睿渊忽地笑了一声,他笑起来好看极了,只是他说出的话却让人完全笑不起来,“问题大了。”
赵总吓得满头大汗,“那依大师看,可有解决的办法?”
沈睿渊扫他一眼,“今夜子时,我要再来一趟。”
赵总懵了一下,有些尴尬地道:“不知这子时是什么时候?”
南浔朝他咧嘴一笑,“就是晚上11点到1点。”微顿,“阴气最重的时候。”
赵总被南浔后半句吓到了,他不禁咽了咽口水,“我们为什么要在阴气最重的时候来?”
他还想问一句“我能不能不来?”结果南浔冲他笑了笑,“赵总也必须一起哦,毕竟这可是你的商城。”
赵总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有些惶恐地问道:“大师,难道我这商城里面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沈睿渊没有回话,直接出了商城。
南浔紧跟在老祖身后,活脱脱一个小跟屁虫。
沈宗耀将那赵总拉到一边,低声道:“这位大师说一不二,让你子时来你就子时来。”
“我这商城有几个美食店面是24小时营业,电影院也是,用不用我去知会一声,让他们这个点暂停营业?”
一直没说话的沈光璧突然来了一句,“赵总还是不必多此一举了,就算你正常营业也没几个顾客来。”
赵总:……
沈睿渊出去后突然问南浔,“丫头,那张能买东西的卡片,你带着吗?”
南浔一愣,“没有呢老祖,那么贵重的东西我哪敢随身带着啊,放在我卧室了。”
沈睿渊点点头,目光转而落在沈宗耀身上,道:“我们都没带银两,跟你赊一些,丫头需要买手机,还有衣服鞋子。”
沈宗耀受宠若惊地道:“不用赊不用赊,这都是应该的!”
沈睿渊见他一副恨不得把所有银钱都上缴的模样,微微扬了下眉,“既然如此,那这次的酬劳便都给你,这商贾挺有钱的,你问他要八千万的酬劳。”
沈宗耀一听这话,简直要给这位老祖跪了。
八千万?
纵观整个风水界,还没有哪位大师要这么高的价,就算风水界巨头秦家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爷子,最高一次的价格也只达到了五千万。
别人挣得再多,那也不是凭空得来的啊,而且这赵总近两年一直在亏损,也是个苦主。
南浔偷偷瞄了一眼老祖,总觉得老祖是故意的,老祖好像见了这赵总的第一面就不喜欢,难道老祖从他面相上看出了什么?
南浔又细细看了看这位赵总的面相。
除了夫妻宫奸门微微凹陷,这人面相算好的了,乃富贵长寿之相。
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在外面找个三儿啥的多了去了,毕竟男人么,呵呵,大多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能跟原配夫人相知相守到最后的,又有几个?
想到这儿,南浔亲昵地挽上了老祖的胳膊,笑得可甜了,“老祖,我好喜欢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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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震惊,一商城的鬼
沈睿渊看着小丫头那亮晶晶的眼睛,眼里笑意浅浅,回了她一句:“老祖也很喜欢丫头。”
然后俩人便手挽手去逛街了。
沈宗耀虽然心里为难,但还是跟赵总说了价钱的事儿。
赵总一听要这么多钱,本来心慌慌的,这会儿也顾不上心慌了,“沈老兄,怎么这次要这么多钱?”
八千万啊,听得他肝疼。
“因为这次的问题比较棘手。赵总,你可别犯傻,这位大师可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不过是破财消灾,你若舍不得孩子就套不住狼。”
赵总犹豫了片刻后,一咬牙答应了下来,“好,如果真能解决问题,花这么多钱也值得。”
沈宗耀心道:真不容易啊,这些商人有很多都是挣得越多越抠门。要不是跟这位赵总有些交情,他也不会亲自找上老祖。
见前面那位祖宗已经走远了,沈宗耀赶忙小跑几步跟上去。
除了这盛泰商城,这条街上其他高端商城也不少,南浔试了很多衣服。
老祖只用点点头摇摇头,沈宗耀便知道哪个需要买哪个不需要买,至于自动隐形的沈光璧则成了给南浔提东西的小厮。
不一会儿,沈光璧的双手便已经提满了大包小包,彻底沦为两人的小跟班,他的脸色很臭很臭。
南浔发现老祖给她挑选的衣服大部分都是长袖的长裙,领口也非常高,几乎将人包得严严实实的。
“老祖,这些够穿了,不要再买了,我以后还要长个儿呢。”南浔挽着老祖的胳膊撒娇道。
沈睿渊嗯了一声,温声道:“好,等丫头以后长高了,老祖再带你来买。”
“嗯!老祖说好了,不准赖皮。”南浔凑过小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依赖得不行。
沈睿渊在心里叹了一声:以后没有我的话,这丫头可怎么办?
沈宗耀在后面看着这祖孙俩腻腻歪歪,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
这才几天不见,沈晓柔这丫头就跟老祖这么亲密了?光璧这个不会来事儿的笨小子,也不知道多跟老祖套套近乎。
逛了一圈,南浔的衣服鞋子还有手机都买好了,银行卡也办了一个。
沈光璧将钱转给她,空空的卡里立马就多了三十万块钱,南浔抱着自己的卡么哒了两口,然后对老祖道:“老祖,我卡里有钱啦,以后我也可以给老祖买东西了。”
沈睿渊微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
身后的沈宗耀啧啧称奇,瞧这奉承话说的,奉承得恰到好处,他听着都舒坦,别说本就喜欢这丫头的老祖了。
“沈宗耀。”走在前面的老祖突然叫他。
沈宗耀吓了一跳,“老祖什么事儿?”
“你去准备一小瓶老公牛的眼泪,一定要十年以上的公牛。”
沈宗耀一听这话,双眼一睁,“老祖,你这是要……好好,我马上就去准备。”
南浔听到要牛眼泪已经猜到老祖要干嘛了。老祖跟她讲过,将公牛的眼泪抹在眼皮上的话,就能在晚上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不过等眼皮上的公牛眼泪完全干掉,这效力便没有了。
深夜11点多的商业街热闹不减,唯独那一座盛泰商城冷冷清清地坐落在那里,无人问津。
倒是那门口的喷泉旁边,有人拍照玩耍,对比起来相当滑稽。
沈睿渊领头走入商城,几人跟在后面。
赵总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也不知道是晚上他穿少了,还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这商场里冷飕飕的。
一阵风忽地刮了过来,吹得赵总有些懵。
好端端的商城里面怎么会有风?
而此时,刚刚进入商城的南浔直愣愣看着前方,镇定的表情差点儿没绷住。
卧槽啊啊啊!
好多鬼!
在她看来,这里面简直不是冷清,而是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鬼,从这儿飘到那儿,从那儿飘到这儿,简直就像是鬼的地盘!
南浔无比庆幸,这些鬼只是脸色惨白,并没有那种浑身血淋淋的缺胳膊断腿儿的。
她清楚地看到,在几人进入这商城的时候,这些“逛街”的鬼齐刷刷地将那张惨白惨白的脸对向了自己这边,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调转了头。
南浔咽了咽口水,还听到一个离得最近的鬼吐槽道:“怎么这个点儿还有人来啊?真讨厌。”
南浔在心里呵呵一声,敢情这个地方已经被这些鬼包了吗?
“沈宗耀,将那东西抹到眼皮上,给沈光璧也抹上。”沈睿渊道。
沈宗耀特别想问“能不抹么?”但他还是乖乖地从瓶子里沾了两滴抹在眼皮上,然后将瓶子递给儿子。
他抹上眼泪之后还做了会儿心理准备才睁开眼,不料还是被吓得够呛。
天啊,这里怎么这么多游魂?
沈光璧的脸色也瞬间变白。
他没有阴阳眼,平时看不到这些脏东西,顶多能凭借一些外力感应到,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游魂,他们大多脸色青白,表情僵硬,或者说没有表情。
赵总见几人都抹了那液体,还以为是什么防身的宝贝儿,连忙腆着脸问道:“能不能给我也抹一些?”
沈光璧表情复杂地看着他,“赵总,我劝你还是不要——”
南浔忽地打断沈光璧,笑盈盈地道:“可以哦,这是好东西,抹得多维持的时间长,不过这东西太珍贵了,赵总省着点儿抹。”
赵总连忙从沈光璧手中取过那瓶子,背着几人,偷偷往眼皮上抹了好几滴。
然而下一秒他就腿软地站不起来了,一声尖叫卡在喉咙,差点儿就这么喊出来。
“师兄,劳烦你扶着赵总。”南浔朝沈光璧道。
沈光璧:……
赵总几乎是被沈光璧拖着走的。
在老祖的带领下,几人彻彻底底地见识到了这座商城的“热闹”,原本那七层的电影院里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可他们进去的时候,看到那影院里的座位上坐满了“人”。
这些“人”脸色惨白发青,全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正中的大屏幕。
南浔靠近的时候,听到旁边那长头发女鬼道:“不是吧,我这个座位又有人?不要啊啊,人家排了好久队才占到这个位置的。”
旁边那男鬼还好奇地问她:“大妹子,你是怎么死的啊?”
就在下一刻,那大妹子唰一下变了脸,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血窟窿,鲜红的血一股一股往外流,“喏,就是这样,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摔死了。”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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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鬼商城,死人坟土
赵总看到女鬼那张血淋淋的脸,吓得大叫一声,只是那叫声还没完全破喉而出,便被沈宗耀一巴掌捂住了嘴。
“你这一声要是吼出来,信不信这些鬼全都找上你?”沈宗耀低声道。
赵总双腿发抖,抖得不成人样儿。
他现在真特么想将自己的手给砍了,让他手贱非要去抹那什么东西,结果看到这么多鬼。真是太可怕了!
那长发女鬼维持着额头直流鲜血的模样看向邻座的男鬼。
那男鬼看到这样的女鬼,居然感叹道:“你比我好一点儿。”
南浔直觉不妙,下意识地撇开了眼。
果然下一秒,那男鬼也变了脸,一颗脑袋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血肉模糊的。
赵总被吓出了眼泪。
“我是最后酒驾,不小心翻车了,然后就撞成了这副鬼样子。哎,悔不当初啊,我怎么就酒驾了呢。”那男鬼开始跟女鬼感叹人生。
女鬼拍拍他的肩膀,“大哥,下辈子千万别酒驾了,我下辈子也一定不在上下楼梯的时候看手机了。”
几人听了许久的墙角,那前排有几个鬼突然朝这边看了过来,一脸好奇。
“这几个人真奇怪,他们不是来看电影的吗?杵在那里干嘛呀?”
“咦?难道他们能看到我们?”
南浔心里呵呵一声,感觉又有些不妙呢。
刚才那个从楼梯上摔下去死掉的女鬼突然飘到了几人面前,她可能比较喜欢逗弄年纪小的,一张血淋淋的脸突然就凑到了南浔面前。
南浔表情淡定地望着前方,将她当成了空气。
“快别乱飘了,电影正播放到精彩处。看完这部电影,你不是就要离开了吗?”邻座那男鬼对她道。
女鬼又飘到了沈光璧的面前,见这两人都没有异样,她才又飘了回去,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电影。
沈睿渊带着几人将商城七个楼层的鬼全都看了一遍,赵总一开始吓得走不动路,后来已经完全麻木了。
出了商城后,还能看到几只几只的鬼往这边走,直接从他们跟前掠过,带起一阵阴风。
赵总快给老祖跪了,“大师,你可得帮帮我啊!”
沈睿渊淡淡嗯了一声,“明日我会帮你解决问题。”
赵总要是没见到这些鬼之前,推迟一天也没啥,但是刚刚才看到这么多可怕的鬼,他都快吓出心脏病了,哪里还想等明天。
南浔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箓给他,“这是安神符,你戴在身上,晚上应该能睡个好觉。”
赵总连忙接过去,一脸“你就是我大恩人”的表情,完全忘了之前是南浔骗他抹了公牛眼泪。
之后两拨人各回各家,沈宗耀无耻地去别墅蹭了一晚上。
按照老祖的要求,几人于明天午时,也就是十二点左右的时候再去商城。
“老祖,这个地方为什么这么多游魂?”南浔不解地问。
南浔问的时候,沈宗耀和沈光璧都竖起了耳朵听。
沈睿渊淡淡道:“有人将这座商城变成了鬼商城。”
几人听完面色凝重。
好端端一座给人逛的商城怎么就变成鬼商城了?
“这些鬼魂其实不算游魂,他们都是死亡不超过三日的鬼魂,没有太深的执念,更没有怨念,人死后会在阳间逗留两三日,他们大多会陪在亲人身边,直到期限结束,然后去往往生,不过也有一些喜欢到处游荡的,就像盛泰商城里的这些鬼魂。”沈睿渊解释道。
南浔觉得自己又长知识了。
这座商城显然有什么吸引游魂逗留的东西,不然那么多地方,这些鬼魂为什么偏偏选这个。
回到别墅后,老祖并没有让南浔和沈光璧闲着,他亲自教两人画了三张符,驱邪除煞符箓、镇宅符箓、引气符箓。
沈宗耀显然是见过这几张符箓的,神色有几分激动。
这第三种引气符箓,十分了得,能够将天地元气引到符箓所在的地方,他还从未见过沈家人将这符箓画成功过!
前两种符箓,沈光璧在尝试了五六遍之后终于勉勉强强地画了出来,只是这最厉害的引气符箓,他每每画到一半胳膊便酸得不行,手上实在使不出力了。而且次数一多,那复杂的字符走向他竟记不住了。
然而让沈光璧和沈宗耀都难以置信的是,沈晓柔这丫头居然成功将三张符箓都画出来了,而且还没有借助任何口诀和手决,只用一支豪笔就画成了符!
不是废符,两人感觉得到,这符箓是真的!
南浔拿着自己画好的符箓屁颠颠地跑到老祖面前,“老祖,你看看,我画的这几张符箓怎么样?”
老祖一脸赞赏,“手法还有些生疏,不过丫头已经画得很不错了。”
得了表扬的南浔笑成了一个小傻妞。
沈光璧看了看自己桌上那一堆废弃的符箓,其中只有几张成功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如老祖所说,资质愚钝。
沈晓柔她……她的资质居然这么高,也难怪老祖高看她一眼。
沈宗耀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
午时三刻是阳气最盛的时候,古代的斩刑有轻重之分,那些十恶不赦的重犯便是午时三刻斩首,此时阳气最盛,有些能力弱的鬼魂会被阳气直接烧死,选在这个时候行刑,便是让这些大恶之人连鬼也做不成。
几人到的时候虽然没到午时三刻,但也近了。
赵总早早地便在那商城门口等着了,虽然有南浔的安神符,赵总昨晚睡了个好觉,但一觉起来,就算是在大白天,他也觉得心慌得不行。
沈睿渊扫他一眼,淡淡道:“此时无鬼,你不必担心。”
南浔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一句:除非昨晚上那些鬼没有离开,在这商城里过夜了。
赵总听了这话总算吁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后怕。
沈睿渊走在最前面,一进门,他便望着那正中间的水晶吊灯,解释道:“这水晶吊灯居于商城正中,恰好又形成了一把聚阴剑,阴物自然喜欢这个地方,还有那两个红色的平安结,你去命人将那结取下来。”
赵总为了不影响老顾客,特意让商城暂停营业一天,他立马打电话找来了装修工人,将那挂在顶上的两个巨大的装饰用平安结取了下来。
“撕开。”沈睿渊简单明了地道。
赵总一怔,连忙让人将那平安结用剪刀剪开了。
刚剪了一个口子,那平安结里面便掉出来许许多多的小纸袋,每个袋子里竟然都装满了湿土。
“这是什么?”南浔好奇地问道。
沈睿渊冷冷地道:“沾了阴气的……死人坟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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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八卦镜,化煞反煞
几人听了这话脸色皆是一变,尤其是赵总,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当初他专门托人找的行内有名的装修公司给他装修的,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平安结里面居然会藏着这些阴秽东西。
“大师,就是这些东西引来了那些鬼吗?”赵总气愤地道。
“何止。”沈睿渊指了指角落某处。
那里放着一排木质长椅,很有设计感,是赵总专门找设计师做好摆放在那儿的,逛街的客人累了就可以坐在那儿休息,这椅子是两年前才新添上去的。
“刮掉椅子外面那一层,里面应该是柳木。”沈睿渊淡淡道。
旁边的沈宗耀神色猛一变,“柳木?这东西阴气重得很,是专门用来做棺材的!”他突然想到老祖那副千年柳木棺材,立马就闭嘴不说话了。
赵总的脸色已经难看得如同吃了翔。
现在要是猜不出什么,他就白在这个位置呆这么久了,这一看就是有人专门针对他。
又是死人坟土,又是做棺材的柳木,连一个水晶吊灯都特么的能搞出名堂。
而这些还不算完,沈睿渊带几人从商城正门出去,看向商城对面的一座建筑。
他把南浔招了过去,问她:“丫头,你看看那个地方,有没有看出什么来?”
南浔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对面也是一座商场,三楼有一家不小的美食店面,这店面应该是重新装修过了,几扇窗户极有特色,有的是凹进去的,有的是凸出来的,而这些窗户的窗框都是红色的,因为设计感极好,倒不会给人一种突兀的感觉。
老祖对南浔说的话,沈宗耀几人也听到了,几人齐齐朝对面那看去,可惜什么也没看出来。
南浔突然想起了自己在藏书阁看到的一本书,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老祖,我怎么觉得这些窗户很像……八卦镜?”
这话一出,沈宗耀和沈光璧再定睛一看。
卧槽!真的是八卦镜!
沈睿渊看向南浔,淡笑道:“丫头真是聪明,我一点就通。”
资质愚钝的沈宗耀和沈光璧:……
沈睿渊叹道:“我那个时候,八卦镜一般都是桃木和铜制的,这种材料的八卦镜我还是第一次见。”
南浔立马解释道:“老祖,这种材质叫做玻璃,多是透明色的,用来做窗户,也可以做一些工艺品。”
沈宗耀也随即补充道:“回老祖,现在的八卦镜一般都是这种玻璃镜面红色外框的长相,跟传统的铜制八卦镜不太像,随着玻璃的发明,后来的风水师归纳出了三种八卦镜,八卦平面镜、八卦凸镜和八卦凹镜,其中这八卦平面镜和八卦凹镜多用来镇宅化煞驱邪,八卦凹镜则用来吸财纳福。”
只是,这八卦镜通常是挂在屋檐顶端的,因为八卦镜的化煞就是反煞,将煞气反射出去,让煞气不得进入宅子。
可眼前这座商场的那几面“巨型八卦镜”却是在三楼,虽然不是正对着大门,但离大门不远了。
不过也好在这条商业街附近的煞气不多,就算将煞气全部汇聚到这盛泰商城,顶多也是让阴气更重一些,不会变成极煞之地。
若这盛泰商城变成了极煞之地,吸引来的可就不是这些无害的鬼魂了,而是恶鬼,到时候势必会出人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这座商城的几个侧门出去,都能在对面找到这种八卦镜。”沈睿渊道。
赵总其实听不太懂,但他只需要弄懂一句话,那就是对面那几扇奇怪的窗户能够把煞气反射到他的商城里,而且这种窗户不止这个地方有,其他几个侧门对面都有!
沈光璧听了老祖的话,连忙跑到几个侧门外看了看。
不一会儿他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点头道:“老祖果然没猜错,从其他几个侧门出去,在对面都能看到这种八卦镜。”
赵总听到这话,脸色铁青。
他以为那些只是连锁美食店,所以装修风格一样,哪想到里面有这么多门门道道。
“大师,不知该如何化解?”赵总连忙问,现在他对沈睿渊的态度已经不仅仅是敬畏那么简单了,可以说是盲目崇拜相信。
“你去找几面镜子来。”沈睿渊道。
商城里正好有这些玩意儿,赵总很快就让人送来了。
沈睿渊在那镜面上用手指虚虚划了几下,似乎画了一个什么符阵,之后再将南浔昨晚画好的驱邪除煞符贴在了镜子背面。
“现在这镜子与八卦镜无异,效果还要更好些,你将这几面镜子挂在外面,与对面那八卦镜窗户相对。到时候对方送过来多少煞,就会折回去多少。”
赵总一喜,小心翼翼地接过去,口上连连道谢。
沈睿渊又取出镇宅符和引气符递给他,看了看那华丽的水晶吊灯,道:“这灯也换了,不要找这种形状的,到时候你将这枚镇宅符和引气符绑在灯上,镇宅符能逢凶化吉,引气符作引天地元气之用,虽然这引气符只有几个月的效用,却也足够驱散这商城里的阴气了。”
南浔听到只能用几个月,不禁嘟嘟嘴,老祖给赵总的符箓就是她昨晚上画的那几张。据说厉害的风水大师,画出来的符箓能维持好几年呢,显然她还是个菜鸟。
“大师,您看您既然都来了好几趟了,能不能给我再看看这里的风水?钱什么的都好说,当然我不是说大师您爱钱,只是这些该我孝敬您的。”赵总笑呵呵地道。
虽然以前让沈宗耀看过了,可在见识过这位大师的本事之后,赵总觉得还是让大师重新布置一下比较放心。
沈睿渊扫了一眼面色不豫的沈宗耀,淡淡道:“这里的风水没问题,回头你把那些柳木长椅换成桃木椅,如果可以的话,再雕刻几个桃木人像放在角落里,另外,你可以找一些阳气重的男性在这商城里呆上一个月。”
南浔紧跟着老祖补充一句:“老祖的意思是,你可以找一些生辰八字属阳的男人当保安,没事就在这商城里转悠转悠。”
赵总连忙道:“好好好,全都依照大师说的来。”
南浔见赵总这副恭维又恭敬的模样,不禁偷笑出声。
她突然明白老祖为啥要昨晚子时特意来一趟了,还让沈宗耀专门准备了公牛眼泪。
啧,这都是为了让赵总能够亲眼目睹。
不然,他们今天哪能看到这么一个毕恭毕敬的赵总呢?
估计那八千万,他也给得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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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跳楼机,圆圆脸女生
赵总现在是这位大师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不过想到那什么属阳的生辰八字,他完全不懂。
于是赵总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大师,不知这属阳的生辰八字怎么看?呵呵,我是个门外汉,实在不懂这些。”
沈睿渊直接将这事儿丢给沈宗耀,“让沈宗耀帮你找。”
沈宗耀:……
赵总转头就对沈宗耀笑成了弥勒佛,“那就有劳沈哥了。”
沈宗耀皮笑肉不笑地道:“如果赵总信得过我的话。”
赵总尴尬地呵呵一声,“信得过,当然信得过。”
他想起刚才自己当着这位老兄的面请其他大师重新看风水,无异于打了他的脸。
事情办妥了,赵总非常热情地请几人吃大餐,但老祖拒绝了,他没有掩饰自己对赵总的不喜。
赵总虽然看出来一点点,但还是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要了老祖的联系方式,连南浔和沈光璧的也一并要了。
南浔眼睛乌溜溜一转,将人叫到一边,一副为人为人排忧解难的模样,道:“赵老板啊,如果我是你,我就想想最近有什么人跟我有过节,或者说生意不好的时候,谁在竭力劝说你转让这商城。”
赵总也是个人精,一听这话就懂了,他脸色陡然一沉,“你是说,有人觊觎我的盛泰商城,所以才想尽办法把我的盛泰变成了一座鬼商城?”
等到这商城生意越来越差快要倒闭了,他就不得不转让这商城。
赵总想起最近确实有人想要收购他的盛泰商城,而他那个小舅子也一直在教唆他转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赵总气得不行,没想到自己的小舅子会联合外人一起来算计他。
对于南浔的提醒,赵总表示很感谢,特意问她要了单独的卡号。
几人离开后不久,南浔便收到了一笔钱钱,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万,南浔看着后面那一串0,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而很快,沈宗耀的卡上也多了八千万。
沈宗耀拿着卡如同拿着烫手山芋,“老祖,这些报酬还是我回头转给您吧,我怎么能要老祖的钱呢。”
沈睿渊不以为意地道:“拿去吧,这是你该得的。”
沈宗耀感动得想哭,其实一直以来他对这位老祖都是又敬又怕,毕竟当时他亲眼看到老祖捏断了老爷子的脖子,可老祖说一报还一报,用老爷子的命来偿还之前的人命已经算是便宜沈家了,否则遭殃的就是沈家其他人,所以他不敢对老爷子的死有任何怨言。
干风水这一行的人比一般人更懂得因果报应。
沈宗耀没想到老祖也有这么通人情的一面。
南浔刚得了一大笔钱,非常大方地请几人去游乐场玩,沈睿渊一开始不知道游乐场为何物,等去了之后有些哭笑不得。
沈光璧环胸立在一边,“沈晓柔,我说过老祖不会喜欢的。”
南浔立马瞪着大眼睛瞅向老祖,萌萌哒地看他,“老祖,你真的不喜欢吗?”
沈睿渊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脸宠溺地道:“可以尝试一下。”
沈光璧:……
然后,几人就玩了云霄飞车、海盗船、360度转移等等超刺激项目。
某人玩成了个小疯子,沈光璧从头到尾白着一张脸,至于沈睿渊,他只是淡淡笑着,然后偶尔看一下身旁的小丫头。
南浔抓住沈睿渊的手大叫连连,“老祖,你怎么都不叫啊啊啊?”
沈睿渊顿了顿,低声道:“因为没感觉。”
南浔以为他说的没感觉是不够刺激,哪料小八立马提醒了一句,“你傻了啊,僵尸没有心跳,怎么会觉得害怕?”
南浔听了这话,兴致大减。
是她忘了,老祖他不是正常人。
“沈晓柔,还有最后一个跳楼机,玩完了赶紧走。”沈光璧催促道。
南浔蔫巴巴地道:“我自己去吧,不用你和老祖陪我了。”
沈睿渊微微蹙了下眉,“丫头,怎么了?”
“没事老祖,这最后一个项目我自己玩吧,你们可以在一边等我哦。”南浔朝她笑了笑,自己去跳楼机那边排队了。
沈睿渊看着小丫头的背影,有些不解地问沈光璧,“丫头她怎么了?”
沈光璧切了一声,“小女生都是这样,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生气,喜怒无常的,老祖别担心,她一会儿就恢复正常了。”
跳楼机有四面座椅,启动之后,椅子会带着人慢慢升至最高处,然后以重力加速度垂直往下跌落,最后在落地前减速停止,是很多年轻人喜欢的刺激性娱乐项目。
南浔本来有些没精打采的,却在无意间看到一个女生后,神色顿时一变。
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女人,若不是南浔跟老祖学了看骨相,大概也看不出她的年纪,因为这人一张小脸长得圆嫩圆嫩的,乍一看也就十七八岁。
此时她印堂泛黑,按照那颜色的程度,恐怕很快就有血光之灾。
那圆圆脸女生刚好跟南浔是同一批上乘坐台的游客,两人中间隔着一个人,而这个人跟那圆圆脸女生似乎是朋友,两人正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
南浔拍了拍这女生的肩膀,笑得特别友好,“你好,你们两个是同伴吧,你能跟你的这位朋友换一下座位吗?”
那圆圆脸女生将头探过来,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为啥呀?我们俩就算换一下座位还是挨着啊?”
南浔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第一次坐跳楼机,有点紧张,但是我看你面相好,笑起来也特别好看,你坐在我身边的话,我可能就不那么紧张了。”
这话一出,不止那圆圆脸,圆圆脸的朋友也乐了,“这位小美女,你说话可真逗。好吧,今天姐姐就满足一下你,话说包子,你看你还老嫌自己脸圆,现在有个小妹妹说你面相好,看着你能减压呢,噗。”
等这两人调了座位,圆圆脸特别好奇地问南浔:“你真的会看面相啊,我这包子脸真的是福相吗?”
南浔笑道:“是福相,不过今天可能有一劫,而且是大劫。”
一般人听了这话肯定会觉得南浔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然后立马变脸,可这圆圆脸却一脸惊慌地道:“那、那怎么办啊?我是不是印堂发黑,所以今天有血光之灾啊?”
正想这么说的南浔:……
“你确实印堂发黑,很快就有血光之灾,而且按照颜色的程度,十之八九会危及性命。”
圆圆脸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刚才不过是你诈你的,你居然还真顺着我的话说了。”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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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意外,座椅脱落
“小妹妹,年纪轻轻的学这些骗人的把戏,不太好。”圆圆脸语重心长地道。
南浔一本正经地回道:“我没有骗你。不过有我在,我可以帮你避过这一劫。搁在平时我不会管这种闲事,但我看你有功德加身,便想帮你一把了。”
这位圆圆脸女生身上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瑞气,只有功德加身的人身上才会出现这种金色瑞气。
如果不是此人祖上的功德加到了她身上,那就是她自己平时做了许多好事。
圆圆脸拍拍她的肩膀,又是一阵大笑,“我说小妹妹啊,你说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但是你骗一些封建迷信的老人还行,骗我真行不通。”
南浔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只好道:“我有点紧张,等会儿我能抓住你的手吗?”
圆圆脸把手伸给她,“喏,随便你抓,以后可别随便骗人了,要是遇到较真的人,说不定会把你送到警察局的。”
南浔心道:我真是谢谢你的善意提醒。
等大家坐好,两个工作人员走上前,挨个检查每个人的安全座椅,确定安全带系好,安全压杆也正常。
工作人员离开不一会儿,那跳楼机便启动了,乘坐台将众人慢慢送至高空。
南浔淡定地看向地面上逐渐变小的游客,突然问了旁边的圆圆脸一句,“你体重多少?”
圆圆脸正在做深呼吸,闻言一愣,“体重?我的?我不多不少一百斤正好。”
“啊啊啊,要开始了!”圆圆脸双手握紧了安全压杆的扶手。
南浔看她那副紧张的模样,恐怕她已经忘了刚才答应自己的事。于是南浔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开始了。
跳楼机升到了最高处,然后某一瞬间突然开始垂直降落。
众人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座椅上的小年轻们全都啊啊大叫出声,一个男生还不停说“爽啊,爽——”
换作几分钟前,南浔肯定也会跟他们一眼哇哇叫个不停,可此时她很安静,那只握住圆圆脸胳膊的手慢慢收紧。
就在这时,圆圆脸的座椅突然整个脱离了乘坐台!
圆圆脸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在她座椅刚刚脱落的一瞬间,南浔便牢牢抓住了她的胳膊,带着她一起做自由落体。
坐在圆圆脸旁边的朋友亲眼看到她的座椅脱落,吓得脸色惨白,一秒的停顿后发出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啊——”
这惊险一幕可把地上的人吓坏了,一个小孩嘴巴里的棒棒糖直接掉到了地上,旁边的妈妈一把捂住他的眼睛,“宝贝别看!”
“天啊!那个女孩的安全座椅整个脱落了——”一人惊恐大喊。
沈睿渊不禁蹙眉,沈光璧也吓呆了,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就亲眼看到有人从上面掉了下来,如果不是沈晓柔一把抓住了那女生,那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哪里还有命可活?
地上的人飞快地往这边聚集,工作人员也吓得魂都没了。
前面一段是自由落体,因为相对速度小,南浔抓住圆圆脸不用费太大力,但让她发愁的是一会儿的减速。
以前她在新闻上看过,跳楼机的减速制动加速度能达到3.5g,因为座椅上安全压杆的设计,她根本没法用两只手抓人,减速时那巨大的冲力可不是她一只胳膊能承受得住的。
到时若是一个没抓稳,这人就要直接飞出去了!下场可想而知!
地上一道白影闪过,沈睿渊竟不知什么时候越过了围栏,站到了跳楼机下面。
“丫头,把人扔下来。”地上那人道。
声音不高,已经降到半空的南浔却听得一清二楚,她看到了老祖。
然而短短两一两分钟,南浔已经做出了决定。
“小八,借我点儿灵力。”南浔道。
小八二话不说,借她。
南浔咬破舌尖血,口中默念着几句古老的咒语,下一秒钟一股无形的屏障将圆圆脸女生围了起来。
减速开始了!
巨大的向上的冲力让南浔胳膊一抖,差点儿抓滑。
卧槽,一百斤原来这么重!
幸好提前做了保护屏障,保护屏障缓冲了圆圆脸的速度。
南浔用了巫术,但是这一次她不会折太多寿命,毕竟所救之人是身带功德的人。
惊险的短短两三分钟过去了,圆圆脸跟随南浔一起安全着陆。
圆圆脸双脚着地的时候,双腿一软,直接连同身上的座椅摔在了地上。
她那位朋友吓得嚎啕大哭起来,等到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将安全座椅打开,她抱着傻掉的圆圆脸,“呜呜,包子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地上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事情已经惊动了其他地方的人。
南浔看向老祖,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离开了人群。
“老祖,我错了。”南浔特聪明,对方还没说啥,她就先乖乖认错了。
老祖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往外走。
沈光璧落后几步跟在两人身后,一开始他惊魂未定,可慢慢平静下来心里便生出了一丝疑惑。
沈晓柔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巨大的冲力,她居然真把人给拉住了没飞出去?
“老祖,我可以解释。”南浔低声道:“刚才我注意到有人拍视频,就是用手机把之前发生的一幕录下来,然后很多人都会看到了。那么个大活人从空中飞出去,一般人哪儿接得住啊,我不想别人注意到老祖的不同,如果不小心遇到坏人,他们对老祖起了恶意怎么办?”
沈睿渊听完这话,脚步微微一顿。
小八嗷地一声,“降了降了!老祖的恶念值降了5点!”
南浔继续道:“老祖,我只是不想让你出事。而且你看,我现在把那女生成功救下来了,我一点儿事都没有。”
沈睿渊拉着她不言不语地走了几步后,忽地沉声道:“以后别干这种傻事了,如果那人带着你一块飞出去了怎么办?”
南浔啊了一声,“怎么会,我系着安全带,身上还有安全压杆呢。”
沈睿渊淡淡道:“她的安全椅不就飞出去了?”
南浔垂着头,小声嘀咕道:“那只是个特例。”
南浔连忙抱住了他的胳膊,小脑袋凑上前蹭了蹭,“老祖,以后不会了,就算我真的也被甩出了,不也有老祖么,嘿嘿。”
沈睿渊面无表情地扫她一眼,“下不为例。”
“哎!好嘞,要是再有下次,我让你打屁股!”
沈睿渊听了这话,脸没绷住,慢慢柔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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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学霸浔,年级第二
南浔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因为游乐场跳楼机座椅脱落事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当晚还上了晚间新闻。
新闻里放了一段视频,因为圆圆脸女生座椅脱落的瞬间视频被放大了,所以画质不是很清晰。
不止晚间新闻,网上也全是这消息。
大部分网友都在吐槽游乐场安全措施的问题,也有极少一部分人好奇那个救了圆圆脸的少女。
有个网友从物理角度、科学角度分析,列举了N种不可能,还在下面放出了自己的计算公式。
方程式:如图,由此可见,要在减速制动加速度达到3.5g的情况下拉住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我怀疑此视频是合成的。15楼
小星星:楼上惊现学霸,看到这么多方程式惊呆了,但是这件事已经在各大报纸上登了,新闻也有报道,视频不可能作假。16楼
可乐:楼上上,那个女生没有一百多斤,看样子顶多一百斤吧,不过一百斤也够呛了,我平时提二十斤大米都提不动。17楼
……
目击证人:当时候我就在现场,亲眼看到的,的确有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把当事人连同座椅一起拽住了,然后才没有出事,否则,呵呵……以后老子再也不去游乐场了,心里阴影太大。泪流满面.JPG.500楼
颜殇:只有我注意到镜头中那一晃而过的白衬衫男人嘛?好帅啊啊,而且还留着长发!我第一次见到留这么长头发的帅哥!501楼
猫咪萌萌哒:画面太惊险,谁还注意得到路人,不过刚才特意找了找,跳楼机安全落地时,旁边确实站着个大帅哥,至于长发,现在留长发的男人也不少了,不稀奇,上次逛街见到三个长发丑男,还自以为是文艺范儿,挖鼻.JPG。502楼
……
据说这个游乐场因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给当事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来赔偿了一笔钱。
几日后,事情热度慢慢降了下来,南浔把老祖哄高兴了之后,这些天乖乖学习乖乖画符,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乖宝宝。
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老祖的话,南浔得空便端着盆水,然后拿着刷子和抹布去清洗老祖的棺材了。
沈光璧看着她那副狗腿样儿,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狗腿都狗腿不起来,他实在做不到像南浔那般,笑得狗腿,做事儿也狗腿,而且狗腿得让人讨厌不起来,不但不讨厌,还让人觉得……挺可爱的?
沈睿渊见小丫头进进出出,一盆清水刚刚端进去,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盆黑水被端出来,那黑水散发着一股腥臭味儿。
“丫头,不用忙活了。”沈睿渊有些无奈地道。
“不行不行,我要把老祖的床清理得干干净净的!”
南浔把自己忙成了一个小陀螺。
沈睿渊劝阻无果,眉头便微微蹙了起来,他扫了一眼小丫头手里脏兮兮的抹布,略作犹豫后走了进去,“丫头,老祖自己来吧。”
“老祖不要进来,现在这里脏得很,会把老祖衣服弄脏的!乖乖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啦。”说着,南浔直接将人从卧室轰了出去,继续忙自己的。
“老祖,不如我去帮忙吧。”沈光璧忽地道。
沈睿渊微微笑了笑,“不用了,你受不了那棺材上的煞气。”
沈光璧听了这话,突然觉得自己跟沈晓柔比,真的是样样不如。
唯一比她优秀的,大概只有学习成绩?
南浔一个人在卧室里对着那棺木一通洗刷。三四遍洗刷下来已经能够看清棺材原来的模样。
原本那棺木黑漆漆的,给人一种陈旧且脏兮兮的感觉,尤其是那棺盖,上面有一层厚厚的干涸的黑色血渍,南浔用刷子刷洗的时候,融了水的血腥味儿成倍散开,差点儿没把她熏死。
可此时,那棺材周身的一层黑灰不见了,棺材盖上的乌黑血渍也没了。
淡红棕色的棺材表层能看到千年柳木精细均匀的纹理,十分美观,棺材上面还刻有一层精美的浮雕,像是一片祥云,而临近棺材口沿的位置居然镶嵌着一条宽而薄的金条。
果真是奢华无比。
只是一副棺材,便足见当年老祖在沈家嫡系一支中的地位。
小八哼哼一声,“爷没骗你吧,这棺材奢华不?”
南浔点头道:“奢华,光这棺木上的这根金条就值不少钱。”
小八:……
南浔迫不及待地拉着老祖来看自己的劳动成果。
沈睿渊看到那干净到纤尘不染的棺材时,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后,忽地抬起手搁在南浔的脑袋上,顿了一会才轻轻揉了两下,轻声道:“谢谢你,丫头。”
厚颜无耻浔立马扑到他怀里,抱着他腰道:“老祖喜欢就好,我只是想让老祖睡个好觉。”
沈睿渊微微垂头看她,目光温柔如水。
小八立马传来了喜讯,“大boss的恶念值又降了5点。非常好,照这个势头降下去,很有盼头!”
南浔和沈光璧两人每天没事就跟着老祖画画符看看书,没多久,沈光璧等来了高三的第一次模拟考试。
南浔通过老祖走后门,老祖跟沈宗耀知会了一声,沈宗耀又跟学校打了个招呼,然后南浔就跟着沈光璧一起去高三部考试了。
只要南浔成绩过得去,她跳级的请求就会通过。
对于南浔走后门一事,沈光璧嗤之以鼻。
十天半月不看一次书的人也来参加高三的模拟考?真不怕丢人。
然而,等高三模拟考试前一百名的成绩被张贴出来后,沈光璧亲眼看到,他第三名,而沈晓柔刚好就在他头上……第二名。
沈光璧直盯盯地盯着那名字看了很久,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南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道:“师兄,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同班同学了,你高兴不?”
沈光璧沉默不语。
“哎,某人真可怜啊,要去坟场睡三晚喽。”南浔摇头叹气。
“我说到做到,不会食言的。”沈光璧冷冷丢下一句,调头就走。
小八啧啧一声,“逗弄小弟弟有意思吗?”
南浔呵呵一笑,“挺有意思的。”
小八:“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恶趣味!”
南浔翻了个白眼:“想啥呢,我只是觉得小弟弟年轻气盛,想给他磨磨性子。毕竟是跟着老祖的人,以后若是因为什么事拖了老祖的后腿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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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镜子鬼,生意上门
南浔难得回一次学校,便去原本的宿舍看了看几个小舍友。
王丹丹听说她考了高三部年级第二的时候,一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直接冲她竖起两个大拇指。
“晓柔,你真是太厉害了!”苏茜和李楠也齐齐惊叹道。
沈晓云拉着南浔的手,有些不舍地道:“晓柔,你真要跳级去高三了啊?”
“嗯,因为我想快点考大学,到时候考一个全自学的私立大学,毕竟我现在跟着老祖,学习风水玄学都没时间,不可能常来学校了。”
沈晓云哦了一声,有些羡慕地道:“晓柔你真好啊,可以天天跟光璧哥哥见面,还可以跟着老祖学东西。”
南浔当然知道沈晓云对沈光璧的那点儿心思,只是沈晓云在风水玄学上一点儿基础都没有,老祖不可能收她为徒,而且高中课程挺重要的,南浔也不希望沈晓云为了那懵懵懂懂的感情耽误学业。
“茜茜,我们晓云就拜托你多照顾了。”南浔道。
苏茜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晓云可是我们宿舍的宝,我们都会照顾她的。”
王丹丹和李楠连忙点头,“那当然。”
南浔跟几人叙了叙旧,然后去高三部报道。
虽然以后不常呆在学校,但南浔还是跟着班主任走了走程序。
班主任让南浔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的时候,南浔是这样介绍的,“我叫沈晓柔,没错,跟咱们班的学霸校草一个姓氏,所以我以后大概会跟他一样经常翘课,先例是沈光璧开的,大家不满的话找他哦,或者下次考试你们考过我,我这个特例名额就让给你们。”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这样的:……
特么的好气人!这人欺人太甚,跳级了不起啊,学霸了不起啊,我们下一次分分钟考过你!
班主任在一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她每天说那么多,这些学生都当成一堆废话,没想到这小女生随便一两句就让大家热爱上了学习。嗯,非常好。
南浔离开的时候,身后一个男生追了过来,对她笑得特别憨。
“请问你是谁?找我有事吗?”南浔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他。
追来的男生立马一瞪眼,“不是吧小美女,这才多久你就把我忘了?我是你哥沈光璧的室友,咳咳,我是来跟你道谢的,多谢你的桃花符,我现在有女朋友了,我们决定一起考A市的大学,我觉得她就是我想要的哈哈哈……”
当初的大裤衩男生把自己拾掇拾掇之后看起来非常清爽,一笑还露出两排大白牙。
他这么一说,南浔就想起来了。
南浔观他面相,扬扬眉道:“你眉型浓而集,对爱情有激情,嘴唇红润丰满,爱情上很大方,门牙大且整齐,表现率真,这种种都表明,你本就是个桃花运极旺的人,且艳福不浅,我那张桃花符只是让你提前遇到了最好的那一朵,不用谢我。”
大裤衩听了这话,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啊,他的桃花运居然这么旺?不过他现在已经有了自己想要的,旺不旺都没关系了。
当天晚上,沈光璧跟老祖知会了一声,背着个小背包,准备兑现诺言去坟场过夜。
“丫头对你没有恶意,你不要怪她。”老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沈光璧瞅了一眼坐在老祖身边幸灾乐祸的南浔,板着脸道:“没什么,愿赌服输,去坟场练练胆量也好。”
南浔一听这话,乐了,立马就跟老祖道:“老祖你听听,师兄觉悟好高啊,不如我们帮一把,我记得上次那小瓶公牛眼泪还剩下一些,咱们都送给师兄吧,让师兄晚上多见见鬼,以后师兄的胆量绝对棒棒哒。”
沈光璧:……
南浔摇了摇老祖的胳膊,一双眼亮晶晶的,正瞅着他,“老祖你说对不对啊?”
沈睿渊顿了顿,然后点了下头。
然后,沈光璧便当着两人的面将公牛眼泪抹到了眼皮上,顶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就这么拎着背包去坟场了。
等人走后,南浔哈哈大笑起来,被老祖在额头上弹了一下。
沈睿渊一脸宠溺地道:“你呀,调皮。”
沈光璧也挺硬气的,果真在坟场呆满了三晚,而且每次出门前都会往眼皮上抹公牛眼泪。最后一个清晨回来,他脸色煞白,两个黑眼圈十分明显。
南浔叹了一声,“把一个好好的小弟弟折磨成了这样,我真是罪过啊。”
小八呵呵道:“你感慨的时候嘴角不要上扬的话,爷可能会相信的。”
“沈晓柔,你手机响了。”沈光璧将南浔落在茶几上的手机朝她丢了过去。
南浔一把接住,眼里划过一丝疑惑。
自从有了手机后,这里面就只有老祖和沈光璧的号码,老祖和沈光璧都在身边,谁会给她打电话?
“喂,是沈晓柔小师傅吗?你好,我是周亚玲,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南浔双眼一亮。她有种预感,又有生意上门了。
而且对方第一个找的居然是她!
等周亚玲大致说明情况后,南浔不禁翻了个白眼。
这群小年轻真是没事找事,居然玩招鬼游戏?招的还是最难缠的镜子鬼!
当事人叫莫桑,是周亚玲一个朋友的朋友。
那位朋友据说是看了一篇灵异小说,一时心血来潮,便学着灵异小说里的段子来招鬼。
她找来了两个女生两个男生,包括她自己在内一共三女两男,这位莫桑便是她找来的小伙伴之一。
几人根据那灵异小说里的方法,找了有一面有墙镜的房间,巨大的墙镜足够照到所有人。
五个人男女隔开围成一圈,记好自己在镜子里对应的位置,然后在接近凌晨0点的时候开始绕圈。
由女生开始,走动中朝前面一个人脖子上轻轻吹气,前面的人则往下一个人脖子上吹气,如此循环,当有人感觉到脖子上被人吹了两口气的时候,一定不能大喊大叫,只能轻轻说一句“来了”,然后这个人背向镜子,而其他四人则一起转身看向镜子。
“……这个时候四人看向镜子里,能在镜子里看到五个人五张脸,可是,他们之中明明有一个人是背对着镜子的,就是之前那个被吹了两口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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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请鬼容易,送鬼难
南浔坐在沙发上,一边啃着大苹果,一边给老祖和沈光璧念这篇灵异小说里的段落。
“这灵异小说的作者叫闻香识女人,我看了几段,写的还蛮有意思的。喏,你看这个招鬼仪式后面还写了注意事项。
切记:不可中途看镜子。最后四人一起看向镜子的时候,如果真的看到了第五个人,千万不要尖叫不要逃跑,只要大家一起说一个‘去’,再一起转身,便没有事情了。倘若你们慌乱了,逃跑了,呵呵,后果自负。”
沈光璧微微蹙眉,从她手里接过手机。
这篇灵异文在一个叫红薯网的小说网上连载发表,最新一章的名字叫做“它就在你背后”,单章评论过千,人气极高。
南浔凑到老祖身边,笑呵呵地问他,“老祖觉得这个故事写得怎么样?”
沈睿渊放下手中的书,淡淡道:“比不得以前民间流传的《鬼怪杂谈》,不过这位撰书人写得简单易懂,内容也不全是胡编乱造,尚可。”
南浔立马问:“老祖的意思是,这里面写的许多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
沈睿渊微微皱了下眉,那有些纠结的模样在南浔看来可爱极了,“里面有些词语我听不太懂,但一些见解有迹可循,丫头若是好奇,可以试一试。”
南浔嘴角一抽,连忙道:“我才不要。”
沈光璧抱着手机翻了几页,看得还津津有味的,一边看一边点评道:“确实不是胡编乱造,这里面的一些招鬼方法我以前也听过,比如这个吃粮鬼和进门鬼。不过请鬼容易送鬼难,连风水术士都不敢轻易招鬼,这些人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
南浔耸耸肩,“年轻人么,都喜欢找刺激。周亚玲那位朋友就是看了这篇灵异小说,然后不怕死地去招镜子鬼。据周亚玲说,这几个年轻人并没有完成招鬼仪式,因为那个叫莫桑的在仪式中途不小心偷看了镜子,结果她当场尖叫一声,口中一直嚷着有鬼有鬼。
后来莫桑便神志不清了,她父母找了医生,医生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还差点儿让人送去神经科。”
说到这儿,南浔戳了戳自己的下巴,感叹一声:“唉,医生可以治病但治不了脏东西,这种事儿只能本大师出马了。”
“小师兄,我的手机号码是你给周亚玲的?”南浔忽地问。
沈光璧嗯了一声。
南浔嘴角一勾,“多谢师兄介绍客源给我。我已经让周亚玲下午来接我,到时候师兄你给我打打下手吧。”
沈光璧斜她一眼,居然毫无怨言地点点头:“好。”
“老祖,你们那个时候镜子鬼也是这么招的吗?”南浔扑到老祖怀里问。
沈睿渊抬手捏了捏小丫头的脖子,淡笑道:“不是,那会儿都是小铜镜,一人不比五人,需得极强烈的执念和怨念才能招来一只镜鬼,不似你这个年代,镜子透亮且大,方法也简单得多。”
南浔其实在老祖的藏书阁看到过各种鬼的介绍,但是并不具体,所以她想听老祖再说一遍。
于是她干脆就老祖的大腿上躺了下来,望着他道:“老祖,你再给我说说关于镜子的故事么,我还想听。”
沈睿渊一手轻轻捋着她的头发,声音低沉和缓地讲了起来,“万物之老者,其精系,能记人之形惑人,唯不能易镜中之真形。以前的人进入深山老林,必要在背上挂一铜镜,如此,山间邪魅便不敢近身。丫头可知为何?”
南浔眼睛一弯,“难道是因为这些邪祟看到那铜镜照出自己丑陋的模样,觉得没法见人,所以就离开了?”
旁边的沈光璧听了这话,正想道一句天真,不料老祖却点点头,“邪魅自见其形,必反却走转。”
沈光璧:……
“老祖,既然镜子可以辟邪,那为何能招来镜子鬼?”南浔问。
沈睿渊悠悠然道:“因为这镜鬼生前日日照镜,在镜子里看到的样子也是自己最美的模样,所以它们不惧镜子。你若不去招镜鬼,它也不会主动来缠你,但是,一旦将这镜鬼招来,便很容易被它缠上。”
“老祖,镜鬼算游魂吗?”
“算。镜鬼也分两种,因执念而生,因怨念而生,古时那些不受宠的深闺怨妇最易变成这第二种,若是不小心被缠上,上,很容易会被蛊惑,然后被其吸食精气。”
南浔笑了一声,“那我放心了,现在可没有那么多深闺怨妇。”
沈睿渊想了想,道:“以防万一,你把老祖前些日做的那面八卦镜带上。”
“嗷~谢谢老祖!”
下午,周亚玲果然开车过来接南浔,车上还坐着一个叫陈莹的女孩,正是那位鼓动大家玩灵异游戏的罪魁祸首,她正低垂着头,一脸自责。
南浔让沈光璧替自己背着一包捉鬼道具,几人一块去了莫桑的家里。
“叔叔阿姨,我把大师请来了,玲玲亲眼见识过这位大师的本事,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这次是我蠢,我不该去玩这些乱七八糟的灵异游戏,叔叔阿姨,真的对不起,我、我……”陈莹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莫桑的爸爸妈妈神色憔悴,显然这几天为了莫桑的事情没少操心。
“这事儿也不全怪你,那么多人都没事,怎么偏偏就我们家桑桑出事了,怕是那东西一早就盯上她了。”莫桑妈妈拍了拍陈莹的肩膀。
陈莹听了这话,心里更自责了。
以后她再也不碰这些东西了!
南浔打断几人,对莫桑妈妈道:“莫太太你好,能跟我说说莫桑的事情吗?”
莫桑妈妈在看到南浔后愣了一下。
这……这也太年轻了吧,比她女儿还小几岁。
莫桑爸爸显然对南浔没有什么太大的信心,倒是莫桑的妈妈在短暂的犹豫后,将情况说了。
“……现在家里都不敢放镜子,因为桑桑一看到镜子就大喊大叫,说镜子里有鬼,然后乱摔东西,可是我跟她爸看那镜子什么都看不到。一开始我们以为她是不是误服用了什么致幻药,所以才觉得有鬼,可是去医院检查,那医生居然建议我们把桑桑转到神经科。”
莫妈妈说到这儿,眼眶发红。
南浔点点头,“我知道了,带我去看看吧。”
莫桑的卧室里一片昏暗,一点儿不像是下午两三点的样子。
里面所有光滑的能倒映出影子的东西都被清走了,连窗户玻璃都被莫妈妈用黑布挡起来了。
莫桑将自己蜷成一团坐在床上,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嘴巴开开合合的,似乎在机械重复念着什么。
南浔眼睛微微一眯,看向了莫桑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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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镜鬼,你是丑八怪
虽然室内光线昏暗,但南浔很清楚地看到,就在莫桑身后坐着一个女鬼。
那是一个长发女鬼,察觉到来人后,慢慢调转了头。
她的长发有一半从前面披了下来,从头发缝儿里可以看到一张青白色死气沉沉的脸,眼睛翻白,嘴巴殷红。
此时见南浔看她,她嘴角咧了咧,用那眼白阴森森地看着她,问:“你也能看到我?你说,我漂亮吗?”
南浔冲她翻了个白眼,移开目光在卧室环视一周,最后看向那挡窗户用的黑布。
“莫太太,这遮窗户用的黑布如果换成红布就好了,红能解百煞,脏东西最畏惧红色。”
莫妈妈一愣,连忙道:“好好,等会儿我就换成红布。”
南浔道:“不用了,我既然来了,当然一次性帮您解决问题。”
那女鬼听了两人的对话,用眼白狠狠地瞪向南浔,冷冷地道:“小丫头,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是这个女人自己找上我的,她既然找了我就得听我的话!”
说着,她用低沉的声音蛊惑莫桑,“小妹妹,你想不想变得更漂亮啊?只要你说想,我就帮你。说啊,说你想。”
然而,没有镜子,莫桑就看不到她的脸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女鬼有些气急败坏。
结果就在这时,南浔突然跟莫桑妈妈道:“莫太太,卧室灯开关在哪儿,开灯。”
女鬼一听这话乐了,连忙道:“开灯好啊,快开。”
莫妈妈还没开口,床上安静的莫桑一听到开灯两个字突然尖叫一声,“不要开灯!不要开灯!一开灯她就出来了,她一直就在我身后,她在我身后跟着!”
一开灯,吊灯的玻璃罩上就能看到鬼,然后她就会听到这女鬼的声音。
南浔走上前,将一枚安神符放在莫桑的手中,然后将她抱在怀里,“别怕莫桑,我来帮你带走它。”
“真的吗?”莫桑呆滞的目光微微一动,看向南浔。
南浔笑了笑,“真的,它是不是长头发,翻着眼,嘴巴跟腊肠似的,奇丑无比?”
莫桑一听这话,居然目光一亮,重重点了点头,“对!你能看到她!”
见莫桑不仅恢复神智,还跟这女孩聊了起来,莫妈妈和莫先生心里皆是一喜。
那女鬼却被南浔的话刺激到了,“你这贱女人眼睛瞎了吗?我明明长得美艳如画!当年我可是红遍国内外的国际巨星!顾哥当年最喜欢我这张脸了。”
南浔嘴角一勾,“丑八怪。”
女鬼气愤地想去揪南浔的头发,却在快碰到的时候啊的惨叫一声,飞快地往后缩了几步,一脸畏惧地看着她。
南浔看了一眼沈光璧,沈光璧会意,立马将背包里的八卦镜和几张符箓取了出来。
等卧室灯一亮南浔忽地用手捂住了莫桑的眼睛,将八卦镜放到两人面前。
八卦镜中,照出了南浔和莫桑的脸,也照出了那鬼。
南浔对着八卦镜道:“你不是说自己是大美女吗,那你过来看看这镜子里的自己。”
身后的女鬼半天没有动。
“来嘛,只要你看完之后还认为自己是大美女,我就放你一马。”
女鬼一听这话,犹犹豫豫地爬了过来,一双翻白的眼直直盯着八卦镜中的自己。
南浔笑眯眯地问:“不知道你对自己现在的长相是否满意?”
女鬼看清镜子中自己的本来面目,忽地崩溃尖叫起来,“这是谁?这是谁!为什么这么丑?这不是我!我是国际巨星,我是大美人!”
南浔看她穿着二三十年前那种旧式的礼服,可能以前真的是个大明星,只是这女鬼是老祖说的第二种含怨而死,若怨气不消,变成鬼的模样也会丑陋无比。
莫桑将南浔捂住她眼睛的手放了下来,小声说:“我天天见,已经习惯了,有你在旁边,我不怕。”
南浔摸了摸她的头,“你很坚强呢。一般人都会被她蛊惑,而你没有。”
之前莫桑口中一直喃喃重复的几个字便是“我不想变漂亮”,只要她说不想,女鬼就不能吸她的精气。
莫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篇灵异文我也看了,作者在里面提到过,鬼祟如果问你什么,你千万不能正面应话,一定要反着来,这样就安全了。”
南浔呵呵一声,看来这篇灵异文的作者还真懂这里面的一些道道。
此时那女鬼已经彻底崩溃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大美女,谁知道在镜子里看到一个丑八怪。
是不是因为她变丑了,所以顾哥才把她甩了,上了她表妹的床?
贱人!这两个贱人!
女鬼哈哈大笑起来,“就算我丑又怎么了,顾哥已经被我亲手杀死了,还有那个怀了孕的小贱人,一个十八线小明星也敢跟我抢男人,我活活吓死了她哈哈哈……让她当小三!我弄死他们!”
笑着笑着,她又呜呜哭了起来,“我对他们多好啊,我亲手为他做饭,为了他放弃通告,我将她带入娱乐圈,给她介绍资源,他们两个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偏偏是他们两个?我恨啊,我好恨。”
南浔听了这话大概脑补了一出发生在二三十年前的渣男出轨的狗血故事。
渣男本来和美艳大明星是一对,但美艳大明星太强势了,让渣男没有征服欲,于是渣男搞上了大明星的小白花表妹,那小白花之所以能进入娱乐圈认识渣男,还是大明星牵的线。
哎,南浔表示,自己话本子看多了,一两句就能将剧情猜个大概。
这女明星固然可怜,可是——
南浔调头看向她,淡淡道:“既然已经索了那渣男贱女的命,为何不去往生,还在世间逗留?”
女鬼闻言沉默,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怕重新投胎之后,自己就不会拥有这么漂亮的脸蛋了。”
南浔:……
“你知道吗,我的粉丝都说我长得特别美,还封我为第一美女。”
南浔残忍地提醒道:“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你现在多丑。”
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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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感激,去往往生
女鬼的脸扭曲了一下,坚持道:“可是我在镜子里看自己的时候,我都是生前最美的模样。”
“那只是你的错觉,都成了怨鬼恶鬼了,你能好看到哪儿去?”
女鬼瞪她一眼,南浔竟从那白眼球里读出了一丝幽怨嗔怪的味道。
“若你放下怨念和执念,还能重新去投胎,说不定能投胎成一个更美的女人,但若你执迷不悟,我会让你灰飞烟灭,再难有机会投胎做人哦~”
南浔环胸看她,“你自己选吧。”
女鬼沉默了片刻后,问:“可是我杀了人,这样的我还能投胎吗?”
“那渣男贱女既然能被你杀死,说明那是他们欠下的业障,否则中途就会被人救下。”
女鬼的表情有些难过,“杀了那贱男人贱女人之后,我的怨恨消散了很多,然而这张脸却变成了我的执念,我放不下这张脸,也或许是,我放不下当年的梦想。只是,我没想到这张脸已经变得如此丑陋,真是可笑。”
“现在的你已经放下执念了吗?毕竟你这张脸已经这么丑了,你不会还想继续顶着这张丑脸当鬼吧?”
女鬼有些不确定地说:“或许放下了吧。”
“你以前吸过人的精气吗?”南浔问。
女鬼犹豫了一会儿,坦然道:“这二十多年来,我一共吸过十二个女人的精气,但都只吸了一次,她们顶多会生一场小病。”
镜鬼的能力是让人变得漂亮,但变漂亮的代价就是被镜鬼吸精气。
当然,当事人不会知道这个代价,她以为镜鬼是无条件帮忙的。
如果有贪心不足的人想要自己变得越来越漂亮,镜鬼当然可以满足她,但却会一次又一次地吸她精气,严重的很可能减寿四五十年,更甚者直接猝死。
所以眼前这个镜鬼说自己只吸了这些人一次精气的时候,南浔有那么一丢丢的怀疑。
“想解脱吗?”南浔突然又问了一句。
女鬼发愣地问道:“怎么解脱?”
“我这里有五张驱邪除煞符,全部贴在你身上的话,你会感觉到烈火焚身,很痛苦,但痛苦之后,你身上所有的怨气和执念都会被焚烧殆尽,之后你便能去往往生了。”
当然,有一句话南浔没有告诉她。
那就是,除了当初那对渣男贱女,如果她手上还沾有无辜之人的性命,令无辜人折寿十年以上也算,那她一定会被这五张驱邪除煞符灼烧得痛不欲生,可能就这么魂飞魄散了。
女鬼听了这话竟没有丝毫犹豫就点头道:“好,我想重新做人。”
南浔将五张驱邪除煞符全部贴到了女鬼的身上,女鬼惨叫连连,在床上不停翻滚,一张鬼脸扭曲得更难看了。
莫桑吓得躲到了南浔身后,却忍不住偷偷望向头顶的玻璃灯罩,看到了那女鬼痛苦的模样。
就是这个女鬼这些天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只要有镜子出现的地方,她就能在镜子里看到她,还能听到她蛊惑自己的声音。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了那女鬼的故事,莫桑竟觉得这女鬼有些可怜。
如果这女鬼真的只打算吸一次她的精气,她也只会生一场小病,那她倒觉得这女鬼算不上罪大滔天的恶鬼。
沈光璧没有阴阳眼看不到那镜鬼的模样,那瓶公牛眼泪他倒是带着,但是这东西不好弄,他舍不得用。
反正看沈晓柔这架势,对付那镜鬼绰绰有余,他就不插手了。
倒是莫桑的爸妈还有那陈莹和周亚玲被吓到了,他们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但那几张符箓可是飘在半空中的,而且在疯狂地动来动去,再结合南浔刚才一个人的“自言自语”,他们已经知道这符箓就贴在那脏东西身上。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那符箓才慢慢静止下来,而且变成了黑色,掉到地上的一瞬间便化成了灰。
南浔有些诧异地挑挑眉。
这镜鬼之前说的话竟都是真的,除了跟她有因果的渣男贱女,她手上确实没有再沾人命。
原本的丑陋镜鬼此时已经变了一番模样。
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漂亮的鹅蛋脸上五官精致,丰满的红唇让她看起来美艳动人,而她身上那件有些旧式的礼裙,让她多了一份古典美。
或许她之前拍过很多古装影视片,也确实被人封过第一美女,因为现在的她看起来真的很迷人。
女鬼将鬓前的一缕碎发捻至耳后,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却被她做得风情万种。
她对南浔笑了笑,“谢谢你,我现在感觉很轻松,什么执念和怨念都没有了。”
南浔道:“不用谢,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如果你之前的话是骗我的,那你刚才已经灰飞烟灭不得超生了。”
女鬼一愣,嗔怪地瞪她一眼,现在这一瞪可好看多了,含羞带怒的。
想起莫桑,女鬼看向她,“小妹妹,真是对不起了,把你吓成这样,哈哈,其实你答应我一次就好了嘛,我会让你变得比现在更漂亮,也不再缠着你了。
你不知道我多久才能等到一个人,本来我还想,再跟着你三天,如果不行我就放弃了。没想到你们家人请了个厉害的大师来,还给我了一次转生的机会,我这是沾了你的福了。
小妹妹,愿你一生平安。”
莫桑听到女鬼叫她的时候便一直抬头盯着头顶的玻璃罩,收到一个鬼的祝福,这让她的心情有些微妙。
“谢谢,希望你下辈子还是个大美人儿。”莫桑回道。
“借你吉言。”女鬼朝两人挥了挥手,然后化成一缕青雾离开了。
在她离开的方向,南浔隐约能看到一条开满彼岸花的道路,只出现了那么一瞬间便没了。
莫桑爸妈知道事情彻底解决了,高兴地将宝贝女儿围了起来,又亲又抱的。
事后,莫先生和莫太太问南浔要卡号,他们知道这方面的费用不会少,所以已经做好了给几百万的准备,岂料南浔只是朝两人笑笑,问道:“不知道莫先生的钱包里可有现金?”
莫先生顿了顿,道:“有一些,但不多。平常一般都是直接刷卡。”
南浔道:“莫先生卡里的现金便当做这次我的酬劳吧。”
听到这话,莫先生和莫太太都是一愣。
沈光璧更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在他眼里,沈晓柔这人就是个小财迷,不趁此机会狠捞一笔就算了,居然只收那么一点儿现金?钱包里最多也就塞得下几千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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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我不管,我就小
“这、这怎么行!我一个朋友找人随便看个风水都是几十万,大师你帮桑桑驱走了邪祟,酬劳应该更多才是!”莫太太连忙道。
虽然他们家以前不信这个,但是莫太太有小姐妹信啊,所以她也是听过风水师这一行的。
风水师帮人看阳宅风水,趋吉避凶,光是在屋子里一阵摆摆弄弄便要收取很高的报酬,而风水师中能制服邪祟的算是大师级别了,所收的报酬肯定更高。
以前不信的时候,莫太太和莫先生觉得这些请风水先生看风水的人都挺傻的,平白花冤枉钱,可在亲眼见了南浔的本事后,他们再不敢轻视风水师这一行了。
或许这一行里面有坑蒙拐骗的神棍,但眼前这一位小朋友那是真大师。
南浔嘴角微微一弯,“莫太太和莫先生身上有功德呢,两位一定经常做慈善吧?我老祖说了,对于有功德加身的人,不能贪多,因为钱放在他们手里有更大的用处。”
沈光璧听了这话微微一怔。
确实有这个说法,但凡人不是谁都有沈晓柔这样的阴阳眼,不仅能看到脏东西和阴气,还能看到祥瑞之气。
他们办事之前总不能特意打探一番,看看苦主是不是经常做慈善吧?而且,这年头很多人做慈善也不过是充门面博个好名声,真正怀着一份赤诚之心做慈善的人是很难发现的,这些人通常低调。
莫桑的爸妈的确经常做慈善事业,几个月前还刚给几个山区小学捐赠了教学楼。
莫先生和莫太太见南浔坚持,心中惭愧。一开始他们还觉得这小女孩是骗子,没想到她居然连报酬都不多要。
后来莫先生数了数包里的现金,居然只有一千块钱,这让他懊恼无比。
早知道该多放一些现金的!
南浔拿着一千块的酬劳走人了,沈光璧沉默地跟在身后。
回去后,南浔特得意地跟老祖炫耀了自己的战绩。
老祖看着小丫头在沙发上跳来跳去,嘴角轻轻勾起,目光亦无比柔和。
“老祖老祖,你觉得我表现得怎么样?”南浔蹦到他面前问。
老祖揉揉她的脑袋,“丫头做得很好。”
南浔被表扬了,笑得特别灿烂。
小八却幽幽地道:“亲爱哒,友情提示一下,大boss现在只是把你当成小辈,当成个小屁孩!”
南浔不慌不忙地回道:“有句话叫做温水煮青蛙,老祖这种看淡凡尘俗事的人,最急不来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很可能会前功尽弃,让他疏远我。所以小八,这事儿得慢慢来。反正我现在还小啊,有很多事干不了。”
小八呵呵道:“不是你小,是沈晓柔小,谢谢。”
南浔:“我不管,我就小,哼哼。”
小八:“脸皮真厚。”
南浔深以为荣,“脸皮厚好啊,希望我儿子也能继承我的厚脸皮,这样才能在他的世界混得风生水起,然后抱得美人归。”
小八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虽然莫桑的事情完美结局,但南浔却注意到了那篇写灵异文的作者,然后打开那篇文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还真广,有些是虚构的,有些却真像那么一回事。
“老祖,如果只知道这个人的笔名,有办法卜算出这人在什么地方吗?”
沈睿渊微顿,正色道:“恐怕有些难。再厉害的风水大师寻人的时候也需要生辰八字,再不济也得有沾有此人气息的贴身之物。”
一旁的沈光璧忽地嗤笑一声,“沈晓柔,老祖不懂,但你是个傻瓜吗?点开这个红薯网的作者专栏页面,如果是大神的话,上面一般附有真人照片,而且作者介绍那里应该写得很详细。”
南浔还真就忘了。
找到作者专栏点开,南浔果然看到了作者的一张高清真人照。
“这个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南浔怔了怔。
这个时候,小八的作用体现出来了,“是上次游乐场那个圆圆脸女生的朋友。”
南浔再一看,好像确实是她。当时候光注意圆圆脸了,这个女生只是顺带着扫了几眼,所以印象并不深刻。
“师兄,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信息?”
“好,三日之内给你结果。”沈光璧很干脆地答应道。
凭借沈家的势力,用一张照片找人并不是难事,更何况这位作者是红薯网的大神,找起来就更容易了。
只是南浔没想到,沈光璧的消息还没来,第二天她就凑巧碰到了两人。
傍晚,南浔正挽着老祖胳膊散步,远处一人忽地兴奋大叫一声,“大师!”
南浔回头一看,是上次她救下的那个圆圆脸女生,而她旁边站着的正是上次那一位朋友——那个写灵异文的作者,闻香识女人。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她刚想找这人,这人就来了。
圆圆脸女生惊喜不已,飞快地跑了过来,生怕好不容易找到的救命恩人一眨眼就不见了。
“大师,没想到能巧遇你!谢谢你上次救我,不过你怎么就走了啊,我还想好好谢谢你呢,如果不是你,我估计都摔成一滩肉泥了。”
南浔想这圆圆脸女生还能这样调侃自己,真是个心大之人。
“大师,这位是你男朋友吗?长得好帅啊!那个,大师,我能请你和你的男朋友一起吃晚饭吗,我有好多话想对大师说!”
沈睿渊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微微蹙了下眉,但并未说什么。
圆圆脸一双黑溜黑溜的眼瞅着南浔,那期盼的眼神让南浔觉得如果拒绝的话,这人可能会立马哭出来。不过,她本来也没想着拒绝。
南浔偏头看了看老祖。
老祖淡笑道:“看我作甚?想去的话就去。”
南浔嘟了嘟嘴,“我要老祖陪我一起,你不陪我,我就不去了。”
两人真是做了一出好戏,明明都打算去了,偏装作一副要去不要的样子。
一听这话,跟前这圆圆脸女生急了,“帅哥,你和大师一定要成全我啊,如果不能让我做点什么,我心里实在闷得慌。”
沈睿渊扫了一眼站在圆圆脸身后的女人,忽地道:“把你的朋友一起叫上吧,人多热闹。”
那位圆圆脸的朋友正用目光灼热地打量沈睿渊,听她这么一说,不禁一怔。
她表面很淡定,其实内心在咆哮:嗷嗷,好帅,还这么温柔体贴,世上怎么有这么清俊儒雅的帅哥,好想写进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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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老祖,我要晚安吻
“请问你是闻香识女人吗?”南浔突然道。
对方一怔,“你看过我的文?”
南浔微微一笑道:“最近我看了一篇灵异文,作者叫闻香识女人,我对作者很感兴趣,就在红薯网翻了翻这个作者的作者专栏,然后看到了你的照片。我想,你应该就是这位闻香识女人。”
闻香识女人还没说话,一边的圆圆脸女生却忍不住插话了,“大师你居然是蚊香的粉丝!好嫉妒蚊香,我也在写小说,为啥恩人没看?”圆圆脸嫉妒得脸都鼓起来了。
后来四人居然就这么坐在一起,边吃边聊了起来。
沈睿渊不善言谈,便坐在一边听三个女生聊,偶尔给南浔夹一筷子菜,或者往杯子里续满水。
男人这副温柔的模样让闻香识女人看得眼都直了。还以为这种男人小说里才有,没想到让她遇到个真的!
几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南浔介绍沈睿渊的时候,不要脸地说,“这是我家老祖。”
但谁知道你说的老祖是哪个老祖,人家还以为是爱称呢,毕竟前缀是“我家”。
圆圆脸女生叫简舒,她的朋友闻香识女人真名叫李雅,两人都是在红薯网写小说的作者,而且已经认识五年了,不过两人一年前才正式面基见到了真人。
简舒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翻出自己的小说,“晓柔你看,这就是我写的,热血玄幻文,粉丝也不少的,不比蚊香的差!”
南浔扫了一眼简舒的笔名:裸奔的包子,然后瞅了一眼她的包子脸,不知道为啥有点儿想笑。
“挺有意思的,回头有时间的话我会看的。”南浔道。
聊了一会儿,几人渐渐熟了,南浔便开始套话,“闻香,你的那篇灵异文写得很有意思,看得出来你很懂这一行。”
李雅连忙摆摆手道:“你可别信里面的东西,都胡诌的,看看就好了。”
南浔嘴角微微勾了勾,“可是我觉得里面的内容真不是胡诌的。”
李雅解释道:“为了写这本书我查了很多资料,自然不是信口胡诌,很多东西都是有来源的,其中一些招鬼驱鬼的方法是我从一个叫秦蓉的社交页面上看到的,她的备注是风水术士,看相算命看风水。我跟这位风水术士私聊过,她挺支持我写这篇灵异文,还提供了很多相关知识,但是对方告诫我,写到一些危险的东西时必须备注解决办法。”
说着,李雅感叹道:“以前我肯定不相信风水鬼怪这些东西,但自从上次晓柔你算到包子有血光之灾并救了她之后,我突然有些相信了。”
简舒听了这话,猛点头,“我以前也不信,结果差点儿死翘翘了,多亏晓柔。”
南浔不禁跟老祖对视一眼,看来是他们想多了,这李雅就是个普通人。
一顿饭下来,几人交换了电话号码,临走前,简舒再三强调,“晓柔,记得看我的热血玄幻文哦,我的笔名叫裸奔的包子!”
南浔觉得自己要是不看,这圆包子可能会一时冲动地去写什么灵异文。
回去之后,南浔抽空登了红薯网,在上面搜索作者裸奔的包子,至于简舒说的文名,南浔表示名字太狗血太长,没记住。
南浔在评论区先看了一眼,没想到第一条热评就是包子自己的置顶评。
裸奔的包子:某些读者真是够了,特么的看我文名不好听就给我差评,看我笔名不顺眼还给差评,本包子长得如此国色天香貌美如花,你们也狠得下心给差评,良心呢,痛不痛?
然后下面全是抚摸大大要去补分的读者。
面粉最帅的帅九:嗷嗷,包子大大不生气,我去给大大补分。
面粉鱿鱼:嗷,大大我已经评过五星了,但是我去叫我的小姐妹补分。
……
南浔看得一愣,好奇读者前面怎么都有个面粉,后来南浔一想,包子好像是……面粉做的。
南浔已经脑补出一个画面,一只肥包子长着胳膊腿儿,正咆哮着把一张桌子给掀飞了出去。
想了想,南浔给简舒发了个短信,问:评分在哪里?找了半天没找到,页面有些复杂。
简舒秒回:嗷嗷嗷,晓柔你已经看了我的文吗?好害羞啊!评分在那个那个……你点开那个文文封面,进入作品介绍页面,在那个最新章节下面一行,有“写评论”三个蓝色的大字,嗷,就是那里,宝贝儿你一定要点亮五颗星啊,手滑没点亮的话我跟你急,嗷~
南浔嘴角一抽,突然跟小八道:“小八啊,有没有觉得这位包子的语气跟你特别像?”
小八不屑地一声,“爷可是高冷范儿,怎么可能跟这个蠢女人一样咋呼。说几句就要嗷嗷一声,当自己是野狼呢?”
南浔:“呵呵,你真是好高冷啊,如果我能用录音笔将你的话录下来就好了。”
小八:……
为了表示自己看过这篇热血玄幻文了,南浔特意翻了翻开头,还充值将全文都订购了,然后发了一条五星好评。
南浔歪在老祖身上玩手机,已经学会上网的老祖居然也在玩手机。
南浔忍不住抬头瞅了一眼,发现老祖正在看秦蓉的社交账号,这人的自我介绍那一行果真写着风水术士几个字,后面跟着一小句:看相算命看风水,上门服务。
而页面上还分享了一些跟风水有关的东西。
南浔看到秦蓉这两个字,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小八就提醒道:“南浔,这是气运子,你们躲远点儿。”
虽然听到“躲远点儿”这句话有些不爽,但为了老祖,躲一次又怎么样。
于是南浔一把躲过老祖的手机,将页面叉掉,抱着他撒娇道:“老祖,我想睡觉了,但是我腿麻了,老祖能不能抱我上楼呀?”
此时的南浔穿着兔子睡衣,帽子戴在头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竖起来,活脱脱一只大兔子,睡衣的屁股后面还有个圆圆的小尾巴,特别萌。
沈睿渊无奈一笑,抱起怀里的大兔子上楼了,南浔立马搂住了他的脖子。
南浔被他抱到床上后,忽地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低声道:“老祖,可以送我一个晚安吻吗?”
沈睿渊这段时间已经渐渐了解了这个时代的风俗文化,但乍一听到南浔的要求,他还是一愣,有些下不了口。
南浔看他不动,自己忽地扬起头冲他额头上啵了一下,笑得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就是这样啊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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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异常,李雅失联
额上的温度一触即离,沈睿渊微微一怔,他看着女孩那双笑成新月的眼睛,片刻的怔愣之后,自己的眼睛也微微弯了弯。
男人眼里的温柔似水般慢慢溢了出来,刚好对着她,就这么全部洒在了她的脸上。
柔柔的,暖暖的,也痒痒的。
被这样温柔的老祖看着,南浔的脸莫名其妙就红了,她连忙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老祖,我的呢?”
沈睿渊这一次没有再犹豫,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轻声道:“晚安,丫头。”
等人走后,小八卧槽一声,“不是吧,就一个晚安吻,大boss的恶念值就降了?降了足足5点!”
南浔抱着被子打了个滚儿,“我好喜欢温柔的老祖。”
小八没忍心告诉他,按照原世界轨迹,大boss支撑不了多久就会变成邪修了。
邪修啊,能温柔到哪儿去?
时间过得特别快,因为沈光璧以前有不少客源,南浔跟着一起也认识了不少,加上有周亚玲和陈莹等小伙伴牵线,简舒和李雅也竭力替她宣传,南浔接了不少单子,不过大多简单得很,就是重新摆弄一下卧室的布局。
闲暇时间,沈光璧逮着空儿就看书,南浔看着特别欣慰。
功夫不负有心人,上半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沈光璧考了全年级第二名,比上次前进了一名。
然而,南浔这一次却考了第一名。
成绩榜上,沈晓柔的名字稳稳地呆在沈光璧头上。
沈光璧已经被南浔打击到没有傲气了,他以为自己很聪明,结果出现一个不翻书就能考第二名随便翻翻书就能考第一名的人,他还能说什么?
“老祖,父亲让我问问您,今年过年沈家是一起回老宅聚聚,还是各在各家过算了?”沈光璧问正在看书的老祖。
沈睿渊自从学会简体字和拼音之后,很喜欢看一些现代的鬼怪志异,毕竟时代在进步,鬼怪也在进步,当遇到看不懂的生僻字时,他就查字典。
南浔觉得查字典的老祖特别可爱。
沈睿渊头也没抬,淡淡道:“让你父亲随意吧。”
沈光璧犹豫了一会儿,又道:“父亲的意思是,还是跟往年一样都回老宅过,只是老祖最好回去坐镇。”
沈睿渊嗯了一声,“那两日回去便是。”
“老祖,我挺喜欢过年的,因为过年能收到压岁钱,老祖记得给我压岁钱哦~”南浔坐到他跟前道。
“好,老祖给你包个大红包。”沈睿渊温柔地道,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南浔听了这话心情特好,只是在接了个电话之后,表情却慢慢转为凝重。
“何事?”沈睿渊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眉心,淡笑道:“还说我老皱着眉,你看你都皱成个小婆子了。”
南浔握住他的手指,正色道:“老祖可还记得李雅,就是那篇灵异文作者——闻香识女人?”
沈睿渊微微颔首,“记得。”
“刚才简舒给我打电话,说李雅突然联系不上了。”
“怎么回事?”沈光璧也知道这人,连忙就问道。
“李雅的第一本灵异小说被影视制片人看中,改编成了一部悬疑影片,李雅作为原着作者,也担任了编剧,前几天她去场地探班,结果人失联了。”
“那剧组的人呢?可曾问他们了?”
南浔顿了顿道:“那边信号不好,剧组的人都联系不上。”
由于题材的原因,愿意拍恐怖悬疑片的都是小制作,找来的演员也都是三线开外的小明星,而且这次拍摄地点选的比较偏僻,信号也不好,剧组几乎是与外人隔绝的。
简舒之所以发现得这么快,是因为李雅说过只去一天就回来,之后两人一起去看电影,结果整整三天了,李雅都没联系她。
“方位可知道?”沈睿渊问。
南浔点头,“李雅跟简舒说了,就在咱们庄市的一片深山老林里。”
沈睿渊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微微沉眸道:“你们准备准备,我们马上出发。”
“可是老祖,现在已经傍晚了,从这赶过去不就午夜了?”南浔有些担心地道。
又是深山老林,又是阴气最重的午夜,谁知道会遇到些什么。
“有老祖在,不怕。”
老祖这话时语气淡淡的,南浔却听出了一种牛逼哄哄的感觉,觉得老祖真是帅爆了。
沈光璧为了这次出行,背了一大袋糯米,只要是脏东西都害怕这玩意儿,所以多多益善。另外还有桃木剑两把、八卦镜和各种符箓等等。
临行前,沈睿渊画了两张符箓给两人,还是用的沈宗耀搞来的五十年朱砂和陈年黄纸,就连豪笔都是百年桃木加黄鼠狼毫的豪笔。
以往老祖不是没有亲手动笔过,但这么慎重还是第一次。
而且南浔很清楚地看到,老祖在画之前往笔尖上滴了一滴自己的血,然后才开始动笔。
那黄纸上画的已经不只是简单的字符,而是一种复杂的阵纹。
“此乃五雷符,若是遇到无法降服的邪祟,便将这五雷符贴到邪祟身上,配合口诀最好。”
沈光璧拿到这五雷符的手都在颤抖。
五雷符!
风水界的人都知道这五雷符,可是他们这几辈还没有人能成功画出来过!
水雷、龙雷、妖雷、神雷、天雷,五雷齐聚,引雷引火,这可是大术,据说只能以施术人的本源精血为引才能画符成功,且本身修为必须足够高深。
现在这个年代,能引一种雷就算大师级别了,更别说五雷齐聚的五雷符。
画符过程中稍有不慎便被毁掉灵台,人很容易变成白痴。
此符一出,邪祟神形俱灭,威力极大。
南浔的注意点却不在这五雷符上,她想伸手去握老祖的手,却被老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老祖将刚才那只画符的手藏在了背后。
南浔目光微微一沉。
“小八,我刚才没看错的话,老祖的手心被……烤焦了?”
她隐约还听到了刺啦声。
小八沉默了一会儿才解释道:“你是不是忘了,他是尸魔?尸魔对于正派人士来说,这可是妖邪中的大妖邪了,若非他现在还努力坚持正统修炼,他怕是连这根豪笔都握不住,而不是小小地烤焦手。
尸魔出世,天地本应变色,但可能是大boss生前乃大善之人,出世的那一天并未引起天地色变,否则你以为,这么久了为何没有各风水大家找上门?”
所以,大boss日后肯定会变成邪修,这是迟早的事。小八在心里默默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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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进山,一具干尸
知道南浔几人当晚就要去拍摄场地的时候,简舒也要跟去,南浔自然没有答应,这一趟可不是去游山玩水,会遇到什么很难说。
几人光是到庄市的山头村里就花了四个小时。
当地的村民听说几人要进山的时候,表情齐齐一变,纷纷劝说晚上不能进山。
一个老婆子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都不听劝,等到出事儿了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婆婆,你知道前些天来这里拍电影的一个剧组吗?”南浔连忙问道。
“怎么不知道,他们在村里借宿,白天才去那林子里拍戏。不过三天前,他们说是要拍夜戏,不听劝非要去林子里,结果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回来!”
老婆子说完,旁边一个老爷子也忍不住插话道:“连我们这些本土村民都不敢晚上进林子,这群外地年轻人真不知天高地厚。”
“爷爷,为什么不能晚上进林子啊,有什么原因吗?”
那老爷子显然是个好心人,怕南浔几个也进去出不来了,就赶紧解释道:“这是祖上的规定,听说林子里有只几百年道行的恶鬼,连附近庙里的大师都超度不了,但是我们村里人靠山吃山,白天肯定要去林子里采药打猎。
后来祖上便传下来一个方法,白天去林子里的时候一定要胸前后背各挂一面铜镜,再背一袋糯米。铜镜是辟邪的,糯米是为了找回来的路。有一次老李家的那大儿子忘了带糯米上山,结果到了晚上都没回来,第二天大家就发现了他的尸体。”
说到这儿,老爷子的声音有些颤抖,“老李家那儿子死状凄惨,全身上下就剩下一张皮了,一看就是被恶鬼吸干了血。从那以后,越来越多村里人出去打工,而且都不愿意回来了,村里就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
南浔听完这个不禁看向老祖。
恶鬼只会吃人,怎么会吸血,会吸血的……那不是鬼吧?
不过这村里人积累下的经验都是对的,老祖之前便讲过,铜镜挂身上能辟邪。至于那糯米,应该是用来破障眼法用的。
恶鬼不能直接杀人,除非将人引到自己的地盘,再用障眼法迷惑对方,让对方一直在原地打转,这便是鬼打墙了。
恶鬼会将人一直拖到晚上,阴气重的时候。
而此时,人身上的三把阳火最弱,若是一不小心回个头转个脖子,那阳火就可能被鬼吹灭了。
一旦阳火灭了,恶鬼便会招走你的魂,或者直接索命。
而糯米可以能驱邪,若在来时的路上撒上糯米,就算遇到鬼打墙也能找到回去的路,可逃过一劫。
短暂的交流之后,几人已经能够确定,那深山老林里确实有恶鬼,只是还有没有其他东西就不好说了。
南浔向村民讨了点儿干粮,然后几人就这么进山了。
那老爷子气得不行,说了这么多,这几人还是要进山!
而且等他们进了林子刚好就是晚上十一二点的时候,林子里阴气最重,这……这不是进去找死吗?
南浔和老祖三人当然不是去林子里找死,而是去救人。
“老祖,用不用在路上撒糯米?”沈光璧问。
沈睿渊扫了他一眼,“这么黑的天儿,就算撒了你看得到?”
南浔也道:“鬼打墙只是为了把人拖到晚上,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师兄你是不是太紧张,所以变傻了?”
沈光璧:……
南浔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沈光璧则跟在后面。
因为是在深夜,南浔的阴阳眼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今晚的月亮虽然挺亮的,但这林子里枝叶繁茂,那投下来的月光不多,黑漆漆的一片,所以很难看清哪里的阴气和煞气比较重。
不过沈睿渊却像是装了导航似的,直接让南浔按他说的道路走。
风呼呼地刮着,吹在身上有点凉,南浔不禁打了个寒颤。
庄市的气温跟省城差不多,所以她没有加衣服,没想到这深山老林里这么冷。不是阴气煞气,就是冷。
“应该再多穿点儿的。”沈睿渊拧了下眉。
南浔嘿嘿笑道:“有老祖在,我不冷。”
就在两人在低头说话的空档,南浔察觉到异样,猛地调头一看。
一直跟在后面的沈光璧突然不见了!
南浔连忙看向老祖,却见他神色平静,仿佛一切早有预料。
“老祖,师兄他……”
“来之前我给你们两人各算了一卦,都是有惊无险。丫头,你师兄是男子汉,该自己历练历练了。至于你,你跟紧老祖便好。”
南浔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在心里为沈光璧鞠了一把同情泪。
沈睿渊伸手握住了小丫头的手,牵着她边走边道:“丫头,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害怕,老祖会保护你的。”
“嗯嗯,我当然知道,老祖可厉害了!”
“不过老祖,驱邪捉鬼的东西都在师兄的背包里,我身上就只剩几张符箓了,还有老祖给的五雷符。”
“所以你跟紧我,五雷符也随时捏在手上。”
两人走了许久,南浔突然蹙眉道:“老祖,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儿。”
沈睿渊嗯了一声,“快了,就在前面。”
南浔心道她真是傻,老祖对血腥味儿很敏感,指不定一进林子就已经闻到了。
两人找到了一个塌陷的洞口。
那洞口外躺着一具尸体,南浔看到后狠狠皱起了眉。
这人死了应该不超过三天,身上的血都被吸干了,只剩下一层皮包骨,皱巴巴的,看起来很吓人,而且他的右腿只剩下一根白骨,血淋淋地吊着几缕肉丝,大部分肉竟都没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啃食了。
沈睿渊的目光淡淡地掠过那尸体,道:“这应该是一处墓穴的后门,不知道被什么人打开了。”
南浔听了有点慌。
吸血吃肉的脏东西,加上古老的墓穴,这不是……僵尸么?
“丫头,你在洞口等我,我去去就来。”
南浔还来不及说一句注意安全,老祖便跳进了那墓穴口。
这洞里好脏的感觉,南浔觉得,老祖的白衬衫肯定要被弄脏了。
洞口躺着一具干尸,南浔嫌弃地离远了一些,然后乖乖坐着等老祖。
才过了不到两分钟,老祖就从那墓穴里出来了,然后走向了南浔。
“丫头,事情处理完了。”老祖突然在她的身后道。
南浔背对着他。
“丫头?”身后那人又叫她,温柔和缓的声音在深夜里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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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危机,符箓没用了
南浔听到老祖叫她,便哦了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将外套脱了下来,盖住了自己的……头和肩膀。
南浔调过头看他,笑盈盈地看向老祖,“老祖你叫我啊?”
老祖的面部表情很明显地僵了一下。
“走吧丫头。”老祖对她笑了起来,然后朝她伸出了手。
南浔看着眼前的“老祖”,眼睛微微眯起。
忽地,她指向对方身后,一声惊呼:“老祖快看,你身后有人!”
老祖闻言,立马调头看去。
就在这时,南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箓,随手就朝他甩去,“驱邪化煞,去!”
符箓在贴到“老祖”身上的一瞬间,“老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张脸瞬间变换了模样。
那是一只丑陋无比的恶鬼,双眼外凸,嘴巴大张,还流着哈喇子。
南浔看他那身土里土气的衣服,猜他应该是五六十年前含怨而死,这说明这恶鬼已经修炼五六十年了!
然而就是这么一只道行不浅的恶鬼,在符箓贴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周身突然被烈火焚烧,南浔还听到了轰隆隆的雷声。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那恶鬼就这么被烧得灰飞烟灭!
南浔一脸懵逼了。
呃……她好像不小心掏错口袋,把最厉害的五雷符给用掉了。
不过这恶鬼道行不浅,用其他符箓可能要多花费一些功夫,用了便用了吧。
“小八,帮我看看老祖在里面怎么样了。”南浔呼唤小八道。
“墓地里有一只五百年年份的僵尸,本来只是尸魃,但最近可能是吸了不少血,已经变成尸王了。”
小八说到这儿,有些好奇地道:“不过亲爱哒,你怎么认出刚才那恶鬼不是老祖的?爷正要提醒你呢,结果你就用衣服把阳火护住了。”
南浔嗤了一声,“因为说话的语气不对啊,老祖的声音虽然温柔但不猥琐,这恶鬼叫我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八:……
南浔居然还能从那温柔的声音中听出一丝猥琐的味道?绝了啊,这都能听出来!
南浔又补了一句,“然后等我回头看他的时候,他冲我笑,笑得真特么难看,老祖那张清俊无匹的脸也能被他笑成这样,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八:……墙都不服就服你。
“小八,快给我讲讲墓地里的情况。”
“不用担心,大boss可是僵尸顶端的尸魔,任何僵尸见了他都会害怕的。墓地里九曲十八绕,面积还挺大的,大boss找到那尸魃的时候,尸魃正在吸一个男人的血……”
昏暗湿臭的墓地里,沈睿渊看着那只正抱着猎物咕噜咕噜吸食鲜血的尸魃,目光越来越冷。
这吞咽的声音让他觉得无比恶心。
那尸魃吸了大量的鲜血,今日刚刚转化为尸王。
他的脸皮已经腐烂,脸型干瘦,浑身散发着浓浓的腐臭味和腥臭的血味儿。那进化成硬甲变得又尖又长的指甲正死死钳着手中的猎物,嘴里两颗毒牙深深地插进猎物的脖子里,贪婪地吸食着。
看到沈睿渊后,尸王将手里吸了一半的猎物扔到一边,一双黄中泛绿的眼死死盯着他,血口一张大笑了起来,“居然有猎物亲自送上门了,桀桀桀……”
“一只小小的黄眼尸王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沈睿渊冷冷地道,忽地将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取了下来。
就在扳指脱离手指的一瞬间,男人身上铺天盖地的煞气释放出来,一双眼慢慢变成了红色,眼睛周围青筋凸显。
黄眼尸王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红、红眼尸魔……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刚刚捕获的这只猎物还没有被吸干,小人愿意呈给大人!”
沈睿渊听了这话,身上的煞气陡然间又浓郁了一倍,“肮脏玩意儿,受死!”
白影速度飞快,眨眼间冲到那黄眼尸王面前,一掌劈向他。
黄眼尸王被劈飞出老远,先着地的右胳膊骨头瞬间散了架,胸口的心脏也被震得裂了口,但他心里却是一喜。
本以为红眼尸魔一掌就能结果了他,没想到他还没死。
什么红眼尸魔,不过如此。
在沈睿渊再次靠近的时候,黄眼尸王在地上抓了一把灰,猛地朝他脸上挥去,然后飞快地逃走了。
这墓地是他的地盘,里面机关不少,他有的是办法将这老东西困在里面。
等沈睿渊挥开眼前的灰土,那狡猾的尸王已经逃了,沈睿渊身形一动,就要去追,岂料地上那中了尸毒的男人已经变成了尸傀,正瞪着一双白眼拖住他的双腿。
就是这么一耽搁,这主幕的大门居然被那尸王从外面给关上了!
沈睿渊想到南浔还在外面,神色陡然一沉。
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袭了上来。
猛然间,他对着那地上的尸傀一龇牙,竟露出了两颗尖锐锋利的毒牙。
那正常的手指甲也在瞬间疯长成了尖锐的硬甲,然后对准那尸傀的脑袋就是一划,竟生生将那尸傀的脑袋给割下来了……
“南浔快跑,里面那只尸王逃出来了!”墓穴外小八突然大叫一声。
南浔两腿儿已经先脑子动了起来。
小八哀嚎一声,“来不及了,这尸王刚刚吸了鲜血,速度很快!”
“那你说个毛线啊!”南浔不跑了,立马将兜里所有的符箓都掏了出来
南浔看着手里那一堆小打小闹的符箓,有点想哭。
早知道刚才那五雷符就留着了。
她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懒惰有多么严重,她的八卦镜和桃木剑都在沈光璧的包里呢,如果她自己单独背个小包就没事了。
“小八,老祖没事吧?”
“卧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挂着老祖?他不过是被这尸王困在里面了。”
就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尸王已经从墓穴里跑了出来,他一眼看到鲜嫩美味的南浔,桀桀大笑起来,“居然又有新鲜的猎物送上门来,我刚才被人打断进食,正好没吃饱。”
南浔一脸嫌弃,“这东西长得好丑啊!身上也好臭!”
小八:“都啥时候了,你还有时间欣赏美丑?”
尸王已经朝南浔扑了过来,那速度果真比人还要快上许多。
南浔险险避开,眼疾手快地将一张驱邪符贴在了他身上,本以为会有点什么作用,岂料这尸王只是啊地叫了一声,然后便用那只腐烂的手将身上的符箓给……撕掉了。
……撕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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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丫头,你是不是怕我
南浔一愣,“驱邪符居然对这僵尸没多大用!”
小八解释道:“可能是……皮糙肉厚?或者你功力太浅?毕竟符箓威力大小跟画符人的能力有关。”
那尸王被激怒了,血口一张,露出两颗黑黄的獠牙,“原来是个小道士,那我更要吸干你的血吃了你的肉!”
虽然尸王将身上的符箓撕掉了,但南浔发现,他的行动速度比刚才缓慢了许多,等到这尸王恢复到原来的行动速度要过上至少一分钟,所以南浔可以趁这机会撒腿儿跑,等他追上来了就再往他身上贴一张。
“小八!”南浔大叫。
“哎!”
“赶紧给我看看哪里有桃树?”
“大晚上的我怎么看啊?”
“你不是鼻子灵吗?用你的鼻子闻闻哪里有桃树的味道。”
“……”
过了一会儿,小八大喜:“左方三百米的地方有一棵大桃树!”
“我手里还有两张符箓,没问题,足够我跑到那大桃树下。”
然而刚说完这话的南浔就苦逼了,她刚刚抛出去的一张符箓居然被那尸王躲开了!
卧槽,掉、掉地上了!
南浔根本没时间去捡!
在丢出最后一张符箓后,南浔两条腿儿跑得飞快,终于在尸王赶过来前找到了小八说的大桃树,然后麻溜地爬上树,再唰唰唰地折了几根桃枝捏在手里。
桃者,五行之精,能厌服邪气,制御百鬼。这其中自然包括僵尸等邪祟。
眼前这棵桃木很粗,少说有二十年了,辟邪作用应该不错。
那追来的尸王看到眼前的桃木,显然有些踌躇不前。
南浔坐在桃树上有恃无恐地看他,“丑八怪,有本事你跳上来啊,看我不用桃木抽死你!”
黄眼尸王朝她龇着两颗獠牙,“臭丫头,你给我下来!”
“别龇牙了,你真是又丑又臭的。”
黄眼尸王气得大吼一声,果真朝她跳了过去,却被南浔用桃枝啪啪抽打,疼得他嗷嗷直叫唤。
一人一僵尸对峙了几分钟,黄眼尸王最终还是气急败坏地走了,然而他才走出不过十来米,似是察觉到什么,竟拔腿就跑。
南浔看到一团黑漆漆的东西鬼魅般地冲了过来,直接揪住了那黄眼尸王,下一秒她只听到咔嚓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嚣张的丑八怪尸王就脑袋搬家了。
然后黑雾环绕黑得像一团煤球的东西似乎仰头望向了她。
南浔不禁咽了咽口水,这东西居然只一招就将尸王给灭掉了。
那团浓浓的黑影看了她许久,一直没有说话。
南浔抱紧了桃木不敢乱动。
就在这时,小八突然道:“你咋傻了?大boss来接你了啊,还不快跳入他怀里!”
南浔一愣。
什么鬼?这团浓浓的完全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黑影是……老祖?
“老祖?”南浔对着那一团黑影唤道。
过了好一会儿,南浔居然真的听到那黑影嗯了一声,虽然声音比以往低沉了些,但确实是老祖的声音。
顿了顿,黑影问道:“丫头,你没事吧?”
“嗷~老祖!”
南浔立马从树上跳了下去。
那黑影稳稳将她接在了怀里,很快又松开。
离得近了,南浔才发现浓浓黑雾之下的老祖,不过就像在外面隔了一层黑纱似的,看不清楚,有点难受。
此时,老祖的双眼通红,眼角青筋暴露,微微一龇牙,她就能看到一双尖锐的牙齿。
“我这样是不是吓到你了?”沈睿渊那双红红的眼睛看着她,“丫头,刚才,你是不是在怕我?”
南浔嘴巴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祖突然温柔地道:“不要怕老祖,老祖伤害谁都不会伤害你的。”
说着还揉了揉她的脑袋。
只是南浔发现,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指上生出了长而尖锐的黑色的硬甲,稍不留神说不定就能让她……脑袋开花。
南浔突然冲他咧嘴笑了笑,道:“老祖,我才不怕你呢,刚才一直呆在树上不下来,是因为我看不清老祖,老祖身上全是黑雾,煞气和阴气太重了,黑漆漆的一团,像个大煤球,我还以为又是什么鬼怪呢。”
沈睿渊微微一愣,好久才哦了一声,低声道:“老祖忘了把扳指戴上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枚翠玉扳指,重新戴回了大拇指上。
很奇异的是,就在扳指套上去的一瞬间,他周身的煞气都被遮掩了起来,连南浔的阴阳眼都看不到。
她就说么,为什么平时老祖看起来跟普通人差不多,原来是因为这扳指。
原本隔着一层黑雾看老祖,现在这黑雾没了,变得清晰多了,南浔直愣愣地便盯着那脸看。
就算长了獠牙,她也觉得好看,就算眼角鼓起了青黑色的筋,让那那双眼看起来红得诡异,她还是觉得好看,只不过那又长又尖的硬甲太危险了,还是回头给老祖咔嚓咔嚓剪掉吧。
南浔突然扑他怀里搂紧了他的腰,委屈地哼哼两声,“老祖,刚才吓死我了,那僵尸说要喝干我的血吃我的肉,幸好你赶来了。在僵尸之前我还遇到了个恶鬼,五六十年的道行呢,幸好有老祖给我的五雷符,一下就把他劈得烟消云散了。”
沈睿渊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下一秒便伸手抱住她,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丫头不怕,有老祖在。”
南浔闷闷地嗯了一声。
小八呵呵哒,“装小白花你还装上瘾了是不是?”
南浔:“我是老祖的宝,我撒撒娇怎么了我?”
小八:……
“老祖,你什么时候变回去啊,我不想别人看到老祖这样。”
沈睿渊柔声道:“一会儿就好了。”
“那我要多抱老祖一会儿,刚才把我吓坏了。”
沈睿渊低低轻笑出声,“好,你想抱多久都行。”
两人拥在一起,南浔不松开,老祖也就不松开。
直到察觉到老祖恢复正常了,南浔才终于舍得从他怀里出来了。
“啊!为什么老祖的指甲没有变回去?”南浔抓住老祖的手,凑过去细细研究那锋锐的东西。
沈睿渊微微蹙眉,有些苦恼地道:“似乎要天亮之后才能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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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修指甲,咔嚓咔嚓
“对了老祖,我带了指甲刀,我给你剪剪指甲吧。”南浔双眼发亮地道。
沈睿渊笑得有些无奈,“丫头,你剪不动的,这指甲很硬。天亮就好了,老祖自己在这里等等,你可自去寻他们。”
“我不信,老祖你让我试试!”
南浔迫不及待地将老祖推到一边坐下,然后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指甲刀。
小八啧啧称奇,“连指甲刀都随身携带,真服了你了。”
南浔回道:“这指甲刀是我特别定制的,花了一万多块钱呢。”
指甲刀做得十分精致,背上有一个凸起的方形玻璃面儿,玻璃面儿下封着一张小小的符箓。
沈睿渊看到那玻璃面儿下的符箓,目光微微一动,问道:“丫头,这可是你上次让我画的那张驱邪除煞符箓?”
有一天,南浔问老祖要了一张陈年黄纸,从上面量了量尺寸,规规矩矩地剪下一小块来,然后取来一支最小号的豪笔,非嚷着让老祖给她画一张迷你版的驱邪除煞符。
沈睿渊对南浔可以说是宠到没边,也没问她要这么小的符箓作何用,立马就给她画了,便是小小的豪笔他也一气呵成,符箓上聚集的天地元气无比充足,驱邪除煞的威力不逊于任何一张正常尺寸的符箓。
沈睿渊没想到,这张小巧的符箓却是用在了这里。
南浔冲他调皮地眨眨眼,“老祖你说,我这张封有驱邪除煞符的指甲刀能剪断你的指甲吗?”
沈睿渊看着她,淡笑不语。
南浔将他的手托起,小心翼翼地捏着他的指头,一刀子剪了下去。
咔嚓一声。
指甲竟真的被剪断了。
南浔笑得很得意。
她认认真真地将老祖的每个指甲都剪了,怕他不舒服,还专门留了一小截,只不过上面被她磨得又平又钝。
沈睿渊垂眸看着那女孩儿,目光愈发柔和。
他早就没有体温了,可此时,那每一根被小丫头捏过的手指都感觉暖暖的,早已僵化的心脏似乎也跟着暖了起来。
“老祖,换一只手。”南浔忽地道。
沈睿渊一顿,换了一只手递到她手里。
南浔抬头冲他笑了笑,“老祖很配合呢。老祖若是喜欢的话,我日后经常帮老祖剪可好?”
“……好。”沈睿渊轻轻应了一句。
等到两只手的指甲都剪干净了,南浔捧着他的双手道:“老祖的手真好看,我剪完的指甲也特别好看。”
沈睿渊屈指对准她额头就是一弹,“尽说些好听的。”
“哪有,我是在很认真地陈述一个事实。老祖若是连实话都不喜欢听,那我以后就不说了。”南浔鼓着腮帮子看他。
沈睿渊看着她,突然道了一句,“喜欢。”
南浔这才又笑了起来。
老祖恢复正常了,指甲也修剪好了,南浔便赶忙抓着他的手去找人。
沈睿渊看着小丫头急切的背影,道:“慢些,不急。剩下的人现在应该无恙。”
“老祖怎么知道?”南浔连忙问。
“刚才算了一卦算出来的。”
“老祖骗人,我都没看到你用龟壳和铜钱,老祖怎么算的?”
“手指掐算。”
“老祖好厉害啊!我现在只勉强学会了用手指掐算干支,还不会推命。”
“没关系,回头老祖教你。”
“可是我现在就想听。”南浔一双眼亮晶晶地瞅着他。
沈睿渊便拉着她边走边道:“其实很简单,左手为阴,右手为阳,多用左手推算,十二地支位于指节上,干支环绕地支,天干承载天之道,十二地支承载地之道,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在人成运,十二地支和十天干组合形成六十甲子,每一甲子对应一种吉凶祸福……”
若是换了任何一个人给南浔讲这么枯燥的东西,她估计都得睡着,但是老祖的声音太好听了,语调不急不缓的,她听得非常认真。
“方才我掐指算了一下,卦象表示,他们暂时无性命之忧,而且方位就在我们的正南面。”
南浔一脸惊奇,“老祖连方位也算到了?”
虽然用巫术巫法可以算出具体方位,但这玩意儿通常要一些媒介才行,老祖光用手指掐算便算出李雅他们的方位,实在厉害得很。
“傻丫头,上次让你看的书认真看了没有?”沈睿渊浅笑道。
“藏书阁的吗?我看了,只是还没看完。”可能是玉佩的原因,南浔一做梦就能梦到老祖送她的藏书阁,然后经常去里面看书,这半年她已经看了大半了。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这十二地支分别位于指节的何处,丫头可清楚?”
“我当然知道!”南浔连忙伸出左手,细细指出了这十二地支的位置。
沈睿渊突然握住了她的左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食指和中指指尖。
南浔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这两处的巳、午二地支属火,一阴一阳,代表南方。”
然后他又轻轻点了点另两处,“这里的寅、卯二地支属木,也是一阴一阳,代表东方。而这里,子、亥属水,是为北方,申、酉属金,是为西方。剩下的辰、戌、丑、未属土,两阳两阴,是为中部。”
“不过这法子也只能推算出大概位置,再想要具体一些却是不行了。”
南浔听完这些,一脸崇拜地盯着老祖。老祖真的好厉害啊。
沈睿渊忍不住勾了勾她的鼻子,淡笑道:“简单得很,丫头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那可不是,我是老祖一手交出来的,肯定跟老祖一样聪明!”南浔立马顺着老祖给的杆儿往上爬,可以说是极度不要脸了。
两人一直往南边行走,走到半路突然听到了狗吠声。
沈睿渊道:“听这叫声像是黑狗,黑狗血有辟邪驱邪的效用,他们倒是聪明了一回,带了只黑狗进这林子。”
南浔哇了一声,“老祖好厉害啊,光听这狗的叫声就能听出这是什么品种的狗?”
沈睿渊一脸无奈地看她,目光却宠溺得很。
小八突然道:“狗腿浔,有好消息听不?”
虽然小八竭力在忍,但语调还是飞扬了起来。
南浔:“废话少说,讲。”
“刚才老祖的恶念值降了,虽然都是2点啊3点地降,但是一直在降一直在降!爷激动得都不敢打断你们俩,然后现在终于停止了,你猜一共降了多少?足足20点!现在只剩下57点恶念值了,咩哈哈哈……”
至于黑化值增了15点这种事,小八表示这不重要,它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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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得救,气运子现身
阴气最重的时候已经过去,周围虽然依旧很黑暗,却仿佛比之前明亮了许多。
在一处平坦的地上,大概有十来个人围坐在一起。
他们互相紧挨着,彼此握着手,然后死死闭着眼睛。
一只受伤的黑狗被他们围在中间,而圈外不知谁用那黑狗的血滴了一圈,将所有人围了起来。
李雅和众人坐在一起,嘴上不停地强调道:“大家千万记住,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特别是小黑狂吠的时候,无论谁叫咱们的名字都不要东张西望!”
显然大家都很听她的话,但有一两个人已经濒临崩溃。
“我快饿死了!我们的食物早就吃完了,难道我们要一直呆在这里哪里也不去?”这次的影片女主演低低哭了起来。
因为拍的是灵异恐怖片,她的脸上抹着厚厚的白粉,还画了浓黑的眼线,但三天过去,她脸上的妆已经花了,一块白一块黄的,再加上那一头长长的黑发,看起来跟女鬼一样吓人。
李雅冷冷地道:“但是我们也试过了,白天根本离不开这个林子,我们遇到鬼打墙了。”
“说不定晚上我们就能找到出去的路了!”
“呵呵,那你就试试吧,你以为鬼打墙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是让将人一直困到晚上,晚上阴气重,我们身上的阳火相应变弱,只要一回头就会被勾走魂。薛哥的事儿,你难道忘了?”
几人想起李雅口中的薛哥,齐齐打了个寒颤。
他们都听到了,身后有“人”在叫薛哥的名字,薛哥便是不小心回了头,结果一瞬间就像是失了魂一样,他们拽都拽不住,眼睁睁看着他走出了包围圈,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这些脏东西也不知在暗中盯了他们多久,竟把他们所有人的名字都记下来了。
还有之前走散的两个灯光师和他们的导演,整整三天了也不见踪影。
他们心里很清楚,这几人恐怕凶多吉少了。
“大家不要慌,只要我们熬到天亮就没事了,外面一定有人会来救我们的。”李雅笃定地道。
突然间,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小黑朝外面吠了两声。
众人心脏猛地吊起,全都屏住了呼吸。
“李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这声音跟之前听到的那种悠长仿若蛊惑般的声音不太一样,众人不敢放松警惕,就怕这次来的东西比前面几次的还要厉害。
南浔又叫了好几声,对方还是没应她。
“老祖,他们很谨慎呢,难怪这几天都没事。”南浔对老祖道。
沈睿渊颔首,“他们之中有懂这些的人。”
南浔一笑,“肯定是李雅,她好歹写了那么多灵异小说。”
南浔直接走到李雅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朝脖子吹了一口气,看到她脖子一缩,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瞬间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李雅听出这声儿了,这是沈晓柔。
“李雅,是我啊,简舒说你失联了好几天,所以我连夜赶来找你了,是不是很感动?”
李雅虽然信了一些,但又害怕是那些邪祟使的什么障眼法。
南浔知道她在想什么,“放心吧不是假的,我真来找你了,我们之间谈论的事情这些脏东西总不知道吧?上次你偷偷问我,能不能将我家老祖写进新文里,我说坚决不可以。”
李雅一听这话总算信了,立马调头看她,哑声道:“晓柔?”
这几天她一直坚强得很,现在看到南浔,感觉身子一下被掏空了,非常累。
“没事了没事了,那些邪祟已经被我和老祖收拾掉了。”
众人知道来的是两个风水大师,全都欢呼了起来。
南浔和老祖领着这群人下山,身后一个人小声地问道:“大师,我们还有四个同事不见了。”
南浔顿了顿,低声道:“抱歉,他们可能已经死了。”
身后众人先是沉默,然后有人小声哭泣起来。
“我以后再也不接这种片子了。”那个三线女演员哭道。
事实上,整个剧组的人原本都是不信邪的,不然谁敢来深山野林里拍这种恐怖片,但这几天的经历已经让所有人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半路上,南浔遇到了失踪的沈光璧,他一身狼狈,脸上都是土灰。
众人原地歇息,沈光璧将背包里的食物和水分给了大家。
沈光璧说自己是被恶鬼施了障眼法,所以走岔了路。
“……所以你遇到的是一只接近百年道行的吊死鬼?原来那老爷爷说的没错,这林子里真有百年以上的恶鬼。”
沈光璧白着脸道:“我差点儿就被那恶鬼吊死在树上了。”
“你怎么不用老祖给的五雷符?”
沈光璧瞅了南浔一眼,“舍不得用。”
南浔:……
这孩子傻吧,五雷符再厉害那也是身外之物,能比得上自己小命重要?
南浔真怀疑沈光璧回头就会把这五雷符给供起来。
所有人都安全返回了村子,这事儿震惊了村里的所有人。他们没想到这些人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众人在村里歇息了一晚上,精神情况差的一些第二天一早便离开了。南浔和剧组少数几人留下来善后。
南浔几个找了三四个村民一起进林子,将遇难之人的尸体抬了出来。
除了剧组的那四具尸体,他们还在墓穴中找到了三具腐烂的尸体,看那模样,已经死了至少两年,应该是这个村失踪的村民。
“造孽哦,这好像是老赵家的儿子。”有村民认出了其中一具尸体。
有人赶紧报了警,毕竟涉及到死亡,还是有名有姓的人,肯定要留档备案。
南浔不知道警察是怎么处理这些命案的,但肯定没有传播僵尸恶鬼这些匪夷所思的东西。
四个不幸遇难的人最终由剧组负责巨额赔偿,因为剧组压了消息,并未在网上引起什么轰动,倒是那一处古墓的发现上了当地新闻头条,据说已经有国家考古专家过去接手了。
老祖说,那墓穴里尸王才是大头,其他恶鬼都是为尸王服务的,它们将失了魂的人引到墓穴中,献给了尸王。
至于为什么,或许是它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而南浔不知道的是,当日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对年轻男女赶到了那村子,女人二十三四岁,容貌秀美,而那男人西装革履气度不凡。
“小蓉,看来有人早我们一步。”男人道。
秦蓉皱眉看着那山头的林子,“陆哥,我明明感觉到这个方向煞气冲天,可那墓穴里的是一个尸王,尸王并不会有这么浓烈的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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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沈晓云,鬼上身
男人有些担忧地道:“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少接触这些东西。”
秦蓉微微一笑,“有你在,你还担心什么,你身上的真龙之气令所有邪祟畏惧。”
说完,她叹了一声,“希望不是什么妖物出世,否则这风水界又要有大动乱了。”
“就算真出现什么厉害的妖邪,风水界有那么多大师,你可别逞强。”
“好好,答应你。”
……
李雅知道南浔几人是连夜赶来救人的,心里十分感激,她想给南浔一笔钱作为答谢,但是南浔没收,只是提了个小小的要求。
“虽然觉得这要求有些无理取闹,但你以后可否少写灵异小说?如果要继续写,你可以不用那么较真的,里面的一些东西不用事事巨细,特别是招鬼捉鬼这些。你知道现在这些小年轻啊性格叛逆,指不定就根据你的法子招来了鬼,到时候出事了可怎么办?”
顿了顿,南浔非常合理地建议道:“唔,你可以跟包子一样多写写热血女强文?哈哈,据说总裁和小白花的文也挺受欢迎的。”
李雅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行,我听你的。”
她最近也确实有尝试新题材的打算,经过了这次的事情,她恐怕不能正视某些东西了。
要是自己写着写着被吓死了,那不是很滑稽?
回到别墅的沈光璧果然如南浔所料,将那枚五雷符给供了起来,日日苦练画符。
结果,等沈光璧再看老祖和南浔两人的时候,突然发现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似乎从那山头村回来之后,老祖和沈晓柔就更黏糊了?
动不动就搂一搂抱一抱的,哪有祖孙之间是这样的?
有一次,沈光璧还不小心看到老祖在亲沈晓柔的额头,他立马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但是沈光璧很聪明地什么都没有问也什么都没有说。
老祖说是回老宅过年,果真就是大年三十和年初一呆了两天。
因为棺材没有一起搬来,南浔怕老祖晚上睡不好,还专门去陪老祖聊了会儿天,南浔给老祖讲故事,本来是要哄他睡的,结果自己讲着讲着先睡着了。
沈睿渊将她抱到自己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自己便坐在一边看她,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就轻轻扬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众人看南浔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两人孤男寡女地处了一个晚上。
就算两人的辈分有点儿远,但沈家众人都清楚,沈晓柔可不是沈家的人。
很有默契地,他们都将沈晓柔归为了仅次于老祖不能得罪的人。
大年初一当天,老祖给她的小丫头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老祖这么一开头,沈家的其他长辈也纷纷给南浔包了个大红包。
南浔数了数,有十多万了。啧,她从没想到自己能收到这么多压岁钱。
因为注意力一直在老祖身上,南浔忘记了沈晓云,没怎么跟对方叙旧,而沈晓云似乎也是刻意避开南浔。
直到这天准备离开的时候,南浔无意间看到她,眉头一下就蹙了起来。
沈晓云的身上环绕着一层黑气,很淡,应该是刚缠上不久。
南浔很快打听到,沈晓柔申请了留校,只有过年这两天才回了老宅,大年初一一过,她便又回学校了,因为是假期,管理相当松散,不会查夜。
而假期的这几天,沈晓云经常晚归。
她每天晚上都会去一家酒吧,而且去的时候会打扮得很漂亮。
“老祖,我怀疑晓云被鬼上身了。”南浔正色道。
沈睿渊揉了揉她的头,动作温柔,目光却显得有些冷淡,“她的生辰八字并非极阴,鬼没有那么容易上身,除非她自己被那鬼引诱,同意让那鬼上她的身。”
南浔微微一怔,“老祖,晓云她年纪轻阅历少,她是个挺好的姑娘,可能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沈睿渊莞尔一笑,“丫头想去的话,老祖陪你。”
“谢谢老祖,么哒!”南浔立马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又调皮。”沈睿渊弹了弹她的额头。
这已然是两人之间经常做的小动作了。
酒吧这种地方南浔来的次数不少,轻车熟路的。
夜晚的酒吧灯光昏暗而暧昧,相较外面甚至有些燥热,舞池里有不少男男女女正随着快节奏音乐尽情舞动。
沈睿渊扫了一眼,竟不小心看到一男一女互相抱着扭动身躯,这让他眉头蹙得很紧。
南浔偷偷瞄他一眼,在心里偷笑出声。感觉就跟唐僧进了妖精洞似的。
酒吧一高等vip包间内,一群年轻人笑笑闹闹的。
最中间坐着的男人二十七八岁,长着一双桃花眼,模样英俊。
他怀里正搂着一个年轻稚嫩的女孩,因为那一身装扮,看起来大概十八九岁。
男人一边同大家笑闹,一边在女孩身上不规矩地乱摸。
在场的都是人精,看这位周少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便纷纷找借口走了,不一会儿,偌大的包间内就只剩下这一男一女。
那女孩穿着白色羊绒短裙,脚上蹬着一双白色长靴,长发披肩,微微垂头的样子柔顺乖巧,是周子豪最喜欢的清纯小白兔一款。
“周少,别,别这样。”女孩躲了躲,羞红了一张脸。
周子豪凑过去亲吻她的脸蛋,亲昵地说着甜言蜜语,“晓云,你真让我着迷,跟我在一起吧,嗯?”
“跟你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女孩秀眉一蹙,有些自嘲地道:“做你的床伴么?”
年轻英俊的男人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我们已经认识很多天了,你应该知道我不会爱上任何人,但是小可爱,你可以努力让我爱上你,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女孩看着她柔情似水的眼,愈发的沉迷。
在周子豪吻过来的时候,她只挣扎了一下便顺从了。
气氛越来越暧昧,男人将她压在了身下,大手愈发不规矩起来,女孩青涩的反应让男人情动不已。
南浔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气得要上前拽人,却被身后的老祖拉住。
察觉到有外人闯入,周子豪不慌不忙地将女孩凌乱的衣裙整理好,动作竟绅士得很。
“你们是什么人?”男人看向两人的目光含着一丝被打搅的不悦。
看得出,这个男人修养很好,应该是个家教不错的富二代。
只是……
南浔看向他身边双眼含春的女孩,目光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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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渣男,还是贱女
“这事虽然与你有些关系,但你最好先离开,否则一会儿真动起手来,你想走也不行了。”南浔瞥了那男人一眼。
周子豪听到这话不禁笑了一声,“你这小姑娘真有意思,这是我的地盘,你却让我从我的地盘走人?”
沈睿渊扫他一眼,淡淡道:“不离开也好,等会儿丫头动手的时候,你也好看看自己犯下的业障。”
周子豪眉头紧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们到底是谁?”
南浔懒得跟这人废话,直接走到那女孩面前,冷冷地道:“从她身体里出来,否则,我要动粗了。”
“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女孩往周子豪身后躲了躲,眼里闪过了一丝惊慌。
周子豪握住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别怕,晓云。他们不敢在这里做什么。”
他看向眼前这两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脸色沉了下来,“你们若再不离开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他直接掏出了手机,准备叫酒吧经理。
沈睿渊目光微微一冷,走过来,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
周子豪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冷汗直流,“松手!”
沈睿渊面无表情地道:“如果不是她要救人,合该让你被这女鬼害死。”
说完这话,沈睿渊一脸嫌弃地甩开了他的手。
周子豪听到“女鬼”两字,神色微微一变,“你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南浔突然走上前,将他身后的“沈晓云”拽了出来,飞快地将一张符箓贴到了她的胸口。
“沈晓云”突然惨叫一声。
她恶狠狠地瞪着南浔,怒目圆瞪道:“臭丫头,多管闲事!这是她自愿的!”
“我不管她之前是不是自愿的,现在,你立刻从她身体里出来!”南浔低喝一声。
“我不!我还没有让周子豪这王八蛋付出该有的代价!我不甘心!”
周子豪听到这话猛地瞪向她。
这个时候他隐约已经明白了什么。
“沈晓云”死死盯着那下意识退后两步的男人,“子豪,我是冯然然,你还记得吗?一年前我一尸两命全都拜你所赐,周子豪你还我命来!你还我孩子的命来!”
说到最后,“沈晓云”那张清秀漂亮的脸蛋竟变得无比狰狞。
她突然扑过去死死掐住周子豪的脖子,像个疯子一般。
周子豪一时怔愣才会被她得逞,他一把将人推到地上,在一边咳了起来。
“你、你是……冯然然?”周子豪喘着气,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沈晓云”还想再扑过去,却被南浔一把扯住。
南浔嘲讽道:“当真只是报仇这么简单?若是想报仇你机会多得是,怎么拖到现在都没有动手?我看你是想霸占晓云的身体,然后跟你的老情人再续前缘!现在见计划被我识破,就想着拉他一起死了?”
“不、不是的,我真的只是来找他报仇的,你们这一行不是最讲究因果报应?我被他害得一尸两命,找他报仇有什么错?”
南浔见她用沈晓云那张脸做出如此楚楚可怜的表情,心里不适得很。
“你先出来。”南浔冷冷地道。
“沈晓云”眼珠子一转,摇头道:“我不能出来,我若出来,你们一定会收了我!”
“呵呵,你以为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说完这话,南浔猛地打出几张驱邪除煞符,往她的眉心、后心窝又各贴一张。
“沈晓云”惨叫连连。
最后,南浔一掌拍过去,生生将这女鬼从沈晓云的身体里震了出来。
幸好沈晓云被这鬼上身的时间不长,否则她也不敢用这种办法。
鬼上身本就极其损害身体,因为鬼身上的阴气重,何况这一只还是个怨鬼,南浔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诱惑能让沈晓云同意将身体“借”给这女鬼?
她可知道,自己若是再晚来一步,这女鬼很可能就用她的身体跟着男人成就了好事?
女鬼刚刚离开沈晓云的身体,沈晓云就醒了过来,只是强行将这怨鬼拽离身体导致她现在有些虚弱,她嘴巴动了动便昏了过去。
南浔将她放到一边的沙发上,凝眉看向眼前的女鬼。
这女鬼肚子微微凸起,死的时候竟有了身孕。
果真是一尸两命。
这种怨鬼若是任其发展成了恶鬼,必是恶鬼中极厉害的一种。
虽然脸色苍白,但不难看出这女鬼长相清纯,看起来也只有二十岁出头,十分年轻。
南浔将这女鬼的长相跟周子豪描述了一下,他的脸色立马就变得难看起来。
“……是她,冯然然。”周子豪道。
他看不到那女鬼,便盯着南浔对面的空气道:“冯然然,得知你的死讯后我也很难过,但我不知道,你的死究竟与我何干?”
女鬼崩溃尖叫道:“要不是你逼我堕胎,我就不会放弃学业逃跑,也不会为了躲你的人横冲马路,结果被车撞死,都是你害的!周子豪,都是你!我还我和孩子的命来——”
说到最后,眼前的女鬼陡然间变了脸,额上一个血窟窿惨不忍睹,双腿之间也在流血,而且是一股股地流。
南浔一个不留神,女鬼便朝周子豪扑了过去,却在快要碰到他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弹了出去。
原来那周子豪手上带着一串佛珠,这佛珠应该是由一位得道高僧常年佩戴,所以能驱邪避煞。
女鬼趴在地上龇牙咧嘴,满嘴的鲜血往外涌,“我不甘心,我那么爱他,他为什么不要我和孩子?他为什么这么狠心!他让我打掉孩子的时候,难道忘了我们曾经在一起的甜蜜时光?”
她的声音搅动着嘴里的血,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
南浔看着她周身渐渐变浓的怨气,眉头一皱。
周子豪见南浔盯着那处,似乎在认真听什么,他怕那冯然然胡乱给自己泼脏水,便主动解释起来,“她是我一年多前的床伴。当初她缺钱,我缺个床伴,所以便走到了一起,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一开始我就跟她说清楚了,我们只是这种关系。
可是,她却算计我,偷偷怀了我的孩子。”
说到这儿,周子豪眼里划过一丝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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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老祖,你是我一个人的
周子豪爱玩,也爱养小情儿,这是这个圈子里都知道的事情。
虽然周子豪喜欢包小情儿,但他也是个风雅的主儿,从不干强迫女人的事情,所以他包的那些小情儿跟他都是你情我愿的。
而且他对小情儿很大方,做人也有原则,一次只跟一个小情儿处,分了之后才会找下一个。
这冯然然便是他一年多前认识的一个大学生。
本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两人也说好了只上床不谈爱,对方更不能怀他的孩子。
但这周子豪家世好人长得帅,据说学历还挺高的,自己也开了公司,可谓风流多金,所以这冯然然最后爱上他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在周子豪说要分手的那一天,冯然然崩溃了,然后她算计了周子豪,给他喝了助兴的药,之后便是一夜颠鸾倒凤。
这一次过后,她如愿有了孩子。
本以为周子豪会看在她怀了孩子的份上怜惜她,却不想却换来他残忍的一句话:“把孩子打掉。”
周子豪给了冯然丰厚的一笔钱,打掉孩子是唯一的要求。
谈的时候冯然然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却在转眼间就拿着钱跑了。
周子豪暗中派人去找冯然然,只是还没找到的时候,那冯然然却在街上看到了他的一个好友,圈子这么小,她跟着周子豪数月,那人自然认识她,冯然然急于逃跑,结果横冲马路上被车撞死了。
女鬼听到他平淡地说出这些话,激动得大喊大叫,“周子豪!你到底有没有心!我今天就算杀不了你,我也要诅咒你!诅咒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再像我这么爱你的人!诅咒你断子绝孙!”
南浔听了前因后果,沉声道:“如此看来,他并不算欠你因果,是你自己执念太深。这种游戏人间的种马男有什么好的,你放下执念去投胎吧。”
女鬼尖叫:“我不想投胎,我要一直跟在他身后,我要看着他后悔!”
南浔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问老祖要了锁魂袋,直接将这怨鬼给收了进去。
等她绑好袋口,周子豪看到原本空瘪瘪的袋子一下鼓了起来,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挣扎。
虽然他一直表现得很镇定,但此刻还是白了脸。
南浔提着那锁魂袋,走向沈睿渊,问他,“老祖,这只怨鬼怎么处理?”
“给我吧,我回头将她超度了。”沈睿渊道。
南浔甜甜一笑,“这锁魂袋本就是老祖做的,这鬼就相当于是老祖捉的,现在还要麻烦老祖帮忙超度,那我多不好意思啊。”
“不麻烦。”沈睿渊淡笑道。
两人离开的时候,南浔问都没问老祖,直接将昏过去的沈晓云背了起来。
“丫头,老祖跟着你来是当摆设的吗?”沈睿渊叹了一声,伸手去抱她背后的沈晓云。
南浔立马躲开了,“不不,我背吧,晓云很轻,我背得动。”
沈睿渊微微蹙眉看她。
结果南浔连忙就来了一句,“我知道老祖有洁癖,不喜欢人碰你。”
看,这话多贴心啊。
沈睿渊蹙起的眉头立马就舒展开了。
南浔继续来一句,“我也不想老祖碰别人,特别是女人,老祖,你是我一个人的。”
这下子,沈睿渊不仅眉头舒展了,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他温声道:“老祖答应你,老祖只是你一个人的。”
周子豪见两人要走,从恍惚中陡然回神,连忙追了过去,“两位大师等一等,今天多谢两位帮我消灾解难。不知两位可否赏脸吃个饭?”
南浔看着他的面相,忽地冷笑一声,“周少,你要不玩女人,也惹不上这桃花煞。我观你鼻梁凸骨,眉尾下垂,两眼之下的子女宫低陷,这一辈子恐怕都很难有子嗣,就算有了也会伤残夭折。”
周子豪一听这话,脸色大变,上前就要去抓她的手臂,却被沈睿渊冷冷一眼扫来,连忙就缩回了手。
“求两位大师帮帮我,我是家里的独子,周家不能绝后!”现在的周子豪哪里还有一开始的嚣张气焰,脸上一派恭敬之色。
南浔见他神色诚恳,想了想道:“那好,我要一千万的报酬,然后告诉你怎么解决问题。”
周子豪听说要一千万,不禁沉默下来。
他开了自己的公司,这几年混得风生水起,但一千万还是有点多了,一时之间周转不开,除非问家里人借。
南浔也不急,丢给他一张名片,顺便提醒道:“周少不妨仔细看看自己手腕上的这串佛珠,上面应该已经有了裂痕,再过几天恐怕就会自动裂开了。没了这佛珠傍身,以后若再惹了这种怨鬼,呵呵,你便等死吧。”
周子豪连忙去检查自己的佛珠,果然看到珠子上有几处明显的裂痕,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人走远。
南浔将沈晓云带回了别墅,老祖微微蹙了下眉,但并未说什么。
沈光璧正在别墅卧室里看书,听到响动出来,结果看到南浔背着个大活人。
“沈晓云?她怎么了?”
“师兄,你先回避一下,等会儿她醒来我有些私密话问她。”南浔扫他一眼。
沈光璧被她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本来还想反驳一下,为啥老祖能在跟前他不能,但现在他已经被南浔磨得脾气都没有了,哐当一声,门了关继续学习。
南浔如今能够引气和运气,她将天地元气引入沈晓云体内,将滞留在她体内的阴气慢慢驱逐了出去。
剩下的体虚之症便得她自己慢慢调理了。
沈晓云醒来后看着南浔,一脸茫然。
目光定了定,她才淡淡道:“晓柔,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南浔没想到她是这种态度,不禁就恼了,“沈晓云,你醒醒吧,那女鬼用你的身体差点儿就跟别的男人滚一起了!我不管她答应你什么,她的目的都不是借用你身体那么简单,她是要夺走你的身体,你懂不懂?”
沈晓云蓦地一怔,反驳道:“不是这样的!她只是每晚借用一下我的身体,她是被一个渣男害死的,所以她要找他报仇,可是她近不了那渣男的身,就只能借用我的!”
而且事成之后,女鬼就会帮她实现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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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超度,邪修
沈晓云不是傻子,她亲眼看到一对吵架的夫妻被女鬼施了咒,然后就变得恩爱非常。所以,她才相信了女鬼。
可现在,沈晓云看着沈晓柔严肃异常的表情,她不得不相信,她可能真的被那女鬼欺骗了。
所以他们赶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那女鬼用自己的身体和一个男人搂抱在一起,差点儿就……吗?
沈晓云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紧紧搂抱住了自己。
她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人面前变成了个跳梁小丑,很丢人。
她只是一棵平凡的引不起任何注意的小草,却妄想着不属于自己的那棵参天大树,是她错了。
可是以前,她旁边还有另一棵小草,如今那小草自己长成了大树,因为差距太大,已经看不到她了。
沈晓云呜呜地哭了起来,突然觉得好难过。
南浔微微蹙眉,对小八道:“真搞不懂,现在的小年轻们哪来的这么多心事?”
小八:“啧,你终于肯承认自己老了啊?有代沟了呢,所以你不懂人家的心思很正常。”
南浔:……
不是,她那高中三年光顾着看书和摔人了,根本没有时间想别的,她以为所有人都这样呢。
第二天沈晓云便离开了。走之前,她重重抱了一下南浔,突然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谢谢。
南浔觉得沈晓云好像一夜之间懂事了。只不过有些人懂事让人欣慰,有些人却让人心酸。
其实她猜到沈晓云为什么被女鬼诱惑,她没什么好蛊惑的,如果有,那也只有沈光璧了。
老祖将变得空瘪的锁魂袋给了南浔。
南浔一惊,“老祖,那怨鬼这么快就超度了?”
沈睿渊摸了摸她的头,淡淡笑了笑,“这锁魂袋就送你了,只要是百年以内的恶鬼都能装进去。”
南浔嗯了一声,“那我日后碰到这些东西了,就全部装回来让老祖超度。”
小八突然道:“南浔,你真以为那只女鬼被他超度了?”
南浔一愣,“不超度难道吃了?”
小八:“哎哟,猜得这么准啊,跟吃没区别了。他先设了个煞阵,将那怨鬼放到阵中,等到女鬼怨气越来越重变成了恶鬼,他就将恶鬼身上的所有怨气和煞气给吸走了。用这种法子强行吸走怨气煞气,那鬼哪还有活头,直接灰飞烟灭了啊。”
说着,小八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南浔,老祖他已经开始修邪道了。”
南浔神色微微一变。
她看着老祖那温柔如常的目光,也不知是不是听了小八这一番话,突然就觉得老祖眉眼间多了一丝妖冶,看久了竟有种被魅惑的感觉。
“啊呀,如果不是我,那女鬼可能就强占了沈晓云的身体,犯下如此罪孽,落到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也算正常。邪修就邪修么,只要不害人就好了嘛。”南浔对小八道。
小八:“呵呵,态度转换得真快。”
七天后,周子豪那串戴了多年的佛珠果然碎了,他连忙去寺庙找那位赠他佛珠的方丈,老方丈说这是遇到了邪祟,上面附着的灵气因为抵御邪祟而耗尽。
周子豪想重新再求一串佛珠,那老方丈却说他们已经缘尽,只送了他一张平安符。
周子豪开始心神不宁,他正准备联系南浔的时候,周父知道了这事儿。
“在咱们F省这一块,真正的风水大师全都出自沈家,我跟那沈宗耀沈大师有些交情,明日我去请沈大师替你瞧瞧。”周父道。
沈宗耀在风水界确实小有名声,尤其是省城这一块,周父亲自上门请人做足了礼数,沈宗耀自然是欣然前往,毕竟都是有过老交情的人。
沈宗耀还没开始看,周父便将那日的事情讲了,“沈大师,那小女孩也姓沈,会不会是借着沈家的名号在坑蒙拐骗?”
周子豪却皱了皱眉道:“爸,那两人帮我捉了女鬼,应该是有些本事的。”
沈宗耀听到两人的话瞬间变了脸色,“那女孩是不是叫沈晓柔?旁边跟着一个白衬衫男人?那男人长得很好看,小女孩是不是叫他老祖?”
见周子豪点头,沈宗耀呵呵一声,“不好意思啊老周,这次我帮不了你了,小丫头旁边那位可是风水界的真大师,既然那丫头说的话他默认了,那就说明这是真的。我刚才也看了你儿子的面相,这一生确实很难有子嗣。老周啊,我有事先告辞了。”
真是的,他还有事儿求老祖呢,这两人差点儿让他得罪了沈家最不能得罪的俩人。
周子豪和周父:……
当天下午南浔的卡上便多了一千万,周子豪打了电话过来,语气无比诚恳,“大师,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南浔抱着手机直乐呵,高深莫测地道:“面相并非一成不变,现在你能做的便是改变自己的面相,只是这事儿需日积月累,潜心向善。自今日起,十年内不要近女色,坚持吃素十年,多多做慈善,而且一定要怀着一份虔诚之心去做。”
电话那头的周子豪手一滑,手机差点儿摔到地上。让他十年之内不近女色,也不能吃荤,对他来说,这简直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南浔给出了解决办法,至于周子豪会不会照做就不关她的事了。
当然,如果他不想绝后的话,他跪着哭着也要照做。叫他玩弄女人感情!
牛逼哄哄地说什么不要爱上我,我们一开始就只是床伴关系,但你特么的有本事别去挑逗人啊?挑逗完让别人爱上你了,直接一句分手,然后将钱甩到对方面前,自以为高尚,其实本质上还是渣男!
南浔将周子豪打进来的一千万捐了出去,此举震惊了沈光璧,就连老祖也微微怔了怔。
只有小八在心里呵呵一声:你们太天真了。
南浔冲两人咧嘴一笑,“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没看过大善人啊?”
沈光璧:……那也不用全部捐出去吧?
沈光璧突然觉得,跟沈晓柔一比,他就是个大俗人。
沈睿渊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赞道:“丫头做得很好。”
南浔有些心虚地干笑两声,她没有两人想的这么高尚,她把这钱全部捐出去,纯粹是因为……她带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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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老祖,梦里见
南浔的小日子过得非常滋润,没生意的时候她就拉着老祖四处玩耍,逛街、看电影、旅游,只要南浔能想到的,她都做了。
当初说好了要带老祖一起浪,所以她在努力兑现自己的诺言。
而小八说的也果然没错,这么久了,她和老祖都没有碰上气运子,几乎零交集,更让人欢喜的是,老祖的恶念值一直在缓慢降低着。
沙发上,老祖坐在一头看书,南浔则躺在他大腿上,双手正抱着个大苹果咔嚓咔嚓啃着。
等她啃完了,还没说什么,正在看书的老祖已经伸过手来接她手中的苹果核,丢到垃圾桶中,再顺手扯了两张面巾纸给她擦嘴。
南浔抬起两只爪子,“老祖,这里也擦一擦。”
沈睿渊轻笑一声:“小懒虫。”结果还是将她的指头一根一根细细擦干净了。
小八实在看不下去了,“亲,你最近是不是太安逸了?脑子不用是会生锈的,你难道没觉得自己越来越蠢了吗?”
南浔立马说:“有老祖在啊,我不用动什么脑子。”
小八心里那个悔啊,它决定下个世界一定要让南浔自力更生!不动脑子就要饿死的那种!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我都大二了。”南浔感叹道。
“是啊,一眨眼你都成年了,所以……你要不要试试看烙饼?”
南浔唔了一声,“现在恶念值还剩多少了?”
小八回道:“只剩30了。”
南浔:“所以啊……”
“所以什么?”
“所以我觉得这个世界我和大boss就这样当祖孙挺好的,这就是姐一直在找的亲情啊,用亲情来感化大boss,消大boss的恶念值。”
南浔鞠了一把辛酸泪,“以前求而不得,现在没想到被我误打误撞了,老祖果真是缺少亲情。”
小八直接给出俩字:“放p。”
“小八你居然爆粗。”
小八呵呵道:“当爷眼瞎不成,你看老祖的眼神是看长辈的?老祖看你的眼神是看晚辈的?大boss分明不懂感情,所以错把爱情当亲情!作为一只感情经验极其丰富的神兽,爷告诉你,你要不主动把这层膜捅破,大boss的恶念值到他死都不会变成0!”
南浔惊诧道:“小八,原来你是一只经验很丰富的兽兽?我真是没看出来啊。”
小八一愣,然后咆哮:“你丫的关注点在哪儿?爷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大boss现在修邪道!要是被气运子或者其他风水世家的大师们发现了,你就等着大boss被剿灭吧!”
南浔的脸微微一沉,“那你见过他害人吗?僵尸吃人肉喝人血吸人精气修炼更快,可是老祖却没有,他不过是吸食恶鬼身上的怨气煞气,怎么着,铲除恶鬼也不行了?”
小八气鼓鼓地道:“跟爷说没用,你去跟任何一个人说僵尸不害人,你去看看,谁会信你。”
南浔立马道:“沈光璧啊。”
小八:……
虽然南浔把小八堵得说不出话来,但其实小八的话她已经上心了。她当然能从老祖的目光中看到别的,刚才不过在逗小八。
不过很显然,老祖情商低,他以为自己只是把她当成了个晚辈。
南浔在想,这层纸该怎么顺其自然地捅破,如果老祖能自己发现,那最好不过了。
要不,找个男朋友刺激刺激老祖?
可南浔立马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她舍不得。
老祖对她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她不想单单为了刺激老祖就跟另外一个男性走得那么近,她不想从老祖脸上看到任何失望难过的表情。
南浔突然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直勾勾地瞅着老祖。
沈睿渊放下手里的书,看她,“怎么了丫头?”
南浔摇摇头,“我只是想跟老祖说,这么晚了,不要再看书了,对眼睛不好。老祖,咱们该睡觉了。”
沈睿渊顿了顿,道:“其实比起睡觉,老祖更喜欢跟丫头呆在一起。不过确实不早了,老祖送你去休息吧。”
然后,沈睿渊就动作熟练地抱起南浔上楼,送她回了卧室。
南浔对着他左右两边脸颊各亲了一口,甜甜地道:“老祖晚安。”
沈睿渊掌住她后脑勺,也凑过去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亲,还在额头上多来了一下。
所以说,习惯真是一件可怕又可爱的事情。
这么自觉的老祖让南浔笑眯了眼。
见他要起身离开,南浔立马了他的胳膊,一双眼乌黑明亮,直盯盯地看着他。
“老祖,我好久没有在梦里看到你了,我想在梦里见见你。”南浔软声道。
沈睿渊微微一怔,然后嘴角轻轻勾了起来,“好。现在也容易许多。”
南浔纳闷道:“难道以前不容易吗?”
沈睿渊微微颔首,“以前老祖的尸身被关在棺材里,能力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有时候从梦境里出来,我自己也记不清里面发生的事情。”
造梦的时间越长,他醒来后记得的东西越模糊。
南浔一听这话惊得一下坐了起来,瞪着眼看他,“老祖!那我们以前在梦里发生的事情你难道也忘了?”
沈睿渊眼里划过一丝尴尬,低声道:“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记不大清楚罢了,其他都记着呢。”
南浔却觉得他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南浔愤愤然控诉道:“我跟老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非常重要!”
微顿,她委屈地小声嘀咕起来:“难怪老祖醒来之后好几天才想着见我,老祖根本就是把我忘了!”
沈睿渊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没有,怎么会。丫头想要老祖记得的事情,老祖都记着,不骗你。你说老祖待你最好了,你喜欢老祖。你还说,你特别想老祖活着,活着老祖就能罩着你了,老祖愿意醒来都是因为丫头,是因为你。”
至于为什么要他罩着,好像是说自己在沈家不受宠,具体内容他记不清了,所以活过来之后,他才误以为她是个不受宠的庶女。
小丫头在梦里很依赖他,还经常想各种办法哄他开心,他知道这些就好,其他事情似乎不那么重要。
南浔好好数落了一番才放过他,然后缩进被窝里,朝他摆摆手,“老祖快去睡,我们一会儿梦里见。快去快去。”
沈睿渊看她那副急切催促自己的模样,眉眼染笑,伸手在她鼻子上勾了一下,柔声道:“好,一会儿见。”
等人走后,南浔目光微微一动,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她决定了,她要对老祖霸王硬上弓!
呵呵,不是梦里的事情记不清么,她觉得朦朦胧胧什么的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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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霸王,硬上弓
这一次入梦,南浔见到的居然不再是古色古香的街道,而是青山绿水,广袤天地。
老祖又穿回了他那件白色长袍,他的身前是一个巨大的瀑布,水声哗啦啦的,而他正双手负背而立,微微仰头望着眼前的美景。
“老祖——”南浔大叫了一声。
等他回头,南浔连忙跑了过去,一头栽进他怀里,一脸兴奋地道:“老祖老祖,我太喜欢这里了!”
沈睿渊抱住跟小锤子一般砸过来的小丫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盯着看了许久。
南浔被他看得心慌慌的,“怎么了老祖?”
沈睿渊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还是你原本的样子最好看。”
南浔摸了摸自己的脸,故意问他,“那我现实中的样子老祖不喜欢吗?毕竟我会一直用那具身体。”
沈睿渊的眼里含了笑意,柔声道:“喜欢,只要是丫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老祖都喜欢。”
南浔立马得寸进尺地问道:“那如果我做了让老祖很讨厌的事情,老祖会原谅我吗?”
老祖没有说“那得看是什么事”这种话,直接颔首道:“会。不管你做什么事。”
南浔咳了一声,又问:“老祖啊,如果在梦里呆久了,你这次出去会不会又把我们之间做的事情给忘了?或者记得模模糊糊的?”
说这话时,南浔偷瞄了他一眼。
沈睿渊揽着她的腰,淡笑道:“放心吧丫头,老祖现在变强了,这一次肯定会记得丫头说的每句话。”
“那如果我们在梦里面呆了很长很长时间,老祖确定所有的事情都会记得吗?记得很清楚的那种?”
沈睿渊眼中笑意愈深,“会记得很清楚。”
南浔:……
会记得很清楚也不管了!
南浔先拉着他到处游玩,江上泛舟,水中捉鱼,爬树摘果。
等到累了,她突然又要看星星。
沈睿渊对她是百依百顺的,手臂一挥,周围的景象立马就变了。
一望无际的草地,缀满璀璨繁星的夜幕,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虫鸣声。
南浔拉着他躺在草地上,脑袋枕着他的胳膊,跟他一起看夜幕中的星星。
“老祖变的夜空真好看啊。”南浔感叹道。
“你若喜欢,以后我经常带你来看。”
“老祖。”
“嗯?”
“再变几只萤火虫出来吧。”
沈睿渊无奈地应道:“好。”
下一秒,那草丛里便多了许多绿色的小光点,一闪一闪的,在周围飞舞。
有几只环绕在两人身边,将两人的脸庞笼罩上了一层暖暖的黄绿色。
南浔不禁握紧了男人的手,突然对他道:“老祖,接下来我想做一件事,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准打断,老祖你答应我好不好?”
“好——”沈睿渊一个好字的尾音还没有落下,身边的小丫头猛地翻身压在了他身上,一低头便吻住了他的嘴。
沈睿渊双眼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瞪着她,那神情分明就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三观被毁灭的那种。
南浔伸出手盖住了他的眼睛,怕他挣扎,便死死压住了他的四肢,然后在他的唇上细细吮吸起来,越来越深入。
身下的人许久没有反应,南浔有些紧张,不禁离开一些,慢慢松开了捂住他眼睛的手。
待看清老祖的模样后,南浔不由一怔。
老祖的眼睛不知在何时变成了红色,幽深不已,那眉梢和眼角竟仿佛微微上挑了一些,带上了一丝妖魅之感。
在她移开手之后,他正这么直直地盯着她。
“老祖,我……我喜欢你……”南浔说话结巴起来,“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喜欢,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我很想占有你!”
说好要霸王硬上弓的,但南浔看着老祖那双幽深晦暗的红眼睛,突然怂了。
“丫头,你想对我做的事情做完了吗?”躺在地上的男人望着她,问道。
南浔还以为老祖会大发雷霆,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平静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南浔下意识地回道:“……还……没。”
“既然没做完,便继续做,我何时教过你做事半途而废了?”沈睿渊微微挑了下眉,眉宇之间那丝魅惑人心的风情让南浔差点儿以为他是个假老祖。
“怎么,有胆说没胆做,嗯?”沈睿渊淡淡笑着,声音依旧很温柔,但不知道是不是南浔做贼心虚的缘故,总觉得那尾音是微微上挑的,带了钩子似的,一直在勾她。
南浔不禁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老祖,我真能继续往下做?你不会一掌把我拍飞吧?”
沈睿渊看着她不说话。
南浔嗷的一声,立马扑过去继续啃了起来,边啃边扒他的衣服。
沈睿渊一开始还一动不动的,到某一刻,他似是终于确定了什么,突然抬起手,一手挽住她的腰,一手箍住她的后脑勺,主动迎合她的吻,甚至反客为主。
到最后两人衣服散落一地坦诚相待,胳膊腿儿紧紧缠在一起的时候,南浔其实都是有些懵逼的。
说好的霸王硬上弓,最后怎么就从强那啥变成合那啥了呢?这跟她想的有些不一样。
不,是太不一样了!
老祖温柔却不失强势地占有了她,虽然是在梦里,这被拥抱的感觉却无比真实。
梦里的他,身体跟夜色一样凉,动作也是慢条斯理中带了一丝狠劲儿。
南浔紧紧抱着他,不停地在他耳畔说“老祖,我喜欢你。”
说到最后,嗓子都哑了,一边叫一边说。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顺便翻一翻草浪,激情四射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南浔感觉自己很没精神,非常累。大概是梦做太多了,导致睡眠不足。
南浔穿戴好下楼吃饭的时候,发现老祖已经在餐桌上坐好了,右手捏着一只高脚杯,正慢条斯理地品尝里面的东西,沈光璧则坐在餐桌另一头,吃着面包。
南浔知道那杯子里的液体是血,是沈宗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给装成了一瓶瓶放在了冰箱里,这些血还做了特殊处理,所以血腥味儿并不大。
老祖不常喝这玩意儿,只有心情不错的时候喜欢喝一小杯。
南浔想,这频率大概就跟普通人偶尔喝葡萄酒一样?
沈睿渊见她下来,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朝她招了招手,温柔地道:“过来,丫头。”
南浔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老祖这表情分明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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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阴宅,七煞围穴阵
南浔有些懵。
不是说好不会忘,不但不会忘还能将每个细节都记得特别清楚么?麻蛋的,逗她呢?
“小八,昨晚上或者今早上,老祖的恶念值降了吗?”南浔立马问小八。
小八回道:“没有啊,1点都没有降。难道昨晚上你在梦里干了什么牛逼哄哄的大事吗?”
南浔心道:可不是大事么,都直接献身了!
可是为什么,老祖明明都将他吃干抹净了,恶念值却一点儿都没降?
光做爱不降恶念值是耍流氓的行为!
南浔一脸郁闷地走到餐桌前坐好,老祖将她的那份早餐递至她面前。
南浔默默地吃,时不时偷瞄一眼老祖。
老祖还是跟平常一样,没什么异常。
这真的很不科学!
南浔本来想等沈光璧走开之后单独问老祖的,结果这大灯泡一直不走,没多会儿沈宗耀也亲自找上门了,她就更找不到机会说了。
“这次又是什么事儿?”沈睿渊淡淡扫他一眼。
沈宗耀连忙将这次遇到的难题说了,“不知道老祖有没有听过咱们省城的丁家,丁家与陆家、林家和齐家为全国四大名门世家,这几家财力雄厚,家系中还有部分人握有政权,是名门贵族圈内最顶端的几个世家。其中陆家排在首位,丁家排在末。”
沈睿渊微微蹙了下眉,南浔会意,立马就道:“老祖不喜欢听废话,所以您还是捡重要的说吧。”
沈宗耀干笑一声,连忙道:“是这样的……”
丁家一直平安无事,可近几个月却频频出事,一会儿那个小辈被爆出吸毒丑闻,一会儿某个身居官位的长辈被爆出收受贿赂,要么就是开公司被查出偷税漏税。另外,家中的女人和小孩总是生病,一直小病不断,总不见好。
“……丁家现在的掌家人丁一山说,这些被爆出来的丑闻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丁家这是被人陷害了。丁一山怀疑有小人作祟,请我去看了风水。阳宅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我怀疑是阴宅的,只是我在阴宅看了许久,明明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却找不出原因。”
阴宅这东西可不能随便乱碰,一不小心就会犯了忌讳,沈宗耀不敢乱动,所以才来请老祖。再者,如果能跟丁家深交,这可是是件好事。
沈睿渊顿了顿,道:“祸及丁家所有人的话,不用多想,一定是阴宅。阴宅风水好的话,会庇佑所有丁家子孙,若是惹了煞,那便会殃及所有子孙。”
沈宗耀带路,几人见了丁一山,那丁一山虽然见沈睿渊“年轻”,但也不敢轻视,恭恭敬敬地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跟沈宗耀说的差不多,但更为具体一些。
沈睿渊淡淡嗯了一声,“直接带我去看阴宅吧。”
丁一山不禁看了一眼沈宗耀,沈宗耀点了点头道:“的确是阴宅被人动了手脚。”
丁家的阴宅位置偏僻,但南浔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块风水宝地。
每个人都有阴阳两气,活人气聚凝在骨,人死骨未灭,即便肉体消失,阴阳两气却没有消失,所以下葬者要找一个有生气的阴宅,让生气和不死的阴阳两气结合,从而在冥冥之中影响和左右在世亲人的气运。
简而言之,人死有气,气能感应,影响活人。
由此可见阴宅的位置对后人来说多么重要。而风水法则,得水最好,藏风次之。
地面流动的水乃外气,外气横行成为界水,地底下的生气自然止聚。
丁家的这阴宅背靠主山,山环水绕,左右前后另有砂山护卫,本是极好的风水宝地,可此时,南浔一眼望去,却隐隐看到有淡淡的黑雾从四周冒出来,生气中含了煞。
这样一来,自然会坏了风水。
“丫头,你跟我来。”沈睿渊忽地道。
南浔乖乖跟在他身后,见他走到某处停下。
“丫头,你在这一处地上看到了什么?”沈睿渊问。
南浔盯着他指的那一处地面,微微蹙眉道:“这底下有黑雾往外冒,煞气很重。”
丁一山听得心下大惊,“这、这是为什么?”
沈睿渊道:“你拿柄铁铲挖一挖,应该能挖出一些东西。”
丁一山立马找人去拿铁铲了,沈宗耀和沈光璧齐齐凑过来看。
虽然这块地方已经有新草长了出来,但不难看出这里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是有人偷偷往里面埋了东西!
不一会儿,丁一山就将里面的东西挖出来了。
几人大惊,竟是一副婴儿的尸骨!
丁一山脸都黑了。果真是有人在对付丁家!
南浔凭借自己的阴阳眼,很快又找到了其他六处,每一处挖出来的东西都是极煞之物。
“这是七煞围穴阵,是一种很厉害的阵法,极损阴德,也亦折寿,所以风水师中没有人敢布这种煞阵。”沈睿渊淡淡道,眼里却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老祖,你说这位风水师是不是没有后代,然后知道自己也活不长了,所以才干这种毁人阴宅的缺德事儿?”南浔问道。
“有可能是修邪道的风水师,这些人只顾今生,不顾来生,有很多疯子。”沈睿渊神色微凝。
虽然老祖破了这七煞围穴阵,但风水破坏了就是破坏了,丁家只有重新找到这么一处风水宝地才有可能保持现在的繁荣兴旺,否则很快就会慢慢衰败下去。
然而风水宝地并不好找,否则也不会有富不过三代的说法。
几人离开的时候,在半路上碰到了一行人。
那领头的是丁一山的大儿子,他急匆匆地走过来,“爸,我昨晚遇到了陆总,然后将咱们家的事情说了,陆总刚好认识一位秦家的大师,您这是……已经找了别的大师?”
南浔听到秦家两字微微一怔,立马朝这人身后看去。
他身后站着一男一女,内行懂内行,因为他们身上有属于风水师的气场。南浔一看那女人就知道她也是个风水师。
这时小八突然道:“南浔,这是气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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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你献身,还是我献身
南浔看过去的时候,那女人注意到她的目光,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风水师其实都是划地盘的,比如风水大家之首的秦家主要管北面几省的风水问题,馒山苗家则主管南方几省,姜家管东面,沈家则管中部靠西这一块。
懂行的人都不会去找其他地界的风水师,如果实在遇到这一地界风水师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也是风水师自己去寻求帮助,如果雇主自己去找,那就有些不合适了。
丁一山这位儿子显然不太懂行情,所以才把秦家的风水师给带了过来。
秦蓉主动走上前,有些抱歉地道:“我未婚夫跟丁总有些交情,昨天听到丁家这两个月的异常,我猜到是阴宅出了问题,看丁总实在急切,我这才跟过来看看,如果知道几位大师在,我不会来的。”
她旁边的年轻男人附和道:“带小蓉来是我的意见,如果冒犯了几位,我跟你们说声抱歉。”
南浔从秦蓉身上收回目光,在老祖身边站好。
沈光璧和沈宗耀也都没有说话。
秦蓉和陆翟风不禁看向了沈睿渊,猜到他应该是这几人中说话最有分量的。
沈睿渊颔首,淡淡道:“无妨,都是来解决问题的。不过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你们自便。”
“那大师方便透露一下是什么问题吗?”秦蓉道,态度很诚恳。
“是七煞围穴阵。”
秦蓉闻言,脸色骤变,“好歹毒的煞阵,也不怕损了阴德!”
沈睿渊显然没有继续讨论这件事的打算,直接掠过这几人走了。
丁一山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然后跟了上去,边走边道:“多谢大师替丁家解决了问题,丁某想请大师吃顿饭……”
等人走后,秦蓉双眼紧紧地盯着沈睿渊的背影,神色凝重。
“怎么了小蓉?那人有什么不对劲儿吗?”旁边的陆翟风问道。
秦蓉正色道:“刚才我不小心碰了一下他,但是我什么都没看到。”
陆翟风听了这话,眉头不禁一皱。
只有他知道秦蓉的秘密,秦蓉不但有阴阳眼还有天眼。
若是碰到一个人的身体,秦蓉就能看到这人的过去未来,但三种情况除外,一是她命定的配偶,这人便是他;第二种情况,对方身上可能有什么法器,可以阻挡天眼的窥探,不过这种法器很少;最后一种,她刚才碰到的……不是正常人。
“那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秦蓉拧眉道。
“你的直觉一向很准,要不要我派人暗中留意这人的动向?”陆翟风问。
“不用了,免得惹恼对方,你知道的,风水师是最不能得罪的。”
“呵呵,怕什么,反正我有个很厉害的老婆。”
“……我是认真的。”
“好,听你的。”
南浔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沈睿渊脚步忽地一顿,身后那埋头走的小丫头便一鼻子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南浔嘶了一声,连忙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我和丫头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沈睿渊看向丁一山道。
丁一山连忙回道:“沈大师如果有事儿那就先去忙,改日丁某再单独请大师吃个便饭。”
沈睿渊点点头,算是应了他这话。
老祖不去,沈宗耀便朝沈光璧使了个眼色,两人跟着丁一山一起走了。
丁家可是个大靠山,就算阴宅受了点儿影响,但至少二十年内还不会衰败,如果能再找个风水宝地,延续现在的兴旺也不是不可能的。
等这三个碍眼的人走远了,沈睿渊突然拉住了南浔的手。
正在跟小八聊天的南浔疑惑地看他。
沈睿渊嘴角微微勾了勾,“丫头,老祖都记得,所以你别生气了,嗯?”
南浔:……
他以为自己不说话是在生气?
混蛋老祖,昨晚梦里的事情他果然记得。
“老祖,你太过分了,今天一整天我都不想理你了!”
南浔甩开他的手,一个人哒哒哒地跑走了。
沈睿渊站在原地,看向女孩的目光宠溺而温柔,还多了一丝以前不曾有过的炙热。
对于南浔如此幼稚的行为,小八呵呵哒问了一句,“请问你今年几岁啦?”
南浔:“你不是知道吗?十八岁啊。”
小八:……
“小八,气运子和男主都出现了,我有些慌。这个世界的气运子好相处吗?”
“性格孤傲,爱憎分明,而且有仇必报。”
南浔松了一口气,“听起来好像挺好的,如果她知道老祖没有害过人,肯定就不会跟老祖对上了。”
小八忽道:“忘了告诉你,气运子的妈妈当年就是被邪修害死的,所以……”
南浔:!
“我还是决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小八:“祝你成功啊祝你成功。”
沈睿渊回来的时候,南浔正在沙发上躺尸,一副思考人生大事的模样。
他轻叹一声,伸手将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正要开口解释两句,南浔却忽地挽住了他的脖子,仰头含住他的唇瓣吮了一下。
沈睿渊浑身微微一僵。
“现在我感觉真实多了。”南浔低声道,目光火热地看他,里面的爱慕毫不遮掩。
她就是爱这个人,她想让他知道。
沈睿渊静静地看了她许久,某一瞬间揽着她腰肢的手臂忽地一收,然后他重重地吻了过去。
南浔心道:这吻跟老祖的人真的很不相符啊,一点儿都不温柔。
但是,她喜欢。
这种紧紧贴在一起的感觉。
过了好久,两人缠绕的唇舌才分离开来。
南浔轻轻喘着气,舍不得松开他的脖子,所以嘴分开了,两人还是缠在一起。老祖抱着她的腰肢,她揽住老祖的脖子,上身贴在一起,跟连体婴儿似的,密不可分。
沈睿渊伸出大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低声道:“丫头,其实一整天我都在兴奋,因为太兴奋了所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这才装作跟以前一样。”
南浔愣了愣,然后轻哼一声,“我还以为你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呢,平时受委屈了还能找老祖,可是欺负我的人就是你啊,我这么委屈我找谁说去啊?”
沈睿渊忽地呵呵低笑起来,“小丫头,梦里面发生的事情也算吗?”
南浔不满地蹙眉,“怎么就不算了?我可是在梦里很英勇地献身了!”
沈睿渊亲了亲她的鼻子,“确定是你献身而不是我献身?”
“是我是我就是我!”南浔坐到他大腿上,双腿也缠了上去,然后笑盈盈地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老祖,梦里面是我献身的,这次能不能你献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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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梦境,变现实了
沈睿渊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便觉得忍俊不禁。
他揽着小丫头,似有些不解地问道:“丫头是何意?老祖没有听明白。”
南浔愤愤然瞪他一眼,“我说,我今天想把你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简而言之就是,我想跟你……嗯,干一架。”结果最后还是不敢说得太直白,老祖是个文雅人,她怕吓到老祖。
说完,南浔不给对方任何反悔的机会,立马就抱着他亲过去了。
情窦初开的老祖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撩拨,光是亲吻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南浔一边亲他一边催促他,“老祖,我们去床……哦不,我们去你的棺材里吧。”
沈睿渊推开一些,有些纠结地道:“可是丫头,天还没黑。”
“棺材盖一闭,里面就跟天黑了一样,走嘛走嘛,我要你。”
“丫头你……唔。”
南浔这个时候可不准备听他长篇大论,老祖一废话她就直接堵嘴,亲得他晕头转向,不知今夕是何夕,不管白天还是黑夜。
“驾,驾,快走!”
老祖起身,南浔就连忙摆了两下腿儿,还真把老祖当马骑了。
沈睿渊抱着小丫头去了自己的卧室,看了看那张从来没动过的欧式大床,又看了看那相对来说过于窄小的棺材,神色有些犹豫。
南浔主动道:“我喜欢棺材,我们去棺材里。”
“真的喜欢?”
“嗯!只要是老祖喜欢的我都喜欢!”
棺材盖阖上,只留了一个缝儿。几乎密闭的空间让两人周围一片昏暗。
黑暗总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将人心底的欲望放大。
男人撑着手臂,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细致地亲吻她,吻由温柔逐渐变得热烈,一直平稳的呼吸也渐渐变得紊乱。
反正黑黢黢的一片,南浔也不怕自己的动作被对方看到,所以她的胆儿那是加倍地变肥,动作特热情。
结合的那一刻,南浔感觉到一阵阴风传入了体内,令她陡然一个激灵。
然而下一刻,胸前的玉佩就疏散了体内的阴气,令那股阴气消散不见,浑身都变得暖洋洋的。
南浔在心里哼哼道:原来玉佩还有这用处,难怪一开始就当见面礼送她,贼,太贼了!
之后就是天雷勾动地火,但因为空间的限制,打架招式过于单一,重复频率过高,威力过于强大,棺材板咯吱咯吱地响,从白天一直响到了晚上,中间停歇了几次,等到终于不响了,夜已经很深了。
沈睿渊将棺材盖掀开许多,搂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小丫头,偏头看着她,月光透过窗子打了进来,而他眼里的宠溺和柔情比这月辉还要迷人。
第二天,南浔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
她迷糊了一下,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软绵绵地道:“老祖,早。”
沈睿渊凑过来,二话不说就是一个缠绵的吻,把南浔吻得昏头转向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等两人抱在一起后,南浔才羞耻地发现,她身上光的,啥都没穿,老祖也是光的,啥都没穿!
衣服不知道被她蹬到哪儿了。
南浔用脚丫子搜索了一番,终于找到了一件最贴身的,然后努力用大拇指夹住往自己这边送来。
“老祖,你先转个身,我、我要穿衣服了。”
沈睿渊肆无忌惮地看她的身体:“丫头,这里太窄了,我转不了身。”
南浔:骗人,这空间两人并排躺着都足够,怎么就不能转身了?
南浔羞愤地瞪他一眼,用脚丫子将所有的衣服都往自己这边刨了过来,然后坐起来,背对着他麻溜穿了起来。
沈睿渊突然从身后抱住她,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的颈间,低声道:“丫头,谢谢你。”
南浔缩了缩脖子,嘀咕一声,“谢我什么啊?”
沈睿渊笑而不语,主动替她穿好了剩下的衣服,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穿自己的。
南浔本来想自己爬出去的,结果浑身乏力,于是厚颜无耻地伸出手求抱抱,“老祖,你带我去浴室洗漱吧,我没力气了。”
沈睿渊伸手将人整个捞到怀里,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身体,南浔两条腿儿软面条似的耷拉下来,连缠住他腰的力气都没了。
两人就这种抱姿出去了。
结果刚一开卧室门,沈睿渊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沈光璧瞪着眼看两人,嘴巴大张,完全傻掉了。
他是昨天大半夜回来了,跟着他老子喝了点儿酒,头有点晕,一回来就躺在客厅沙发上睡了,而老祖的卧室在一楼,刚才听到开门的动静,他下意识地瞄过去,结果这一瞄就看到两人如此暧昧地搂抱在一起!
老祖扫他一眼,淡淡道了一句,“回来了?”
然后,他就抱着怀里的丫头去浴室了,那丫头看到沈光璧,还朝他摆摆手,打着哈欠道:“小师兄,早啊。”
沈光璧:……
浴室门关上了,隔绝了他的视线。
呵呵,他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浴室内,老祖先把小丫头放在了洗盥台上,这次换他伺候小丫头,他往牙刷杯里倒满水,牙膏也挤好递到对方手里。
南浔捏着牙刷,懒洋洋地刷着,一副完全没睡醒的样子。
等洗完脸,她才清醒了许多,瞬间满血复活。
来的时候是软面条,去客厅的时候成了八爪鱼。
小八很快传来了喜报:“亲爱哒,嘿嘿嘿,大boss的恶念值昨晚上降了足足25点哟,完全在爷的预料之内,还剩最后5点了,咩哈哈……”
南浔突然叹了一声,“时间过得真快啊。”
小八立马警惕地回了一句,“这一次你不会又想自然老死吧?我跟你说哦,做人不能太贪心,上个世界爷答应了你,是你自己死翘翘了,怪不得爷,这个世界真不行,你每天引气修炼,寿命肯定比一般人长,要是你两百年都不死,爷岂不是要陪你在这里耗上两百年?”
南浔有些无语,“……我只是感慨了一下岁月流逝,你就脑补了这么多?你真厉害。”
小八:……
南浔和沈睿渊两人或许是把沈光璧当成了自己人,也或许是当成了空气?
然后沈光璧就开始了自己的吃狗粮生涯。
吃个饭,老祖都要给南浔擦擦嘴夹夹菜,沈光壁猝不及防就被塞了一嘴狗粮,看个电视,这两人腻腻歪歪的,又塞他满满一嘴狗粮。
沈光璧觉得自己的日子没法过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改个名叫沈灯泡比较合适。
就在沈光壁觉得自己可能会被狗粮活活撑死的时候,天边突生异象!
西北方向,黑云弥漫经久不散,雷声轰轰,有天火降下,将黑云染红。
这异象惊动了整个风水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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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陵墓,绿眼尸魔
沈宗耀找上门的时候,面色凝重,“西北方向即将有祸害人间的大妖邪出世,那方位在秦家的负责范围内,秦家那位许久不入世的秦老爷子在风水界广发邀请帖,想汇聚各风水大师一起去铲除那祸世大妖邪。老祖,我沈家重整风水界威名的成败在此一举,恳请老祖亲自出马!”
南浔听了这话却想骂人,“沈先生,做人不能太自私,老祖虽是风水大师,但也是……
老祖什么身份,你应该很清楚,到时候风水界的所有风水大师齐聚一堂,你有没有想过,若老祖身份暴露了怎么办?”
面对南浔的质问,沈宗耀不禁一愣。
对,他差点儿忘了,老祖是尸魔,对于那些风水大师来说,他恐怕才是最大的妖邪!
可是,沈家想尽办法复活老祖,不就是为了让老祖重振沈家?若这一次的大事都不曾露面,以后在风水界哪还有立足之地?
“我去。”沈睿渊突然道。
南浔猛地看他,“老祖!你不能去!老祖这样做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沈睿渊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丫头,老祖就这么差吗?我是羊,嗯?”
南浔握住他的手,又是撒娇又是恳求,“老祖,不要去,好不好?我们出去旅游吧。”
沈睿渊微微蹙眉,跟沈宗耀说了句“你且准备,此行我必去。”然后便揽着小丫头回了屋。
一些事情还是关上门说比较好。
回屋的沈睿渊亲了亲小丫头的嘴唇,“丫头,老祖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老祖跟沈家的因果还未解决,所以这一次老祖必须去。不过是除去一个邪祟,老祖的本事你还不知道?”
沈家历代祖先为了复活这位老祖手上没少沾人命,虽然他们有办法将这人命的因果用其他东西抵消,但他们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
所以,复活后的老祖欠了他们一个因果,还是一个必须了断的因果。
沈睿渊原本想用些迂回的法子,比如好好教导沈光璧,将毕生所学都教授给他,让他去重振沈家,但沈光璧资质不如丫头,连引气入体也做不到,他只能学得一些皮毛。
“这一次我若能如了沈家的愿,我想,我欠他们的这个因果也算了了。”沈睿渊叹道。
说完,他将人抱进怀里,柔声道:“丫头,等该还的因果还了,以后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可好?”
南浔牵了牵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好。”
小八突然说,“南浔,你也感觉到了吗?”
南浔问:“感觉到什么?”
“大boss这一去很可能……有去无回。”
小八本来想提醒南浔尽量在出发前消掉最后5点恶念值的,可这句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南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他身边,大不了一起死。”
小八干咳了一声,“你真看得开。”
南浔自嘲一笑:“我死的次数还少吗?”
小八顿时闭嘴不说话了。
这一次出发前,南浔缠着老祖酱酱酿酿了好久,差点儿把人给榨干。
沈睿渊知道小家伙担心他,同她极尽缠绵,抚慰她心底的不安,而且他自己也喜欢得紧。
秦家那位老爷子算是风水界泰斗,秦老爷子一发话,所有风水大师纷纷响应,就连向来不出山的馒山苗家也来了几位大师。
这苗家擅用蛊毒,是一个非常古老神秘的风水世家,在几大风水世家中排得上前三。
各风水大师这次齐聚一堂,有法器的都拿着法器,没法器的也是罗盘和桃木剑等辟邪物件傍身,所以看到两手空空的沈睿渊,众人不禁多看了一眼。
本以为是什么高人,后来才打听到是沈家的人,便不禁轻看了几分。
沈家也算是风水大家了,可是近几年越来越不行了,这一辈中也就沈宗耀一人能勉强跻身风水师之流,其他的只能算小打小闹。
所以众人并不认为沈睿渊是什么大师,这人或许就是来凑热闹的。
秦老爷子年纪大了,这一次没有亲自前往,但他派了自己最看重的几个后辈去,其中最年轻的是个女孩。
南浔看到那人的时候,在心里叹了一声。
这种场合肯定是没法避开气运子的,她早就知道了。
风水大师们根据异象找到了一片沙漠,而罗盘定位表示,这附近竟有一处巨大的陵墓。
众人知道后大惊。
“这里很久以前很可能是一片青山绿水,只是经过数千年便演变成了荒漠。”
“数千年……天啊,如果这墓地里真孕养了什么妖邪,那道行岂不是有几千年了?”
南浔望着眼前凸起的几座沙山,眉头紧拧。
好浓的煞气!
“老祖,这里面当真有只上千年的妖邪?”南浔问道。
沈睿渊面色微凝,“……是千年以上的僵尸,而且极有可能是只尸魔。”
南浔一惊,“那岂不是跟老祖一样厉害?”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大叫道:“墓穴入口找到了!”
众人留了一部分能力稍弱的在外面守着,有些本事的都进去了。
沈睿渊看了看南浔,还未开口,南浔便先一步抢话道:“老祖我也去!我身上带着老祖给的五雷符,不怕这些东西。”
沈睿渊叹了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道:“那你可得跟好老祖。”
至于沈宗耀和沈光璧,两人没有跟进去,毕竟与其他风水大师相比,他们确实算弱的。
从那墓穴口进去,经过一条狭窄的通道过后,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众人震惊不已,这一处古墓竟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而且这陵墓的构造十分巧妙,四周还有许多陪葬的兵马俑。
这很有可能是什么帝王将相的墓穴!
沈睿渊环视一周,淡淡道:“应该是一位将军,此人杀敌无数,一身煞气,且是被人算计致死,死不瞑目。如今,他得天时地利人和,变成了一副僵尸,千年以上的僵尸,又是含了极大的怨气被葬入此地,至少是个绿眼尸魔。”
在场的风水大师们听了这位,心中大骇。
绿眼尸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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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吸精气,将军尸魔
若真是绿眼尸魔,也难怪会天生异象了,此等妖邪,必祸害人间!
只是……
若是碰到个普通的僵尸还好,在场皆是风水大师,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单独解决掉,若是能力大增的尸王,他们三五人联合起来也很容易解决,再往上一些,尸王中的王,尸霸,他们所有人合力,虽然要费些功夫,但也能解决。
唯独这尸魔,所谓善极成佛恶极成魔,已经成魔的邪祟哪里是他们这种修为平平的风水师能够对付得了的?
绿眼尸魔的话,那在尸魔等级中已经很接近最顶级的红眼尸魔了,这玩意儿据说根本不怕符箓,身体也是刀枪不入的。
呵呵,他们来干嘛?来找死吗?
进入墓穴的风水大师有不下二十人,可这里面真正心系天下安危的又有几个?
不过是为了蹭一份功德,他们若剿灭了这大妖邪,所得功德足以庇佑家族后代,且到时候在风水界也能占一席之地。
沈睿渊这话一出,已经有些人动摇了。
“秦大师,不知道你怎么看?”有人问道。
这秦大师四十岁左右,是秦家非常有名的一位风水大师,他肃然道:“我不知道里面的妖邪是不是绿眼尸魔,但极有可能是一具千年以上的僵尸。”
“三叔,这里有一块石碑记录了墓主的一生。”秦蓉突然道。
她找到了一块墓碑,这墓碑上全是古文字,而她恰好懂一些。
等看完石碑上的东西,秦蓉拧眉道:“沈大师猜得没错,这陵墓的墓主确实是一位曾经大杀四方的将军,且战功赫赫,这一段史书上没有记载,但我看这古文字起码距今两千年了。”
众人内心又是一震。
天啊,两千年!
这也就是说,这墓主若真的成了僵尸,那起码就是一只两千年以上的僵尸?
人群中一阵骚动。
过了一会儿,一位风水大师道:“秦大师,虽然我也想和大家一起消灭这祸害,但……若真是两千年以上的绿眼僵尸,我留在这儿也只能白白送人头,所以便不拖大家后腿了,我愿意守住墓地出口,为大家画阵,防止那妖邪逃出墓地。”
明明就是怂了,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南浔也是服气的。
这人一走,好些个也跟着走了,转眼间一起进来的二十多人就只剩下十二人。
“大家小心一些,我们去主墓。”秦大师道。
秦大师这话才落,众人便听到外面的甬道上先后响起两声惨叫。
是刚刚离开的那些人!
“不好,那尸魔恐怕已经出棺了!”秦大师脸色大变。
众人握紧手里的家伙,急匆匆赶了过去。
通往墓穴的甬道上躺着两具尸体,那尸体已经因为被吸干精气变得干瘪丑陋,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可以分辨出这两人就是离开的其中两个。
“其他人呢?”姜家的姜大师问道。
“大家快看,这里有道石门!”秦蓉大声道。
那石门似乎还留着一个缝儿,有人凑过去看了看,这一看,那人双目大瞪,腿都软了。
“我看到了!有一个高大的怪物正在吸人精气!天啊!那眼睛是蓝绿色的,这东西已经变成蓝眼尸魔了!要是等他把所有人吸干,变成红眼尸魔也是可能的!”
“千万不能让这东西变成红眼尸魔,否则我们就一点胜算也没了!”秦大师喝道。
“这石门好像设了机关,我们打不开。”一人急道。
“让我试试。”秦蓉忽道。
她在那门上一阵敲敲打打,几分钟之后,轰隆一声,石门果真被她打开了。
沈睿渊顿了顿,拉着南浔跟在众人后面。
这里面竟也是个小墓,众人猜测可能是哪个忠心的下属,死后被一块葬在了这里。
众人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睚眦欲裂。
这些人全都被吸干了精气,骨架上只剩下一张又老又丑的皮。
地上散落着罗盘和法器等物,一把千年的桃木剑居然就这么断成了两截。
“啊——”
里面又是一阵惨叫。
“大家快!”
再迟一些,这些人都要被吸干了。
这小墓有一扇连接主墓的石门,众人从石门冲进去,齐刷刷愣在了门口,全被眼前的东西震惊到了。
这主幕里竟有……两只僵尸。
一只是绿眼尸霸,一只是马上就要变成红眼的蓝眼尸魔!
这尸魔生得十分高大,不低于两米,身上穿着一副厚重的盔甲,一双獠牙尖锐无比,他右手正拎起一个风水师,直接凑过去,狠狠吸食那人的精气。
众人亲眼看到一个活人飞速变成了老头,浑身只剩下一张皮,就这么活活被吸干了。
而这尸魔左手上还提着另一个活人,俨然就是刚才那位第一个离开的风水师,他大张着嘴,艰难地朝几人伸出手,“救……救命。”
可他只来得及说完这几个字,那尸魔便丢了刚才吸干的人,开始吸他的。
“妖邪速速受死!”秦大师暴喝一声,直接打出三张驱邪除煞符,“驱邪,除煞,去!”
旁边那只绿眼尸霸恼怒地发出吭哧声,挡在了那蓝眼尸魔前面。
秦大师亲制的驱邪除煞符打在他身上,居然只发出了刺啦刺啦的声音,绿眼尸霸将身上的符箓撤掉,大喝着朝几人冲来。
众位大师纷纷祭出法器。
南浔注意到气运子秦蓉的法器是一柄短剑,她直觉那玩意儿不简单,不禁握紧了老祖的手。
趁着众人对付那绿眼尸霸,沈睿渊突然对那蓝眼尸魔说了几句什么。
南浔听不懂,有些像以前的古代方言。
那正优哉游哉吸食精气的蓝眼尸魔闻言,勃然大怒,抄起一柄陪葬的大刀就朝他扔了过来,然后跑进了另一扇门里。
沈睿渊稳稳接住那剑,跟了过去。
“老祖!”
“丫头,你在外面等我。”
这蓝眼尸魔虽然已经沦为吸人精气的妖邪,但他生前是个将军,所以好战的本能还在。沈睿渊向他发起了一对一的单挑,如果输了,这整个墓地就是他的,这对身为将军的尸魔来说,便是赤裸裸的挑衅。
沈睿渊就是要激怒他,好找个机会跟他“单打独斗”。
眼看着那扇石门就要落下,南浔一个打滚翻了进去。
此时,沈睿渊已经取下了手上的扳指,身上的煞气释放出来,一瞬间,整间石墓都充斥着骇人的煞气。
沈睿渊见南浔滚了进来,气恼不已,但气恼之余,又生出一丝说不明的情绪。
明知道这里面多危险,却还要冒险跟进来,就这么喜欢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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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你是,同类
既然已经进来了,沈睿渊也没法将人赶出去,只叹了一声道:“丫头,离远点儿站好,老祖很快解决掉他。”
南浔乖乖地哦了一声,“好。”
她想,这将军尸魔肯定听不懂现代话,要是能听懂老祖这句,指不定会被气得躺回棺材。
“老祖加油,速战速决哦!”南浔给老祖加了加油,然后找了个最远的角落站着。
她对老祖那是百分百的信任,老祖既然敢单挑这蓝眼尸魔,那就说明把握十足。不过他们必须要赶在其他人进来之前解决这尸魔,因为老祖现在这副样子绝不能被外人看到。
那蓝眼尸魔看到沈睿渊变样之后,已经蓝得有些发红的眼睛微微瞪大,粗嘎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可思议,“你是……同类?”
沈睿渊红色的眸子微微一眯,“我跟你这种已经没了丝毫善念的邪祟可不是同类。”
当然,两人的对话南浔是完全听不懂的,虽然她也在古代混过。
南浔很好奇,老祖怎么连两千年前的古代方言都会,两千年前跟一千年前比起来也算古代了吧?老祖太牛逼了!
短短几分钟,沈睿渊已经跟这尸魔过了十来招。
南浔一脸崇拜地看着老祖,没想到老祖看起来儒雅斯文,舞起大刀来这么厉害,好帅哦。
这蓝眼尸魔比两人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手中大刀被他抡起再砍来的时候就仿佛是一座山砸下来,威力大得惊人。
然而老祖比他高了一个等级,而且一直在修炼,蓝眼尸魔那气势盖人的招式竟被他一一化解。
终于,半个小时之后,老祖打掉了蓝眼尸魔手里的兵器,一刀捅穿对方的胸膛,掏出了他早已僵化的心脏。
接着老祖又用自己那尖锐的硬甲将尸魔的脑袋给割了下来。
脑袋和心脏没了,这尸魔就彻底死翘翘了。
南浔心里一松,连忙朝他扑过去,也不嫌弃老祖那硬甲刚刚割了个僵尸头,狠狠地抱了他一下,然后急忙问道:“老祖,扳指呢?快戴上!”
沈睿渊去摸口袋,结果口袋是空的,神色不禁一变。
南浔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那扳指在老祖打斗中落在哪里了,她的表情都快哭了。
两人连忙在地上找起来,等看到那一小块绿的时候,南浔大大松了一口气。
“老祖,我找到——”
轰的一声,石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南浔手里还捏着扳指,没来得及给老祖套上。
她以为这些风水大师们少说要用一个小时才能消灭那只绿眼尸霸,毕竟那只尸霸很可能也是个将军,对付起来不容易,没想到……这才半个多小时。
众人神色狼狈,为了对付那绿眼尸霸,他们死了三人,有四个还被那尸霸咬伤,好在大家都带了药,这才防止了尸毒扩散。
秦蓉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短剑,她双眼发红,眼中泛泪。
南浔没看到她旁边的那位秦大师,不禁怀疑那秦大师是不是被那只尸霸吸干了精气。
“好浓的煞气!”众人齐刷刷瞪向南浔身边的沈睿渊,那表情比见到了蓝眼尸魔还要震惊。
事到如今了,南浔反倒不慌不忙地将扳指给老祖套了回去。
老祖变成尸魔时的体征还没有消退,红色的眼,眼角凸起的紫筋,还有那长长的硬甲。
“红眼尸魔……”秦蓉喃喃道。
众人怔怔地看着那个男人,全都傻眼了。
南浔冷静地解释道:“我老祖确实是尸魔,但是他从未害过人,现在还帮你们把这只蓝眼尸魔给解决了,你们不会忘恩负义到要铲除他吧?”
有了扳指遮掩煞气,沈睿渊也慢慢变回了正常人类的模样,他目光淡淡地扫过一干人,朝众人点了点头。
秦蓉陡然回神,大喝道:“妖邪就是妖邪,刚才那满室的煞气比这蓝眼尸魔还要浓烈数倍,你当我们愚蠢,真信了他从未害过人的话?”
身后一人拉了拉她,“秦小姐,你冷静一些,秦大师死了我们也很难过,但这只蓝眼尸魔确实是这位……沈大师解决的,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秦蓉瞪着众人,“你们果真也被骗了吗?这人分明是一只披着人皮的野兽!他身上的煞气和邪气你们都感觉不到吗?我早就怀疑了,这人不仅是只尸魔,修的还是邪道!”
五十多岁的苗大师叹道:“秦丫头,我看这位……不似其他邪修,我们还是回头再作打算吧。”
秦蓉怒喝道:“你们没有经历过,所以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狡猾,当初我妈妈就是遇到一个邪修,听信了那邪修从不害人的话,放过了对方,结果却反过来被那些邪修害死了!”
说到这儿,她眼中恨意滔天,“苗大师,刚才若不是我三叔为了拉你一把,也不会被那只绿眼尸霸钻了空子,你亲眼看到他被那东西吸干了精气,你现在竟想要饶过另一只尸魔?”
那苗大师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再不说什么。
他没想到秦大师刚才会帮他,毕竟他们苗家多年不出山,跟外面的人没啥交情,刚才若不是秦大师,他就算不死也得被那尸霸咬下一条胳膊。
可是这丫头怎么就不懂他的意思?
这是红眼尸魔啊,他们刚才为了对付那绿眼尸霸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哪里还有精力对付这红眼尸魔,所以这一战自然是能避则避,以后再作打算。
不过……
苗大师不禁瞅向秦蓉手里的短剑。
他若没看错的话,这短剑很可能是一柄……天阶法器。
在现今这个社会,天阶法器已经是凤毛麟角,也不知这小丫头是怎么得到的。
苗大师还在这短剑上隐约感觉到一丝真龙之气,这是被这秦蓉炼化之后才出现的,说明秦蓉身上沾染了真龙之气!
真龙之气都是身负大功德大智慧之人,而且一般都是男性,这若放在千百年前,那便是当皇帝的命。
一开始秦蓉没能让这法器认主,所以这法器看起来就跟个普通短剑一样。
可就在不久刚才,秦大师的死刺激到了秦蓉,她竟在现场打坐炼器,将那天阶法器炼化成功,现在已经与那法器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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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异样,腐烂味儿
苗大师以为,现在有这天阶法器在,倒也多了一丝胜算。
幸存的这些风水师都是有些本事的,或许没有苗大师猜的那么全面,但也看出秦蓉的那把短剑不是凡品,刚才割断尸霸的法器正是这把短剑。
所以,他们就算畏惧这红眼尸魔,却也没有急着离开。
南浔看向秦蓉道:“若不是我老祖,你们的小命很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你母亲的死与我们何干,凭什么将所有的邪修一竿子打死?”
秦蓉冷笑道:“谁要你们出手了,我宁愿与妖邪同归于尽,也不要另一个妖邪来帮忙。不怀好意!”
南浔也冷笑起来,“忘恩负义,早知道就该成全你所谓的同归于尽。”
秦蓉直接举起了手里的短剑,“这是除魔剑,若他真的像你说的从未害人性命,那这柄剑不会伤害到他,如果你说的都是假的,那这除魔剑便会让他灰飞烟灭!敢不敢一拭?”
南浔嗤了一声,“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
她看到了那短剑上附着的紫色真龙之气,傻子才会让她刺一剑。
“不敢便是心虚,说明他就是妖邪,他手上沾了人命!”秦蓉咄咄逼人。
其他大师被秦蓉这么一说,退也不得进也不得。若这人确实是那害人性命的邪修之流,他们作为风水界的顶梁柱,怎么样也不能放走这个祸害。
一时之间,两方剑拔弩张,气氛僵持。
这时,沈睿渊突然将挡在自己前面的小丫头给拎到一边,目光淡淡地扫向眼前这女人,“丫头说不行,那就是不行。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你若不满,日后再说。”
秦蓉见这两人避而不谈此事,认定他们是做贼心虚,于是废话不多说,直接将手中的短剑祭了出去,“见血方归,识魔,去!”
那短剑如有灵性般,咻一下朝沈睿渊射了过去。
南浔瞳孔骤然一缩,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挡在了老祖前面,然后掌心并拢,猛地拉出一张无形屏障。
然而沈睿渊反应也快,立马抱着南浔往旁边一躲,南浔刚刚拉出来的屏障被这么一打断,散了。
因为老祖这一拉,虽然躲开了那法器的正面攻击,但南浔的胳膊还是被短剑割了个小口子。
那短剑拐了个弯竟又朝沈睿渊刺来。
沈睿渊脸色黑沉,突然伸手握住了那短剑的剑刃,在空中抡了半周之后,狠狠地朝秦蓉掷了回去。
短剑不偏不倚,正好射穿了秦蓉的胳膊。
沈睿渊眼中怒火滔天,他从没有这么愤怒过,“再有下一次,刺穿的便是你的心脏!”
南浔吓得赶紧去看他的手,刚才老祖的手握了那剑刃,流了好多的血。
小八暗搓搓地感叹道:南浔就受了这么点儿小伤,也能让大boss的黑化值一下涨了20点?得,本来初时黑化值就高,现在一下子满格了,黑化值100了。
不过大boss好牛逼啊,对上气运子居然一点儿没吃亏,也幸亏气运子还没有熟练运用这把除魔剑,要是再等个几年,那就不好说了,毕竟气运子生来就是反派大boss的克星。
南浔心疼地看着老祖血糊糊的手,连忙撕下一截衣服给他包扎。
秦蓉捂着自己的伤口,怔怔地看着那两人。
除魔剑没有反应,这男人手上竟真的没有沾人命。
过了许久,她突然红着眼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就跑去了旁边那间小墓里。
众人看到她抱着秦大师干瘪的尸体发呆,表情悲恸不已。
姜大师叹了一声,“去找其他人来处理尸体吧,人太多了。”
夜色降临,认领了尸体的同宗师兄弟们全都红了眼,几个女风水师直接哭出了声。
“老祖,您没事吧?”沈宗耀和沈光璧见老祖和南浔出来,连忙迎过去问道。
沈睿渊淡淡道:“受了点儿小伤,里面的那只尸魔被我解决了。”
沈宗耀闻言大喜,“老祖果真厉害!”
这一次之后,沈大师一战出名。
消灭如此大祸害,沈睿渊得到了大功德,然而他早已是个“死人”,所以这些大功德便分到了沈家子孙身上。
自此之后的百年内,沈家不断出现资质超群的后代,就算资质平平的也总是机遇不断。
沈家在风水界的地位越来越高,最后与秦家并称风水界二巨头,一时之间风光无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南浔见老祖无事,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小八,气运子跟老祖的恩怨今天似乎了了,以后老祖就算见到气运子也没事了。”
小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字:“……嗯。”
南浔见小八这副反应,突然觉得很心慌,“怎么了小八?难道气运子以后还会找老祖的麻烦?我看她刚才那样子,应该相信了老祖没害人啊。”
小八道:“不会来找麻烦了,你和大boss好好过剩下的日子吧。”
南浔总觉得小八话里有话,但这只兽兽每次都这样,话说一半。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沈睿渊低头看了看那只受伤的手掌,眼中划过一丝凝重。
两人回到别墅之后,沈睿渊突然将南浔抱入了怀里,亲了亲她的脸蛋道:“丫头,不是想出去旅游么?我们去吧。”
南浔先是一愣,接着大喜,“老祖,真的吗?就我们两个人?”
沈睿渊浅笑道:“对,就我们两个人。”
“嗷~~”南浔高兴得跳了起来。
两人走的时候,沈睿渊送给了沈光璧一本手札,上面记录了他在风水上的一些心得和经验,还有各种符箓和符阵的画法,也算全了他们这一段师徒情分。
沈光璧捧着那手札,双手都在颤抖,可他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老祖,小师妹,你们这是要抛下我出去游山玩水?”沈光璧一脸幽怨地道。
南浔乐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谁叫你这么亮。”
沈光璧先是一愣,随即听懂了她的意思,嘴角不由一抽。
不害臊的小丫头。
现在交通发达,南浔和老祖卡里又那么多钱,所以他们去了很多很多地方。
两人就像一对度蜜月的新婚小夫妇,整日蜜里调油的。
可是时间一长,南浔就发现了端倪。
她好像明白小八说的“剩下的日子”是什么意思了,因为老祖身上已经开始散发一股淡淡的腐烂味,而且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这腐烂味也越来越浓……
南浔猜到原因之后,突然有些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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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我想,跟你一起腐烂
“丫头,今天还想去哪里,老祖陪你去。”沈睿渊摸着小丫头的脑袋,目光宠溺。
南浔突然笑了,可笑着笑着就哭了,忍不住哽咽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陪我去……玩?”
“怎么了丫头,怎么哭了?”沈睿渊抬起右手想擦她的眼泪,可那只手伸到半路又放了下去,换成了左手。
他温柔地擦去南浔眼角的泪水,微微蹙眉道:“不想玩的话不去便是了,不要哭。”
南浔忽地抱紧了他,闷声道:“你到底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沈睿渊身子微微一僵,“丫头,你在说什么?”
南浔抓住他的右手,死死地盯着缠着右手的绷带,哑声道:“这伤口已经多久了?你为什么还缠着绷带?我已经闻到了。”
沈睿渊脸色变了变,突然松开怀里的女孩。
他抬起手臂闻了闻,有些失神地喃喃道:“已经这么明显了么……”
“老祖,让我看看好不好?”南浔软声道。
沈睿渊看着她沉默不语,任由她抓起自己的右手,然后将上面的绷带一层一层地解开。
那只手就是曾经抓了那除魔剑剑刃的手,如今两个多月过去了,那被剑刃割开的伤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腐烂了,伤口两边的腐肉似乎能传染一般,已经延伸至了其他地方。
“对不起,丫头。”沈睿渊忽地低声道。
南浔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朝他笑道:“老祖,我们去乡下吧,找个没人的地方购置一座宅子,就我们两个人。”
沈睿渊愣住,目光幽深地看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勾了勾嘴角,轻声应道:“……好。”
两人去了一处偏僻的村庄,购置了一座半山腰上的小别墅,然后再也没有离开过那里。
小八问南浔:“你为什么不问我大boss变成这样的原因?”
南浔:“我问你你就一定告诉我吗?”
小八:“……都已经这个时候了,瞒着也没意思了。”
南浔淡淡地道:“我猜到了,是因为气运子的那柄除魔剑。”
小八解释道:“其实秦蓉说的没有错,那除魔剑只除妖邪,若是那种手上沾了无辜性命的,会被除魔剑一剑刺得灰飞烟灭,老祖没有杀无辜之人,所以那个时候没事。但是……
没有杀无辜之人,不代表就没有伤人性命,沈老爷子是他杀的,一些本有机会被超度的恶鬼也被他直接拿去修炼了,他是邪修,那除魔剑虽不会让他灰飞烟灭,却有本能的‘净化’作用。
你说,一个本就是依靠煞气和阴气而活的‘人’,当没了这些养分,他还能继续存活吗?”
沈睿渊跟那些在天时地利人和之下自然形成的僵尸不同,他是被强行留在了世间,尸身之所以没有腐烂,是因为早已被煞气和阴气侵蚀,可以说是这煞气和阴气维持着他的身体机能。
受了伤的地方就像是在盛满煞气的容器上被戳穿的一个洞,这个洞越来越大,里面的煞气漏了出来,无论怎么往里面填充都补不了这个无底洞。
当那融于血肉的煞气一点点漏完,那原本早就该腐烂的躯壳就会……重新腐烂。
南浔闻到的腐烂味不仅仅是这手上的,还有老祖身体内的。
南浔有些不甘心,她问小八:“为什么气运子会拥有一把除魔剑,为什么这除魔剑刚好是老祖的克星?老祖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多活几年?”
小八说,“他是尸魔啊,本就不该存活在这种中低级世界中。”
顿了顿,小八严肃地道:“你以为反派大boss是闹着玩的吗?你信不信,有那么一瞬间,大boss的脑中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什么念头?”
小八:“吸干二十个生辰八字属阴女子的血,他的伤口就能愈合,但代价是,他完全沦落成一个残暴嗜血的邪修。南浔,如果没有你,他一定会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在你眼里,他是个温柔可亲的老祖,不是残暴嗜血的老祖……”
南浔看着看那坐在小院里看书的男人,拿着伞走过去,将伞撑在了他的头上。
“太阳出来了,回屋吧。”南浔抽走他手中的书,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如今那张清俊无匹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白色,右半边脸也腐烂了,稍稍凑近能闻到那腐臭的味道,可是南浔却像是失去了嗅觉一般,表情没有丝毫异样。
沈睿渊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柔声道:“丫头,你每日陪我,会不会无聊?”
“不会。”南浔道。
沈睿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往旁边挪了挪,拍拍身下的摇椅,“陪我躺一会儿吧,今日我不想回屋。”
南浔微微一怔,然后乖乖躺在了他身边。
南浔撑着伞,沈睿渊拥着她,两人一起躺在摇椅上。
“丫头。”沈睿渊突然唤她。
“嗯?”南浔软软应了一声。
“等老祖不在了,你就把我葬了,然后回沈家吧,虽然老祖日后不能继续罩着你了,但沈光璧是个好孩子,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一定会关照你的。”
南浔听了这话,有些生气,她突然笑了笑,“好啊,我也觉得小师兄挺不错的,上次我见了他几个朋友,有个男生好像还对我有点儿意思,老祖你说,我要不要忘掉你然后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啊?”
身边的沈睿渊没有说话,只是那拥着南浔的手臂陡然收紧,紧得南浔差点儿喘不过气来,那双眼也是晦暗不明的。
南浔轻笑一声,“明明就放不下我,偏要说这些有的没的,难受不?”
沈睿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南浔侧了侧身,表情认真地看着这个早已不再英俊的男人,“老祖,我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你,你不在了,我还活着做什么?你该知道,我这命本就是借来的,现在老祖要走了,我也该还回去了。”
沈睿渊深深地凝视着她,南浔的话让他黯淡的眼里一瞬间放出极亮的光芒。
南浔将自己的脖子凑了过去,轻声道:“老祖,我想跟你一起腐烂。”
“……好。”
沈睿渊紧紧抱着她,将尖锐的毒牙刺入了她的脖子里,眼里划过一丝满足。
“丫头,老祖很喜欢你。所以,老祖真的舍不得留下你一个人。”
“……嗯,我都知道的。”
南浔手松开,遮阳的伞落到了地上。
两人相拥在一起,暴露在烈日下,身体一起慢慢……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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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老祖篇,合葬以及后来
南浔和老祖的尸体是在半年后才被人发现。
居委会相关工作人员每年照例查人口,挨家挨户地登记,这才找上了那孤零零矗立在半山腰上的小别墅。
今年来登基住宅人口的是两个小年轻。
热心的村民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叨叨:“说来奇怪,这户人家好像是半年前住进来的,是外地人,高价买了这别墅,除了第一天他们搬进来的时候,这半年内我都没见过他们,这两人似乎从没出过门。”
因为都不熟,村民们虽然觉得奇怪却也不敢贸然去打搅,反正这别墅的小院里能种菜,也有抽上来的井水,几个月不出门也不会饿死。
正是因为这一次查人口,别墅小院里的两具尸体被发现了。
两具尸体一男一女,已经重程度腐烂,但却紧紧搂抱在一起。
这事儿吓坏了当地的村民,在本市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尸检表明,这两人很可能是中毒身亡,至于两人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还无从考证。
沈宗耀和沈光璧听到这消息后,两个人的第一反应一致,都认为这是假的。
老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死?他明明带着沈晓柔那丫头去游山玩水了啊!
可是,两人看到新闻里的照片后傻住了。
那男尸腐烂的指节上戴着老祖从不离身的绿扳指,而那女尸脖子上戴着也老祖送给沈晓柔的那枚玉佩。
沈光璧看着那紧紧相拥在一起的尸身,眼睛发酸,想哭却又哭不出来,胸口越来越闷。
两人去认领了尸体,警察问两人跟死者是什么关系的时候,沈光璧回道:“他们是一对很相爱的情侣,我是女死者的哥哥。”
这间别墅里的家具早已蒙了一层灰,沈光璧找到了两人的手机。
他怀着最后的希望给手机充了电,希望能从这里面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手机刚刚开机,沈晓柔的手机就跳出来许多电话和短信提示。
这里面有他的,也有沈晓柔的那些朋友的。
沈光璧随便翻开看了几条。
周亚玲:晓柔,我有个朋友最近老是做噩梦,方便过来看看吗?
莫桑:晓柔,听说你出去游山玩水了,还说自己是大忙人呢,叫你出去玩总说没时间,五天后我们几人去郊游,你也来么来么。
简包子:嗷嗷~~晓柔我开新文了!少女觉醒阴阳眼,征服风水世界,星星眼求捧场!
……
过了一段时间,这些人都在问沈晓柔为什么不回复,时间再往后一些,这些人的短信和电话便慢慢少了。
沈光璧还记得那时候她们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纷纷询问他晓柔怎么了,那个时候他以为沈晓柔只是和老祖出去过二人世界了,所以才没有接任何人的电话。
现在想想,他真的太蠢了,怎么就这么相信沈晓柔呢。
她说,没事的话不要骚扰我们,我和老祖要去过二人世界啦。
因为走的时候那么开心,所以他信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是不是能早点发现两人失踪?两人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沈宗耀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我刚才看过尸体了,沈晓柔是中了尸毒死的,至于老祖,不知道为什么,尸身也腐烂了,我听说秦家上次一块跟去的那个丫头,好像叫秦蓉,她手中有把天阶法器。当初老祖接了她一剑。这其中的关联你自己想想?”
沈光璧表情微微一变,“爸,您的意思是……老祖是因为那柄剑然后才……可是老祖为什么不说?老祖什么都不说!我好歹是他徒弟啊,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宗耀道:“别怪爸说话难听,老祖心里就只有沈晓柔丫头一个,他死前有那丫头陪着,一定不孤单。”
沈光璧不知想到什么,怔怔地道:“爸,您说,晓柔她会不会是被老祖给……”
沈宗耀打断他道:“或许是她自愿的,老祖平时那么疼她,她也该陪陪他的。”
听了这话,沈光璧突然沉默下来。
是自愿的吗?或许吧,毕竟她那么喜欢他。
老祖把她宠成了一个大懒虫,没有老祖在,她以后可怎么办呢?
一起去了也好。
“爸。”沈光璧突然唤他一声,淡淡道:“老祖和沈晓柔不在了,您的反应可真是冷漠啊。”
沈宗耀一怔,没有说话。
沈家人将老祖和沈晓柔的尸体葬进了祖坟里,合葬在了一起。
大家都说沈晓柔是沾了老祖的光,不然怎么能被葬入沈家祖坟里。
可沈光璧听了这话,却是冷笑一声。
从这天起,话本就不多的沈光璧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他拼了命地按照老祖书上的法子修炼,最后终于引气入体,还有书上的所有符阵和风水解煞之法,他也没日没夜地练习。
十年后,沈光璧成了风水界有名的风水大师,远远超过了他父亲沈宗耀在风水界的地位。
与沈光璧同样出名的是他的冷漠疏离以及那颗善心。
他喜欢独来独往,从不参加任何邀请,据说就连秦家那位秦大师跟四大世家之首掌家人陆翟风的婚礼,这位沈大师都没有赏脸。
有人传言,这位沈大师不喜欢秦家人,尤其不喜欢那位秦蓉秦大师。
至于原因是什么,风水界流传了好几个版本。
有人说,这位沈大师偷偷爱慕那位秦大师,结果秦大师却嫁给了一个外行人,那陆总多金多才,身上还有几百年难得一见的真龙之气,沈大师干不过那陆总,便对秦蓉因爱生恨,也有人传言秦蓉害死了沈大师最亲近的人,但众所周知,秦大师是出了名的公正分明,她只除妖邪,又怎么会伤人。
几个原因都无从查证,久而久之,人们也就不管这两家的恩怨了,只知道这秦家和沈家的人,要请只能请一个。
沈大师虽然性格孤僻不易近人,但他每次都会把所得的一半酬劳费捐赠出去,外人都说他是个心善之人。
这个时候,沈光璧竟会主动解释:不是我心善,是我的小师妹和师父心善,我每一次替人看风水帮人消灾解难,都是替他们一起做的,所以我把他们的那一份钱捐出去了。
说着说着,沈光璧难得地笑了起来,目光里尽是怀念:小师妹她曾经把得来的一千万全部捐了出去,一分钱没留。
众人听完唏嘘不已。
沈光壁站在沈家祖坟里,看着身前这座最大的坟墓,低声道:“十年了,我在这个世界过得不好不坏,你们呢?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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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世界12,少帅的小村花太太
南浔的灵魂从躯壳里出来立马就进了小八的空间里。
小八松了一口气,道:“还以为这次恶念值消不完了呢,没想到大boss这么好,在最后一刻,剩下的5点恶念值全消没了。”
南浔这次看起来很平静,问小八:“为什么我一出来就马上进入星辰空间?”
小八回道:“因为这个世界的大boss是尸魔啊,还是跟你一块死的,我怕他的元神盯上你。”
南浔呵呵一声:“你想的真是周到。”
小八虽然觉得这语气不像是在夸自己,但还是笑嘿嘿地回了句:“那可不。”
南浔:……
“亲爱哒,咱们又成功啦,矮油爷跟着你真的是吃香喝辣啊,照这个效率下去,咦嘻嘻,爷马上就要成为一只不受自然法则约束的圣兽了,咩哈哈哈……”
南浔:“是么,可是你上个世界一直在说快要突破了,可这又过了一个世界,你还是老样子。”
小八嘤嘤嘤地道:“不带这样揭人伤疤的,爷真的感觉快要突破了,或许下个世界我就成功了。”
南浔闷不吭声。
“咳咳,亲爱哒,咱们歇一会儿?”
南浔扫了一眼小八的那张马脸,“不用歇了,直接去下个世界吧。”
小八被南浔的敬业感动到哭,但同时心里又觉得南浔太冷漠了。
你说你上一刻还在跟那个世界的大boss卿卿我我同生共死,下一刻就拍拍屁股去下个世界了,这跟那拔x无情的渣男还蛮像的。
不过这样的状态正是小八需要的,全身心投入一个世界,完事之后干脆利落地走人,非常好。
“嘿嘿,看你近两个世界表现得都不错,爷决定下个世界赏你一个帅到鬼哭狼嚎的反派大boss。”
南浔:“那一定不是大帅哥,而是大丑比,因为,他把鬼都吓哭了。”
小八用行动表示,直接带她去下个世界。
南浔的灵魂一阵扭动,她以为一眨眼就能到下个世界,不料她的灵魂竟逗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小八半路停下了。
“你这是停在了时空裂缝里?”南浔诧异道。
小八扭头看了看身后。
南浔道:“神神叨叨的,在看什么?”
“尼玛又是那种感觉,爷已经至少感觉到三次了!可是没道理啊,能自由穿梭时空的除了我们虚空兽一族就没有别的神兽了,如果是同伙的话,身上应该有熟悉的同类气味儿,可是爷啥都没闻到。”
南浔眸子微微一闪,问道:“你是说有人跟踪你?有没有可能是其他神兽?跟虚空兽差不多厉害的。”
小八切了一声,“怎么可能,爷跟你说,像那种高等世界里的大仙儿什么的也就只能在一个世界空间里破碎虚空,我们虚空兽是天之宠儿,独此一家兽兽,再无其他了。
真要像爷这种破碎虚空到另一个世界空间的,呵呵哒,那得多牛逼啊,起码是一个高等世界的顶级存在了,而且就算如此,也不可能像爷这么轻松自在地穿越一个又一个世界。”
南浔连忙问了一句,“如果你说的这种人也想学你玩穿来穿去,他得付出什么代价?
我是说,对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小八臭屁地甩了甩尾巴,道:“如果是用身体直接破碎虚空,除非身体是那种极其强悍的,否则很可能在破碎虚空的时候被剧烈波动的虚空绞成渣渣,如果是元神出窍来破碎虚空,危险性更大,因为稍不留神就会直接伤了元神。
你知道元神多重要吧,一旦元神受到重创,脑子变成白痴都是轻的,倒霉的可能直接灰飞烟灭。”
南浔沉默地听着,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如此脆弱的、一捏就散的元神,如果换作她,怕是早就烟消云散了吧?
“我们赶紧走吧小八。”南浔不想在这危险的地方再呆下去了。
小八又往身后看了一眼,然后哦了一声,“走起!”
南浔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进入了一个女人身体里。
脑袋昏昏沉沉的,南浔还没有完全睁眼就听到小八哀嚎一声,“尼玛算错时间了,爷明明是打算穿到一个月前的。”
南浔晃了晃昏沉沉的头,慢慢睁开眼,眼前一片红。
她的头上盖着个大红盖头。
南浔连忙扯掉一看,她身上穿着大红喜袍,正坐在一顶摇摇晃晃的轿子里。
“小八,我一来就要嫁人了?”南浔惊道。
小八说,“是啊。”
“按照你的套路,一定会给我找个方便接近大boss的身份,这次我要嫁的人就是……大boss?”
小八没有正面回答,直接来了一句,“这一次你要嫁的是个死人。”
南浔掏了掏耳朵,“什么鬼?”
小八:“爷说,你要嫁人啦,今天是你和一个死人的大喜日子!”
南浔:……
“我先梳理梳理这身体的记忆,等会儿再找你算账哟小八。”
南浔这次穿到了一个叫许多鱼的小村姑身上,许多鱼从小在渔村长大,长得眉清目秀的,性格又温顺,是村里的村花。
许多鱼家里虽然算不上多富裕,但吃饱饭不成问题,她爹可是村里的捕鱼老手。
然而,就在三个多月前,许多鱼的父亲跟人去江里打鱼,那天下了暴雨,江水大涨,许多鱼的父亲掉进江里了,再也没有上来过。
家里的母亲听到这噩耗,一个没挺住,病了,就在一个月前撒手离世,留下许多鱼和她七岁大的弟弟相依为命。
姐弟俩孤苦伶仃的,只能在舅舅家讨生活,然而舅母尖酸刻薄,觉得她是个赔钱货。
舅母正想着把她卖入富人家府里做丫鬟的时候,突然听说镇子上那最富有的谢家正在托阴婚人找人,想为那位死去多年的少爷娶一房太太。
舅母一打听,这可不得了了,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女子嫁入谢家,那谢家愿意掏五百两白银作为聘礼!
五百两啊,她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舅母把许多鱼的生辰八字给了那阴婚人,阴婚人后来掐指一算,得,就是这人了,八字跟那位死去的少爷非常合。
许多鱼打探到舅母要将她嫁给一个死人,吓得连夜逃跑。
结果可想而知,后来又被舅母捉了回去,舅母强行给许多鱼灌了迷药,就这么把人给卖了。
南浔整理完记忆,对小八呵呵一声,“小八啊,你刚才说,本来想送我去几个月前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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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阴婚,谢宅
一个月前正是许多鱼母亲撒手离世彻底失去双亲的时候。
许多鱼在邻里的帮助下将父母下葬了,买棺材和下葬等事宜几乎花光了家里本就不多的积蓄。
之后有段时间,许多鱼和弟弟许石头几乎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为了养活自己和弟弟,她大热天的跟着村里的叔辈一起去江里捕鱼,可是她一个女孩,实在干不来这活,而且有一次一个大汉偷偷摸她手的时候,她吓坏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去江上,饿狠了她就去山上挖野菜吃。
姐弟两人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最后还是邻里看不下去了,几个大人主动去联系了许多鱼那位舅舅。
据说当年许多鱼她爹是受了伤飘到江里,恰好被她娘看到救了,然后两人就成了亲,所以她爹孑然一身,没有什么高堂。
许多鱼的爹娘去世后,就只剩下她娘那边的亲戚了,她娘有一个弟弟,就是许多鱼的舅舅,而许多鱼的外婆跟这位舅舅住在一起,外公也在一年多前病逝了。
这舅舅是个惧内的,舅母根本不答应收养两人,一来他们自己有两个小孩要养,二来这许多鱼家里只剩一间破旧的茅草屋了,他们一点儿好处都捞不着。
但架不住村里人一口一唾沫堆起来能淹死人,这舅母最后才不得已妥协了。
许多鱼寄人篱下,日子并不好过,舅母对她非打即骂,若不是看她脸蛋已经长开,还是个小美人坯子,想着以后能捞着点儿聘礼钱,她舅母估计就是被人骂死也不会同意收留她。
所以这一个月是许多鱼过的最艰难的日子,小八居然想把南浔带到那个时候,用心何其险恶,哼。
小八咳了一声,“爷就是想你先适应适应这里的生活,毕竟你上个世界懒惯了,爷真没有别的意思哦。”
南浔:“所以你承认了?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可惜啊,天不遂你愿,现在我直接嫁到豪门做太太喽~”
小八:“哇,亲爱哒你好乐观啊,你知道原主是怎么死的吗?”
南浔知道它后面肯定没好话。
果然,她听到小八道:“那谢宅可大了,但是里面的女人,啧啧,个个都是豺狼虎豹,许多鱼作为一个嫁给死人的少奶奶,在那谢宅的地位可想而知,最后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被其中一个姨太太弄死了,死后还被抛尸到了后院的枯井里。”
南浔吃惊道:“这么凶残?那谢宅有多少女人啊?”
小八啧了一声,“你现在是个村姑,不知道这谢家也是正常的,当年啊,这谢家的老爷可是个大帅啊,大帅知道不?可牛逼了,那可是统治至少两个省份的大军阀。这谢大帅死前一共娶了十二房姨太太,最小一个当初进门的时候才十五岁,现在也就二十岁。”
“等等小八,这是个什么世界?”南浔问。
“军阀混战的世界啊,跟你那个世界的清末民国初期差不多,反正就是很混乱的那种,现在国家群龙无首,都是各地的军阀管制各自的地盘,但是你知道的嘛,一旦扩张地盘就要动武,几个大帅之间没少起冲突。
谢宅的男主人就是管辖这周围五大省的谢大帅,五年前,谢大帅被人暗杀,而他的大儿子谢凉城也失踪了,至于他的二儿子在国外念书,就算赶回来也迟了。
谢大帅管辖的地盘被别人接手,而没了主心骨的谢家便迁回了老宅。”
南浔听完唏嘘一声,“这谢大帅可真能娶,十二房姨太太,最小的都能当他女儿了。”
小八:“唉,人家有钱有势嘛,娶这么多姨太太也不是他强迫的,对方都是自愿的。”
“对了小八,我要嫁的人就是这大儿子谢凉城?大boss跟这人什么关系,不会是他兄弟或者什么叔叔伯伯吧?”
小八:“……你的脑洞真大。”
南浔耸耸肩,“没办法,跟你一样,话本子看多了。所以,大boss究竟是?”
“就是你的死人老公啊。”
南浔:……
小八嘿嘿道:“看我对你多好啊,直接让你嫁给大boss了。”
南浔讶异地道:“你是说大帅的大儿子没死,但是谢家的人都以为他死了?谢大帅的儿子就是这个世界的反派大boss?”
小八:“是的呢,爷跟你说,大boss可帅了呢!到时候你就好好感谢我吧,咩哈哈……”
南浔听着小八魔性的笑声,忍不住偷偷撩开帘子看了看外面。
没有热闹的敲锣打鼓声,轿子旁边站着个媒婆,应该这次帮忙牵线的阴婚媒婆,而街巷两边看热闹的百姓正指着这喜轿窃窃私语。
南浔竖起耳朵听了听。
“作孽哦,居然将好好一个姑娘嫁给一个死人,这谢宅的人再有钱又咋了,以后可是要守一辈子活寡啊!”
“切,你操什么心,指不定这位新娘子心里高兴得很呢,以后不愁吃穿,如果是你,你选择穷困潦倒地过一辈子,还是穿金戴银地过一辈子?不就是守寡么,谢宅的那些个姨太太死了男人,不照样过得好好的?”
“说起这谢宅的十二姨太,啧,上次我出门的时候碰上了,长得如花似玉的,可惜了。”
“哟,可惜啥呢,不就是嫁了个老男人,然后刚进门不久那老男人就死了么……”
南浔放下帘子,揉了揉眉心。三个女人一台戏,谢宅的女人还不止三个。
不过南浔没啥好怕的,后宫都呆过,一个小小的大宅后院算什么。
而且有句话这些人说对了,她现在的确很高兴。
一来就嫁给大boss,小八这次相当给力呢。
过了好一会儿,摇摇晃晃的轿子停了下来,南浔连忙将大红盖头重新盖上。
有人踢了轿门,然后掀开了喜轿帘子,扶着南浔往宅子里走。
南浔被这人扶到大堂之后,听到一个老太太在咳嗽。
“王媒婆,这次的事儿有劳您了。”那老太太道。
王媒婆,也就是那隐婚媒婆笑道:“老太太可别说这话折煞我,我既然拿了您的钱,帮您办事是应该的,这位姑娘的生辰八字与谢大少爷的乃天作之合,他一定会满意这位新娘子的!”
大堂中的老太太和大太太听了这话,心里都熨帖得很。
随后,那王媒婆将一块牌位递到了南浔手里,嘱咐道:“新娘子,你抱好你夫君的牌位,等会儿跟它一起拜天地。”
南浔端着对方递来的牌位,垂头看了看。
那牌位上写着“谢凉城”三个大字,旁边还有两行小字:谢家第四十二代嫡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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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找茬,回击
南浔不吵不闹的,拿着那牌位没有露出丝毫胆怯之意,还乖巧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王媒婆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位新娘子如此淡定,事实上她干阴婚媒人这一行已经很多年了。鬼嫁鬼,鬼娶鬼这种就算了,但是活人娶鬼妻或者活人嫁鬼夫,那活人必定是面如死灰的,她甚至见过一些阴婚新娘直接寻死,从活人嫁鬼夫变成了鬼嫁鬼夫。
当然鬼这玩意儿她也见不着,不过就是她这一行上面传下来的那一套规矩,活着的人寻求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但这玩意儿也玄乎,活人嫁给死人没多久,很多都会因为意外死去,这就表明地府里的那位对阳间的这位夫人十分中意,想让妻子去地府陪自己。
若是这嫁过去的活人一直活得好好的,大家就会认为,死去的那位不满意家里人找的这位夫人,从而不待见这人。
反正这阴婚新娘不管怎样都讨不到好。
南浔端好手里的牌位,等到司仪开始说拜天地,她便抱着手里的牌位一起开始行礼。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高堂之上坐着这位谢大少爷的母亲,谢府的大太太。
然后是最后的夫妻对拜。
南浔端着牌位朝自己这边点了点,做得有模有样的。
老夫人和大太太不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之色。
南浔端着牌位,被王媒婆引入了两人的喜房。
刚刚走进去,南浔便听到身后咔嚓一声,是门落锁的声音。
这谢宅的人怕她逃跑,竟把这喜房门从外面锁上了。
南浔撇撇嘴,随手将牌位扔到桌上,自个儿脱了厚重的喜袍上床了。
人都没死呢就给立牌位,这不是诅咒人么?
“等等,你就这样睡啦?”小八惊道。
南浔打了个哈欠道:“不然呢?难道让我跟这牌位再喝个交杯酒?”
小八说:“你大晚上的看着那牌位不觉得瘆人吗?”
南浔哈哈笑了起来,“怂小八,难道你怕了?”
小八:“爷怕个p啊,爷只是觉得那牌位就在桌上摆着,一抬头就能看见,瘆得慌。”
南浔:“不是没死吗?有啥好瘆人的?”
大堂内,老夫人又让丫鬟给了王媒婆一袋子赏钱,道:“当初听你说是个乡下丫头,还以为会大吵大闹,可我见她刚才很懂礼数,乖巧得很。”
王媒婆很清楚许多鱼的遭遇,心里难免起了一丝同情,便道:“这丫头身世有些可怜,既然已经嫁到谢家了,老夫人和大太太以后便多多照顾些吧。”
谢老夫人神色微微一变,放低了声音问道:“王媒婆,我听说嫁进来的阴婚新娘都是活不久的,因为地下那位若是满意了就会带她一起走,你方才又叫我们好好照顾这孩子,这是何意?”
王媒婆一顿,笑着解释道:“不瞒谢老夫人,我们这一行确实有这个说法,但是也有例外,活得久不一定就是地下那位不喜欢,也有可能是那位心善,不忍心拉一个活人去陪他。
总之,老夫人和大太太每月十五,也就是满月阴气最重的时候,记得往大少爷那牌位上淋半碗鸡血,再让新娘子和那牌位呆一晚,地下那位少爷肯定会回来跟她圆房的。”
老夫人和大太太自是连连点头。
等那王媒婆走了,大太太扶老夫人坐下。
老夫人叹道:“你们肯定觉得我这做法有些不可理喻,但是我告诉你,上个月我梦到小城了!他去世的时候刚满二十岁,连一房太太都没娶就走了,所以他在梦里跟我抱怨呢,你说咱们小城啊,年纪轻轻的就去了,他爹死前也没啥好遗憾的,做了大帅还妻妾成群,可是小城他啥都没有……”
大太太听到这儿也忍不住落泪了,“正刚是我的丈夫,小城是我的儿子,他们两个当初一起遇难,我比谁都难过。”
“这些年是苦了你了,正刚当年一个接一个女人地往家里抬,也不见你多说一句什么,唉……算了算了,咱不说这些了,今天是小城的大喜日子,咱们都别掉眼泪。希望小城能满意这大少奶奶……”
南浔一觉起来,精神抖擞,大太太已经派了个小丫头在门口候着,日后这便是南浔的贴身丫鬟了。
那丫鬟伺候南浔梳洗打扮,给她挽了个新妇发髻,南浔看着镜子里这张还有些稚嫩的面孔,觉得这许多鱼实在是太瘦了,这一双手也有些粗糙,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人。
其实许多鱼的五官很精致,就是皮肤有些黄,头发有些干,一双眼睛看起来也有些无神,然而只这般也能看出是个小美人,是村里最美的姑娘,若南浔再把身子养得白胖一些,那她就是妥妥的大美人了。
南浔换了那肥大的袄子和长裙,去前厅给长辈敬茶。
昨日那些个姨太太没有露面,今日新妇敬茶,她们全都坐在一边。
南浔一眼扫过去,燕瘦环肥都有,那谢大帅果真艳福不浅。而她注意到了那位最年轻的十二姨太,人跟外头说的一样,长得十分标志,才二十岁,比她大不了多少。
南浔给老夫人和大太太敬了茶,老夫人身子不大舒服,喝了茶便回房休息了,大太太则领着儿媳妇一一认识几位姨太太。
南浔挨个唤了一声,那低眉顺眼的模样看着特好欺负。
“哟,我说姐姐啊,您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咱大少长得那般英俊倜傥,怎么会看得上这种乡下来的庸脂俗粉?您这也太委屈大少了吧?”那三姨太拿眼直往南浔身上扫,真是看哪哪不顺眼。
南浔以为大太太听了这话会为她回上几句,起码自己也是她儿媳妇了,岂料大太太只是瞪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道:“你少说两句吧。”
南浔这就不高兴了,她可不想当受气包,这些姨太太对她来说可不算什么长辈。
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样,但是古代那小妾的地位只比丫鬟好一些,正经宴席上都不能跟老爷和正妻同桌吃饭。
南浔突然对那三姨笑了笑,“你是三姨太吧,我早年在渔村遇到一个阴阳先生,那阴阳先生说与我投缘便教了我一些相术。我观三姨太面上无肉,两腮内陷,下巴尖细,颧骨突出,鼻子尖小,说话时眉间褶皱十分明显,此乃尖锐刻薄之相。另外,你鼻孔仰露,准翼生痣,一生难有积蓄。”
三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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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老本行,看风水
“你!你这个没教养的乡下丫头,居然说我尖酸刻薄,还说我败家!”三姨太气得脸都绿了。
“哈哈哈……”七姨太大笑了起来,“少奶奶真是个妙人啊,三姨太可不就是个尖酸刻薄的性子么,而且她的积蓄全用去跟别人搓牌输掉了。准啊,少奶奶看相看得可真准。”
其他几人也低低笑了起来。
那十二姨太还冲南浔竖了个大拇指。
“好了好了,今儿我话放在这里,以后她可是我小城的媳妇了,虽然大少爷不在了,但你们也别欺负了她。”大太太道。
“瞧您这话,我们哪敢啊。”九姨太应了一句。
大太太握着南浔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打了两下,“孩子,以后就把这谢宅当成自己的家吧,若是受委屈了,就来跟我说。”
南浔微微颔首,“谢谢母亲。”
“对了,娘还不知道你闺名儿。”
南浔回道:“母亲,我姓许,叫许多鱼。”
这话一出,周围一静,然后姨太太们连连噗笑出声。
三姨太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许多余?这名字也太逗了,怎么会有人叫这种名字,多余?你父母是觉得你多余吗?”
南浔淡淡扫她一眼,“鱼是吃的那个鱼,我们渔村捕的鱼越多,生活越富足,我爹是想我以后不愁吃穿,所以才取了这名儿。”
大太太想了想,摇头道:“不行,这名儿不吉利,既然你已经进了我谢家的门,规矩还得按谢家来,以后你在谢家的时候就叫许小鱼,大家也都唤她小鱼。要是叫我发现谁在背地里说闲话,下个月月钱就别想要了。”
谢家虽然没了谢大帅这个牛逼哄哄的大老爷,大少爷也“死”了,但是谢大帅死之前就在这边购置了不少田地和商铺,谢家在吃穿住上还真不用愁。
大太太还是有些威信的,她这么一说,众人也不敢再打趣许多鱼这名字了。
“大太太,现在这大少奶奶也认了,我是不是能先走了?我跟王家太太约好了今天搓牌,可不能爽约。”三姨太打了个哈欠道。
大太太不悦地扫她一眼,“去吧。”微顿,低嘲了一句,“果真是守不住钱财。”
三姨太听了这话,狠狠地瞪了南浔一眼,然后扭着腰走了。
大太太遣散了几位姨太太,留着南浔单独说了会儿话。
“小鱼啊,昨晚上你有没有梦到什么?”大太太目光殷切地看她。
南浔立马就懂了她的意思,摇头道:“不曾梦到大少爷。”
大太太神色难掩失望,她本是个保养得极好的中年女人,这两年却因为思子心切,神色越发憔悴了。
南浔让丫鬟春芽带着她在宅子里随便走走,熟悉熟悉地方。
结果这一圈走下来,南浔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春芽,你知道这宅子是什么时候修建的吗?”
春芽摇头,“奴婢不知,好像是以前老爷从原主手中低价买来的,买来有十多年了吧。”
“走,我们去见老夫人和大太太。”
谢老夫人和大太太听了南浔的话,表情变了又变,老夫人连忙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南浔亲自领两人过去看,“老夫人,大太太,你们跟前的这间住宅以前可是老爷住的?你们好好看看,这间住宅是不是前窄后宽?若前面窄小三分之一就是凶宅,我们唤为尖刀宅,住久了会损伤儿女。”
谢老夫人听得心头大震,而大太太清早虽然听到这丫头跟三姨太说的那些话,却以为是她胡诌的,没想到她真懂阴阳风水这玩意儿,说得还头头是道。
“老夫人,大太太,你们再随我看,这座宅子后面有一块地方凹下去了,露出了住宅基石,这可是大忌啊。
此乃露骨宅,主家中贫穷,时运不济,如果我猜得不错,最近谢家是不是有什么店铺亏损了?这基石应该才露出来不久,找点土把这凹坑重新填满就行了。”
小八啧啧称奇:“上个世界后遗症啊,你看这老夫人和大太太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牛掰了啊。”
南浔:“我只是职业病犯了。”
谢老夫人和大太太都听出了一头的冷汗。
“老夫人和大太太若不信我的话,可以找个风水先生,也就是阴阳先生看一下,但老夫人和大太太可要找个有本事的,这年头骗子比较多。”
谢老夫人本就迷信,不然也不会想着给大孙子搞什么阴婚了,听了这丫头的话,心道莫非他儿子和孙子会出事,跟这宅子也有很大的关系?
这么一想,谢老夫人吓得够呛,赶紧就使唤心腹去请阴阳先生。
刚开始一连找了几个,都是神神叨叨地胡诌,南浔随便考问几句便露馅了,直到最后一个,那阴阳先生一把年纪了,在听了南浔那些风水见解之后,差点儿没直接当场跪地拜师,表情恭敬极了。
三姨太不屑道:“该不会是大少奶奶串通外人一块骗人的吧?”
七姨太道:“她自己都吃不饱哪来钱买通外人?我瞧着大少奶奶在这方面真有些本事。三姨太,昨个儿打牌又输钱了吧?大少奶奶说的不错啊,你就是守不住财。”
十二姨太也低声道:“我觉得大少奶奶也不像骗人呢。”说着,她声音低了下来,“老爷和大少爷出事之前好像就在这住宅里住了几天。”
三姨太见众人都不信她,不禁冷笑一声道:“她要是真懂这些,前几日大婚的时候,怎么不见她通灵见到大少爷啊?”
南浔没理她,直接跟老夫人和大太太道:“我替大少爷算了一卦,卦象表明他还没死。”
此话一出,气氛仿佛瞬间凝固住了。
直到哐当一声,大太太手里的杯子摔到了地上。
“你说什么?小城还活着?”大太太声音陡然拔高,仪态尽失。
老夫人也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激动不已地道:“小城、小城他没死?”
南浔颔首,一本正经地道:“卦象显示,大少爷命中有贵人,一旦贵人现身,大少爷不管在什么地方遇到什么困难,必能逢凶化吉。”
小八呵呵哒,“别以为你说的这么含蓄我就不知道你在指自己,臭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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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归来,谢凉城
老夫人激动得差点儿晕厥过去,得亏旁边一位姨太太扶着,这才没有倒下。
三姨太尖声道:“你这乡下丫头胡说些什么?大少爷都死了五年了,连老爷身边最忠心的王副官都说大少爷已经遭遇不测,你现在居然跳出来说大少爷没死?看把老夫人吓成什么样了!”
南浔瞥她一眼,“瞧三姨太这话说的,我说大少爷活着,你第一反应难道不是该高兴吗?还是说,三姨太根本不想大少爷活着?”
“你!你这伶牙俐齿的臭丫头,我撕烂你的嘴!”
“够了闭嘴!”大太太冲她大喝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平时给你几分脸面,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太太了?小鱼是我儿媳妇,你敢训斥她?”
三姨太被大太太这么一吼,眼睛都红了。
大太太连忙又问南浔大少爷现在在哪儿什么时候会回来,南浔摇摇头,“抱歉啊娘,天机不可泄露,否则我会折寿的。我唯一能说的就是大少爷他还活着,而且今年一定会回来。”
三姨太在一旁冷嗤一声,嘀咕道:“装神弄鬼。”
总之南浔一句话,她在谢家的地位一下就不一样了,有了先前她说的那些风水问题,不说别人,家里地位最高的老夫人和大太太便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两人都觉得,这许多鱼就是个福星啊,刚嫁入谢家就带了这么个好消息,还有她口中的贵人,两人这么前后一联系,指的可不就是这丫头么!
自此后,南浔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每天跟着老夫人和大太太吃香喝辣,而且把弟弟许石头从那黑心肝舅母家里接来了,还送到了当地的私塾里念书。
南浔本来想动动舅母那住房的风水,但考虑到那舅母家还有两个孩子,外婆也在,虽然外婆对许多鱼不好,舅舅也不管事儿,但到底是沾了血缘关系的亲人,最后也就作罢。
恶人自有恶人磨,她观那舅母面相,最近可能会失一大笔钱财,而且还会有血光之灾,不过不会危及性命。
“小石头,今儿先生都教了什么,你都学会了吗?”南浔摸了摸许石头的小脑袋。
许石头点点头,立马背起了三字经,一字不差全背下来了。
“哇,小石头原来读书这么厉害,以后姐姐一定要送你去高等学府念书!”
许石头羞红了小脸,怯怯地问道:“姐姐,你真的是我姐姐吗?我觉得姐姐变得越来越好看了。”
南浔心里咯噔一跳,都说小孩敏感,小石头该不会看出来她是个假的吧?
“我当然是姐姐了,因为姐姐现在嫁入了大户人家,眼界开阔了,见识也广了,变自信了就变漂亮了,以后小石头也是,会越来越英俊的。”
小八呵呵道:“某人哦,真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别人不发现才怪。”
南浔叹了一声,“可能是上个世界被老祖宠的。”
小八:“甩锅给一个死僵尸,要脸不?”
南浔懒洋洋地回了句,“在你眼里,我的脸不是早就没了么?”
小八:……
在谢宅才呆了三个月,南浔就已经把自己养得白白嫩嫩了,一双手也不粗糙了,头发也黑亮黑亮的,身上有了肉,也能看出点儿曲线美了。
效果之所以这么快,除了在谢家吃得好,还因为南浔每晚上都会引气入体。
只是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比上个世界还稀薄,修炼起来更为困难,不过引气疏通周身经脉的效果倒很明显,现在她的气色看着越来越好了。
三姨太见了南浔再不敢说她是丑八怪,见了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一准绕道走。
“我就知道这身体底子不错,啧啧,你自个儿照照镜子,你现在何止是村花啊,瞧这小脸儿嫩的,都能掐出水了。”
南浔:……
“大boss什么时候回来?”南浔忽地问。
小八:“唔,记不清了,大概就是这一两个月吧,大boss回来的时候可威风了。不过你自己注意啊,原世界里许多鱼在大boss回来的时候就被人弄死了。”
南浔目光微动,嗯了一声。
本以为小八这么说,大boss肯定要过段时间才回来。不料这天下午,南浔正和几个姨太太搓牌,宅院外突然有一名小厮大喊着冲了进来,“老夫人,大太太,不好了!不好了——”
几个姨太太听到这声儿,赶紧停了手中的牌,一块赶去了前院。
大太太已经扶着老夫人出来,那小厮喘着气道:“外面有好多军爷,还配着枪,气势汹汹地朝谢宅这边来了!”
老夫人听了这话,神色镇定地道:“有陈督军在,谁敢来我谢家造次?”
谢大帅虽然不在了,但他在军中的不少旧部现在还在任大官,这陈督军便是统治一省的头领,且对谢家十分照顾。
有陈督军在,别说这个小镇,就是这整个省,都没人敢动谢家。
简短的对话间,两排整齐划一的士兵已经小跑着进了谢宅,然后分列两边站好,目不斜视。
而两排士兵正中,一个高大的男人朝老夫人和大太太这边走了过来。
那人穿一身深灰蓝色的呢质军服,三颗金星的肩章在日光下格外耀眼,棕色皮质腰带箍出劲瘦的腰形,肩带及腰处挂着手枪套,鼓囊饱满,一对笔直的长腿蹬着黑色油亮长靴,走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头上戴着一顶高级军官特有的大檐帽,前面缀着一颗金星,檐帽在他的脸上打下一小片弧形阴影,中和了一丝那眼睛里的冷酷和犀利,阴影边缘恰落在挺直的鼻梁处,衬得鼻子愈发高挺,薄唇微抿,透着一丝生人勿近的冷漠。
老夫人和大太太见这高大的男人朝自己走来,有些傻眼了。
这……这是……
姨太太们都缩在一边不敢说话。
唯一南浔,毫不避讳地直直盯着他。
她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走近,某一刻竟觉得周围所有人都自动成了背景墙,只剩这个男人在她眼里渐渐放大。
这时候,小八突然激动地嗷嗷叫唤起来,“大boss,是大boss!大boss居然回来了!帅裂苍穹了有木有?爷没有骗你啊啊啊!你看看那笔直的大长腿,你看看那毫无瑕疵的盛世美颜,宽肩窄臀!虎背狼腰!嗷嗷嗷~~”
南浔顿了顿,矜持地嗯了一声,“你没骗我,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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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厌恶,悲伤那么大
那皮靴踏在地上发出的啪嗒声响越来越近。
最终,男人走到老夫人和大太太面前两步开外,立定,一双笔直的腿并得极拢,锃亮的皮靴反着光。
他将头上的大檐帽取下,端放在了手上。
没了那大檐帽,男人那张英俊逼人的脸看得愈发清晰,一双鹰眼锐利如刀,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凌厉至极。
他定定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朝两人深深鞠了一躬,沉声道:“母亲,祖母,不孝孙谢凉城回来了。”
声音如同他这个人一般,透着一丝好像与生俱来的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凉意。
老夫人和大太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欣喜,而是……畏惧。
心里下意识地畏惧。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没敢相信这就是谢凉城,她们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五年前。
那个时候谢凉城才二十岁,身上稚气未消,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给她们的感觉太陌生了。
“……小城?”大太太叫了他一声,声音都没敢太大。
男人微微颔首,“是我,我回来了。抱歉,整整五年了,我才回来。”
大太太有些想上前,又有些不敢,最后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南浔神色一动,走到大太太跟前,搀扶着她,低声道:“娘,有什么话咱们先回屋说吧,大少爷肯定也口渴了。”
大太太一听这话,连忙点头,“对对对,小城,咱们先回屋先回屋。”
谢凉城听到南浔称呼大太太为娘,不禁看了她一眼,但也只是一眼便移开了。
南浔:……
这模样好欠扁哦。
“大少爷,你的这些兵可要安置一下?”南浔问了句。
谢凉城这一次竟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一脸冷漠地道:“不用管他们。”
说完,直接掠过她走了。
南浔看着他坚挺的背影,不知想到什么,嘴角竟微微往上挑了挑,然后跟在了几人身后。
等到几人都进乐大厅,一群姨太太才窃窃私语起来。
“天啊,大少爷果真还活着,小鱼太厉害了!”
“大少爷变化很大啊,刚才我都没认出来。”
“也不知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既然大少爷没死怎么不回来找大太太?”
“话说你们注意到大少爷的肩章没有,三颗星啊!这至少是督军级别的高官才会戴三星肩章!五年前大少爷只是跟着老爷的一个小副官,连一颗星都没有……”
大少爷和老夫人还有大太太要说些贴己话,她们这些姨太太虽然心里好奇得要死,却也不敢去凑热闹。
大厅内,谢凉城端坐在椅子上,便是一句话不说,那周身的气势也骇人至极。
大太太这会儿已经缓过劲儿来,高兴得双眼含泪,“我儿居然真的活着,好,好啊!”
老夫人也红了眼眶,“你说你这孩子,既然没事也不早点儿找人报个平安。”
谢凉城肃然解释道:“五年前确实命悬一线,为了不连累谢家,我便一直暗中经营自己的势力,直到一个月前,我取代了陈盛阳的位置,成为一省督军,这才敢回来见母亲和祖母。”
两人听得一惊,老夫人连忙问:“那陈督军待谢家不薄,小城你怎么……”
谢凉城的目光陡然一沉,声线也冷了下来,“不过是做贼心虚罢了,当初父亲之所以被人暗杀,就是他泄露了父亲的位置。”
两人一愣,随即大怒。
“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今日来便是接母亲和祖母去省城的,你们收拾收拾东西,今晚之前便随我离开。”谢凉城道。
或许是在上位呆久了,这话竟不是在商量,而是一副不容抗拒的口吻。
大太太有些为难地道:“怎么这么急?今晚就走?这、这……我们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谢凉城道:“不需什么准备,祖母和母亲人去了就行。这里的田契地契也不用带走,原来交给谁打理还是谁打理,你们日后若是想回来住两天我会让下官护送你们回来。”
自己的孙儿和儿子有出息了,想接她们过去享清福,老夫人和大太太当然高兴,只是这个宅子毕竟住了多年,乍一离开还怪不舍的。
谢凉城见两人实在犹豫,便道:“三日,不能更多了。”
老夫人和大太太想了想,最终点了头。
南浔给几人倒好茶水之后,便坐在一边听这几人闲聊,也不插嘴,等大太太终于想起她,朝她招招手,南浔便乖乖走了过去。
大太太拉着南浔的手,高兴地给自家大儿子介绍,“小城,这是小鱼,你的太太。”
南浔朝他福了福身,中规中矩地叫了一声,“大少爷。”
谢凉城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我何时多出一个太太了?”
大太太连忙将阴婚的事情说了。
谢凉城听完之后,本就没有松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然后冷冷地吐出一句,“迂腐。”微顿,“送她回去。”
老夫人和大太太对视一眼,有些尴尬。
看小城这反应,这是在怪她们了?
可就算是阴婚,小鱼也是他们谢家明媒正娶娶回来的大少奶奶,若是突然将人遣送回去,这丫头以后还怎么嫁人?
老夫人语重心长地道:“小城,咱不能这样过河拆桥啊,若不是我和你母亲替你娶了小鱼进门,你现在指不定还回不来呢。小鱼是你命里的贵人,她说你还活着,今年一定会回来,你看你果然就回来了!”
谢凉城听到这话,却没有丝毫好感,而是猛地扫向南浔,目光犀利至极,“你怎么知道我会回谢宅?”
南浔微微一怔,对上那双凌厉的眸子,目光倒没有丝毫躲闪,只是有些莫名其妙,她如实回道:“我算的。”
“算的?”谢凉城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双眼微微眯了一下。
大太太道:“小城,你别不信,真是小鱼算的,小鱼幼时跟着一位厉害的阴阳大师学了很多东西,会看风水还会算命,她就是用你的生辰八字算到你还活着。”
然后大太太又絮絮叨叨地将宅子里的那些风水有问题的地方同大儿子说了一遍。
她没注意到,她说的越多,谢凉城眼里的厌恶之情便越浓。
南浔跟小八说,“完蛋了啊,一不小心惹大boss厌恶了。这是为啥啊,难道是因为我带头搞封建迷信?”
小八回道:“这是一个崇尚文学鄙视愚昧的世界,你在他眼里那就是愚昧无知的封建女人典范,长得再美也只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唉,悲伤那么大。”
南浔:“……这误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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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我眼里,女人只分两种
风水这一行的确有很多神棍骗子,还有一些神神叨叨的神婆给人喝无用的符水,说什么能治百病,结果病非但没医治好,还将人原来的病拖严重了。
久病不医,病情自然会越来越严重,有的甚至会因此丧命。
其实符箓烧成灰的水有时候确实能治病,但前提这符箓是附着天地元气的符箓,而且治的是邪祟产生的病,然而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邪祟。
所以,你不能因为这一行骗子多,就将做这一行的一竿子全部打死。
为什么会有风水和看相这个行业,还不是因为最开始那些替人算命看相的都是真大师,虽然现在这一行的大师越来越少了,但你不能否认这里面确实有。
比如南浔。
南浔趁着对方要说出赶她走这话之前,抢先一步道:“大少爷,我只是村里的一个村姑,没什么学问,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我自知配不上大少爷,大少爷自可跟我和离,直接休了我也行,反正我这辈子也没打算再婚了。只不过,我现在除了一个弟弟再没有什么正经亲人,若是离了谢家,我没有去处,也没有钱供弟弟上学。
所以,大少爷在休了我之后可否应下我一个要求?”
见对方目光意味不明地盯着自己,似乎在打量她,南浔便任由他随便打量,继续补充道:“用一个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可以办到的要求,来甩掉一个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很可能对你死缠烂打的夫人,这交易对大少爷来说并不吃亏。”
谢凉城听到这话,冷锐犀利的目光直直看进她的眼里。
南浔:看呗看呗,目光再犀利也不会真变成刀子。
稍许,谢凉城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道:“可以。”
小八急了,“爷好不容易给你争取的太太头衔,你特么就这样丢掉了?”
南浔也有些无奈:“没办法啊,大boss这架势是肯定不会承认我这个太太的,你看他那犀利的小眼神,我怕自己再晚说一步,他就直接让下属把我拎出去了。”
小八哎哟一声,“你还别说,这还真是他能做出的事儿。”
南浔:呵呵,你以为我白跟老祖混了那么久吗?
老夫人和大太太没想到这两人如此儿戏,随便一两句话就决定了。
不过老夫人和大太太以前都是跟着谢大帅在大地方呆过的人,那里结婚离婚都需要登报,弄得人尽皆知,不像这个落后的小镇子,还是走以前那一套,就算两人真的和离了,知道的人也不多。
“小城啊,小鱼虽然是个乡下丫头,但人真的乖巧懂事儿,长得也是越来越水灵了,你倒是多看看她,小鱼不比你在外面见到的那些女人差,你真的要跟她和离?”老夫人试图劝孙儿再考虑考虑。
这几个月南浔表现得太好了,老夫人和大太太对她都特别满意。
而且老夫人看小丫头这身段,像是个能生的,有了以前的教训,老太太想早点儿抱孙子了。
谢凉城面无表情地整了整自己袖口上的袖章,淡淡道:“在我眼里,女人只分有用和无用两种。你们觉得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我有什么理由留在身边?”
南浔:……
所以,她的样子看起来很蠢吗?
老夫人和大太太被堵得无话可说。
“呵呵,大少爷说的真对,我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蠢丫头,所以您赶紧给我写和离书吧。”
谢凉城扫她一眼,微微拢眉道:“本来就没有正式结婚,用不着什么和离书,你可以直接离开谢家。说说你的要求,钱?还是名利?”
“……能直接给我钱本来挺好的,自此两不相欠,但现在这个世道大少爷应该很清楚,没点儿后台还真不行,我还有个七岁大的弟弟要养,如果可以,我希望大少爷能在您的势力范围内给我置一间小宅子,再对下面那些人暗示一下,我和弟弟跟你沾着点儿亲,另外我需要一些银子当本钱,以后也能做点儿小本买卖。”
至于做什么买卖,如果别人知道她是一省督军的远房亲戚,不管她做什么,肯定都能做起来。
南浔想了想,道:“就这些。”
说完,南浔直接朝老夫人和大太太行了一个大礼,“这几个月蒙老夫人和大太太照顾了,以后大少爷一定能找个更孝顺的媳妇来孝敬你们。”
大太太听了这话,心酸得很,突然将手啪一声拍在桌上,发话道:“小鱼,你继续留在谢家,大少爷不要你,我要!”
谢凉城看了过来。
大太太没好气地道:“几年不见,你人不一样了,有能耐了,娘是管不动你了,娶来的媳妇你不要就罢了,但我现在要收她做义女,这你没意见吧?”
谢凉城扫了南浔一眼,淡淡道:“儿子没有意见,您随意。”
不知怎的,南浔总觉得男人刚才那一眼凉薄不已,就好像已经把她看透,而且极其不屑,仿佛她在他眼里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跳梁小丑。
南浔对小八叹道:“好怀念上个世界温柔如水的老祖哦。”
小八连忙道:“呵呵,我看你更怀念的是躺在老祖怀里咔嚓咔嚓啃苹果,啃完有人给你扔苹果核儿,还给你擦手擦嘴……的这种生活吧?但是南浔,你可醒醒吧,这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了,可别把上个世界的恶习带过来,否则有你受的。”
南浔:……
她只是说说么,又没有怎么样。
不过大太太要认她当干女儿,南浔还挺意外的,有了干女儿这个身份在,她就不用离开谢家了,以后跟大boss相处的时间也会变多。
姨太太们知道大少爷一回来就把大少奶奶休了,一时之间唏嘘不已,但知道大太太又认了这丫头当义女,心里是羡慕又是嫉妒,反正她们一辈子就只能是个姨太太了,但这丫头就不同了,她的身份跟着谢家水涨船高,日后不愁嫁不到好人家。
南浔听了大太太的嘱咐,送谢凉城去主宅歇息。
谢凉城看到那明显重新动过的主宅,有些意外,“这间主宅修葺过了?”
南浔悠悠然道:“原来的形状布局不对,是凶宅,所以我让老夫人重新改了改。”
谢凉城目光凉飕飕地落在她身上,猛地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冷冷地道:“老夫人和大太太喜欢你,我可以让你留在她们身边,但是你最好安分点儿,不要净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听懂了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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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交锋,有本事烧衣服
南浔因为被他这么一拽,身体踉跄了一下,离得也更近了一些。
她对上男人那张英俊的脸,有那么一瞬间走了神。
显然,南浔这反应被对方理解为了花痴,这种目光他见得多了,厌恶得很。
警告一句后,他立马甩开了南浔的手腕,从兜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锦帕。
男人用锦帕擦了擦那只碰过南浔的手,随即将用过的锦帕丢在了地上。
那长腿一迈,黑亮的皮靴直接从白色的锦帕上踏过。
本来纤尘不染的锦帕就这么多了一个鞋印,那鞋印踩得还挺整齐的。
南浔被男人的这个举动气笑了,她盯着男人的后背,忽地轻呵一声,猛然间朝那男人冲了过去,一个高抬腿,一脚踹向了他后臀。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形一动,飞快一个转身,躲开南浔的一脚。
然而刚才那脚不过是虚晃一招,就在他为了避开那一脚而侧转的时候,南浔已经一拳头直接朝他面门砸了过去。
谢凉城双眼倏然一睁,飞快地伸手去挡,在拳头即将砸到他鼻梁的时候,大掌一张,包住了南浔的拳头,将她整个手臂一折。
南浔猜到他要折自己的胳膊,竟顺着他使力的方向一个下腰,然后猛地翻转身子,将胳膊和拳头挣脱了出来,跟一条滑泥鳅似的。
谢凉城似乎没想到南浔一个小村姑竟有如此身手,前面的招式乃本能回击,在她挣脱束缚之时,他因为吃惊微微一愣。
就在他愣神之际,南浔双脚忽地一蹬,整个人就那么往他身上一跳,八爪鱼似的攀了上去。
南浔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做了一套动作,手在能够着的地方乱摸一通,脚和腿也在能碰到的地方乱踢乱蹭,几乎把男人全身都碰了一遍。
但也就那么两三秒钟时间,在男人暴怒发飙之前,南浔已经从他身上跳了下来,然后飞快地退后几步,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外。
“你不是普通的村民,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谢凉城目光一凌,猛地上前一大步。
“大少爷不是有本事么,你自己去查啊。”南浔声调一扬。
谢凉城死死盯着她,沉声道:“不管你是谁派来的,如果被我发现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你就弄死我吗?我知道了。”南浔打断他。
说着,她冷哼一声道:“刚才不过是捏了我手腕一下,你就嫌弃得不行,还把好好一块帕子扔了,你说你扔了便扔了,还要当着我的面儿踩上一脚,这做法跟羞辱我有何区别?”
谢凉城面色冷沉,说了一句算是解释的话,“我不是在羞辱你,只是不习惯女人的碰触而已。”
南浔翻了个白眼,“请问,刚才是我先碰你的吗?明明是你二话不说捏我的手腕,捏得我手腕淤青了不说,你倒先嫌弃起来了?大少爷果真是好教养,我这个乡下丫头算是长见识了。”
谢凉城的目光自她白皙的手上掠过,果然在那手腕处看到了一道淤青,隐约可见他的指痕。
他刚才明明没使多大的力。
南浔双手环胸,神情飞扬得意,“不过呢,你现在几乎全身都被我碰到了,那你是不是要把这一身军服都脱了呀?不过大少爷先别急着脱哦,起码等我走了你再脱。”
谢凉城面色陡然一黑,“你故意的。”
南浔嘴角一弯,回道:“是呀,我就是故意的。怎么,大少爷想对一个女人动粗吗?”
谢凉城薄唇微抿:“我从不对女人动粗。”只会直接杀掉。
南浔下巴微微一扬,“喏,你看到了,您住的地方就在前面,大少爷自个儿进去吧,听大太太说你不喜欢丫鬟服侍,要不要我去替谢帅找个下属来?也好伺候你一会儿沐浴更衣。
啊对了,咱这老宅可没有你那边的先进玩意儿,只能在桶里洗刷洗刷。大少爷好好洗洗哦,毕竟全身上下都被我碰到了,这身军服您要是嫌脏不想要的话,回头吩咐我一声,我拿把火帮您烧了,不用谢。”
说着,南浔扫了一眼那被自己踢得歪斜的皮带,乐颠颠地走人了。
谢凉城看着她欢快得快要跳起来的背影,眼里掠过一丝暗芒。
这女人……
远远看着这边的罗副官吓了一大跳,刚才那个女人居然跳到少帅身上了!
这死女人难道不知道少帅最讨厌女人碰触了?
除了那位何小姐,还没有哪个女人离少帅那么近过。不不,这个女人可比何小姐厉害多了,居然直接抱上了。
谢凉城招来了心腹罗副官,任务简单明了:“三日内我要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背景,事无巨细,她从小到大去过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人,全部给我查出来。若是三日内查不完,你便留在这里继续查。”
罗副官可不想留在这么个偏僻的小镇上,连忙答应一定会尽快查好。
“那个……少帅,您要洗个澡吗?要不要我去跟厨房那边知会一声?”
谢凉城一顿,淡淡道:“不必了。你领兄弟们去偏房挤一挤,我们要在这儿呆上三天。”
罗副官哎了一声跑远了。
谢凉城回头扫了一眼那重新修葺过的主宅,脑子里又闪过了那女人的脸,特别是那双黑亮狡黠的眼睛。
那进攻防守的招式明显是练过的,又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村姑……
对于南浔的做法,小八表示很不解,“天啦噜,你居然就这么在大boss面前崩人设了?你到底要干嘛?”
南浔乐呵呵道:“你不是说他是个崇尚民主科学反对愚昧封建的领军人吗?既然这样,我就算再崩人设,他也不会想到我是鬼上身,不会把我拿去一把火烧了,哈哈,你说对吧?”
说着,她戳了戳自己的下巴,思忖道:“按照大boss这孤傲无情的性子,肯定不会主动跟别人说我胆肥儿占他便宜的事儿。所以我只在他一个人面前崩人设的话,应该没什么大碍。”
小八:“崩人设都能崩得这么理直气壮,服了你了。”
“刚才大boss的反应你也看到了,他好像以为我是什么敌军派来的卧底,为了防止我干什么坏事,他会时时刻刻盯着我呢。唉,我居然无耻到用这种办法让他多看我几眼。”南浔有些忧伤地叹了一声。
小八:“哇哦,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学问,亲爱哒你现在变得好聪明啊,可以甩上个世界十条街了。”
南浔纳闷:“我上个世界到底有多讨你嫌?”
小八立马回了一句:“都懒成猪样儿了,你说我能不嫌弃你么?”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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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是的呢,哥哥
谢凉城长途跋涉,回来肯定是要洗个澡的,只是他自己去厨房拎两桶热水回屋泡泡就好,不需要什么丫鬟伺候。
男人泡在浴桶里,双臂搭在浴桶沿儿上,一对鹰眼因为舒服微微眯起,凌厉稍敛,精壮的上半身仰靠着,紧致的肌肉上可见六七个子弹疤痕。
其中一个子弹孔竟在离心脏很近的地方。
雾气蒸腾中,他睁眼看了看那搭在一边的军服,还有他后来捡回来的那方锦帕。
不知想起什么,他微微坐直了身子,盯着那锦帕出神。
上面的脚印已经被他洗掉了,锦帕还是跟以前一样白。
其实,当时候并没有以前那种恶心的感觉。事后回想起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继何晴之后第二个他碰过不会有烦躁厌恶感的女人,不,何晴在他眼里跟男人没差,可这个……就是个女人。
谢凉城想起了一件很遥远的事情,那纠缠在一起的躯体,黏腻的莺声浪语……
他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之色,情绪也变得暴躁起来。
突然,他身体下压,猛地将自己整个没入了水中。
……
姨太太们知道要搬去省城的时候,个个高兴得笑开了花儿。
三姨太是最高兴的那个,“这小镇子上的几位太太搓牌都不敢玩大的,无趣得很,以后进了省城,总算可以和其他官太太一起搓牌了。”
九姨太道:“我也终于可以穿那件漂亮的旗袍了,在这小镇上穿个旗袍出去都会被人当猴子围观,我穿了一次就再也不敢穿第二次了。”
九姨太这话一出,几位姨娘全都乐出了声儿。
所有人都在议论再回省城的事情,唯独十二姨太脸色难看,五姨太朝她使了个眼色,十二姨太这才跟着一起露了个笑脸,笑得有些干。
南浔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眉头微微蹙了蹙。
她早就发现了,十二姨太面带桃花,只是这深宅大院的,她一个死了老爷的姨太太……这个时候面带桃花可不是什么好事。
姨太太们得到消息后就开始忙活起来了,南浔两手空空嫁进谢家,倒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次日清晨,南浔去向大太太请安,谢凉城也在。
他还是昨天那一身军服,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一颗,皮带束得十分齐整,没有丝毫歪斜。
男人坐在椅子上时,即便姿态微微放松,那上半身也挺得笔直。
南浔进来的时候,谢凉城扫了她一眼,对大太太道:“母亲,我先出去了。”
见这人起身就要离开,南浔突然轻飘飘来了一句,“大少爷果真是个忙人,连陪干娘说话的功夫都没有。你不在的这些年,也不想想干娘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谢凉城看她,声音凉凉地道:“看来这角色你适应得很快,已经以谢家义女的身份自居了?”
南浔笑得眉眼弯弯,“是的呢哥哥,我这是劝您除了打打杀杀多孝敬孝敬母亲和祖母,作为干妹妹,说这话不过分吧?”
这一声哥哥听得谢凉城微微一怔,眉头蹙了一下又松开。
大太太立马就附和道:“就是,小鱼说两句怎么了?这几个月都是小鱼陪我闲话家常,也不嫌我唠叨,不像你,以前你就不爱听我说,现在人大了,对我就更不耐烦了。”
谢凉城:……
“母亲,儿子并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没有你就在一边好好坐着!”大太太发威道。
谢凉城正要迈出去的步子重新迈了回来,然后坐了回去。
小八立马对南浔道:“亲爱哒你太厉害了,大太太现在都把你当亲女儿疼了,还给你撑腰呢。”
南浔回道:“大太太并不是那种无辜心善之人,许多鱼的遭遇确实让人心生怜悯,但她除了对我有一丝丝愧疚,更多的大概是因为我之前那番糊弄人的话吧。”
小八:“明白了!就是你厚颜无耻说自己是大boss命中贵人的那句。”
南浔陪着大太太在一边拉家常,谢凉城一声不吭地坐着,时不时扫南浔一眼,听她在那儿一本正经地瞎扯。
“……干娘,我给您看了,卧室风水没什么不对,就是那个大鹏展翅的工艺摆件不适合房屋里,因为与您的属相有些相冲,还有一些过于尖锐的摆件也都不适合放卧室里,干娘可以收起来或者放到别的地方。”
“唉唉,好,回头我就把那摆件收起来。”
谢凉城微微眯了眯眼,突然插话道:“听说你不仅会看风水,还会看相算命,那你倒是说说,我是个什么面相,我心中所谋之事能否成功?”
南浔听了这话,挑挑眉,光明正大地肆无忌惮地打量他,那目光快赶得上探照灯了。
谢凉城见她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神色未变,心里却生出一丝不自在。
“看够了没有?”谢凉城沉声道。
“别急啊哥哥,我观哥哥你命宫丰隆光润,诸事遂心,鼻正而直,一世旺财,睛若点漆,家业昌盛,官禄宫光莹无暇,额角俊美,少年成名。”南浔边看边道。
大太太满面笑容。小鱼这话听着实在舒坦。
“至于哥哥所谋之事。”南浔笑容稍敛,正色道:“还是不要心急的好,若是稳扎稳打,一年内可心想事成。”
谢凉城听到这话,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她看了许久,“你知道我所谋何事?”
南浔看了一眼大太太,道:“哥哥想让我当着干娘的面讲出来?”
大太太狐疑道:“什么事儿啊神神秘秘的,都不能当着我这个老人家说了?小城,不管你谋什么,既然小鱼说不能心急,你就千万不要心急,慢着点儿来。”
谢凉城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之色,自嘲一笑道:“我竟然问你这个,差点儿被你糊弄了。”
南浔立马看向大太太,有些生气地道:“干娘,你看哥哥嘛,他不相信这个还让我替他看相,我说了他又觉得我在糊弄他,既然不相信就不要让我替他看相算命啊?”
大太太瞪了儿子一眼,道:“你别管他,他就是个闷葫芦,他不信你干娘信你。”
南浔嘴角一弯,“干娘你真好,除了我爹娘,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我以后就把你当亲娘孝敬了。”
“以后有干娘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我儿子也不行!”
“谢谢干娘!”说着,南浔得意地瞄了谢凉城一眼,神情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谢凉城冷眼旁观,再一次见识到了这个女人的嘴上功夫。
但奇怪的是,他看着她这嘚瑟的模样,竟不觉得……讨厌。
谢凉城眸子一闪,目光倏地从她脸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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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补偿,我帮你留意
对于南浔如此猖狂嘚瑟的小样儿,小八点评道:“亲爱哒,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特像话本子里那种仗着长辈喜欢就各种嘚瑟讨人嫌的女配啊?”
南浔道:“矮油,你这么一说,人家还真觉得像呢,反正大boss现在各种讨厌我,让我嘚瑟一下挺爽的。”
小八:……
两人呆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南浔和谢凉城一前一后。
“嘴皮子不错,难怪我母亲和祖母被你哄得全信了你。”谢凉城忽地道。
“哥哥谬赞了。不过哥哥啊,你这身军服都被我给碰过了,不嫌脏吗?”南浔瞄向他。
谢凉城抿了抿嘴,面无表情。
“唉,好失望哦,还以为可以过一把烧军服的瘾儿。”南浔悠悠一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远了。
谢凉城望着她背影好一会儿,某一瞬飞快收回目光,顿了顿,他朝另一个方向大步行去。
谢宅这两天很忙,大太太要将所有店铺的进账核实一遍。
虽然谢家有大总管记账查账什么的,但真正管账簿的是大太太,大太太不太喜欢查账,所以每月初都会让出身商贾之家的五姨太去各个店面抽查核实账簿,她对这五姨太很信任。
而五姨太每次去的时候都会找个伴儿陪着一起去,这个人就是十二姨太。
如今众人就要搬离老宅了,这最后一次查账便提到了这两日。
五姨太走的时候带了十二姨太一块。
南浔听其他几位姨娘说,五姨太跟十二姨太关系最好,经常一块出去采买胭脂水粉什么的,每月月初去查账本的时候,五姨太也总带着十二姨太,都是常事儿了。
南浔立马就感觉出了点儿别的东西。
按照年龄,这五姨太比十二姨太大了十多岁,说是兴趣相投关系好,是不是有些太牵强了?再加上那十二姨太的面相……南浔心里已经有了数。
两人离开好一会儿,大太太突然看见五姨太身边的丫鬟急匆匆地往外赶。
大太太叫住了那丫鬟,听她讲完后才知道是五姨太的玉算盘没拿。
见南浔一脸疑惑,大太太便笑着解释道:“五姨太算账是一把好手,特别是用她把这特制的玉算盘,算账会比常人快上几倍。小鱼,你把这玉算盘给五姨太送去吧,顺便也去店铺里长长见识。”
南浔顿了顿,道:“可是干娘,我不太清楚路。”
“让这丫鬟带你去。”
南浔拿着玉算盘,急急往外走,离开时走的还是偏门。
眼看着就要出去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站住。”
南浔转身,看到谢凉城那混球正目光犀利地盯着她。
“哥哥叫我何事?”南浔笑问。
“去做什么?”谢凉城问。
“大太太让我去给五姨太送玉算盘,顺便让我去铺子里长长见识。怎的,哥哥还怕迷路?”
“那为何走偏门?”
“哥哥真傻,当然是因为走偏门近啊,难道我要舍近求远地去走大门?”南浔送他一个大白眼球。
谢凉城顿了顿道:“我和你一起去。”
南浔有些受宠若惊地道:“哥哥居然要亲自送我去?我没听错吧。”
谢凉城斜了她一眼,觉得这女人特装。
“不过多谢哥哥好意,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南浔道。
“走。”谢凉城直接掷出一字,没给对方任何反驳的机会。
两人走在街巷上,因着谢凉城这一身官爷的装扮,路人纷纷侧目,等到谢凉城一眼扫过去,众人又赶紧移开目光,吓得够呛。
南浔摊手,无奈道:“哥哥你看你长得太吓人了,大家都怕你。不然我长得这般如花似玉,偷偷看我的人肯定很多。”
谢凉城脚步一顿,忽道:“你是嫌我挡了你的桃花?”
南浔叹道:“毕竟是离过婚的女人了,自己不留心点儿,我怕以后真嫁不出去。”
谢凉城微微拧眉,道:“如果嫁个好人家是你想要的,作为补偿,我会帮你留意。”
南浔脸上笑容一僵,随即笑得更灿烂了,“那我先谢过哥哥了。”
小八:“次哦,大boss居然对你一点儿好感都没有,还要帮你找对象!”
南浔呵呵一声:“是呢。不过来日方长,不急。”
小八嘤嘤嘤地道:“你不急我急啊,一来就没好感,这恶念值要怎么降啊?”
南浔十分淡定:“急也没用。”
谢家的铺子有许多,五姨太和十二姨太先去的粮铺,粮铺老板姓胡,因为年纪大了,便将粮铺交给了儿子打理,据说他这位儿子早年也在私塾念过书,生得眉清目秀,这胡家还跟五姨太的娘家沾着点儿亲戚关系。
南浔这么一思量,心里那点儿猜疑便更加确定了。
两人去的时候,五姨太已经在小房里对账,却不见那一起跟来的十二姨太,这粮铺老板也不见身影。
五姨太见到南浔和谢凉城,尤其是谢凉城,眼里掠过一丝惊慌,但很快便又镇定了下来。
“大少爷和小鱼怎么来了?”五姨太笑着迎了过来。
南浔将玉算盘递给她,“干娘说你忘了带着个,店里的普通算盘肯定用着不顺手,所以让我将这玉算盘给你带来。”
“哦哦,劳烦小鱼和大少爷专程跑一趟了,这个……我这儿还忙着呢,就不招待两位了,你们是要四处看看还是……”
南浔目光微动,立马道:“不用了,五姨太继续忙吧,我和哥哥这就走了。”
说完,南浔看向谢凉城,“走吧,哥哥?”
谢凉城却没有动身,他耳朵微动,抬眼看向那通往二楼的楼梯。
这粮铺一共两层,后面还有个放储备粮的仓库,一楼主要是卖粮食的,二楼是供老板临时歇息的,里面床和桌椅都有。
五姨太见他目光看向那处,紧张得额头生汗,连忙解释道:“胡老板刚才同我核账,眼睛有些酸,便去歇息了,大少爷若是想找他问我,我这就去叫他下来。”说完,转身就走。
“五姨太留步。”谢凉城冷冷地道。
他绕过五姨太,直接冲上了二楼。那皮靴踏在阶梯上本该发出咯吱的声响,可他三步并做一步,竟眨眼间就冲上去了,跟一阵风似的,并未发出什么声响。
五姨太神色大变,“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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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下场,咎由自取
五姨太一声惊慌失措的大吼,粮铺里的客人全都看了过来。
谢凉城一身高官军服进店,人长得又高大俊美,那些正在买粮食的客人本就被惊得不轻,许多都偷偷关注这边的动静。
南浔眉头蹙起,连忙拉住五姨太,低斥道:“别叫了,你是想把这事情闹大吗?等会儿你只管稳住店里的客人,不要让别人嚼了舌根去。”
五姨太舌头打结地道:“你、你们难道要已经知道……”
南浔瞥她一眼,飞快地跟了上去。
五姨太看到南浔那个眼神,双腿一下就软了,但她还是强颜欢笑地招呼客人,“刚才那官爷是我们家大少爷,找这店铺的掌柜有事儿,哈哈,大家随便看,随便看……”
谢凉城上了二楼,离得近了,方才那隐隐约约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
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呻吟……
谢凉城垂下的手忽地握成了拳头,然后他重重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门后的画面不堪入目,床上一对野鸳鸯纠缠在一起,白白的一片,那女人赫然就是当年嫁给他父亲的最后一任姨太太。
破门声惊得正在干事儿的两人齐齐看过来。
“啊——”十二姨太尖叫一声,连忙拿床上的被子盖自己的身体,那男人也胡乱往身上套衣服。
两人一丝不挂的身体让谢凉城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他唰一下拔出腰间的手枪,狠狠地握紧了枪柄。
黑漆漆的洞口对准了这两人,男人的目光冰冷蚀骨,眼里的厌恶几乎化作实质朝那两人席卷而去。
跟十二姨太勾搭在一起的男人正是老掌柜的儿子,刚刚接手这粮铺不久,长了一副好皮囊,眉清目秀,肌肤白皙,跟个女人似的。
这胡掌柜只来得及套好长裤,便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军爷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南浔刚进来就看到谢凉城举着枪,神色一变,“哥哥,你先别冲——”
“砰——”
谢凉城已经扣下了扳机。
一声枪响将粮铺一楼的客人吓了一跳,惊慌之下全都冲了出去。
五姨太面色灰败,直接吓得软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如果今天来的只有许多鱼一个,她还有办法稳住她,可偏偏还有大少爷,这可如何是好……
二楼那屋内,年轻的胡掌柜抱住自己的大腿,痛得脸都扭曲了,连连呻吟出声,那大腿上的子弹孔处鲜血直往外涌,把那浅色的长裤染红了一大片。
然后下一秒,男人手中的枪瞄准了床上那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
“不要脸的……荡、妇。”谢凉城沉声道,目光里带了一丝阴狠。
十二姨太浑身颤抖,那包着她身躯的被子差点儿没裹住从身上滑下去。
“大、大少爷,我知道对不起你父亲,但是我和胡掌柜是真心相爱的……求大少爷成全我们吧……”十二姨太说着说着已经泪流满面。
南浔偷偷拽了拽谢凉城的袖子,低声道:“哥哥,这事儿咱们回去再说吧,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谢凉城一巴掌拍开她的爪子,调头凶她一句,“你闭嘴!”
南浔撇撇嘴,乖乖站到一边。
小八长叹一声,“这个世界的大boss真特么凶,他身上的恶念值猴年马月才能消除啊?”
南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看了看谢凉城刚才拍开她的手。
刚才他碰了自己,好像也没多嫌弃啊,还是现在气忘了?
那胡掌柜知道这官爷是谢家的大少爷之后,脸色唰一下变了,惨白至极。
谢凉城看着十二姨太的目光厌恶嘲讽不已,像看着什么肮脏的垃圾,“以前给我父亲当十二姨太的时候,你难道不是心甘情愿的?用我谢家的吃我谢家的,现在那老头子一死,你就开始不安分了?你们这些女人是不是都这么贱?”
旁边无辜躺枪的南浔:……
十二姨太跪在床上,哭求道:“大少爷你放过我们吧,我愿意离开谢家,这些年欠谢家的我也会努力偿还的!”
谢凉城手一动,直接一枪打在她旁边的被子上,吓得十二姨抱头尖叫。
“叫声真刺耳。”谢凉城冷冷地道,慢慢将枪口对准了女人的胸口,“既然你们这么相爱,那我就送你们去阴曹地府团聚好了,你见到老头子的话,自己去跟他解释,你看看他会不会成全你们这段野鸳鸯。”
那胡掌柜吓尿了,直接冲他爬了过去,“大少爷饶命啊!都是这女人引诱我的,不然给我天大的胆儿我也不敢跟谢大帅的女人搅和在一起啊!”
“胡哥,你说什么?”十二姨太神色一怔,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说……是我引诱你?”
胡掌柜目光闪躲地道:“就是你引诱我,那日五姨太将你带来,父亲也在,他们两人算账,我在一边学习,你就总偷偷看我。这不是引诱我又是什么?你长得如花似玉,你若刻意引诱,我一个大男人自然把持不住。”
“你……”十二姨太突然大哭起来,“对,是我贱,是我引诱你。”
若说谢凉城刚才的面色有些黑沉,现在听了这男人的推托之词便是黑如锅底了,他一脚将这男人踹飞,毫不留情地一枪打向了他两腿间。
“啊——”这男人惨叫一声,双手捂住那处,最后竟直接痛晕了过去。
十二姨太哭够了,双眼涣散,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谢凉城冷冷扫她一眼,“杀了你会弄脏我的枪,今日便放你一马,速速收拾东西滚出谢家,谢家容不得你这般不知廉耻的女人。”
男人将手枪放回枪套,调头就走。
南浔没有马上跟着离开,而是看向那失魂落魄的十二姨太,道:“你跟这人做个了断便回去吧,只是谢家……你怕是不得不离开了。”
十二姨太涣散的眼睛稍稍聚焦,落在她身上,眼里恨意不断汇聚,“大少爷不会无缘无故来这种地方,是你引他来的吧?呵呵,我真是小瞧你了,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个善茬,却没想到你如此有心计,现在看到我落到这般下场,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南浔微微一怔,突然问了一句,“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发现了你和这胡掌柜的事情,你会怎么做?”
十二姨太或许是破罐子破摔了,她冷冷一笑,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安静贤淑,“我啊……可能会直接弄死你。”
南浔淡淡道:“那我也实话告诉你,大少爷就是我专门引来的,你现在落得这样一个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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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揽活,大腿不好抱啊
十二姨太听了南浔这话,竟跟疯了一样,也不管自己是光的,直接冲过来就要扇南浔的耳光,“你这贱人,我到底是碍着你什么了?你要这样毁掉我!”
南浔目光一沉,一把捏住她手腕,将她推开,然后看着她一丝不挂的身体,冷声道:“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不是我毁掉你,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十二姨太瘫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泪,“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守活寡,我想找个男人疼我,我到底哪里错了?”
“你想找男人没错,但你大可以脱离谢家之后再找,你若是去找老夫人和大太太说清楚,她们也不会强留你,平白给谢家添个吃白饭的人,谁还巴着你放了?可你呢,一边贪图着谢家给你的荣华富贵,一边又红杏出墙,你说你哪里错了?”
说完这话,南浔转身就走,身后那十二姨太突然疯癫地笑了起来,“是啊,我就是舍不得谢家的荣华富贵,我就是为了钱啊,当初心甘情愿当大帅女人的时候就是……”
一楼店铺里除了店员空无一人,三姨太还瘫坐在椅子上,她想到了谢凉城走前看她的那一眼。
她知道自己和十二姨太都完了。
小八问南浔:“大boss真是你引来的啊?还有,你是不是已经猜到十二姨太和三姨太就是弄死许多鱼的人啊?”
南浔:“对,许多鱼本性纯良,不是会主动惹事儿的人,我在谢宅呆了这么久,唯一看出点儿端倪的也就五姨太和十二姨太了,只是没想到这十二姨太表面看着牲畜无害,其实是个心思重的女人,这五姨太帮忙拉皮条,也不是什么好鸟。”
小八夸赞道:“亲爱哒,你不愧是宫斗过的女人,这些小菜鸟哪里是你的对手,嘿嘿嘿。”
南浔目光微凝,“其实我刚开始没料到这种结果,我想着大白天,十二姨太就算与外男有些什么,也顶多是眉目传情啥的,哪想到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居然大白天的就在铺子里颠鸾倒凤,得亏二楼那屋门隔音好,这要是被客人听到了……”
她走的时候算准了谢凉城会从那边路过,然后装作急匆匆往什么地方赶的样子,谢凉城本就有些怀疑她动机不纯,见她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肯定会跟着一起去。
之所以让谢凉城陪同去,南浔也是为了让这五姨太和十二姨太两人收敛一些,也相当于间接给自己找个靠山,告诉两人,她是有干哥哥罩着的人,就算以后想动她,那也得掂量掂量。
南浔是真没想到十二姨太已经大胆到这地步,跟那男人的程度早就超出了眉目传情。
她其实不想赶尽杀绝,毕竟就算十二姨太和三姨太在原世界里一块弄死了许多鱼,那也是原世界的事情,甚至于到她去到那粮铺发现有端倪的时候,还想着饶过这十二姨太,看她以后的表现再做进一步打算,所以当时才催促着谢凉城走。
哪料这男人耳力了得,竟听到了别人听不到的动静,直接冲上去了。
谢凉城处理事情雷厉风行,十二姨太当天就被赶出了谢宅。
知道内情的老夫人和大太太为了谢家的脸面,并没有将她红杏出墙的事情公之于众,而五姨太也被查出勾结那粮店老板做假账,从中抽取分红。
大太太气恼不已,她平时待五姨太不薄,还姐妹相称,哪想到是个贪心不足的,竟敢勾结店铺掌柜做假账,还干起了拉皮条的事儿,最后五姨太也一并被赶了出去。
这么一耽搁只剩下一天时间对账了,大太太愁得不行,虽然儿子说那边什么都不缺,但老宅这边的铺子也是她们经营了多年的心血,就算要离开,走之前也得把事情交接好。
南浔道:“干娘若是信得过我,可以让这些店铺掌柜们将账簿送到府里,我帮干娘对账。”
见众人都是一副不信的样子,南浔解释道:“我父亲精通算术,他生前教了我一些,我很喜欢算账。”
南浔说的倒不假,许多鱼的父亲当年是受伤飘到江里的,本就不是渔村的人,他识字而且会算术,南浔猜测他应该是有点儿什么身份的人,只是许多鱼的父亲从未提起过以前的事情。
不过许多鱼并没有继承她爹的天赋,识字只学会了几个,算术也马马虎虎。
但是谢家人不知道啊,所以南浔厚颜无耻地表示自己在算账方面极有造诣。
饶是南浔这么说,其他人还是很难相信,毕竟一个村姑,就算学了点儿东西,也比不上那些去学堂学过的人。
“母亲,既然她自告奋勇,你便交给她去做吧。”谢凉城忽地道,让大太太正要回绝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南浔忽地朝朝他一咧嘴,笑得特灿烂,“谢谢哥哥这么信任我。”
谢凉城对上她那张笑脸,目光一转,淡淡道:“既然是自己揽的活儿,哭着也要做完。”
南浔嘴角一抽,“知道了哥哥,晚上睡觉前,我会把账本都对完的。”
小八好奇地问:“你为嘛给自己揽活儿啊?”
南浔忧伤地叹了一声,“大太太对我再好,也比不过亲儿子,这条大腿不好抱啊。”
小八:“是的呢,毕竟谁都不是上个世界的老祖,不仅给你大腿抱,还能宠得你尾巴翘上天。”
直到这个时候,南浔都是信心满满的。
结果一个时辰之后,南浔望着桌子上那厚厚五摞账本时,瞪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刚开始,大太太和七姨太还帮着一块看账本,后来两人熬不住了,就先走了,南浔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继续干活。
天都黑了,还能看到那书房里的灯亮着,这个落后的小镇子可没有什么电灯,都是煤油灯和蜡烛,谢家再有钱也一样。
南浔觉得自己眼睛好酸。
小八同情道:“自己揽的活儿,哭着也要做完,大boss真有先见之明。”
“主要是这灯不好使,看着累,搁在现代,我熬夜熬到半夜十二点都不成问题。”
现在也就晚上九点左右,外面已经没什么声儿了,大家基本都已经歇息了。
所以在书房门被叩叩两声敲响的时候,南浔的心脏突地跳了一下。
书房门没带锁,那人敲了两声后便直接推开了门。
来人矗立在门口,暗黑的夜为背景,衬得那身形越发挺拔。
啪嗒一声,他长腿一迈,黑亮的皮靴直接踏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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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鄙夷,你是傻瓜吗
南浔调头看他,晕黄的灯光笼罩在她脸庞上,勾勒出脸上柔和的弧度,那双漆黑的眼睛很亮,里面似乎映出了男人的影子。
谢凉城目光动了动,径直朝她走来。
“哥哥,你怎么来了?”
南浔看到谢凉城何止意外,那是相当的意外,这男人多拽啊,居然主动来找她?
谢凉城目光掠过她,直接转向桌上的那几撂厚厚的账簿,眉头竟微微挑了挑。
南浔立马就懂了,斜他一眼,撇撇嘴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谢凉城静静看了她几秒钟,突然问她,“还剩多少没看?”
“喏,只剩这最后一摞了,我告诉你,不是我看不完,我只是有些困了。”
“起来。”
南浔一懵,“啥?”
谢凉城直接提着她后衣襟,将人拎了起来。
“喂喂喂,我衣服被你扯烂了。我跟你说我也是有洁癖的人,你碰了我我也很嫌弃好吗?”
“小鸡仔”南浔被男人拎到了一边,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谢凉城扫她一眼,淡淡道:“那你可以把衣服烧了。”
南浔:……
谢凉城坐到案桌边的椅子上,低头飞速地翻看账簿,唰唰唰就是几页。
“你就这样看啊?不用核对一下数据?”
谢凉城头也不抬地道:“四舍五入估算一下就是,要真把零头也算进去,得算到猴年马月?”
南浔道:“可是前面几摞账簿,我把零头全算进去了,我还看了每笔进账出账的具体记录,然后发现了好多问题。”
谢凉城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这么短时间,前面这么多账簿,你把所有的零头都算进去了?”
南浔以为他要表扬自己,刚显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结果对方立马就来了一句,“你是傻瓜吗?连零头都算,若都是你这么抠门的东家,日后哪个账房先生还敢给你记账,连个酒钱烟钱都不给对方吗?”
南浔:……
简短说了几句,谢凉城便静下心继续看账簿了。
南浔百无聊赖地看着他挺直的身形,觉得这身军服穿在他身上真是好看啊。
戈的那个世界,她总有些遗憾,没能亲眼看到戈穿上军服的样子,因为她认识戈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虫王了。照片里虽然见过,但哪有这么近距离看到的真实。
南浔正盯着男人的背影看得出神,那低头翻看账簿的男人竟猛地调过头,犀利冷漠的目光锁死了她。
女人“花痴”的小眼神被他逮了个正着。
南浔一怔,目光毫不躲闪地迎了上去,还理直气壮地道:“每个人都有欣赏美的权利,哥哥你长得帅气,我多看几眼应该不会侵犯你的什么权益吧?”
谢凉城冷冷地道:“我最讨厌女人直勾勾盯着我。”
南浔哎哟一声,“没天理了,这年头连看人都犯法了啊?皇帝老子也不带这样的,哥哥你是皇帝老子吗?”
谢凉城淡淡道:“现在是民主社会,早已没有什么皇帝老子。”
南浔哦了一声,“既然你也知道自己不是皇帝老子,管我看哪儿啊,难道你还想把我眼睛挖掉?”
谢凉城看向女人那双黑琉璃似的眼睛,心头一动。
如果挖下来能够保存得这么鲜活灵动,他还真想挖下来随身带着。
他可能有病,他想。
见他转身继续忙活,南浔嘴角弯了弯,低声道:“哥哥,其实你是个好人。”
谢凉城翻书的动作一顿,低低嗤了一声,“认识我的人给了我很多评价,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好人。”
账簿看得差不多的时候,谢凉城突然问她:“五姨太和十二姨太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让我上楼,你还想着包庇那女人不成?”
许久没有听到回应,谢凉城觉得有些奇怪,便回头看了一眼。
那女人已经歪在短榻上睡着了,可能是晚上有些凉,她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看起来有些孤单。
谢凉城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那张脸上。
为什么要逞强揽活儿,你是知道,自己不管如何都是个外人,所以想努力表现自己?
今天早上,罗副官已经将查到的东西告诉了他。
许多鱼,从小生活在渔村,没有离开过那个落后的村子,如果不是遇到黑心舅母,她也不会跟谢家沾上关系。
母亲是土生土长的村民,父亲似乎是个账房先生,因为发现了黑账,被人追杀,后来便隐姓埋名在渔村生活了下来。至于这其间的具体纠葛,还需要时间查证。
而今,这两人都死了,她的身世很可怜,据罗副官说,被她舅母送上花轿前,人是晕的,可能被灌了迷药。
她不想嫁入谢家。
当然,没有一个女人想嫁个一个“死人”。
但这真的是全部吗?
直觉告诉谢凉城,不是。
一枪打死这个女人或许会省很多事儿,但谢凉城有自己的底线,在没有确定这个女人真的有害之前,他不会杀她。
连罗副官都查不出什么,看来,这个女人他要盯得更紧些了。
第二天清晨,南浔是被冷醒的。
书房里孤零零地只剩她一个,那个男人早就没踪影了。
南浔打了个喷嚏,气鼓鼓地道:“也不知道给我盖个被子。”
小八突然道:“昨晚上,你睡着的时候,大boss就站在你跟前,盯着你足足看了十分钟!”
南浔:“然后呢小八,你想说什么?”
小八嘤嘤嘤地哭道:“我想说然并卵,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瞅了十分钟之后就离开了。”
南浔叹了一声,“意料之中的事儿。”
南浔将对完的账簿全部给大太太过目,“干娘,我都看完了,基本没问题,就其中那个大周药堂的账簿有些不对劲儿,里面有一些药材的价格跟市场上差了好多,如果按市面上的价格,这药堂的进账起码能多出二百两银子!”
大太太没想到她真能查出问题,还把差额算出来了,她自己又细细看了一遍,果真如此,当即便对她多看几眼。
大太太辞退了那药堂的掌柜和账房先生,重新换了几个可靠的人。加上老宅有忠心的老管家坐镇,大太太总算能放心了。
等到第三天离开的时候,姨太太们全都迫不及待地提着自己的小包裹出来,排排站着。
谢凉城看向这一群莺莺燕燕,突然皱起了眉,“你们来做什么,我何时说过要带你们一起走了?”
南浔听了这话,差点儿被自己口水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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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不让看,小气鬼
谢凉城这话一出,那些个姨太太的脸色又青又紫,精彩极了。
她们兴冲冲地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都带上了,还穿金戴银的,生怕去了省城丢脸,哪料大少爷压根没打算带她们!
姨太太们手提大箱子的模样,此刻显得相当滑稽。
三姨太当即嚎了起来,“大少爷你不能这样啊,我们跟着大帅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们……”
谢凉城目光冷漠,讥讽道:“你们是我父亲的女人,又不是我的,难道我还要负责给我父亲的小老婆们养老送终?”
诸位姨太太:……
事实上谢家能养着谢大帅的这些小老婆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这些姨太太们留在老宅吃香喝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南浔如果不是憋着,绝对会大笑出声。
对嘛,谢凉城是带祖母和母亲去省城享清福的,这些个姨太太跟他有毛关系啊!
大太太也被儿子这一出整得哭笑不得,最后好生安抚了一番,才让这些姨太太们安分下来,全部留在了老宅里。
对于大太太的大度,南浔表示很佩服。
小八却切了一声,“大太太这是心虚呢,知道那谢大帅为啥娶了这么多小老婆,结果一个都没有怀上子嗣吗?”
南浔微微一怔,看向那贤惠端庄的大太太。
谢老爷子娶了这么多小老婆,最终也只有大太太所出的两个儿子,其他女人愣是一个没怀上,她原本还以为是谢大帅的身体出了问题。
果然啊,这深宅大院的,要想稳住地位,没点儿心机和手段还真不行。
一行几人在谢凉城军队的护送下去了车站。
通往省城的豪华专列已经抵达,谢凉城带着老夫人几人上了头等车,而他带来的那些兵则去了二等车。
南浔进了这头等车后,心中啧啧称奇。
这个世界的头等车厢也太豪华了,内部装潢雅致,座椅宽大舒适,还是鹅绒铺的,一坐下去,周身都陷下去了,软绵绵的舒服极了。
地上还铺着地毯,车厢一头化妆师和卫生间等一应俱全,据说隔壁还有专用会客室,那桌子都是大理石做成的,坚固典雅。
老夫人和大太太显然都是见过这些的,并未表现出什么吃惊的神色。
“万恶的资本主义啊,就算车厢分等级,但要不要这么夸张?”南浔跟小八感叹道。
小八打了个哈欠道:“说是民主社会,但很多事情上还不是分三六九等,头等车只有大boss这种级别的人才坐得起。”
南浔坐在舒适的软椅上,听着火车的呜呜长鸣声,看着车子渐行渐远。
站台上,那些提着行李箱来来往往的行人变得越来越小……
许石头显得很兴奋,拉着南浔的袖子道:“姐姐,姐姐,这就是上次先生提到的火车,哇,真的会动哎,这椅子也好软啊。”
南浔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小石头,以后去了省城,你可要好好念书哦。”
许石头重重地点了下头,小声问道:“姐姐,以后我们就跟那位哥哥一起住吗?”
南浔抬头扫了一眼,隔壁软椅上,谢凉城背对两人仰躺着。
一般人倒在椅子上时,因着那高档软椅的尺寸,从后面看的话,上半身是完全看不见的,然而那人身形高大,那软椅上竟露出了男人的整个大檐帽和一截后脑勺。
“是啊,我们以后会跟他住在一起。”南浔微顿,问许石头,“小石头喜欢城哥哥吗?”
许石头想了想道:“喜欢,可是我有些怕他。”
南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为什么啊?城哥哥长得这么帅。”
许石头一本正经地道:“因为他看起来好凶啊,不像姐姐给人的感觉这么温暖。”
南浔笑眯眯地盯着前面那男人,明显看到他的大檐帽微微侧了侧,但很快又变正了。
“城哥哥看起来凶才好啊,这样才可以保护他的家人,也可以保护我们。”
许石头一脸懵懂地问道:“我们算是城哥哥的家人吗?”
南浔温柔地笑道:“算吧。”
许石头听了这话,双眼一下就亮了,“那我长大后也要成为城哥哥那样的男人,这样我就可以保护姐姐了。”
南浔揉了揉小家伙的脸,打趣道:“你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
小八突然道:“亲爱哒,你刚才笑得好温柔,跟老祖特别像。”
南浔纳闷道:“小八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信任我了啊,居然三番两次跟我提上个世界的大boss,怎么,现在不怕我入戏太深拔不出来了?”
小八:“鉴于你前几个世界表现的都特别棒,我已经深深地相信你了。”
南浔不知道她在小八心里已经变成了渣渣,还是人渣的渣。
上一个世界还跟大boss爱得死去活来,结果死后迫不及待就要去下个世界见新的帅锅了,这不是渣渣又是什么?
小八高兴啊,这么有品的渣渣这年头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毕竟人一渣了品行什么的也不会好,但南浔的人品还是非常不错滴,虽然人有时候懒了点儿,有时候老戳它的心窝窝,有时候还会任性一小把,搞得它提心吊胆的。
南浔听着时不时响起的火车呜鸣声,看着窗外的景色,心情很好地提醒了小八一句,“我突然想起,某只兽兽在女尊世界的时候说,再过两个世界就带我去度个假呢~”
小八这个时候很想装死。
麻蛋啊,记性不该好的时候这么好,该好的时候又偏偏不好了。
“小八?八八八八?”
“别喊了,爷活着呢,爷是只一言九鼎的兽兽,还用得着你提醒?不过现在你先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消除大boss的恶念值,大boss现在的恶念值别说1点了,连0.1点都没降,唉……”
南浔也跟着叹了一声,然后盯着前面那人露出来的一截后脑勺,暗搓搓地在心里戳他。
不多时,那男人起身出了一趟车厢,可能是去二等车吩咐罗副官一些事情,再回来的时候,他竟换了一把软椅,变成了面对南浔的坐向。
……这就尴尬了。
南浔就算想偷偷说点儿什么,但一抬头就能看到那男人,对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小石头一会儿就靠在软椅上睡着了,南浔看看窗外的风景,偶尔再扫一眼对面的男人。
他双腿交叠,正倚靠在软椅上看一张报纸,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他看报纸时习惯如此,那展开的报纸遮住了那张英俊的脸,只露出那大檐帽和一小截光洁的额,连那浓密的剑眉都是若隐若现的。
南浔:……
不让看就不让看么,小气鬼。
但是,多看一眼会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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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这女人,太放肆了
车厢里静悄悄的,老夫人和大太太已经睡下了,小石头也低低打着呼噜,安静的氛围里只能听到那报纸翻页的沙沙声。
南浔没有一点儿困意,歪在软椅上继续看对面的男人。
虽然脸挡住了看不到,但是可以看别的地方么,比如那上下交叠的笔直大长腿,那弯曲有力的臂膀,那握着报纸的修长手指,那被棕色军用皮带箍出的好看腰形……
南浔盯得出了神儿,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唰地一下。
谢凉城突然将手中的报纸放了下来,双眼准确无误地锁住南浔,那目光带了一丝薄怒,暗含警告。
南浔朝他弯了弯眼,笑得可友善了。
接收到他眼里的讯息后,南浔很“礼貌”地移开了视线,闭上眼小憩起来。
谢凉城周身紧绷的肌肉微微放松,他盯着南浔看了一会儿,正准备移开视线的时候,那女人突然偷偷将左眼睁开了一条缝儿,瞄了过来。
南浔见那男人还盯着自己,面色冷冷的,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闭眼小憩,只是这一次许久都没有再睁眼,仿佛真的睡了过去。
谢凉城:……
这女人,太放肆了。
谢凉城用报纸盖住自己的脸,也歇息了一会儿。
到中午的时候,列车员推着一辆餐车进入了车厢。
“这位小姐,您的饭。还有这位小少爷的。”那列车员笑道,将两份丰盛的火车餐饭放到了南浔的桌上。
“谢谢。”南浔道。
许石头也跟着说了声谢谢。
南浔看向这列车员,微微拧眉,这人笑起来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就在这列车员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的身上突然飘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南浔神色蓦地一变。
那人已经推着餐车走到了谢凉城的面前。
“哥哥!”南浔只来得及叫一声,便见那列车员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直接瞄准了谢凉城的胸口。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列车员准备开枪的时候,谢凉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狠狠往后一扭,那手腕脱臼,列车员闷哼一声。
手枪从那人手中掉落,谢凉城抬脚接着,单手飞快地从皮靴里掏出一把匕首,就这么一刀子捅进了对方的胸膛,然后拔出来又狠狠刺了几刀。
那列车员竟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便被谢凉城捅死了。
谢凉城将带血的匕首在列车员的衣服上来回抹了几下,等到那匕首上的血都擦干净了,他才又重新放回了军靴里。
死掉的列车员朝谢凉城倒去,被他一手抵住,然后拎着领子站了起来。
南浔心里松了一口气,好在刚才及时捂住了小石头的眼睛,这一幕要是被小孩看到了,肯定会留下心理阴影。
“这是怎么了?”老夫人和大太太见那送餐的列车员突然朝谢凉城倒去,吓了一跳。
谢凉城淡淡地道:“没事,这人好像突然犯病了,我带他去其他车厢找找医生。”
说着,他从后面抱住那列车员的肩膀,看着像是在扶他走,可南浔看得很清楚,他是直接提着人走的。
力气真是一如既往地……大。
老夫人和大太太居然真信了谢凉城的话,自己去餐车上取了饭。
“小鱼,这火车餐饭还味道还不错,你快尝尝。”大太太笑道。
南浔朝她扯了扯嘴角。
大太太和老夫人边吃边聊起了以前在省城的生活,“也不知以前那几个小姐妹怎么样了,世态炎凉啊,当初离开的时候也不见她们来送行……”
南浔神色微凝,看向谢凉城离开的方向。
对于刺客,一般都会留活口严加拷问,可谢凉城居然直接将人杀死了,这是已经猜到谁要对付他了?
谢凉城送完人回来后去了洗手间,等到再坐回来,他又是那穿着一丝不苟的谢凉城,手上沾染的血迹也被他洗得一干二净。
男人从兜里掏出了一方锦帕,将手反复擦了几遍,随后,那用过的手帕被他咻一下扔出了车窗外。
察觉到南浔的视线,谢凉城抬头看她。
两人视线对了几秒钟,男人突然端着饭菜走了过来,在南浔旁边的软椅上坐下。
许石头对他又敬又怕,低着头吃饭不说话。
谢凉城吃了两口后,突然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南浔也吃了两口才回道:“身上有血腥味儿,我闻到了。应该是这人杀……掳了原来的列车员,换了那人的制服。”
谢凉城微微颔首,难得认可了一句,“你的警觉性不错。”
南浔回道:“我只是嗅觉好。”
两人没有再说话,各自吃各自的。
小桌本就不大,男人的头再低一些,就几乎要跟南浔的挨在一起了。
南浔不禁抬头看他。他的吃相明明这般斯文优雅,那饭菜却很快见了底。
她注意到,男人把饭里所有的菜都吃了,吃得很干净。
“哥哥,我不喜欢吃里面的胡萝卜。”南浔忽地道。
谢凉城扫她一眼,“等你饿上几顿,就会发现以前再难吃的东西你都能咽下去。”
南浔嘴角微微勾了勾,哦了一声道:“哥哥教训的是。”
几个小时之后,火车总算在当天傍晚抵达了目的地。
南浔看向窗外,那站台两侧竟整整齐齐站了几列士兵,穿的都是清一色灰布单军装,打绑腿,足蹬布鞋,背上挎着长枪。
罗副官带领车厢内的士兵下车,护在头等车车门两侧。
谢凉城长腿一迈,直接跨了下来,大太太则扶着老夫人下车,南浔跟在最后面,一手牵着许石头。
下车的时候,南浔脚下一个打滑,差点儿来个大劈腿。
就在此时,旁边一只有力的臂膀突然横了过来,抱了下她的腰,但又飞快松开了,碰触不过一两秒。
南浔瞅了一眼谢凉城,见他已经看向了别处,双手也垂放在裤腿两侧,像是从没动过,那张脸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目光淡漠。
所以,刚才扶她一下的是鬼吗?
“少帅!”士兵队列前,两个年轻军官走来,朝谢凉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两个军官应该是谢凉城的心腹,南浔看过去,不知发现什么,目光微微一动。
她不禁打量起右侧那人。
放在男人中比较矮小,大概也就一米六八左右,但人比较纤瘦,所以那套军服穿在身上倒也显出几分英挺。
没胸,前面很平,短发,可南浔还是一眼看出,这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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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哥哥,专心开车
这人的五官是属于那种女子才有的清秀精致,如果不是这张脸,光看这人的身材,南浔绝对会相信,她是一个体型瘦小的男人。
“少帅,这一路上可好?”那女军官上前半步,问道。
谢凉城淡淡道:“遇到个人想暗杀我,已经交给罗副官查了。”
女军官皱眉,“少帅这次行程不定,居然还是有人发现了。”
谢凉城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问道:“我不在的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女军官正色回道:“有两件事。第一件,陈盛阳有几个旧部闹事,被我们镇压回去了,第二件,统管东三省的吴大帅给您发了请帖,邀您去参加他五十岁大寿的寿宴,据我所查,管辖咱们南五省的薛大帅,以及其他几位大帅也被邀请在列,至于大帅们手下的督军们吴大帅都没有单独给请帖,唯独您。”
事实上邀请了大帅就是邀请了大帅们手下的这些一省督军,到时候督军们肯定是会跟着一起去的,但这位吴大帅却单独给了谢凉城一份请帖,岂不是将他视为与薛大帅同等地位?
任谁被这样打脸,心里也不会舒服。
谢凉城冷笑一声,“低劣的挑拨离间之计。”
女军官有些担忧地道:“可是少帅,薛大帅本就忌惮您,毕竟他现在坐的位置原本是属于您的,若不是当初您出了意外,哪里轮得到他——”
“何晴。”谢凉城突然打断她,“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那叫何晴的女军官神色微微一变,“是,我明白了。”
“少帅,车已经开来了,就在站台外面,只是除了司机,那车只能坐下三个人。”何晴转移话题道,目光下意识地从南浔身上掠过,带了一丝困惑。
刚才少帅居然扶了一下这个女人,这女人到底是谁?她还从未见过少帅主动碰过哪个女人,哪怕是这样一触即分。
老夫人、大太太、谢凉城,这已经是三个人了,南浔和许石头便是多出来的。
谢凉城扫了南浔一眼,不以为意地道:“我来开车。”
何晴眼里闪过一丝异色,点头道:“好。我让周师傅跟我们一起坐军用卡车。”
“小八,这个女人跟谢凉城是什么关系?”南浔突然问小八,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女人对她有敌意。
不过,这个女人藏得可真深,她向谢凉城汇报事情的时候,目光坦然清明,没有丝毫那种小女儿藏藏掖掖的爱意。
只是,藏得再深也瞒不过南浔。
小八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原世界里,何晴刚开始是大boss信任的下属,后来……呃,虽然算不上红颜知己,但却是唯一的女性朋友。”
南浔微微挑眉,“他不是厌恶女人的碰触么,怎的,这位何小姐便不厌恶了?”
小八见她只是疑惑和好奇,便兴冲冲地解释道:“一开始是因为这个女人像男人,常年装扮也是军服,跟男人没差,所以不厌恶她的碰触,到后来可能习惯了这个女人的存在,然后慢慢接受了她女人的身份……只是,嘿嘿,大boss对女人有阴影,就算可以正常和何晴相处,也没有跟她那啥啥。
爷觉得这女人贼聪明了,知道一开始用女人身份接近大boss,屁事儿都不可能发生,所以就‘忍辱负重’。妈呀,整整陪伴大boss八年,大boss才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她女装的模样,不过直到最后死,她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
“死?她怎么死的?”
“为大boss挡了一枪。”
南浔听了这么多,一直没什么反应,直到这最后一句,她的眉头才微微蹙了一下。
几人进了一辆黑色的豪华老爷车,南浔抱着小石头坐在副驾驶,老夫人和大太太坐在后面,谢凉城亲自开车。
谢凉城开车开得很平稳。
他神色淡淡地目视着前方,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确切地说,他在想许多鱼。
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见到暗杀场面,第一次离开镇子来到繁华的省城,这个女人的反应都平静得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坐在旁边的女人突然转头看向了他。
谢凉城能感觉到,这目光跟以前那些女人爱慕的含羞躲闪的目光不一样,大胆而直接,甚至又带了那种放肆的灼热。
“哥哥,你专心开车,别走神啊。”那女人忽地靠过来提醒了一句,声音轻软得像一阵风,从耳边扫过,有些痒痒的。
谢凉城手突然一抖,车子拐了个大弯。
谢凉城猛地偏头瞪她一眼。
南浔被他瞪得莫名其妙,“怎么了哥哥?”
后座的老夫人和大太太吓了一跳,大太太连忙问:“小城,怎么了?”
谢凉城薄唇紧抿,沉声道:“没事,手握滑了。”
大头豪华老爷车开进了一扇大门里,南浔透过车窗看到了院子里修剪整齐的花花草草,还有最里面那座二层小洋楼。
外观非常气派,里面更是奢华不已,一楼的大厅十分宽敞,仰头可见漂亮大气的水晶吊灯,地上是华丽的大理石砖,通往二楼的楼梯上还铺着极软的红色地毯。
“这里原本是陈盛阳的老巢,人死后我就占有了。”谢凉城淡淡道,语气随意地像是在闲话家常。
“里面很多空房,回老宅之前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祖母和母亲看看喜欢哪个。”
南浔听他说有好多间空房,等老夫人和大太太去选房间了,连忙拉着许石头凑过去,“哥哥,我和小石头也可以随便挑选吗?”
许石头有些胆怯,往南浔腿上靠了靠,谢凉城扫了那小萝卜头一眼,淡淡道:“你弟弟可以,你不行,你必须住我旁边那间。”
南浔一怔,随即笑眯了眼,“多谢哥哥关照。”
谢凉城面上划过一丝不自在的神色,板着脸道:“我带你去看房间。”
“好的,谢谢哥哥~”
别的没注意到,南浔光看到卧室里那张舒适的大床了,她立马扑到了床上,小身板整个陷了下去,高兴地喟叹出声,“好舒服的大床!”
谢凉城环胸站在门口,目光意味不明地看她。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种……以后日子绝不会平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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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哥哥,我好看吗
来了省城,又是督军的家人,肯定少不了应酬,老夫人和大太太倒是有不少旗袍,她们的尺寸自己也知道,谢凉城直接让副官记下,送去裁缝店重新定制几套新的便是。
唯独南浔,没做过旗袍,自己什么尺寸也不清楚。
其实像许多鱼这十六七岁的年纪,家里有些小钱的都在念书,一些思想开放的,更会被送出国接受一些先进的教育。
但是许多鱼没接受过系统学习,总不能硬塞到学校里打酱油,而南浔表示,她也不想去跟一群小弟弟小妹妹再学习一遍了,所以她也肯定会跟着大太太一起出去应酬。
“罗副官,你带许小姐去名媛旗袍店量尺寸,然后定做三件旗袍。”谢凉城道。
罗副官刚刚应下,便听他立马又改了口,“算了,今天没什么事儿,我送她去吧。”
罗副官:……
怎么就没有事了,事情多了去了好吗?
南浔现在穿着那种肥大的袄子和长裙,样式虽然难看还看不出身材,但南浔挺喜欢上面的装饰,繁复的滚镶、精美的绣花,连领口和袖口这种地方都有极美的花纹。
“哥哥,你不觉得我现在这身衣服也很好看吗?”南浔在谢凉城提着裙摆转了个圈。
旁边的罗副官看到她这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一声。
谢凉城扫了他一眼,罗副官立马板起了脸。
“许小姐,咱们这儿的太太小姐们都不兴穿这种旧时的袄子,这是乡下人才穿的,你要是这样出去,是会被人嘲笑的。”罗副官严肃脸解释道。
“我知道,我就是想问哥哥,我现在穿的这件袄群真的很难看吗?”南浔一双黑溜溜的眼瞅向谢凉城。
谢凉城回答得干脆利落,“对,很难看。”
南浔:……
谢凉城带南浔去了一家官太太们最喜欢光顾的旗袍店,这旗袍店的几位老师傅手巧得很,做出来的旗袍款式很受太太们喜欢。
店里面有专门负责给太太小姐们量尺寸的女员工,这样也不会冒犯到客人。
“这位小姐,您的身材真好,等穿上旗袍,一定会惊艳到那位先生的。”女员工低声笑道,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等待的谢凉城。
南浔觉得,这话听着舒坦啊,这几个月果然没白养身体,前挺那个后翘,还有一把小腰。
“城哥哥,你过来帮我看看,这几种布料哪个做旗袍好看。”南浔看向谢凉城。
谢凉城一眼扫去,很快给她选了三个印花比较素雅的。
“哥哥,其实我觉得这个大红色的也不错。”
谢凉城瞥了一眼,淡淡吐出一个字:“俗。”
“我喜欢,我想买,哥哥你给我多定做一件吧。”
于是,本来准备先定做三件的,结果变成了定做四件。
这店里一共也就三个师傅,虽然老师傅们一辈子都在做衣服,经验丰富,但是一件精美的旗袍做出来最快也要七八天,再加上大太太和老夫人的那两件,没个个把月还真做不好。
所以谢凉城又给南浔买了几件样板衣。样板衣是大众尺寸,对南浔来说略肥大。
大太太来了这省城之后游刃有余,很快便又融入了贵妇圈子,她以前本就是谢大帅的大太太,巴结的人不少,如今谢凉城重振谢家,她又恢复了以往的光彩。
而老夫人年纪大了,不喜欢折腾,就呆在别墅里养养花草,小石头沾了谢家的光,去了省城最有名的私塾念书。
至于南浔,虽然不去学堂,谢凉城却给他请了一个礼教先生,还暗示老先生多给她讲讲一些先进的思想,不要老搞什么封建迷信,比如那什么风水面相的。
对此,南浔默默撇嘴,承认自己就是在搞小封建。
一个月后,几个女人的旗袍做好了,老夫人和大太太迫不及待地换了新旗袍。
“小城,小城你看我和你祖母这身旗袍怎么样?”大太太高兴地在镜子面前照了好几遍。
谢凉城淡淡道:“名媛旗袍店的几位老师傅手艺很好,母亲和祖母穿着都很合身。”
谢凉城最后一个字声音明显低了下来,他的双眼已经望向了二楼楼梯口处。
看到那站在上面的女人时,谢凉城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
南浔穿着一身百合印花的旗袍,淡雅大方,那旗袍十分贴身,掐出了女人纤细的腰肢,前凸后翘的诱人曲线冲击着人的视觉,她一手扶着楼梯扶手,正踩着白色高跟一步步往楼下走。
走动间,旗袍两侧的开叉来回摆动碰触,纤细笔直的小腿若隐若现。
大太太和老夫人全都惊叹出声。
“小鱼快走近让干娘好好看看!真好看啊,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南浔走到几人面前,有些羞赧地道:“哥哥给我挑的,是哥哥眼光好。”
谢凉城看她许久,某一瞬间忽地移开了眼,然后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很合适。”
“不是还有几件吗,快快,都去换上让干娘看看。”大太太催促道。
前三件都是比较素雅的,风格大同小异,只是那纽扣变了花样儿,直到最后,南浔换了那最后一件大红旗袍下来,大太太和老夫人又是一阵惊叹。
“我的天啊,小鱼你真的太漂亮了!”
“是啊,小鱼穿旗袍太合适了,瞧瞧这身段,这模样,不是我吹牛,就算当年的省城,我那交际圈里见过的小姐太太们,比得过咱小鱼的,还真没几个!”
谢凉城目光微动,眼里也掠过了一抹惊艳之色。
南浔将头发盘了起来,唇上抹了大红色的唇膏,配上那一身火红色的旗袍,就像一团明艳的火,惹眼极了。
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南浔特意跑到谢凉城的面前,当着他的面转了一圈,“哥哥,我这身旗袍俗气吗?”
大太太立马道:“怎么会俗气,小鱼你穿这一身美极了,我要是带你出去溜一圈,保准让那些太太小姐们羡慕不已。”
不久前似乎说了这红料子很俗的谢凉城:……
顿了顿,谢凉城忽地开口道:“后天我要跟随薛大帅去赴宴。”
他经常出差,几人见怪不怪,然而下一秒他的视线却落在了南浔身上,道:“我刚好需要个女伴,你跟我一起去。”
猝不及防地,小八卧槽一声,“亲爱哒!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大boss的恶念值刚才降了1个点!咩哈哈,一旦开了头,后面的恶念值还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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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宴会,手挽手
南浔早已达到了处变不惊的境界,虽然小八在她脑子里鬼吼,但她听到重点之后,便将小八剩下的各种饱含感情色彩的话……当成了一阵风。
“哥哥,那我要穿这身新旗袍去吗?”南浔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大红旗袍,问道。
女人站得离他太近了,那火红的颜色有些刺人眼,谢凉城已经撇开了目光,淡淡道:“换前面几件,我是带女伴去,而不是带一朵交际花。”
南浔嘴一撇,立马问大太太:“干娘,我穿这身像交际花吗?”
“呸呸呸,哪里像了,我们小鱼穿这身明艳大方,岂是那些庸俗的交际花能比的?小鱼别管你哥,他眼光有问题。”大太太说着,瞪了儿子一眼。
甭管谢凉城眼光是不是有问题,总之南浔没穿那件惊艳四座的大红旗袍,而是换了那身百合印花的小清新旗袍,手上再拿着个小包,整一个清丽脱俗的世家娇小姐模样。
这次谢凉城只带了南浔、罗副官,还有那位女军官何晴,另有一支二十人小兵组成的队伍,两人上了豪华专列的头等车,车厢内几省督军和太太已经先后上了车,薛大帅就坐在最中间的那把软椅上。
“哟,凉城来了。”薛大帅起身,其他几个督军也纷纷起身,而那些太太们的目光则都黏在了南浔身上。
穿旗袍最显身材也最暴露身材,有些小腹臃肿的都不敢穿这种收腰收腹的旗袍,南浔这身材完全就是女人们最羡慕嫉妒的那种。
男人们互相客套一番,谢凉城便领着南浔入了座。
南浔感觉到有很多人在偷偷打量她,不止女的,还有男的,谢凉城目光微微一沉,同她换了座位,将她挡在了里面。
一个督军笑道:“这位美丽的小姐,谢帅不介绍一下?”
他们可没听说谢凉城登报结婚啊。
谢凉城顿了顿,回道:“是我这次的女伴。”
“听说谢帅单独收到了那吴大帅的请帖,看来这吴大帅很偏爱谢帅啊。”那督军突然道。
谢凉城四两拨千斤地回道:“听说赵帅上次路经东三省时,吴大帅热情招待了赵帅。”
那问这话的赵帅立马跟哑巴似的说不出话了。
“谢帅上车只带了二十个兵,会不会太少了?”一人又问。
谢凉城淡淡回道:“有薛大帅庇护,我又何必带那么多兵?”
旁边的薛大帅听了这话,哈哈笑了起来。
南浔听谢凉城随便一句就将这些人的试探顶回去,不禁在心里竖大拇指。
小八也是崇拜不已,“大boss就是大boss啊,随随便便一句就怼得对方说不出话来。”
这吴大帅统领东三省,虽然只是东部的三个省,但这三个省都是大省,不比薛大帅统领的南五省兵力弱。
薛大帅带着五位督军及督军太太抵达的时候,西五省的孟大帅和北三省的马大帅已经到了。
吴大帅住在一座很大的二层洋楼里,光看外观便足以让人惊叹,南浔以为谢凉城的那座小样楼已经足够奢华,却不想跟这吴大帅的老巢根本没法比。
什么叫奢华,这才是啊,什么叫气派,这才是啊!
这吴大帅可真懂得享受,只是这样安乐的生活注定不会长久。
南浔见要入场了,便偷偷拉了一下谢凉城的袖子,低声道:“哥哥,你看看其他人的女伴都是挽着对方的,我们就这样各走各的啊?”
谢凉城本是环视着四周,观察什么,此时听南浔这话忽地驻足,偏头看她。
这些前来赴宴的军官都带了太太来,两口子当然比较亲密。
南浔忽地挨过去,主动挽上了他的胳膊,笑眯眯地道:“就是这样啊,你看多简单。”
谢凉城在她的手挽过来的时候,胳膊倏然一颤,浑身也是一僵。
南浔恍若未觉,手上微微使力,“走啊哥哥,后面有人在看我们呢。”
来这里的人都是身处高位的军官,稍微年轻点儿的便已经是随从副官了,所以英俊挺拔的督军谢凉城绝对是最打眼的一个,加上身边南浔也是娇美似花,两人吸引了不少目光。
谢凉城低头扫了一眼那挽着他的手,纤细白皙。
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松缓了下来,抿了抿嘴道:“嗯,进去吧。”
两人手挽手,一起进入了一楼宴会大厅。
跟在两人身后的何晴震惊不已,她连忙问身边的罗副官,“罗副官,这位许小姐到底是什么身份!你难道不觉得少帅对她很不一般吗?”
旁边的罗副官没有察觉到她的声音带了轻微的颤抖,哈哈笑了一声,“许小姐是少帅的干妹妹,自然是跟其他女人不一样的。而且这位干妹妹长得真好看,身段好,模样俏,肌肤嫩如水,穿旗袍的样子实在太迷人了,我敢打包票,她是今晚宴会上最美的一位女士。”
罗副官大概把何晴当成了个男人,所以才跟她讨论另一个女人的身材和脸蛋。
何晴双目直直盯着那窈窕的背影,双手突然紧紧握在了一起。
少帅他一直很厌恶女人碰她,可今晚,他却让这个女人挽着他的胳膊!
是妹妹,但只是干妹妹啊,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罗副官见她发愣,偷偷拽了一下,“何副官,发什么呆,我们该进去了。”
每个高官都可以带一两个副官,但你若跟丢了,被拦在外面那就丢人了。
何晴垂头嗯了一声,很快收拾好了情绪。
那大厅里果真十分奢华,各种吃食已经摆了出来,还有上了年份的红酒。
南浔一进去就看到了那吴大帅和他旁边的年轻太太,据说吴大帅的原配太太死了,这是他现在最宠爱的一个姨太太。
五十岁的吴大帅长得肥头大耳,南浔觉得真是白瞎了他身上的军装,能将这军装穿得这么丑的估计只有他了。
大厅内,高官们携太太前来贺寿,不一会儿便是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那吴大帅带着自己的小老婆先后找了几位大帅碰杯,几句客套话下来,都快成拜把子兄弟了,最后他竟然直接朝谢凉城这边走了过来。
南浔直觉这大肚子要找事儿。
果然,这吴大帅笑得慈眉善目的,主动同谢凉城碰了碰杯子,一脸惋惜地道:“当年我非常佩服你的父亲,只是没想到他会……唉,不过谢帅年纪轻轻便能从一个小官爬上一省督军的位置,才干和胆识绝不输于你父亲。”
周围静了一瞬,南浔偷偷看了一眼薛大帅的表情,果然见他神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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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抱歉,她是我的
才干和胆识不输于谢大帅,那意思就是,谢凉城完全能够取代他父亲的位置,这便是间接说现在管辖南五省的薛大帅比不上谢凉城,这个位置该由谢凉城来坐。
的确,谢大帅死后,统管五省的巡阅使位置按理说该由他的儿子来坐,毕竟这南五省可是谢凉城他老子谢大帅打下来的天下,但那时谢凉城下落不明,而一省督军的薛帅呼声最高,他便顺其自然地顶了谢大帅的位置。
后来谢凉城重回大家的视线时,是一个已经组建自己心腹军队的小官,然后花了几年的时间才将陈盛阳陈督军拉下马,自己接管了陈盛阳的地盘。
众人都等着看谢凉城继续和薛大帅杠上,哪料这谢凉城竟转头就对薛大帅表示了臣服之意。
那些打算坐收渔翁之利的其他大帅白白算计一番,心里肯定都不舒坦。
南浔偷偷拿眼刀子戳那大肚子吴大帅。挑拨离间的老狐狸!
等等,大肚子的这面相——
哟,鼻梁凸骨,眉尾下垂,子女宫低陷,额头纹路多而繁杂,已经超过三条,这可是难有子孙的面相,断子绝孙都是可能的。
然而南浔听说这吴大帅有三儿四女,呵呵,这就有意思了哟。
对于吴大帅看似欣赏实则捧杀的话,谢凉城淡淡地回应道:“吴大帅实在抬举我了,我不及父亲百分之一,还有许多需要磨练和学习的地方。”
吴大帅哈哈笑道:“谢帅也不要太谦虚。”
说完这话,他以一副长辈的姿态,伸手拍了拍谢凉城的肩膀,然后转身去应付其他宾客了。
竟是捧杀我就拍屁股走人。
谢凉城看着那老东西的背影,目光暗沉。
南浔忽地拉了拉谢凉城的胳膊,低声道:“哥哥别跟他置气,我看这吴大帅是断子绝孙的面相,他那些子女都不是他亲生的,他帮别人养孩子养了许多年呢,比谁都可怜,没啥好得意的。”
谢凉城冷沉的表情因为南浔这一句话瞬间裂了,他不禁偏头看向南浔。
“咋……咋啦?”南浔被他盯得微微后仰。
“叫你少搞这些封建迷信,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谢凉城的话听着像是斥责,但他的表情却十分和缓。
南浔知道他没生气,便嘿嘿一笑,“真不骗哥哥,不信你去查,吴大帅那些孩子绝对不是他亲生的!如果我看错了,以后哥哥说东我绝不敢往西。咋样,赌不赌啊?”
谢凉城扫她一眼,没理她。
不一会儿那吴大帅的小老婆开了唱片机,放了一首节奏欢快的曲子。
吴大帅带头搂着小老婆进入舞厅跳了起来,其他军官和太太也加入了其中。
谢凉城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那舞厅里的男男女女。
南浔瞄他几眼,不禁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哥哥,我觉得你应该找个机会跟那薛大帅解释一下,错过最佳时机就不好了。”
“你一个乡下丫头,懂什么?”谢凉城道。
南浔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不懂的,就算那薛大帅对你生了芥蒂,你去服个软,他心里也舒坦些,你以后要谋什么的话,也会有更充足的时间。”
谢凉城目光蓦地一变,盯着她。
“我都说了我会看相算命的,哥哥要谋的事情,我很清楚哦。”南浔嘴角一弯,笑得特别甜。
谢凉城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微微闪了闪。
“打扰一下。”
两人正说着话,面前突然来了一位身穿军装的年轻男人,他看向谢凉城,十分客气地问道:“久仰谢帅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
这人南浔有些印象,好像是管北三省其中一省的督军,子承父业,所以很年轻。
谢凉城以为他是来套近乎的,眉眼间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然而那男人下一秒便问道:“不知谢帅介不介意我请你的这位女伴跳支舞?”
谢凉城:……
来人见谢凉城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直接看向南浔,十分绅士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道:“这位小姐,我能请你跳支舞吗?你是我见过的在场最美丽的女士。”
南浔听着他的夸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正要回绝的时候,旁边的谢凉城忽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拽了起来。
南浔一个踉跄,差点儿扑到谢凉城怀里,好在她腰部柔韧度不错,身板那么一挺,就在离对方还有半寸距离的时候顿住了,然后飞快站直。
小八嗷地一声叫起来,“尼玛你白痴啊,刚才多好的投怀送抱的机会啊,而且还是顺其自然地投怀送抱,居然被你给浪费了!”
南浔:“你才是白痴呢,谢凉城好不容易对我有点儿好感,我不能自己作死啊。”
小八呵呵哒,“p的个好感啊,这么久恶念值降了1点也算有好感?”
南浔声音温柔地回道:“算啊。”
小八:……
谢凉城还抓着南浔的手,他目光冷冷地扫了那年轻军官一眼,“抱歉,她是我的,不借用。”
那年轻军官一愣,随即惋惜地耸了耸肩。
谢凉城直接拉着南浔进入了舞厅。
然后,没然后了。
谢凉城将南浔带入舞厅,就不动了,跟南浔大眼瞪小眼。
两人站在舞厅里,跟俩傻子似的。
“哥哥,我们进来干嘛呀?”南浔问。
“跳舞。”男人淡淡吐出俩字,抬起手想要搂住她的腰肢,可那只手颤颤巍巍的,总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又缩回去了。
南浔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直接握住他的大掌往自己腰间一带,然后左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不就好了嘛,哥哥,我是洪水猛兽吗?碰一下真那么难?”南浔打趣道。
谢凉城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他挨着南浔腰肢的手不禁往里收了收,还轻轻地上下摩挲了两下,似乎在感受那柔软的触感和……顺滑的曲线。
南浔身子陡然一颤。
卧槽啊啊啊,谢凉城居然在一本正经地耍流氓!
还在她腰间来回摩挲,都、都都快摸到下面不该摸的地方去了!
谢凉城接收到女人羞恼的瞪视,有些游离的目光倏然间变得清明,然后将乱摸的手一下定在了女人的腰间。
顿了顿,他用另一只手托住南浔的右手,带着她跳起了交际舞。
“跟着我的步伐走,不要紧张。”谢凉城低声道。
说话间,他微微倾身,离得她近了些。
南浔微微一怔,竟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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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太轻了,再重一些
在谢凉城的引领下,南浔跳舞跳得很好,或者说跟他配合得很好,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默契。
谢凉城有些意外,“你学过?”
南浔笑笑地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呀?一是我聪明,二是哥哥教得好。”
谢凉城显然是不信的,他盯着南浔,目光深沉。
小八切了一声,“要不要脸,你早就会了好嘛!”
然而下一秒小八就喜极而泣,“大boss的恶念值刚才居然降了5点!真尼玛不容易啊,嘤嘤嘤。”
南浔嘴角微微弯了弯。
“你在笑什么?”谢凉城问道。
南浔不告诉他,“你管我笑什么,反正我高兴。”
谢凉城淡淡地道了一句:“女人果然很复杂。”
南浔轻笑一声道:“女人呢,就像一本书,你愿意认真品读的话,就会发现并不复杂,但是像哥哥这样的人,怕是连那书皮都懒得翻一下。”
谢凉城听了这话,没发表任何意见。
“对了哥哥,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跟那位男士跳舞?我觉得那军官长得还蛮帅的。”
谢凉城脚下倏然一顿,南浔差点儿一脚踩到他皮靴上。
男人抿了抿嘴,瘫着一张脸道:“我说过,我会帮你留意,这里的人对你来说都不是良配。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瞧这话说的。
南浔立马回道:“是啊哥哥,我这年纪搁我们村里都算大龄剩女了,本来村里的大河哥哥要来家里提亲的,哪想到后来……出了那事儿之后我便被舅母卖给了谢家,嫁给了一个死人。”
身前这“死人”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嗤笑一声,“你是不是见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叫哥哥?”
南浔嘟嘟嘴道:“目前我只当面叫过你哥哥,你若不喜欢这称呼,我以后就不叫了,其实我觉得我还挺吃亏的,你说你比我大了足足八岁,我都可以叫你叔叔了。”
有那么一瞬间,谢凉城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然而很快他便回道:“按你这么个算法,你比你弟弟大了十岁,他也不应该叫你姐姐?如果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他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一声大婶?”
南浔:……
小八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出声,“叫你怼大boss,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大boss向来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吗?哈哈哈……”
南浔不高兴地在谢凉城的肩膀上狠狠掐了一下。
我掐死你。
谢凉城微微挑眉,“太轻了,再重一些。”
南浔:特么的,当我是在给你按摩呢?
小八:噗哈哈哈哈……
两人边跳边不着痕迹地往薛大帅的方向靠去,只是还没靠过去的时候,舞曲换了,变成了一首情意绵绵的情歌。
南浔表示这个年代的情歌真的太缠绵了,一个字拖得老长,酥到骨子里了。
然后她环视一周,果然,所有人的姿势全变了,男士们双手都抱在女伴的腰间,女伴双手都揽着男士的脖子,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的。
南浔打探完情况收回目光,谢凉城那只托着她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溜到了她的腰间,南浔愣了愣,也顺势将双手一收,勾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之间留有一拳的空隙,是南浔刻意保持的距离,她怕引起谢凉城的不适。
缠绵悠长的歌声将整个大厅的气氛都变得暧昧起来,南浔望着身前的这个男人,突然觉得此时的谢凉城目过于深邃了,情绪也内敛得看不真切,但他身上随时释放出的那种冷漠疏离感似乎淡了许多。
南浔突然用手指在他脖颈上轻轻戳了戳,凑近他耳边提醒道:“哥哥,我们已经到了,那薛大帅和他的太太就在咱们身后。”
谢凉城搂着她腰肢的手微微一颤,淡淡嗯了一声。
那薛大帅正陶醉在这种情意绵绵的舞曲中,不料旁边突然传来一道男声:“大帅,之前吴大帅之前的话皆为挑拨离间,我只想偏安一隅。”
薛大帅这会儿兴致好,不以为意地回了句,“放心,我心里都门清着呢,吴越高那点儿小算盘谁都看得出来,你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谢凉城道:“多谢大帅信我。”
目的完成,谢凉城便搂抱着南浔慢慢远离了薛大帅。
南浔以为他会直接带自己离开舞厅,却不想他竟就这般搂抱着她腰肢继续轻轻动着,直到这首绵长的舞曲结束才松开手。
谢凉城垂下的双手微微蜷起,在无人看到的地方,他不着痕迹地贴在军裤上蹭了蹭,将手心的一把汗擦了干净。
“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找罗副官查一些事情。”谢凉城道。
想起什么,他又调头吩咐了一句,“不要答应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的邀请,也不要喝酒,你还太小。”
南浔朝他摆摆手,“知道了哥哥,你去忙吧。”
等谢凉城离开后,之前那道若有似无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明显起来。
南浔顺着这视线看去,对上了角落里一双饱含震惊的眼睛。
是那位女军官何晴。
何晴跟着谢凉城整整六年,从他风光到落魄再重新风光,她一直跟在他身边,再加上她格外注意谢凉城的举止和爱好,所以她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有多厌恶女人的碰触。
可是今天,她自以为的所有认知全都被推翻了。
少帅他居然抱着一个女人跳舞?
抱着!
几乎全身都贴在了一起!
何晴突然有些恐慌,她本以为自己一直这样跟在少帅身边,等少帅习惯了她的存在,她再慢慢变回女人,到时候她就能成为少帅身边唯一的女人。
可现在,少帅这个干妹妹的出现让她的一切都乱了。
她从未想过谢凉城有一天会允许一个女人如此靠近自己。
如果有女人可以这般轻易地靠近他,那她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显得多么可笑?
何晴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如同平地的胸,她自加入军队认识了这个男人,她就开始用布束胸,长年累月下来,那胸一直停留在她少女时期的大小,再也没有发育过。
她让自己的举止变得跟男人无异,她混在一群男人之间,时间长了,她竟也觉得自己就是个男人。
何晴一直认为自己很坚强,可这个时候,她仿佛感觉自己的天塌了下来,再也承受不住,身体也跟着要垮掉。
南浔一脸狐疑地看着这个女人。
她还啥都没做呢,怎么这人的表情就跟要哭了一样?
小八纳罕道:“你太厉害了,你一个眼神就把人惹哭了。”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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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划地盘,这床是我的
南浔道:“有句话叫做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在我看到她的面相时,我就没想过要为难她。”
小八啧啧道:“你这神棍是要一当到底了啊?不过这女人啥面相啊,你就真不怕大boss被他勾了去?”
南浔唔了一声道:“颧骨微凸,鼻准硬朗,腮骨有力,眉骨微起,这所有的合在一起表现在一个女人身上,很少见,坚韧不服输,性格直,不畏权势,敢为朋友上刀山下油锅,你说这样的巾帼女将军面相,我怎么可能会为难她?”
小八连忙道:“可是她跟了大boss已经足足六年啦,大boss最低谷的时候她都跟着呢,这是多么可贵的感情啊,你真的一点儿不担心?”
南浔微微笑了笑,“你也说了,都跟了这么久了,要是能发生点儿什么早就发生了。放心吧,有时间我会找她谈谈心的。”
小八:……
卧槽,南浔牛逼了啊,居然还想着跟情敌谈心。
南浔看到那何晴自己坐在角落里饮酒,心情不大好,但她是个很克制的人,喝酒有度,并不贪多。
南浔移开目光,看向谢凉城那处。他正在同罗副官说话,不知在吩咐什么事情。
那罗副官身后不远处站着个美娇娘,好像是这吴大帅给单身军官们安排的交际花。
这上流圈子里有不少有名的交际花,无一不是风情万种,在舞场和酒场都能成为万众瞩目的大众情人。
但交际花听起来高雅,其实也就是干那一行的,只不过她们服务的上层社会客人,艺术涵养也比较高,有几个还是圈子里有名的女诗人。
真清高的卖艺不卖身的也有,但很少,大多都是卖身的,收费还不低。
吴大帅能找来这些有名气的交际花服务这些客人,也是花了不少本钱,毕竟来这里的单身副官不少,之前那位请南浔跳舞的督军也是单身。
南浔确定谢凉城一时半会不会过来,便去桌上取了个杯子,给自己到了小半杯红酒。
南浔饮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嘴。
唔,她真是很久都没有喝红酒了,大概好几个世界都没喝过呢,这味道真让人怀念。
等到谢凉城回来之后,南浔乖乖坐在一边,跟之前没啥两样。
谢凉城却盯着她的脸,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南浔还特意用白开水漱了下口,说话的时候嘴里绝对没有酒味儿。
“哥哥,你事情吩咐完了啊?”南浔乖巧地问。
小八:南浔这个傻缺,都不知道自个儿现在成啥模样了,脸蛋红扑扑的,双眼含水,看人的时候就跟勾人似的。
嘿嘿,不过这样才好啊,这就是在无形地勾引大boss还不自知。
谢凉城看了南浔许久,突然去桌子上端了一盘水果过来,然后塞到了南浔手里,“吃。”
小八:哟呵,都是解酒水果,大boss好贴心。
“谢谢哥哥!我刚好渴了。”
宴会一直举行到很晚才结束,吴大帅早已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安排了住处,在他管辖军区的广和大饭店里。
南浔挽着谢凉城的胳膊往外走,感觉有些头重脚轻。
得,才半杯红酒就喝醉了,这身体居然也是个酒量不行的。她的脑子已经开始有些迷糊了。
“哥哥,我头有些晕。”南浔偏了偏头,想往他身上靠一靠,但又留着一丝清醒,没有靠过去。
谢凉城突然将胳膊抽了出来,南浔一愣的时候,他已经改为揽她的腰肢。
男人淡淡道了一句:“活该。”
腰间有力的臂膀让人顿时有了依靠,南浔小声哼哼,“你果然知道了。可是我真的只喝了小半杯。”
谢凉城沉声道:“这种场合你也敢乱喝酒,我就该把你丢——”
南浔朝他嘟嘟嘴,“我知道哥哥在才敢喝酒的,你不在的话,我绝对不喝。”
谢凉城抿了抿嘴,手臂一收,把怀里乱动的小醉鬼搂得更紧了些。
几辆老爷车将客人们载往了大酒店,南浔虽然醉酒了,但被谢凉城扶进房间,看到那房中那唯一的一张大床后还是有些懵了。
“哥哥,就一张床,咋办呐?”南浔问。
谢凉城松开了扶住她腰肢的手,道:“很简单,我睡床上,你睡地上。”
南浔嗷地叫唤一声,“你做梦,这床都是我的!”
说完,南浔晃悠悠地飞奔向大床,直接跳了上去,呈大字型张开自己的身体,占满了整张大床。
旗袍啊,虽然下面分叉了,但是腿其实迈不太开的,但现在南浔叉开了,那裙摆便被推到了腰间,露出一对大长腿,白嫩嫩的。
亏床上那喝醉的女人还不知道自己一副什么姿态,扭过头冲男人笑得得意洋洋,“想让我打地铺?没门。”
谢凉城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取下大檐帽挂在了架子上,然后走到了床边,拧眉看向那女人。
“床给你睡,我不跟你抢。好好躺着,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男人道。
南浔哦了一声,立马收回用来划地盘的胳膊和腿儿,一脸幽怨地瞅着他,“那你刚才是在逗我吗?”
谢凉城听着女人那撒娇般软糯的声音,拧着的眉居然松开,剑眉却轻轻一挑,语气带了一丝松快,“对,逗你的。”
南浔:……
“我不想洗漱了,我想直接睡觉,累。”南浔嘟囔道,直接把高跟鞋蹬掉了,然后将被子踢到床边,下巴一扬,一副施舍的口气,“喏,哥哥,被子给你,送你拿去打地铺吧。”
谢凉城瞄向那被她脚丫子踢过来的一坨被子,不知为何,特别有一种把人拎起来打屁股的冲动。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女人那因为并拢了腿儿显得愈发挺翘的臀部,心脏咚地重重跳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谢凉城走向窗子边,双手环胸而立,看向窗外。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拉上了窗帘,转身看向床上的女人。
女人侧躺在大床上,背对着他,呼吸均匀,应该已经睡着了。
谢凉城拾起那堆叠在床尾的被子,正准备铺在地上,却在忽然间动作一顿。
男人猛地抬头盯向了门口,耳朵微微一动,听到门外那高跟鞋的声音突然中断,停在了门口,而那门把手似乎在轻轻扭动。
谢凉城神色一变,飞快地脱了长靴翻身上床,扑到了南浔身上。
南浔上面突然多了个大块头,自然就被压醒了。
在察觉到什么后,她茫然的眸子倏然一睁,嘴巴一张就要说话。
只是那声响压根没叫出来,因为身上的男人陡然一个低头,已经死死地用嘴巴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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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哥哥,对我负责不
“唔,唔唔唔……”南浔的嘴被堵得死死的,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男人左手突然抱住她的大腿抬了起来,高举到肩膀上。
白嫩嫩的腿儿啊,就那么挂在了男人肩上,与那军服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嘴堵上,姿势也准备到位的下一秒,房间门咔嚓一声,居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一身印着海棠花的旗袍将那美丽的曲线勾勒得令人血脉喷张,这是圈子里很有名的交际花海棠小姐,暗地里被男人们称作性感尤物。
海棠看到屋里的情形后,嘴巴一张,惊得瞪大了眼。
这屋怎么有女人?这、这还开始实战了?
说好的这位军爷是单身呢?那吴大帅怎么骗她,还不惜花重金请她陪这男人一夜,让她使尽浑身解数引诱他。
可现在,屋里的这两人打得如此火热,看这样是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就干上了,瞧这销魂的姿势,这紧紧贴在一起的嘴儿,根据她丰富的经验,两人绝对是在激烈地勾缠咬吻。
海棠见这一男一女贴得极紧,认定了这军爷和这女人在玩制服诱惑,已经穿着衣服在干那事儿了。
这事儿她也见过,有些人就好这口。
谢凉城松开南浔的嘴,猛地调头瞪向那女人,眼里怒火滔天,一副欲求不满被打扰的模样,他一把抽出腰间的手枪对准她。
海棠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举起双手求饶,“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是吴大帅让我来的,还专门给了我这房间的钥匙,让我避开其他人来伺候您,吴大帅说您是一个人,我这才答应他来伺候您的,如果我知道你有女人了,他给再多钱我也不会来的!”
“滚!”谢凉城冷冷吐出一个字。
“唉唉,我马上滚,官爷和这位小姐继续。”那海棠连忙将门关死,飞快溜远了。路上边走还边骂骂咧咧的。
吴大帅这是要害死她啊,她虽然是交际花,那也是个有底线的交际花,对方如果有伴儿的话,她绝不会主动勾引。
咔嚓一声,门重新关好。
谢凉城这才扭过了头,脑袋刚转回去便对上了南浔那双瞪大的眼睛。
女人那修长白皙的腿儿还搭在他肩膀上,懒洋洋地耷拉着。大腿根儿多了一只湿热的大掌,温度很高,就像一个大火饼烙在了上面。
没有衣服相隔,就是肌肤相贴,滑腻的与略粗糙的肌肤的碰撞,让两人皆是一怔。
这姿势可以说是非常销魂了。
谢凉城突然轻咳了一声,跟个没事人似的,将肩上扛着的那腿儿放了下来,还替她摆工整了,两条腿并好,再将旗袍裙摆放下来,遮得严严实实。
南浔:……
然后,男人整了整自己被弄皱的军装,准备起身离开。
南浔恍然回神,猛地一个起身,伸手将他拽了回来。
谢凉城这一次没有扑到她身上,双臂撑在她身侧,垂眸看她。
“你刚才亲了我,你还摸了我腿。”南浔直勾勾地瞅着他,控诉道。
“对,但刚才是非常时期,特殊情况。”谢凉城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特殊情况个球球啊,不就是进来个女人嘛,让她看见你打地铺会死啊?”
谢凉城微微蹙眉,“这段时间先生没教你礼仪吗,你的优雅学到哪儿去了?”
“我特么的都让你强吻了,你还摸我大腿,还压我,你还跟我谈什么优雅?臭流氓!”
“都说了是特殊情况。刚才那女人是吴大帅派来诱惑我的。”
南浔炸毛,“诱惑你,那你不被诱惑不就好了,干嘛欺负我?”
谢凉城淡淡吐出一句:“那样会很麻烦。我很讨厌跟女人纠缠。”
南浔:……
跟罗副官一块的何晴被当成了男人,吴大帅这边的人将她跟罗副官安排在了一间房里,罗副官以自己的名义又多要了一间房,所以那吴大帅可能以为罗副官是给南浔要的,进而认为谢凉城跟带来的女伴是分房睡的。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出色诱。
事实上,这种事情谢凉城以前遇到的并不少,但后来碰了钉子之后,那些巴结他的人就再也不敢往他身边塞女人了。
这吴大帅显然还不知道谢凉城不喜欢碰女人的怪癖。
“嘤嘤,我不管,你欺负了我,你要对我负责。”南浔如果不是身上压着个大块头,被禁锢了活动范围,那绝对是要在床上打滚儿的。
谢凉城一脸“你好天真”的欠揍表情,“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以为有了肌肤之亲就要结婚?”
南浔突然打了个酒嗝儿,嘟囔道:“是不是又想说我是封建女人了?哼,既然是新时代了,亲了人不用负责,那我也要亲回去。”
谢凉城正在琢磨这话是啥意思,那女人竟突然拽了他的衣领子,将他拽得胳膊一弯,原本胳膊还撑在她身侧,现在被这么一拽,身子便零距离地都盖上去了。
南浔抱着他的头,毫无征兆地就那么一仰头亲了上去。
香软的唇贴上了男人带着一丝凉意的薄唇,还轻轻吮吸了几下。
谢凉城的双眼蓦然一睁,身体竟仿佛变得僵硬了一般,动弹不得。
南浔探出舌尖轻轻在他唇缝儿间一扫,怕吓到他,都没敢深入。
瞧她多贴心啊。
南浔松开抱住他脑袋的爪子,两巴掌盖在他左右脸颊上,将人推开一些,含了水的眼睛直直看进他眼里,细声软语地问道:“哥哥,要不要对我负责,嗯?”
女人吐气如兰,媚眼如丝。
谢凉城沉默地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若是细看,便能看到他目光有些变了,幽暗深邃,一副正在认真思考什么的模样。
然而醉鬼南浔看不出来啊,她见谢凉城沉默,心里一股火气直往上蹿。
下一秒,南浔忽地抬起腿,一脚抵在男人小腹上,猛地朝他踹了过去。
那力道真是一点儿都没减,凶狠极了。
谢凉城本就在思考问题,对这个小醉鬼也没有什么防备,一不留神居然真被她得逞了。
咚地一声,声音十分响亮。
谢凉城被一个女人踹翻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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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王八蛋,做了不认
在被踢下床与地板亲密接触的时候,谢凉城愣是没反应过来,表情一片空白。
等他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女人踹下床后,那脸色可以说是黑如锅底了。
谢凉城沉着脸爬起来,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丫头,谁知这丫头已经闭上了眼睛。
床上的女人砸吧了两下嘴,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谢凉城的目光定在那被舔得红润湿滑的唇瓣上,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变得幽深了几分。
不管是他之前情急之下堵了她的嘴,还是刚才她说要亲回来,主动凑过来,两次的感觉都是特别柔软香甜的。
很……奇妙的感觉。
不过,这小丫头居然在把他踢下床之后,就这么睡着了?
谢凉城再次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突然有种有气没处使的挫败感。
他在床边来回踱着步子,皮靴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那睡着的女人似乎是被这声响吵到了,眉头一蹙,二话不说,直接拎起旁边那多余的双人枕朝噪声方向砸了过去,嘴上还嘀咕道:“吵死人了。”
在那双人枕即将砸到面门的时候,谢凉城双手一伸,稳稳接住了枕头。
他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手上还抱着个软枕,模样颇有些滑稽。
足足愣了两三秒,他才有了反应。
男人板着脸将那枕头夹在腋下,然后轻手轻脚地抱起那一坨被子,认认真真地铺到地上,枕头摆好,他挺直地躺了上去。
眼睛闭了一会儿睁开,睁开一会儿再闭上。
谢凉城突然发现,他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屋内的床头灯没关,暖黄色的光笼罩着这一小片,那暖意就像是水波一样,荡着涟漪,一圈圈地慢慢荡到男人这边。
谢凉城不禁抬起手看自己的掌心。
不知怎的,他突然就想起了这只手触碰着女人腰臀时的感觉。
软极了。
还有之前情急之下抱着她大腿……那顺滑的触觉。
这一晚,谢凉城失眠了,天快亮的时候才勉强睡了过去。
南浔一个人霸占一张豪华大床,睡得特别香,早上起来精神抖擞的。
她往大床旁边一瞅,啧,某人还睡着呢。
南浔悄咪咪地下床,蹲在谢凉城旁边,她刚想拿头发丝捉弄挠一挠这人的鼻子,不料谢凉城闭上的眼睛陡然一睁,目光凌厉地扫射过来,往她身上唰唰唰戳了一排的刀子。
好久没看到这样的眼神,南浔表示吓了一小跳。
那一瞬的凌厉之后,男人的目光立马变得清明,微微蹙眉望着那悬在他面前的那张脸,“许多鱼,你在做什么?”
“哥哥,你是猪吗,比我还能睡。”南浔食指往鼻子上一按,朝他做了个猪表情。
谢凉城:……
昨晚上失眠了一晚上刚刚才睡着这种事情,他觉得没有必要跟这女人说。
谢凉城扶着额坐起来,将地上的被子抖了抖,然后铺回了床上。
南浔幽灵一样地凑到他跟前,低声道:“哥哥,昨晚上我好像做梦了。”
谢凉城面色不变,继续整理床。
南浔又加了一句,“我梦到到你强吻我了,还欺负我。”
谢凉城身形一顿,薄唇抿了抿没说话。
身后的南浔撇撇嘴,在心里默默给出一句:做了不认,王八蛋。
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对方没有直接来一句,“你喝多了,那就是在做梦。”
如果谢凉城真敢这样回答,南浔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一拳头砸过去,把他砸成猪头脸。
然而小八却特别高兴,不,已经可以说是激动了,“咩哈哈哈……大boss昨晚上的恶念值又降了5点哟哟哟,昨个儿才一天,你丫的就刷掉了10点恶念值!你牛掰了你!我觉得跟你的搂搂抱抱亲亲有关,继续努力哦,多抱抱亲亲大boss,嘿嘿~”
歇了一晚后,前来参加吴大帅寿宴的各大帅们纷纷告辞离去。
西五省的孟大帅是乘坐军用卡车来的,军用车和带来的护送兵都留守在吴大帅的军区范围之外,如今离开自然也是坐那军用卡车离开。
而北三省的马大帅几人和南五省的薛大帅分别乘坐豪华专列火车返回。
直到上火车前,沿路都有吴大帅的兵护送,确保两个大帅的豪华专列都安全离开了,吴大帅才将兵给撤了回去。
这些都是大人物,若是在东三省吴大帅的势力范围内出了事儿,后果不堪设想,吴大帅自然很慎重。
然而,谢凉城和南浔乘坐的这趟豪华专列车还是遇到了意外。
眼看着就要离开吴大帅的势力范围,前方铁轨上突然出现了几块巨石,挡住了火车的去路。
幸好是在白天,那火车长眼尖地看到前面的巨石,采用了紧急制动。
列车没有撞上那巨石,却因为紧急制动,车厢之间彼此狠狠撞击了一下。
车上的人都被这紧急制动引气的撞击吓了一跳。
头等车除了冬天取暖的时候离车头比较近,其他时候都是在车尾,因为离火车头越近,车厢震动得越厉害,火车煤灰也飘得越多。而且发生意外的话,越靠近车头也越危险。
但此时,最后的头等车却因为惯性晃动得最厉害。
眼瞅着南浔因为车的晃动就要撞到桌子上,坐在她对面的谢凉城一脚将那桌子踹开,胳膊一伸挡在她身前,将人给抱起抡了半圈,以此缓冲了那因为惯性带来的冲力。
那有力的铁臂恰好横在女人的胸前,又因为刚才那惯性,软绵的胸挤压着他的臂膀,让那触感更为清晰。
只是那么几秒钟的功夫,等列车重新停稳,谢凉城已经将人稳稳放回了地面,松开了手。
南浔觉得胸口有点儿疼,男人那一下太突然了,虽然胳膊及时抱住了她,但那胳膊好硬。
谢凉城显然没有想太多,他已经皱眉望向了车窗外。
车子所停下的地方荒无人烟,两侧杂草丛生树木掩映,最适合伏击。
“薛大帅,我怀疑前方有埋伏,请立刻转移车厢内的所有女士。”谢凉城忽地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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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激战,藏好别乱动
薛大帅皱眉看向铁轨两侧的草丛,也察觉出了一丝异常,他立马派了两个副官将太太们转移到会议室车厢里,自己则掏出配枪握在了手上。
太太们已经吓坏了,刚才有两个还撞到了头,一个当场见血。
此时听说有埋伏,这些太太们哪里还敢说什么,连忙听从安排躲入头等车后的会议室车厢。
轮到南浔的时候,她忽地抓住了谢凉城的手,摇头道:“哥哥,我不走,让我跟你一起,我会开枪。”
谢凉城神色不为所动,直接连抱带提地将人送走了,无论南浔怎么挣扎都没用。
“找个地方蹲好,等会儿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站起来。”
谢凉城吩咐完这一句调头就走。
“哥哥!”南浔叫了一声,那人没应声。
会议室车厢的门被人从外面关死了。
头等车这边,最先察觉不对劲的罗副官和何副官已经带人赶了过来。
“少帅,你们得赶紧转移!”何晴道。
谢凉城蹙眉,“来不及了,准备作战。”
果然,谢凉城这话才落,便有枪声响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全往头等车这边来。
车窗眨眼间的功夫就被密集的枪火打碎,子弹咻咻咻地射了进来,跟雨点似的。
其中那位赵督军在几个小兵的掩护下,想要逃到后面的二等车厢里,哪料两节车厢接头之处的子弹比其他地方都要密集,根本冲不过去。
前来支援的士兵有很多在冲过来的时候被击毙,但胜在人多,越来越多的士兵赶往这边赶来,将薛大帅和几个督军挡在了后面。
所有人将枪架在破碎的窗户沿儿上,直接跟对方对打起来。
会议室车厢这边倒是清静许多,只是偶尔也有流弹飞进来。
太太们吓得全部蹲到了地上,头死死抱着脑袋,好像这样就听不到那声响就安全了似的。
枪声不断,几颗流弹直接将会议室玻璃窗穿个洞,飞进来的子弹砰一声打在桌子上,就打在南浔旁边。
南浔淡定地找了两张桌子翻倒,挡在自己面前,对大家道:“不要慌,都蹲下找个东西挡着。”
其他太太们闻言,纷纷也找东西来遮挡,只是不慌怎么可能,也不知这小姑娘怎么这么淡定。
“小八,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南浔把自己藏好后,皱眉问小八。
小八叹了一声,“还能是啥事儿,不就是为了抢夺地盘,南五省的高官们都在这节火车上,如果弄死了,南五省就群龙无首了,一片混乱,到时候其他几个大帅都能瓜分一点儿。”
“为啥不用炸药炸,如果用炸药,不就直接把这么多人炸死了?”南浔纳闷。
小八:“……卧槽,你难道不应该先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吗?居然先替敌方考虑起来了!”
“反正大boss死不了,再说这种事情担心也没有用吧,我只是一介弱女子,谢凉城居然连个防身用的匕首都没给我。”
小八:“……呵呵,你的确是个弱女子。炸药这玩意儿每个大帅都是有库存的,一旦动用了就会被发现,越界的话也会被盘查出来,这些人既然暗中埋伏,肯定是想搞阴的,所以不会轻易动用炸药。就是不知道这群人是什么时候埋伏好的。”
“小八,帮我看看,大boss那边什么情况?”
“打起来了啊,还能啥情况,外面起码埋伏了一千人,正集中火力往头等车里头开火呢。”
南浔记得谢凉城这一趟就带了二十个兵,其他督军每人带兵约莫一百,加起来也只有不到五百,就算想带多的也没法,列车只能载下这么几百人。
谁都没想到有人敢在半路上埋伏截杀。
砰砰砰,会议室这边的窗户也被子弹打碎了。
一个因为乱动的太太竟被一枪打中了胳膊,痛得惨叫出声。
南浔沉声道:“说了都不要乱动,你们想找死吗?”
旁边几位太太吓坏了,几人抱着头躲在桌子后面,再不敢乱动一下。
南浔藏在桌子盾牌后面,基本无恙,便随时询问小八战况。
“……敌方集中火力往头等车厢开火,大boss他们身上带的都是小枪,根本不好使,而这头等车空间有限,支援的士兵们塞不下,集中起来的火力比不上敌方,剩下的士兵在都汇聚在隔壁的车厢开火,等到这一批支援兵倒下了,新的补充进来。
妈呀,头等车里都块被尸体塞满了!”
“为什么不冲出去?”南浔皱眉问。
“前面二三等车厢里的士兵从车门冲了出去,但是刚刚下车就被乱枪射死了。有人专门瞄着那车门呢,谁一下来就开枪。”
“谢凉城呢,这会儿怎么样了?”
小八立马汇报道:“大boss他们的子弹好像用完了,夺了旁边一个兵的枪加入战争。”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八又道:“现在敌方开始转为近攻,有七八个便衣敌军已经从窗户翻了进去,大boss躲在一边,等一人翻窗进去,一拳砸得对方找不着东南西北,然后夺了他手里的枪,piupiupiu,大boss开始射杀敌人,左手拿着这人肉盾牌,右手端枪,一瞄一个准,哇哦,有一个敌人差点儿偷袭了薛大帅,被大boss救了。
大boss抢来的枪子弹又没了,他直接掏出匕首,将那敌人割了喉,然后又抢了新冲进来的敌人枪,开始新一轮的piupiupiu……”
南浔觉得如果有瓜子的话,她简直可以边嗑瓜子边听小八说书。
感情色彩这么浓烈饱满的兽兽也没谁了。
“天啊,那个女军官何晴居然就在大boss身边,正跟大boss并肩作战呢。哇哦,真看不粗,她端起枪来灭敌的架势比男人还厉害,南浔你果然没看错啊,这绝壁是个巾帼女英雄!”
南浔嗯了一声,“如果可以,我也想跟哥哥并肩作战,但是我这小身板,看起来的确太柔弱了。”
小八:“羞不羞,当着我的面还叫哥哥。”
南浔:“我乐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枪声由密集逐渐变得稀疏,然后声音越来越小。
“敌军久攻不下撤退了。”小八道。
南浔松了一口气,忙问:“谢凉城没受伤吧?”
小八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谁都有事,就他没事儿,刚才你哥哥杀敌的时候帅裂苍穹了。”
好一会儿,车厢内的太太们都没敢动,生怕什么时候那要命的子弹突然再飞进来。
门那边有人说话,然后就是各种声响,似乎是有人在处理现场。
就在此时,嘭地一声。
这会议室的车厢门突然被人粗暴地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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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哥哥,我腿软了
见那大门被踹开,女人们先是尖叫一声,可见到来人后便齐齐松了一口气。
她们没想到那极其粗暴的一脚会是这位督军踹出来,还以为是敌人呢,真吓人。
南浔看不到来人是谁,因为她面前两张桌子将她挡得死死的,缝儿都没留一点儿。
如果留个缝儿,子弹飞进来把眼睛打瞎了咋办,南浔担心的是这个。
“小八,谁来了?”南浔问。
“嘿嘿,一个满身是血的大怪物。”
南浔:……
当有人去拽自己的挡箭牌桌子时,南浔还怪舍不得的,下意识地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结果下一秒,那桌子便被人非常强势地整个掀开了。
南浔瞄到自己面前站着一对笔直的大长腿,那一直是擦得油亮油亮的皮靴上沾了一片鲜血,味道有些刺鼻。
然后她慢慢仰头看去,视线轨迹一路往上,看到了染血的军裤,胸前红了一大片的军衣,最后就是那张英俊的脸,居然也溅上了几滴血,血珠子滑下去,一下就划出了一道血痕,看着怪渗人的。
得亏南浔知道这些血都不是谢凉城的,不然她得吓死,真的满身是血。
此时,男人正死死盯着南浔,神色竟透出几分还未来得及消退的烦躁和焦灼。
南浔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胸,小脸儿微微仰着,一双乌黑的眼瞅着他。
“哥哥,你没事吧?”她问道。
她的反应太平静了,倒有些像是吓傻了。
谢凉城正准备拉她起来,熟料下一秒对方突然朝他扑了过来,怀里一下子多了个软软的人儿。
南浔扎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小脸儿也埋在里面,身体瑟瑟发抖,声音微颤,“哥哥,刚才我好怕。”
他身上还有血,这女人也不嫌弃,将他抱得死死,显然是怕极了。
南浔表示,她只是个村姑,从小生活在闭塞的渔村,连枪声都没有听过,何曾见过这样惊险的场面,她真的好怕哦。
小八:麻蛋的,又装小白花,装得如此不矫揉造作也是绝了。
谢凉城抬起手,顿了顿后,抱住了怀里的人儿。
他轻轻拍打着南浔的后背,低声道:“别怕,已经度过危险了。”
谢凉城何曾对人这般细声软语过,跟着他进来的何晴看呆了。
她捂住自己流血的胳膊,刚才流弹飞过,她的胳膊被子弹擦伤,本来也只是小伤,但她突然就觉得好疼。
何晴微微垂头,不去看那黏糊的两人,默默把自己的疼痛咽入了肚子里。
她坚强惯了,早已没有了当初小女儿的羞涩和胆怯,做不到像这个女人一样扑到男人的怀抱里寻求安慰。
其实,她也很想。
但现在的她,首先是一名战士,然后才是一个女人。
谢凉城抱着南浔许久,旁边的何晴觉得差不多了,轻轻咳了一声,提醒道:“少帅,头等车那边应该处理好了,你和许小姐要过去吗?”
谢凉城微微颔首,拍了拍怀里的人儿,“走吧。”
可南浔突然握紧了他的大掌,没动。
“怎么了?别怕,那边已经没事了。”谢凉城变得出奇地有耐心,连声音都柔了一些,声调也降了一个度。
南浔抽了抽鼻子,低声道:“哥哥,我腿软了,有些走不动路。”
谢凉城一怔,视线下意识地扫向她的双腿。
那双腿被旗袍挡着,微微弯曲,一副软绵绵站不稳的样子。
谢凉城看向她,微微蹙眉。
忽地,他双臂一伸,直接抱着南浔的腰肢将人抛到了自己的肩上。
车厢内的太太们,见这督军直接扛着自己的女人走了,也不管她们,只得自己跟上去。
她们见到南浔那模样,不禁在心里嘲笑,之前还见这小丫头淡定从容的,以为她真不怕,原来都是装的。
南浔乖乖趴在谢凉城的肩膀上,被他抱回了头等车。
其实她挺纳闷为啥一定要回头等车,这会议室现在可比那头等车干净多了。
头等车内,敌军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士兵的尸体则被抬到了其他车厢。
因为地上铺着地毯,没法撤换,所以能看到几处有大片的血渍,血腥味儿混杂着一股没有消散的硝烟味,有些刺鼻,还有那奢华软椅,上面都是子弹孔,里面的鹅毛都飘出来了。
这次被突袭,五个督军里面死了一个赵督军,除了谢凉城,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伤,连薛大帅的肩膀上也中了一枪,但性命无忧。
士兵们死了不少,具体数据还没有统计出来。
那死了的赵督军,他的太太看到尸体后直接晕厥了过去。
薛大帅看着这一片狼藉,一脸阴沉地道:“如果让我查出此人,我一定要一枪毙了他。”
列车前方障碍被清理,列车重新运行起来。
南浔坐在谢凉城内侧,偏头看他,他向来爱干净,可是这身军服被血弄脏了他都没有脱下。
想着刚才的惊心动魄,南浔的心情突然有些沉重。
她只是见了这么一次,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谢凉城又遇到过多少次这样的埋伏和暗杀?
但乱世之中,战争不可避免,士兵们厮杀火拼,百姓们的日子也不好过,这一段时间是最难捱的。
南浔正在发呆,旁边的男人突然调头看她,问道:“是不是吓坏了?”
南浔摇了摇头,“只是在想,这样混战的时代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讨厌战争,战争会死很多人。”
谢凉城冷冷地道:“自古至今,每一次改朝换代都少不了一场混战,这是必然结果。”
这一次意外让车内众人都变得沉默起来。
等到列车终于进入薛大帅的势力范围内,众人才完全放下心来。
因为先前的对战中谢凉城救了薛大帅一命,薛大帅已经十分信任谢凉城。大帅和剩下的四位督军以及督军手下的副官们召开了紧急会议,薛大帅给谢凉城派发了秘密任务。
列车到站了,谢凉城起身正要离开,突然想到什么,他不禁看向南浔。
南浔被他看得有些懵,“怎么了哥哥?”
谢凉城没说话,直接俯身过来,抱着她腰举了起来,扛抱在肩上。
南浔:……
所以,谢凉城还记得她之前腿软的事情吗?
可是都过了这么久了,她怎么可能一直腿软!
更重要的是,特么的为什么又是这种羞耻的抱法?
或许是因为下车的时候,他俩身体贴合,比较省空间?
众人纷纷侧目,觉得这谢凉城他抱着的不像个女人,倒像个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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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放心,能生
谢凉城就这么将南浔抱下了火车,然后找了个宽敞地方放下。
南浔本来腿不软的,结果被他一直抱着乍然这么松开,腿还真有些软了。
谢凉城去找罗副官和何副官安排一些事情,南浔便歪在一边看着。
她注意到何晴胳膊上缠了绷带,好像是中了弹。
如果是她,肯定痛得龇牙咧嘴,这人真厉害,都不觉得疼。
见谢凉城看过来,南浔一怔,赶紧站直。
谢凉朝她走来,这次没抱她也没扶她,径直掠过她走在前面,只是走路的速度慢了些。
南浔在他后面跟着。
等两人进了那辆老爷车,谢凉城面无表情地对司机道:“直接回去。”
罗副官和何晴目送那老爷车开远,表情都有些凝重。
“看来接下来这一个月有的忙了。”罗副官道。
“罗副官,我们带来的二十个兵,死了五个,你记得带几个兄弟去慰问一下他们的家人,然后安排一下后事,至于受伤的那些,我现在就带他们去看军医。”
何晴刚要转身,罗副官突然拉了她一下,指了指她简易包扎过的胳膊,“何副官,记得给自己也看看医生,小心伤口感染。”
何晴顿了顿,点头,“知道,我心里有数。”
罗副官看着这人的背影,叹息着摇了摇头。
有时候他也会忘了何晴只是个女人,因为她太要强了,男人苦了累了都会叫喊几声,可是她从来没有喊苦喊累过。
·
到家了,南浔见谢凉城又要抱她,心里一惊。
怎么又要抱了啊?
南浔连忙道:“哥哥,我的腿儿已经不软了,不用抱了。”
虽然有了“代步车”方便又省力,但已经到家了,被老夫人和太太看见多不好啊。
结果谢凉城只是微微一顿,该干嘛还是干嘛。
他直接弯腰过去,将坐在里面的南浔打横抱起,等出了车门,便又改成那种扛抱。
南浔:“……哥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感动啊,刚开始碰她一下都嫌弃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她都说不要了,他还要坚持抱她。
多么好的哥哥啊。
然而谢凉城下一句话就让南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扛抱着她的男人淡淡道:“我身上有血,让她们看到会担心,所以你帮我挡一下。”
南浔:……
尼玛啊,她还能说啥,完全自作多情了。
家里的老夫人和大太太听说谢凉城回来了,早早便出门迎接。
两人显然还不知道火车遇袭的事情。
老夫人和大太太看到谢凉城直接扛着南浔上楼,还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小城,怎么了这是?”大太太连忙问道。
“小鱼她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上楼休息。”谢凉城回了一句,扛抱着南浔这个大活人,三两步就上了楼。
这一声“小鱼”叫得不要太顺口。
谢凉城把南浔送到了她的卧室里,南浔才刚坐起来,便见他去了对门自己的卧室。
换衣服去了。
以前南浔还打趣他应该烧了这军服,这下看来就算不烧也要想办法处理了,毕竟这血渍留的时间太长,已经洗不干净了。
谢凉城换了备用的军服,很快便又齐齐整整地去了一楼大厅,人特别精神,看不出丝毫疲惫感。
大太太以为南浔是真不舒服,居然把医生请来了,不过大太太还是喜欢中医,没找现在很流行的洋医生。
这老大夫给南浔把脉的时候,谢凉城就站在旁边看着,那犀利的目光看得那老大夫额头直冒冷汗。
他真没把出些什么。
谢凉城淡淡道:“大夫,她的身子怎么样?”
老大夫眼珠子溜溜一转,立马就懂了,笑呵呵地道:“少帅放心,这位小姐只是有些宫寒,我开几服药熬了喝上一两个月就调理回来了,没什么大碍。”
……宫寒。
南浔嘴角微微一抽,这老大夫以为她想要孩子吗?
谢凉城也愣了一下,然后亲自将这老大夫送下了楼。
“大夫,她身体还有没有别的问题?”只剩两人的时候,谢凉城问道。
老大夫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笑道:“这位小姐身子骨好着呢,以后肯定能给少帅生个大胖小子,三四个都没问题,少帅就甭担心了。”
等老大夫走了,谢凉城还站在楼下走神。
大胖小子……三四个……
谢凉城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副画面,几个光溜溜的小家伙抱着他大腿往上爬,还一口一个粑粑叫着。
谢凉城陡然回神,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转身上楼。
等他回去的时候,南浔已经跟大太太嘻嘻哈哈说上了。
“……真的啊小鱼?”大太太乐得笑出了声儿。
“当然是真的,不骗干娘,那些个什么大帅啊督军的太太都没有我干娘好看,干娘你风韵犹存,跟她们站在一起,人家肯定都以为你是她们的小妹妹呢。”
“还有还有,我还看到了好多交际花,那吴大帅财大气粗,请了好多交际花来,干娘你知道这个圈子里最有名的交际花是谁吗?”
“这个问题你去问那些男人比较清楚,干娘还真不清楚。”
“干娘,你说哥哥知不知道?”
“他啊,一杆枪和一个貌美似花的女人同时放在他面前,他绝对会选那杆枪,愁死我了,干娘怕啊,以后他不会就把枪当媳妇了吧?”
“哈哈哈……干娘你真是太懂哥哥了。”
谢凉城老远就听到两个女人的笑声,脚步不禁放轻,目光也不由地柔和了下来,少了以往的锋利。
就在这时,屋里一直没说啥的老夫人突然开口道:“小鱼年纪也差不多了,如果有合适的,你多留意些。”
大太太连忙道:“您放心,小鱼是我干女儿,这事儿我肯定上心,只是……我舍不得小鱼,咱给小鱼找个上门干女婿吧。娘,您说呢?”
大太太似乎突然想起什么,立马应道:“哦哦哦,对,你说的也对,小鱼嫁出去我可舍不得,咱招个上门女婿好了,回头问问你哥,介不介意跟女婿住在一起。”
南浔听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眼珠子溜溜转了转,突然插话道:“干娘啊,祖母啊,这毕竟是哥哥的地方,得问问哥哥的意见,看哥哥介不介意跟妹婿住在一起。”
大太太高声道:“他敢不同意!”
屋外的谢凉城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得黑臭很臭的了。
呵,这才多大就想着嫁人了?
既然是他干妹妹,长兄如父,这婚事也得他最终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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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太小,找什么对象
谢凉城推开半掩的门走了进去。
大太太见他来了,连忙冲他招手,“来来,小城快来,我刚才正和你祖母商量你干妹妹的婚事呢,你那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我瞧着那罗副官还不错,小伙子长得挺帅气的,或者你手下别的副官也行,模样我也见过,长得都还不错。哦对了,做文职工作的下属也可以,人比较斯文,但一定要踏实能干的,不能来咱们谢家吃白饭……”
谢凉城还没开口,大太太便已经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
谢凉城的那张脸已经臭得不能看了。
对于许多鱼要嫁人这件事,谢凉城心里莫名地不爽。
不久前这女人还让他对强吻一事负责,这才多会儿她就将这事儿抛到脑后了?
还有,这年头哪有十六七岁就结婚生子的?
太早了,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
南浔瞄了一眼谢凉城,有些害羞地打断大太太,“干娘,还是不要找军官了吧,家里有一个哥哥这样的就够了,我觉得斯文的不错,对女孩子肯定也温柔。”
谢凉城微微眯了眯眼,冷笑一声道:“温柔?温柔的男人这年头可活不长久。”
大太太横了他一眼,握着南浔的手道:“干娘也觉得温柔点儿好,回头干娘去圈子里打探打探,最好是个留过学的,这样的有学问有见识。”
南浔羞答答地道:“谢谢干娘,我也觉得有学问的好,看起来文质彬彬,而且睿智。”
谢凉城嗤了一声,“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村姑难道要找大文豪?对方跟你说话可能会觉得是在对牛弹琴。”
南浔:……
“干娘,你看哥哥!他居然说我是牛!”南浔生气地瞪向谢凉城。
大太太连忙安慰道:“没有的事儿,我们小鱼很聪明,还会看相看风水呢,而且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不喜欢小鱼的男人肯定都是没眼光的!”
谢凉城上下打量南浔,点点头道:“是有身材是有脸蛋,可看起来还是一副蠢样儿。”
南浔不生气了,弯着嘴道:“连哥哥都说我有身材有脸蛋,那就够了啊,反正男人很多都是只看外表的。”
“哦?你确定要找这种只看外表不注重内涵的男人?那早说,我这里多得很,一抓一把。”谢凉城冷嘲道。
南浔嘟嘟嘴,“说什么哥哥都不满意,那你倒是给我找个你看得上的啊。”
老夫人也附和道:“就是啊小城,你也给你妹妹留意些。”
谢凉城薄唇抿了抿,勉为其难地道:“好吧,我答应你们,在她二十五岁之前,我一定能给她找个好对象。”
几人一听眼都瞪圆了。
“二十五岁?你想把小鱼拖成个老姑娘啊?你这孩子都当了督军了怎么也这么不靠谱!算了算了,你不想帮忙留意就算了,哪里用得着用这种话来搪塞我们。”大太太生气地道。
谢凉城肃然道:“我怎么敢搪塞母亲和祖母,好男人当然要慢慢找,这毕竟是我、干妹妹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
大太太这才欣慰了,“你能放在心上就好,也不用你时时刻刻想着这事儿,我知道你是个大忙人。我和你祖母也会多留意的。”
谢凉城扫了一眼南浔,淡淡道:“您若有了人选,记得让我看一下,男人看男人往往是最准的。”
“行!到时候肯定让你掌掌眼。”大太太乐道。
这会儿,那司机周师傅也接了小石头回来,家里的人可算齐了。
王婶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一桌凑了五人。
上饭前,南浔考了考小石头在学堂学的东西,小石头摇头晃脑背书的模样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突然间,大太太不知想起什么,目光黯淡下来。
她叹了一声道:“说起来,你弟弟许久都没有往家里发电报了,咱这一家子就差他一个了。你父亲死的时候,国外也发生了动乱,那边不放行,他都没能见你父亲最后一面,这都过了五年了,也不知道他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谢凉城微微蹙眉:“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他来了,上次他不是给您发了电报,说他在那边一切安好?”
大太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弟的性子,他向来是报喜不报忧,他说在那边过得好,你就真信了啊?”
谢凉城表情淡漠地道:“母亲真的了解你这个小儿子吗?这些年,您往国外给他打了多少钱?您自己算过吗?”
大太太一懵,“国外花销大,给他多寄点儿钱我才放心。小城啊,你这是怪我偏心你弟弟吗?”
谢凉城嘴角微微扯了扯,“母亲想多了,儿子没这个意思。”
大太太沉默下来。
气氛一时变得死寂,南浔觉得自己吐个气儿都挺大声的。
“吃饭吧。”老夫人轻叹着说了一句,打破了僵局。
比起小孙子,老夫人显然更喜欢大孙子,对于大太太突然提到小孙子,老夫人也有些怪意。
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当初小勋那孩子不听劝,非要去国外留学,国外有啥好的啊。
南浔觉得谢凉城提起这位弟弟的时候态度似乎格外冷漠,还有刚才那一番话,明显话里有话。
“小八,大boss这个弟弟有什么问题吗?”南浔问小八。
小八这次居然傲娇上了,“你每次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不觉得很没意思吗?”
南浔:“……还好。”
小八:“爷决定了,等大boss的恶念值再降5点,我就告诉你这个问题。”
南浔:……
呵呵,小八能耐了啊,居然还懂奖励惩罚制度了。
·
这段时间,谢凉城明显变得忙碌起来,经常晚归。南浔猜测他可能在查这次火车遇袭的事情。
每天等谢凉城回来,老夫人和大太太都已经睡着了,小石头更不用说,小孩子,吃完饭就差不多该困了。
南浔倒是精神,每天晚上都会坐在大厅沙发上看书,顺便等她哥回来。
听到门口有动静的时候,对方还没掏出钥匙开门,南浔便飞奔着过去开门了,特贴心。
“怎么又在沙发上看书了?”谢凉城蹙眉。
南浔立马回道:“我把哥哥的小台灯借来用了,看着不伤眼。再说哥哥不是总嫌我没文化么,我就想着多看看书,免得以后给哥哥丢脸。”
谢凉城轻嗤一声,斜睨着她道:“该不是为了找个有学问的对象,所以才这么用功吧?”
南浔气愤地跺了跺脚,“我只是因为哥哥你说我看着蠢,所以才想多看看书的。”
“哦?真的?”谢凉城剑眉微微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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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真的,我啥都没看到
南浔重重点了下头,“哥哥是一省督军,威风得很,我既然当了你干妹妹,当然不能给你丢脸了。”
说着,南浔的声音低了下来,一脸丧气地道:“可是书太多了,我好像看不完。”
小八:“又开始不要脸了,什么一直看书,你不就是摊开书做了做样子么,你特么的倒是告诉爷,你今晚上有看过一页吗?有吗?等等卧槽!大boss刚才的恶念值居然降了1点!
嘤嘤嘤,亲爱哒我不该质疑你,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南浔跟小八呵呵笑了一声,小八顿时不吱声了。
谢凉城听了南浔的话后,目光微动,声音突然软了下来,“这种事情急不来,不要太勉强。”
顿了顿,他妥协般地轻叹了一声,“算了,如果你不想看的话就不要看了。”
“可是,我这样会不会看起来很蠢?”南浔盯着他问。
显然,她还记得对方说她看起来很蠢的话。
谢凉城没想到她把自己这句话记得这么清楚,薄唇动了动,回道:“不会,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谢谢哥哥!”南浔兴奋极了,“哥哥,热水刚才我已经烧好了,我去给你倒水泡澡!”
说完,南浔哒哒哒地跑了,看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鸟。
虽然这个时代顶级富豪都住的是高级小洋楼,浴室里也有浴缸,但是没通热水,所以洗澡的时候还是得自己烧了热水倒入浴缸里。
谢凉城听到浴室里噼里啪啦一阵响动,不一会儿那浴室门口便探出一颗小脑袋。
南浔冲他一笑,“哥哥,水倒好了,你自己泡澡哦,我先上楼睡觉了。”
谢凉城望着她离开,等完全看不到那身影了,他才自己进了浴室。
那浴缸里的水果然已经放好了,谢凉城探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门口的地方还准备了拖鞋,毛巾也搭在了浴缸沿儿上。
谢凉城薄唇微微勾了勾,唇畔的笑意转瞬即逝。
男人躺进浴缸里,胳膊懒洋洋地搭在浴缸沿儿上,热水漫过全身的感觉,舒服得让人呻吟出声。
谢凉城半阖着眼睛,思考这几天的事情。
要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上次埋伏袭击火车的十之八九是北三省的马大帅,那马大帅野心不小,想让薛大帅跟吴大帅杠上,到时候双方交战,难免两败俱伤,他再从中渔翁得利。
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盘。
只是这马大帅就这么确信,薛大帅和吴大帅杠上的话会两败俱伤?
若是一方压倒性的胜利,那就能很快壮大兵马,到时候这壮大一方的势力可就不是北三省和西五省的军阀能够单独抗衡的了,除非这两方势力联手。
然这马大帅和孟大帅一直不对付,想让他们联手很难。就算一时联手,稍稍挑拨离间一下便能一一攻破。
谢凉城因为舒服而眯起来的眼睛忽地睁开,眼里锐光闪过。
这样的好机会送到面前,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等到水温慢慢变低之后,谢凉城离开浴缸,准备擦干身子穿睡衣出去,哪料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浴室里没有睡衣,也没有……浴巾。
谢凉城的脸顿时一黑。
他刚才居然会觉得许多鱼是个很细心的女孩。
谢凉城是个严肃认真的人,干不出将齐整的军服围在腰间遮羞的事情,而那擦身用的毛巾太短了,根本遮不住。
就这么犹豫的一会儿,谢凉城已经连打了两个喷嚏。
最后谢凉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围着条毛巾便出了浴室。
那毛巾围在胯间要遮不遮的效果……还不如不围。
某少帅可能只是在求一个心理安慰。
家里除了祖母和母亲,以及许多鱼姐弟俩,在这里留宿的只有保姆王婶,而这个点儿,大家都睡了,只有他再把灯一关,应该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另外,他手里抱着叠好的衣服裤子,如果突然看到人影,他可以直接用东西挡住。
谢凉城关了大厅的小台灯,非常迅速地摸黑上了楼。
他的卧室门外亮着一盏壁灯,照得周围一小片都暖洋洋的。
谢凉城刚开了自己的卧室门,还没来得及进去,便听到身后忽地响起“吱呀”一声。
“哥哥,你才刚洗……完、啊?”对屋的南浔一句话到后面卡壳了,瞪大眼看向她眼前的男人。
这一看可不得了了。
突然间,哐当一声,对面那人飞快地冲进了卧室,然后门被重重地关上。
南浔双眼大瞪,嘴巴张成了O形。
她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个……光着的男人。
那笔直的大长腿,那虎背狼腰窄臀。
卧了个大槽!
视觉冲击太大了,南浔缓了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
小八嗷地叫唤一声,“爷刚才居然看到了一个裸奔的大boss,这绝壁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嗷嗷嗷~~这次可不是爷偷窥你们烙饼啥的,是他自个儿露给爷看了。啧啧,身材真好啊,脖子以下都是腿儿!”
南浔:“你说的好像是妖怪。”
“爷这是夸张的说法,夸张!”
南浔飘乎乎地关门回了自己屋,她刚才就是听到声响出来瞅瞅,没想到被她瞅到不该瞅的了。
天啊,光的谢凉城。
难以置信,真的是……光的。
南浔缓过神来之后,突然倒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这头,谢凉城嘭一声关死门之后,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表情羞恼,目光黑沉。
他隐约听到了对屋那女人的笑声,笑得无比放肆。
刚才许多鱼是不是全看到了?
谢凉城低头看了看,羞恼得赶紧从柜子里翻出睡衣换上。
让他更为烦躁的是,他心里那股火气似乎汇聚在了某处,那羞耻的地方让他自己都震惊不已。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南浔照常跟谢凉城打招呼,谢凉城板着脸没有回应。
南浔在心里跟小八笑:“肿么办大boss好像害羞了哟。”
小八:“……不然你跟大boss解释一下?”
南浔好奇,“怎么解释啊小八八?”
“就说……你其实什么都没有看到?”
南浔:“哟呵,你这法子真是太好了。你等等,我马上让你看看效果。”
南浔跟小八叨叨完,立马双目含羞地看向谢凉城,小声道:“哥哥放心,昨晚上我啥都没看到。”
这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谢凉城搁在桌上的手倏然紧握成拳,男人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缝儿里往外蹦,“许、多、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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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干娘,哥哥想吃鱼
南浔听谢凉城叫出许多鱼三个字,立马就看向不远处的大太太,喊道:“干娘,哥哥说他晚上想吃很多鱼。”
那边正在照镜子的大太太立马哎了一声,“小城你今天晚上不加班了?要回来吃饭啊?那行,晚上我让王婶做几条鱼。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清蒸的还是红烧,或者是熬汤喝?我记得你小时候不喜欢吃鱼,所以这段时间都没让王婶做……”
谢凉城看向南浔,捕捉到那女人眼里捉弄的笑意,深吸了一口气,回道:“小鱼她听错了,我今晚上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晚饭我直接在外面吃了,不回来。”
大太太遗憾地叹了一声,还不忘劝道:“小城你注意劳逸结合啊,可别把身子熬坏了。”
南浔立马附和道:“就是啊哥哥,干娘还等着抱孙子呢,你这年纪轻轻的要是把身子熬坏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谢凉城一听这话,那可真是又气又笑。
“许多鱼,我身子好不好,你难道不知道吗?”谢凉城盯着她。
南浔一脸懵,“我知道才这么说的啊,哥哥上次不就被我一脚……踹下床了吗?”
谢凉城:……
最后他直接起身,调头就走。
远远地,他还能听到那女人跟他母亲的对话,“干娘,哥哥走了,我们可以慢慢收拾。今天干娘又要带我去参加什么宴会啊,是上次那个张太太的生日宴会吗?”
他母亲回道:“对对,就是上次见的那位张太太,干娘跟你说,她有个在外留学的大侄子,据说人长得可俊了。对了,小鱼啊,记得以后去这些地方不要叫我干娘了,直接按省城的叫法叫干妈就行。小城他死去的爹也是从小地方混上去的,我们一开始改称呼都不习惯,但你不改,那些人背地里都会偷偷嘲笑你,也就是他那时候混成了个五省巡察使,成为了人人惧怕的谢大帅,所以别人只敢背地里叫一声乡村莽夫,当着面那都得规规矩矩的。”
南浔回道:“好的,干……干妈。”
“哎,真乖巧,也不知谁能娶到你这么个乖巧懂事的太太。”
“不是有干妈在嘛,您说招谁入赘,我就嫁谁。”女人低声道,不见其人便已能想象出她红着脸的娇羞模样。
“就你小嘴儿甜,今儿好好打扮打扮,听说张太太那位大侄子前几天回来了,这次的生日宴,他也会来……”
后面的话听不清楚了,谢凉城表情越来越黑沉,放慢的脚步骤然加快,急急离开了这个地方。
一整天,谢凉城都心不在焉的,连罗副官汇报的事情都没听清楚。
罗副官只好再说第二遍,“少帅,上次你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还真没错,那吴大帅的三儿四女,果然都不是他亲生的!早年他原配老婆在的时候,给他生了个儿子,我觉得那个可能是亲生的,只可惜夭折了。”
谢凉城微微挑眉,“原因?”
罗副官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道:“那吴大帅好像身体出了问题,生不出孩子,至于孩子怎么来的,当然是那些小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其中两个是吴大帅身边那忠心副官的,两个是他拜把子兄弟的,剩下的三个我还没查出生父是谁。”
说起这事儿,罗副官觉得稀奇不已,“少帅,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我找人查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会查出这个结果。”
谢凉城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淡笑意,道:“家里的小神棍会看面相,她看出来的。”
罗副官“啊?”了一声,干笑道:“少帅可真会开玩笑,这种辛秘丑闻哪是看张脸就看得出来的?”
谢凉城的表情可不像开玩笑,他思忖道:“或许这世上真有什么算命大师,你以前没有遇到,不代表这世上没有。”
罗副官:……
“罗副官。”谢凉城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明天我要去见薛大帅,你注意替我掩盖行踪,不要泄露出去。”
罗副官微微一怔,肃然道:“少帅,咱们这边真有内奸?”
谢凉城冷笑一声道:“那吴大帅三番两次挑拨我和薛大帅的关系,另一边又暗地里拉拢我,这种手段你以为他只对我一个人使过?我怀疑几个督军里面已经有人被他收买了。”
罗副官面色凝重,“那少帅这次一定要格外小心。”
谢凉城处理完事情后,时间还早,所以就提前回了住宅。
他的确好久没吃鱼了。
然而等谢凉城回去的时候,迎接他的却是一屋子的冷清。
老夫人年纪大了,刚刚吃完便歇下了,小石头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睡了。
至于另外两个……
王婶恭恭敬敬地解释道:“太太和小姐去参加张太太的生日宴了,早早就跟我说了不用等她们,这会儿还没回来呢。大少爷,您在外面吃了吗,厨房还有些剩饭,没吃的话我给你热热,或者您要吃面条吗?我跟您下点儿面。”
谢凉城黑着脸道:“不用了,我不饿。”
“那大少爷要洗澡吗,我去给大少爷烧水?”
谢凉城想起昨晚上的事情,一张脸唰一下红了大半边,声音更冷了,“不用。”
王婶本来就也挺怕他的,听他说不用了,就赶紧退下了。
谢凉城直挺挺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心里烦躁得很。
这些女人一天到晚没事干了吗?总参加这样那样的宴会。
也不知道在沙发上坐了多久,谢凉城终于听到了点儿响动。
他调头一看,却只看到自己母亲,那个小女人不见踪影。
“小城?今晚不是要加班吗,怎么回来这么早?”大太太惊奇道。
谢凉城声音淡淡的,“我若是不早回来,又怎么知道您经常带着小鱼晚归?”
大太太忙道:“没有的事儿,今儿是第一次,我和张太太都觉得小鱼和她那位大侄子挺配的,所以宴会结束后,我就带着小鱼多留了会儿。”
“小鱼呢?去哪儿了?”谢凉城的声音陡然一沉。
大太太一听这话,乐了,“那位张少爷坚持要送小鱼回来,我这老人家不好在那碍眼,就先一步回来了,这俩小年轻肯定有什么话想单独说。”
谢凉城听到这话后,坐不住了,唰一下起身。
因为走得太快,沙发前的茶几都被他带得一歪。
谢凉城刚出门就看到了那辆停在楼前的豪车,里面那男人正和女人热情地说着什么,看起来相谈甚欢。
他心里一下就蹿起了一股无名火,烧得他浑身难受,暴躁得想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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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直觉,你们女人不懂
然而,事实是这样的。
那位张少爷儒雅有礼地对南浔笑道:“小鱼,你真是个迷人的姑娘,知道姑妈又要给我介绍对象的时候,我其实有些不耐烦,但没想到姑妈的眼光这一次这么好。”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不过小鱼,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吗?或许我比你那位心上人更适合你?你看,你来相亲,他都没有表示什么?”
南浔轻轻咳了一声,“他比较穷,性格又死板,所以我干妈看不上他,但是我相信他迟早能闯出自己的一番事业,到时候他再上门提亲,我干妈肯定就同意了。”
张少爷惋惜道:“很遗憾没有早点认识你。”
南浔礼貌而疏离地道:“按照你的家世,你父母肯定不会让你入赘谢家。而且很遗憾,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张少爷没有再说什么,先下了车,十分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道:“小鱼,今晚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再见。”
南浔朝他挥挥手转身,结果这一转身就对上一个高大的身影。
谢凉城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辆豪华老爷车走远,然后视线缓缓落回到南浔脸上。
“呵,这就是你选了许久看上的?”谢凉城面露讥讽之色。
南浔嘴角一咧,“是啊哥哥,您给掌掌眼,觉得咋样啊?这位张少爷的父亲是银行行长,家里特有钱,他自己也刚留学回来,满腹经纶,人很绅士,长得嘛,也还挺俊的。”
谢凉城冷着脸道:“如果家里没钱,他什么都不是。重新找,这个不行。”
南浔乖乖哦了一声,“好吧,干妈那里还有很多人选,到时候我再仔细选选。”
谢凉城:……
说完,南浔直接经过他,朝里面奔去,高兴地喊道:“干妈我回来了——”
谢凉城看着她纤细窈窕的背影,眉头皱得死紧。
他愣了会儿神再回去的时候,南浔已经和大太太聊上了。
“怎么样啊小鱼?那小张你觉得如何?”
“唔,再看看吧,刚才遇到哥哥,哥哥好像没看上。”
大太太瞄向那刚刚进门的谢凉城,不解地问道:“小城,我看那小张挺好的,你怎么就瞧不上啊?”
谢凉城板着脸回了一句:“男人的直觉,你们女人不懂。”
大太太:……
南浔:……
“王婶。”谢凉城突然喊了一声,“给我热饭,我饿了。”
“唉唉,大少爷稍等。”
谢凉城边吃边对屋里还没睡的两个女人道:“明天我要外出一趟,你们不用等我。”
南浔连忙点头应道:“哥哥,我们明天刚好要去李太太家玩耍,回来也早不了。”
谢凉城手中的动作蓦地一顿了,捏着筷子的手也突然一紧。
男人声调凉凉地道:“这段时间可能不会太平,你们尽量少出门。”
大太太道:“李太太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谢凉城薄唇紧抿,他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眼里竟掠过一道精光,立马道:“我给你们派个人吧,你们去哪儿都带着,包括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会。”
大太太有些不赞同,“我们一群女人身边跟着个男人,这多不方便啊?”
“不是男人,一个女军官。”谢凉城道,语气不容置喙,“就这样安排吧,一会儿我便让何晴过来。”
南浔在心里笑了一声:小样儿。
“小八你出来。”
小八:“唉?我还没说话呢,你就知道大boss恶念值降了?刚才降了2点哦。”
南浔悠悠地道:“矮油,你不是说大boss前期只把何晴当男人嘛?刚才他怎么就想起来何晴是女人了?”
小八:……
你丫的语气不要这么嘚瑟的话,我会以为你真不知道。
何晴听到这个任务派遣的时候,心里很诧异。
她以为谢凉城是给她派发什么重要任务,没想到只是保护两个女人,确切地说,只是盯梢。
“帮我看好那丫头,别让什么男人都靠近她,她见识浅薄,经受不起诱惑。”这是谢凉城的原话。
这话听起来满满的嫌弃,可那嫌弃中却夹杂着一丝无奈和苦恼。
何晴苦笑。
不管她承不承认,她都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理由了,这是谢凉城第一次意识到她是个女人,然而,为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何晴去向大太太报道的时候,大太太被吓了一跳,还在旁边跟南浔小声嘀咕:“小鱼啊,小城说这是个女人,可我咋看咋不像啊,这不就是个瘦小一些的男人嘛?”
南浔下意识地瞅了一眼何晴,发现她就算听到这话也没有什么难过的表情,怕是平时听了不少。
她连忙拉着大太太走远了一些,低声道:“干妈,她确实是个女人,她像男人这种话您以后别说了好吗?哪个女孩听了这话会高兴啊?”
大太太点头,“小鱼说的是,刚才这话恐怕伤人心了。”
可是,她忍不住又瞟了一眼那人的胸,真的很平啊,细细一看的话,又确实有一些起伏,只是太不明显了。
大太太带着南浔去见李太太,何晴就跟在两人身后,一言不发的,像个隐形人。
那李太太约了好几个人,原来是想搓牌,大太太便坐下玩了起来,南浔陪着看了会儿牌之后,跟大太太和其他几位太太说了一声,自己去园子里散步了。
这个时候,何晴自然是跟着她的。
南浔在园子里找了个长椅坐下,然后拍了拍自己旁边,冲她笑了笑,“何副官,介意陪我坐会儿吗?”
小八蜜汁兴奋:来了来了,我浔要跟情敌谈心了!
何晴狐疑地扫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用了许小姐,我站着就好。”
南浔一把将她拉了下去,笑道:“每天站得跟个枪杆一样挺直,累不累?”
何晴被她拉得一个踉跄,但很快便又坐直了。顿了顿,她顺从地坐在了南浔旁边。
“其实,你喜欢我哥哥吧?”南浔开门见山地道。
如此猝不及防的问话,令何晴神色猛然一变,下意识地否认道:“没有!”
南浔哥俩好地揽着她肩膀,放低声音道:“别怕,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今天就是想跟何副官说些心里话,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心里话哦,所以我也希望何副官能够坦诚相待。其实第一次见到何副官,我就很喜欢你呢。”
何晴被她这么一搂抱,浑身僵硬,听到后面这话时,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小八:社会我浔姐,人美套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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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肩搂肩,姐俩好啊
南浔突然伸手抱住了她的腰,脑袋也轻轻枕在她肩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瞅着她问道:“你是不是对我很好奇?”
何晴神色复杂,“我……”
的确是。
南浔神情放松地道:“其实我是个孤儿,当年我舅母把我卖给了谢家,那时候大家都以为谢凉城死了,所以我是嫁给一个死人的,当时……”
何晴听她语气平静地将这往事说出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原来她已经是少帅的妻了,虽然少帅没同意这门婚事。
“你的舅母真不是个东西。”何晴有些嫌恶地道。这女人为了钱居然干出这种事情。
不过,少帅她母亲和祖母也太迷信了,竟相信什么阴婚。
如果少帅真的死了,那身边这个女人岂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
南浔闷声道:“是啊,我也觉得,但是如果不是她卖了我,我现在也得不到谢家的庇佑,过不上这么好的生活,小石头也没有钱上这么好的学堂。
好了,我的过去都讲给你听了,我也要听你的,不准赖皮哦,刚才说好的,我俩要推心置腹。”
何晴神色一怔,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她可不记得。
纠结了一下,何晴在对上南浔那双充满真诚漆黑透亮的眼睛时,心里的防备竟然就这样卸了下来,跟她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幼时何晴的父亲也是个小官,受父亲影响,她很喜欢摸枪,后来十七岁的何晴嚷着要参军,她父亲拿她没办法,只好让她女扮男装进军队玩几天,想她苦了累了就会自己离开,哪料何晴最后竟在所有的艰苦训练中坚持了下来。
再后来,何晴一见谢凉城误终身,一颗心就这么落在了他身上,当然后面这事儿是南浔自己脑补的,何晴没说。
“所以小晴,你确实是喜欢我哥,我没看错吧?而且已经很久了。”
不等她开口,南浔立马道,“不准否认,喜欢就喜欢,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也喜欢我哥。”
何晴表情微微一变,“你……也喜欢少帅?”
南浔想了想道:“喜欢没多久,但有时候突然就不想喜欢他了,所以我很佩服你哦,能默默喜欢一个人这么久。”
何晴听出这话没有任何嘲讽鄙夷之意,心里觉得怪怪的。
“有什么好佩服的,我只是个不敢说出来的胆小鬼。小鱼,我喜欢少帅,你难道不讨厌我吗?”
南浔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小晴你真有意思,你喜欢少帅,难道我就要讨厌你,我也喜欢他,难道你讨厌我吗?”
说着,她立马凑到她面前,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瞅她,“你不会真讨厌我吧?”
“怎、怎么会。”何晴一脸局促地道:“最开始看他对你这么特别,顶多就有些惊讶吧,然后就是不甘心,我又不了解你,怎么会讨厌你?”
南浔抱住她蹭了蹭,“哼哼,我就知道,我看你第一眼就喜欢你。”
“啊?”何晴再次听到对方说喜欢她这话,身子不由挺得笔直,“你、你真的看我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我?”
“对啊,我会看相哦,小晴是巾帼女英雄的面相,我喜欢。”
何晴哭笑不得地道:“原来少帅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喜欢搞封建迷信。”
“哥哥居然跟别人说我搞封建迷信?”南浔一瞪眼。
何晴嘴角微勾,“无意间提到过,说你是小神棍,但他并没有斥责的意思。”
南浔连忙道:“我说的都是认真的,我虽然算不上大师,但是看相算命很有资质。”
何晴笑而不语,听她在那儿瞎掰。
好一会儿,她突然轻叹了一声,“小鱼,其实我想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可能会一直倔强下去,有的人不属于你就是不属于你,耗费再多的时间和精力也没有用。”
南浔问:“你是说哥哥吗?为什么说谢谢我,他也不喜欢我啊。”
何晴忍俊不禁,“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
南浔一脸忧伤地道:“如果喜欢我,又为什么要说帮我找对象这种话?”
何晴觉得不可思议,问:“他真说过这种话?”
她看得出来,少帅对这丫头绝对是不一般的,不,那就是喜欢。
那少帅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
“何止说过,他就是这么做的,最近已经开始帮我物色对象了。”
何晴:……
“那小鱼,你是怎么想的?”何晴问。
南浔神色黯然地道:“在他给我找到对象之前,我还是打算喜欢他,至于之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大概嫁人生子,就这样过一辈子。”
何晴僵直的身体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松缓了下来,还伸手回抱住她,问道:“小鱼,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不努力一把?你喜欢少帅这件事,跟他挑明过吗?如果你告诉他,或许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南浔反问,“那小晴呢?你跟哥哥坦白过吗?”
何晴的笑容多了一分通透和豁达,“这不一样,我喜欢他用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机和耐心,跟他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但凡他表现出一丝丝对我的好感,我可能都会坦白这件事,但是没有。少帅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得力下属。
我给自己定的期限是二十五岁,还有两年,但现在,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耗下去了。
就算等再久,他也不可能喜欢我,这是我跟了他这么多年得出的结论,只是我一直自欺欺人不想承认罢了。”
长达六年的感情,就算心里再明白,等说出来的时候,何晴的神色还是有些落寞。但伤感过后竟是说不出的轻松。
何晴恍然惊觉,她对谢凉城的感情早成了一副禁锢她的枷锁,现在突然将这枷锁取下来,身上便陡然一轻。
“小鱼,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少帅对你是不同的,但可能他在感情这方面比较迟钝,所以你如果真的喜欢他,请你哪怕过程累一点,也不要轻易放弃他。”何晴道。
南浔歪了歪脑袋,目光突然亮了起来,“你是说,哥哥他以后有可能会喜欢上我?”
何晴心道:不是可能,而是十之八九已经喜欢上了,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到而已。
不过,她突然不想谢凉城这么快就抱得美人归,让他尝点苦头多好啊,谁让他总是这么高傲自负。
就算以前最落魄的时候她都没见过谢凉城对谁低过头。
嘿,她浪费了这么多感情在他身上,做点恶作剧不算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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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才开始,好好受着吧
何晴看向倚着她的女人,或者说女孩,她还很小,脸庞还有些稚嫩。
这个年龄的她在做什么呢?
好像才刚刚进入军队,对感情也是懵懵懂懂的,遇到谢凉城之后便一根筋地认准他了。
真要让她说当时怎么看上这人的,大概是因为他穿军装的时候比其他男人好看?
何晴突然有些想笑,当年懵懵懂懂的感情竟让她一坚持就是整整六年。
刚开始或许真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到后面慢慢相处便被他的杀伐果断所吸引,所以,虽然现在放下了,但她并不后悔自己这六年默默的喜欢和守护。
“我也不确定他喜不喜欢你,不如你找个机会试探一下?”何晴道,那总是死板严肃的目光多了一分小女儿才有的狡黠和灵动。
南浔问道:“所以小晴,你这是放弃了吗?你还要帮我?嘤嘤嘤,你怎么这么好?”
南浔感动得立马给了她一个大熊抱。
何晴抱着怀里的熊宝宝,哭笑不得地道:“得亏我是个女人,不然你这要吃亏多少次啊?还有,我这不叫放弃,而是及时抽身。另外,我比你大了有四五岁吧,你要叫小晴姐。”
“小晴姐,我太喜欢你了呜呜呜……”南浔换了个称呼继续撒娇。
刚刚见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化情敌为姐妹的年度大戏的小八:“某人哦,脸皮不要太厚哦。小晴姐?啧啧。”
“小晴姐,你说找个机会试探,那该怎么试探啊?”南浔虚心求教道。
何晴跟着谢凉城这么多年,对他的性格算是十分了解了,当即就凑近南浔耳边献策道:“你可以这样……再这样……然后那样……”
南浔听得嘴角一抽,谁说何晴严肃刻板的,瞧瞧何晴出的这些损招。
“不过小晴姐,这样真的有用吗?上次那张少爷送我回来,我也没见哥哥发怒啊,而且他还嘲笑我眼光不好。”
何晴呵呵道:“一次没用,多来几次不就有用了?而且你要适当疏远他,不要老往他身边凑,听姐的,从明天开始对他能避就避。”
她跟小鱼的情况不一样,如果她不往谢凉城身边凑,十天半月谢凉城都不会记起她,而对小鱼,呵呵……过几天应该就能看出效果了。
南浔听完她的话不禁喷笑出声。
等大太太摸完牌出来,两人已经以姐妹相称了,虽然离无话不谈的程度还差了点儿,但也不远了。
“我哥今天干什么大事了?”南浔问小八。
小八先说了一句恭喜铲除隐形情敌,然后道:“大boss去搞事情了,联合薛大帅策划了一系列阴谋阳谋,假装关系破裂抓内奸啊,找人去东三省挑事情啊,等到吴大帅那边内乱了,嘿嘿,他们就能抓住机会拿下东三省了!”
南浔微微扬眉,“哪有这么容易引起内乱?那吴大帅统领东三省多年,可不是吃素的。”
小八:“你不是跟大boss说那吴大帅的孩子都不是亲生的嘛,大boss就让罗副官去查了,结果真查出不少东西,从这里入手,能做的小动作可多了。”
南浔有些诧异,轻笑道:“他不是说我搞封建迷信么,居然还真去查了。”
小八笑嘻嘻地道:“表面说着不相信,心里却相信了,这次的大boss真傲娇。”
谢凉城当天晚上就回来了,为了避人耳目回来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平时这个点儿南浔都会在客厅留一盏灯,然后一边看书一边等他,然而这一次,大厅漆黑一片,沙发上那人儿也不见了,看起来相当冷清。
谢凉城第一反应就是许多鱼和自己母亲还没回来,哪料王婶说两人都已经睡了。
听到这话,谢凉城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么多天以来,这好像是小丫头第一次没有在客厅等他。
或许是以为今天他不会回来?
想到这个可能,谢凉城心里那点儿不适感消散了一些。
第二天谢凉城吃完早饭了也不见那丫头出来,平时她都是要跟自己一块同桌吃饭,然后目送他离开的。
“小鱼今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谢凉城问道,眉头微蹙。
大太太解释道:“小鱼已经吃过了,就在你下楼前。”
“已经吃过了?这么快?”谢凉城诧异道:“她现在人呢?”
“说是出去散散步,清晨空气好。”
南浔在大太太眼里那就是大师的高徒,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谢凉城顿了顿,嗯了一声便离开了。
上车前,他下意识地逡巡一周,结果除了四周站岗的士兵,什么人影都没有看到。
“从后门走吧。”谢凉城上车后,似是随口吩咐了一句。
司机周师傅有些纳闷,从后门走得绕大半圈呢,少帅怎么突然要绕路从后面走?
等到那老爷车绕了半圈从后门离开时,周师傅偷偷瞄了一眼少帅,见他薄唇紧抿,面无表情。
周师傅立马有底了,少帅今天的心情很不好,能闭嘴就闭嘴。
谢凉城召集几个心腹开了秘密会议,之后便留了何晴一个人。
“少帅,这是要开始行动了?”何晴肃然问道。
谢凉城颔首,淡淡道:“只是做个样子,但有时候为了逼真一些,会有危险。”
何晴立马就懂了他的意思,“我会让兄弟们多加注意的。”
谢凉城却一脸冷漠地道:“不用防备。”
何晴神色微微一变,“少帅,你的意思是这些人里面也有……好,我知道了。”
她知道谢凉城做事都有自己的思量,一开始她也质疑过,但最后的结果都表明他的决策是对的。
等何晴要退下了,谢凉城突然叫住她,薄唇动了动,顿了一下才问道:“何副官,昨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何晴一愣,少帅是指小鱼?
不是吧,这才一天就有效果了?
“回少帅,昨天许小姐跟伯母去了李太太家,先是聊了会天儿,然后伯母陪几位太太搓牌,许小姐坐在一边看牌,后来去园子里转了转,期间并未遇到任何男性搭讪,倒是几位搓牌的太太当着伯母的面好一番夸赞,给许小姐说起了媒。”
何晴事无巨细全说了,谢凉城听后微微拧眉,“就这些?她呢?什么反应?”
“许小姐很乖巧,太太们说什么她都应下了。”
谢凉城听了这话,眉头拧得更紧了。
“少帅,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何晴道。
谢凉城走神了,没应话。
何晴径直离开,才一转身她的嘴角便往上扬了扬。
这才刚刚开始呢,少帅你就不适应了?
可好好受着吧,不是每件事都会朝你所想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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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蹲点,没蹲着
谢凉城觉得自己好像很久都没看到许多鱼那小丫头了,明明住在同一栋小楼里,明明也没过上几天。
她好像在刻意避开自己。
这个猜测让谢凉城不悦地蹙起了眉。
为什么要躲着他?他又不吃人。
因为网已经撒下,谢凉城这几天倒闲下来了,他越闲,南浔好像就越忙,然后这一天,谢凉城起了个大早,准备逮这条滑溜的鱼。
谢凉城根据前面几次某鱼搞失踪的规律,天还没亮便穿戴整齐坐在了床边,闭目养神,然后竖起耳朵听对屋的动静。
保持这样的姿势三十分钟之后,谢凉城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平时这个点那丫头已经起来跑步去了,可他都等了这么久了,也没听到对屋有任何动静。
总不会是从窗户翻出去了吧?
谢凉城原本是一副“猫捉老鼠”的戏谑表情,这会儿已经逐渐趋向于面无表情了,甚至有朝锅底发展的趋势。
最后,谢凉城等到大太太都以为他睡过头了,特意让王婶上来敲门喊人。
王婶问得很小声,生怕吵到对方,“少帅,大太太让我问问您,您今儿还去军队里吗?如果今天不去,那少帅您就多睡一会儿,等您起来我再给您热饭。”
谢凉城的脸色彻底黑下来了。
今早上,他坐在床上等了那丫头足足一个半小时!
谢凉城啪一下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向门口的王婶。
王婶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结巴道:“少、少帅?”
“小姐呢?”谢凉城冷冷地问道。
“小姐?小姐还在屋里呢。太太吩咐过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打搅她,好像是说小姐这几天要打坐修炼。”王婶低声解释道。
谢凉城哧了一声,“打坐修炼?”
王婶闷声不响的,其实她也觉得小姐搞这些封建迷信有些太夸张了,而太太和老夫人居然也相信这些。
她一个下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太太和老夫人可都是在省城呆过的人,眼界什么的早就开阔了,怎么还信这些?
谢凉城知道许多鱼还没出来心里便有数了,虽然白蹲点了,但他一想到这丫头还在屋里,便去楼下不慌不忙地吃了饭,之后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南浔还真没骗人,她的确在打坐修炼,现在她已经可以用这副身体熟练地引气入体了,为了完美避开谢凉城,她启用了小八牌警报器,效果相当理想。
“大boss已经把昨天前天大前天的报纸都重新看了一遍,一双大长腿简直五处安放,一会儿左腿翘右腿上,一会儿右腿翘左腿上。啧啧,原来这就是你们说的欲擒故纵,原以为然并卵,不想大boss还真吃这一套。”
小八在心里可以说是日了狗了,原来还担心这个世界的军哥哥不好攻略,可现在……
呵呵哒,虽然恶念值啥的还没怎么降,但它有种预感,下一次再降的话,那就是唰唰唰地往下降。
听了小八的汇报,南浔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精神抖擞地下楼了。
刚一下楼,她便听到啪地一声,谢凉城将手中的报纸合拢放到了一边,一对鹰眼抬起,直直对上南浔。
“咦?哥哥你也在啊,今天没去部队吗?早上好呀哥哥。”南浔冲他甜甜一笑。
谢凉城黑着脸道:“早上好?你确定是早上?要不要我告诉你现在几点了?”
南浔一脸无辜地回道:“哥哥,大摆钟在客厅,怀表这玩意儿我又没有,我确实不知道几点啊。”
谢凉城:……
谢凉城直接伸手指外面,“你自己看看,太阳升到哪儿了?还好意思说跟我早?”
南浔哦了一声,当真将脑袋探出窗外看了看,“哥哥,我没看到太阳,今天好像是个阴天,哥哥刚才看到太阳了吗?”
谢凉城:……
谢凉城觉得自己心里有一口气窜到了喉间,然后卡在那里不上不下。
那趴在窗户沿上微微撅着翘臀的小丫头还嘴上嘀咕道:“难怪总想睡觉呢,阴天的时候睡觉最容易睡过头了。”
谢凉城也不反问她了,直接凉凉地道:“不要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姑娘家的这么懒,也不怕被以后的婆家嫌弃,除了我母亲和祖母,谁还信你那些胡诌的东西?”
南浔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笑嘿嘿地问道:“哥哥你忘了,干娘说要招入赘干女婿,所以我懒点儿也没事吧?”
谢凉城抿抿嘴,沉声提醒了一句,“男人都不喜欢懒惰的女人。”
南浔啊呀一声,“是么,上次我相处的那位张少爷说,媳妇是用来疼的,如果他把我娶回去,肯定会好好供着,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哥哥你看,你们男人的想法也是不一样的。”
当然,以上纯属南浔胡诌的。
谢凉城冷笑道:“听你的语气,你没跟那位张少爷在一起,好像很遗憾?”
南浔叹了一声,道:“哥哥,那张少爷各方面条件都挺好的。”
谢凉城听到这话,目光顿时又是一沉。
哪料南浔下句话就道:“但是,我更相信哥哥的直觉,哥哥的眼光虽然有时候不咋样,但哥哥当军官多年,直觉肯定很准,所以哥哥说那人不靠谱,那我就不选他了。”
谢凉城黑沉的表情微缓,淡淡嗯了一声,“你是我干妹妹,我不会害你的,所以你要乖一些。”
南浔莞尔一笑,“嗯,我都听哥哥的。”
“哥哥,其实我今天也不是光在睡懒觉,我是一边睡觉一边修炼。”南浔主动解释道。
谢凉城听她说话软软的,自己的语气也不知不觉中缓和了不少,“看相算命就算了,怎么连修炼也跑出来了?”
“哥哥,不骗你哦,真的有修炼这一回事,只是普通人一直不得其法,很难入门,我也是因为师父当初留下了口诀,我自己反复琢磨再加上人呢也算冰雪聪明,所以就摸出了点门道。”
谢凉城听了这话,嘴角微微掀了掀,似乎是被她厚脸皮的自吹自擂给逗笑了。
“哥哥。”南浔唤了一声,突然凑到他跟前。
那张小巧精致的脸蛋倏然间放大,近得连上面小小的软软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肌肤赛雪,白如凝脂,嘴唇粉嫩似花瓣泣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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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强调,我只是顺便
南浔陡然间的靠近让谢凉城有片刻的失神,他的目光自那红润的唇瓣上掠过,最后落在小丫头那双漆黑透亮的眸子里。
她的眼里似盈了一汪干净透亮的清水,而他在那清水之中发现了自己的倒影。
“哥哥你看,我的皮肤是不是光滑如丝嫩如鸡蛋?这都是修炼带来的好处哦。”南浔笑道,将自己的一边脸蛋凑近他。
谢凉城看到的那双眸子微微一弯,里面自己的倒影也因而被遮挡了许多。
她的肌肤真的很光滑,谢凉城想到。
不受控制地,他的手抬了起来,朝那水嫩嫩的小脸上摸去,两指捏住,轻轻一掐。
果然,触感很好,捏起来也很舒服。
南浔一愣,连忙起身离开一些,捂着被他掐过的脸蛋瞪着他。
女人突然之间的退离让谢凉城陡然回神,眼里划过一丝微妙的情绪。
“哥哥,你刚刚居然掐我?”南浔控诉。
谢凉城连忙从她脸上移开了目光,不自觉地轻咳一声。
他正想解释一下刚才自己的失态,不想这丫头突然抬头朝楼上看去,高兴地喊道:“干妈?干妈我还以为您已经出去了呢。”
大太太在楼上拾掇了许久才下来,她打扮得很体面,身上穿的是上次定制的牡丹印花旗袍,脖子上戴着一根时下贵妇圈子里最流行的珍珠项链,手上拿着的小包也是着名刺绣师父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大太太乐道:“本来是要一个人去的,既然小鱼起来了,那你便随同干妈一起去好了。”
“干妈,去哪儿啊?”南浔问。
“上次陪我搓牌的那几位太太,小鱼还记得不?我当她们要给你说媒是开玩笑的呢,哪想到其中那位赵太太还真给我找了一个。
赵太太有个开照相馆的外甥,那外甥也是留过学的,你别听他只是个开照相馆的,人可厉害着呢,在咱省城和其他大城市都开了分店,现在这些个富太太最喜欢照相了,干这一行的相当赚钱。我今儿便约了那赵太太一起去她那外甥的照相馆光顾一下,想着顺便替你瞅瞅真人如何。”
南浔还没来得及开口,谢凉城便淡淡开口道:“母亲,这年头的媒婆都是捡好的说,您要是一遇到个听起来不错的人就带着小鱼亲自去看,不觉得掉价?”
微顿,他的语气冷中带嘲,“呵,我谢凉城的妹妹还愁找不到个好对象,需要母亲您如此积极撮合?”
大太太不禁瞪他一眼,“瞧你这话说的,我也是为了小鱼好,好男人要趁早找,免得被别的女人抢先了。再说这位赵太太的外甥我是见过照片的,人长得十分精神,小鱼去看一眼又不吃亏,而且小鱼表面上只是陪同我去照相馆拍个照,谁知道我们是专门去看人的?”
谢凉城薄唇微微下撇,“哦?母亲看过那人的照片了?拿过来我也看看。”
大太太见他一副不放心的模样,也没说啥,很自觉地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五寸照片。
这个时候的照片只有黑白色的,照片中,一个穿着十分洋气的年轻男人,站在一座外国特色的建筑面前,笑得很张扬。
“喏,看吧,是不是长得很俊?据说修的是什么艺术专业,还在国外得过奖呢。”大太太将照片递给谢凉城,指着里面的人道。
“我觉得这次的这个跟小鱼很搭啊,而且这人思想开放,肯定不介意入赘咱谢家。”大太太越看越满意。
南浔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正在她想再多看一眼的时候,谢凉城啪一声将那照片翻过来盖在了桌上,一巴掌捂在上面。
南浔:……
她隐约看到了一个帅哥。
“这是怎么了,小城你别告诉我这一次的人又不满意?这可是我筛选了许多才选出来的。”大太太有些不高兴了。
谢凉城面无表情地道:“光看照片就觉得这个人油滑,真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大太太这次是真恼了,直接从包里掏出了整整一沓照片拍到桌上,“这里这么多人,你若是不满意我选的这个,不如让小鱼自己来选。”
南浔瞅过去,不禁哇了一声,“干妈,你什么时候瞒着我收了这么多男人的照片,我都不知道。”
照片在桌上散开,都是各种各样的生活照,里面则是形形色色的男人。
大太太解释道:“小鱼你如今可是这谢家干儿女,就这身份传出去,多少人巴不得跟谢家做个干亲戚呢,这里面很多照片都是下面那些人送来的,我信不过,就没细看。”
“没想到干妈这么操心我的终身大事,干妈你对我真好!”
南浔高兴地将桌上的照片收好放齐整,坐到大太太面前,一边看一边同她讨论。
“干妈,这个长得太瘦了不精神,这个太胖了,我不喜欢太胖的。”
大太太见小鱼这么积极,顿时又乐了,兴致高昂地同她道:“可不是么,我拿到照片的时候也扫了几眼,跟你的反应一样,这个人瘦得都成竹竿了,感觉风一吹就会倒,这种人也敢拿到我面前,真是的,当我们谢家的门这么好进……”
“还有呢干妈,这个人表情好严肃啊,像个小老头,该不会是个老师吧?还有这个,笑得也太傻了,看着好幼稚,不会才十七八岁吧……”
谢凉城不知不觉中被两个女人忽略成了空气。
他的心情很不好,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这么糟糕透顶过。
最后,两个女人看来看去,还是觉得那赵太太的外甥最好,于是决定一块去那照相馆看看,顺便照几张照片。
等两人商量好了,谢凉城暗沉的目光扫向两人,突然插话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大太太一脸诧异,“小城你说啥?你要去照相馆?你不是最讨厌照相馆这种地方吗?”
谢凉城淡淡解释道:“我突然发现自己没什么照片,所以打算照两张留着备用。”
大太太:……
谢凉城扫了一眼南浔,补充道:“当然,也顺便看看你们选中的这个男人如何。”微顿,加重了一下语气,“只是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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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哥哥,你身材比他好
南浔以为谢凉城顶多派何晴跟着一块去,名为保护,实为盯梢,没想到他居然自个儿出动了。
小八呵呵哒,“真是好一个顺便,这次的大boss分分钟戳中爷的笑点。”
南浔突然回了小八一句,“唔,挺可爱的。”
小八:……
小八表示它理解不了南浔的脑回路,特么的居然觉得大boss可爱?
因为要去照相馆照相,南浔自然也要好好打扮一下,大太太强烈建议南浔穿之前定制的那件大红旗袍,那一身一出,甭管什么男人,绝对会为她倾倒。
谢凉城突然凉飕飕地来了一句,“穿什么颜色都没用,照出来都是黑白的。”
南浔:……
南浔觉得非常有道理,便只穿了一件素雅的印桃花旗袍,高端定制的裁剪让窈窕的身姿、迷人的曲线一览无余,女人耳垂上挂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坠,衬得那耳垂愈发晶莹白皙。
谢凉城臭着脸看她,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丫头穿什么衣服自己都不满意。
他突然觉得,还是原来的那种肥大的袄子比较好。
“哥哥,你不换一下衣服吗?比如换个长褂,或者西装?”南浔看向谢凉城问道。
谢凉城淡淡道:“不换,就这身,方便。”
南浔居然懂了他的意思,谢凉城这种身份的人为了自身安全,势必会随身携带武器,穿这一身军装,腰间就是配枪,军靴里还藏着匕首,安全感爆棚。
谢凉城亲自开着老爷车送两个女人去照相馆,这照相馆位于最繁华的地段,那店面光是一个月租金便十分昂贵,能在这里开店的人都是有些来头的,或者有钱没处花的富商。
去的路上,后座里两个女人正坐着闲聊。
南浔好奇地问道:“干妈,哥哥为什么不喜欢照相啊?”
大太太低笑出声,解释道:“小时候他爸带他去照了一次,小城被照相机的那嘭的一声还有镁光灯闪的那一下给吓着了,不知道他从哪儿听来的,说照这玩意儿会被摄走魂魄,小城嚷嚷着不想变笨蛋,所以就再也没去照过相。”
与他相反,小勋就很喜欢照相,每一次都笑得灿烂极了。
当然这句话大太太没敢说出来,她知道小城不喜欢自己提到弟弟。明明很小的时候,小城很喜欢这个弟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人的关系就疏远了。
南浔听到大太太的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八,谢凉城小时候好傻啊哈哈哈,摄魂哈哈哈……难怪不准我搞封建迷信,他自个儿小时候就信这些,可能后来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还丢了人,所以之后就特别讨厌宣扬封建迷信的人。”
小八:“我觉得你可能真相了。”
前座谢凉城板着脸,薄唇抿了抿,“母亲,这些陈年黄历就别说了,小时候谁没有犯傻过?”
大太太乐道:“小鱼又不是外人,我跟她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怎么就不可以了?”
南浔猛点头,“就是就是,我听了又不会取笑哥哥的,哥哥你就别害羞了。干妈,我还想听哥哥小时候的糗事儿。”
“哈哈,小城小时候,大概四岁的时候吧,最喜欢偷他爸的军服穿了,小小只的一个套着那宽大的军服,整个都被包进去了,一只小脚丫也塞进那大筒靴里,拖着大筒靴在地上啪嗒啪嗒地走,特别可爱。”
说到这儿,大太太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笑容慢慢敛了起来,声音也低了下来,“其实小城五岁以前都很调皮,每天都笑笑闹闹的,突然有一天,小城就变得不爱说话了,那一阵子我心情不好,也没太注意,等到发现的时候,小城已经这样了,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看到陌生人,特别是女人转头就跑,而且也再也没有跟我撒过娇,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才重新开口叫我。”
而那以后,他不是叫娘,不是叫妈,就是客气疏离地叫一声母亲。
大太太继续道:“一开始我还以为他生病了,带他去看过大夫,连洋医生也看了,都说没什么事情,而且那洋医生还测了一下小城的智商,说他智商很高呢,可能就是不爱说话而已。”
一开始她会不自在,觉得小城都快把她当陌生人了,后来医生都说小城正常,她就渐渐地接受了大儿子这副疏离客气的模样。
南浔注意到,大太太提起谢凉城幼时的事情时,谢凉城的身体明显绷直,周身散发出一种冷冰冰的气息,还有一丝无法控制的暴躁感。
“够了。”谢凉城突然打断大太太的话,声音竟是那种鲜少才有的冰凉入骨,“母亲,这么久远的往事就别再提了。”
大太太浑身一僵,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这样的反应,让南浔愈发感到好奇。
她想,谢凉城之所以这么厌恶女人的碰触,十之八九跟他小时候的变化有关系。
不过南浔虽然很好奇,却没有问小八的打算,这种事情由谢凉城亲口告诉她比较好,或许这样就能解开他的心结了。
几人抵达照相馆的时候,赵太太已经到了,两个贵妇人一阵寒暄。
那赵太太看到站在南浔身边的谢凉城,好一番震惊,连忙迎了过去,“哟,谢督军,什么风把您也给吹来了,快进快进,今天客人不多,我已经跟文浩提前打过招呼了,他今天就接待我们几个。”
照相馆外面装潢不算华丽,但里面的陈设却让南浔挺吃惊的,已经有了现在艺术照相馆的感觉。
墙上挂着各种裱好的黑白照片,虽然没有丰富的色彩,但这些照片的内容都是非常唯美而极其艺术感的。
风景照人物照生活写真照都有,特别是人物照,你能看到优雅的女人,张扬的女人还有含羞带怒的,人物十分生动,而且还有一些人物照……照得相当大胆。
南浔看到了一张女人的半裸后背,女人微微侧头,不管是面部曲线和后背的曲线都被照相机以最好的角度拍了下来。
还有一张半裸的男人照片,只露了一个上半身的侧面,肌肉线条的肌理完美得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谢凉城突然走到她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张半裸男人照,忽地嗤了一声,“就这种身材也好意思拍出来给人看。”
南浔:……
“是的呢哥哥,你的身材比他好看多了。”
谢凉城的脸毫无预兆地、轰一下就红了大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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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拍照,深情对视
然后,南浔再说什么,谢凉城都听不清了,他的记忆回到那天他洗完澡裸着上楼,结果全身上下都被这女人看光了。
想到这儿,谢凉城羞恼不已,但他绝不会蠢到主动提起这事儿。
几人刚进照相馆没多久,一个男人便从楼上下来,走到那赵太太面前,给了她一个贴面吻,“二姨,好久不见,你还是如此光彩照人。”
赵太太笑骂道:“明明上个月才见过一面,你这孩子,就会贫嘴。”
“咦?真的才过去了一个月?我还以为过了好久了,二姨你看,我对你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呸呸呸,去了一趟国外,连咱老祖宗传下来的成语都不会了?这词可是小情侣之间用的。”虽然这么说,赵太太却笑得合不拢嘴。
这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二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短款灰白色西装,里面是米黄色马甲加藏红色白点领带,马甲口袋里放着一块怀表,那怀表链子露在外面,金光闪闪的,南浔忍不住多瞅了一眼。
好亮眼,眼睛都快被那金光闪瞎了。
男人一头黑色的短发全部梳到后面,露出饱满的额头,人果然跟照片上一样,长得十分精神,也很英俊。
当然,这种英俊跟谢凉城是没法比的,但人家笑起来特别友善,很招人喜欢。
年轻男人跟自己的二姨打过招呼之后,一眼就看到了谢凉城和南浔。
这两人一个穿着军装,高大、笔直、英挺,气度不凡,一个穿着贴身的印花旗袍,身材前凸后翘,脸蛋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两人站在一起堪称绝配。
冯文浩可能忘了他二姨是来给他介绍对象了,在他眼里,站在一起的谢凉城和南浔已经成了他眼里的一道风景,他现在的第一念头就是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哇哦,太美好了!”冯文浩赞叹道:“二姨,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英俊帅气的军官还有这么美丽的小姐,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真是太美好了!”
正要给他着重介绍一下许多鱼的他二姨:……
正打量这小伙觉得不错可以继续发展的大太太:……
谢凉城刚刚冲这男人释放出自己的威压,犀利的目光也化作利刃唰唰唰射过去,结果听到这话后,利刃般的刀子一下就变成了软刀子,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
这就像一个刚刚提着刀子准备大杀四方的将军,还没来得及挥刀,那敌人就齐刷刷跪下举白旗了,谢凉城此时就是这种感觉。
冯文浩几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一脸兴奋地道:“我已经好久没有拍出令自己满意的作品了,今天见了二位,灵感已经塞满了我的脑子,请这位先生和这位小姐一定要成全我!”
说着,他承诺道:“放心,这些照片一定不会流传出去,我就留一两张,剩下的全部送给你们,怎么样?”
谢凉城面无表情。
南浔上前拉了拉他胳膊,低声道:“哥哥,我想照,你就和我一起照吧,而且免费的呢,多划算啊。”
谢凉城薄唇微微抿了抿,矜持地嗯了一声,然后从军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那怀表精致小巧,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
男人瞅了一眼怀表之后又塞回了口袋,淡淡道:“我很忙。”
冯文浩一听这话,立马就道:“不会耽误两人太久时间,很快就完事儿!”
谢凉城微微颔首。
冯文浩灵感爆棚,哪里还顾得上不相干的二姨和大太太,跟两人赔了个笑脸之后就将人“轰”走了,承诺改天给二位大美人拍很多美照,保准将两人拍成大天仙儿。
他嘴巴甜,哄得二位太太就算白来一趟也没有丝毫不高兴,反而觉得自己捡了便宜。
只是两人就纳闷了,明明是来给许多鱼牵线的,但现在冯文浩这小子的确对许多鱼有了兴趣,却只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欣赏,还自顾自地把谢凉城和许多鱼凑了对儿。
大太太想,小鱼如果能跟谢凉城好上,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但小城不喜欢啊,见第一面就把她和老夫人做主的这门婚事给作废了。
如果不是自己让小鱼以她干女儿的名义继续留在谢家,这两人早就没什么交集了。而且小鱼已经住进谢家这么久了,也不见大儿子对她摆什么好脸色啊。
大太太之所以这么操心许多鱼的婚事,不过是为了让她赶紧安定下来,免得什么时候自己遇到个野男人,被对方骗走了,毕竟这个年纪的小丫头为了爱情疯起来是很可怕的。比如那谁谁家的小姐,据说跟一个穷小子跑了,两三年都没跟家里联系。
考虑到小鱼是儿子命定的贵人,就算小城不喜欢,大太太也一定要想办法留在身边,丧子之痛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不过,如果小城突然改变主意喜欢上小鱼了,那她还操什么闲心啊?
有了这个念头的大太太越看自己儿子越觉得他对小鱼有了那么一丝意思。
难怪呢,不管她选哪家的少爷,这小子都不满意,瞧这小子的德性,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不像他那花心爹,也不像她。
大太太这下子可乐坏了,当即就拉着赵太太去逛街了。
照相馆内,冯文浩先试着拍了几张,然而他这一拍就发现问题了,谢凉城对着照相机表情僵硬,一点儿也不自然。
“谢哥,你还是不要正对我这边了,你侧过身子,左臂揽住小鱼妹妹的腰肢,四十五度角低垂下头,看向小鱼妹妹的眼睛。”
谢凉城板着脸调整姿势,手顿了顿才抱上南浔的腰肢,在搂上那细软的腰肢后,他整个神情都变了,表情已经没了刚才的僵硬,目光也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冯文浩满意得笑开了花,“对对,就是这样,小鱼妹妹你左手搭在谢哥的肩膀上,微微仰头望向他,注意眼神。”
南浔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直盯盯地瞅着他,谢凉城竟也没有回避,视线几乎跟她的绞在了一起。
南浔在里面探寻许久,发现了一抹……温柔。
嘭的一声,镁光灯再一闪,两人方才深情对视的一幕便被记录了下来。
“太完美了!下一张,谢哥你带小鱼妹妹摆一个跳交际舞的姿势,对对,就是这样,二位以前肯定一起跳过交际舞,不然这姿势不会摆得这么自然,非常棒!”
冯文浩让两人配合着照了不下二十张,这个时候的谢凉城竟出奇地配合。
到最后冯文浩说了一句拍完了,谢凉城的眼里居然还掠过了一丝遗憾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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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除了我,谁还这么有耐心
冯文浩没想到这两人配合如此默契,效率相当之高,所以说谢凉城也是傻啊,你装作状态不好,多来几遍,不就可以多搂搂抱抱一会儿了么?
高效率的工作让冯文浩眨眼间又有了新的灵感,他兴冲冲地问两人,“不知道两位介不介意拍尺度稍微大一些的照片?”
见那谢凉城神色一变,冯文浩以为自己这话冒犯了他,立马干笑解释道:“哈哈,我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谢哥和小鱼妹妹可别生气啊。”
他在国外呆的时间太长了,一时忘了国内人都是很保守的。
然而,谢凉城并没有露出他想象中的恼怒之色,反而认真地问他一句:“什么样的尺度?”
冯文浩一听这话,顿觉有戏,眼睛贼亮贼亮的,赶紧解释道:“放心放心,绝对不露肉,就是姿势稍微暧昧一点儿,而且这一组照片我肯定不会留底,我就是想拍的时候感受一下那个唯美的画面,到时候拍出来的照片我全部送给你们!”
谢凉城略略思考了那么几秒钟,然后淡淡嗯了一声,“可以。”
旁边的南浔一瞪眼,惊奇地看他,“哥哥,你就不询问一下我的意思吗?好歹我是个待嫁闺女啊,怎么能跟你拍那种暧昧照片?”
谢凉城瞥她一眼,呵地一声,“不跟我拍,你还想跟谁拍?”
南浔:……
“除了我,谁还这么有耐心,陪你拍这种无聊的照片?”谢凉城又道了一句。
南浔气笑了,跟小八道:“小八,谢凉城居然好意思跟我说无聊,刚才是谁一直抱着我的腰不松开来着?”
小八嘿嘿嘿地笑,“刚才你俩搂搂抱抱得太投入了,爷都没打断你,大boss的恶念值一直在降,咩哈哈哈……拍啊,使劲儿地拍啊!这种能降恶念值的好事儿,怎么能放过呢?”
南浔看谢凉城一副闲适悠哉的模样,突然来了一句,“哥哥,你不是说自己很忙吗,那你还有时间在这儿陪我拍这种无聊的照片?”
谢凉城正在整理自己的袖口,闻言抬头扫向她,不慌不忙地、一本正经地回道:“刚才记错时间了,今儿不忙,忙的是明天。今天我陪你拍个够,你以后便不用来第二次了。”
南浔嘴角微微一抽,“那我可真是谢谢哥哥如此体贴入微了。”
谢凉城颔首,“不用谢,这是应该的,谁让你是我干妹妹。”
冯文浩在一边听这两人“打情骂俏”,觉得自己就是一大灯泡,这干妹妹干哥哥的,叫得可真腻乎。
“两位,如果准备好了,我们就可以开始了。”冯文浩残忍地打断了两人。
第一幕,冯文浩在两人身边放了一个唱片机,谢凉城挽着南浔的腰肢,而南浔扶住她的肩膀,左腿抬起环在了他腰上。
谢凉城的另一只大掌握住了她修长的腿,让她攀附在自己身上。
说好不露肉就不露肉,南浔抬起的大腿被谢凉城用旗袍裹了又裹,遮得严严实实的,弄得冯文浩哭笑不得,他追求的不就是美女抬腿时展现的那中曲线美么,你大腿儿都给捂严实了,还能看到什么曲线美?
冯文浩瞧谢凉城那替女人捂严实旗袍的动作,便已经猜到他肯定不会妥协,所以放弃了劝说。
不过,等等!
冯文浩突然注意到,男人抱住女人大腿儿的那只手掌,它居然刚好在旗袍开叉的地方!
虽然用大掌遮严实了,但根据那旗袍的走向便能猜到那里是个叉啊。
温热的大掌盖在那分叉的地方,与那里肌肤相贴。
一只大掌的位置便能惹人浮想联翩,简直完美!
男女深情对视,男人眼里的冷漠被一缕灼热破开,就那么注视着跟前的美人儿。
什么叫制服诱惑?这就是啊!
冷漠高傲的军官对上娇羞的大家小姐,强取豪夺什么的,啧啧。
冯文浩从简简单单的一幅画面便脑补出了一部狗血大戏,这就是他要的戏剧性,激动的冯文浩连续又拍了几张。
第二幕,南浔双眸轻阖,头微微仰着,露出那纤细白皙的脖子。
谢凉城从身后环住女人,一只胳膊横在她的腰腹上,另一只手则盖在那挺翘的弧度之下,似乎马上就要触碰上。
然后,他低着头,鼻子挨着女人的脖颈,正轻嗅着她脖间的香气。
两人几乎是前胸贴后背,南浔清晰地听到了身后男人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十分有力。
某一刻,那心跳竟变快了些。
南浔明明很平静的,但听了那紊乱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跳也仿佛被带乱了节奏,跟着男人一起跳动。
冯文浩的本意呢,只是让男人假装在闻女人身上的香气,可他看谢凉城那架势,就好像真的在嗅女人身上的香气一般,而且表情极为陶醉。
此刻的冯文浩激动啊,激动得不得了。
他很少见到这么上相的情侣!
瞧瞧男人这低头的角度,瞧瞧那大掌和胳膊搁置的地方,太合适了,暧昧而不淫靡,气氛恰恰好,冯文浩都不用自己上前调节,完美,太完美了!
事后,冯文浩一直在自言自语,神神叨叨的。
都说艺术家都是疯子,南浔觉得这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谢凉城走前冷声提醒道:“等照片洗出来之后,记得把所有的底片销毁,若是被我发现你留下了底片,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谢哥放心,到时候我把底片交给你,你亲手来毁!”冯文浩连连保证。
虽然冯文浩觉得可惜,但今天过足了瘾,这个过程已经让他很满足了,所以底片毁就毁吧,到时候他可以偷偷留一张洗好的照片。
谢凉城载着南浔走了,他开着老爷车,没有回家,而是开车上了一条郊区小路。
刚开始车子还开得很慢很稳,到后来却越开越快,然后,男人在即将撞入一片草丛的时候猛地刹了车。
突然的急刹车让南浔身体剧烈晃动一下,她一脸懵逼地看向谢凉城,“哥哥,你怎么了?我们不回家吗,来这荒郊野外做什么?”
谢凉城的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话毕,他没有给南浔任何思考的机会,猛地倾身过去,一把将副驾驶座位上的女人拽到了自己的怀里,二话不说狠狠地亲了过去。
吻几乎是在唇瓣相挨的一瞬间便炙热如火。
激烈汹涌,让人无法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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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他想,味道真好
南浔双眼微微瞪大,眼里划过一丝惊异之色。
等等,她在哪里?发生了什么?现在亲她的确定是谢凉城而不是鬼?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南浔一点儿防备都没有。她和何晴的计划还有很大一半没有实施呢,怎么就这样了……
小八嗷地叫唤一声,“卧槽啊啊啊啊,一下降了10点恶念值,大发了!亲爱哒,我马上屏蔽五识,你们随意哟哟哟~”
然后小八就没声儿了。
南浔是被谢凉城直接将上半身拽过去的,姿势有些难受。
她下意识地退离一些,却不想这个动作似乎激怒了眼前的男人,他死死钳住女人的腰肢,牢牢地禁锢住,让她半分也动弹不得,那吻也更加凶猛热烈了。
南浔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
“哥……哥哥你……唔……”
对方霸道得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
最后,南浔快窒息了,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结果……
南浔想捂脸,对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攻势愈发猛烈了,不过那钳制住她身体的胳膊倒是稍稍松了一些。
南浔大概找到了窍门,她伸手抱住男人的肩膀,嘴唇吮了吮,小幅度地回应了一下。
谢凉城身形一颤,一个激动之下,突然将她整个从座位上抱起,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汹涌逐渐转为缠绵。
南浔觉得舒服多了,等到男人终于停下,两人都大力喘着气,谢凉城是自己憋得慌,南浔是被他堵得慌。
“哥哥,你……干嘛亲我?”南浔开门见山地问,一双湿漉漉的眼眨也不眨地瞅着他。
谢凉城喉结微微一动,又凑过去亲了几口,还抿了抿嘴,似在品味,他的声音有些许嘶哑,沉声道:“味道跟我想象中的一样好,刚才拍照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南浔:……
所以,该不会从拍第一张照片就开始在想了,然后一路想到了现在,实在憋不住了才付诸行动了吧?
谢凉城缓了一会儿,大掌还亲昵地搂着南浔的腰肢,来回摩挲着,他一本正经地道:“小鱼,我思来想去,你这么懒,又是个喜欢糊弄人的小神棍,除了我,也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如此包容你了。”
南浔心里喷笑,一脸戏谑地看他,“哥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别人能不能包容我,你就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谢凉城在她腰间软肉上捏了一下,微微眯眼,“放眼看去,你能找出几个比我好的男人,嗯?”
这话忒不要脸了,南浔没想到从谢凉城口中也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哥哥,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你是个好男人跟你亲我有什么关系呀?”南浔一副听不懂的表情,眉头微微挑起,小模样可得意了。
谢凉城看这小丫头下巴微扬,斜睨着自己,知道她这是跟自己算账呢,在不懂装懂。
好,事到如今,他也不介意将这话挑明。
“小鱼,我不放心把你交给别的男人,所以你以后就跟着我。”
瞧瞧这话,说得多霸道,都不带询问意见的,直接一锤子钉死了。
但是凭什么啊,凭啥他说啥南浔就得依他,以为他自个儿是天皇老子呢,一句话就决定了别人的未来。
南浔拿眼横他,笑笑地道:“哥哥啊,你是不是忘了,我本来就是你媳妇,结果那婚事被你作废了啊?现在的我可是你干妹妹,对自己干妹妹这样真的好吗?”
谢凉城听到这话,眼里居然闪过了一道亮光,他点点头道:“你不提这茬我都忘了,你已经是我的太太了,我们连婚礼都办过了。至于以前那口头约定,呵,既然是口头上取消关系,怎么能作数?你见过这年头离婚口头说说就行的?”
南浔嗤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他,“哥哥,你真不要脸。”
谢凉城腿往高一抬,将坐在他腿上的女人儿举得更高了一些更近了一些,大掌也往里一收,让怀里的女人几乎贴在了自己身上,与他面对面的。
男人凑近她,声音愈发低沉喑哑,“我还可以更不要脸。”
说完,那掌住南浔后背的一只手突然往上一移,箍住了她的后脑勺,猛地朝自己推去。
男人重重地又含住了她的唇瓣吮吸起来。
相比第一次的急躁,这一次多了一丝从容不迫,男人慢条斯理地,品味美味一样,一点点地将对方席卷侵占。
仿佛要在对方唇瓣上盖上自己的印章一般,深入而细致。
等到他再次松开,南浔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嘴巴变成了小腊肠,铁定被他亲肿了。
谢凉城还不要脸地去解她的旗袍纽扣,被南浔一巴掌拍开。
“哥哥,要点儿脸吧,这里可是荒郊野外。”南浔瞪他,但那目光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谢凉城觉得小丫头这是在冲他撒娇呢。
味道真好,他想。
应该早点儿品尝的。
“小鱼,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谢凉城提醒了一句,然后开始一本正经地耍流氓,那大掌啊已经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哥哥,你这样自己打自己的脸,疼不?”南浔拍开他盖上来的爪子,呵呵道。
谢凉城低头埋在她的颈间,鼻尖从那滑润的肌肤上划过,含糊不清地道:“我这人皮肉厚实,比较扛打,倒没有多疼,就是觉得应该早点儿打这一下。”
南浔:人不要脸到了一定境界,估计就是这样的。
要不是小八屏蔽了五识,这个时候肯定会来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自个儿其实脸皮也不薄,你家蛋蛋要是继承了你的这一大“优点”,脸皮绝对也会厚出新天际。
南浔推开某人,“荒郊野外的,能不能正经点儿?”
谢凉城:“我当然知道这是荒郊野外,你以为我开车载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南浔警惕:“难道你想行凶?”
谢凉城挑挑眉,目光愈发炙热,“没错。”
南浔直勾勾地看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微微一弯,“哥哥,吃了人可是要负责的,你不会又跟上次一样吧,亲了我还糊弄我自己是在做梦?”
谢凉城眼里划过一丝尴尬之色,道:“没有糊弄你,是你自己觉得在做梦。”
“可是你默认了。”南浔控诉道。
谢凉城废话不说,直接又堵嘴。
“这次你想如何就如何,我对你负责……”谢凉城抽空回了一句。
他爱上了亲吻她的感觉。
某一刻,两人天雷勾动地火,已经变成了一连体婴儿,火热地纠缠在了一起。
除了真的烙饼,那可真是什么都做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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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怎么,害羞了
车子在荒郊野外停了许久,狭小的空间内气温逐渐攀升,仿佛把整辆车都点燃了。
谢凉城那身总是穿得整整齐齐,连领口和袖口都要反复整理好几遍的军服已经不能看了,变得皱巴巴的。
南浔也没好到哪儿去,旗袍前镶了一圈花边的纽扣崩开了两颗,露出胸前一片雪白的肌肤,那漂亮的锁骨若隐若现的,上面还搁着一只滚烫如火的大掌。
旗袍分叉到最大,被撂到了大腿上,另一只火钳似的大掌悄咪咪从地下探了进去。
虽然没有真枪实战,谢凉城却把许多脑子里反复出现过的场面给干了一遍。
之后,所有亲吻抚摸的动作缓了下来,变为轻轻的摩挲。
谢凉城将南浔抱在怀里,埋首在她的颈间,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身体里的那股子邪火也慢慢散开了。
“小鱼,你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儿。”谢凉城低声道。
南浔懒洋洋地倒在他怀里,胳膊挽着他的脖子,细声软语地道:“可是我什么香膏都没有抹,哥哥你闻错了吧?”
“没有。”谢凉城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你闻不到,因为这是男人才能闻到的体香。”
南浔:……
天啊,这个流氓是谁啊,她不认识,快拖出去斩了。
谢凉城一抱上她就舍不得松手了,南浔其实也挺舍不得的,但是她发现自己……肚子饿了。
于是,她轻轻推了推谢凉城,低声提醒了一句,“哥哥,我饿了,午饭都没吃呢。”
谢凉城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再忍一会儿,我们马上回去。”
说着,他终于松开了怀里的女人,将她皱巴巴的旗袍一点点抚平,顺带着再吃了一下豆腐。
纽扣有一颗不小心被他扯坏了,谢凉城看着那露出来的一小片肌肤,眉头皱得死紧。
然后,他竟脱了那件从不离身的军衣,将上衣披在了南浔身上,捂得严严实实的,旗袍下摆也被他捋顺,之后他将人重新抱起,放回了副驾驶的位置。
作为回报,南浔侧身替他整理了一下衬衣。
谢凉城目光幽深地看着这个女人,忍不住挑起她的下巴又吻了过去。
这一次只是浅尝辄止,因为谢凉城发现,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如果再深入一些,他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开车回去的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突然变得很安静。
谢凉城有些不知餍足,想着等回去之后,就尽快将两人的夫妻关系登报,到时候便能将剩下的事情也都做了。
而南浔则在心里犯嘀咕,她还想再傲娇一段时间呢,怎么就顺从他了呢?
她悔啊,他亲过来的时候就该一脚踹开他才对,怎么就分分钟被人拐走了呢。
谢凉城直接开车回了小楼,让王婶做一锅面。
趁着王婶下面的时候,谢凉城将人扛上了楼,端端正正地放在了床上,俯身凑过去就是啵的一口。
男人沉声嘱咐道:“换身衣服,这件我会拿到店里让老师傅重新换一颗纽扣。”
南浔瞪他一眼,“一看就是人扯开的,都怪你。”
谢凉城微微挑眉,“怎么,你害羞了?”
南浔冲他咧嘴一笑,“哥哥,我可是看过你全身的人,光的哦,你说,我们俩谁该害羞?”
谢凉城:……
“小鱼,如此看来,我应该找你负责的。”
南浔:噗,脸呢?
她赶紧推他,“哥哥,你快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谢凉城听闻这话,目光竟从她身上扫过,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一下就变得深不见底了。
南浔恼啊,这什么目光,特么的搞得她好像没穿衣服一样。
谢凉城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在楼下等你。”
然后就走人了,还贴心地把门也带上了。
南浔双手盖住自己的脸,揉了揉,心里十分的懊恼。
哼哼,谢凉城,真是便宜你了。
大太太和赵太太去逛街了还没回来,老夫人在园子里逗鸟,王婶将面端上来之后就退下了,屋里现在就剩两人。
餐桌上,南浔和谢凉城面对面坐着,两人大口吃着面,时不时对视一眼,视线一不小心就碰撞在了一起。
一碰啊,那火花就噼里啪啦地四溅开来,溅了一桌子。
南浔不敢再抬头了,谢凉城那灼热的目光让她的脸不受控制地发烫变红,她本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注视,结果被这流氓这么一看,还是不行。
“小鱼,头再低一些的话,你的脸都能埋到碗里了。”谢凉城的声音里含了一丝戏谑。
可不是么,因为饿狠了,南浔特意跟王婶强调,要给她盛了一大碗面,所以那碗比她的脸还要大,她的整张脸都能塞进去。
南浔幽怨地瞄他一眼。
“哥哥,以后我是不是要改一下称呼?”等吃饱喝足了,南浔突然问他。
谢凉城“哦?”了一声,好奇地道:“小鱼想改成什么样的称呼?谢哥哥?城哥哥?凉城?阿城?还是——”
他特意顿了一下,“谢先生?”
南浔:……
“直接叫名字怎么样?”南浔问。
谢凉城很认真地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道:“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哥哥,很动听,特别是我亲你的时候你这么叫我,让我有些无法招架。”
南浔:……
她能说她遇到了一个大流氓么?
警察叔叔,对,就是这人,他动不动就对我耍流氓,快把人抓起来吊打一顿。
两人吃完面,就那么干坐着,谢凉城一直盯着她,好像怎么看都不觉得腻。
可南浔别扭啊。
“哥哥,你今天真的不去军部啊?万一有什么急事呢?”南浔道。
谢凉城不以为意地道:“军部有电话,如果有急事,罗副官和何副官会打电话给我。”
南浔想到自己好多天没见何晴了,立马道:“哥哥,能不能带我去军部看看啊,我保证乖乖的,不给你添乱。”
谢凉城听到这话,眉头一下拧了起来。
很显然,带女人去军区重地这种事儿不是谢少帅能够做出来的。
南浔立马就绕到了他的身边,抱着他胳膊撒娇,“哥哥,哥哥啊,我肯定不会给你添乱,真的。”
谢凉城有些头疼,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当一次昏官了,因为对于抱着他胳膊撒娇的许多鱼,他实在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谢凉城看向南浔那一身旗袍,板着脸道:“换身衣服吧,不能穿这身去。”
南浔甜甜地道:“都听哥哥的。”
然后,等南浔换了一身骑马装出来,谢凉城看向她,眼里闪过了一道异色,目光灼热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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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若背叛,就一枪崩了你
女人穿白色长裤,脚蹬黑色皮靴,身上穿着黑色的小马甲,那马甲很贴身,箍出了她堪堪一握的腰肢,整个人看起来干练不已,一下子便由娇小姐变成了英姿飒爽的女将士。
“哥哥,我穿这身怎么样?”南浔在他身前转了一圈,还一脚蹬在椅子上,摆了个帅气的pose。
“挺好。”谢凉城道,一双鹰眼微微眯了起来,盯着她看了许久。
时间已经不早了,所以谢凉城打算带南浔去军部溜达一圈便回来。
他牵着南浔上了车,直接开车去往军部。
有人的道路上谢凉城就一本正经地开车,到人少或者没人的路上,他就腾出右手握住了南浔的小爪子。
南浔拍开他的大掌,嘀咕道:“别闹,好好开车,注意安全,翻车了怎么办?”
谢凉城抓住她的手不放,“所以你不要乱动,我想握的时候就让我握握,否则会很危险。”
南浔:……
某人啊,不要脸起来都如此义正言辞。
南浔突然想起什么,不禁斜他一眼,小嘴儿一弯,笑得得意洋洋的,“哥哥啊,你不是最讨厌女人碰你了么,那你干嘛老碰我啊?手帕带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擦擦手啊?”
谢凉城听到这话,表情僵了僵,薄唇也抿得死紧。
“哥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女人啊?”南浔追问道。
谢凉城慢慢松开了南浔的手,改为双手握方向盘,眼睛也没有再看她,而是直视着前方。
南浔见他如此反应,目光一动,冲他俏皮地笑了笑,“哥哥,我刚才逗你玩呢,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哦,我才不管哥哥为什么不喜欢女人呢,我知道哥哥喜欢我就够了。”
谢凉城开了一会儿,突然将车停在了路边。
男人目光暗沉,面无表情地问她,“小鱼,你真的想知道?真相或许有些……不那么美好。如果你很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南浔伸手握住了他的大掌,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想知道。如果多一个人知道,就能帮哥哥分担一些烦恼,不管真相有多不堪,我都不怕。”
谢凉城反握住了她的手,仰靠在了座椅上,他轻叹一声,表情淡漠,目光有些游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在我五岁以前,我眼中的父母十分恩爱。”
南浔注意到了关键字,五岁以前,我眼中。
“……有一次父亲带我去一个叔父家,那叔父有一个女儿,才十五岁。
去作客的时候,我叫她姐姐,她还陪我玩耍。那天晚上,我和父亲在叔父家留宿了,那个女人……爬上了我父亲的床。
那位叔父想要巴结我父亲,所以把他的女儿献给了我父亲,那一天晚上我想跟父亲玩捉迷藏,便躲在了客房的柜子里,然后我从缝儿里目睹了整个过程。
刚开始父亲有些抗拒,他爱我的母亲,而且这个女人也太小了。
但你知道那个女人是如何放浪地引诱我父亲的?而我父亲坚持不过一分钟便同她滚在了一起……呵,那画面我至今不想再回忆第二次。”
甜腻的吮吸声和呻吟声,白白一片的身体纠缠,让他无比的厌恶,厌恶极了。
南浔握紧了他的手,低声道:“哥哥,这世上又不是每个女人都这样,男人和女人都分好坏的。”
谢凉城冷嘲道:“那个时候我虽然才五岁,但比较早慧,比同龄的孩子懂得更多东西,在我的意识里,父亲这样做就是对不起母亲,所以从那次之后,我有些讨厌父亲,越来越亲近母亲。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我的母亲是最好的女人,外面的那些女人完全不能跟她相提并论,直到——”
谢凉城目光陡然一寒,“我看到她跟别的男人……纠缠在一起。”
南浔神色一震。
大太太怎么可能?这……那大太太怎么看也不像是能红杏出墙的人啊!
谢凉城淡淡道:“有一天,母亲发现父亲在外面有女人,跟他吵了起来,她跟别人的那事儿便是在这不久之后,或许是为了报复我父亲,也或许,更早的时候,她就有过先例了。
她不知道,她毁了自己在我心中的形象。”
“自那以后,我看见女人就厌恶,不喜欢她们的碰触,随着我年纪增长,这怪癖也越来越明显。”
谢凉城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再后来,父亲越来越风流,姨太太一个接一个地往家里抬,他跟我母亲之间也只剩下那一点儿夫妻关系了。在进入军部之前,我见识到了这些女人各种争宠的戏码,对女人愈发的厌恶。”
说着,谢凉城自嘲一笑,“我不再觉得他们两个谁对不起谁,他们的私事我也不想过问,他们只是生我养我的父母,我会尽自己该尽的义务,给他们该有的尊敬,仅此而已。”
南浔顿了顿,凑过去亲他的嘴角,“哥哥,你还有我呢,我只是你一个人的,你也只是我一个人的。”
谢凉城双眼一沉,突然间竟一把掏出手枪抵在她的腹部。
男人的目光深不见底,如两个黑洞一般,就这么直直盯着她,他凑近南浔耳边低喃道:“小鱼,记得你刚才的话,千万不要背叛我,懂吗,嗯?不然我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枪崩了你。”
南浔低头瞅了一眼那抵着自己的枪,真特么想一巴掌呼向谢凉城的脑门。
南浔丝毫不惧,甚至往那枪口上靠了过去,轻声道:“哥哥,我保证,不会的。我最喜欢你了。”
谢凉城目光一闪,手抖了抖,眼里划过一丝恐慌。
他连忙将手枪放回了枪套里,将人扯到怀里,狠狠亲了过去,亲得凶狠激烈,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似的。
南浔:唔,又来,肿成小腊肠的嘴巴好不容易消了肿。
过了很久很久,谢凉城才松开她,喘着粗气道:“小鱼,别做让哥哥生气的事情,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南浔翻了个白眼,“知道了哥哥,那哥哥也保证不跟你爹一样,娶那么多姨太太回来,我怕我也忍不住动粗,直接将你的某条腿给一刀切成两半。”
谢凉城神色微微一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捏成一个小包来,“小丫头,哪里学来的这话,真不知羞。”
南浔矮油一声,“人家只是个小村姑啊,村里那些三大五粗的男人经常爆粗口,我耳濡目染,听得多了嘛。哥哥,你会不会嫌弃我以前是个小村姑?”
谢凉城的目光柔和了下来,“没关系,我就喜欢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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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哥哥,你好厉害啊
小八多贴心啊,以为两人干事儿要干很久,好久都没有“偷窥”,哪料这两人特么的啥都没干成,简直浪费它作为兽兽的感情。
不过小八现在高兴,所以它就不计较这两人浪费它感情的事了。
“亲爱哒,你猜大boss的恶念值消了多少,咩哈哈哈,15点!我就说嘛,你要跟大boss多亲亲抱抱,看吧看吧,恶念值是不是分分钟降了这么多?”
南浔丝毫不意外,淡定地问:“现在还剩多少恶念值?”
“还有65点,但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毕竟连一年都不到呢,嘻嘻。”
小八又道:“不过爷就纳了闷了,大boss恶念值唰唰地降,心情应该很好啊,怎么涨黑化值了呢,特么的涨了足足10点,我们来的时候初始黑化值是70,现在已经80了。你丫的刚才到底干什么了?”
南浔:“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干,就是哥哥他自己脑补太多了。”
小八:……
脑补太多是病,得治。幸亏大boss的脑补没有影响到恶念值的减少。
南浔和谢凉城两人到军部的时候,罗副官正在教刺刀,何副官则在教射击,其他几个副官有的教搏击摔跤,有的训练小兵匍匐前进。
小兵们都是男人啊,瞅到一身骑马装的南浔时,眼睛一下就直了,但见这女人是少帅带来的,他们就只敢偷偷瞅。
前凸后翘腰细,身材真好,小兵们在心里猥琐地想到。
谢凉城凌厉的一眼扫过去,众人立马收回了目光,该干啥干啥。
南浔一眼看到何晴,直接朝她奔了过去。
何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立马将南浔拉到一边,低声询问道:“小鱼,你和少帅他难道已经……好上了?”
南浔有些羞赧地点了点头,“多亏了小晴姐,哥哥说以前的口头约定不算,说我本来就是他的太太,唔,还让我以后不要见别的男人了。”
何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道:“所以你就答应了啊?怎么着也得多折腾折腾他啊。”
南浔嘿嘿一笑,“我本来也这么想的,当时候脑子可能进水了。”
何晴无奈地道:“算了,反正是你们小两口过日子。”
“小晴姐,我是专门来看你的,你想我不?”南浔挽着她的胳膊道。
何晴注意到谢凉城正盯着小鱼挽着她胳膊的手,嘴角微微一扬,立马揽住了这软乎的人儿,温柔地道:“我想啊,当然想你。小鱼,你想学射击吗,我教你好不好?”
当何晴从后面抱住南浔,握着她的手射击的时候,何晴察觉到了谢凉城凉飕飕的目光。
真有趣,谢凉城还从未用这种目光看过她呢。
谢凉城沉着脸朝两人走了过来。
“何副官,你似乎忘了自己的正事。”谢凉城冷声道。
何晴耸耸肩,“抱歉,我以为少帅将小鱼带来军部,是为了让我教她点儿防身术呢,毕竟这整个军部也就我一个女人。”
“不用你,我自己来。”谢凉城一把将南浔拉了过去,直接掏出手枪,瞄准那最远的枪靶子,砰砰砰几声,全部射在了正中红心上。
“哇,哥哥好厉害!”南浔十分捧场地鼓起了掌。
其他士兵见怪不怪,少帅可是军部的神枪手,百发百中。
谢凉城将自己的手枪递给南浔,“来,小鱼,哥哥亲自教你。”
说着,他已经从后面贴上了南浔的背,右掌裹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挽住了她的腰。
对方贴得很紧,南浔几乎感受到了那军服上的口袋和纽扣轮廓,有些硌人。
还有他的手掌,大而灼热。
枪靶,枪,从身后抱着她手把手教她的男人,这熟悉的一幕让南浔有瞬间的闪神。
“小鱼,不要分心。脚放松些,不要崩太紧,稍微分开些,与肩宽差不多,理论上这是站得最稳最容易射击的姿势,但不排除少数人有别的习惯。现在,瞄准枪靶子,三点一线,手不要抖,好,就是现在,射击!”
南浔感受到了那久违的手枪在手里轻震的感觉,嘴角不由轻轻勾起。
子弹正中靶心。
谢凉城松开了她,低声道:“你自己再练练。”
南浔点头,问道:“如果我射不中的话,哥哥可以再教教我吗?”
谢凉城道:“当然。”
于是,南浔连续射了五个九环,气恼地跺跺脚,冲他道:“哥哥,你快来教我啊,怎么回事呀,我怎么一个十环都打不中?”
偷偷留意这边的众士兵:……
特么的连续五个九环连他们都不一定做得到好吗?这女人真的是第一次射击吗?他们不信!
就连谢凉城眼里也闪过了一道暗光。
又是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他很确定,小鱼就是个普通的渔村村民,她爹或许有些身份,但顶多跟东三省的吴越高有点儿联系。
许多高官暗中都会置办点儿自己的产业,小鱼的爹给这吴越高旗下的某家铺子当过一段时间的账房先生。后来她爹不知发现了那吴越高的什么勾当,被他下令追杀。
那个时候的吴越高还不是什么大帅,只是某个督军手下的副官,之后不知从什么地方得到了一批军火,逐渐发展起了自己的势力,然后迅速爬到了东三省巡察使的位置,成为一方大帅。
这些都是罗副官后来慢慢查到的。
其实再具体的纠葛没必要再查了,谢凉城已经猜到了大概。
那吴大帅当年恐怕是勾结了外国人,这才突然得到了一批军火,这两年他与L国的人来往甚密,东三省的许多要地都有对方开的一些店面,那几片区域都快成为L国人的地盘了,如此行为跟割地又有什么区别?
这些对于谢凉城来说都不算什么事儿,他见多了人心的贪婪。
没有什么能让谢凉城如此在意,许多鱼大概是一个例外。
南浔见他怔住,连忙朝他挥了挥爪子,“哥哥?”
谢凉城神色微敛,走到她身边,将她手里的枪没收,道:“九环已经很好了,不用练了。时间不早了,我带你骑马溜一圈,然后就回去。”
南浔遗憾地哦了一声,“好吧,都听哥哥的。”
谢凉城让罗副官牵了一匹马过来,抱着南浔翻身上马,就这么驾着马在训练场上溜了一圈。
“小鱼,喜欢吗?”谢凉城问。
他的呼吸就打在她的耳边,说话间一簇一簇的,灼热得很。
南浔点头道:“喜欢。”
谢凉城不禁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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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小鱼,别这样
“喜欢的话,下次再带你来。”谢凉城道。
离开的时候,南浔去跟何晴打招呼,得了她好一番打趣。
“小鱼啊,你简直生来就是少帅的克星,我没想到少帅这么快就看清自己的感情,还直接下手了!”何晴有些感慨,一脸的不可思议。
“本来我还有个姐妹,稍稍打扮一下就跟男人没差了,到时候我不经意地泄露一下少帅的行踪,你们当着他的面搂搂抱抱,给他来个大刺激,说不定少帅会直接暴跳如雷……唉,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我也见不着少帅暴跳如雷的模样了。”
南浔看着她这副遗憾不已的表情,嘴角微微一抽。
“……以后你过来玩的话就直接找我,找其他人我可不放心。”何晴笑道。
“好,谢谢小晴姐。”南浔回道。
忽地,南浔发现了什么,神色不禁一变,眉头也微微蹙起。
她紧紧盯向了何晴的命宫。
之前还没有征兆,现在她却发现何晴的印堂发黑,恐怕24小时之内会有血光之灾。
“小晴姐,我突然想起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送给你,你等会儿能跟我和哥哥一起去住房那边吗?”
何晴道:“这可不行,最近正是警戒的时候,我不能随便离开岗位。”
南浔听到这话,也没有坚持,只道:“那好,一会儿我找人给你送一个小荷包,小晴姐一定要随身携带,特别是今天和明天。”
何晴一脸狐疑,“小鱼,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南浔想了想,正色道:“我刚才看你印堂发黑,恐怕一日之内会有血光之灾,这血光之灾还不小,我会送你一张平安符,这平安符能帮你抵挡一次灾难。”
何晴先是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小鱼,你怎么这么可爱!”
南浔:“我是在很认真地说这件事,你再笑我就生气了。”
何晴立马就不笑了,虽然这话听起来很离谱,但何晴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便道:“小鱼,谢谢你。”
“记得把我送来的平安符带着,切记。”南浔强调道。
何晴连连点头,“好好好,都听小鱼妹妹的。”
南浔回去之后,立马从自己的卧室抽屉里取出了一张画好的平安符,平安符折成了三角形,被她放在了一个小荷包里。
谢凉城派人将这荷包送到了何晴手里。
对于南浔如此小神棍的行为,谢凉城这一次居然什么都没说,只是心里有些吃味。
“小鱼,虽然刀枪火海的我经历多了,但你就只关心何晴,不关心我吗?”谢凉城悠悠然看着她道。
南浔斜他一眼,道:“哥哥,你不是说搞封建迷信不好吗,我又怎么敢送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给哥哥呢?”
谢凉城抿了抿嘴道:“……你可以送。”
南浔乐了,“哥哥啊,你怎么总喜欢打自己的脸啊?左脸打完再打右脸,真的不疼吗?”
谢凉城淡淡回了俩字:“还好。”
南浔噗地一声笑出来,走到他面前,突然将他推倒在床上。
谢凉城微微一愣,正要起身,却见这小丫头已经跨坐在了他腰上,两只小爪子正在费劲地解他的皮带。
谢凉城的脸唰地红了一片,一把抓住她的手,哑声道:“小鱼,别这样……等我将咱们的关系登了报,咱们再……”
南浔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哥哥,你脑子里装的什么啊,谁要跟你做那事儿了?”
谢凉城:……
南浔解开他皮带之后,又开始解他的军服扣子。
小八表示,特么的又是解皮带又是解扣子的,不想歪的才是白痴好吗?
南浔翻出军服里侧的一个口袋,在里面摸了好一会儿,终于摸出一个小小的黄色平安符。
摸东西的全程,她一直坐在男人的腰上,谢凉城只觉得对方坐在他身上的部位软绵不已,猝不及防地,一股火气直往下腹蹿去。
亏这小丫头还一脸兴奋地给谢凉城看那什么平安符,身体因为高兴来回晃了晃,“哥哥你看啊,我早就偷偷在你兜里塞了平安符,在我心里,哥哥可是排在前位的。”
谢凉城闷哼一声,压着嗓子道:“我知道了,你先起来。”
南浔立马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将那平安符又塞了回去,然后飞快地翻身下去,一溜烟地跑了。
跑了。
谢凉城一个人躺在床上,皮带被解下来扔到了一边,军服也被敞开,因为刚才南浔一阵乱摸,变得凌乱不堪。
这画面,简直就像是被什么人摧残凌辱了一般。
谢凉城坐起身来,感受着某个部位明显的反应,重重地叹了一声,大掌不停地揉额头。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对女人有什么反应,可现在……
他竟经不起这女人丝毫的撩拨。
谢凉城缓了好一会儿,从口袋里取出了那张叠起来的符纸,打量片刻,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大太太逛了一天街,晚上又跟几位太太摸了会儿牌,回来的时候家里的几人刚刚吃完晚饭。
大太太买了很多东西,还给老夫人和谢凉城都买了,连小石头也有一个漂亮的文具盒。
“小鱼,来来,看看干妈给你买了什么,唇膏,香膏,还有发油!这几个牌子卖得特别好,你肯定喜欢。”
南浔想起白天谢凉城跟她说的那些话,不禁多看了大太太几眼。
风韵犹存的阔太太,脸上虽然已经有了细纹,但不难看出她年轻是如何的貌美如花。
南浔真的很佩服谢凉城,在经历了这些之后,还能跟个没事人似的跟大太太这般相处。
“母亲,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一下。”谢凉城忽地打断两个研究胭脂水粉的女人,将大太太塞给他的那条新领带先放到了一边。
顿了顿,不及大太太问话,谢凉城直接开口,“我决定娶小鱼。刚才我已经联系了报社,三天后我们便登报结婚。”
这话一出,别说大太太和老夫人了,就连南浔自己也吓了一跳。
今天才确定了关系,今天就联系了报社?三天后便正式登报结婚?
谢凉城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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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你说的,以后我全信
大太太愣了一下之后,脸上很快笑开了一朵花儿,看向南浔,嗔怪道:“好啊小鱼,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就跟你哥哥和好了?这都私定终身了?你整日跟我在一起,我居然都没察觉。来来,快跟干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南浔一脸娇羞地道:“干妈,瞧你这话说的,这哪是私定终身啊,我和哥哥本来就举行过婚礼啊,只是那个时候哥哥不承认,现在承认了而已。”
老夫人得知前因后果之后,瞪了乖孙一眼,“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绕了一大圈又绕回来了。你个坏小子,真是没事找事,以前伤了小鱼的心,现在可算发现了小鱼的好,要是你再迟些,小鱼肯定就跟别人好上了。”
谢凉城淡淡道:“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她要是真跟别的男人好,我就杀了那男人,再杀了她。”
南浔:……
大太太和老夫人都以为他是开玩笑呢,不禁对视一眼,心里都高兴得很。
可算了了一桩心事了,小鱼跟了小城,以后那就是绑在一起的,她们也不用想方设法地再将人留在谢家了。
站在一边摆弄自己新文具盒的小石头一会儿看看他姐一会儿看看城哥哥,等弄懂了几个大人在说什么后,他连忙就问道:“姐姐,以后城哥哥就是我的姐夫了吗?”
南浔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笑道:“对,以后你就要改口叫姐夫了。”
大太太已经迫不及待地跟老夫人商量起了办酒席的事情,登报之后就把那些相好的太太小姐们全部请来,小城那边也认识很多军官,她们就不操心这部分人了。
细细核算下来,竟然需要摆上个四五十桌酒席。
大太太和老夫人兴奋地讨论了好久,直到老夫人有些乏了才作罢。
“这事儿你就看着办吧,你办事一直很放心。”老夫人道。
大太太这房媳妇可是老夫人当年精挑细选了许久才确定下来的,据说那会儿好几家人去提亲,还是老夫人请的媒婆厉害,凭那三寸不烂之舌才将大太太的家人说动,最终嫁给了当年的谢大帅。
当年,谢大帅和这大太太的亲事算得上一段佳话,郎才女貌的,然而物是人非,人总是会变的。
谢大帅越爬越高,应酬也越来越多,一开始是逢场作戏后来便假戏真做,人变得越来越风流,而大太太从生了孩子之后也将更多注意力放在了孩子身上,对谢大帅花心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老夫人和小石头都去睡了,大太太不知突然想到什么,不禁看向谢凉城,神色有些为难。
好一会儿,她才用商量的口吻问道:“小城啊,你看你结婚这种大事儿,用不用……通知你弟弟一声?”
说到后面,她自己的声音都小了起来。
谢凉城的脸色蓦地黑了下来,冷笑道:“我自己的婚姻大事,通知他做什么?这么多年了,他何曾想过回家看你和祖母?”
大太太听了这话也有些失落,却忍不住替小儿子开脱,“小勋他在国外,不方便回来。”
谢凉城看她一眼,幽幽地道了一句,“母亲,你真的以为他这五年一直在国外?”
大太太神色骤然一变,“小城你什么意思?”
谢凉城却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拉着南浔上楼了,留下大太太一个人站在大厅里发呆。
南浔任他拉着自己,这个时候她能做到或许只有沉默和倾听了。
“小八,我一直没有问你这个世界的气运子是谁,现在我凭借女人的直觉,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南浔道。
小八哦了一声,“爷觉得你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
南浔微微拧眉,“果真是大boss的弟弟谢凉勋?”
小八:“嗯呐,其实两年前他就偷偷回国了,他在国外接受了高等教育,向往更加民主自由的国家,所以在国外的时候他就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这两年更是组建了一批力量不容小觑的军队,是个胸怀大志一心为民的气运子吧,这个混乱的世界最终会在谢凉勋的努力下达到新的统一。”
南浔沉默了一会儿,道:“小八,告诉我原世界里谢凉城最后的结局吧。”
小八道:“大boss是乱世枭雄哦,从当上督军后,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便统治了混乱的军阀,只是百姓早已对军阀的统治深恶痛绝,这个时候出现一个新的政权,宣扬的口号更加民主自由,气运子自然会民心所向。
后来L国人挑起了战争,大boss率军杀敌去了,当然,这其间少不了假意迎缝,结果被百姓和他弟弟误会是卖国贼,之后大boss以少胜多,用四年时间消灭了敌人。
在最后一场重要的战役中,大boss不幸中弹,一代枭雄就这么死翘翘了。他弟弟收编了他的军队,尊他为开国先锋,将他的所有功劳公之于众,也算是替他正了名。”
南浔神色肃然,嗯了一声,“世界主线无非是谢凉勋建立新政权,驱逐犯境敌人,最终统一这个国家,然后带着百姓们走向繁荣富强的道路,大boss不过是个伪反派,他甚至是气运子完成统一大业的最强助力。”
微顿,“我会想办法保住他的性命。”南浔目光闪动。
小八道:“事情总是出乎意料的,正如映寒那个世界,你以为改变了他的命运轨迹,也保住了世界的主线,但最后你们不还是一起死了?”
南浔:“我知道,所以我只是尽量,如果他死了,我也就死了,这个世界我还没呆够,我还想多留几年。”
小八立马道:“是还早啊,这还有五年呢,一年多的时间统治混乱的军阀,四年时间消灭犯境敌军。”
南浔没有回小八的话。
每个世界的大boss都让她心疼,这一次也是,没有谁喜欢活在这种战乱的年代,在一切结束之后,她还想陪谢凉城过一段闲适日子。
谢凉城将南浔送回自己的卧室,忍不住端起她的下巴,凑过去亲了一口,“晚安,睡个好觉。”
南浔也忍不住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嘴角,“哥哥晚安。”
这一吻落下,南浔从男人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
等他转身,南浔又忍不住叫住他,“哥哥,这两天注意一些,恐怕有事情发生。”
谢凉城微微挑眉,“又是你算的?”
“对,是我算的,那哥哥信不?”
谢凉城道:“以前不信,现在信了。以后你说的我全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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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别这样,我受不了
南浔微微弯嘴,“我可听见了啊,马上记小本本上,以后哥哥要是不信我说的,我就要扑过去咬死你。”
谢凉城眼里含笑地看了她许久,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睡吧,今天累坏你了。”
大掌摸上脑袋的一瞬间,南浔微微一怔,愣愣地看着他,摇头道:“今天一直跟哥哥在一起,所以不管做什么都不累。”
谢凉城微微眯眼,“别这样看我,我受不了。”
南浔:……
“我怎么看你了?”
“像一只可爱的兔子,让人很想蹂躏。”
南浔脸一红。尼玛,当她什么都没问。
谢凉城明明都都到了门口,门也打开了一个口子,而且离南浔也有一步之遥,可这会儿他突然往前一步,直接跟南浔身体相贴,然后右腿往后一瞪,将身后的门给踢上了。
“哥哥,你干,唔……”
谢凉城伸手捧起她的脸蛋,一低头便吻了上去。
大家都睡了,谢凉城也不怕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被人看到,抱住了眼前的人儿,无休止地索取。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谢凉城才从她身前退开,那齐整的军服已经被南浔的小爪子揉乱,大檐帽也早已被南浔一巴掌扇飞到了地上,而南浔没有来得及换下的骑马装也被他粗鲁地扯掉了纽扣,衣服凌乱不堪。
南浔低头瞅了瞅,瞪他一眼,“哥哥,你是跟我的衣服过不去还是咋的,这小马甲的三哥口子全被你扯掉了。”
谢凉城喘了一口粗气,声音沉沉地道:“这骑马装不要了,下次我给你重新买一件款式宽松一些的,穿着也比这个舒服。”
小八觉得自己已经窥探到了真相,切,小气鬼大boss,不就是觉得南浔穿这衣服臀部看起来更翘了,腰肢看起来更细了么,所以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南浔这诱人的曲线。
两人黏糊了好一会儿,谢凉城从地上拾起自己的大檐帽走了。
南浔听到对面关门的声音,愣了一会儿才躺回了床上,然后望着天花板发呆。
小八贼笑一声,“亲爱哒,你在回味咩?”
南浔:“……滚你。”
半夜时分,一阵电话铃声让熟睡的南浔陡然惊醒。
谢凉城已经急匆匆披了衣服下楼了。
“哥哥!”南浔连忙跟了过去,“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何副官所管辖的军区被人偷袭了,不是什么大事,我去去就回。”谢凉城不等南浔开口,便堵了她的话,“你和母亲都好好呆在家里,我没有回来之前,哪里也不要去。”
南浔目送他离开,不禁问小八:“我哥放出的长线钓到大鱼了?”
小八嗯呐一声,“大boss跟薛大帅假意不和,最近这段时间越演越烈,薛大帅还偷偷放出话,谁能将大boss拉下台就能取代他的位置。然后,暗中的人浮出水面了,是几大督军中的李督军,他跟东三省的吴大帅早有勾结。”
一般人就算知道薛大帅跟谢凉城不对盘,其中有利可图,也会好好思量一番,然后慎重布置,唯有这李督军早就在谢凉城的地盘插入了自己的眼线,背后又有马大帅煽动,所以一旦抓到机会便会迫不及待地对付谢凉城。
南浔道:“帮我看看何晴怎么样了。”
小八哎哟喂一声,“亲爱哒,你还真把何晴当成姐妹了?不过这女人的确挺厉害的,杀起敌人来那叫一个帅气。你不是给了她一张平安符嘛,所以放心吧,这一次有惊无险,一颗子弹擦着她的身体飞了过去,没伤着人。”
“看来这几天注定平静不了。”南浔道,她想到谢凉城说的三天后登报结婚,恐怕这时间要推迟了。
天亮了,谢凉城没有回来,大太太和老夫人担心不已。
整整一天,几人从早上坐到了晚上,哪里也不敢去,小石头也没有去上学,他跟在南浔身后打转,一直问是不是姐夫出事了。
南浔摸着他的头道:“对,你姐夫去打坏人了,很快就回来。小石头,昨天老师教了你什么,今天姐姐接着教你好不好?”
小石头摇摇头,“我今天不念书了,我跟姐姐一起等姐夫回来。”
南浔抱了抱他,“小石头越来越懂事了。”
大太太往军部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问这边守卫的副官,那副官也一直含糊其辞,说他的任务只是负责保护这一块区域,作战区域的事情他并不清楚。
晚上九点左右,小楼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枪声,几人吓了一大跳。
这一块区域有重重士兵把手,也不知什么人敢在这里开枪。
枪声越来越密集,老夫人差点儿吓晕过去,大太太连忙将她扶回了卧室,她自己也急躁不已。
南浔皱着眉问小八:“怎么回事,这边为什么会有枪声?那叛徒李督军难道是想将我们抓起来?”
小八啊啊啊叫了一阵,“特么的你知道不久前发生了什么吗!那无耻李督军居然命人偷偷劫持了住在谢家老宅里的几位姨太太!然后当着大boss的面,将这些姨太太一个接一个地枪毙了!简直丧尽天良啊,几位姨太太跟他什么仇什么怨?”
小八没跟南浔说,其中一个姨太太还是大boss亲自动手的。
一枪射了出去,那痛哭流涕抱着敌军大腿跪地求饶的三姨太就这么被一枪崩了脑袋。
三姨太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怪渗人的。
南浔冷冷地道:“对方是在挑衅也是在激怒。劫持妇孺?这种小人到底是怎么当上一省督军的?”
“可不是么,这王八羔子见姨太太们的死屁用都没有,居然派了人偷偷来挟持大太太和老夫人,胆子也忒肥了,但他也不想想,这里可是大boss的老巢,防卫重重,用这些兵力来劫持一群妇孺,还不如全部集中去对付大boss。”
那李督军为了剿灭谢凉城,动用了自己这些年布下的所有暗线,准备来个里外夹击,只要这些暗线成功炸掉谢凉城的军用仓库,他就从外面攻进来。
可是谢凉城早有准备,这几天守卫松散都是假象,李督军暗中布下的这些眼线想要攻入军部要地无异于痴人说梦。
过了没多久,枪声变得稀疏,这些不要命找上门的敌军被谢凉城留下的护卫兵给剿灭了。
晚上十点左右,大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叮叮叮的电话声,离得最近的大太太连忙接了起来。
“小城!小城你没事吧?”
“好好,我知道了。小鱼?小鱼在呢,发生这种事,我们哪里睡得着。”
大太太嗯嗯啊啊半天,朝南浔挥了挥手,将话筒递给了她。
南浔刚将话筒递到耳边,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小鱼。”
那声音温柔缱绻,听得南浔心里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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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哥哥,晚安
南浔回头瞅了大太太和小石头一眼,一手下意识地捂了捂话筒,低声道:“哥哥,你没事吧?我很担心你。”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回道:“别担心,事情已经解决了,只是一些后续事宜还需要我亲自处理。”
“那哥哥什么时候能够处理好?”南浔连忙追问道。
听到南浔话中的急切,男人不禁呼吸一窒,道:“一定会在三天之内处理完,三天后可是我们的大喜日子。”
南浔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咳道:“哥哥,这事儿不着急,大不了换个日子,你的正事要紧。”
谢凉城加重了语气,“这就是正事。”
南浔不知道说什么了,小心脏乱撞了一阵,“那、那哥哥赶紧处理吧,我就不耽误哥哥办正事儿了。”
谢凉城的声音愈发低沉,“小鱼,不急,我还想听听你的声音。”
南浔:受不了了,别再撩她了。
“小鱼,听到你的声音后,我突然想亲你了。”
南浔:……
“哥哥,好好办事儿,等你回来以后……再说。”南浔说这话时,脸滚烫滚烫的,一颗鸡蛋放上去滚两圈估计都能被烤熟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低低笑了起来,应了一声,“好。”
“小鱼,时间不早了,去睡吧,晚安。”
南浔回道:“哥哥也早些睡吧,事情那么多, 可以明天处理。”
“好,我很快就睡。”
“那哥哥晚安。”
“晚安。”
明明都说完了,两人却都迟迟不挂电话,最后还是南浔先动了,挂了那老式转盘电话机。
“干妈,哥哥叫我们早点睡,他这两天要在那边处理事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大太太知道儿子没事后,早就哈欠连天了,“我得去洗个澡,刚才因为担心小城吓出了一身冷汗,浑身黏糊糊的。”
……
军部这边,谢凉城刚刚挂了电话,表情还是一脸柔和,然而等罗副官进来之后,他的一张脸顿时就沉了下来,目光阴沉。
“招了没?”谢凉城整了整自己的袖口,淡淡地问道。
罗副官摇头道:“这李督军是个贪生怕死的,哪想到他手下的这个副官却是个硬骨头,死活不招。”
谢凉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声道:“这世上就没有撬不开的嘴。”
说完,他径直朝军部关押犯人的牢房走去,刚刚被擦过的皮靴踏在地上,发出十分响亮的啪嗒声。
罗副官紧跟在他身后。
关押重刑犯的监牢里,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铁链吊起了双手。
谢凉城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戴着皮手套的双手也懒洋洋地交握在一起,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奄奄一息的男人。
那人抬头看向他,虚弱地道:“别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直接打死我好了。”
“罗副官,上次我让你查的资料,现在拿来。”谢凉城道。
罗副官早有准备,很快便递了过来,低声道:“少帅,这事儿我跟他说了,可是他不信。”
谢凉城听到这话,不禁冷嗤一声,啪一声将那资料甩到地上,“我谢凉城从不会捏造事实污蔑任何人,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你的未婚妻是被李岩害死的,你这人也算是条汉子,就是眼睛有些瞎,竟效忠这种不仁不义的小人。”
当年,李督军垂涎这人的未婚妻,让李太太将对方骗入家中,欲行不轨之事,而这位女人为了扞卫清白便一头撞死在了墙上。
那男人吼道:“你不要骗人了!我未婚妻明明是看不起我,所以跟野男人私奔了,现在这臭娘们还不知道在哪里风流快活呢!”
他跟着李督军的时候只是个逃荒的难民,如果不是李督军给他一口饭吃,他或许早就饿死了,那臭娘们跟着他一起入了大城市,便被大城市的物质迷了眼,跟一个有些小钱的掌柜跑了。
李督军对他很好,不仅给他官做,还帮他物色了一个更好的女人,只是后来被他拒绝了,他忘不了那个臭娘们,对她又爱又恨。
谢凉城嘴角嘲讽地掀了掀,“宁愿相信一个刚结识不久的陌生人,也不愿相信自己的未婚妻,这世界上愿意跟着男人逃命的女人有几个?你不仅辜负了一个好女人,还将凌辱她的仇人视为兄弟,你的未婚妻恐怕在九泉之下无法瞑目。”
那人愣住,表情有些茫然。
其实他也看出来了,李岩不是个好人,可他始终念着当初对方帮助他的情分。
“罗副官,给他一个痛快。”谢凉城做了个手势。
罗副官惊道:“可是少帅,我们想知道的事情还没有——”
“不必了,我谢凉城做事从不会指望一个人,就算他不说,我有的是其他办法。这样一个蠢材已经不值得我花费更多的时间。”谢凉城淡淡道。
罗副官点头,立马掏出了腰间的配枪,直接对准了那犯人的胸膛。
那犯人神色终于变了,“等等!谢帅,能不能让我再看一眼你们查到的资料?”
他不怕死,但他怕不明不白地死,如果这谢凉城说的都是真的,那他这些年都算怎么回事……
罗副官从地上捡起资料,走到他面前一页一页慢慢地翻,“你可看清楚了,这里面有好几份供词,都证明你的未婚妻当天是被那李太太叫走的,而这最后一份,是李家那老仆人的供词,这仆人亲眼目睹了案发过程。还有这儿,有人看到李岩的下属扛着一口麻袋离开李家,将那麻袋里的尸体埋在了荒郊野外……”
男人被严刑拷打许久都不曾哭一声,可此时却大嚎了起来,嚎得一度失声。
半个小时之后,谢凉城拿到了李督军埋下的所有暗线,以及犯人目睹李督军跟吴大帅勾结的口供,还知道了李督军的所有老巢地点。
第二天,谢凉城以雷霆之势拔除了暗处所有的钉子,然后亲自将李督军勾引吴大帅的证据送到了薛大帅手上。
薛大帅大怒,当即命令南五省各地通缉捉拿逃走的李督军。
众督军这才惊觉,薛大帅根本就没有跟谢凉城生出龃龉,这一切不过是两人布的局,为了揪出内鬼。
谢凉城只用了三天时间,便将撒出去的网都收了回来,李督军的军队被全部收回重编,而李督军还没逃出南五省便被成功捉拿,在供认罪行之后,被薛大帅一枪蹦了脑袋。
第三天晚上,大家都睡下的时候,谢凉城终于回家了。
然后,还带了一身湿气的男人,就这么偷偷摸进了南浔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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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不要脸,俩流氓
房门被轻轻打开,又被轻轻阖上。
一个高大的黑影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可能是嫌屋里太黑了,他绕到了床里侧,开了床头灯。
晕黄的光勾勒出男人英俊的脸庞,他就这么坐在床边,垂首打量着床上的女人。
女人睡得很沉,长长的眼睫毛如两排小刷子一样安静地耷拉在眼睑上,睡容恬静美好,粉嫩的唇瓣露出一条小缝儿,隐约可见藏在里面的小舌。
这模样就好似在邀人品尝一般。
谢凉城看了许久,突然伸出双手,一手轻轻从她脑袋底下插了进去,另一只则从她软细的腰肢下插了过去,然后双手齐动,将床上睡得正香的人儿慢慢抱了起来。
被这么弄了一下子,南浔居然都没醒。
谢凉城嘴角微微勾了勾,表情柔和。
“小鱼。”他低低唤了一声。
女人没有回应他,呼吸依旧均匀,睡得很香,小脸还在他手腕处蹭了蹭。
“再不醒,我可就动嘴了。”谢凉城长眉轻轻挑了挑。
然而睡成猪的南浔是真没听到。
谢凉城直接亲了过去,吻由一开始的浅尝辄止逐渐变得深入而热烈。
这下子,就算死人都要被吻醒了。
南浔恼怒地睁开眼瞪向这个为非作歹的男人,因为嘴巴还被他叼着,便含糊不清地问道:“哥哥,你怎么回来了?现在都半夜三更了吧。”
谢凉城微微松开一些,低喘着气道:“明天就要登报结婚了,再晚我都要赶回来。而且,想亲你了。”
南浔冲他眨了眨眼,“哥哥,我这次不是做梦吧?说出这话的你好像个臭流氓哦。”
“那你好好感受一下,现在到底是不是做梦。”话毕,臭流氓谢凉城直接又亲了过去,各种角度各种力度各种深浅都被他尝试了一遍。
南浔被他亲得晕头转向的,最后直接瘫他怀里了。
许久没有动静,谢凉城不禁低头看去,结果发现这小丫头又睡过去了。
谢凉城有些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睡吧,他也有些累了。
谢凉城只脱了长靴,就这么抱着南浔躺回了床上,闭上了眼。
南浔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多了个大男人,这男人还将她死死搂在怀里。
这下她可算明白自己为什么梦到鬼压床了,谢凉城将她搂得这么紧,真跟鬼压床没差了。
见看他睡得这么香,南浔没忍心叫他,于是重新闭上眼,打算再眯一会儿。
结果这一眯就睡了个回笼觉。
第二次她是被谢凉城生生吻醒的。
谢凉城将她侧搂在怀里,细致地亲吻,亲得很严谨,不放过每一处。
南浔唔了一声,轻轻推开他,结果小舌头被人含住了,这么一推,对方把自己的舌头都勾了出去。
南浔连忙捂住嘴,狠狠地滋溜一声吸了回去。
谢凉城眼里划过一丝戏谑,“小鱼,早。”
“哥哥,我还没嫁你呢,你大早上的出现在我床上,又亲又抱的,像话吗?”南浔瞪他。
谢凉城悠悠然道:“早就嫁过了,而且马上就要嫁第二次。”
南浔:“……哥哥啊,我现在可以反悔吗?”
谢凉城微微一眯眼,“你可以试一试。”
南浔哼了一声,抱住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儿,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而谢凉城没了遮挡物就全露出来了。
他穿戴齐整,衣服都没脱,倒没什么,只是某处就尴尬了,大咧咧地呈现了出来。
南浔一眼瞄去,嘀咕道:“衣冠禽兽。”
谢凉城丝毫不觉得尴尬,跟她解释道:“这是一个男人的正常反应,以后你就会知道,我算是一个很节制的男人。”
然而,结婚不久后的谢凉城很快又自打嘴巴了,还打得啪啪直响。
谢凉城缓了一会儿,起身下床,套上自己放在床边的长靴。
当他看到那满屋的脚印之后,表情有些许的尴尬。
昨晚下了小雨,他的脚底沾了泥土,于是,他“作案”的证据都清清楚楚地留在了屋里。
不说这里,恐怕大厅、楼道和走廊里都是他的脚印。
谢凉城一向是个谨慎的人,昨天因为急着见小丫头,连鞋都没换就上楼了。
南浔也看到了满屋的脚印,不禁窝在被子里偷笑,“哥哥,你说干妈她们会不会以为是家里遭贼了?还是个采花贼?”
谢凉城一顿,突然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干嘛?”南浔将自己缩进被窝里,就露出一双眼睛和半个脑袋。
谢凉城嘴角勾了勾,“既然是采花贼,不采一下花算什么采花贼?”
“打住!你过来我就咬死你。”
“……那你倒是咬。”
不一会儿两人就打闹在了一起,战况最终以南浔的惨败告终,嘴巴再次被亲成小腊肠,身上也被摸了个遍,睡衣领口都被扯大了。
南浔也没让谢凉城好过,他一身穿戴齐整的衣服被揉成了一坨,军用皮带被扯下来丢了,大檐帽被扔了,裤子也差点儿被南浔给脱掉。
某人可算是个女流氓了。
一大一小俩流氓互相流氓了一阵子,气喘吁吁地倒在床上。
直到门外王婶敲响了门,两人才赶紧拾掇自己。
关于外面的那些脚印,大家当然不会蠢到以为是什么采花贼进来了,毕竟脚印是从大门进来的,除了有家里钥匙的谢凉城,也没谁了,至于谢凉城为什么去了许多鱼的卧室而不是自己的,大家心知肚明。
大太太心里高兴啊,她一直发愁大儿子的婚姻大事,因为大儿子一直对女人不感兴趣,这下可好了,大儿子居然开窍了,还晓得摸门了。
她对小鱼没什么意见,最初的时候可能会嫌弃她乡下丫头的身份,可现在这丫头被教养得很好,人长得漂亮,又聪明伶俐,更重要的是,她是小城命里的贵人,小城能娶她再好不过了。
这两天局势紧张,大太太还没有来得及发请帖,不过酒宴一般都是在登报声明发出三周之后才举行,倒也不急。
谢凉城淡淡道:“今天我想带小鱼去军部走个过场,让我手下那些弟兄都认一认他们的嫂子。”
大太太乐道:“瞧你那急样儿,成,到时候我来办酒席,你和小鱼一起露个面,剩下的就交给我。对了小城,你看过黄历了吗,今天是不是黄道吉日?”
谢凉城瞅了南浔一眼,一本正经地回道:“小鱼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南浔闻言一愣,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不要脸,居然让她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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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登报,领证了
让她背锅还是其次,尼玛自己搞了个这么慌慌张张的日子,结果现在说是她选的,这不显得她很心急吗?
不要脸,相当不要脸。
大太太意味深长地扫了南浔一眼,笑道:“小鱼的话我信得过,她说是黄道吉日,那就是黄道吉日。”
南浔:……
南浔站到谢凉城旁边,悄咪咪伸出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本来想找一处软肉的,结果摸了半天没找到,都是硬邦邦的。
谢凉城面不改色,就这么点儿力道,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差别。
“对了小城,小鱼的婚纱还没做呢,咱们现在是在省城,你又是督军,酒宴和婚礼总不能太简洁吧?”大太太道。
谢凉城没有立马回话,而是看向南浔,征求了一下她的意见,“小鱼,你喜欢那种白色婚纱吗?”
南浔笑了笑,“我还是觉得大红色喜庆,哥哥,你忘了,我有一件大红旗袍还没穿过呢,那件旗袍就可以当做新娘装,咱们一切从简就好,不用搞那么隆重,有那个钱还不如拿去给哥哥购置点儿军火。”
谢凉城看着她,本就变得柔和的目光又含了一丝笑意。
男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乖小鱼。虽然没有盛大的婚礼,但我会比任何人都疼你。”
一句“乖小鱼”让南浔的小脸儿瞬间发烫。
她低了低头,轻咳一声,“哥哥,有些话你能不能在没人的时候说啊?”
大太太连忙哎呀一声,“我刚才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南浔:……
“小鱼啊,既然你俩都是一切从简的意思,那我就不一头热了,但咱该办的东西咱们都得办,耳环项链啥的都不能少,酒席也要办得热热闹闹的。”
“行,这些干妈做主就是。”南浔有些害羞地道。
大太太乐道:“现在还叫什么干妈啊,小鱼可以直接改口叫妈了。”
南浔羞得说不出口。
几人坐在一起吃了顿早饭,见时间差不多了,谢凉城给罗副官打了电话。
罗副官的办事效率奇高,这电话一通,人立马就送来了一套新的骑马装,还顺带着将今日早报给带了一份过来。
“恭喜少帅!”罗副官笑道,“少帅动作真快,刚刚抓出了内鬼,立下一大功劳,紧接着便抱得美人归了,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谢凉城挑了下眉,“今晚请兄弟们喝酒,前几日打了胜仗本就该庆祝一下,两桩喜事放在一起庆祝,也能省出点儿军火钱。”
微顿,他声调微微一扬,“是你嫂子说的,她想帮我省钱。”
罗副官一愣,然后无比敬佩地看向南浔,道:“嫂子你果真是不同凡响的女子,这年头的女人哪个不想多花男人的钱,你竟然还想着帮少帅省钱。”
南浔:……
一旁的谢凉城已经展开了报纸,微勾的嘴角昭示着他的好心情。
今日早报的第一页是一张占了大半位置的黑白照片。
南浔看到之后,惊道:“哥哥,这不是我们前几天在照相馆照的其中一张吗?”
谢凉城嗯了一声,“因为是登报给大家看的,所以我选了比较正常的一张。”
……比较正常的一张。
南浔嘴角一抽。
的确是比较正常,她坐在椅子上,看向镜头,笑容浅淡,看起来端庄贤淑,而谢凉城就站在她身旁,一手扶着她的椅子,看向镜头,表情虽然严肃,但少了平时的那种凌厉感。
照片之下,配着一段大黑字结婚声明。
督军谢凉城与义妹许小鱼情投意合,得双方家长同意,喜结良缘,然后巴拉巴拉说了好几句。
南浔觉得挺奇妙的,这个时候登个报就跟领结婚证一样了,她和谢凉城……领证了。
大太太和老夫人都凑过来看了看,老夫人还专门找出了自己的老花镜戴着,细细读那几段文字。
“这张照片照得不错。”大太太和老夫人一致认同。
瞅着那报纸上的照片和结婚声明看了很久,南浔突然问道:“哥哥,我们的其他照片呢?我想看。你这两天不是很忙么,居然还想得起取照片?”
谢凉城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忘?照片我放在军部了,想看的话……等晚上。”
旁边的罗副官听到这话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这种话居然是从少帅嘴里说出来的,太不可思议了!
大太太和老夫人听了这话,也觉得谢凉城有些不知羞。
见两人光顾着讨论照片了,自己精挑细选的骑马装倒被放在了一边,罗副官立马提醒道:“少帅,这是我昨天按你要求买的骑马装,您给嫂子看一下,看她喜不喜欢。”
虽然这样问,罗副官却是特别有自信的。
谢凉城将盒子打开,在看到那骑马装的款式后,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不是让你准备一套宽松舒适些的骑马装吗,这是什么?怎么还是大红色的?”
罗副官高兴地解释道:“今儿虽然不是婚宴,但这不是少帅您和嫂子登报结婚的大日子么,这骑马装自然也要挑喜庆的来啊,那老板跟我说了,这一款大红色的骑马装是最受欢迎的一款,修身又有弹性,穿的人火辣迷人,绝对适合许小姐!”
谢凉城听到“火辣迷人”几个字,脸色一黑,正要将罗副官一顿臭骂,不料旁边的南浔已经兴冲冲拿起了那骑马装,一脸欢喜地道:“哇,哥哥,真的好漂亮啊!”
大太太也连连点头,“好看,这料子不错,穿着贴身又透气。”
于是,谢凉城正要出口的训斥被他生生咽了回去,然后板着脸道了一句,“小鱼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哥哥我这就去换衣服了!”
谢凉城抿着嘴坐在沙发上,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不那么友善。
等南浔一身大红骑马装下来,众人看得眼都直了。
这骑马装何止修身啊,那是相当的修身,前挺后翘小细腰,小腿儿笔直修长。
大太太高兴地迎了过去,“咱小鱼这身材,穿什么都好看!等等,这头发有些不对,王婶啊,把我那烫发用的的火钳拿来——”
火钳放到火炉里烧红,再过一下水,用那发烫的火钳将头发丝卷起来,便能烫出漂亮的卷发。
半个小时之后,大太太给南浔烫了一个公主卷儿,洋气的公主卷儿再配上那一身红色骑马装,漂亮惹眼得很。
南浔踏着皮靴啪嗒啪嗒走来,帅气又迷人。
南浔走到谢凉城面前,突然立正敬礼,笑得灿烂极了,“见过督军,您的未来太太前来报到!”
谢凉城看着小丫头神采飞扬的模样,心情有一点点复杂。
他突然想把对方拎起来,扒光了,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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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来,过来咬我
“好看啊,嫂子你穿这身特别好看!”罗副官由衷地赞美道。
上次这位许小姐陪少帅去参加那东三省吴大帅的寿宴时,罗副官初见她穿旗袍的样子便被惊艳到了,没想到这位小姐穿骑马装更漂亮,以前是温婉动人,现在便是英气迷人。
跟少帅站在一起,真是般配极了。
南浔朝他笑了笑,然后看向谢凉城,她觉得谢凉城此刻的表情怪怪的,不但没表示就算了,居然连眉头都拧起来。
谢凉城是挺惊艳的,但惊艳之后心情就很不爽了。
女为悦己者容,这个样子的小鱼他一个人看到就好了,为什么要给别人看?
他突然不想带小丫头去军部了。
他想把人藏起来关屋子里,哪里都不带她去。
小八突然咦了一声,“南浔啊,大boss莫名其妙地就涨了2点黑化值。”
南浔:……
她想,她或许大概可能知道原因了。
但是至于么,难道她去见他的兄弟,还要把自己打扮成个丑八怪?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谢凉城还是带南浔去了军部。
一路上,开车的罗副官总觉得自己的后脑门有些凉飕飕的,心里莫名得很。
谢凉城口中所说的兄弟只是他手下任各种职务的军官,大大小小的官员加起来不下五十人,大多都是跟他出生入死过的兄弟,虽然谢凉城从未跟南浔提过他摸爬滚打的那五年,但不难想象其中的艰辛。
大多数人还是好的,愿意称呼南浔一声督军夫人或者嫂子,但南浔注意到有几个人可能天生瞧不起女人,态度傲慢得很。
当着谢凉城的面,这几人还表现得像那么一回事,可在谢凉城因为有事暂时离开之后,这几个人的目光立马就变得肆无忌惮了。
其中那第三师的周师长明显一副“看这女人身段不错肯定是床上功夫了得才勾搭上了督军”的表情,南浔看了很想揍人。
何晴冷冷瞪向那人,“周师长,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那周师长不屑地笑了笑,“何副官,若是你和少帅好了,我不会说什么,大家都是一块同生共死的兄弟,可这个女人算什么?空有一副相貌和身段,这些女人除了依附我们男人还会什么?”
其他军官纷纷劝说他少说两句,这周师长却大声道:“我不信你们不是这样想的,怎么着,还不许人多说两句啊?”
何晴斥责这莽夫几句,直接拉着南浔调头走人,南浔却没有动,还朝何晴摇了摇头,“小晴姐,我没事,这什么周师长应该只是喜欢动嘴皮子,没什么坏心肠。”
说着,南浔走到那周师长面前,冲他咧嘴一笑,然而下一秒那神色却骤然一变。
南浔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直接抡起他来了个过肩摔。
随着这人嘭地一声摔到地上,周围有片刻的死寂。
一个看起来身形娇小的女人居然把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给……摔到地上了。
那被摔到地上的周师长没有发火,反倒是双眼冒光地看着南浔,“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力气比男人还大?”
南浔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周师长,拍了拍自己的手,懒洋洋地道:“用巧劲儿啊,谁跟你似的,莽夫一个。射击、近身搏斗,或者随便什么,你选一个,我们比比?”
等谢凉城返回来,听说他那些弟兄都去了靶场后,神色蓦地一沉,目光也冷如冰。
谢凉城连忙赶去靶场,只是他还未靠近,便听到他手下一个师长羞愧不已地道:“对不起啊嫂子,我之前不该对你不敬,您实在太厉害了!”
周围其他人也纷纷赞道:“嫂子的枪法不输少帅啊,不知道嫂子这枪法是谁教的?”
然后谢凉城就听到他家小太太臭屁不已地道:“还能是谁教的,你们少帅啊,再加上我这人冰雪聪明,所以学得快。你们射击水平不如我,也不用妄自菲薄,这是天分的问题。”
众人:……
南浔刚刚嘚瑟完就看到谢凉城回来了,便跟只无辜的小兔子一样朝他蹦了过去,伸手挽住他胳膊,娇嗔地问道:“哥哥,说好带我玩的,你怎么自己跑了,我跟你说啊,你这些兄弟待人可热情了,又是陪我摔跤又是陪我射击的,真是难为他们了。”
被难为的各军官们:……
谢凉城朝远处看去,见那枪靶子正中都快被子弹射穿了,十来颗子弹全部射在了正中红心上。
“小鱼,这都是你干的?”谢凉城问,目光微动。
南浔扬扬下巴,“干得不错吧?快夸我快夸我。”
谢凉城的目光某一瞬间变得极其灼热,只是很快便又平复下来,他伸手捏了捏南浔的小脸,嗯了一声,夸赞道:“干得很好,今晚好好犒劳你。”
南浔听到这话,不知怎的就想歪了。
谢凉城冷漠的目光从一群下属脸上扫过,众人立马垂下了头,尤其是那周师长,一脸羞愧不已的模样。
“今天是我和小鱼登报结婚的好日子,我请兄弟们喝酒,不醉不归。”谢凉城道,只是这冷冷的声音可不像是请喝酒的语气。
“怎么,不想喝酒?”
“想想想!”那周师长立马应道,笑得没皮没脸的,“我还想敬嫂子两杯呢,给她好好赔罪。”
谢凉城瞥他一眼,“她酒量不好,你自己干了。”
周师长有些不信,嫂子这种女中豪杰怎么能不喝酒呢,但见谢凉城那护犊子的模样,也就算了。
谢凉城丢下一群兄弟,带南浔骑马溜达去了,直到天快黑了才回来,这个时候大家伙已经喝上了,有几个直接醉倒在了桌上。
“哥哥,我还没看照片呢。”南浔提醒道。
谢凉城声音低沉地道:“不急,我马上给你看。”
说完,谢凉城直接拉着她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走路的速度越来越快。
刚一进门,谢凉城就随手将房门给锁上了。
注意到他小动作的南浔:……
“哥哥,照片呢?”
谢凉城一转身,二话不说扛起她,脱掉她的鞋子,将人扔到了那软床上,紧接着自己跟座山似的牢牢压了过去。
南浔一脸懵逼。
“真人已经在这儿了,还看什么照片。”谢凉城丢下一句,已经朝她狠狠亲了过去,一边亲一边扯她身上的衣服。
南浔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趁着能说话的空档连忙提醒道:“这衣服很贵的,你如果再弄坏了我就咬死你。”
谢凉城听了这话,大掌立马拽着那衣服狠狠一扯。
喜闻乐见,前面的几个扣子全都被扯掉了,其中一颗直接飞了出去。
然后,谢凉城极不要脸地道:“过来咬我。”
这衣服,他就没打算让她再穿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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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早安,我的小太太
南浔没想到谢凉城这么无耻,有点儿小生气,直接冲窗外嚎道:“来人啊,救命啊,有军官强抢民女啦——”
谢凉城先是一怔,随即便嗤了一声,笑道:“原来小鱼好这口,好,哥哥配合你。”
下一秒,他便恶声恶气地道:“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有用,整个军部都是我的,而且这间屋子很隔音,旁人听不到。”
南浔噗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醉了哈哈,谢凉城居然这么配合她哈哈哈……
没多久,那笑声便戛然而止,某人将强抢民女上演到底,直接扯衣服扒衣服,然后上手上嘴再上枪。
所以说,南浔为什么觉得他是衣冠禽兽,把她剥得跟鸡蛋似的,自己却穿得整整齐齐的。
“小鱼,你真好看。”谢凉城强势地将人给占有了,一边占有一边欣赏身下的这条没穿衣服的鱼。
南浔呵呵一声:当然好看,光的怎么会不好看。
她心里那个气啊,最后直接粗鲁地拽他衣服。
“小鱼,轻些,衣服都要被你拽坏了。”
“就要给你拽坏,不要脸,我的都被你扯烂了,有本事你也让我扯烂!”
谢禽兽声调一扬,“我以为你会喜欢我穿着衣服做这种事。”
“啊呸!谁喜欢了?”
“不是吗,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眼睛都看直了。”谢凉城无比确定地道。
南浔嗤笑出声,“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还看得眼都直了?你可真是观察入微啊,哥哥。”
“……你长得好看,我就多看了几眼。”微顿,补充道:“眼角余光看到的。”
南浔哎哟喂一声,“天啊哥哥,真看不出啊,原来你见我第一眼的时候就被我迷住了。”
谢凉城一边运动,一边纠正道:“明明是你被我迷住了,你将我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目光灼热得很,呵。”
南浔真没想到谢凉城还有这么自恋的一面,她一边喘气一边继续扒他衣服。
谢凉城看她气喘吁吁的,有些不解,贴心地问道:“小鱼,很累吗?在这种事情上,出力的一直是我,你为什么会累?是不是因为腿勾着我的腰?”
说着,他直接上手抱住她大腿,“小鱼,你躺着就好,剩下的都交给我。”
南浔:……
特么的,相对运动,相对运动也很累的懂不懂?
她想揍人!
南浔直接脱下他的衣服扔掉,小爪子在他背上挠,使劲儿地挠,都抓出一道道红痕了。
四次激烈运动之后,谢凉城还想来第五次,南浔直接朝他的脸上踹去。
谢凉城颇有些遗憾,但见她实在受不住了就收了手。
南浔差点儿从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变成死鱼,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床上不想动。
“来,小鱼,到我怀里来。”谢凉城伸手将软趴趴的鱼捞到了自己怀里。
胸贴胸、腿环腰的抱姿。
南浔瘫在他怀里,立马冲他脖子上种了一颗草莓,咬牙切齿地道:“再敢耍流氓我就拿枪毙了你。”
谢凉城哂笑,“你有枪吗?我倒是有两把,送你一把要不要?”
南浔:……
平时那么严肃的人无耻起来怎么这么……欠扁。
谢凉城给她捏了捏腰,认真地建议道:“小鱼,以后跟着哥哥多锻炼一下。”
南浔拿眼斜他,“然后方便你一逞兽欲?”
谢凉城没有否定,反而一本正经地道:“一逞兽欲是其次,主要还是要增强你的身体素质,对你好处更多。”
所以说,还是想一逞兽欲,只不过是其次的?
禽兽!
谢凉城抱着身上的鱼下了床,一手继续给她揉腰,一手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叠照片。
南浔瞅见了,双眼蓦地一亮,“是不是我们在照相馆拍的那些?快拿给我看!”
南浔拿到照片后,直接从他身上滚下来,再飞快地用被子将自己裹好,然后优哉游哉地趴在床上欣赏起了自己的艺术照。
谢凉城低头看了看,觉得如此很不雅观,便扯开被子一角,也缩了进去,将人给环在怀里,同她一起看。
“照得真不错,难怪这冯文浩能在国外得奖呢,确实挺有艺术内涵的。”南浔嘀咕道。
谢凉城看她一眼,身体已经不知不觉地覆在她背上,幽幽地来了一句,“这人的名字我从未记得过,你记得倒清楚。”
南浔:……
“哥哥,你看这张照片,我们俩照得真好。”南浔连忙道,至于刚才那句话她直接当做没听见。
谢凉城瞥了一眼,客观地评价道:“是很好看。”
他也挺喜欢的。
南浔伸出手指在照片里那男人脸上戳了戳,“哥哥你快看看啊,这人看着我的眼神是不是特别温柔啊,啧,你说那个时候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谢凉城顿了顿,道:“明知故问,当然是在想亲你,所以那结束之后,我就把你亲了个够。”
南浔脸唰一下就红了。
无耻,这种话也能说得这么堂而皇之。
她突然想写个寻脸启事,谢凉城他的脸丢了,没有脸的谢凉城她实在招架不住,请拾得谢凉城脸皮者马上归还,她感激涕零。
南浔刚开始还抱着照片看得起劲,看着看着却睡着了。
谢凉城俯身亲了亲她的后背,然后将人转了个身,给她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
这过程很短但十分煎熬,他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移开目光,然后赶紧关了灯。
但南浔睡觉不老实啊,很快就滚到谢凉城怀里了,光溜的两人抱在一起,对谢凉城这新司机来说那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南浔一觉睡到天亮,醒来还在打哈欠,谢凉城一夜失眠到天亮,整个人却精神抖擞的。
小娇妻刚坐起身来,男人火热的吻便迎了过来。
人本来就迷糊着呢,这下子更迷糊了。
谢凉城亲够了才松开她,捏了捏她的脸蛋,再用指腹轻轻一勾,动作亲昵,声音低沉而温柔,“早安,我的小太太。”
话毕,他就这么光着下了床,将昨晚上被南浔扔到地上的衣服和裤子捡了起来,毫不避讳地,当着南浔的面慢条斯理地开始穿。
于是,南浔亲眼见证了一个禽兽变成衣冠禽兽的过程。
这个衣冠禽兽真帅,她想到。现在还变成了她男人。
南浔的那身大红骑马装已经没法穿了,谢凉城不知去哪儿借了一套松松垮垮的骑马装,南浔看到后一脸嫌弃,好丑。
亏某人还一本正经地道:“这套骑马装穿着十分舒服,比之前那两套都好。”
南浔嘴角一抽,已经不想挽救谢凉城的审美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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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婚宴,暗流汹涌
一大清早小八就送来喜报:“恶念值降了20,还剩45了。”
南浔诧异:“小八啊,这次你可真淡定。”
小八得意大笑起来,“因为爷早有预料,请叫我预言帝八爷,咩哈哈哈……”
所以,还是淡定不过两秒钟。
谢凉城如今可谓是志得意满,帮助薛大帅消灭了内鬼,娶了水嫩嫩的小娇妻,而他埋在东三省那边的雷也在某个时候炸开了。
吴大帅暴毙身亡的消息传来之时,谢家正在大摆婚宴。
谢凉城本意是只请自己的兄弟们喝两杯,但因为结婚登报,很多人看到婚讯后不请自来,除了南五省的几位督军,薛大帅也亲自来给他捧场,虽然只露了个面便离开,却给足了他面子。
这些都还在谢凉城的预料之内,可那北三省的马大帅竟也带着两个副官来了。
谢凉城只是一省督军,马大帅派两名副官前来足矣,根本不用亲自来。
马大帅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跟太太小姐们说笑的新娘子,那女人穿着一身大红旗袍,身段和脸蛋都勾人得很,比他新娶的七姨太还要漂亮。
他不禁多看了两眼,举杯朝谢凉城敬了一杯,“祝谢督军和你的太太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凉城举杯回敬,“也多谢马大帅大老远地跑来凑这个热闹。”
马大帅同他喝了几杯,再打了会儿太极后,突然就笑道:“谢帅和薛大帅这一出戏唱得真好啊,那吴越高埋在南五省这么多年的暗线居然被你们连根拔起了。谢帅听说了吧,前两天,那吴越高死了。
唉,他也算英明一世,怎么就突然暴毙身亡了呢?”
谢凉城面无表情地道:“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马大帅若是喜欢谈论死人,我改日奉陪。”
马大帅却仿佛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继续道:“我听说,吴越高是跟他的一位姨太太起了争执,那姨太太后来便联合他的一个忠心副官一起害死了他。
谢帅知道是什么争执吗?据说他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都不是他的,哈哈。你说可笑不可笑?
不管怎样,这吴越高都已经死了,如今东三省群龙无首,一片混乱。这吴越高不行,底下那几个督军都是野心勃勃的,你且看着,就算他那便宜儿子千方百计坐上他的位置,也会很快被那几个督军拉下马来。”
谢凉城表情冷淡地道:“不算东三省如何动乱都与马大帅无关。上次暗中截杀南五省高官一事就是这吴大帅干的,南五省和东三省的梁子自此结下,当时马大帅和孟大帅可都签了君子协议,这近一两年内南五省和东三省的恩怨你们绝不插手。”
马大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声音也冷了下来,“谢帅可真是好手段,我没猜错的话,东三省的这水就是你搅浑的吧?等再过一两个月,这东三省就不是以前牢不可破的东三省了,人心背离,军权分散,逐一攻破易如反掌。”
谢凉城扫了他一眼,道:“是我干的,请问马大帅有何指教?”
马大帅皮笑肉不笑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谢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比你父亲有手段多了。”
说着,他一脸不解地道:“薛齐桐真是个傻子,居然养虎为患,如果我是他,绝不会留你。”
谢凉城表情不为所动,“薛大帅自有论断,不需要马大帅在这里指手画脚。”
马大帅一脸失落地道:“看来谢帅不是很欢迎我啊,那就算了,我本来也只是顺路过来给谢帅贺喜。”
不知想起什么,他笑着瞅了一眼谢凉城的小太太,意有所指地道:“谢帅的这位娇妻可真是貌美似花儿啊,不过吴越高的事儿就是前车之鉴,谢帅自己心里有个数,千万别被这些女人给戴了绿帽子,免得以后跟这吴越高一样,人老了不中用了,才发现养了许久的儿子不是自己的,哈哈,那可就糟心了。”
谢凉城目光陡然一凌,冷嘲道:“马大帅难道不觉得,你比我更需要操心这种事儿?听说马大帅新娶的七姨太才二十岁,大帅觉得你能满足得了她吗?”
“你!谢凉城!”马大帅大怒。
谢凉城这话简直就是在侮辱他!
谢凉城朝旁边的罗副官打了个手势,“罗副官,送送马大帅,记得多派几个弟兄保护着,若是马大帅在我们地盘上出现个好歹,这事儿我们可担不起。”
马大帅气得脸都青了,调头就走。
南浔见这边的谈话结束,朝谢凉城走了过来,问道:“哥哥,这马大帅是不是来找茬的?”
谢凉城动作熟稔地揽着她的腰肢,道:“是来找茬的,但没讨到什么好处,我把人狠狠羞辱了一顿。”
南浔好奇地问道:“那哥哥是怎么羞辱的?”
谢凉城凑近她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
也不知说了什么,南浔羞恼地瞪他一眼。
远处看着这边的几位太太都在偷着乐。
李太太可劲儿地打量那新娘子,“你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个干女儿,长得可真漂亮,儿子是督军,又得那薛大帅器重,媳妇也是孝顺的干儿女,你这辈子可算圆满了。”
大太太听了这话却有些失落,“大儿子是圆满了,小儿子却没个着落。”
“瞧你这话说的,你这小儿子可是留学高材生,等他回国,肯定也是前程似锦,那些名媛小姐还不是任他挑选?你操得什么闲心。”
话是这个理儿,可是大太太已经好多年没见过小儿子了,如今看到大儿子成家立业,心里更想念小儿子了。
宴会过半的时候,一位副官突然小跑进来,对谢凉城汇报道:“少帅,外面有个男人想进来,没有请帖,但是他自称是……您的弟弟。”
谢凉城听到这话,眸子微微一眯,而南浔也是神色微变。
谢凉城的弟弟,这个世界的……气运子。
“小八,气运子怎么出现了?”南浔问道。
小八回道:“亲爱哒,你这问题问得很逗啊,他是大boss的弟弟,是谢家的人,迟早会回来啊。至于为什么今天回来,那你得问他去,我哪知道。”
就在这时,南浔听到旁边的男人沉声道:“让他进来。”
很快,刚才那副官领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在看清那男人长相的一瞬间,南浔瞳孔皱缩,就连小八也卧槽了一声。
“卧槽啊啊啊!见鬼了,这个世界的气运子为什么跟上个世界的老祖长得这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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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大哥,好久不见
来人穿一身黑色长款西服,黑皮鞋,头上戴着一顶圆礼帽,礼帽下的那张脸长得清俊无匹。
他一手插在西服口袋里,一手拎着个皮质角箱,气质温润而儒雅。
南浔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半天,突然觉得挺滑稽的。
上个世界的事情离她并不遥远,乍一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她真的晃了下神。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那个给了她无尽温柔的老祖。
这张脸跟老祖真的很像,连眉眼之间那两分神似血冥的影子都能看出来。
“小八,不要告诉我,连你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气运子长成这样。”南浔道。
小八支吾道:“对于气运子来说,以他展开的世界主线还没有正式开启,所以这段时间我压根没注意气运子好吗?”
“你不是说你带我穿越的这些世界全都是你曾经考察过的吗?气运子和反派大boss都是你重点关注的对象,如果有长得一样的人,没道理你不知道吧?”
“是这样没错,所以爷也很震惊。爷不脸盲啊,如果有气运子和大boss长得一样,还长得这么帅,我肯定有印象。然而这一次我并没有。”
这人见到谢凉城,将帽子脱了下来,朝他微微一笑,“大哥,好久不见。”
这浅淡一笑,就更像了,男人眼里似乎含着说不出的忧愁,虽然他和老祖愁的事情肯定不一样。
谢凉城打量他片刻,淡淡道:“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我这个大哥,也早就忘了这个家。”
谢凉勋一脸愧疚地道:“对不起,大哥。”
“这话还是你自己进去跟母亲说吧。”谢凉城瞥他一眼,表情冷漠。
谢凉勋的突然回归让大太太高兴得差点儿失态,大家见谢家有家事处理,纷纷告辞离去,不一会儿热闹的婚宴便只剩谢家的这几人了。
大太太泪盈满眶,“小勋?小勋真的是你?你、你长大了啊,长得真俊,我都快认不出了。”
“妈,对不起,现在才回来看你。”谢凉勋道,上前一步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他回国的这两年也很想回来看望家人,但他怕看到家人后会动摇自己的信念。这次也是在报纸上看到大哥结婚了,他的信念也已经足够坚定,所以他才回了谢家。
大太太高兴地道:“妈都知道,你在国外,不方便回来。只是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既然回国了,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妈和你哥也好去接你啊。”
谢凉勋沉默了片刻,解释道:“我想着妈和大哥这段时间忙,所以就自己回来了。”
一旁的谢凉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弟弟,听到这话时,眼里不禁划过一道冷色。
南浔安静地站在几人身后,忍不住又扫了那谢凉勋一眼。
她目光一动,继续问小八,“小八,还记得欧乾那个世界的气运子欧星朵吗?”
小八嗯了一声,“跟国师大boss那个世界里的李云朵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李云朵在原世界里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你说记不得她和欧星朵长得一样,我还可以理解,但是这一次……这一次又是为什么?”
南浔神色凝重地道:“小八,你有没有嗅出什么?”
小八:“啊?嗅什么啊?我们虚空兽嗅觉灵敏,特别是嗅宝贝。”
南浔:……
“我琢磨着,是不是你天道粑粑在作妖?”
小八惊恐不已地道:“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天道粑粑很忙的,要维持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的秩序,哪有空陪我们搞这些小把戏?”
南浔呵呵笑了一声,“我只是随口一说。”
小八却被她这随口一说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真是天道粑粑干的,这说明啥?
卧槽这说明它被天道粑粑重点关注了啊啊啊啊!
天道粑粑不会一个不小心就将它和南浔视为异数,然后一块抹杀了吧?
好吓人嘤嘤嘤,它其实还是个宝宝。
“别担心,只是一张相似的脸而已,你眼中看到的是谁,他就是谁,在我眼里,他只是这个世界的气运子,仅此而已。”南浔看着那谢凉勋,每多看他一眼,眼里的清明便多了一分。
然而小八并没有被南浔安慰道,它越想越觉得南浔说的有道理。
一次是巧合,二次呢?
每个世界的路人甲乙丙丁长得一样没啥大不了,毕竟是打酱油的,但气运子和反派这种牛逼哄哄的人物绝不可能长得一样,除非有人专门改动了,有这个能力的就只有天道粑粑了啊。
嘤嘤嘤,越想越可怕。
母子俩说了许久,谢凉勋突然看向谢凉城和他身后的南浔,“大哥,还没祝你新婚快乐。这位是嫂子吧?人很漂亮。”
南浔对上他的目光,微微颔首,“你好。”
谢凉勋打量着她,眼里不禁闪现一丝悲悯之色。
他对南浔笑了笑道:“你看起来真年轻,你这个年龄的女孩本该在学校里念书的,没想到你已经嫁人了。”
南浔却有些不喜欢他这悲悯的眼神,他说的这话她也不喜欢听。
一旁的谢凉城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南浔却先他一步道:“听说小勋一直在国外念书,那你的知识一定很渊博吧?”
谢凉勋谦逊道:“谈不上只是渊博,只是眼界开阔了不少。”
南浔立马就问:“那小勋你还记得老祖宗传下来的阴阳八卦吗?天干地支你知道吗?金木水火土这五行你知道吗?”
谢凉勋被她问得一脸懵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应道:“嫂子,你应该多接受一些新思想,这些陈旧的东西早就被时代摒弃了。”
南浔却正色道:“我不会排斥你所谓的新思想,但也不要将你自以为的所有东西强加给我,老祖宗的东西能一直流传数千年,糟粕有,精华肯定也有,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便是,为什么要一竿子打死?”
谢凉勋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来。
小八嗷嗷叫道:“牛逼了南浔,你居然把气运子忽悠得说不出话来了!更重要的是,就在刚才,大boss的恶念值又降了5点!嗷嗷嗷~~大boss也被你帅了一脸!”
南浔突然对小八道:“如果我猜测的是对的,那可真是难为你天道粑粑了,除了这张脸,这次的气运子气质性格什么的某些方面还挺像我老祖的。但仿的就是仿的,一试就试出来了。”
小八:“嘤嘤嘤,求你别再说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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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兄弟,意见分歧
其实南浔心里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这么轻松,如果说以前天道只是注意到了她和小八的存在,那现在便是重点关注了,而且重点关注的对象……可不止她和小八。
谢凉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对她笑道:“嫂子,你好像跟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同,刚才我为自己的话向你道歉。”
南浔扫他一眼,上前一步站到谢凉城跟前,然后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对谢凉勋道:“我虽然算不上新时代的女子,但我也有自己的思想。还有,你应该相信你哥的眼光。”
谢凉城一句话没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嫂子说得对。”谢凉勋淡笑道。
小石头望了望谢凉勋,又望了望自己姐夫,默默地站到了姐夫旁边。
谢凉勋注意到他,见他与这嫂子有三四分相似,已经猜到他是嫂子的弟弟,只是他不知对方嫁过来竟把弟弟也带来了,他也不知道这个嫂子是什么身份。
“大家都别站着啊,快坐快坐,小勋你吃过了吗?我让王婶给你做点儿晚饭吧。”大太太连忙招呼几人。
谢凉勋道:“不用了妈,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今天坐车坐了一天,我想先休息。”
“哎哎,好,我这就让王婶去把空房收拾一下。”
谢凉城拍了拍小石头的脑袋,“自己去浴室洗漱,然后早点睡,明天你还要去学堂。”
小石头重重地点点头,特别懂事地道:“好的姐夫,姐夫和姐姐也早点睡,晚安。”
谢凉城转头看向南浔,“你也去休息。”
南浔猜到他有话要和谢凉勋单独说,便颔首道:“我在床上等你。”
她这话真的只是字面意思,哪料谢凉城听了这话,目光一下就变得灼热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那旁边的谢凉勋则是表情微妙。
南浔轻咳一声,连忙哒哒哒地跑上楼了。
阳台上,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站着。
夜风呼呼地刮着,有些凉。
谢凉城开门见山地道:“你现在干的事情很危险。”
没了旁人,谢凉勋脸上的温和稍敛,在这位大哥面前,他从来都不是温和的,而是跟他一样锋利的刀子。
“大哥,你果然都知道了。”谢凉勋道,“从小到大你都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做的任何事。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会坚持到底,因为这是我的信仰。”
“大哥,只要你肯跟我出国一趟,看看外面自由民主的世界,你就会知道我现在干的事情多么有意义!我要把我们的国家也变成这样的地方,没有什么独裁的大总统,也没有混乱的军阀,以后国家都是百姓当家做主,大哥就不想看到这一天吗?”
谢凉勋越说越激动,目光炙热,“我深信这一天不会遥远,我们完全可以推翻这不公平的旧社会,建立一个自由民主的新社会。”
“你拿什么去推翻?就凭你的嘴皮子?”谢凉城突然冷冷地问道。
谢凉勋一脸狂热地道:“我还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我们在各个大学演讲游说,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向往我口中的社会,然后加入到这个阵营当中!大哥,不管你承不承认,你们所统治的军阀社会已经行不通了,百姓对你们深恶痛绝!或许你手下的兵都是好兵,可是其他军阀呢,你知道他们手下那些小兵是如何仗势欺人的?”
谢凉城淡淡道:“我知道,所以两年之内,我会结束军阀混战的局面。”
谢凉勋一愣,惊诧道:“大哥,你……两年就能统一?”
谢凉城道:“你既然有这样的雄心壮志,心中肯定有百姓,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先统一国家结束战乱?在这之后再谈什么改革创新。”
“可是……大哥,你确定你统一了这个国家之后,真的能给百姓想要的吗?你知道百姓想要什么吗?”
谢凉城扫他一眼,“为什么我不知道,你知道五年前父亲被害,我逃命的那段时间是怎么度过的?我比你更懂百姓的不易。”
谢凉勋沉默了片刻道:“大哥,你既然明白百姓的不易,难道不应该建立一个为百姓着想的新政权?”
“我生来是军阀,这是我的优势,如今我能通过这个优势夺得军权,又为何要放弃这个优势?”
谢凉勋差点儿就被对方洗脑了,他笑了一声,“我一直以为大哥不善言辞,原来是我错了。
大哥说的固然没错,但大哥想过没有,就算你结束了军阀混战的局面又如何?这些军阀统治的军队已经奢侈惯了,你看看他们住的用的,就算你将他们重新收编,他们已经改不掉骨子里的腐败了。
现在我们需要一批新鲜的血液,他们吃苦耐劳,而不是这些拿着一杆枪就觉得自己是军大爷的军阀们。我不否认这里面有体恤百姓疾苦的军官,但是大哥,你不能否认,只有少数。”
谢凉城淡淡道:“所以呢,你现在想怎么做?截掉一批军火自己组建军队?就凭你那么点儿人能成什么气候?”
谢凉勋低声道:“现在不行,总有那么一天会行。只要剿灭了任何一方大军阀,便能得到他们的军火。就像我们两年前的第一批军火,虽然花了不少功夫,战略方案也不太成熟,但我们最后还是成功了。”
谢凉城听了这话,目光却变得更冷了,道:“那你知不知道,那一批军火是我送给你的?为了掩护你离开,为了你这个所谓的弟弟,我死了好几个出生入死的兄弟。
谢凉勋,我那时真想一枪崩了你!”
谢凉勋忽地愣住,表情震惊地看着他,“大……大哥?当初那批人是你派来的?”
“父亲死的时候为什么不回来?”谢凉城没有回他的话,突然转移了话题。
谢凉城垂头道:“我……当时候国外动乱,我回不来。”
“真的是这样?”谢凉城目光犀利地看着他,“难道不是因为……他不是你亲生父亲?”
谢凉勋听到这话,神色蓦然一变,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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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大哥,你……早就知道了?”
谢凉勋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他自嘲一笑道:“大哥很早就知道了吧?难怪你从小就不喜欢我,从不陪我玩,看我的眼神也不像看弟弟的,想我那时候还总是跟在你身后,你一定很烦吧?”
谢凉城薄唇抿了抿,淡淡道:“不是烦你,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每次看到你这张跟我和父亲一点儿也不像的脸,我就会想起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说着,谢凉城的声音越发冷沉,“你该庆幸父亲是个粗心的人,也该庆幸母亲在你这张脸还没完全长开的时候就送你去国外念书了。否则,你不可能平安活到现在。”
谢大帅是出了名的脾气火爆,如果当初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亲生的,很可能就直接一枪崩了谢凉勋,然后休了原配夫人。
谢凉勋表情复杂地道:“父亲虽然不怎么顾家,常常在外面厮混,但在这件事上确实是妈对不起他,这就是现在这个旧式社会的悲哀,在国外如果不爱了可以离婚,可在这里,离婚的女人会被人指指点点,可能一辈子郁郁寡欢。
我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一度看不起她,也恨她,每一天都在自卑和惶恐中度过,但是大哥,每个人生而平等,我的出生或许是不光彩的,但我可以和所有人一样光明正大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谁看不起你,我只想问,为什么父亲死的时候你没有回来?”谢凉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因为那个时候的我还很懦弱。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里的每一个人。那个时候国外确实发生了一场暴乱,短期内不让人出国,但是……如果找找关系,还是能出来的,我只是在逃避,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罢了。”
“对不起,大哥。”
谢凉城道:“这个时候你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你姓谢姓了这么多年,我希望你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能想一想这个家。
母亲寄给你的那些钱,你最好用在正途上,就算你想搞你那些东西,也最好别让人查到这些钱是谢家给你的。”
谢凉勋神色微微一变,低声承诺道:“我知道,我不会连累母亲和你的。”
谢凉城不以为意,“连累了也没关系,到时候我会直接将你从谢家除名。”
谢凉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哥,这些年我真的很感谢谢家对我的养育之恩,但如果……以后我真做了什么让你烦扰的事情,那大哥就……这样做吧。”
谢凉城扫他一眼,淡淡道:“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当然会这么做的。”
谢凉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神色一如既往地坚定。
为了他的信仰,不管会为之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怕。
谢凉城回屋的时候,南浔正坐在床上发呆。
“小鱼,在想什么?”谢凉城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
“想你啊。”南浔笑道。
谢凉城微微挑眉,“今天的表现很好,要不要奖励?”
“那你能给我什么奖励?”南浔笑问。
谢凉城直接开始脱衣服。
南浔一瞪眼,“昨天说好的今晚上不做运动,哥哥你可不能食言。”
谢凉城不一会儿就光着上床了,面不改色地道:“你是不用运动,运动的是我。”
南浔:“……言而无信,小人,骗子!”
骗子谢凉城已经身体力行,用实践告诉南浔,他其实没有食言。
南浔紧紧抱住他,看着他汗湿的头发,不禁问了一句,“哥哥,你好像很累,留了好多汗,要不……歇会儿?”
谢凉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解释道:“不是累的,是憋的,怕弄疼你。”
南浔也回了他意味深长的一眼,“哦,原来如此,我以为今晚上哥哥应付这么多宾客累坏了,所以……”
后面欲言又止的话让谢凉城的脸色陡然一黑。
然后作死浔下一秒就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不作不死,她抱着谢凉城大哭,求饶道:“我错了哥哥!我真的错了——”
谢凉城的胳膊骤然一收,差点儿将她的腰肢掐断,他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声音凉飕飕的,“小鱼,你说,我弟弟是不是长得很俊?你好像盯着他看了很久,有我好看吗,嗯?”
“说啊,有我好看吗?”
南浔立马道:“在这个世界里,你是我眼里最英俊的男人。”
谢凉城一双洞察一切的眸子微微眯起,“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儿假?”
“真的哥哥,骗你是猪!”
谢凉城直接用激烈运动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以后你再敢那样看他,我就弄死你。”男人恶狠狠地道,这一刻他就跟个没有理智的恶魔一样。
南浔边哭边点头,“我错了哥哥,下次再也不看他了。可是我哪样看了啊?我明明就是很正常的打量啊。”
谢凉城:“小骗子,还不承认,你看到她的第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只是吃惊,因为……因为他长得一点儿也不像你,也不是很像大太太。”
谢凉城动作微微一顿。
南浔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却不想这男人一句话戳穿她,“骗人,如果只是这样,你怎么会频频偷偷看他?”
然后,不管南浔说什么,谢凉城都能挑出错来。
南浔为了安慰他,特别配合他的运动。
等到最后变成了一条死鱼,她才开始回忆,刚开始谢凉城好像的确挺生气的,但也不至于气这么久吧?
谢凉城,这个混球,到后面肯定都是装的!
谢凉城将被煎炸了好几次的小鱼捞进了怀里,薄唇抿了抿,有些歉疚地道:“刚才是我失态了,我给你揉揉?”
南浔直接拿眼瞪他,“揉,揉到天亮,罚你今晚上不准睡觉!”
“……好。”微顿,“我突然想起明天军部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可能要忙一整天。”
南浔:……
“算了,累了一晚上了,睡吧。”
刚刚逞完兽欲的谢凉城又听到这么暖心的话,一脸餍足地抱着她。
“太太果然心疼我。小鱼,你累不累?不然我们再……”
南浔直接一脚朝他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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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当年,爷年少不懂事儿
已经有了丰富经验的谢凉城当然没有被踹到地上,他直接握住南浔的脚丫子,手再那么一顺,就把南浔的大腿环到了自己腰上,然后那灼热的大掌在上面先是摩挲了几下,再轻轻拍了拍,“睡吧我的小太太,时间不早了。”
南浔:……
南浔拽了两下腿儿没拽动,加上她真有些困了,还真就这样跟他肢体交缠着睡着了。
谢凉勋在谢家住了下来,白天他忙自己的事情,到晚上会准点回来。
大太太好奇他现在找了什么工作,谢凉勋只道自己在大学里任教。
大太太一听是大学老师,心里高兴得很。
当老师好啊,收入稳妥还受人尊敬。
如果没有小八,南浔估计也会以为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教授,尤其是顶着老祖这张清俊完美的脸,笑得还那么牲畜无害。
·
一个月后,东三省在吴大帅死后彻底四分五裂。
那吴大帅的大儿子刚继承了他的位置,便被爆出不是吴大帅的亲生儿子,即便他是吴大帅的亲生儿子,吴大帅手下那些副将和督军也不会安分,更何况知道了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
三大督军各自为政,已经不听从巡阅使的调配,那吴大帅的大儿子空占着一个东三省巡阅使的位置,身边只有一个吴大帅生前最信任的副官,而这副官还是流言中这儿子的亲爹。
这下子谁还服他,就连吴大帅手下的亲信也纷纷投靠其他督军。
如今正是几位督军争夺地盘和军火器械的混乱时期,此时若攻打东三省,事半功倍。
谢凉城的军部,薛大帅五天之内已经打了不下十通电话。
谢凉城听着电话里薛大帅有些急躁的声音,不慌不忙地道:“大帅,再等等,有人比我们更急。”
薛大帅急切地道:“凉城啊,你确定那马大帅一定会比我们先按耐不住?现在可是最好的战机,如果马大帅真遵守了当初的君子协议,没有动兵,再等下去,等那东三省的几方势力稳固下来,就不像现在这么好对付了。”
“大帅,再等三天,如果三天内马大帅那边还没有任何动静,我们再攻打东三省,但这三天,还请大帅按兵不动。”
“……好吧,那就再等等。凉城,如果这次失误了,你必须对你的错误判断负责。”
谢凉城直接霸气无比地回了句:“判断错误的话,这督军一职我直接让出来。”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薛大帅忽地咳了一声,“城弟啊,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我如果不相信你,这些天会一直按兵不动?”
事实证明,谢凉城的判断是对的。
第三天的时候,那马大帅果然按耐不住了,他不知道谢凉城和薛齐桐在搞什么鸟,看到战机不出手,他憋得慌。
这么好的机会,他若是抓住了,就能一举吞并东三省的几股势力,壮大自己的军队,到时候拿下南五省和西五省还不是迟早的事!
然而,等那马大帅刚刚从北边一角攻入,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和注意力之后,谢凉城竟直捣几股势力的老巢,抢了军械库,杀了这些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场战事持续了不到一个月,东三省的几股势力溃不成军。
谢凉城拿下了东三省近五分之四的领土,而那马大帅也拿了五分之一,但是马大帅心里憋屈啊,谢凉城和他几乎同等兵力,但是消耗少,得到的战果也远胜于他。
这个兔崽子,这是算准了他会按耐不住,所以一直在等着他出手!
而真正让马大帅暴怒的是,他打了胜仗之后,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批便衣兵,直接抢了敌军将近一半的军火。
马大帅把这些全算在了谢凉城头上,这笔账他迟早要讨回来。
西五省的孟大帅此时急了,他眼看着东三省被南五省的薛大帅和北三省的马大帅瓜分,自己一点儿好处没捞着。
他怎么就信了当初那什么狗屁君子协议?他也该去分一杯羹的!
没分到任何好处的孟大帅有气没处撒,直接隔空大骂马大帅,说他不讲信用,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攻下东三省的谢凉城将抢来的军火器械全部上缴给了薛大帅,薛大帅颇为意外。
如果谢凉城有那个心,这次剿灭了东三省的几股势力之后,完全可以壮大他自己的军队,也可以私吞这批庞大的军火,可是他没有。
薛大帅一个高兴激动,就把东三省中的一省交给了谢凉城管辖。
谢凉城直接将何晴提成了东三省的这一省督军,此举可谓是惊呆了一大群人。
谢凉城居然让一个女人当督军?简直就是儿戏!
众人暗暗猜测谢凉城这么做是为了消除薛大帅的防心。
这一个多月,谢凉城忙着打仗,南浔则通过小八时不时听上一会儿直播,偶尔陪老夫人和大太太聊聊天,生活过得挺闲适。
南浔看得出来老夫人对谢凉勋这个小孙子不是很喜欢,不禁怀疑她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可她若是真知道点儿什么,没道理对大太太一直这么信任。
“气运子手下的人抢了马大帅的一半军火。”小八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南浔道。
“没关系,我就是顺道一说,这年头有军火就有说话权,马大帅快气炸了,他以为是大boss干的,都算到他头上了。”
南浔微微蹙眉。
小八感慨道:“背靠谢家这棵摇钱树,军火也轻易搞到了手,钱和枪都有了,不愧是气运子。爷跟你说,光有一腔热血和什么信仰,如果没有钱和军火,气运子屁事儿都干不成。”
南浔道:“小八,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你对气运子怨念很深?”
小八:“呵呵哒,因为爷憋屈啊,爷搞点儿功德值容易么爷?哪次见了气运子不得绕道走啊,他们都快成我祖宗了,劳资生怕破坏了世界主线然后被天道粑粑抹杀。”
南浔叹了一声,“弱肉强食啊,你奈何不了天道,就只能认怂了,没办法。”
怂小八:……
“小八啊,你说你刚开始也是个牛逼哄哄的小八,怎么穿的世界越多就越怂了呢?还记得当年魔域的妖王血冥吗?最后血冥自爆兽丹,直接把气运子都炸死了,我也没见你流下一滴惊恐的眼泪啊?”
小八哭唧唧地道:“当初年少不懂事儿,带你搅完了浪完了就走了,后来察觉到天道粑粑好像盯上我了,就慌兮兮的,再不敢乱搅浑水了。”
如果上天再给它一次机会,它一定要说我后悔了,如果要给这后悔俩字加个程度,那就是后悔得想把自己砸成一张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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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谢凉城,你个王八蛋
谢凉城打了胜仗回归,在南五省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在军部处理完一些后续事情之后,谢凉城直接回了谢家。
很凑巧的,屋里就南浔和王婶俩人,南浔正在写写画画着什么,谢凉城看到她那纤细窈窕的背影,一个健步上前,直接将人捞起来抱在怀里。
王婶看到这一幕,哎哟一声移开了自己的老眼,然后赶忙离开了,留给了两人足够的空间。
南浔被他搞了这么个突然袭击,不禁大叫一声,“谢凉城你个王八蛋,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打断,我这符箓就白画了!”
谢凉城一眼朝桌上瞟去,这才发现她正在那黄色符纸上用沾了朱砂的豪笔在画一种复杂的符字。
谢凉城现在看到这些玩意儿也不像以前那样反感了,只是一边眉毛微微挑高,“符箓?鱼大师,不知你这是画的什么符箓?”
“是趋吉避凶符。眼看着马上就要画好了,结果被你打断了,前功尽弃了!”南浔愤愤然看他。
谢凉城听了这话,心情却是相当的好,无比肯定地道:“小鱼,这什么趋吉避凶符是送给我的?放心,就算没有这些,我也会顾好自己,我怎么舍得让你守活寡?”
南浔拿眼斜他,突然笑道:“可是哥哥,这不是给你的哦。小晴姐不是要去东三省任督军了么,以后见面就不方便了,这趋吉避凶符是送给她的。”
谢凉城脸上那丝丝荡漾的浅笑立马僵住了。
“哦?是给何副官的?”微顿,“那我的呢?”
“我天天都能见到你,随时都能画啊,可是小晴姐马上就要走了,这能一样吗?”
谢凉城听了这话,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哥哥,你为什么要派小晴姐去当这督军?多累啊,而且我感觉这位置危险得很。”南浔道。
她也有些怀疑,谢凉城是不是因为要降低薛大帅的防心,才找了个女军官去?
谢凉城道:“我原本想派罗副官去,但罗副官办事最合我意,他若是离开了,我会不习惯。”
南浔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罗副官要是知道自己丢失这次升迁的机会是因为自己办事办得太好了,估计得哭死。
一切都在按小八所说的发展,而饱暖思淫欲的某个衣冠禽兽自从结婚之后,除了必要的出差,从未在外面过过夜,每天都会准时回家。
等到晚上,屋子里便会上演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某条鲜嫩的鱼不是被煎炸就是被翻炒,亦或者红烧糖醋,各种味道的鱼几乎都被衣冠禽兽品尝遍了,然后这衣冠禽兽一逮着时间就研究菜谱,什么热水澡炖鱼汤、地板鲤鱼打挺,衣冠禽兽的生活简直不要太幸福。
自己幸福过后,衣冠禽兽还会带他的鱼去戏台听听戏,要么就是出去游山玩水,简直就是一沉溺于女色的“昏君”。
“大哥,你变了。”谢凉勋皱眉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现在有多少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可你却在这儿享受着如此奢侈的生活!你跟那些腐败的军阀又有什么区别?”
谢凉城朝他拂了拂手,淡淡道:“让开些,你挡着小鱼看戏了。”
谢凉城和南浔坐在最前排,戏台上的戏子正在咿咿呀呀地唱着什么。
今天是许多鱼的生日,所以谢凉城包下了整个戏场,只为给她一个人过生。
南浔本来对戏曲不太了解,但听得久了竟也听出了点儿意思,正看到关键处,这谢凉勋便走了过来,正好挡在她前面。
南浔没看到那关键的一幕戏,表情颇有些遗憾。
谢凉勋看了看谢凉城,又看了看南浔,一脸失望之色。
“谢凉勋,让开。”谢凉城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谢凉城一把拽住谢凉勋的领子,将他整个按到地上,然后他自己身子猛地一侧。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直接从谢凉城和谢凉勋之间擦过。
谢凉勋整个人一呆,脑子嗡嗡直响。
谢凉城飞快掏出了手枪,直接对准屋顶上方连开几枪,而南浔竟也从包里取出一把小手枪,朝那方向射去。
“哥哥,我打中了那人的肩膀!”南浔兴奋道。
“很好,小鱼的枪法见长。”谢凉城夸了一句。
罗副官已经第一时间围住了整个戏场,包括戏场所有的戏子,一个不放过,挨个搜。
经过一一排查,罗副官揪出了一个打杂工的戏班人,那男人的肩膀刚刚中了一枪,正好就是南浔打出的那一枪,而他的手腕也中了一枪,这一枪则是谢凉城打的,直接就打穿了他握抢的手。
“押下去,给我严刑拷打,问出幕后人。”谢凉城冷声道,做了个手势。
从头到尾,谢凉勋都沉默地看着。
他人不傻,已经看出他大哥和嫂子是在演戏。
以前暗杀谢凉城的人不少,可是全都以不得好死告终,后来去暗杀谢凉城的人便越来越少了,而最近谢凉城沉溺女生,防卫散漫,暗中那些人便又开始蠢蠢欲动。
只是这一次,不算前来刺杀谢凉城的是谁,在谢凉城眼里,那都是马大帅派来的。
马大帅暗中派人刺杀南五省谢凉城督军的事情很快便传了出去,谢凉城大发雷霆,直接对马大帅下了战书。
百姓们好不容易过了一段安生日子,哪想这马大帅又主动挑事,加上前段时间孟大帅放出来的话,说这马大帅不守信用,一时之间,马大帅便成了百姓口中的“马贼”,名声可谓是臭气熏天,北三省人心惶惶的。
马大帅气得吐血,大骂道:“我特么的到底什么时候派人去暗杀谢凉城了?老子就算要杀人,杀的也是那南五省之首薛齐桐,我杀他一个督军做什么?”
然而他的手下都不信,前段时间还骂骂咧咧地嚷着要给谢凉城颜色看呢。
“大帅,南五省现在今非昔比,要是硬杠上的话,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一个副官道。
“谢凉城直接越过薛齐桐给我下战书,就不怕那薛齐桐不高兴?”马大帅狐疑道。
副官立马来了一句,“听说谢凉城跟薛大帅借了一大批军火,还有两个师,所以……薛大帅肯定知道这事儿。”
“薛齐桐倒是聪明了一把,直接借军火给谢凉城,让他来对付我。”马大帅越想越气,直接一脚踹开旁边的椅子,破口大骂道:“谢凉城个兔崽子,我艹你大爷!就你会搅浑水?老子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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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是,我们经常融为一体
谢凉城刚下战书没多久,南五省就出大事儿了。
薛大帅被人……暗、杀、了!
一切发生得那么猝不及防,得知消息的几位督军简直就是一脸懵逼。
因为之前谢大帅被人暗杀的事情,这薛大帅引以为戒,很少离开军区,一旦离开势力范围,周围也是重重士兵守卫,想要暗杀他简直难如登天。
然而对方竟派了个“死士”来,这人也不知用什么法子混进了军区,埋伏在薛大帅经常出入的地方,直接一枪射穿了薛大帅的胸膛,薛大帅还没来得及被送入医院,便咽了气。
薛大帅老来得子,唯一的儿子不过十七岁,总不能让一个才十七岁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当这五省巡察使吧?
而这时谢凉城出手了,第一个站出来辅佐薛大帅儿子,可笑的是,这薛大帅的儿子是个怂包,也不知受了什么惊吓,竟死活不要那众人羡慕的位置,直接让位给了谢凉城。
谢凉城以雷霆之势接管了薛大帅的所有军队。
说来奇怪,他接手的时候,薛大帅手下的这些军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
而其他几位督军也在一阵纠结挣扎之后,归顺了谢凉城。
谁都没有忘记,如果不是五年前的那场意外,谢凉城早就坐上这位置了,而他的战略才华众人也是有目共睹。
当然,也有人不服,比如原本薛大帅派去任命东三省的两个心腹督军,只是两人合谋夺权的时候,同为东三省的何晴及时发现,并在第一时间和谢凉城里应外合,将这两个有反心的督军给抓了起来。
谢凉城的手段让所有人震惊又畏惧,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个年轻的军官用最快的速度将薛大帅的军队整合完毕,成为了统管南五省以及东三省的谢大帅。
没多久,谢凉城查出了暗杀薛大帅的人,正是跟他结下梁子的马大帅。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一场战事在所难免。
此时的马大帅惶恐不已,他本想效仿当初东三省内乱的情形,搅浑南五省的水,到时候他再趁虚而入将南五省一并吞下,哪料他妈的南五省的这些人都是怂蛋,谢凉城往出一站,他们连屁都不放一个!尤其是那薛齐桐的龟儿子,居然就这么把位置拱手让出来了!当初那吴越高的假儿子还知道争一争呢,这怂包倒好,直接让位。
他忙活了这么久,全他妈的是为谢凉城铺路!
马大帅气得吐出了一口老血。
他不敢再等了,再拖延下去,谢凉城手中的军权就会越来越稳固,到时候他的地位再难撼动。
谢凉城和马大帅的这场战事一打就是三个月,最后谢凉城这方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马大帅不得已往东北方向撤退,不料谢凉城早就派了何晴在那边堵人,马大帅在乱战中被枪击,当场殒命。
不到一年的时间,谢凉城就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还统领了东三省和北三省,所取得的成就远胜于他父亲,百姓们敬畏不已。
在这之后,众人都以为谢凉城会找个借口西下,直接将孟大帅的西五省也拿下,岂料谢凉城就此收手,带着他的军队开始休养生息,接连实施了一系列亲民的政策。
然而百姓们这些年深受战乱的荼毒,对这一系列政策只是持观望态度。
“这种事情日久见人心,急不来的,哥哥不用太担心。”南浔朝对凉城道。
谢凉城从沉思中回神,不禁伸手捏了捏她脸蛋,道:“别人只看到我这一身荣耀,只有小鱼最懂我。”
“我是你太太啊,当然最懂你。”南浔笑了起来。
谢凉城唇畔掠过一丝戏谑的笑,“是,我们经常融为一体,次数多了,你能懂我也就不奇怪了。”
南浔:……
“哥哥,真该让你那群仰慕你的兄弟看看你耍流氓的样子。”
谢凉城“哦?”了一声,道:“我没意见。”
言外之意,你让他们看吧,我不怕丢人。
南浔:特么的你不怕丢人,我怕啊,我脸皮很薄的。
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小八突然来了一句,“亲爱哒,大boss的恶念值停留在35就没动了,你倒是再努力一把啊。”
南浔说:“不急,这才一年时间我就让大boss恶念值唰唰唰降到35了,你不觉得效率惊人吗?”
小八:“效率是很高,但我怕恶念值就停在这儿不动了,要是三五年一直不降,那前面降这么快有毛用?”
南浔十分自信地道:“这怎么可能?”
“气运子最近什么动静?”南浔随口问了句。
小八没啥兴致地道:“不就是继续结交志同道合之人么,只是最近大boss风头太盛了,所以比较低调。现在的气运子还有些嫩,等再过个几年你再看他,那个时候他的思想和做派才算真正成熟了。”
说到这儿,小八好奇地问道:“话说,你见了谢凉勋那张脸,真的对他没有任何想法?”
南浔纳闷,“我应该对他有什么想法?”
小八立马哼哼道:“爷还清楚地记得,你如何在躲老祖怀里撒娇,没皮没脸地撒,现在你见了他难道不怀念那段懒如猪的日子?而且你跟老祖一起死得多么轰轰烈烈啊,爷那会还流下了一滴感动的泪水。”
南浔信了它就有鬼了。
“我是怀念和老祖的日子,但谢凉勋又不是老祖。而且你不觉得老祖这张脸放在他身上怪怪的吗?乍看挺儒雅斯文的,其实内心就是个热血青年啊热血青年,唉,感觉白瞎了我老祖这张清俊无双的脸。”
“还你老祖,人都死了多久了?上个世界是你老祖,这个世界是你哥哥,敢情每个世界大boss都成了你的?”
南浔立马反问一句:“难道不是?”
小八:“……是。”
“友情提示啊,再过没几个月,你小晴姐就要给大boss挡枪了,鉴于她的死不会影响世界主线,爷允许你救她。”
南浔闻言,目光微微一动,“告诉我时间地点原因。”
小八:……
尼玛这大老爷似的问话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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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挡枪,走起
原来小八才是大爷来着,后来不知道啥时候南浔就成它大爷了。
小八回想了一下,道:“现在想谢凉城死的人很多,那些想要推翻军阀统治的革命者,还有整天睡不着觉就怕什么时候被端了老窝的西五省孟大帅,而最厉害的一个是……对这片土地虎视眈眈的L国人。
原世界里,L国的头头会见大boss,两人不欢而散,事情就发生这之后,所以据爷推断,极有可能是L国头目想要干掉大boss,趁这里一片混乱的时候发起侵略战争。
至于具体时间,不好意思,爷呢不是机器,记不清那么多细节,你自个儿留意。”
南浔:“我知道了。何晴身上有我给的趋吉避凶符,虽然这个世界灵气太薄弱了,画出的符箓效果不尽如人心,但应该能够帮她避过一劫,就算还是中了弹,那子弹应该也不会要了她的命。”
小八:……
看来南浔当神棍是真当上瘾了。
“如果可以,我会取代何晴替我哥挡下这一弹。”南浔道。
小八惊恐不已:“你别把自己作死了啊!死了这个世界就白忙活了。”
南浔道:“我有这么多保命符箓啊,谁死我都不会死。”
小八:……
·
谢凉城虽然还很年轻,但没人叫他少帅了,全部改称大帅,身份地位都牛逼哄哄。
大太太和老夫人觉得欣慰不已,时隔六年,谢家又出了个谢大帅,这些都是谢家的男人凭自己本事得来的。
觉得很圆满的大太太和老夫人开始打起了南浔肚子的主意。
老夫人想抱孙子了。
谢凉城表示,他太太还小,不急着抱孙子。
南浔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算盘,这是觉得鱼没吃够。
可南浔不高兴,她觉得自己炖汤也不好使了,都过了好几个月,谢凉城几乎一逮着空儿就将她炖汤或者红烧,可是对方在她身上得到的幸福指数似乎达到了顶点,恶念值一直停留在35,死活不动一下。
亏她还信誓旦旦地跟小八说,恶念值绝对会继续往下降。
谢凉城这段时间倒是意气风发得很,他实施的一系列政策开始产生效果。一部分百姓觉得谢凉城是个可靠的统治者,如果混战的国家能够被统一,这位谢大帅也能为百姓着想,他们自然会拥护他。
在谢凉城的势力越来越大的时候,夜长梦多的西五省孟大帅做了个让众人惊掉眼球的举动。
他竟主动归顺了谢凉城!
当然孟大帅也不是个蠢的,他可以接受谢凉城的调配和差遣,但他要求西五省还是由他统治,为了让谢凉城放心,谢凉城也可以派人驻守西五省。
两个地位不平等的大帅开了个秘密会议,后来达成协议,自此,谢凉城结束了军阀混战的局面,统一了整个国家。
但是谢凉城并未自封大总统,还是以大帅自居。
“小八啊,我能给我哥一些政策上的建议吗?虽然我哥已经很牛掰了,但如果再加上我的经验和智慧,那绝壁能迎来一个崭新的世界。”
“啊呸,如果这样,还有气运子屁事儿啊?”
南浔笑道:“瞧把你吓的,我只是说说而已。”
怂小八:……
今天回来的谢凉城表情有些凝重。
“我哥他怎么了?”南浔问小八。
“今天跟L国的头头会面了,然后直接谈崩了。那L国的人不要脸,原来不是跟那吴大帅勾结,然后在东三省划了自己地盘么,大boss接管之后,直接把他们很多店铺都给封了,只留了几家店意思意思。”
“然后呢?”南浔问。
“然后L国的头头就放狠话,说要发动战争,大boss直接就说,你放马过来呀,特别霸气。”
然而南浔看到霸气过后的谢凉城心事重重。
“哥哥。”南浔上前接过他的帽子和军大衣,想了想还是决定等会儿再谈心事。
于是,在一场酣畅淋漓的人鱼大战之后,南浔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哥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啊?跟我说说好吗,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问题。”
谢凉城搂着刚刚被他反复翻炒过的鱼,眉头微蹙地道:“今天跟L国的头领谈了谈,不欢而散。对方贪得无厌,我要真答应他的要求,那东三省的很多商品供应会被他们垄断。我早就知道L国的人不安分,他们野心勃勃,怎么可能只满足于这些?”
南浔点头,“那哥哥做的对,这种人就应该狠狠打脸,让他们不能痴心妄想。”
谢凉城一手揽着她,不带情欲地轻轻摩挲着她的腰肢,“但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这些年据我所查,L国的军火器械十分先进,而且L国头领已经秘密建了一个军火库,那军火库我查到了,位置隐秘守卫森严,如果能得到这批军火,我们胜算会变得很大。
相反,如果我们直接跟这些先进的军火器械对上,胜面很小。”
说到这儿,谢凉城表情愈发凝重,“所以我必须想办法得到L国的这批军火,如果得不到,那就……毁掉。”
“哥哥,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南浔道。
谢凉城摸了摸她的头,低叹了一声:“乖小鱼。”
谢凉城深知L国人头领的品性,这次撕破脸之后,对方很快就会发起侵略战争,所以他紧急召开了大型会议,让各督军严守自己的阵地,一旦出现L国敌军,附近的军队一定要及时支援。
而他也在寻找时机,准备一举攻破L国人的军火库。
“何督军,我有秘密任务交给你,随我先上车。”谢凉城看向何晴道。
何晴没有多问,现在的形式的确很严峻。
只是两人刚刚准备上车,便看到了车后座上的女人。
谢凉城诧异道:“小鱼?你怎么来了?”
南浔已经在后座里侧坐好,她朝两人笑了笑,“今天闲着没事儿,所以就来接你啊。”
谢凉城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最近外面有些乱,你尽量少出门。”
南浔朝他甜甜一笑,“知道了哥哥,我都没下过车,一直乖乖在车里呆着呢。”
何晴笑道:“你们这对小夫妻真是够了啊。”
因为南浔坐在了后座,谢凉城便跟她坐在了一起,而何晴则坐在了前排的副驾驶座上。
小八对南浔道:“爷好像没跟你说是今天有人杀大boss啊?你怎么都准备上了?”
南浔:“你是没说,我算的。”
小八:……
南浔:“挡枪,走起~”
小八:它第一次看到因为即将挡枪而这么轻松欢快的南浔,简直……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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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哥哥,我疼
车内都是自己人,谢凉城也没避着南浔,直接对何晴道:“L国人野心勃勃,早就对我我们的国土虎视眈眈,这几年我一直让罗副官查L国人的货物走私,果然发现他们运了大批军火入境,去年我已经查到他们军火库的位置。”
何晴肃然道:“此战不可避免,而L国的军火的确比我们强很多,战局不容乐观。大帅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您是想让我端了他们的军火库?”
谢凉城嗯了一声,“我派你去东三省任督军的时候就已经在考虑这件事,那军火库的位置就在你管辖区域内。”
微顿,“何督军,这次任务极其危险,一旦发现危险,你马上撤离,我会派人在外面接应你。”
何晴郑重点头:“大帅放心,我心里有数。”
何晴一句话刚刚说完,几人乘坐的老爷车整个车身忽地一晃。
车子的前轮竟陷入了一个大坑里,车子在突然的晃动之后停止,车内的人也静止下来。
警觉性很强的谢凉城一下皱起了眉,手已经下意识地摸上了腰间的手枪。
说时迟那时快,他旁边的南浔忽地大喝一声,“哥哥小心!”紧接着猛地朝他扑了过去。
谢凉城被扑得身子一倒,砰砰两声,竟有两颗子弹齐齐发了过来,直接穿破玻璃窗户,一颗擦着南浔的脑袋飞过去,一颗射向了南浔的肩膀。
这子弹原本应该是瞄准谢凉城胸口的,但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中弹的位置也变得不一样。
南浔伸手去挡,那子弹竟射入了她的手掌中,按照那力度,怎么也得射穿掌心才对,可子弹却嵌在了南浔的手心里,那手心也没有被子弹高速运动撕裂,只是被子弹嵌入的地方在流血,流得还不少,怪吓人的。
谢凉城听到子弹射过来的声音,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他自己不怕,以前没少挨枪子,可是小鱼却把他推开了。
看到小鱼身上没有中弹,谢凉城略松一口气,然而下一秒,他看到那流血的掌心,心中的怒火便轰如炸弹一般一声爆开了。
“大帅你没事吧?”前排的何晴大问一声,已经掏出了枪。
跟在老爷车后面的军用护送车上,士兵们听到枪声的第一时间便端起了枪,密集的枪声响起,全部朝一个方向射去。
然而,那暗中埋伏着的人位置竟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远,那枪的射程极远,应该是专用的远程狙击枪,对方两击未中,已经迅速逃离了。
谢凉城捧着南浔的手,看着那嵌在南浔掌心,还露出了大半个锥形枪头的子弹,眼里猩红一片。
“哥哥,我手好疼。”南浔的手在轻轻颤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八纳闷,“不是及时给你屏蔽了50%的痛感嘛?怎么还这么疼?”
“直接被戳穿一个窟窿啊,你说疼不疼?得亏我将灵气运到手上缓冲了一下,不然整个手掌心直接被炸开花。”
“那我说给你屏蔽90%,你不要?”
南浔回道:“只剩10%的痛感太假了,我就是要哥哥心疼我,所以疼一些好。”
小八:……
“小鱼乖,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谢凉城亲了亲南浔的额头,声音在轻颤。
司机发动了许久,车子的轮胎陷入了大坑,这坑是对方早就在路上挖好的,又用杂草虚掩着,一时半会儿竟开出不来。
谢凉城阴沉着脸,直接将南浔打横抱起,上了后面的军用卡车。
等何晴赶过去的时候,南浔的手已经包扎好了,谢凉城朝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在外面等会儿。
病房内,南浔刚做完取弹手术,正躺在床上休息。
那刚给她做完手术的王医生正在跟谢凉城说一些注意事项,只是他的神情颇有些古怪。
“大帅,这子弹真是从枪口里射出的子弹?”王医生问道。
谢凉城嗯了一声,“有什么不对?”
王医生道:“大帅应该比我还清楚才对,子弹的杀伤力在于空腔效应,如果是近距离射击,随子弹进入人体内的高压气体会使射入孔产生十字星或者星芒形炸裂,射出孔面积会是射入孔的二三十倍,造成极大的创伤,如果是远距离射击,也会因为子弹的高速旋转或翻滚产生空腔效应,伤口面积也不小。”
说着,医生扫了一眼南浔包扎过的手,一脸不解地道:“可是您看令夫人的手掌,没有什么大面积炸裂,这子弹就好像直接近距离刺进去的一样,创伤口也就子弹孔这么大,肌肉组织并没有受到严重的创伤,休养几个月便能恢复如初了。”
南浔听着医生这话,一脸无辜地看着谢凉城,“可是哥哥,还是很疼。”
谢凉城扫了她一眼,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说话。
王医生笑了一声,“大帅平时多陪陪您的太太吧,不管这子弹是怎么贯穿手掌的,您的太太确实……挺疼的。”
他这话明显就是在说,南浔这伤根本不是枪伤,极有可能为了博得谢大帅注意和关心,这才用蠢办法伤了自己的手。
谢凉城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估计还真会信了这王医生的话。
等王医生走了,谢凉城站在南浔面前,眉头拧得死紧,“为什么要把我推开?”
南浔低着头道:“……是我的身体不听使唤,非要过去挡子弹的,不怪我。”
小八:真是好不听使唤哦,明明一早就在准备了。
谢凉城听了这话,表情瞬间柔和下来,目光也变得无比幽暗深邃。
“小鱼,我真的很想打你屁股。”谢凉城沉声道,声音透着一丝心疼。
“哥哥,我现在可是伤患,你可不能对一个伤患下狠手啊。”南浔提醒了一句。
谢凉城薄唇抿了抿,无奈地叹了一声。
他不停揉自己的眉心,似在缓冲心里的那股焦虑暴躁感,“小鱼,其实我自己有防备,我能保证自己就算被子弹打中,我这条命也还在。可是你——”
南浔打断他道:“可是我却能保证自己的身体不被打中,如果我不用手挡,子弹射中的会是我的肩膀,而现在只是一个手掌。”
谢凉城突然直勾勾看她,问:“小鱼,你到底做了什么?”
南浔知道他是在问子弹为什么没有将手掌炸开这事儿,南浔一早就没想过瞒他,直接冲他眨眨眼,“因为我有一点点浅薄修为,将灵气汇聚于手上,再用灵气缓冲子弹的冲力。
哥哥,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了,是你自己不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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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高兴么,都你教的
谢凉城将她抱入了怀里,声音低沉地道:“小鱼,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我说过,以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但是,别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我承担不起失去你的后果。”
南浔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回抱住他,道:“哥哥,我没有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知道自己不会有事才敢这样做的,刚才你没听那医生说么,我休养几个月,这手就完全恢复如初啦。
但换作哥哥就不一样了,你又没啥修为,这子弹要是射进你脑袋里,哥哥你不死也不会变傻的。”
谢凉城眉角微微抽搐,“我不会让子弹射进脑袋里,我会用胳膊挡住子弹。”
南浔立马道:“哥哥的手和胳膊是用来握抢杀敌的,你说要是受伤太严重恢复不了,那以后射枪都射不准了,还怎么杀敌?
嘿,所以怎么看,都是我受伤比较好。”
谢凉城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不经意间已经柔和下来,“从哪儿学来的一堆歪理?”
南浔乐道:“跟哥哥你学的啊。哥哥你把我教得这么好,你高兴么?”
谢凉城唇畔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高兴。”
因为伤势没什么大碍,谢凉城便带南浔回家休养了。将人放到床上哄睡着之后,他才去见了何晴。
谢凉城刚走,“睡着”的南浔便唰一下睁开了眼。
小八矮油一声,“你没睡着啊,我还以为你真累了呢。嘿嘿嘿,大boss的恶念值总算降啦,刚才降了5点。只要恶念值在动就好。你挡枪是不是就为了降恶念值啊?亲爱哒,你真敬业。”
南浔却在想别的事情,她突然问小八:“这一次过后,是不是只有最后一次中枪了?”
小八回道:“是啊,大boss这辈子没少中枪,但每一次都活过来了,只有那最后一次,敌人一枪崩了他脑袋,血都从后脑门飚出去了,回力乏天啊。”
南浔的目光微暗:“小八啊,你可以不用将死法说得这么清楚的。”
虽然知道那是原世界轨迹上发生的事情,但是南浔一想到谢凉城被子弹射穿脑门的那个画面,呼吸顿时就不顺畅了,难受得佷。
“大boss正在和何晴商量偷袭军火库的事情,原本还想着抢夺里面的军火,但大boss突然改变主意了,准备用炸药炸掉他们的军火库。”小八道,“爷总觉得这事儿跟你有关,大boss生气了。不过他这样做是对的,损失小。”
南浔听到小八的话并没有松一口气,如果这次成功了又怎么会有后面那么多事?
所以,这一次肯定没能捣毁L国人的军火库。
果然,小八继续道:“然而,毁掉哪有这么容易,L国人谨慎又狡猾,大boss查到的那处军火库根本就是空的,这一次的伏击非但没有捞到任何好处,反而暴露了大boss的企图。
之后L国跟谢凉城之后的几场大战中,因为军火器械上的差距,谢凉城打了好几场败仗,其中唯一的一场胜仗还是因为偷袭,来了个出其不意,但那场战争损失惨重。
小八叹了一声:“唉,没办法,人家直接一个重型武器出来,biubiubiu连续发射,一人能对抗百人呢。”
南浔知道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时候,之后谢凉城为了打探到那批军火的位置,选择跟L国人息战,并且表面讨好,处处忍让,划了很多店面给对方。
谢凉城这一系列的举动彻底毁掉了他之前建立起来的好形象,被百姓私下里称为卖国贼。
南浔越想越心疼她哥。
“小八啊,我不问你,我自己算出那军火库的位置,然后告诉我哥行不?”
小八咆哮道:“你可消停一些吧,不行,绝对不行!”
南浔只要作罢。
休养的这几天,南浔一直呆在屋里,外面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谢凉城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回来。
如果不是小八告诉南浔,军火库扑空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南浔还真察觉不出来,因为谢凉城的表情就跟以前一样镇定。
或许,只是谢凉城不想让她看出来。
偷袭军火库失败这事的第二天,L国人在东三省境内突袭了何晴统管的军区,正式发起了战争。
那L国人极不要脸,声称是因为谢凉城毁坏了他们的许多商铺,还炸掉了他们的一个粮仓,是谢凉城主动破坏了两国友谊,挑起了战争。
战争让一部分百姓惶恐不安,纷纷开始骂谢凉城,也有理智的百姓早就看出这L国人的野心,但理智的毕竟是少数。
接下来,小八的预言都一一应验了。
谢凉城跟L国人打了起来,但这种正对面的攻打根本占不到优势,谢凉城胜少败多,局势不容乐观。
小八惊诧道:“大boss变牛逼了啊,原世界他就胜了一场,可现在胜了不止一场。”
南浔道:“虽然武器上不占优势,但我哥有战略有脑子,怎么着也不可能只胜一场。只是……有什么用呢?损失太惨重了。”
两个月后,双方息战,谢凉城果然选择了妥协。
这一次,谢凉城眉宇间的那丝凝重和疲惫已经藏不住了。
大太太和老夫人都不敢再出门,怕被扔臭鸡蛋。
“小城,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你让出那么多商铺给L国人,那几片区域几乎都成了他们的了,可不就是百姓口中的卖国贼和汉奸吗?你、你前两天居然还陪那L国头领去戏场看戏,你这样不是寒了百姓的心吗?”大太太低声道。
南浔听了“卖国贼”和“汉奸”几个字,心中火大。
谁都可以这么说,可是大太太难道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吗?
谢凉城只是划分商铺给L国人,但并不是割地给他们,这也是谢凉城凭着那几场胜仗得来的话语权。
谢凉城在给自己争取时间,他在找L国人的那批重型军火器械。
对于大太太的话,谢凉城没有顶嘴,他只是淡淡扫她一眼,“如果母亲觉得有我这样的儿子是耻辱,您可以当没有我这个儿子。”
大太太脸色一变,顿时不敢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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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干嘛?提前吃鱼
“小城,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太太小声嘀咕了一句。
谢凉城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语气淡淡地问,“谢凉勋呢?好些天不见他了。”
大太太听了这话,面色更愁了,“小勋说学校那边出了点儿事,他可能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你说这孩子也真是的,什么事儿这么重要,连家都不回了,现在外面那么乱,尤其是那些大学,最近闹得很厉害,还搞什么游街。”
谢凉城听了这话面色陡然一沉,“他最好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添乱,否则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大太太被他黑沉的表情吓到了,低声道:“他一教书的老师能添什么乱啊?”
南浔却很清楚,谢凉勋这是搞革命去了。
她哥这段时间跟L国人假意交好,明里暗地里派了好几拨人去打探那军火库的消息,甚至有人已经用假身份打入了L国人的内部。
如果在这关键时期,被那L国人知道搞革命的这批人就是她哥的亲弟弟,再次堤防谢凉城然后转移军火,那她哥之前所做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小八无比同情地道:“一个是卖国贼,一个是为百姓着想的革命家,就算大boss之后打败侵略军,大boss卖国贼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这个‘污点’不好洗啊。”
南浔淡淡道:“不好洗就不洗了,他们爱咋地咋地吧,我只希望他活着。”
小八咳了一声,“虽然不好洗,但原世界大boss死后,气运子帮他洗白白了,成了忍辱负重的大英雄呢。”
南浔呵呵哒:“还是那句话,人死了这些有毛用?”
小八:“受万人敬仰爱戴,永垂不朽,多伟大啊。”
南浔沉声道:“如果有这么一天,让我在死了的英雄和活着的凡人中选择一个,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当英雄太累了,这种事情就交给气运子这种胸怀天下的人去做吧,我这人又懒又怂,不是当英雄的料。”
微顿,她道:“大boss也不是当英雄的料,他逞什么能啊,他这种本性不伤人就很好了,还做什么拯救苍生的英雄。”
小八道:“可是这个世界的大boss只有两个选择,做真狗熊,或者,做假狗熊的英雄,反正他怎么都得当一下狗熊。”
南浔突然道了一句:“小八,我好久没有这种冲动了。”
“啊咧?神马冲动啊?”
南浔:“把你从一匹马揉回一颗球,再将这颗球给砸成一张饼。”
小八:……
如小八所说,没多久,一支地下革命军便快速发展起来,有血性的男儿纷纷加入,然后隔三差五偷袭L国人的地盘,还射杀了几个L国人重要官员,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有句话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谢凉城就是明,谢凉勋就是暗。
今天他们炸你一个重要地段,明天射杀一个重要人物,让人不胜其扰。
L国人有些怒了,直接给谢凉城来电发火,谢凉城丢下一句“我也正在查”,然后啪一声挂了电话。
谢凉城哪里用查,他当然知道干出这些事的是谁,但就怕L国人先一步查出了那革命军的头领是谢凉勋。
“大帅,查到了!”罗副官突然来电,声音无比激动。
“好,今晚就准备,这一次我要万无一失!”
如果不是谢凉城目标太大,他一定会亲自领兵去端了那军火库。
晚上的成败与否直接关系着之后的交战,无比重要。
而就在这时,L国人领头人突然打来电话,邀请谢凉城参加一个家庭宴会。
对方还特意强调了要带家属来。
谢凉城表情微沉。对方的地盘,这种危险的地方他怎么可能带小鱼去。不过这倒是一个好机会,所有的高官都在那宴会上,选在今晚动手时机正好。
“抱歉,我太太她已经有了身孕,恐怕不能参加这种热闹的场合。”谢凉城撒起谎来十分从容。
对方没有在这种事上强求,谢凉城的太太不去正好,他们可以送别的女人给谢凉城,而谢凉城没有拒绝的理由,这个留在谢凉城身边的女人将会成为他们安插在谢凉城身边的眼睛。
一旁悄咪咪偷听的南浔捕捉到了“有了身孕”几个字,不禁斜睨他一眼。
某人啊,以前可讨厌别人撒谎了,但是现在自个儿撒起谎来倒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谢凉城挂了电话,一转头就对上南浔鄙夷的小眼神,直接扛起人就走。
“干嘛啊啊啊——”
“晚上要去参加L国高官举行的家庭宴会,所以提前吃鱼。”
……
谢凉城到的时候,宴会已经热闹了起来。
他让罗副官动手的时间是九点,而现在是七点半,他必须在九点之前撤离,所以那L国领头人往他身边塞了个女人的时候,谢凉城没有拒绝。
女人如同水蛇一样挽上了男人的胳膊。
谢凉城闻到女人身上的香水味,胃里突然翻滚起来,很想呕吐。
这时的谢凉城才清楚地意识到,他厌恶女人的怪癖并没有好,只是因为他许久没有接触过除小鱼以外的女人,他才错以为自己不再厌恶女人。
才离开这么一会儿,他便开始想念小鱼身上那淡淡的体香了。
谢凉城强忍着不适和这女人跳了两支舞,跟那L国几位军官随便寒暄了几句后,便搂着身边那女人的腰肢,向对方表达了自己某方便的急切之意。
L国的男人们尤其深谙此道,立马就表示理解,让谢凉城带着那女人开房去了。
刚开始,那头领还不放心,派了两个兵跟着,两个小兵一直跟到房间门口。
直到屋内传来女人暧昧的叫床声,他们才放松了警惕,只是仍然没有离开,还在门口互相讲一些黄段子,时不时爆发一阵低笑声,笑声无比猥琐。
而此时,房间里完全不像两人想象的那般淫靡不堪,刚一进屋,谢凉城便用枪对准了那女人的脑袋,用L国语冷冷地吩咐了一句,“叫。”
那女人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按照他的要求开始叫。
只是那声音颤得厉害,哪里像是叫床,谢凉城直接扣紧了枪,声音愈发冰冷,“叫得像些,不然就一枪毙了你。”
女人浑身发抖,使尽浑身解数地揉自己,然后开始叫。
谢凉城厌恶地移开目光,片刻后,他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八点十分。
让这女人又叫了二十分钟之后,他一肘子打晕了女人,直接翻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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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乖,先睡吧
谢凉城八点半翻窗离开,九点整的时候,他刚好离开L国人的地盘。
等到那边军火库被炸的消息传到L国首领那里,谢凉城早已安全回到自己的军区。
谢凉城坐在案桌前耐心地等着,他双手交合抵在额头前,面色冷沉。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明明离得很远,谢凉城却仿佛听到了战火响起的声音,在他耳边鸣鸣作响。
终于,半夜十二点的时候,罗副官那边传来捷报,“大帅,成功了!这群孙子还在军火库地下室搞了个生化实验室,研究各种生化武器,被我们一窝端了!”
谢凉城一直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紧抿的薄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冷静地道:“好,迅速撤离。”
“大帅,我们炸完军火库之后还发现了一些完好的枪支炮弹,大家手痒,就一人拿了几个!”
“在不影响撤退速度的前提下,允许你们这么干。”谢凉城道。
“遵命!大帅放心,我们已经破坏了他们的电话线路,援兵没那么快到,不过我们还是会以最快的速度撤离!”
谢凉城挂了电话,定定地望着窗外的黑夜看了一会儿。
这会儿平静下来,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那股难闻的气息,谢凉城连忙脱了衣服洗澡,那沾染了女人香味儿的军服被他直接扔进了盆里,然后放了一整块肥皂进去。
这架势怕是准备泡上个两三天。
谢凉城得到捷报的时候,南浔也从小八这儿得到了消息。
明知道是什么结果,南浔还是想听到一个确切答案,因为任何一件事都可能发生偏差,她害怕那细小的偏差。
“好困啊,总算可以放心睡觉了。”南浔打了个哈欠,往被窝里一缩。
小八贼兮兮地道:“今晚的那什么宴会上,你哥他差点儿跟别的女人滚床单了,你真的睡得着啊?啧啧,那女人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都往你哥身上贴去,你哥呢还主动搂她的腰呢。”
南浔闭上眼,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的,懒洋洋地道了一句,“不是差点儿么,又没有真怎么样。至于身体碰触,相信我,哥哥他心里肯定比我还难受,有怪癖的是他又不是我。还有他身上的女人香气,也没啥,呵呵,等他回来我用刷子给他好好刷一遍就好了。”
小八好奇地问:“刷什么呀?”
南浔:“刷衣服。”
小八:“你骗人,你明明是想刷大boss的果体。”
南浔:“这种事儿你心里默默知道就好了嘛,为啥一定要说出来呢?”
小八:……
谢凉城这一晚上几乎没睡,直到罗副官安全撤离,他才从军区回了家。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谢凉城轻手轻脚地摸上床,考虑到他身上带了寒气,他自己在被窝里捂热了才伸手将旁边的南浔捞到怀里。
南浔刚睡着不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他,“哥哥,你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唔。”
南浔的话音消失在唇齿交缠中。
谢凉城低喘着道:“小鱼,我今天很高兴。”
南浔懒洋洋地哦了一声,伸手拍拍的后背,“乖,先睡吧,明天我们再说。”
谢凉城却不想明天再说,他陡然抱紧了她,在她耳边低语,“小鱼,今天在宴会上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
南浔听到这儿,困意稍减,拿眼瞥他,“哥哥啊,你没背着我干什么坏事吧?我怎么好像闻到了女人的香水味儿?”
谢凉城身子微微一僵,连忙道:“没有,除了你,碰任何女人都会让我觉得恶心。”
“可我分明闻到了,我从不用香水,这香水总不是我的吧?”
谢凉城抿了抿嘴,只好坦诚道:“只是碰了一下下,什么都没做。”
“小鱼,我已经洗过澡了,洗得很干净,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南浔拒绝,“不检查,肯定没洗干净,去,你去拿刷子将自己从头到尾刷一遍,刷完我就原谅你了。”
谢凉城:……
南浔见他真的起身要去冲澡,连忙一把拉住他,哭笑不得地道:“哥哥,你还当真了啊?真要那刷子刷,不得掉下一层皮啊?”
谢凉城却一脸认真地道:“我怕你嫌弃我。”
南浔给了他一个爱的抱抱,“我怎么会嫌弃哥哥呢。”
谢凉城表情缓和下来,抱着她问:“小鱼,累吗?”
南浔摇摇头,“累什么啊,一天到晚呆在家里,哪儿也没去。就是有些——”
一个困字还没说完,谢凉城便再次吻了过来,然后这一次已经不是简单的吻。
某人他自己动手,想做一条丰盛的红烧鱼送给自己吃。
首先,要把鱼的睡衣脱掉,全身摸一边,感受一下滑腻的触感,其次给锅预预热、放油,开始煎炸,一面炸够了,翻一翻,继续炸另一面,炸得整条鱼外焦里嫩滋遛滋遛冒油冒汁儿,偶尔呻吟,偶尔因为火太大而哭着求饶或者捂嘴尖叫。
谢凉城的兴奋直接表现在了他煎炸红烧鱼的技术和耐力上。
南浔表示,这样下去,鱼炸出来不是香的,特么的直接焦掉了好么!
一夜烹鱼到天亮,谢凉城的眸子亮得不可思议,一点儿困意也没有。吃完鱼后,他直接将鱼搂在怀里,跟着眯了一会儿……
L国人军火库和重要的生化实验室被炸,头领大发雷霆,谢凉城也不跟他虚情假意了,双方直接开战。
时隔三个月后,战火再次燃起。
虽然炸了对方的军火库,但对方其他库存也不少,这注定将是一场持久战。
与此同时,地下革命军也将一部分转到明处,放下对军阀的成见,一起对战L国侵略军。
革命家深得民心,队伍不断壮大,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
大太太知道那革命军的头领就是小儿子谢凉勋之后,吓得差点儿晕过去。
一个儿子打打杀杀随时都可能丧命,她已经很担心了,这下倒好,另一个儿子干的也是这种打打杀杀的活儿,这什么革命军之前的口号便是推翻军阀建立民主社会,小勋这是要推翻他哥哥啊!
现在他们两人还能一起对付L国敌军,之后呢?
大太太心里害怕得很,她的两个儿子都不能出事,当年是她对不起谢正刚,她不能再对不起他的儿子,再说,这也是她儿子啊,她想小城和小勋都好好的。
大太太心思重,身体变得越来越差,而老夫人也大限将至,在战争开始的第三个冬天没能熬过去,就这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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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结束,死无全尸
老夫人下葬的时候,谢家的两个男人都在外面打仗,只有大太太和南浔在,就连刚满十二岁的小石头也给南浔留下了一封书信,声称要去帮助姐夫打侵略军,然后离家出走了。
小八道:“小石头本来要找你哥的,结果半路遇到革命军,被革命军亲民的氛围感染了,就留在了革命军部队。后来他辗转几次,去了气运子身边,一直跟着气运子混。”
南浔叹了一声,“小石头长大了,有自己想法了,挺好的。而且跟着气运子有肉吃,这个做法是非常明智的,如果以后我不在了,他一个人也能好好的。”
小八:“嗯哪,气运子已经不是几年前的气运子了,这几年他跟着他的部下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吃了不少苦头,人也稳重了不少。嘿,我还真想让你见见现在的谢凉勋,现在的他倒有了几分老祖的神韵。”
南浔直接丢出一句,“除了每个世界的大boss,姐对任何人都没有兴趣。”
小八觉得南浔现在这种态度非常好,但不知道为啥它内心深处生出了一丝怪异,自诩虚空兽里最聪明的一只,小八觉得南浔藏着一丢丢心事。
但是女人嘛,有点儿小心事很正常,它可是一只尊重别人隐私的兽兽。
南浔换了一套衣服,正对着镜子照。
当然,换衣服的时候,小八会很自觉地屏蔽五识,所以当它一打开视觉,就发现南浔变成男人了。
穿着时下百姓最常穿的对襟短衫,而且那颜色还旧得发白,一根布巾子搓成麻花绑在腰间,腰上别了一把小手枪,长发全部盘起来,藏在了破旧的小毡帽里。
“你把自己打扮成个男人干嘛?这么唇红齿白的,傻子才以为你是男人好吗?”小八道。
南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谁说我要扮男人了,我只是为了行动方便。”
“你、你要干嘛?”
南浔一脸轻松地道:“给我哥挡枪子去。”
小八:……
在第四年的春天,大家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终于,这最后一场决定性的战争也来了。
一天清晨,大太太突然发现南浔失踪了,跟她弟小石头一样,只留下了一封书信。
信上说,她早就算到谢凉城命中有一劫,而现在,这场劫难马上就要来了,她必须去找他。
但南浔也跟大太太说了,以后小儿子谢凉勋会成大气候,她跟着小儿子也能享清福,如果过了今年冬天他们还没有回来,就让大太太不要找他们了。
大太太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口气没回过来,差点儿晕厥过去。
她最信许多鱼的话,她说小城有劫难,他便是真的有难。
什么叫“如果今年冬天我们没有回来的话,就不要找我们了”?
情况竟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大太太望着空荡荡的楼房,突然重重地咳嗽起来。
以前老谢在的时候,家里多热闹啊,现在家里面就只剩她一个了。
年轻的时候她不喜欢谢正刚纳人,一个又一个的姨太太往屋里抬,可等她老了才发现,热闹一些挺好的,哪怕是这些姨太太,也能陪她说话解解闷。
大太太也是后来才知道,老宅里的姨太太都死了,当年被敌人拿去羞辱刺激小城,死了个干净,听说小城眼睛都没眨一下,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姨太太被枪毙在他面前。
然后她偶尔就会想,如果当时候她没有被接到省城,她也跟这些姨太太一样被敌人绑去了,小城也会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吗?
这个念头每每一出来就被她给打回去了,她不敢想这事儿,就如她从来不敢想很久以前她犯下的那桩错事一样。
出嫁前,她有个青梅竹马,两人彼此心悦,只是家中不同意,两人就散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嫁入谢家之后,那男人也跟了去,心甘情愿地去当了个下人。
年轻的时候真的很容易犯错,她现在都想不起,当年的自己到底是受了什么蛊惑,竟真的做了那种荒唐事。
大抵那个时候觉得他好看吧,他是个教书先生,气质儒雅,又狂热地追求她,不像谢正刚那个粗人,什么情话都不会说,除了床上一头热,弄得她很疼。
后来怀上小勋的时候她日日担心受怕,因为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直到小勋越长越大,一点儿都不像谢正刚,倒是有那么两三分那男人的影子,她才终于确定了这是当年她犯下的错。
原本只有醉酒的那一次,后来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狠心赶走他,哪料他离开的前一天,她一时心软就又从了他。
两次,两次不可饶恕的罪。
这是她这一辈子犯下的最大的错。
自那以后,悔恨和懊恼日日纠缠着她,她只有催眠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才能够缓解这种情绪。
她会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小城和小勋都是她和谢正刚的孩子,她会好好抚养他们长大。
然而,不管怎么催眠,心底的那丝罪恶感始终无法消散。
因为心里歉疚,所以她漠视了谢正刚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行为,谢正刚一开始还觉得对不起她,后来见她无所谓,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大太太想,她已经先对不起谢正刚,所以他不用觉得愧疚,不管他做什么,她都受着。
只是,她也有自己的私心,为了自己的孩子,她必须保证自己大太太的地位,于是她狠心地给姨太太们喝了绝子汤,杜绝了母凭子贵的可能。
谢正刚或许察觉到了,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纵容了她的行为,然而对她却越来越冷漠了。
大太太知道,是因为他心里的那一丝愧疚,她利用了对方的愧疚。也是因为她自己心虚,所以就算谢正刚没了之后,她也没有遣散那些姨太太,反而好吃好喝地供着她们。
是她害得谢正刚只剩小城这一个子嗣,如果小城真的遭遇不测了,她以后去了九泉之下又有什么脸面见老谢?
大太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用手捂住嘴,再松开的时候,手上已经有了一滩血。
“小城……小城,妈对不起你,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
一个月后,最后一场大战结束,L国人吃了个大败仗,已经没有继续抗衡的资本。
L国人头领递交了投降书,带着部下灰头土脸地离开了这片领土。
持续了整整四年的战争终于拉上了序幕。
但伴随着胜利消息的却是谢凉城的死讯,没有找到尸体,因为很多战士都被炸成了碎片。
谢凉城他……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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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余生,都是你的
“哇哇,好多鱼,哥哥你好厉害啊!”
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映出红红的一片,也将女人的脸镀上了一层暖暖的橘光。
女人穿着小碎花裙子,粗布上衣,一副村姑打扮,她坐在船尾,正看着那立在船头收网的男人,开心地笑着。
船头的男人生得高大英挺,虽然穿着发旧的对襟开衫,却难掩那一身不凡气度。
听到身后女人的笑声,男人回头看她一眼,嘴角微微挑起,面部表情在余晖下看起来十分柔和。
“小鱼,晚上想吃什么鱼?”男人问。
两人正是“死无全尸”的谢凉城和南浔。
南浔乐道:“哥哥,晚上还是我来做饭吧,昨天你差点儿把厨房烧了。”
谢凉城坚定地道:“我来做,这次我会注意的。”
两人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下靠了岸,谢凉城背着满满一箩筐鱼,一手牵着南浔,往山上行去。
他们回到了许多鱼从小长大的渔村,却又没有跟村民群居在一起,两人在渔村村尾的高山腰上辟出一块平地,修建了一个小木屋。
谢凉城仿佛天生就有这方面的才能,南浔随便一说,他就给她建了个超豪华木屋,两人就在这里安顿下来,白天两人去山里打猎,挖挖野菜,傍晚的时候则去江上捕鱼,生活几乎是自给自足。
两人很少跟渔村的村民来往,虽然南浔从渔村离开已经六七年,样貌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基本没人能将她跟许多鱼联系在一起,但两人还是尽量跟村民避开。
走到一半的时候,谢凉城动作熟练地将南浔抱了起来,直接将她抱上了山。
“哥哥,我伤口早就好了,可以自己走山路,不会裂开的。”南浔嘀咕道。
谢凉城瞪她一眼,将她的话全部瞪了回去。
他又想起了当初那一幕,干涩的眼里竟布上了一层水泽。
当时看到她不远千里找到自己,灰头土脸的,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她朝他扑了过来,高兴地道:“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
看见她那样子,他一句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抱住了她。
“小鱼,你不该来这里的,最后一场战争很重要,也很危险。”
她却一脸娇嗔地道:“可是你好久好久没有回家了,我想你了啊。哥哥,我这一路上没有吃什么苦,真的。”
作战前,他明明警告她好好地呆在后方,不要乱跑,可她竟趁着一片混乱的时候混进了作战前线,还冲他笑得眉眼弯弯的,乖乖保证道:“哥哥,我就蹲在这土墙后面,绝对不探出身去。”
可是最后,当土墙被轰塌,子弹射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亲眼看着子弹射穿她的手心,然后又狠狠射进了她的胸膛里。
血染红了她灰白的短衫,红得刺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子弹穿透的掌心血窟窿,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身子一软,倒在了他怀里,喘着气,有些委屈地道:“这子弹威力比上次大,我的手没挡住。”
谢凉城抱着她压抑地哭,他看着她胸膛的血,以为她真的要离开自己了。
他这一生不停地失去也不停地得到,但从没有失去什么东西让他这么害怕过。
“哥哥,其实我早就算到了,你今天会死,我是专门过来找你的。”她咧嘴笑了笑,“你看,你总说我是小神棍,但每次都被我算准了,这次……也是。”
“小鱼,如果你死了,我不会原谅你!”谢凉城发狠地看着她道。
女人急促的呼吸稍缓,突然问他,“哥哥,如果让你放下现在的一切跟我走,你愿意吗?我早就想跟你说了,我不要你做什么大帅,不要你做什么领导人,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下半辈子吧,好不好?”
“……好。”谢凉城红着眼道,声音有些嘶哑。
女人嘟嘟嘴,“怎么答应得这么不情不愿,我跟你说,这场战争会胜利的,放心吧。”
谢凉城嘴角难看地扯了扯,“没有不情愿,我的余生都是你的。”
她笑着道:“这可是你说的啊哥哥,到时候可别反悔……”
之后,他不知道小鱼是怎么做到的,仿佛一晃眼他们就离开了战场,他们“死”在了那场大战中。
子弹射得不深,谢凉城亲自动手替她取了出来,她性命无忧,只是胸口留下了一道疤痕。
晚上,谢凉城脱了她的衣服,将头埋首在她胸前,轻轻吻着那处伤疤,那是他用军用刀划破她的肌肤取出子弹后留下的疤痕,是她为他第二次挡子弹的证据。
“呵呵,痒。”南浔笑着躲了躲。
“小鱼,我饿了。”谢凉城低声道。
“哥哥,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开吃!我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今晚请你吃大餐哦~”
谢凉城低头狠狠吻住她,一年了,他都没敢下狠口,这次他要好好地吃一顿大餐。
南浔搂着他,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哥哥,谢凉勋将你的军队全部收编了,他真正意义上统一了这个国家,你真的不会后悔吗?”南浔仰头看他,双眼黑漆漆的。
谢凉城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鼻尖,“不会,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决策。”
微顿,他的眼里划过一丝欣赏之色,道:“现在的他比我做得更好,或许以前他说的是对的,只是那个时候他太冲动了,无法说服我,可现在,我相信在他的带领下,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南浔嘴角弯了弯,“哥哥,明天我想吃野兔肉了。”
“好,给你打一只。”谢凉城一脸宠溺地道。
两人倒是甜蜜了,小八却忧伤了,“都当枪子了,为啥恶念值不一下降完啊,尼玛这最后10点恶念值不会要十年才能消掉吧?”
都到这份上了,小八是绝不可能放弃的。
于是,小八牌乌鸦嘴灵验了,谢凉城这最后10点恶念值,每年才降一点,两人在这个落后的小渔村,一起生活了足足十年。
南浔得了肺痨,这个时候医疗条件多差啊,根本治不好,她哭唧唧地问小八,能不能赊一颗丹药吃吃。
小八拒绝得特狠心,“门都没有。”
“还剩最后1点恶念值了,你不要了啊?”
小八贼兮兮地道:“根据爷丰富的经验,你已经陪伴大boss这么久,大boss已经非常满足了,所以等你死了,这最后1点恶念值自然就消了。”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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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哥哥,陪我死吧
南浔不知道小八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她怎么记得有那么几次,自己死在大boss之前了,大boss本来快要归零的恶念值唰一下又升回到100了呢?
后来南浔又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恶念值反弹的情况似乎是因为自己死得太过突然了,如果在大boss有准备或者两人已经相知相伴许久的情况下,这种意外就不会发生了。
厉害了啊小八,这都能总结归纳出来。
南浔没要到丹药,那注定是要死翘翘的。其实她要是坚持每天引气入体去除杂质,这身体或许没这么糟糕,可她当初用巫术画了传送符,从那以后,她竟没法引气入体了。
所以,这世上最公平最严正的一直是天道,你做了原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就该承受相应的后果。
死前,南浔形容枯槁消瘦,她躺在谢凉城的怀里,重重咳嗽着。
谢凉城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表情平静。
或许,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所以神色不见悲恸。
“哥哥,我现在的模样是不是很丑啊?”南浔虚弱地问他。
谢凉城低声道:“不丑,小鱼在我眼里一直是最美的样子。”
南浔微微笑了笑,“哥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甜言蜜语了?不过哥哥倒是跟以前一样英俊,跟你多待一天,我好像就会多爱你一分,直到这心里头,满满当当的都是你。”
谢凉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她瘦了好多,肉都快捏不到了。
他松了手,改为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小鱼……”
南浔凑过去在他脸上蹭了蹭,突然问他:“哥哥,我走了之后,你一个人会好好活着吗?”
谢凉城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幽深地看着她,薄唇抿得死紧。
她最喜欢他的嘴唇了,形状好看,亲吻她的时候热情激烈又缠绵。
都说唇薄的人也薄情,只是情未到浓时,等他爱上了,他的爱比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凶猛厚重。
南浔看到谢凉城的表情,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
他不想独活。
十年前,他们两个就已经“死”了,这十年相伴的岁月就好像是偷来的,她死了,他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天下苍生已经不需要他来拯救,他的母亲也有谢凉勋来赡养,他的前半生尽到了该尽的义务,现在他只想陪着她的妻子。
活着在一起,死了,当然也要在一起。
南浔见他不说话,忽地抱紧了他,难过地低泣道:“哥哥,我死了你一个人可怎么办啊?以后谁陪你抓鱼,谁陪看你打猎?你做饭的时候谁在旁边帮你看火啊?”
小八:这话路子好熟悉啊。
谢凉城也抱紧了她。
他不会想以后的事情了,因为没有什么以后。
南浔吸了吸鼻子,双眼亮晶晶地看他,“所以哥哥,你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死好害怕,我们一块死好不好?”
小八:我擦啊,想起来了,这不是暴君那个世界燕寒死的时候跟南浔说话的路子咩?一样一样的。
一般人听了南浔的话,可能觉得她疯了,谢凉城灰暗的眼里却划过一道光。
他亲吻着南浔苍白消瘦的脸,温柔地应道:“好,哥哥陪你。”
家里没什么财产,那条渔船是最值钱的东西,南浔说他们不能死得太穷了,把那艘船一块捎上吧。
于是,谢凉城抱着她上了渔船,南浔拿了自己最喜欢的枕头,穿着谢凉城最喜欢的那身大红旗袍,当初去找他的时候,她啥都没带,唯独带了这件旗袍,一直到逃命的时候,她都背在身上。
而谢凉城也将那件压箱底的军装穿在了身上,笔直英挺,一如南浔初见他时候的模样,帅气极了。
渔船划到江水中后,男人揽着女人,一起躺在渔船里,他们望着头顶湛蓝的天,就好像已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船里铺满了各种野山花,香气四溢,花下面垫着厚厚一层木柴。
“哥哥,老鼠药带了吗?”南浔虚弱地问了一句。
谢凉城嗯了一声,“带了。”
南浔淡笑道:“哥哥太粗心了,如果不是我提醒,你难道要活活烧死自己啊,那样多痛苦?”
谢凉城也跟着笑了笑:“还是太太想得周到。”
“……哥哥,我快……撑不住了……”南浔道,慢慢闭上了眼,与他手指交握的手也一点点松开。
谢凉城陡然握紧了她的手,“小鱼,我马上也来。”
他毫无留恋地看着周围的山山水水,突然一把火点燃了船上的木柴,再将老鼠药全部塞进了嘴里。
吞了药的谢凉城难受地抽搐起来,在死之前将已经咽了气的南浔死死地搂在怀里,死死地……仿佛要嵌入自己骨头里的力道。
南浔的灵魂抽离出来,只看到一眼船被大火吞噬的画面,便被小八拉入了星辰空间。
小八大嚎了起来,“南浔你什么时候也成变态了,你怎么忍心让大boss陪你死啊,呜呜呜,感谢大boss死之前把最后一点恶念值也消了,但这跟直接杀了大boss有啥区别啊呜呜呜……”
南浔目光晦暗地发了会儿呆,然后瞥了那人性化的马脸一眼,淡淡道:“我死了,我哥就没想着活,还有,你嚎的声音好干啊。”
小八:……
南浔:“八啊,还记得你答应我的承诺吗?”
小八:“不记得了。”
南浔直接道:“这次度假的世界给我个不愁吃穿牛逼哄哄的身份,空气要够好,风景要够美,当然,人也要够美,最好美得我自己看自己都能流出鼻血来。然后,就没了。”
小八:“尼玛,你还想有然后?你个渣渣,刚跟大boss同生共死,现在就想着去度假了,嘤嘤嘤,大boss死得真冤啊,本想着跟你一起赴黄泉,哪料黄泉路上就他一个,好可怜哦……”
渣渣浔僵尸脸看它道:“不然我嚎天嚎地,把自己哭成狗?”
小八:“……咳,刚才我啥都没说,现在你这个状态非常好哦。走吧,度假去。我已经想到了一个世界,包君满意哟~”
然后,一晃神的功夫,南浔周围的景色就变样了。
装修奢华的古色古香的房间,她刚穿的这具身体正歪在一张长榻上休息。
纤细玉指拄着脑袋,卧躺的姿势十分销魂。
南浔慢慢睁开眼,因为这个拄着脑袋小憩的姿势,差点儿没一下从长榻上栽下来。
她稳了稳身子,缓缓地……低头一瞅,眼睛瞬间瞪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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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世界13,女魔头的正派小哥哥
若非这房间是古色古香的调调,南浔还真不知自己是穿到古代世界了。
因为她穿的衣服简直太暴露了!
特么的这红色抹胸再低一点儿,胸前两兔子能直接蹦出来。
还有,这、这这尺寸……会不会有些夸张了?
波涛汹涌啊!惊涛骇浪啊!走一走,都在耸动。
还有这裙子,没错,够长,但为什么是开叉的。走动间,特么的大白腿若隐若现的。
这样真的好吗?
穿成这样就算了,偏偏还要在最外面罩一层红纱……
呵呵哒,穿了真跟没穿一样,反而显得更妖了。
这屋子的地上铺着一层软软的红地毯,她没穿鞋,光裸的脚丫子踩在上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因为那白嫩的脚腕上绑着两串银铃铛。
南浔在叮叮当当声中走到梳妆台前,照了照镜子。
镜中的女人生了一双勾人的丹凤眼,万种风情潋滟其中,眉毛细长,眉梢天生上挑,鼻子高挺,嘴唇含朱丹,便是那最引人冲动的烈焰红唇,五官组合在一起,妖艳魅人至极。
南浔看了看镜子中的这张脸,再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胸,突然有种流鼻血的冲动。
这……这得是最大型号了吧?
就在此时,小八嘿嘿笑起来,笑得有一丢丢猥琐,“魔教妖女,江湖第一美艳女罗刹,身材火爆,脸蛋勾人,男人们看了都要流口水的天生尤物,不用谢哟哟哟~~”
南浔嘴角一抽,“小八啊,我真是谢谢你啊,这身材可真够火爆的,呵呵。”
南浔很快接受了这身体的记忆。
这身体的原主叫红衣,自幼被魔教教主收养,偶得武功秘籍,修得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是魔教中武功地位仅次于教主黑涯的女护法,人称红衣罗刹。
因自幼生活在魔教,红衣耳濡目染,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不会无缘故杀人,可一旦触犯到她,对方死状必定凄惨不已,所以红衣在江湖上不仅有美艳之名,更有罗刹之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正派弟子人人得而诛之。
红衣有个怪癖,她喜欢收集各路美男子,还专为这些美男建了个美男宫,可是她从不宠幸这些男人。
南浔在心里呵呵一声,特么的这红衣倒是想干那勾当,每天看到这么多美男在她眼前晃,心里馋得要死,尤其是这魔教教主黑雅经常寻欢作乐被她撞到,还是各种大尺度动作片,弄得她心痒痒的,她就更好奇更想尝尝那销魂滋味了。
但是红衣不敢。
因为红衣当初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武功秘籍有一个致命缺点,那就是必须保持处子之身。
一旦跟男人结合,她一身武功就会瞬间散尽,多年来的内力化为乌有。
长久的憋闷之下,她就养成了收集美男的怪癖,不能干那销魂事儿,总能每天看看吧。
她就真的只是看看,连让美男给她端茶送水按摩捏肩膀都不敢,如果离得近了,她怕自己一时糊涂就破戒了。
不过红衣喜新厌旧,抓来的再美的男人,她最多看三个月就看腻了。所以这些美男抓来不到三个月几乎都会被放走,有个别找死的就另当别论了。
为了掩盖自己这个致命的弱点,红衣隔三差五就会从美男宫挑一个男人带进屋里。
虽然什么都没做,但外人并不知情。
久而久之,外面就传言女罗刹红衣是在用阴阳采补之法修炼邪功,这些被放出来的男人都是被采补过的,没有死,那是因为采补的次数少。
总之,从那美男宫出去的男人们不管怎么解释,外人都是不信的。
被抓去美男宫就意味着被魔女玷污,这对男人们是莫大的耻辱。
红衣之前还知道收敛,近两年可能是满意的美男收藏不到了,竟打起了八大门派弟子的主意。其中这青云派和擎苍派的弟子,长得尤其好看,美男云出,看得红衣芳心大动。
两派都是擅使剑,擎苍派更为正宗一些。
再者,这擎苍派又是八大门派之首,红衣顾忌擎苍派的掌门人,所以没敢动擎苍派的人。
但青云派就逊色许多了,因为青云派兼带钻习医术,武功上便弱了些,在八大门派中只排在第七,尤其这两年弟子,武功一个不如一个,倒是医术方面出了不少大才。
所以,红衣就打起了这青云派弟子的主意。
青云派这两年已经有不下十名弟子遭过红衣的“毒手”,现在见了这女魔头,青云派弟子几乎都是绕道走。
南浔揉自己的眉心,使劲儿地揉。
“亲爱的小八,你在吗?”南浔笑问。
“在呀在呀。亲爱哒你一直盯着镜子里的脸蛋瞅,是不是对我给你找的这身体特满意啊?”小八一副求表扬的语气。
南浔:“我好像是来度假的,你特么的给我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女魔头身份,你确定是让我度假的?”
小八立马道:“哎哟喂,你还不知道自己武功多厉害吗?曾经有几位正道门派的师叔联合对付你,都被你逃脱了,你有这么牛叉的武功,就算魔女咋啦,照样浪得飞起!
这次是真的飞起哦,你内力深厚,轻功了得,可以咻咻咻飞来飞去。魔教七大护法之首,要啥有啥,美艳女罗刹名号令人闻风丧当,还有个美男宫,可以每天欣赏美男。啧,这样的身份你还不满足?”
南浔:“我如果说不满足好像就有点儿不识相了。”
小八:“就是就是。”
南浔目光微动,突然问道:“这个世界有反派大boss吗?”
“有啊,这还用问吗?就是这魔教教主黑涯啊。”
南浔啊了一声,“可是他好像长得很丑啊,还四十多岁了。”
“谁跟你说大boss都是美男啊?天真。还不是因为咱俩都是颜控,所以之前那些攻略大boss的世界都是爷精挑细选过的。”
南浔攻略大boss的时候,小八也每天看着啊,让它天天对着个丑八怪,它会很难受的。世界辣么多,不乏帅气俊美的反派大boss,随便挑挑就能挑出许多呢。
南浔哦了一声,搜索了一下记忆中那黑涯的样子,飞快地在心里打了个大八叉。
小八嘿嘿道:“这个世界是爷送你来浪的,不用攻略什么大boss,随便玩耍哟~”
南浔嘴角微微勾了勾,“那就多谢小八了。”
“红护法!”外面突然有人叩响了门。
等南浔说了一声进来,一位美貌婢女急匆匆推门而入,一脸兴奋地道:“红护法,奴婢查到了!这两天青云派会送一批新弟子下山历练,据说这新弟子里面有一个长得特别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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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老丑,加矮搓
南浔看到小婢女那兴冲冲的模样,眉角一直抽啊抽的。
因为红衣的关系,她手下的四大婢女红琴、红棋、红书、红画也受了影响,对收集美男十分热衷,特别是眼前这个红琴,热衷度尤其高,每次都是她帮红衣打探各路美男消息。
“……红琴,这次行动暂且取消。”南浔道。
红琴眼睛一瞪,不可思议地道:“取、取消?主子,奴婢这个月一直留意青云派弟子历练的消息,好不容打探到他们要下山了,您突然跟奴婢说要取消行动?主子,您是认真的吗?”
见主子肯定地点头,红琴立马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
而很快,南浔就看到了另外三个蔫巴巴的茄子。
红棋、红书和红画几个婢女得知消息后,全跟红琴一样的反应。
对上四双满含幽怨的眼睛,南浔真觉得自己犯了多大的罪似的。
“咳,既然都准备好了,那这次的行动还是照常吧。”南浔改口道。
四个婢女立马来劲儿了,红琴道:“那婢女继续让暗中的人盯梢,随时将青云派弟子的行踪告诉主子!”
南浔颔首,然后歪在榻上,冲小丫头勾了勾手,风情万种地抛了个媚眼,“来,琴儿棋儿,还有书儿画儿,都快来给我捏捏。”
四个婢女笑嘻嘻地一拥而上。
“主子主子,奴婢给您捶肩。”
“主子,奴婢给您捶腿。”
“我来捏胳膊。”
南浔眯着眼享受,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小八:“……你特么倒是会利用资源。”
南浔嘴角弯了弯,“不都是你送给我的么,我要是不利用利用资源,岂不是辜负了小八你的良苦用心?”
小八:……
“亲爱哒,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了提醒你。红衣今天就要死啦。”
南浔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了好一阵儿。红琴连忙给她捶背。
“小八,你逗我呢?”
小八一本正经地道:“没有哟,这个世界没打算攻略大boss,所以我直接找的将死之人的身体。”
南浔不禁坐正了身子,问小八:“红衣怎么死的?”
小八道:“红衣不是有个致命弱点么,她就想着再学个什么一技之长,于是她就看上了巫仓巫护法的毒术,跟他要了几本关于炼制剧毒的书,结果尝试做第一种剧毒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自己毒死了。”
南浔:……
“堂堂魔教红护法,女魔头,死得这么随便,你真不是逗我?”
小八肃然道:“生死这种事情爷怎么会逗你呢。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搞笑啊,比如你一辈子驰骋战场,最后还不是死在一根绣花针上。”
南浔意外地道:“哟,小八,除了小黄书,你还看名着呢?”
小八恼羞成怒:“爷可是一只知识渊博的神兽,不要把爷想得那么庸俗好嘛?”
事实证明,小八它真没说谎,因为正给她捏肩的红琴突然问道:“主子,您前两天吩咐奴婢准备的几种毒物,奴婢已经全部备好了,今儿要尝试炼制那毒药吗?”
南浔听到这话心肝一抖,连忙道:“不做了,魔教不是有巫护法么,我还捣鼓什么毒药?这些毒物挺珍贵的,都送去巫护法的房中吧。”
红画一听这话,附和道:“就是啊主子,这些恶心人的玩意儿一点儿不适合您。您啊,就该美美的。”说着,往她漂亮的锁骨下面瞄了瞄,笑嘻嘻地道:“这么大这么饱满,可真是馋死那帮男人了。”
南浔嘴角一抽,这话说得……
“红画啊,回头给我重新置办几件衣裳吧,最近天气转凉了,我想多穿些。”
红棋打趣道:“主子,您可别开玩笑了,你内力这么深厚,丝毫不惧冷,以前您一年到头可都是这样的穿法。”
南浔:……
“其实是这样的,我突然觉得这么大的福利还是留着自个儿看比较划算,不能便宜那些男人。”
“咦?主子,您以前不是说,您就是要让那些男人看得见吃不着,您恨透了他们的假正经么?”
南浔蓦地一怔,见几个丫头都目光古怪地盯着自己,不禁横了几人一眼,娇笑道:“逗你们的呢,我最恨这些正派弟子了,装什么君子啊,我往他们跟前一站,呵呵,他们那眼睛都黏在我身上移不开了呢。哎呀呀,上次我好像挖了一个男人的眼睛,谁叫他一边骂我妖女魔头,一边还老盯着我的胸看呢,这么恶心的男人就欠人收拾。”
几人对视一眼,这才收起心中的怀疑。
“可不是么,以后再遇到这种口不对心的男人,直接挖了眼睛就是。”红书笑道。
南浔立马跟小八哭诉:“这四个小丫头贼精贼精的,我放飞自我惯了,刚才差点儿被她们识破。说好来度假的,都不能放飞自我了。”
小八“哦?”了一声,“爷是觉得你放飞自我之后跟这红衣差不多,所以才给你找了这具身体,难道你不喜欢这身份吗?”
南浔:“……好吧,其实我挺喜欢这身份的,而且这一字露肩裙放在现代根本不算啥。”
小八:“这不就对了嘛,好好度假哟,爷最近快突破了,要打坐修炼一段时间。没事勿扰。”
然后小八就没声儿了。
几个小丫头伺候了一阵,被南浔找借口遣退,趁着没人的时候,南浔赶忙将裙子抹胸往上狠狠提了提。
南浔去黑宫找了教主黑涯。
去的时候,门口有下人守着。见是红衣护法,两人朝里面通禀了一声。
“红衣啊?进来吧。”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猥琐的笑声。
南浔进去的时候,一股浓郁的情欲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面不改色地往里走。
里屋那张大床上,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正按着一个娇媚的女人大力驰骋。
男人显然是习惯了这种情况,在忠心的下属面前,一点儿不避讳这种事儿。
最后一下之后,他披上衣服看向南浔,一手还拥着那不着一物的女人把玩儿,一双浑浊昏暗的眼看向南浔,笑问:“红衣找本座何事?”
南浔道:“回教主,这两天我可能要出教一趟,如果教主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可以顺便代办。”
黑涯嘴角斜斜一勾,那张脸平凡无奇,倒是那细小的眼睛浑浊中时不时刺出一道让人不舒服的精光。
南浔亲眼看到真人后,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又丑又老,又矮又挫,目光浑浊,笑声猥琐,行为放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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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少年,美如玉
“红衣啊,你平时怎么玩本座都不管你,但是这擎苍派的弟子你可别招惹,擎苍派那群老东西最难缠了,现在时机不成熟,我们魔教还不能跟他们正面对上。”黑涯道,眼里含着一丝警告。
南浔虚虚掩唇娇笑一声,“教主,你何曾见我招惹擎苍派弟子了,我顶多就是玩玩青云派的弟子罢了,再说了,我可没弄出人命,最后玩完了不都放下山了么?教主放心就是,我做什么都是以魔教为先的。”
黑涯哈哈大笑起来,“好,这才是我们魔教的红衣护法。”
等南浔离开后,黑涯瞅着她火辣的身姿,眼里的欲望陡然变浓,死命地折腾旁边的女人。
那女人一边娇喘,一边不解地问道:“教主,红衣姐姐这么漂亮,怎么从不见你折腾她呢?瞧姐姐那身段,连我一个女人都快动心了。”
黑涯阴沉沉地看她,“就你,也想跟她比?红衣能成为我黑涯手下一名大将,你能吗?”
女人眼里划过一丝妒忌,笑着勾缠他,“教主~瞧您,人家只是跟你开玩笑呢,红衣姐姐武功高强,我确实比不上,而且,红衣姐姐喜欢年轻漂亮的男人,哪像我,一门心思都在教主身上呢。”
女人说这话本意是讨好,哪料黑涯听了这话,却陡然一黑脸,一手掐住了女人的脖子,那双细小的眼释放出阴冷恶毒的寒光,“贱人,你这是在拐着弯骂本座又老又丑吗?”
“咳……不是这样……教主饶……命……”
咯嘣一声,女人双眼瞪得大大的,脖子已经被男人残忍地拧断了。
“来人,把这贱人丢到山上喂狼。”黑涯冷冷地吩咐道。
魔教教主黑涯生平最讨厌别人说他长得不够威猛不够好看了,上一届魔教教主生得高大威猛,可最后还不是被他干掉了。
想到身材火爆的红衣护法,黑涯不禁伸手捋了捋自己的一撮胡须。
他喜欢玩女人不错,也知道红衣是男人们最渴望的那一种尤物,但红衣不是一般女人,尤其在知道红衣的弱点之后,他就更不会动她了。
比起一个只能取悦他的尤物,他更缺一个红衣这样的大将……
南浔见过教主黑涯之后,又四处溜达了一圈,不仅见了魔教的其他六位护法,还将他们身边的贴身下属都挨个扫了一遍。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南浔回到自己寝屋,无精打采地躺在长榻上,在她的印象中,江湖中也就一个臭名昭着的魔教了,难道其他正派中会隐藏有恶念值很高的大人物?
南浔本来想问问小八,这个世界中除了黑涯,还有什么反派大人物,可小八闭关去了,而且这是非攻略世界,小八之前估计也没怎么留意这个世界的支线人物。
看来,还是得她去外面多走走。
因为南浔今天没有碰毒药,所以她成功躲开了鬼门关,以后怎么样便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小八这次给她放假没有期限,大概是快突破了心情比较好,至少在它闭关出来之前,她都会呆在这个世界。
第二天,不死心的南浔又在魔教走动了走动,留意着魔教的这些男人。
所过之处,那些有意无意落在她身上的灼热目光,让南浔有些不适,但次数多了,反倒有些麻木和习惯了。
“主子,您究竟在找什么啊?”红书好奇地问道。
“对啊主子,您知不知道今儿魔教的人怎么说话的,他们私下里说您想要吃窝边草,在魔教里物色男人呢。啊呸,这些人也不瞅瞅他们自己的熊样,就他们那长相,主子怎么会瞧上他们!”红画啐道。
南浔摆摆手,“没事了,我就是找个东西,现在已经找完了。”
她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点很重要的东西,不管哪个世界,大boss都是最俊美的那一个。
所以……呵呵,她好像找到突破口了。
“主子主子!”红琴一路冲进来,激动无比地道:“来了!主子,青云派的弟子已经出发了,不过他们一下山就分成了好几拨,奴婢打探过了,里面长得最俊的那个进了东边那片林子。”
南浔挑挑眉,烈火红唇微微一勾,笑得妖媚不已,“那还等什么,劫人去!”
~
今年青云派下山历练的新弟子一共有二十名,因为这一届新弟子中相貌出类拔萃者比以往都要多,掌门便派了门中一位武功高强的长老亲自护送。
但由于人数众多,目标过大,长老便将弟子分作了三拨。
其他两拨分别由掌门的大弟子和二弟子护送,他则将新弟子中相貌好的挑了过来,走了一条比较隐秘的道路,穿过东边那林子便能进入擎苍派的地盘,到时候会安全许多。
不是这位长老怂,如果魔教那女魔头亲自来掳人,凭他一人之力不一定能护下这么多弟子。
孙长老瞅了一眼自己身后的这七名男弟子,特别是叫黎风的这个,愁得白发都多了。
这位可是掌门师兄亲口嘱咐过的,虽然剑术不怎么样,但在医术上极有天赋,千万不能被那红衣罗刹给掳去坏了名声。
本来青云派规定弟子十七岁之后才能下山历练,但为了躲开魔教那红衣罗刹,掌门这次让十五岁的黎风也跟着下山了,可是这张脸还未完全长开便已经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孙长老也不知道掌门的想法对不对,觉得那女魔头不会对这么小的弟子下手。
这样一个好苗子若是因为被女魔头掳去魔教,日后就算被放出来,成就再斐然,那也会成为众人口中的一个笑柄。
见孙长老皱眉盯着黎风师弟,一位弟子道:“长老别担心了,我们大家都会护着小师弟的。”
孙长老没好气地瞪他们一眼,“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了,黎风自有我看着。”
那被众人百般呵护的小弟子走上前,恭恭敬敬地朝孙长老作了一揖,道:“有劳孙长老了。”
少年说话的声音清清凉凉的,如玉击石,微微弯身作揖间,长袍拨动清风,带起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草清香。
他穿着青云派弟子统一的青色长袍,身处这竹林中,竟好似已经与竹林融为一体。
少年身姿颀长挺拔,背上斜挎一柄宝剑,墨发整齐地束起,一张脸青涩未退,但已经是面如冠玉,俊美异常,那眸子漆黑点星,清澈如水,仿佛能映入这天地水光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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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快逃,红衣罗刹来了
孙长老一看到这乖巧干净的少年娃娃,体内那护犊子的因子顿时全被激发了出来。
无论如何,这次绝对不能让魔教那女魔头将青云派的弟子祸害了去,尤其是小黎风。
“天色已经晚了,大家原地歇息,和我轮流守夜。黎风还小,就不用守了,其他弟子三人一组,一旦有什么动静,立马通知其他人,尤其是守上半夜的人。”孙长老肃然吩咐道。
“是!”弟子们齐声应道。
孙长老看向黎风,“这些天你千万跟紧我,不要离开我和你几位师兄的保护范围。”
黎风颔首,抱拳道:“多谢孙长老和诸位师兄拂照。”
几位师兄哈哈笑道:“都是应该的,谁叫你是我们当中最小的师弟,长得又是最好看的。”
“长老,这个魔教的妖女当真就这么可怕吗?有您老在,我们居然也要绕道走?”一位弟子道,提到这个魔教妖女,表情带了几分厌恶。
孙长老表情尴尬地瞪了这弟子一眼,对刚才那问题避而不谈,只低喝一声:“都睡觉去!养足了精神明天才好继续赶路,穿过这片竹林就能看到城镇了。”
孙长老像个门神似的盘腿坐在最前面,身后几位弟子围成一个圈坐着,小声嘀咕起来。
之前那见多识广的叶晨叶师兄低声道:“我听说啊,当初咱们孙长老和启禅派的一位长老,还有擎苍派的一位长老,三位长老联手都没能伤到那红衣罗刹,你们说厉害不厉害?”
“啊?不是吧,孙长老可是咱们门派中武功仅次于掌门的长老啊。”
“还有擎苍派的长老,擎苍派的长老应该都很厉害吧,不厉害的那可当不上什么长老。”
“没错,然而这三位长老丝毫没伤到那妖女,还眼睁睁看着她跑了。魔教一个妖女便如此厉害,可想而知这魔教教主有多难对付了,这也是八大门派一直没有联手剿灭魔教的原因,而且八大门派彼此之间互不服气,很难统一意见,或许等到什么时候选举出一个武林盟主,便能真的率领八大门派灭了魔教吧。”
“叶师兄,你懂的真多。”师弟们道。
那位叶师兄谦虚地拂拂手,“我这也是道听途说,不过这位妖女长得确实美艳,见过他的男人据说都心甘情愿拜倒在她的裙下。”
“哟,叶师兄,这你都知道啊,你是不是听姜师兄说的啊?”
这位姜师兄便是一年前被红衣罗刹掳走的一名弟子,人长得俊俏,资质也不错,后来他被那妖女从魔教放出来,回到门派之后竟失魂落魄的,一副害了相思病的模样。
掌门怒其不争,便罚这位弟子面壁思过,上个月才将人放出来,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几个弟子最大不过十八岁,小的则刚至十七岁,正是青春萌动的时候,难免对这方面的事情多了几分好奇。
想当年,这位姜师兄何等意气风发,被那红衣罗刹掳走才三个月,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这让青云派的众弟子如何不恨红衣。
因着青云派所学剑术讲究一个修身养性,虽然门中没有明确规定,但为了追求至高剑道,弟子们都是不近女色的。
这青云派可是八大门派中除了启禅派第二大禁欲门派,就连第一剑宗擎苍派也分无情剑道和有情剑道,弟子们都是能娶亲生子的。
心中有了情的姜师兄已经没法好好修炼剑道了,而他在医术上也没什么资质,除非他有一天顿悟,否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几人嘀嘀咕咕半天,见那小师弟不闻不问地端坐在一边,跟个小老头似的,不禁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小师弟啊,你对这位红衣罗刹就一点儿兴趣没有?孙长老专门拣了这条路走,防的就是这妖女见色起意,将我们几个掳走,尤其是你。”
黎风正在捣鼓几个瓶瓶罐罐,闻言微微抬头,看向几位师兄,低声回了一句:“我还小。”
几位师兄一听这话,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师弟啊,你年纪是小,但你长得都跟师兄我一般高了,这小脸儿俊得跟画出来似的,那妖女第一眼看到的绝对是你,如果那妖女出现了,你可跟紧一些,千万别跑丢了。”
黎风纤薄好看的薄唇忽地微微一勾,他这一笑,便如微风拂水,吹起涟漪一圈又一圈,笑得人心都酥了。
“几位师兄多虑了,我可以自保的。”少年道。
叶师兄切了一声,“我知道小师弟医术毒术都很了得,但这妖女真的很厉害,你怕是还来及出手,她就将你打晕扛走了。”
黎风闻言,眸子微微一闪,眼波里缀着的星星点点也跟着轻轻晃动,璀璨极了。
他顿了顿,忽地打开身前摆放的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粉末一点点撒在自己露出来的肌肤上,并抹匀。
手,脸,脖子。
抹完后,他又是浅浅一笑,“好了,如果她碰到我,会变得行动迟缓。”
“我不信,真这么厉害?”那位好奇心最重的弟子伸手碰了碰黎风的手。
霎时间,那碰触过的地方有一股凉意突然从他指尖蹿了进去,浑身的血脉就像是瞬间被冻住了一样,行动变得迟缓了好几倍!
其他几位师兄看得眼都直了。
“小师弟你太厉害了!这药粉也送师兄一点儿吧!”
“我也要我也要!”
黎风朝几人淡淡一笑,道:“刚刚用完了。”
几位师兄:……
前面盘腿而坐的孙长老调头臭骂一句,“怎么还在嘀嘀咕咕,信不信我直接拎出来丢到河里?赶紧休息!”
于是,除了守上半夜的三个弟子,剩下几个赶紧都闭上了眼睡觉。
他们想着,这才刚刚离开青云派不久,那妖女不可能这么快得到消息吧?所以大家防备归防备,心里还是不以为意的。
黎风背靠着一株粗大的竹子,跟孙长老一样的盘腿坐姿,坐得端端正正的。
他抬头扫了一眼已经升上夜空的月牙,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虫鸣的声音,风吹竹动,涛涛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悦耳的铃声陡然间划破寂静的夜,朝这边逼近。
孙长老神色猛地一变,低喝一声,“所有弟子警戒!”
黎风刚刚入睡,被孙长老一声暴喝惊醒,一双眼睛还水雾雾的,有些茫然。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阵清脆的铃声。
叮叮当当,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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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长老,借个小哥哥一用
没吃过猪头也看过猪跑。
君不闻,铃铛声响出,红衣罗刹现。
“是红衣罗刹来了!”孙长老唰一下拔出了手里的长剑,低喝道:“叶晨,你速带黎风离开!”
那叶师兄“啊?”了一声,似乎没想到孙长老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让他带着黎风跑。
孙长老吼道:“啊什么啊?快带着小黎风先走,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是!”那叶师兄一把抓住黎风的胳膊,拉起他跑得飞快。
“其他人跟我一起对付这妖女!”孙长老肃然道。
剩下的几个弟子都快哭了。
“长老,不带这样的啊,小师弟是男的,我们就不是了啊?万一我们被那妖女掳走了咋办?”
孙长老没好气地道:“那也得那妖女看上你们才行啊,你们有小黎风长得好看吗?有吗?”
“……没。”几人气弱。
但他们也是青年才俊一枚啊,难保那妖女就全部看上了然后一起掳走了。
不过这个可能性似乎不成立,红衣罗刹通常一次只掳走一个,掳走的必定是这一群人里最俊的一个。
这会儿再说啥也迟了,那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越来越近,本来是极好听的声音,几人却听得头皮发麻。
几人抬头望去,看到那夜幕之中,有四个红衣婢女正抬着一顶红色轿撵往这边飞来。
红色轿撵只罩着一层薄薄的轻纱,隐约可见里面坐着一名红衣女子。
轿撵四角各挂一串风铃,那叮叮当当声响便是这风铃发出的。
这极其骚包的出场,除了红衣罗刹也没谁了。
所以为什么说这红衣罗刹霸道而猖狂呢,明明是来抢人的,还要大张旗鼓地抢,生怕人家不知道是她这个妖女来了。
此处竹林茂密,轿中那女子陡然间射出几支飞镖,飞镖所过之处,竹竿啪一声断开,眨眼间便多出了一片空地。
四婢女抬着轿撵飞到地上,轿撵刚刚落地,里面便飞出一红衣女子,如一片火红的枫叶般轻轻落在了地上。
那女子衣着暴露,轻纱下露出圆润白皙的肩膀和藕臂,抹胸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形状挺而好看,呼之欲出,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走动间分叉的长裙间隐约可见一对白皙笔直的长腿,女子脚踏红色短靴,短靴上挂着两串铃铛,稍稍一动,便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
墨发如瀑,长及后腰,脸蛋妖艳惑人,眼眉上勾,天生带媚,红唇烈焰,惹人迷醉。
几个弟子中不知谁喉结微动,咽了一下口水,另一个鼻子一热,直接流下了热乎乎的鼻血。
女子掩唇娇笑一声,看向那为首的孙长老,“这位长老,我今日空虚难耐,可否借你一名弟子用用,放心,我就借一个,三个月内必定归还。”
男人们听了这话面红耳赤,孙长老却恼怒大喝一声,“淫荡妖女,你祸害我青云派弟子还不够多?”
南浔说完红衣常说的那句台词,对这长老哎呀一声,“长老可莫要冤枉我呀,我之前只是请了几个小哥哥去我府里作客,不到一个月就归还了哦,最长的也只有三个月而已。我好心好意地请人作客,还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长老怎能这样冤枉好人呢?”
身后四个婢女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这位长老可不知我们红护法为了请他们作客,浪费了多少粮食呢。”
孙长老气得脸都青了,“我呸!红衣罗刹,你今日休想带走我青云派任何一名弟子!”
南浔却没有理他,直接瞄向他身后几个弟子,挨个瞟过去,好奇地问红琴,“琴儿啊,这几个弟子长得还真不错,不过好像没有特别俊的啊?”
红琴哼了一声道:“不在这里面,肯定被这老东西藏起来了。”
南浔轻笑一声,“那还等什么,去找,我红衣抢就要抢最好的那个,这些我可看不上。”
总担心自己会被掳走的几个年轻弟子:……
南浔说完这话直接掠过一群人飞走,那孙长老看到她飞去的方向,面色大变,大喝一声,“妖女休走!”
红衣内功深厚,不然也坐不上魔教七护法之首的位置,所以一个孙长老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过了不到五十招,南浔便将这孙长老制服并点了哑穴,其他弟子也被红琴等人制服。
红琴看上其中一个男弟子,忍不住摸了一把这良家妇男的脸蛋。
“妖女,别碰我!”那弟子羞愤大叫。
南浔咳了一声,“红琴啊,别调戏男人了,干正事要紧。”
红琴瞅着那弟子道:“主子,这一个也不错,您要不多带一个走?”
南浔不说话,就瞅她。
“好吧好吧,奴婢知错了,主子一次只掳一个。”
四个女婢将这些青云派弟子和孙长老绑在了一起,绑的过程中,几个丫头没少吃男人豆腐。
南浔对此睁只眼闭只眼。
还好了,没要人胳膊腿儿,调戏一把又不会少块肉。
再说了,吃亏的怎么看都是她的这些丫头吧?
此时,那被孙长老委以重任的叶晨叶师兄正拉着黎风死命地跑。
“师兄,我看到一个山洞了。”旁边的黎风提醒道。
说来奇怪,他呼吸均匀,竟一点儿不像叶晨那般气喘吁吁。
叶晨抬头看去,果真看到右前方不远处有一片石山,他松了一下手,运了运气后再次抓上黎风,只是这一次他忘了抓胳膊,直接抓上黎风的手了。
刚抓上,叶晨就心道一声:完了。
叶晨的身子瞬间变得僵硬,行动也迟缓了下来。
黎风如画的长眉微微蹙起,“师兄,这可如何是好?解药被我吃了,已经没了。”
叶晨哭丧着脸道:“没事,你先跑,千万要把自己藏好。”
黎风有些担忧地道:“那师兄怎么办?”
叶晨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放心吧,师兄我抵死不从!”
黎风颔首,哦了一声,“那师兄保重,我先走了。”
然后叶晨就看到他乖巧可爱的小师弟几眨眼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叶晨:……
叶晨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大步走,只是刚走出没两步,他就听到叮当一阵声响。
一阵风刮过,眼前突然多了一名美艳女子。
“妖、妖妖……女?”叶晨大震,结巴得说不出话来了。
果然是妖女,长得可真妖艳,那身段让人看了……血脉喷张。
南浔笑盈盈地看他,问道:“刚才逃走的那弟子便是你们之中最好看的?”
“不是!”叶晨陡然回神,立马否定道。
南浔咯咯笑了起来,“我看到了哦,光一个背影就特别好看呢,正脸肯定更俊。”
说完,女人直接朝那山洞的方向飞掠而去,清脆的铃声洒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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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小哥哥,跟我走吧
“喂喂,妖女你别走,我小师弟才十五岁,你不会连这么小的小屁孩都看得上吧?唉唉唉,妖女你回来,你别掳我小师弟啊!要掳就掳我啊,我长得也不赖——”叶晨大声叫唤道。
然而南浔已经飞远了,他说的话一句都没听。
叶晨迈着缓慢的大步子朝南浔追去,边迈步子边叫,模样相当滑稽。
此时,黎风已经找到一个山洞钻了进去,他不慌不忙地从包裹里翻出一个瓶子,将瓶里的药粉撒在了洞口,然后一路撒到里面。
等到做完这些了,他便端端正正地盘腿坐下,双手环胸等着,气定神闲。
叮当,叮当。
黎风听到了一串悦耳的银铃声,忽地那银铃声停住,微顿,那清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却是一晃一响的。
那银铃的主人应该是飞到了地面上,正往这边洞口走来。
最终,那声音在洞口外顿住。
黎风抬头看去,借着今夜的星辉,他看到了一个女人的下半身,火红的长裙,一对小巧的脚套在红色短靴里,那短靴上挂着两串银铃铛,在星辉下反着柔和的银光。
稍许,那女人又往前走了两步,堵在了洞口。
她这一靠近,那本就窄小的洞口立马被堵了大半,从洞口洒进来的星辉盖在了她身上。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这女人动了动脚,突然半蹲了下来。
“喂,小哥哥,你还要在里面呆到什么时候?”一道娇媚的声音含着笑意传了进来。
南浔看不清洞里的人,因为里面乌漆墨黑的一片,只隐约看到一个人影。
但黎风却不一样,虽然这女人挡住了许多光辉,但她一蹲下之后,那星辉便越过她的头顶和两肩,倾泻了进来。
又因为女人微微歪着脑袋,星辉从侧面撒到她的身上,勾勒出女人那张艳丽无双的脸,那对风情潋滟的眸子也汇聚了无数星点,看起来亮晶晶的,多了几分俏皮。
她笑着问他,还要在里面呆到什么时候?
他明明才刚躲进来。
“喂,小哥哥,你不出来的话,我就动手了哦。”南浔道,手已经勾上了腰间的红纱。
黎风目光一动,开口问了第一句话:“你就是红衣罗刹?”
南浔听到这声音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红唇便轻轻勾了起来。
这人的声音真好听,清清凉凉的,干净得很。
“是啊小哥哥,你知道我呀?”南浔笑道。
黎风一本正经地道:“魔教妖女,人人得而诛之,我又怎会不知道你的名讳?”
南浔咯咯笑了起来,“哎呀呀,你这小哥哥怎么能这样说呢,人家不就是从小生在魔教,脸蛋身段长得勾人了些,爱慕我的人多了些,怎么就成了妖女了呢?”
“世人传你生性残暴,杀人不眨眼,且行为放荡,夜御数男,这些你可认?”黎风又问。
南浔听了这话,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
说她生性残暴就算了,红衣心情不好的时候,杀起人来确实有些惨不忍睹,说她行为放荡也算了,谁让红衣掳走了这么多良家美男,但是夜御数男是个什么鬼?
叶晨和其他几位师兄弟聊天聊地聊妖女的时候,偶尔也来了那么几个黄段子,这夜御数男便是其一,黎风虽然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但其实都听到了。
南浔娇笑道:“小哥哥可别听外人胡说八道,我这人洁身自好得很,顶多喜欢请些美男去府上小酌几杯。”
黎风看着她不说话。
南浔顿了顿,刻意放柔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味道,“小哥哥,你先出来让我看看可好?这洞里太黑,人家都看不清你的样子呢。”
黎风听了这话却是微微压低了嗓音,道:“你进来。黑一些不是更好吗?”
此时的南浔真想大笑三声。
明明是个小纯情,偏要说这种话来诳她,自己说完估计脸都红了。
如她所料,洞里的黎风说完这引人遐想的话后,脸红到了脖子根儿。
南浔深知这些正道人士的套路,这人叫她进去,可不是真想跟她干那销魂勾当,而是因为他在里面设下了埋伏。
“小哥哥,我数三声,你若不自己出来,我就动手了哦~”
黎风雷打不动地端坐在洞里。
“一……二……三。”
南浔话音刚落,腰间红纱蓦地朝洞内飞去,内力令红纱变得坚韧无比,直接缠上了那青云派弟子的腰身,一连缠了好几圈。
红纱缠过来的时候,黎风微微一愣,一个闪神便被那红纱卷着带出去了。
南浔勾着红纱将人拉到自己面前,正要揪住男人的衣襟好生调戏一番,却在看清他的脸后蓦地一顿。
片刻的怔愣后,南浔倏然收回了自己的红纱,缠回了腰间。
然后,她绕着黎风来回走了两圈,好奇地打量他,这越打量,眉头就蹙得越紧了。
黎风笔直地站着,任她肆意打量。
南浔在心中失望地叹了一声。
这么青涩稚嫩,这么干净美好,怎么看都不像是隐形大boss。
如果不是因为小八闭关了,南浔倒很想让它帮自己测测这小弟弟的恶念值。不过还是算了,她也不想养成什么都找小八的恶习。
“小弟弟,你今年多大了?有十六了吗?”南浔不禁打趣道。
这小弟弟长得真是好看,清俊如竹,淡雅如兰,但就是太青嫩了,就算要掳走个男人做做样子,她也不好意思祸害这么个单纯无害的小弟弟啊。不过她总不能白来一趟,便想着逗弄两句。
黎风看到女人眼里的那丝戏谑,长眉微蹙,薄唇也微微抿了抿,回道:“还有八个月我便满十六。”
南浔本来是不以为意的,却在看到他的小动作之后蓦地一怔,各种复杂的情绪噼里啪啦在眼底深处乱砸一通,最终,那目光定格为晦暗不明。
忽地,她对黎风粲然一笑,风情万种地睨着他,问道:“小弟弟,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去我家中作客?”
黎风清澈干净的黑眸落在他娇艳的脸上,嘴角竟也跟着微微勾了勾。
然后,他主动朝南浔伸出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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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小哥哥,你耍流氓
少年伸出来的手修长好看,如他的人般,清俊如竹。
在女人刚说完那话,他再做这个动作,那意思便相当明显了。
南浔娇羞了一下下,“哎呀小弟弟,你这样直接我会害羞的,你可是第一个知道我身份后还心甘情愿跟我走的。”
话虽这么说,她却飞快地握住了黎风递来的手。
然而在握住少年那手的一瞬间,南浔的表情就变了。
南浔第一反应是将手抽出来,黎风却猛地反握住她的手,还在她手背上反复蹭了几下,把手上的药粉全都蹭到了她的手上。
南浔:……
南浔表情在瞬间的僵硬之后又恢复如初,她瞅了一眼少年主动磨蹭自己手背的大掌,咯咯娇笑道:“小弟弟,你年纪轻轻居然调戏人家,真是太坏了。”
黎风手指一滑,握住了她的手腕,左右捏了捏。
然后,他漆黑透亮的眸子盯着南浔的脸看了会儿,嘴角忽地挑了一下,“你可听说过摸骨?你的骨骼告诉我,你不过十五岁,只是……你这阅尽千帆的模样可一点儿不像是十五岁的少女。”
南浔一愣,然后就笑了,笑得特别灿烂,“哎呀小哥哥,你真讨厌,干嘛要说出人家的真实年龄嘛,如果让别人知道堂堂红衣罗刹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以后我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如果不是黎风提醒,南浔还真要忘了红衣才十五岁,因为她发育得太……好了,但在魔教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若不把自己变得成熟一些看起来有威严一些,就会惹来很多麻烦。
南浔娇羞地横他一眼,“小哥哥,你这后半句话说得忒含蓄了,什么阅尽千帆啊,你肯定是想说我身材火爆,才看着不像十五岁,对不对?”
黎风的目光下意识从她胸前掠过,飞快地定格在别处,耳根子悄悄地爬上了一抹红晕。
他唰一下拽下了南浔缠在腰间的红纱。
南浔啊地叫了一声,动作缓慢地抱住自己的胸,“小哥哥,你居然对我耍流氓!”
黎风直接用那红纱一头缠住了她的双手,另一头拽在自己手里。
然后,他直接拽着这拧成一股的红纱往前走。
“小哥哥,你的手上到底擦了什么药粉?怎么我浑身僵硬,内力好像也使不大出来了?”南浔踉踉跄跄地跟着他,好奇地问道。
黎风不说话。
“小哥哥,你想带我去哪儿啊?”南浔又问。
这次,前面那身姿颀长的少年倒是回了一句,“把你交给孙长老,由他处置。”
南浔的脸顿时皱成了一团,“小哥哥,你好狠的心呐,他们恨我入骨,你将我交给他们,岂不是想让他们将我千刀万剐了去?你那孙长老和几位师兄,我都没伤他们分毫,你却要害我?”
黎风脚步顿也不顿地继续往前。
“哎哟!小哥哥,我摔跤了,膝盖好疼。”南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黎风回头看她一眼,拽了拽手中的红纱。
南浔冲他嘟了嘟嘴,“真的摔伤了,走不动了。不如你背我吧?”
黎风手上一使劲儿,竟直接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南浔神色微微一变。
“小哥哥,我忘了告诉你,与我同行的还有四个婢女,她们要是见我许久不归,肯定会来找我的。你真的不背我走吗?”
黎风脚步忽地顿住,调头看她,问:“你真的放了孙长老和我几位师兄?”
南浔娇笑道:“他们长得又没你俊,我干嘛要抓他们?放心吧,只是点了穴道绑着了,他们什么事儿都没有,我红衣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让他们死无全尸。”
黎风却摇头,“休要骗我,你若真有自己的原则,为何总是欺辱我正派弟子?他们何曾惹过你?”
南浔气恼地跺跺脚,“小哥哥!你怎的总不相信我,我都说了我只是请他们去我那处小酌几杯,我没有欺辱他们。你要是不信,你就随我去魔教看看?”
说着,她目光一动,笑嘻嘻地道:“如今我那美男宫中还有八个人,桐山派、新月派、蓬山派等门派的弟子都有呢,本来我还想留他们一段时间,但如果小哥哥你肯跟我回去的话,我就把他们都放了,你觉得怎么样?”
南浔见这小哥哥这么正派,料定他肯定会为了这些门派师兄英勇献身,哪知对方突然呆萌脸地来了一句,“他们又不是我门中师兄弟,死活干我何事?”
南浔:……
南浔眼珠子一转,忽地又道:“小哥哥,听说你们青云派不仅习剑术,还钻研医术,小哥哥的药粉如此奇怪,医术肯定厉害了得。我听说钻研医术可费银子了,青云派看起来挺穷的,小哥哥的药材够用吗?”
黎风盯着她,“你这是何意?”
南浔笑道:“小哥哥,我可是魔教的红护法,虽不说只手遮天,但也是要啥有啥,小哥哥若能去我屋中陪我小酌几杯,不管小哥哥想要什么药材,我都能满足小哥哥。”
说着,她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媚,“小哥哥要多少,就有多少~”
黎风眸子微微闪了闪,“此话当真?”
南浔双眼一亮。她前面说了那么多,也不见他有任何迟疑和心动,却不想竟被这句话说动了,这人怕就是个医痴。
“瞧小哥哥这话说的,我红衣向来是说话算话,我若骗你,就让我不得好死。”南浔立马伸出两根指头,有模有样地对天发誓。
黎风没有听她的什么誓言,直接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给她,“你若吞了它,我就跟你走。”
南浔扫了一眼,竟问也不问,直接接过来吞了,还张开嘴冲他哈了一口气,“小哥哥你看,我吃的干干净净了。”
黎风眼里划过一丝意外之色,难得多问了句,“你就不问这是什么?万一是毒药怎么办?”
南浔冲他挑挑眉,笑眯眯地问道:“那小哥哥会吗?我观小哥哥一身正气,你若是想杀我,刚才在我行动迟缓的时候就杀了,何必多此一举?”
黎风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不知为何,脸突然就红了。
他低声解释道:“的确不是毒药,只是让你三个月不能行房事的药,你若强行跟男人欢好,便会经脉爆破身亡。”
南浔先是一顿,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肚子都痛了。
“小哥哥,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我就是想干点儿啥,你这么小也干不动啊,我虽然还小,但我发育得好啊,你就不一定了。”
说着,那目光往少年某处瞄了瞄。
黎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在看什么地方,脸唰一下红成了猴屁股,“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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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真可爱,我喜欢得紧
南浔听到他叫自己妖女,不禁咯咯笑了起来,“我是魔教妖女啊,我还要廉耻做什么?下饭吃吗?倒是小哥哥这张脸,我每天看上几眼,估计就能多吃几碗饭呢。”
黎风脸上的红晕一直爬到了脖子根儿,红彤彤的。
“……真不知羞。”黎风低声道。
“哎呀小哥哥,我现在是真不知羞,不如你以后教教我,好不好呀?”说着,她朝他依了过去,差点儿就挨上他了。
黎风蓦地后退一步,叫她扑了个空。
南浔嗔怪地睨他一眼,“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小哥哥。”
黎风面无表情地看她,板着脸的样子看起来老气横秋的,让南浔很想发笑。
“既然小哥哥答应我了,那我们这就走?”南浔很贴心地征求他的意见,瞧瞧,她这可不是掳人,而是请了一个大爷回去。
黎风想了想,道:“你跟孙长老和师兄他们说一声,只是请我去作作客,对我没有其他企图,我怕他们担心。”
南浔笑道:“我早就说了,小哥哥想怎样,那就怎样,何况这区区小事。”
事实上,红衣每次犯案后都会留下这么一句话,但又有谁信呢?
两人商量妥当后,南浔直接将两指放至嘴边,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
这声儿一响,红琴等四个婢女便抬起那骚包的红纱轿撵朝这边飞了过来。
红琴纳闷道:“主子,您叫我们的时辰怎么有些不对劲儿呀?”
南浔正在想有什么不对劲儿,就听红画那小丫头一双眼睛在她和小哥哥之前来回瞟,笑嘻嘻地道:“消息果然没错,这小弟子长得可真俊,也难怪主子您按耐不住,在这儿就跟这位小弟子……嘻嘻嘻,就是人年轻了些,干起来的时间也忒短了些,主子以后可得好好调教一番。”
秒懂的南浔:……
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的黎风:……
那本就羞红了的脸差点儿爆炸,“你,你们!”
南浔朝几人低喝一声:“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和小哥哥啥都没干!”
前一秒还凶巴巴的,这下一秒对上黎风便成了柔情似水,“小哥哥,她们就是嘴上爱说说,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黎风怒然拂袖,冷冷地道:“若再让我听到这种言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踏足你的地盘!”
“别啊别啊,我回去就惩罚她们好不好?你别生气嘛。”
南浔哄了好一会儿,才把这小哥哥给哄舒畅了。
红琴几个在一边嘀嘀咕咕。
红琴:“难道真没干那事儿?那主子耽搁这么久是在做什么?”
红画:“嘻嘻嘻,主子说没做什么,你们就真信了啊,瞧,主子那腰带都给解开了,小弟子的脸也红彤彤的,这是啥都没干的样子吗?肯定是这小弟子没能满足主子,主子为了给他面子就啥都没说,但是我刚才拆穿了他,所以他就恼羞成怒了,嘻嘻嘻……”
红书:“这位青云派弟子长得可真好看,看得我都春心萌动了,等主子什么时候玩腻了他,我再偷偷把他劫走,来个春宵一度。”
红棋:“哟,红书你不是看上美男宫的那位孟公子了么,怎么又移情别恋了?你这个小浪货。”
红书:“啊呸,少给我装,去年是谁跟我一起劫男人的?”
红画:“嘻嘻,什么正派弟子啊,那两个弟子最后还不是从了你们,干得比谁都起劲儿。”
红琴不屑地嗤了一声,“我们几个虽然长得不如主子,但也各有千秋,男人嘛其实都一个德性,一开始的矜持不过是怕我们练了什么魔功会吸走他们的功力,后来知道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儿,傻子才会拒绝这么段露水姻缘吧?”
虽然四个婢女嘀嘀咕咕的声音很小,但黎风却听得个一清二楚,他的脸红了个彻底,连那双白皙的手都跟着变红了。
南浔赶紧呵斥了四个婢女,“都闭嘴!回魔教。”
“是。”几个婢女抬着那挂着铃铛和流苏的红轿子飞了起来。
南浔扫了黎风一眼,猝不及防地一把搂住他的腰。然后她脚尖在地上一点,抱着男人腾空而起,飞进了那轿子里。
黎风的表情霎时间就变了,他慢慢偏头看向身侧的女人,清澈透亮的眼里酝酿出一丝怒火,那怒火不断升腾,隐有冲破而出的趋势。
南浔冲他弯弯嘴一笑,“怎么了小哥哥,这轿子不软和吗?不然,你靠近我怀里,我怀里可软和了~”
“为什么你还可以用内功?”黎风道,薄唇微微下抿,好看的长眉也蹙得紧紧的。
“……这,这个,还不是怪小哥哥你长得太干净太好看了,我哪里忍心从小哥哥脸上看到失望难过的表情啊,所以我就干脆如了你的意,让你觉得自己得逞了。”
说着,南浔屁股挪了挪,往他这边靠近。
她一靠近,黎风就飞快地往旁边挪去,势要跟她拉开一段距离。
南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哎呀你别再往那边挪了,等会儿从轿子里掉出去怎么办?我就这么招你讨厌吗?你别动了,我不过去就是。”
黎风胳膊一抖,连忙甩开她摸上来的手,冷声道:“这样逗弄我好玩吗?”
南浔规规矩矩地坐到一边,撇了撇嘴,嘀咕道:“我哪有逗弄你,刚开始我是真的使不出劲儿,只是我内力深厚嘛,所以一会儿就解了这药效。如果你真要将我交给那什么孙长老,我也不会反抗,顶多交给他之后,我再从他手上逃掉便是。”
说着,她幽怨地瞪他一眼,“我只是不想你怕我。”嘴角微一挑,有些羞赧地继续道:“你这样胸有成竹地用药粉偷袭我的样子……真可爱,我喜欢得紧。
还有,小哥哥,今天你主动拉我的手了呢,还摸了我。我心里很欢喜,哪怕……你是为了算计我。”
黎风本来面色涨红,听了这最后一句,却是薄唇微动,随即紧紧抿了起来。
南浔说着说着,表情变得有些失落,“其实我也想找个疼我爱我的男人,可大家都说我是女魔头,不是怕我,就是想杀了我,所以小哥哥,今天真的谢谢你,你让我觉得,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怕我,也不是所有人一见面就想杀我。”
说完这些,女子望着窗外,精致的侧脸对着他,他竟从她脸上看到了一丝说不出的寂寥和惆怅。
到底只是个十五岁的姑娘。
黎风心头一动,收回目光,缓缓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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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去哪,去我寝宫啊
轿撵离开的时候,特意往回绕了一圈。
此时,之前那被南浔几人捆住的青云派弟子正在用内力冲击穴道。
“完蛋了完蛋了,小师弟怕是已经被妖女掳走了。”一个弟子嚎叫道。
孙长老面色凝重。
忽地,几人又听到那叮叮当当的声响,那妖女的轿撵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从他们头顶掠过,嚣张至极。
里面传出那妖女的笑声,“长老,这位小哥哥我就先带走了哟,三个月后必定归还,放心,我只是请他去我魔教作作客,不会摧残他的,咯咯咯……”
最后那一串笑声真的是无比猖狂又充满了魔性。
孙长老怒极大叫:“红衣罗刹!速速放了黎风,否则我青云派跟你们魔教势不两立——”
“妖女,快放了我们小师弟,有本事冲我们来——”其他弟子也纷纷大叫道。
本以为那轿子里的妖女不会应他们的话,哪料那妖女突然大笑起来,“哎呀,小哥哥原来叫黎风啊,多谢你们告知我,方才我怎么问小哥哥,小哥哥都不说呢。至于你们的意见,我会考虑考虑的,等你们长得比这位小哥哥还好看之后,我会来掳走你们。”
几位青云派弟子:……
“你这妖女,你不是人,我们小师弟还是个孩子,你这畜生——”
“哎呀,你们这些男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都说了不会摧残这位小哥哥的,就算要摧残,那也得先养个两三年,咯咯咯……”
然后,那红色轿撵便被四婢女抬着飞远了。
过了好一会儿,孙长老还没冲开穴道,而之前那中了药行动变缓的叶晨居然慢悠悠地迈着步子回来了。
“长老!我来给你解穴!”叶晨动作迟缓地给几人解开了穴道。
众人全都一副颓然之色,一位弟子苦着脸道:“千防万防,小师弟还是给那妖女捉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虽然知道小师弟被那妖女掳走死不了,但是……小师弟绝对会被那妖女霸王硬上弓。
叶晨突然建议道:“长老,不如我亲自找上门,去把小师弟换出来?”
孙长老直接剜他一眼,“就你这德性,那妖女能看上你就是眼瞎。”
叶晨其实也算是个翩翩公子,但在这群专门挑选出来的弟子里,他可能算是最差的那个。
“那怎么办呐,就放任小师弟被掳不管啦?”
孙长老自责不已,叹了一声道:“是我没有保护好小黎风,回去之后,掌门师兄怕是要怪责我了。只是这妖女怎知我们走的哪条路线,莫非从我们一下山她们就盯着了?若真是如此,这妖女为了抓男人还真下了不少功夫。”
孙长老和弟子们除了叹息便是叹息,没别的法子了。
凭他们这点儿本事想要孤身闯入魔教,那就是自己上赶着找死。
最后,孙长老只能下令封锁消息,“黎风被妖女掳走的事情,你们谁都不能说出去,其他人问起,你们就说黎风有掌门给的秘密任务,他去执行任务了。谁要是说漏了嘴,我直接让掌门师兄将其逐出师门!”
几个青云派弟子自然是连连点头。既然救不了小师弟,这羞耻的真相只能先隐瞒起来,如果传出去了,对小师弟乃至整个青云派都是一个极大的耻辱和污点。
妖女罗刹的轿撵一路飞出竹林往魔教而去。
轿撵外,四个婢女吭哧吭哧地抬着两个大活人飞,轿撵里,一男一女正软声细语地“打情骂俏”。
几位小婢女的武功在魔教算不得上流,但红衣之所以相中她们做自己的贴身婢女,一是长得标志,二是轻功好,这不,现在这价值便体现出来了。
“小哥哥,我刚才说的话没毛病吧?”南浔笑吟吟地看向黎风。
黎风微微半阖的眼睛睁开,扫她一眼,淡淡道:“去了魔教之后,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若是吵闹不合我意——”
不等他说话,南浔立马保证道:“我那美男宫大得很,里面最西处的一间阁楼偏僻幽静,小哥哥你可以住在那处,谁若不长眼的打搅你,我抽死他。”
黎风呵呵冷笑了一声,“如此说来,那美男宫的八个男人,你还要留着?”
南浔这才想起之前答应他的话,立马就咯咯笑道:“小哥哥你去了之后,我自然就放他们离开。有了你,我哪有心思看其他男人呐,小哥哥你长得这般好看,我看你一个就够了。”
黎风无意间瞅她一眼,不想她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乍一看进那双蒙着雾气的眸子,愣了一秒后蓦地撇开眼。
“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我看?”黎风抿着嘴道。
“为什么呀?”南浔不解地问,笑吟吟地道:“小哥哥长得好看,我就想多看几眼,我怕以后就没有这样好的机会能这样看着小哥哥了。”
黎风闭上眼,淡淡道:“我会不自在。”
“好嘛好嘛,谁叫我这么喜欢小哥哥呢,你说不看,我就不看了。”
然而,南浔只答应了不一直看,所以她就时不时偷看一两眼,还专门盯着对方那红得可爱的耳垂看,忍不住吃吃笑出声。
“小哥哥,你耳朵红了哟。”南浔小声提醒道。
黎风闭上眼,内心可能在念什么静心咒之类的,因为南浔发现他弧度好看的薄唇一直在小幅度地翕合。
“小哥哥,你在念经吗,念出来我一块听听嘛,还有半个时辰才能回到魔教,这一路上实在空虚难耐。”
黎风面色不改,坐得极其端正,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唉,小哥哥,你真不解风情。”南浔叹了一声。
这句之后,她再也不说话了,轿撵狭小的空间内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抬轿的红琴问道:“主子,是直接回您的寝殿,还是去美男宫?”
南浔道:“去——”
特意瞄了黎风一眼,笑眯眯地道:“当然是去我的寝宫了,等明儿将那美男宫收拾好了,再请哥哥住进去。
小哥哥,你说呢?反正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这一点你最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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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小哥哥,你睡这儿
说到那最后一句,女人的嗓音里似含了蜜糖,尾音微微拖了拖,又软又甜的。
再加上那弯起来的眉眼,不仅看起来牲畜无害,还怪惹人怜爱的。
然而,只要瞄一眼女人这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材,之前那些牲畜无害便统统见鬼了。
这就是个专勾男人魂的妖精,勾去了分分钟榨干精血的那种。
黎风淡淡道:“直接去……你刚才说的那处吧。”竟是耻于说出美男宫三个字。
南浔微微一瞪眼,“可是我跟小哥哥说的美男宫的那处阁楼还没清理出来呢,里面脏乱得很,一股子灰尘味儿,小哥哥这般干净的人儿怎么能屈尊住在那般脏乱的地方呢?”
黎风蹙眉道:“孤男寡女,多有不便,对你名节也不好。”
南浔先是一愣,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哥哥,我是魔教妖女啊,哪有什么名节可言?小哥哥,你、你真的太可爱了!”
黎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见她一点儿收敛的趋势也没有,不禁喝道:“笑够了吗?”
南浔还是笑,笑得花枝乱颤。
黎风瞥去的目光收回,结果收回的过程中,无意间掠过了她的身子,女子笑得胸腔震动,那漂亮饱满的地方也不停颤动起伏着,实在给人一种巨大的视觉冲击。
少年刚刚缓过劲儿的脸又变得滚烫起来,浑身都觉得不自在起来。
他目不斜视,话却是对她说的,“你自己都爱惜自己,还指望谁尊重你?之前是谁委屈地跟我说,想找个疼爱她的男人,只是男人们不是怕她就是想杀她?”
南浔的笑声慢慢小了下来,低低哦了一声,两指互相勾了勾,一边做着小动作,一边道:“可是身处魔教这种地方,你还指望我做别人眼里的良家女么?
我最初也不是这样的,只是别人一听到我是魔教的人,那看我的眼神顿时就变了,变得污秽猥琐不已。
魔教女人怎么了?凭什么一听到魔教两个字,就用那种眼神看我?
后来我机缘巧合之下练得绝世武功,谁敢再用那种眼神意淫我,我就挖了那男人的眼睛。咯咯咯……小哥哥,你说,我这样做过分吗?
他们一边说着我淫荡不知廉耻,一边又用赤裸的目光打量我的身体,还说我穿这么少就是专门勾引男人的。呵呵,你说可笑不?我喜欢穿成这样,因为我觉得这样很美,难道我连追求美的权利都没有了?
他们自己心里污秽不堪,就要给自己的污秽找个理由,真不要脸。”
黎风的眉头蹙起,道:“如果是我,我不会喜欢自己的女人穿得这般……暴露,你想找的那真心对你的男子,也定然不会喜欢。”
顿了顿,他斟酌着道了一句:“你可以尝试下稍稍正常一些的着装,或许也很美。”
南浔一听这话,眼睛微微一亮,身子朝他这边倾了倾,高兴地道:“小哥哥!你、你的意思是你会喜欢我良家女子的着装吗?你是说,我穿成那样会更美吗?是不是这个意思啊?”
这一次,她激动地揪住了少年的袖子,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
黎风瞅了一眼她揪住自己衣袖的手,身板不禁挺了挺,却没有推开她,只是板着脸纠正道:“不是我,而是你口中想找的良人。”
南浔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激动的情绪顿时淡了下来,嗤笑一声道:“既然你不是那个人,我什么着装,你管得着吗?”
黎风听了这话,本就拢着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薄唇也抿了抿,却没有再说什么。
“你放心,我的寝殿今晚给你住,我不会呆在寝殿里。呵,我内力深厚,一晚上不睡觉没什么,倒是小哥哥你,年纪还小,我万不能怠慢了你。”
黎风看她一眼,沉默。
这魔教人口众多,除了七大护法每人坐拥一座小殿外,还有许多亭台楼阁,魔教的大本营也是建在山上的,魔教门关有重重人员把守。
红琴四婢女直接抬着轿撵飞进了魔教门关,众人都识得红护法的轿撵,自然无人阻拦。
黎风透过红纱帘子能将魔教所有的景象收于眼底,只是现在已是深夜,很多东西看不清楚。
南浔见他盯着那山头看,不禁道:“进入魔教的外人都必须蒙着脸,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怕这里的防守布局被外人看了去。”
黎风疑惑地看她一眼,似乎不知道她为什么给他讲这个。
轿撵已经落了地,两人下了轿,抬头便能看到红衣的飞霞宫,那牌匾上的飞霞宫三个字十分惹眼,也不知抹了什么东西,竟能在夜晚发出一层淡淡的荧光。
南浔看向四个婢女,“你们随我忙了一晚上了,都去歇息吧,明天一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四个婢女眼神暧昧地瞅了黎风一眼,嘻嘻笑了两声后,退下。
“小哥哥,这飞霞宫便是我的寝殿。”南浔道了一句,然后兀自推开门走了进去。
见身后那人站在没有动,她不禁轻笑出声,“愣着做什么,还不进来?怎么,真怕我吃了你呀?小哥哥,人家可是当着你的面儿吞了你的药,就是想做什么也做不了啊。”
黎风顿了顿,跟着她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便有一股安神香的香味儿扑来,味道还不淡。
“安神香点得有些多了。”黎风拧眉道。
南浔回头看他,耸耸肩道:“没办法,我睡眠不好,每天就只能点着它入睡,等会儿我就将它熄了,小哥哥不用担心。里面有一张床,床给小哥哥睡。”
南浔以为对方会问她她自己怎么办,毕竟她是个女孩子,结果这人只点了点头,就没别的反应了。
南浔气结。
里殿的布置很精致,黎风不禁环视了一周。
他正要进去,却被南浔拦在门口。
女人娇笑一声,“小哥哥,你没看到这里都铺着毯子吗?小哥哥需要脱鞋才能进去哦,就像这样。”
说着,她已经将自己的短靴脱了下来,一双白皙如玉的脚在叮叮当当声中踩在了那毯子上。
黎风本以为那银铃铛是挂在短靴上的,却不想那短靴一脱,铃铛直接顺着那小腿儿滑到了脚腕处。
女子的脚生得十分漂亮,脚趾颗颗饱满,指甲盖是浅粉色的,修剪得十分整齐,这般白皙的颜色落在那红色毯子上,竟显得愈发诱人。
黎风敛眉看她,“说好这处借我一宿,你又进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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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美男宫,孟琴师
南浔刚刚抬起的脚丫子在半空中顿了顿,然后收了回来,饱满圆润的大拇指缩了缩,在毯子上轻轻抠了抠。
“我……我一时忘了。”南浔连忙又将那短靴套了回去,规规矩矩地在里殿门口站好。
“小哥哥,你赶了这么久的路,要沐浴吗?后山有一处温泉,可以泡澡,只是须得我陪同才可以,或者我让红琴他们将热水抬进来?”
黎风神色疏离地道:“多谢,但是不必了,明日我搬进那阁楼再说。”
南浔低低哦了一声,问了句:“那我走了?”
黎风看着她不说话。
南浔三步一回头,“小哥哥,我就在外面,你有事的话直接叫我。”
确定黎风不会再多说一句,南浔这才转身离开了,还不忘将屋中的安神香给灭了。
外殿有个小榻可以歇息,南浔却直接推门离去。
她抬头望了一眼夜空中的繁星,咻一下飞上了飞霞宫的屋顶,一屁股坐在上面,再一脚踏到砖瓦上,就那么坐在屋顶欣赏起了夜景。
大抵是因为刚刚穿进这具身体的缘故,南浔现在一点儿困意也没有。
红衣的睡眠不好。三年前,红衣还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武功初成,然而那一天晚上,她差点儿被人暗杀。
魔教表面上其乐融融的,但暗流涌动,谁都想将自己的位置往上提一提,红衣原本只是个武功平平的小姑娘,平时魔教这些恶人没少欺压,哪想一个小丫头突然走了狗屎运,竟在机缘巧合之下练成了高深武功,一下变成了仅次于教主的厉害角色。
这样的红衣威胁到了一些人的利益,所以有人趁她还未长成,想结果了她。
那一夜,红衣差点儿就死了。
她制服刺客后,断了那刺客的手筋脚筋,狠狠打了一百鞭,再将其吊在魔教大门外暴晒了足足一个月,还在其伤口上涂抹了蜂蜜,引得许多虫蚊叮咬,最后将人活生生折磨死了。
在魔教强者为尊,没人去救那本是七护法之一的刺客。红衣顺其自然顶替了一个护法的位置,并很快跻身七护法之首,手段厉害得很。
自那后,红衣狠名传遍了整个魔教,众人都要忌惮几分,但没人知道,红衣从那夜起便严重失眠了,非得点上安神香才能入睡。
南浔拄着脑袋连连叹气。
十五岁的小屁孩,还一副死傲娇的样子,呵。
突然间,南浔听到美男宫方向传来一阵琴声,不禁挑了挑眉。
得亏这琴声舒缓悦耳,不然这个点儿弹琴那就是扰民啊,魔教其他人保准要找上门来。
南浔脚尖在屋顶上点了一下,于叮叮当当声响中,往美男宫某处阁楼飞了过去。
阁楼小院中,一个白衣男子正坐在亭子里抚琴。
南浔飞到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一眼看到了桌上的一壶小酒。
“哈哈,我就知道你这里有酒。”南浔也不征得他同意,直接提起那酒壶,仰头灌了满满一嘴。
男子抚琴的手一顿,双手搁在了琴弦上,皱眉看她,“你又失眠了?”
男人长得十分俊美,身上自有一股云淡风轻般的从容气度,他状似关心的话语却让南浔眼里掠过一丝轻嘲。
众人都知道红衣对男人的兴趣最多不超过三个月,但眼前的这位孟公子却是个例外。
红衣已经留了他整整一年。
或许连红衣自己都不知道,她内心深处已经对这位孟公子动了心,她很清楚,自己这一辈子不可能为人妻,好不容易得到了现在的一切,她又怎么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这些?
孟公子不是任何一个门派的弟子,他是个普通的琴师。
不过这些表象骗骗红衣就好了,还真瞒不过南浔这只“阅尽千帆”的黑心狐狸。
论演技,谁能比得过她?
是真心是假意,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南浔又仰头喝了一口酒,对他笑道:“从明日起,孟公子便自由了。”
孟琴师不禁一怔,镇定地道:“我早就想到了这一天,你终究……也厌烦了我。”
南浔微微眯眼看他,哂笑道:“别这样说,说得好像我是个负心汉。”
孟琴师垂头拨弄了两下琴弦,道:“难道你不是?”
南浔道:“就算我是,我可曾负你了?”
孟琴师转而道:“听说你今日又掳回了一个青云派弟子,你似乎对青云派弟子情有独钟,之前有个叫做姜芜的弟子,我看得出,他对你有意,你不该……罢了,这是你的事。”
南浔想了想那姜芜是谁,嘿,还真没印象,她掩唇咯咯轻笑了起来,“青云派美男多啊,所以我就老光顾青云派喽。这次我有预感,他就是我要找的人,以后这么美男宫便只有他一个人。”
“希望这一次,你是认真的。”孟琴师道了一句,便低头继续弹起了琴。
舒缓低沉的琴声仿佛有抚慰人心的力量。
南浔小坐了一会儿后,拎了那壶酒,起身离开,边走边灌。
忽地,她回头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那勾起的弧度让孟琴师有些许的怔愣。
女人仰头喝了一口酒,道:“下次再见面恐怕就是敌人了,你在我这儿浪费了不少时间,所以你查到的东西就当是我送你的……唔,青春补偿费吧。”
孟琴师听了这话,神色蓦地一变。
南浔却已经调头走远了,还长长地叹了一声,“魔教这地方也忒无趣了,若能一窝端了也好。”
孟琴师的琴音乱了,嘣的一声,琴弦断了一根。
有一瞬间,他的眼中掠过了一抹骇人的杀气,但很快又被其他情绪代替。
如此说来,她早就看穿他了?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红衣?以前那些做派莫非都是在跟他虚与委蛇不成?
南浔喝了一壶酒,脸蛋红扑扑的,她摇晃着身子飞回了飞霞宫房顶,缓了口气后开始高歌一曲,“发飞法,发哇飞法,发哇发,发发哇,哇发发,发哇发唉……哪几哪,哦哦拉几拉,哪哪哪哦哦哦哪几哪拉拉几拉拉拉几嗯嗯嗯……”
因为内功了得,肺活量不错,南浔终于尝试了一段高亢空灵的海豚音,“乌乌乌乌乌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当晚魔教上空回荡着幽灵鬼魅般的歌声,据说好些个人被吓得失眠了。
教主黑涯正泡在温柔乡里大杀四方,结果突然响起的幽灵歌声让他当场软了下来,脸都黑了。
后来,下人匆匆来报,是红护法心情好,在屋顶上唱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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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小哥哥,味道香吗
魔教教主黑涯一听到红护法几个字,脸色变幻了数次之后,最终憋出一句:“难得见红护法心情如此之好,便由她去吧。”
禀告的下人嘴巴顿时张成了O形,看来红护法果真深得教主宠爱,教主亵玩了这么多女人,唯独没有碰过红护法,要知道红护法可是令每个男人都垂涎的尤物,教主这色中饿鬼居然能忍着不碰这大肥肉,太难得了。
而此时,红护法那飞霞宫的殿门也被人从里面啪一声推开了。
黎风衣衫整齐地走了出来,抬头,一副死人脸地望向屋顶。
南浔看到他,魔音一顿,高兴地朝他挥挥手,“小哥哥,你也睡不着吗?”
黎风一提气飞了上去,站在她面前,刚好挡住了她眼里的夜空。
南浔嘻嘻一笑,“小哥哥,你把人家的风景挡住了,你是想当我的风景吗?不过这夜空再美,也不及你。”
黎风诚实地回答她上句话,“不是我睡不着,而是我刚睡着,你就把我吵醒了。”
南浔笑吟吟地看着他,突然站起了身,因为黎风站在下面,她得以跟他平时。
南浔真是爱极了这个能够平视他的位置。
“小哥哥,我才不信呢,那床上的被子、枕头、床褥都有我的味道,你会闻不到?还是说……你喜欢我的味道,所以才睡得这么香?”南浔笑着睨他,一根手指把玩着自己鬓前的一缕黑发。
黎风的脸微微红了红,“我并未闻到什么味道,你没有焚香,又何来香味?”
南浔悄咪咪地往前迈了小半步,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他的胸膛,压低了嗓音轻笑,“小哥哥,当然是我的体香啊,我日日夜夜睡在那处,那床上到处都是我的体香呢,小哥哥觉得,那味道……香吗?”
黎风将滚烫的脸转向一边,蹙眉退开,“还望你自重一些。”
南浔无奈地揉揉额头,“又来了又来了,小哥哥,请问你是和尚吗?”
说着,她似是突然记起什么,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啊,是我忘了,青云派的弟子跟和尚也没差了。”
黎风抿了抿嘴,纠正道:“不是和尚,我们可以吃肉喝酒的,唯戒色而已。”
南浔一脸遗憾地道:“那可真是少了人生一大乐事。”
说着,她拂拂手,“你去睡吧,这次我不唱歌了,我原本以为自己唱得很好听呢。”
黎风眼眸微闪,淡淡道了一句,“唱得挺好的,就是这曲子听着有些悲伤,嗓门也大了些。”
微顿,他道:“我回去睡了,别再唱了,听得我脑仁疼。”
南浔乖乖哦了一声,那脚尖蹭了蹭,把脚下的砖瓦蹭得呲呲响。
等人走了,南浔才朝天翻了个白眼。
还真把这儿当自己窝了,一点儿也没有当客人的自觉。
第二天,南浔说干就干,直接让红琴和红棋把美男宫里的男人全部遣送下山,还当着黎风的面说了句,“好好送走,别让魔教其他人给伤了。”
剩下的红书和红画则带着几个粗使丫鬟去清理那处环境幽静的阁楼。
等红琴几人走了,黎风不禁问她一句,“你不去送送这几人?”
南浔纳闷,“小哥哥,我为什么要送他们啊?我只负责掳人,送人这种事情交给红琴她们办就可以了啊。”
黎风扫了她一眼。
南浔觉得那可能是看渣女的眼神。
等到红琴回禀说事情都办妥了,南浔才带着黎风去了美男宫。
那美男宫大得很,里面有不下十五个阁楼,还有望月观景的小亭子。
“小哥哥,这美男宫本就环境幽静,我给你选的那处阁楼又是这里面最好的,你肯定会喜欢,到时候前面那片园子里的牡丹花全都拔了,我给你中上草药好不好……”
南浔正兴冲冲地说着,前面黎风却蓦地一顿。
南浔这抬头一看,心里顿时就虚了。
只见几人前面正站着一位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他长得极俊,尤其是手中抱着一把琴的样子,就像一幅展开的淡雅画卷。
此时,他正神色淡然地看着几人。
男子抱着琴缓缓踱来,走到南浔面前,低声询问道:“我在这儿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不是说好今日送我离开?”
南浔嘴巴张了张,立马转头看向红琴。
红琴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主子,这可是孟公子啊,您说的遣散美男宫众人,难道还包括孟公子?以往遣散其他人的时候,您都留着孟公子啊。”
南浔:……
南浔望向黎风,见他一直盯着那孟琴师,似在打量,赶忙就解释道:“小哥哥,我马上就让红琴送他离开。”
黎风偏头看她一眼,“无妨,看他不像个吵闹之人。”
南浔:……
那可真是大度啊。
孟琴师也在打量黎风,没从对方脸上看到半分被强迫的屈辱,他心下不禁有些狐疑。
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男子低头摸了摸怀里的琴,道:“红衣,我知道你的规矩,离开时不能带走任何东西,但你当初掳我来的时候,我身无一物,只有这把琴,所以走的时候我也想带走它,可否?”
南浔大方地一挥手,“你想拿走什么都可以,我以前给你量身定做的那些衣袍靴子,你全都可以打包走。”
孟琴师摇头,洒脱一笑,“不必了,多谢你这一年的收留,我本就是个云游四海的琴师,不是在这里,也是在别处,无甚区别。”
说着,他调头离开,见女子未动,不禁回身看她一眼,道:“我就要走了,你不最后送我一程?”
渣浔一脸无情地道:“我让红琴送你。”
红琴高兴地道:“奴婢遵命!”
孟琴师叹了一声,“红衣,后会无期。”
这一声叹息可真是让人浮想联翩,好像两人之间有说不完的爱恨纠葛,最后似是疲了倦了,唯剩这一声叹息了。
南浔真想脱下鞋砸到这男人后脑勺上。
本以为旁边这少年会嘲讽自己几句,不想他竟正色道:“这位孟公子看起来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南浔斜他一眼,娇笑道:“小哥哥,你不过看了一眼就能看出这些来?那……小哥哥觉得这位孟公子会是我的良人吗?”
黎风却摇摇头道:“此人虽重情重义,但他心中的大义胜过小情,不适合你。”
南浔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小哥哥还会看相吗?”
黎风不以为意地道:“略通一二。”
南浔突然就笑了,笑得特别欢,“既然孟公子不是我的良人,那小哥哥觉得……什么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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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我只惹,你这一棵草
南浔问出这话后,黎风竟沉默下来,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南浔特想听听他能说出个什么鬼。
稍许,他一本正经地道:“你双眼透亮,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但你的面相……不知为何有变动的趋势,现在的你内心敏感,性子也比较倔强,最好能找一个把你宠上天的男人,他眼里没有什么天下大义,没有什么正邪对立之分,眼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你。”
南浔听了这话,一对眼睛亮得都快变成两颗星星咻一下飞上天了,哪料他下一秒就来了句,“但我觉得,这世上应该没有这般蠢笨愚昧是非不分的男人。”
南浔:……
南浔一脸幽怨地盯着他道:“小哥哥,你的意思是我这一辈子就嫁不出去了吗?”
黎风那双清澈如水的眼里居然闪过了一丝诧异的神色,道:“原来你还想过嫁人?”
南浔:……
“这话扎心了啊小哥哥。我怎么就不能想想嫁人的事儿了?我也是个女人好吗?”
其实,红衣还真没想过嫁人,黎风说对了,但南浔又不是红衣。
黎风肃然道:“你既然想过相夫教子这种事情,就应该好好做人,而不是一天到晚沾花惹草。”
南浔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哥哥,你不是都亲眼看到了么?我这美男宫的美男全都因为你遣散了,以后我就算沾花惹草,那也只惹……你这一棵草~”
黎风扫她一眼,淡淡道:“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跟你来魔教。”
南浔无趣地撇撇嘴,“知道知道,我红衣不答应则已,一答应的事情必然做到。”
那阁楼已经收拾妥帖,里面的装修风格是美男宫里最别致的一个,因为这处地势最高,可将周围的风景看得一清二楚,是观月赏景的最佳位置,唯一的缺点就是离南浔住的飞霞宫远了些。
黎风只有背上一把剑和包裹中的一些瓶瓶罐罐,南浔当天就让人送了许多新袍子和鞋子来,还亲自动手,将阁楼前面那小园子里的牡丹花给铲了,然后不知从哪儿搞来一些新鲜的药草种上。
南浔挖得满手都是土,可能是觉得脸上有点儿痒,她拿手抹了抹,这一抹,脸上顿时多了几道泥巴爪印。
黎风站在旁边看她,身姿笔直,一点儿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
南浔回头看他一眼,道:“小哥哥,你稍等,马上就种好了,这些药草不够的话,回头我再弄点儿。”
黎风看着她那满是泥巴的脸,目光微动,淡淡道:“方才我就说了,不必如此麻烦,我只在这里呆三个月。”
南浔笑吟吟地道:“我知道啊,但是有新鲜药草的话不是更好吗?小哥哥你想想,还需要什么药材,不管是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
于是,黎风很不客气地说出了一大串珍奇草药的名字。
南浔:……
特么的这是把全天下的奇珍异草都给说出来了么?
黎风说完之后,还着重道了一句,“其中这百年冰蚕丝和地狱火莲最为难得,尤其地狱火莲,生长之地全是毒草,一不小心就会中毒身亡。我这次下山历练便想找找这地狱火莲。”
南浔立马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小哥哥,全部交给我。”
黎风微微摇头,“你找不到的,我说说而已。”
南浔一挑眉,“如果我给你找来了呢?小哥哥会多留在这里几个月吗?”
黎风没有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只道:“如果这里有值得我留下的理由,我自会多逗留几个月。”
南浔听闻这话,笑得更灿烂了,她见黎风一直盯着自己的脸,不禁娇羞垂头,“小哥哥,你老盯着人家的脸作甚,看的我都害羞了。”
黎风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脸上的泥巴印子形状很像一种药草。”
南浔:友尽!
南浔将黎风说的所有药草列了个单,上面比较容易找的勾出来交给红琴几人,那些比较棘手的,她就自己去找。
红琴去发任务的时候,正听到红棋和红书在讲一些黄段子。
两人早就对孟琴师有旖念了,只是这孟琴师一天是主子的男人,她们就不敢动,这次好不容易等到主子不要孟琴师了,两人一合计,打算将人送下山之后立马再劫回来,二人跟这俊美琴师来个春风一度,好不快活。
哪想这人刚下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们一不留神人就没了。
两人勾搭了其他两个美男子,来了段露水姻缘,心里这才舒坦了些。
反正主子放下山的人从不会再捉第二次,所以她们可以随便捡主子不要的,嘻嘻嘻。
“两个小浪货,该干活了,喏,一人一份单子,这两天尽快将上面的药材收集齐全。”红琴将药单甩给两人。
红书呵呵道:“你可就装吧,还记得去年那位姜公子不,你假扮主子勾搭了他,把人骗到山洞里……啧,真看不出啊,那姜公子平时口中说着妖女妖女,其实已经对主子情根深种,拉着你干得热火朝天,你倒是个会捡漏的,居然用这种法子骗了人家的身体。”
红琴被人说得脸一红,“这件事不准再说了,我好不容易瞧上个男人,当然得使点儿手段了。”
红画嘻嘻笑了起来,道:“红琴,你不会真对那位姜公子有意思吧,这一年都不见你再开荤呢。”
“别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还不去干活。现在这位小黎公子可是主子的心头宝,咱们万不能怠慢了。”
“嘻嘻,知道了知道了,瞧主子那宝贝的样儿~”
然后从这天起,魔教都传遍了,红护法她这次掳来一个精致绝色的小少年,对其十分迷恋,可谓是百依百顺。
那少年喜欢搞药草,红护法就四处搜罗各种珍奇异草,或者砸银子从别处收购,那砸出的银子看得众人心疼肝疼。
黎风俨然已经将美男宫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尤其是那处阁楼和前面的药园子,每天的事儿就是捣鼓那些瓶瓶罐罐花花草草的。
而南浔得空就往这边跑,在黎风面前晃来晃去,不停地刷存在感。
她走来走去跑来跑去,那脚上的铃铛便跟着当当当地响个不停,原本幽静的环境被她这么一闹,可真是一点儿不幽静了。
黎风的耐心一向是很好的,没有发火,只是认真地问她,“可以站在一个地方不动吗?你这样很影响我。”
南浔笑吟吟地道:“那你叫我名字啊,叫我红衣,你叫我红衣,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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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叫小名,衣衣
黎风看她半响,薄唇动了动后,干巴巴地叫了一声“红衣”。
“哎!”南浔立马应了一声。
“我希望你不要总是走来走去。”
“遵命,小哥哥!”
于是,南浔便跟个棍子一样杵在药园子旁边,黎风必经之处,动也不动的。
黎风一开门就能看到她,一采药也能看到她。
黎风微微蹙眉,“红衣,你能换个地方站着吗?”
南浔笑眯眯地道:“那你叫我的小名衣衣,你叫我衣衣,我就听你的换个地方。”
黎风死人脸看她,僵持一会儿后,有些不自在地吐出了两个字:“衣衣。”
“哎!”
“劳烦你换个地方。”
“好嘞,都听小哥哥的!”
南浔高兴地哼着小调儿飞上了屋顶。
少年晾晒草药的背影十分好看,他晒药磨药能搞一天,南浔就能坐在屋顶上盯着他看一天。
当然,每天少年都要叫一声红衣,她才不会乱晃,再叫一声衣衣,她才会乖乖飞上屋顶。
就算只呆三个月,三个月也有九十来天了,每天叫一声衣衣,她也能听很多遍呢。
那清凉干净的声音叫出衣衣这两个字的时候,南浔心都酥了。
少年总是目不斜视的,更不会抬头望屋顶,这让南浔觉得有些挫败。
她这么个大尤物还比不上他的这些花花草草?
南浔可能不知道,她每天盯着黎风时,那目光灼热得都能在对方身上烧出个洞,把那一身青衣烧得干干净净,最后就跟盯着他的裸体一样。
黎风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慢慢地竟也习惯了背后那放肆的目光。
他低着头认真研磨药粉,有时候注意到身后那视线,从他后脑勺移到脖子,再掠过肩膀,后背,最后落在臀上,逗留许久,他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黎风死死埋着头,差点儿把捣药的药罐子给捣烂。心中羞恼不已:小小年纪,怎的如此放荡!
眼瞅着三个月还剩一个月了,两人每天除了一声衣衣和小哥哥,似乎并没什么多余的话。
这一天,黎风没有听到那叮叮当当的声响。
红衣没来。
一整天这里都安静得很,跟平时没什么差别,只是身后再没有那灼热得仿佛能在他身上烧出洞的目光了。
黎风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晾晒的这些草药,有些发怔。
他下意识地往身后的屋顶上看去,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
傍晚时分,黎风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猛地调头看去。
来人却不是红衣,而是她手下的一个婢女。
红画被他这么一看,吓了一跳。
什么眼神啊,吓死人了。
“小黎公子,我家主子走前吩咐我,一天来一次,询问一下您的衣食起居。”
说着,她咯咯笑道:“我家主子真是疼公子呢,只吩咐我一天来一次,多的都不许,说公子喜静,不让我们打搅。”
黎风听到这女人掩嘴娇笑,不禁蹙起了眉。
红衣也总爱这般笑,可她笑声不像这女人一般,充满了轻浮之感,反倒像是在逗趣在玩闹。
她总爱逗他。
红画见他什么都不问,气定神闲的,不禁有些生气,“小黎公子,你就不问问我家主子去哪儿了?”
黎风顿了顿,淡淡道:“她做什么干我何事?”
“你!”红画气恼道:“你知不知道主子为了你踏足了万毒之地?”
黎风神色蓦地一变,眼里闪过惊异之色,“她去那里做什么?”
红画冷笑一声,“除了给你寻那劳什子的地狱火莲,还能做什么?小黎公子怕是不知道这魔教里有多少人盼着我家主子死吧?这下倒好,为了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主子竟然主动找死去了!
如果之前我们清楚那万毒之地的危险,说什么都会阻拦主子!”
黎风沉默,不置一词。
只是,那清俊如玉的脸上,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目光亦晦暗不明。
其实,事情并未有红画说得这么严重,南浔走之前做了许多准备工作,还去巫仓护法那里讨了一颗百毒丸。
这百毒丸可解世间百毒,十分珍贵,若非巫护法以前欠过红衣一个人情,这珍贵的百毒丸还真不会给她。
南浔带了红琴和红棋一块去,红书和红画则留在教中。
到了万毒之地边缘,南浔没有让两个丫头跟进去,自己跟个仙儿似的飞进去了。
当然,这一次南浔没有穿那么暴露,而是用衣服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包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红琴和红棋守在外面,心里很是担忧。
红棋道:“这小黎公子到底是给主子吃了什么迷魂药,主子居然连死都不怕了?”
红琴叹道:“我好担心主子出事啊,如果主子出事了,咱们就没有靠山了,以后就不能吃香喝辣了。”
魔教之人么,说什么主仆情深有些可笑,红琴几个之所以这么尽心尽力地伺候红衣,只是因为跟着她有肉吃有美男戏耍,她们当然不希望红衣出事。
南浔在万毒之地里溜达了一圈,什么毒物都没有遇到,半路上只遇到了一条小蛇,那小蛇对她吐了吐蛇信子后便游蹿进了草丛里,也没上前咬她。
南浔正四处张望找那什么地狱火莲,不料神识里突然出现小八的声音,委实将她吓了一跳。
“亲爱哒,最近浪得怎么样?”小八心情颇好地问道。
“小八,你你你你不是要闭关很久吗?这才两个月你怎的就出来了?”
小八激动无比地道:“爷跟你说,之前这两个月爷只是在为突破预热,接下来的一两年爷真的要闭关打坐了,这一次很可能就真的突破了,这次突破之后,再突破一次,爷就能抵达圣阶了咩哈哈……爷就是一只天地圣兽了哈哈哈哈……”
南浔微微一愣,诧异道:“你确定只用一两年就能突破了?这次不会掉链子吧?”
小八兴奋地道:“这次是真的!这两个月我已经摸到突破的门槛了,只要再稍稍努力一把,突破只是一两年的事情!快的话说不准半年就搞定了咩哈哈哈……”
突然,小八笑声一顿,相当严肃地道:“爷出来冒个泡,就是来提醒一下你,这个世界爷是送你来度假的,你怎么浪都没关系,但是……呵呵哒,千万不要搞出什么意外哟,爷说走的时候那就必须走了哈。”
南浔在心里叹了一声。一两年啊……
一两年又能做什么?
她默了默,某一刻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洒然一笑
好吧好吧,这一次就这样吧。
好在一切都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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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担忧,听墙角
小八没听到南浔的声音,连忙道:“哎哎哎,爷跟你说话咧,你怎么走神了啊?快跟爷保证,爷正式闭关的这一两年,你别搞出什么幺蛾子。”
“我能搞出啥幺蛾子?不就是掳来几个美男养养眼么,就算是红衣本人,她也不主动挑事儿。你指望别人不来端了这魔教老巢更靠谱些。”南浔道。
小八道:“这你就放心,按照世界轨迹,起码还得五年时间气运子才会当上武林盟主,然后再率领几大门派来剿灭魔教。到时候咱们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行,那我就好好当一两年红衣罗刹,吃吃美食,赏赏美景。”
说着,南浔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声,“这个地方山清水秀,盛产美男,没想到只能浪个一两年。唉,不过你放心,姐绝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
小八哼哼道:“你是不拖泥带水,但万一你又要拯救天下苍生了呢?阿莽那个世界,哼,爷就是信了你的鬼话,让你在那里多呆了二十年。”
南浔一脸无辜地道:“小八,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是你自己说那个世界灵气充裕,所以我才让你顺带着恢复恢复元气,而且阿莽的森林不是被大火烧了嘛,我牺牲自己设聚灵阵拯救大自然,这是多么伟大的壮举!
搁我那世界,我能得一个诺贝尔和平奖呢。”
小八:“……拯救苍生你妈有气运子呢,你瞎掺和什么啊。”
南浔耸耸肩,“放心,我又不是闲得蛋疼,你好好闭关,这一两年我打算四处看看,魔教能不呆的话我也不想呆了,不过黑涯肯定不会放人,我可是他手下一员大将。”
小八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有点儿害怕你把自己作死,你说你要是死了,爷还在闭关怎么办啊?”
南浔:……
说得她好像总在作死一样。
“这样吧,爷把进入空间的通道口令告诉你,这样一来,你就算把自己作死了,只要对着手腕上的手镯念一遍口诀,你的元神就能进入空间了。”
南浔举起自己的右手手腕瞅了瞅,上面空空如也,哪有什么手镯。
“其实我很好奇这手镯为什么能自动隐身,你说这手镯碎了的话,你的星辰空间还在吗?”
小八嘿嘿笑了一声,语气牛逼哄哄的,“这手镯只是载体,就算碎了,爷的星辰空间也还在,只不过有这手镯在,这空间便多了一道保护屏障,吸收灵气也快一些。”
“好了,爷不跟你废话了,进入空间的口令听好哈。口令就是,小八宇宙无敌第一神兽。”
南浔:……
小八提高嗓音重复道:“小八宇宙无敌第一神兽。记住,错一个字你都进不来,到时候变成孤魂野鬼,你就哭吧你。”
南浔:“你这口令还真是与众不同。”
“走了哟,下次再出来,爷就离圣兽又进一步了,咩哈哈……”
一阵大笑过后,小八的声儿已经没了。
南浔低头看了看裹成大笨熊的自己,突然有些想笑,为了讨好黎风,她还真是煞费苦心。
南浔原路返回,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走吧,回魔教。”
“主子,您不找那什么地狱火莲了?”红琴问。
南浔头也不回地朝两人摆摆手,“生命第一,美男第二。打道回府。”
回去的时候因为心态变了,南浔带着两个婢女顺便游山玩水,再回去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美男宫。
黎风眉宇之间多了一丝忧郁,他忽地飞上了阁楼屋顶,站在这个曾经红衣日日呆着的地方,眺望远方。
已经五天了,红衣还没有回来。
她真的为了帮他找地狱红莲,去了那万毒之地?
那地方生长地狱红莲的可能性确实很大,但那处十分危险,鲜少有人踏入,便是武功再高强的人,遇到了万毒之地也会绕道走。
红书和红画一天来一次,两人都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他想问她们红衣回来了没有,但一见两人这神色,他不用问也知道结果了。
忽地,黎风望向远方的双目一睁。
他仿佛看到了一抹红点。
太远了,看不清,但他有种直觉,那就是红衣。
黎风心头一动,立马从屋顶上飞了下来。
他怔了怔,很快让自己忙碌了起来,研磨草药,捏制药丸。
捣鼓了一阵,通往这头的小路还是静悄悄的,什么声响都没有,他的动作不禁慢了下来。
天色渐渐暗了,黎风不禁抬头望向夜空。
星星已经出来了,缀满了夜空。
他突然就想起红衣之前说的一句话。她说,夜空再美也不及他。
黎风一个人回了阁楼,洗漱一番后躺在了床上。
睡过了这里的床,他才相信了,红衣睡的那张床确实有不一样的味道,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红衣所说的体香,但他睡在那床上的感觉很好,被子上的味道很好闻。
黎风闭上眼,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总是出现红衣的娇笑声,还有那张美艳的脸蛋。
唰地,他一下睁开眼,突然坐了起来。
少年眉头紧蹙,眼里担忧之色渐渐汇聚,越来越浓。
按照红衣那黏糊人的性格,没道理回来后不找他,莫非……在外面受伤了?
黎风想去飞霞宫看看,却不知道找个什么理由。
后来,他不禁自嘲一笑。
他黎风做事什么时候这么畏畏缩缩了,那丫头去找地狱火莲正是因为他,他去看一下这小丫头是再应该不过的了。
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黎风的确是去了飞霞宫,却用了轻功。
在看到红衣那几个婢女从飞霞宫出来时,他下意识地躲进了角落里,屏住了呼吸。
于是,几个婢女的对话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红书:“幸好主子没事,这几天可把我和红画担心坏了。”
红棋:“你们说,这大晚上的,巫仓护法找主子什么事儿?主子居然也去了。”
红琴:“主子这次空手而归。”微顿,“听闻巫仓护法那里有主子要的地狱火莲。”
红画嘻嘻笑了起来,“巫仓护法才不肯白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主子,否则主子这几天也不会只身闯万毒之地了。我知道巫仓护法答应主子的条件,你们想知道不?”
“小蹄子,还不快说。”
“嘻嘻嘻,巫仓护法对咱们主子的心思魔教人人皆知,显而易见,条件就是主子答应与他一夜风流。咱们主子这般的尤物,魔教哪个男人不想与之春风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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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玩物,一模一样的女人
红画这么一点破,其他几人顿时就心领神会了。
红书娇笑道:“说起来,这巫仓护法可是七护法中长得最俊的一个,虽然不及主子掳来的那些美男子,倒也别有一番味道,呵呵,说起来,巫仓护法可得感谢小黎公子啊,如果不是主子为了讨好他,哪里会让巫仓护法得逞……”
“你们说,主子今晚还回来不?”一人问道。
“嘻嘻,可别等着了,巫仓护法长得那般壮实,不把这好不容易到手的尤物好好折腾一番,不就吃亏了吗?我听说呀——”
声音不禁压低,“之前巫仓护法差点儿把一个红衣婢女折腾得死在床上,只因那婢女的眼睛像极了主子,只是这样一个替身便让他恨不得死在她身上,如今这正主送上门了,啧,主子可要受苦了。”
“噗,什么受苦啊,那叫欲~仙欲~死,哈哈哈……”
几个婢女笑得轻浮至极。
这魔教本就没有什么条条框框,看对眼了随便来一段露水姻缘是常有的事儿,在她们眼里,那些红衣掳来的美男子全都上过她的床,红衣可是魔教最风流的女人。
等到这四个婢女走远了,角落里藏身许久的黎风才慢慢走了出来。
星辉洒在他的脸上,将那张清俊无匹的脸一点点儿勾勒出来,只是此时,那脸上阴气沉沉,那双总是清澈干净的眸子里也有什么东西凶狠地涌了出来,某一刻竟阴鸷无比。
他一手掌在墙壁上,五指深深地挖进了墙壁了,手上青筋突起,轻轻颤动。
稍许,他猛地提起飞走,那轻功竟鬼魅至极,在夜色中几乎是一闪而过,比他平时展现出来的轻功不知快了多少倍。
巫宫。巫仓护法的住处。
南浔盯着巫仓怀里的女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巫仓护法不知从哪儿弄来个女人,竟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就是那胸可能比她稍微小了点儿,身段没她好。
“巫护法,这、这这莫非是我走散的双胞胎姐妹?为何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南浔道。
巫仓听说她回来了,立马就让人传了信儿,如果她晚上来赴约,他就无条件将她想要的地狱火莲送给她,为了减少南浔的防备心,他还特意在信的末尾说了,绝对不会对她行什么不轨之事,只是有一事需要她帮忙。
如果不是这样,南浔还真不会来。
这巫仓护法垂涎红衣已久,说是有什么感情的话未免有些可笑,这个男人就是单纯地喜欢她的身体。
眼前这男人正如红琴几人所说,长得极为高壮,三十岁出头,那张脸放在一群歪瓜裂枣的魔教成员里,绝对算得上英俊之流,所谓对比凸显美。
巫仓是七护法中武功最差的一个,但他使得一手好毒,狠绝之名能排在前三。
听了南浔的话,巫仓神情得意,“连红护法都觉得像,看来我成功了。这女人只是我宫中一名普通婢女,我用了九九八十一天才将她改造成了你的模样,扎针移位,再加上动刀割肉,费了我不少心血。”
说着,他略略拧起了眉,不甚满意地道:“但我还是觉得差了点儿什么,我平时一看到你就有干死你的冲动,可是看见她,那冲动也有,却淡了许多。”
南浔揉了揉自己的眉,巫仓说话一向这么孟浪,她早就习惯了,或者说红衣早就习惯了。
在红衣明确拒绝了不下五次之后,巫仓死心了,但却搞出了这么一件替代品,这让南浔的心情相当复杂。
谁也不会喜欢这世上有个人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尤其还是刻意仿造她做出来的。
“巫护法,说好要给我地狱火莲的,你不会是忽悠我的吧?”南浔说起了正事儿。
巫仓冷笑一声,“急什么,为了你那小情人你做得还真不少,连万毒之地你也敢去。红衣,不得不说你的口味真是越来越奇特了,那般稚嫩的少年也下得了口,呵呵,他在床上能满足你吗?”
南浔脸上渐渐有了冷色,“这种私密事儿就不劳巫护法费心了,东西给我,我欠你一个人情。”
巫仓有些气恼,“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你那些小情人,论床上功夫,他们比得过我?”
南浔:……
南浔突然扔出一句,“他们都是第一次。”
巫仓听了这话,神色顿时就变得微妙起来。
“……原来你有这种癖好。罢了,我也不是非你不可,如今我已经有了替代品,我会将她调教成一个比你还好的尤物,而且只能供我一人把玩。”
说完,巫仓桀桀笑了起来,伸手就在那女人身上揉了一把。
女人嘤咛一声,软在了他怀里。
“宝贝儿,红护法的神情可学到了?”巫仓问。
那女人顿时朝他抛去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只学到了姐姐的两分。”
南浔嫌恶地看着两人,警告道:“如果让我发现这个女人顶着我的样子干出什么不该干的事情,巫仓,你该知道我的性子,我一定让她不得好死!”
巫仓保证道:“这你大可放心,红儿她不会离开我的巫宫半步,我将她做出来只是为了取悦我,她这一辈子都只是我的禁脔,直到我……玩腻,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那眉眼间的邪肆和放荡让南浔翻了个白眼。
巫仓果真说话算话,将那珍贵的地狱火莲送给了南浔。
刚刚离开巫宫,她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两人滚床单的各种声音。
“红儿,红儿,你真美,哦……”男人喘息。
“巫护法……嗯……”女人低吟。
南浔:……
南浔一想到巫仓很可能在按着那女人幻想她,心里就各种不痛快,但事实上,整个魔教的男人都暗搓搓地做过与红衣共赴云雨的美梦,红衣要是有她这想法,估计魔教早就灭了。
因为,里面的男人都被她杀光了。
几乎是南浔刚刚离开巫宫,一道鬼魅的青影便出现在了这里。
少年飞上屋顶,偷偷掀开了几个瓦片,露出一小块。
这露出的一小块正对着寝殿里的一张大床。
于是,床上那赤身交缠的男女一下就撞入了他的眼里。
女人紧紧抱着男人精壮的后背,精致妖艳的脸染满了惹人迷醉的欲望。
男人一副恨不得死她身上的架势,战况无比激烈。
黎风瞳孔骤然一缩,眼里一股激烈的波浪席卷着喷涌出来。
懊悔、失望、厌恶、怒意、恨意……
他最后看了那女人一眼,狠狠地闭了闭眼,转身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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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纵火,美男宫被烧
黎风一路飞回了美男宫,身形不稳地走在通往阁楼的幽静小道上,胸腔中一股闷气不停汇聚,有那么几瞬他竟有种心脏窒息透不过气的感觉。
少年回头望了一眼远处巫宫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道红衣当初为什么那么痛快地把禁欲药丸给吃了,却原来……呵,早有解决办法。
魔教七护法的巫仓,身为医宗门派青云派的弟子,他自然知其名讳。
巫仓使得一手好毒,更有解百毒的本事。
他那区区禁欲药丸,在他眼里或许只是些小把戏。
只是红衣,你真的只是因为我才甘愿雌伏于他的身下,还是你本身就如此……放荡?
黎风轻哧一声。
师兄们说的果然没错,魔界妖女哪有不淫荡的。
可笑的是,他这些天差点儿就被她骗了,竟觉得她是个内心干净的小姑娘。
方才那一幕又在他脑中反复回放,黎风猛地用手抵住自己的额头,似乎这样就能缓解那一丝说不出的钝痛。
在以前他还没有遇到她的那无数个日日夜夜,她是不是也这般在各色各样的男人身下承欢,露出那般愉快陶醉的神情?
真让人觉得……无比恶心啊。
黎风终于走到那阁楼之前,他看了看红衣亲手为他种下的药园子,还有那些红衣精心收集来的被他研磨成粉末的珍贵草药,突然笑了一声。
那声音沉闷不已,透着一丝阴郁的冷意。
就在当晚,美男宫走水了。
失火的时候,夜色正浓,自从遣散了美男宫的其他美男之后,南浔连同里面的下人也一并遣散了,所以等有人发现失火的时候,火势已经变得很大。
南浔得了地狱火莲,心情颇好地刚刚入睡,哪料突然听到美男宫失火的消息,吓得鞋子也顾不上穿,直冲火海之中。
然而等她赶去的时候,黎风住的那一处阁楼已经被烧成了焦炭。
大火灭掉之后,红衣那座用来藏天下美男的美男宫已经烧得七七八八了,一座阁楼都没有剩下。
这些阁楼并非连着的,怎么可能同时失火,除非……
这是有人故意放火。
“主子,阁楼里面没人,小黎公子不见了。”红琴汇报道。
几个婢女暗暗咬牙。
红书:“呵呵,真是好大一只白眼狼,主子为了讨他欢心,这两个月一直放低身段,如今他该得到的好处都得到了,主子没有用处了,他便一走了之。一走了之还不算,竟把主子最爱的这处美男宫给烧了个精光!”
红棋也咬牙道:“平日里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不像个会生事的人,没想到比谁都狠。”
红画冷笑:“魔教进来容易出去难,到底谁给这位小黎公子的胆量,让他一把火放了之后就逃了?他能逃得出去?”
红琴也道:“好狠心的人。”
几个婢女发了一通火之后,纷纷看向南浔。
南浔正望着那烧焦的阁楼发呆,看起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稍许,她才淡淡道:“美男宫走水一事纯属意外,此事不要对外声张。”
四个婢女一听这话,齐齐瞪圆了眼。
主子居然要包庇那白眼狼?
“明儿便找人将这间阁楼修复一下,至于其他地方就算了。”南浔吩咐道。
“还有,你们去留意一下出教的几个关卡,如果发现可疑人——”
几人听到这句,自动脑补了下一句。那就抓回来,狠狠鞭打个几百遍,将他挂在魔教大门外暴晒几天几夜,看他还敢不敢跑。
结果南浔直接撂下一句,“就偷偷放水,让人离开吧。”
四婢女:……
“嘤嘤嘤,看来主子这一次是动真格的了,以前若是发生这种事儿,最轻也得打断对方的狗腿,主子这次居然要放了那白眼狼!”
“你们看主子的背影,好凄凉好寂寥啊,小黎公子怎么就这么狠心,咱们主子可是掏心掏肺地对他好啊,为了他连巫仓长老都引诱了,主子向来不吃窝边草的。”
“啊呸,这件事别提了。”
“没事没事,过几天咱们偷偷下山去抓几个美男回来,到时候主子进了逍遥窟,保准就将这白眼狼忘到九霄云外了,嘻嘻嘻。”
其他几人一听这话,有门,决定就这么干。
南浔回去的路上,并不凄凉并不寂寥,只是在纳闷。
放火烧美男宫?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黎风会做的事情啊。
黎风多干净多呆萌啊,就一个老气横秋的小呆子,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但除了他,似乎也没谁了。
南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原本还想着用那地狱火莲讨好一下黎风,就当做两人分开前她送他的一份最好的礼物,哪料对方先不告而别了。
一两年,甚至半年,这么点儿时间她跟小黎风都还是小屁孩呢,能干啥?才刚刚擦出点儿爱的火花就要生离死别的,多痛苦啊。
所以南浔已经准备放黎风离开了,只是她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离开。
唉,什么仇什么怨啊,居然放火烧她的美男宫,幼稚。
小黎风走了,南浔颓废了下来,吃嘛嘛不香,小脸儿都瘦了一圈。
“主子,据我所查,黎风已经跟他的师兄们汇合了,主子您可以放心了。”红琴道。
“此话当真?”南浔有些诧异。
黎风还真逃出魔教了?小子挺厉害啊,除非是对魔教防卫了如指掌的人,不然还真逃不出去。
红画没好气地道:“主子,千真万确,那白眼狼现在安全着呢,亏你还担心了他好多天。”
南浔哦了一声,连忙又问:“小哥哥神色间可有异样?”
红画冷笑:“跟他的师兄们说说笑笑的,别提多正常了。”
红书哼声道:“心情能不好么,他不知从主子这儿骗去了多少珍贵药材,除了那地狱火莲,这全天下的珍奇异草都被主子巴巴儿地捧到他面前了。”
红棋纳闷:“可是阁楼外晾晒的那些药草好像被他一并烧了啊,并未带走。”
“你懂什么,那些珍奇异草早就被这白眼狼做成药粉和药丸带走了,烧掉的都是药渣渣!”
确定黎风无恙之后,南浔就再没有过问他的事情了,而四个婢女也很有默契地再没有提到起黎风这个名字。
南浔好像将这个美好的少年忘了个一干二净,但每天晚上,她总会飞上那间修复好的阁楼楼顶,在那儿一坐就是一晚上,然后望着夜空发呆。
几个婢女看不下去了。
瞧主子这怂样儿,不就是跑了个男人嘛。
按照原计划,几个婢女果断地下山抓美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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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传言,风流韵事
在一处热闹的客栈里,孙长老和叶晨几个青云派弟子围坐一桌。
因着刚遇到小师弟的时候,有其他人在,几人都没有机会说什么。
如今,这一桌子上的人都是自己人,孙长老总算不用憋着了。
孙长老神色复杂地怕了拍小黎风的肩膀,对上那张稚气未褪却如美玉般的脸,语重心长地道:“黎风啊,你放心,你被那妖女掳去之事只有我和你几个师兄知道,见了其他人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黎风淡淡地笑了笑,“多谢长老。”
叶晨和其他几个师兄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一丝担忧。
这反应有些不对劲儿啊,这些天,小师弟的反应都太淡定从容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叶晨哥俩好地搂着黎风的肩膀,嬉皮笑脸地道:“小师弟,真的没关系,我们是男人嘛,就算跟那妖女发生点儿什么,吃亏的也不是我们,对不?再说你本身就是医术为主剑术为辅,就算真的那啥啥了,也不碍什么事儿。”
黎风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并不回话。
叶晨再接再厉地安慰道:“嘿嘿,那妖女长得那般美艳,你跟她春风几度也没什么坏处,嗷~”
叶晨的脑袋被旁边的孙长老扇了一下。
“死小子,你还是闭嘴吧你。”
“长老,不是你让我开导开导小师弟吗?你干嘛打我啊?”叶晨抱着自己脑袋道。
孙长老瞪着他道:“你这死小子,老子早就觉得你心思不纯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那妖女了,巴不得代替你小师弟跟那妖女春风几度?”
叶晨丝毫不心虚地道:“长老,弟子对天发誓,我就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你不想想,难道还想来真的?”孙长老对准他脑袋就是一通打。
其他几个弟子全都哈哈笑了起来,唯独黎风神色淡漠地看着两人。
于是,几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收敛了起来。
这一静下来,几人便听到了邻桌几个客人在闲话家常,刚好有“红衣罗刹”几个字。
几人不禁对视一眼,竖起了耳朵听。
“老哥,你听说了么,最近魔教那妖女又开始兴风作浪了,据说前天晚上,吴员外家的小公子还有赵老板家的二公子都被掳走了。”
“这才安生多久啊,这妖女就又开始祸害良民了。”
“嘿嘿,我听说那妖女长得美艳绝伦,若是真被掳走了也不吃亏啊,能与那般尤物共度春宵,岂非人间一大乐事?”
“啊呸,先回去照照镜子吧,那妖女能看上你的话我他妈跟你姓。不过也真是奇了怪了,这妖女近两年祸害的不都是八大门派的小弟子么,怎么又换口味了?”
“管那么多做啥,反正就算被掳去也死不了,要是遇上了那魔教的巫仓护法,被拿去做了药人,那才是真的痛不欲生,还有个护法据说喜欢吃人肉……”
“我听说那红衣罗刹风流得很,与魔教许多男人都有一腿,尤其是这位巫仓护法,当年红衣罗刹还为他挡过一刀呢,也不知是真是假。”
“嘿,谁知道呢,不知道武林门派什么时候才能除了这魔教……”
黎风右手握着一杯茶水,不知听到何处,他嘴角微微一勾,握着茶杯的手陡然收紧,一不小心就将那茶杯捏得粉碎。
几人光顾着听旁桌的小道消息了,并未留意黎风的异样,倒是孙长老发现他手中粉碎的茶杯,眼里掠过一道异色。
叶晨听完之后,一脸失望地道:“红衣罗刹的猎艳标准怎么这么低啊,魔教那些男人都长得奇丑无比,她那般艳色无双的人儿对着这一群歪瓜裂枣了也下得了口?而且这妖女也太急不可耐了,跟小师弟散了才几天啊,这就开始找新目标了?”
嘀咕完这话,叶晨突然意识到什么,立马闭了嘴,然后暗搓搓瞅了一眼小师弟。
黎风朝他微微一笑,手里已经换了个新茶杯,然后兀自倒满了茶水,微微仰头,一饮而尽。
叶晨不禁看向孙长老,孙长老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总觉得黎风心里藏着事儿,但不管他们说什么,他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两个月前这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儿呢,这才被红衣那个妖女摧残了两个月,便仿佛沧桑了许多。
真让人心疼。
红衣那个妖女!都是这妖女害的!害了一个姜芜不够,又把一个好苗子给害了!
现在孙长老很庆幸黎风主修的不是剑术,而是医术,否则剑道必定不稳,落得跟姜芜一般的下场。
说是历练,其实也就是四处游历,见见各地的风土人情,这样有利于悟道,或是路遇不平拔刀相助,做做好事。
有孙长老带领,魔教那妖女又不再祸害青云派弟子了,这次历练格外顺利,并未遇到什么大灾大难,只是一路上总是能听到关于魔教的一些风流韵事,尤以这红衣罗刹最多。
民间还流传着一些香艳的话本子,说的居然就是那美艳红衣罗刹与各路美男的爱恨情仇。
那描写场面无比生动,什么娇喘,什么香肩,什么玉壶,让买了话本子偷偷藏在被窝看的叶晨差点儿将自己掏空。
结果第二天那小本子就不见了,等到叶晨找到的时候,心爱的话本子已经被人烧成了灰烬。
叶晨愤愤然看向几位师弟,众人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神色,唯独黎风,朝他淡淡一笑,那眼底的笑意却有些凉凉的。
叶晨:……
飞霞宫。
红琴四个婢女又掳了两个美男回来。
因为几人的杀伤力不大,所以不敢掳什么八大门派弟子,只是从普通百姓里精挑细选出一些养眼的。
南浔一开始颇有些头疼,劝阻了几次,但后来听到几个小丫头干嚎,烦得慌,就没有再剥夺几个小丫头这为数不多的乐趣,由着她们去了,只是每个被捉上来的美男子南浔只留了三五天便放走了。
至于放下山之后会发生点儿什么,南浔一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有些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这几个小丫头是浪了点儿,但基本都不会用强,对方实在不愿意就松手,若是愿意,呵呵,那必定是要找个隐蔽地儿共赴云雨的。
南浔每天没事儿就看看话本子,嗑嗑瓜子,悠哉得很。
哪曾想,这样优哉游哉的小日子一过就是……三年。
南浔:呵呵。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将小八砸成肉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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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那个谁,你别走
“死小八,说好的一两年甚至半年呢?你给我死出来解释清楚!”南浔在心里咆哮。
然而小八果然是“死小八”,一声不吭的。
人家兽兽在闭关呢,哪里听得到南浔的深情呼唤。
其实刚满一年的时候,南浔就生出了偷偷看一眼黎风的念头,因为她觉得自己随时会离开这个世界,离开前她想再看黎风一眼。
但南浔忍住了。
刚满两年的时候,这个念头愈发强烈,连话本子和瓜子都不能转移她的注意力了。
两年过了一个月的时候,南浔心想小八肯定马上就要突破了,还是忍着没动。
又过一个月的时候,南浔想,小八这次应该快闭关出来了吧。
于是,就这样一直挨到了第三年结束。
南浔心中那个愤怒啊憋屈啊。
就是听了小八的鬼话,她才没有招惹黎风小可爱,哪想到……
害她白白蹉跎了三年岁月。
“红琴!红棋!红书!红画!”南浔鬼吼一声,霸道总裁范儿地吩咐道:“我要这三年黎风的所有资料,速去查!”
红琴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惊,“主子,这都过去三年了,你怎么还记挂着那白眼狼啊?”
红画也惊异不已,“主子,这三年来,奴婢几个给您找了那么多美男,您怎么还忘不了那人啊?”
在几个婢女眼里,她们精心挑选的美男们都是被主子宠幸过的,虽然每个人只呆了三五天,但她们确实看到主子传唤过他们。
只有主子食用过了不要了,她们才敢去挑逗一番。
南浔见几个婢女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打算不用她们查了,她要亲自出马去青云派探望黎风。
现在她已经想通了,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哪怕还剩一两天时间了,她也要摘了黎风这棵水嫩嫩的小白菜!
这三年来,南浔虽然成了魔教众人眼里公认的懒人,但身为七护法之首,她该办的事情可都办妥了,她要下山浪一浪,还真没人敢说啥。
而且,教主黑涯两个月前开始闭关,那南浔就是魔教的大姐大,她说一没人敢说二。
将飞霞宫甩给四个丫鬟打理后,南浔便高高兴兴地下山了。
叮当叮当的声儿不停响着,就像是在谱唱一首动听的曲子。
这几年她放肆惯了,压根没想过收敛,谁叫她武功高强呢,这一身惹火的打扮,还有这动听的铃铛声,都是红衣特有的标志。
不过南浔倒没有涂抹口脂啥的,毕竟过了三年了,脸蛋又长开了一下,不用为了遮掩自己的年纪,给自己弄个烈焰红唇,她本身的唇色粉嫩透亮,没了那红唇,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那总是蛊惑人心的媚意便少了几分,反多了几丝青春飞扬的灵动俏皮。
南浔第一次去青云派,本着怎么快怎么来的原则,穿过了一片隶属擎苍派地盘的深山老林。
本以为这深山老林人烟稀少,却不想听到前面传来一阵争吵之声。
南浔并不打算管闲事,正准备绕道离开,却在听到“鬼面毒手”四个字后,脚步微微一顿,直接朝前面走了过去。
她没有刻意放轻脚步,所以脚上那铃铛声还是叮当叮当地洒了一路,欢快得很。
等她抵达现场的时候,所有的人竟都齐齐噤了声,全部朝她看了过来。
眼前是七八个年轻弟子,他们穿着擎苍派特有的服饰——玉带白袍,南浔不得不感叹一声,这擎苍派不愧是八大门派之首,竟将装逼做到了如此极致,连这弟子服饰都如此好看。
只是,这群擎苍派弟子干的事情就让南浔不怎么高兴了。
他们正围着一个……表面上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
那男人穿一身朴素青衣,一头墨发松松垮垮地挽了髻,垂至后腰,身形挺拔颀长,配上这一身青衣尤其好看,袖口被极其随意地挽起一小截,露出了那漂亮的麦色手臂。
有种人单单一个身影便能让人浮想联翩,眼前这个男人便是。
所以,即便这男人的脸上戴着一张无比狰狞的鬼脸面具,也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南浔扫了那人一眼便收回目光,看向这几个面露警惕的擎苍派弟子,笑吟吟地问道:“我是不是打搅到你们了?”
红衣的声音天生带媚,便是她不刻意勾人,也给人一种在引诱男人的错觉。
这里大多都是男人,他们的目光不自觉掠过女人身上曼妙的曲线,有的立马收了回去,有的却怎么都移不开。
那张狰狞的鬼面也慢慢转了过来,面具下一双漆黑幽深的眼落在她身上,久久地凝视。
“师兄!你们都盯着哪儿看呢?这可是魔教的妖女红衣罗刹!”擎苍派弟子中那位唯一的女弟子恼怒大喝道。
看到妖女那诱人的胸线时,女弟子红着脸骂了一句,“你这不要脸只会勾引男人的淫荡妖女!”
南浔微微一眯眼,娇笑一声,“小妹妹,小心祸从口出哦。”
那女弟子朝地上啐了一口,“我就是骂你这妖女怎么了?这天下之人谁不知道你红衣罗刹的淫荡之名?你怕是不知睡了几千几万个男人了!淫娃荡妇!”
南浔目光陡然一凌,屈指朝那女子脸上一弹。
那女弟子立马抱着脸在地上打滚起来,痛得连声叫唤,“我的脸,好痛!好痛啊!师兄救我,啊啊——”
“师妹!”其他几个男弟子怒然瞪向南浔,“妖女,你对我师妹做了什么?”
南浔咯咯一笑,“谁叫她小小年纪便一口一个淫荡了,所以我就小小教训了她一下。别担心,只是痛一会会儿,很快就好了。但是——”
她尾音一拖,笑道:“脸上会很痒,千万不要乱抠乱挖哦,不然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就毁了,咯咯咯……”
几人一听急了,也顾不得抢那鬼面毒手手中的千年灵芝,齐齐将矛头对准了这魔教妖女。
“如此说来,你这妖女是要与我擎苍派为敌了?”几人咻一下拔出手中的剑,怒目瞪视。
南浔无趣地撇撇嘴:“都说了是她先辱骂我,我只给了个小教训,你们擎苍派不是最公平公正了么,怎的,她骂了人还不许人教训了?”
几个男弟子听到女人软糯娇媚的声音,握着剑的手不禁紧了些,掌心已是一把冷汗。
果真是妖女,光是说个话就让人心境不稳了。
南浔正跟几人对峙,旁边那鬼面毒手却忽地动了动,不紧不慢地背起了搁置在地上的竹背篓。
然后,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离开了。
……直接从南浔面前掠过。
……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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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前辈,给我治治相思病
那人走过,青色长袍被风吹得微微掀起,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盈满了南浔的鼻腔。
南浔先是一怔,然后立马追去,“哎,哎哎!那个鬼面毒手前辈您先别走,我有事儿问您!前辈!前辈!”
“妖女休走,留下解药!”几个擎苍派弟子缠了过来。
“我说你们烦不烦,不给就不给,她自找的,反正死不了。”南浔不欲多做纠缠,三两下将这几人打趴下了。
几人眼睁睁看着妖女尾随那男人离去,脸色铁青。
“几位师兄,你们方才听到没,那妖女也喊这人鬼面毒手。难道……这人真的是鬼面毒手?”
这位弟子说完,众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方才他们询问这小偷是何人,竟敢闯擎苍派领地,还偷窃了这深山里的千年灵芝,他们只听那人风轻云淡地吐出“鬼面毒手”几个字。
几人当即大笑起来,嘲讽他道:别以为带着个破面具就真以为自己是鬼面毒手了。
可听这妖女如此笃定地叫出鬼面毒手几个字,莫非是跟着鬼面毒手打过交道?
鬼面毒手十多年前在江湖上乃是一个响当当的风云人物,传闻其黑衣白发,只是后来这鬼面毒手突然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位鬼面毒手归隐山水的时候,两年前江湖上却再次传出了鬼面毒手的消息。
鬼面毒手医术了得,毒术更了得,但此人只杀人不救人,且神出鬼没,性格怪癖,是以无人敢招惹。
几个弟子惊觉他们方才或许离那鬼门关只有一步之遥,身上不禁冷汗岑岑。
若不是魔教这妖女突然出现,他们恐怕已经变成几具尸体了。
“方师兄,这男子不像是传闻中的鬼面毒手啊,我记得鬼面毒手是墨衣白发,这人却是青衣墨发,而且看这人的身形,定是个年轻男子,又怎么可能是十年前便名震江湖的鬼面毒手?”
那位方师兄显然是几人之中最年长的,他拧眉道:“就算不是鬼面毒手,也定是个厉害角色,幸好方才没有动手。”
另一弟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看向地上已经痛晕过去,且脸上已经有了几道可怖抓痕的女子,“那小师妹怎么办?要不我们回门派,速将此事告知掌门。”
方师兄瞪他一眼,“此次我们本就是偷偷带小师妹下山,你想让掌门罚我们关禁闭?”
“那小师妹怎么办?”
方师兄镇定地道:“你们忘了小师妹为啥要嚷着跟我们下山了?去找孟师兄吧,说不定他有办法。”
……
南浔解决了擎苍派几个小喽啰后,立马去追那青衣男子。
却不想再回头的时候,她已经看不到那人的身影了。
南浔赶忙又往前追赶了一段距离,本来已经做好了跟丢的心理准备,不想竟瞄到了那抹青影。
男人一手握着镰刀,步履闲适从容,却走得极稳,那后背上满满一箩筐的新鲜药草竟连晃动一下也不曾。
南浔一提气,直接飞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男子脚步一顿,那张狰狞的鬼面正对着她,面具下露出的一双眼睛也落在她身上。
不知为何,南浔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瘆人。
“呵呵,前辈您就是这两年重出江湖的鬼面毒手?那个,晚辈自知有些唐突了,但晚辈只是想问您讨要一枚丹药。”南浔笑得牲畜无害。
然而这人只是深深看她一眼,之后便绕过她,继续往前。
南浔愣了愣,嘀咕道:“果真跟传闻中一样,脾气古怪得很。”
不过这丹药也不是非要不可,她只是恰好遇上了,就讨要一颗。
想了想,南浔还是决定争取一下,于是便冲着那人的背影道:“前辈,我愿意用珍贵药材跟你换那丹药!”
前面那人还是顿也不顿地继续往前走。
直到南浔说出一句“我用地狱火莲跟你换”,他的脚步才陡然一顿。
南浔双眼一亮,有门。
看来这地狱火莲的魅力果然大啊,当初不仅小黎风想要,这鬼面毒手一听到这几个字,也明显变了脸色。
鬼面毒手缓缓回头,面具下那双乌黑深邃的眼定在南浔身上,凝视了许久。
仿佛过了千百年一般,他才缓缓收回了视线,低低吐出一句:“跟我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喑哑,像是刻意压低了一般。
南浔高兴地蹦了两蹦,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她一抬头,便能看到那人的后脑勺,所以她的视线下意识地从他耳垂上划过。
那视线明明已经从上面掠过去了,却不知在看到什么后又唰一下返了回去。
南浔盯着男人的右耳垂看,神色震惊无比。
男子右耳垂处有一颗小痣,那位置……她再熟悉不过了,分毫不差。
已经好几次不曾看到了,就连三年前也没有,怎的突然就……
南浔很确信,她绝没有认错人,小黎风就是隐形大boss。
那么眼前这个……
南浔神色几番变化之后,嘴角一点点儿勾了起来,眼里的光彩无比明亮动人。
她在心里轻笑一声。
有句话叫做女大十八变,没想到,男人更是呢。
两人一路无言。南浔变着法子乱蹦乱跳,让脚上的铃铛发出各种各样的声响。
前面的人猛地回头看她一眼,冷冷地道:“你很吵。”
南浔哦了一声,乖乖地不乱动了。
跟着前面的男人走了许久后,南浔终于看到了一间简易的小茅屋。
那小茅屋前晾晒着许多草药,旁边的棚子里有一个大木架,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
青衣鬼面的男子将背篓的药草分类放好,然后就开始忙活起来,似乎将身后的小跟屁虫给忘了。
南浔也不打搅他,就坐在一边看他忙活,一双乌溜溜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影瞅,目光灼热不已。
然后那目光一直从他的后脑勺滑至他的两肩,再到虎背,狼腰,再往下……一直到隐在长袍下笔直修长的腿儿。
目光可以说是十分流氓了。
正拨动着药草的男人自然感受到了身后那女人的赤裸扫视,淡漠无波的眼里不知怎的就升起了一团怒火。
“果真是妖女,见了男人便双眼放光。”男人冷嘲道,声音冰寒入骨。
南浔矮油一声,娇嗔道:“前辈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男人能让我双眼放光,那就是我的黎风小哥哥。唉,我好想我的小哥哥啊~”
前面的男人身形陡然一颤,随即那双手便紧紧握成了拳。
南浔继续跟他诉衷肠,“我想他想得都快发疯了,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恐怕是害了相思病。”
说着,她抽抽鼻子,声音娇娇儿地道:“前辈,您顺便给我治治吧,我觉得我已经病入膏肓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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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本来,打算让她生不如死
青衣鬼面男子怔愣了许久,他一张脸隐在那张鬼脸面具下,让人无法看到表情,唯有那双眼露了出来,只是那目光幽深晦暗,似乎有什么风暴正在酝酿。
他猛地转身看向南浔,恰对上那双漆黑含水的眸子。
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勾人,尤其是那里面含了水的时候,雾蒙蒙湿漉漉的,妖媚夹杂着单纯,这般望着一个男人的时候,极其惹人。
南浔被他突然一瞪,一脸茫然地看他,语气十分无辜,“怎么了前辈?你是不是想说我太吵了?”
“我、我……可是我真的很难受啊,你就给我治治这相思病么。那什么药丸我也不要了,我把整株地狱火莲都送给你好不好?”
南浔直勾勾瞅着他,表情无比真诚,小嘴儿嘟了嘟,都快哭了,可见一定是难受到了极点。
青衣鬼面男子看了她半响,冷冽犀利的目光变了几变,某一刻陡然移开。
他没有说话,继续整理药草。
南浔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提醒道:“前辈,你那药草好像放错了呢,你看那两种药草,叶子都不一样,我这个外行都看出来了。”
青衣鬼面低头看了看,果真……放错了。
“你闭嘴。”他冷冷呵责一句。
南浔双手捧着小脸儿,哦了一声,见他放弃了手中的活儿,开始摆弄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弄出了砰砰当当的声响。
“前辈,地狱火莲啊,这宝贝您都不要?晚辈别无所求,就是给我治治这相思病,您并不吃亏啊是不是?”南浔再接再厉地劝说。
“……你不可能害相思病。”男人沉声道,语气无比笃定。
南浔不高兴了,“我为什么就不可能害相思病?”
青衣鬼面嗤了一声,“你不是红衣罗刹?”
南浔说我是啊。
青衣鬼面道:“红衣罗刹又岂会害相思病?她这般风流无度的女人,不害花柳病就是好的了。”
南浔一听后面那几个字,脸色陡然一黑。
好啊王八蛋,你居然把我比作那花楼里接客无数的妓子!
青衣鬼面许久未听到身后女子那娇媚的声音,疑惑地回头看去。
这一看竟对上一双泫然欲泣的水眸。
那眼里含着无尽的委屈,他看去的时候,那眼里的委屈便被她藏起了一些。
“前辈,在你眼里,我是不是跟那些青楼女子一样千人骑万人睡?”南浔直盯盯儿地看着他问。
青衣鬼面微顿,声音低沉地道:“你自然跟她们不一样。”
南浔小嘴儿刚刚勾起,便听他讥讽道:“她们是来者不拒,你是精挑细选,又怎能一样?”
“你!”南浔唰一下站了起来。
南浔气得火冒三丈。
“啊啊啊!什么狗屁鬼面毒手!我有没有上过男人,你难道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南浔怒吼一声。
她特么的就纳了闷了,不是会看相么,会看相的话还看不出她是不是处?
毛线的会看相,连这个都看不出来,白痴,笨蛋,神棍。
这一吼直接就将眼前的男人吼懵了。
他怔怔地看着她,似乎在分析这句话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良久,男人才低低吐出一句,“这不可能……”
南浔深吸一口气,气过了,好了,冲他咧嘴一笑,“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吧,不过前辈,我真没骗你,我这相思病是真的,就算为了那地狱火莲,你也帮我治治呗?”
鬼面下,男人的薄唇紧紧抿了抿,她这么轻巧地将方才那话题揭过,所以果真是在逗他?
“这地狱火莲极其难得,你是如何得到的?”男人不答反问。
南浔语调轻松地道:“前辈既然听过我红衣的淫荡名声,自然也知道魔教的巫仓护法吧?他这人最喜欢收集这些奇珍异草,这地狱火莲便是他给我的。”
巫仓两个字似乎触犯了男人的禁忌,他目光陡然一沉,像两把刀子一样锋利。
“他为何给你?”男人猛地朝前走了两步,逼仄的气势盖了过来。
“这东西如此贵重,他凭什么给你?”声音冰寒刺骨至极。
南浔蹙眉看他,解释道:“巫仓本就欠了我一个人请,加之那天他刚得了个大美人儿,心情好,自然就送我喽。”
青衣鬼面的目光变得极其瘆人,看得人阴森森的,“那大美人就是你吧,嗯?为了这地狱火莲,你陪他颠鸾倒凤一夜!这般得来的地狱火莲,我不屑要。”
南浔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一下就豁然开朗了。
她双眼发亮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总算明白当年小黎风为何不辞而别了。
南浔突然就咯咯笑了起来,声音不自觉带了一丝撒娇的意味儿,软糯娇媚不已,“前辈,陪巫仓颠鸾倒凤一夜的才不是我呢,我这人眼光特高,只能看上黎风小哥哥那般俊俏的人。我呀,心里满满的都是他呢。”
见他只是凉凉地盯着自己不说话,南浔微微垂头,低声道:“前辈知道黎风吗?他是青云派的弟子,长得可俊啦,我见他的时候我才十五岁,哪能像外面传言的那般,每年上至少一百个男人,已经上了成千上万个啊,这样我不是老妖婆了嘛?”
说到这儿,南浔弯了弯眼,“见到黎风小哥哥之后,我就决定了,我以后一定要嫁给他。”
女人周身萦绕着甜蜜柔和的气息,嘴角勾起的笑容亦让人觉得甜蜜不已。
可是,青衣鬼面又怎会信她,有些事情他亲眼看到,这远比她口中的这些甜言蜜语真实。
然而,他明明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听完之后胸口还是有些发热。
他怨这样的自己,也怨将他变成这样的红衣。
他只是看着南浔不说话,唯有南浔在一边嘀嘀咕咕。
等到南浔也不说话了,气氛便突然沉闷下来。
有些事情这呆子不问,南浔也不想主动解释。
她打算给他一个小小的惩罚。
过了好一会儿,南浔才又开口问道:“前辈,你为何住在这里?”
青衣鬼面本就一直盯着她,闻言只淡淡道:“我正在炼制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这千年灵芝便是最后的药引,炼成之后,我打算去魔教。”
南浔微微一怔,“去魔教干嘛?”
青衣鬼面回答得很干脆:“去劫人。”
南浔又是一怔,嘴角小弧度地弯了弯,“劫人就劫人啊,炼制这种剧毒做什么?”
青衣鬼面闻言,长久地凝视她,目光愈发幽深晦暗,“因为我打算将魔教的人全都毒死,只留下她一个。”
南浔:……
南浔咽了咽口水,干笑一声:“那这个留下的人真幸福啊。”
青衣鬼面呵呵笑了起来,笑声低沉中带了一丝阴鸷,“是么,我本打算要她生不如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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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红衣,我真想杀了你
说这话时,有那么一瞬间男人眼底闪现出炙热的疯狂,十分骇人。
南浔怔了怔,不禁在心里干嚎了几声。
还她单纯呆萌的小哥哥,嘤嘤嘤……
如果小八在的话,南浔一定要让小八帮她测一下对方的黑化值,看看是不是已经黑透了。
不过南浔捕捉到了对方话里的几个关键字“本打算”,心里略略松了口气。
“呵呵,那前辈现在打算如何?”南浔干笑着问道。
青衣鬼面的目光在一瞬间的炙热疯狂之后平静下来,声音低沉而柔和地道:“现在啊……我想废了她的武功,挑断她的手筋脚筋,叫她只能呆在我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南浔:……
南浔一脸诚恳地劝道:“这……前辈三思而后行啊,你若是真把那人手筋脚筋挑断了,不等于养了个废人么?那多麻烦啊。”
面具下男人的嘴角微微掀了掀,不以为意地道:“挑断了再接上便是,只是不能拿重物,成不了废人,我留着她还有极大的用处。”
南浔作死地问了句,“敢问前辈,有何用处?”
男人幽幽地看着她,声音愈发柔和了,“她最喜欢玩弄男人了,那这余生便都乖乖呆在我身边取悦我,做我一个人的禁脔。”
那最后两个字说得无比缱绻温柔,南浔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快活。
南浔最初的震惊之后,已经镇定下来了。
什么变态她没见过啊,还真不怕他这癫狂得有些不正常的模样,只是,前后反差太大了,心里难免有一些忧伤。
小白兔一不小心就变成小黑狼了。
南浔装作听不懂他口中的女人是谁,咳了一声道:“那就祝前辈早日心想事成。”
然后,她立马转移话题道:“前辈,说来也巧,我这次下山也是为了劫人。”
她特意顿了顿,本想着等他接个话再继续的,但见他只是沉默不语,便自顾自道:“我打算偷偷闯入青云派,将我黎风小哥哥劫走。”
青衣鬼面看了她一会儿后,复又转身捣鼓起那瓶瓶罐罐,终于顺她的意问了句,“你劫他做什么?莫非是这几年的男人都玩腻了?”
南浔欣赏着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姿,道:“我想他了,事实上,这三年来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念他,当初他不辞而别,我很担心。”
青衣鬼面淡淡道:“若真如你口中所说那般想他,当初他离开的时候,为何不去找他?”
南浔一怔,顿时哑巴了。
不过她眼珠子飞快转了转,立马就嘟嘟嘴,委屈巴拉地道:“我当然想找他,可是那天晚上……
我原以为小哥哥虽然对我爱答不理的,但他心里至少对我有那么一丝丝好感,然而那晚之后,我才知道他心里一直都是不情愿的。他放火烧了我送给他的宫殿,就那么不辞而别了。
前辈,你说,他到底有没有心?有没有心!我对他那般好,为了给他找地狱火莲,我差点儿就死在万毒之地了,为何刚刚回去,他便给我一个这样的大惊喜?”
南浔说着说着,情绪变得无比低落,声音也低了下来,“我真的是掏心掏肺地对他好,我这般吵闹的人,遇上他之后,要我每日坐在屋顶什么话都不说也好,只要能天天看到他。
我都做到这份儿了,他为何要将我的一片真心如此践踏?
自那以后,我便知道他跟其他正道人士一样恨我,我又哪敢去找他。此次下山,实在是心中思念过甚,忍不住了。”
过了片刻,青衣鬼面充斥着冷漠无情的嗓音响起,“在说别人践踏你的真心之前,你扪心自问,你所谓的真心到底有几分真假。”
南浔搅动着自己的手指,闷声道:“我都因为小哥哥害相思病了,如何能有假?”
青衣鬼面嗤笑:“你的真心便是一边想着你的小哥哥,一边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红衣罗刹的浪荡之名并非空穴来风,这几年你可没少掳男人。”
南浔翻了个白眼,“是没少掳男人,但那都是我的婢女干的,那些男人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碰了我就是猪。”
青衣鬼面呵呵笑了一声,显然没信这话。
两人的对话仿佛陷入了一种死循环,归根结底就是红衣的名声太臭了,她说的话可信度确实太低了些,青衣鬼面有理由不信她。
除非她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否则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可笑。
这可是红衣啊,声名狼藉犯案无数的魔教妖女,你若不玩男人,又千方百计地掳走那么多美男做什么?吃饱了撑得?
南浔气恼地跺跺脚,将脚上的银铃铛踱得当叮当直响。
“反正我只爱小哥哥一个,我这次就是要去青云派偷人,然后让小哥哥娶我!”
青衣鬼面冷冷地道:“娶你?呵,你觉得,你这般身心不干净的女人,他愿意娶你?”
南浔瞥他一眼,“你怎知他不会娶我?我肯为他放弃魔教红护法的身份,肯为他从此洗手作羹汤,只要他愿意,我可以放弃一切。”
青衣鬼面砰一声将手中的药瓶子放了回去,转过身,冷嘲连连,“你自己放荡够了,腻味了,便想从良了,但别人凭什么在原地等你?你以为你是谁?”
南浔慵懒地伸展着自己的身体,露出那漂亮的曲线,风情万种地娇笑一声,道:“凭我是天生尤物的红衣啊。”
这话可以说是非常自恋了。
青衣鬼面的目光自她火爆的身段上掠过,这次不避不让地落在她红纱下隐约的雪白肌肤之上,笑得有些凉薄,“在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面前露出这般姿态,你果真淫荡……”
“那前辈想跟我来断露水姻缘么?”南浔冲他眨眨眼。
青衣鬼面听到这话,目光一凌,五指陡然成爪,朝她脖子掐了过来。
南浔反应灵敏,很快躲开,笑吟吟地看他,娇嗔道:“哎呀,我只是开玩笑的,前辈你当真了啊?我心里只有小哥哥一个,怎么可能跟别的男人干那种销魂事儿呢?”
“红衣,我真想杀了你!”男人那成爪的五指狠狠握成了拳,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儿里一字一句蹦出来的。
南浔咯咯笑了起来,“那前辈倒是先治好我的相思病再杀啊。再说,你舍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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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打赌,真心断肠丸
所以南浔这人啊,一旦有恃无恐起来,其实是非常无耻的。
她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又仗着眼前这人心底的那一丝怜惜,不要命地勾人。
不过她注意到青衣鬼面握成的拳头紧到发颤,还是收敛了一些。
“前辈,我饿了,我去打两只野鸡吃吃。”南浔在他暴怒到了极点的时候,撂下一句话,欢快地跑远了。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清脆的银铃声响荡了一路。
青衣鬼面眼睁睁看着女人走远,心里那胀满的随时都能爆发出来的怒火竟突然就这么泄了。
他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倚靠在旁边的架子上,眼里划过一丝无力的挫败感。
过了许久,男人那幽黑的眼里突然掠过一道暗芒,他的目光落在架子上的一个酒坛子上,鬼面下,性感纤薄的唇瓣慢慢勾起了一抹诡谲的笑意。
南浔没打着山鸡,倒是打了一只野兔回来。
回来的时候,青衣鬼面正在调制一种酒。
她闻到了果子酒的浓郁香味儿,还看到青衣鬼面往那酒里撒了几种药粉,撒完之后,他取了一双竹筷,也不避讳南浔,就这么慢条斯理地搅拌起来。
南浔好奇地看着那酒,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从男人搅拌的动作里感受到了一丝隐忍的兴奋。
见这人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南浔便去溪水边处理兔肉了。
“嘤嘤,好可爱的兔兔啊,你这么可爱,我真的不想吃你,可是我今天没抓住野鸡,只好吃你了,不然你去帮我抓只野鸡来……”
南浔拎着小兔子走远,说着让兔子听不懂的人话。
如果这个世界的兔子有灵智,南浔还挺想养一只的,毕竟她格外钟爱小白兔。
处理好兔子之后,南浔在离茅屋比较远的地方生了火,开始翻烤兔子。
等到兔肉飘香,南浔连忙招呼青衣鬼面,“前辈前辈,一起来吃兔肉啊!”
这青衣鬼面倒是个不客气的主儿,径直走来,长袍轻轻一撩,盘腿坐在了火堆旁边。
他坐得十分端正,身姿笔直。
男人动手从那兔肉上撕下一条前腿扔给了女子,剩下的竟全部据为己有。
南浔不禁瞪眼,“前辈,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烤好的兔肉,你一条腿儿就把我打发啦?”
青衣鬼面悠悠扫她一眼,“不是说自己得了相思病,吃不好睡不着么?我以为你连这一条前腿都吃不下。”
南浔:……
“呵呵,是这样的,因为我想着快要见到小哥哥了,所以这两天胃口稍稍好了一些,呵呵呵。”
青衣鬼面没有应声儿,忽地抬手,罩住了脸上的鬼面。
南浔心神一动,不禁盯紧了他,却见他只是将那鬼面微微往上掀开一些,露出了两片性感漂亮的薄唇。
那弧度看起来十分勾人,南浔正眯眼欣赏,不想男人将那兔肉递至唇边,下一秒猛地张嘴,一口咬下去,狠狠地从上面撕扯下一大块肉来。
南浔:……
撕扯下来后,他才又慢条斯理地咀嚼。粉润的薄唇因为沾满了兔肉上的油水,变得油亮不已,那开开启启的薄唇愈发性感,却又充满了危险。
南浔盯着那薄唇走了一会儿神,随即便低头啃起了自己手中的腿肉。
饱食一顿后,可能是心情好,青衣鬼面竟主动开口问她:“你原本想问我讨要什么药丸?”
南浔微怔,然后羞答答地回道:“我这人懒,平儿无事就喜欢看看话本子,或者听红书讲一些江湖上的奇事。红书跟我说前辈你研制出了一种真话丸,服用了这真话丸的人在心爱之人面前不会说假话。前辈,你当真有这种药丸?”
青衣鬼面瞥她一眼,将一根木柴扔入火堆里,目视着那蹿起的火星子,淡淡道:“你那婢女消息倒是灵通,只是,我这可没有什么真话丸,有的只是真心断肠丸。这真心断肠丸乃是一对,须得一对相爱之人同时服下,谁若不是真心,便会当场……断肠而死。”
南浔双眼一亮,“原来真有这种药丸!”
“前辈,这药丸可否送我一对?你若不要我那地狱火莲,那我便用一个人情来换,日后不管前辈有何事需要帮忙,我红衣义不容辞!”
青衣鬼面看向她,“你要这药丸做什么?方才我后面的话你可曾听清?若是心中不爱的人服用了这真心断肠丸,便会断肠而死。不止如此,这药丸副作用多得很,譬如,一方爱得不如另一方多,那这一方也会遭受噬心之痛,直到心里的爱与对方同等。”
南浔微微挑眉,心想这什么真心断肠丸搞不好是蛊做的,还是一对雌雄蛊,能彼此互相感应。
青衣鬼面见她沉默下来,以为她怕了,眼里便掠过了一道讥讽之色。
岂料南浔只是有些纠结地道:“我原本是想当着小哥哥的面自己服用这药丸,好让小哥哥知道我对他是真心的,没想到这药丸竟是一对。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像我爱他一样这么爱我,又怎么忍心给他服用这种药丸,让他遭受噬心之痛。”
青衣鬼面听到这话却气笑了,“你好像想多了。这药丸若真给了你,不管你同谁服用,恐怕你都会当场断肠而死。”
南浔丝毫不恼,反而轻笑道:“那前辈敢跟我打个赌吗?”
“什么赌?”
南浔道:“若前辈给我这药,我会跟我的黎风小哥哥同时服下,如果我没有死,你就将毕生所学教与我。我是指前辈的医术和毒术。”
青衣鬼面凝视着她,那双犀利的眸子仿佛要透过南浔的眼睛直直刺探入她的内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了口,声音格外低沉喑哑,“你要想清楚,一个不留神,命就没了。”
南浔无比笃定地道:“我自己的感情我自己清楚,我只怕小哥哥他……
罢了,如果他真的死了,我便陪他一起吧。”
青衣鬼面听了这话,胸口变得滚烫不已,搁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禁蜷了蜷,甚至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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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我疼,别咬我
男人陡然握紧了双手,然后唰一下起身。
南浔仰头看向他,嫣然浅笑道:“前辈,你便同我打这个赌吧,赢了,你不过是失了两颗药丸,而我失去性命,输了,你就多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弟子。怎么算都不吃亏,不是么?”
青衣鬼面垂在身侧的拳头倏然一松,冷冷地道:“既然你这么想死,我便成全你!”
掷下这么一句,他猛地转身进了茅草屋,
南浔微微阖眼吸了一口气,嘴角不禁勾了勾。
他身上的药草香比以前更浓了,真好闻。
片刻后,青衣鬼面取了一个木盒出来,直接丢给南浔,“这里面便是真心断肠丸,小的一颗你服用,大的那颗……他服用。”
南浔笑得灿烂极了,立马接过那木盒,“谢谢前辈,你就等着收我为徒吧!”
青衣鬼面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复又走到那架子旁,不紧不慢地倒了一碗酒,那坛酒正是之前他洒了药粉并搅拌了许久的果子酒。
男人端着那碗酒走向南浔,递到她面前,淡淡道:“喝了它。”
南浔接过碗,却没有马上喝,她可没有忘记这酒里面放了很多药粉,谁知道那些药粉是什么鬼玩意儿。
青衣鬼面见她犹豫,不禁冷嗤一声,“不是得了相思病,缠着我帮你治么,喝了这酒,便能略解相思之苦。”
说这话时,男人的目光变得极为幽深,眼底深处仿佛蛰伏着一只野兽,那野兽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冲出来,一口咬断南浔的脖子。
南浔看得有些慌。
“怎么,怕我下毒害你?”男人沉声道:“我若要害你,你早就死了。虽然你武功高,但我有一千种办法对你使毒。”
南浔忽地娇笑一声道:“前辈别生气,我自然是十分信任前辈的。”
话毕,仰头将碗里的酒一口饮尽,还砸吧了一下嘴,探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这果子酒是前辈自己酿制的?味道真不错。”
青衣鬼面目光落在那粉嫩的小舌上,微微闪了闪,淡淡道:“这酒里掺了梦里醉,你晚上可能会做梦。”
南浔哦了一声,嘻嘻笑道:“做梦好啊,我是不是就能在梦里看到小哥哥了?”
一碗酒下肚,她的小脸儿已经变得绯红。
明明只是果子酒,酒劲儿却大得很。
南浔摇摇晃晃地起身,冲青衣鬼面咧了咧嘴,“前辈,借我点儿防蛇虫的药粉吧,这里没有多余的床铺,我打算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外面那片草丛不错,定比前辈那木床还要舒服,咯咯咯……”
青衣鬼面淡淡道:“我的木床可借你一宿。”
南浔双眼一亮,“真的吗?前辈你真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说完,便晃荡着朝茅草屋里走去了。
青衣鬼面看着女人的背影,看了许久,一直到她进入茅草屋才收回了目光。
茅草屋里的家具少得可怜,就一张桌子和一张木床。
昏沉沉的南浔倒到床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睡梦中,她身子热得很,她不知道那梦里醉是什么鬼,让人浑身滚烫发热,恨不得将自己脱光。
但这绝不是催情药,因为并没有那药造成的那种空虚感。
南浔迷迷糊糊地一挥手臂,将房中那木桌扇到了茅屋门口,挡在了门前。
不是信不过外面那人,只是这破屋子的门指不定就被一阵风给吹开了。
确保门不会被风吹开后,她直接将罩在外面的红纱脱了下来,再将长裙撩起来打了个结,露出一对笔直细长的大白腿。
唔,这样就凉快多了。
南浔舒服地低吟一声。
床上的女人就这般露肩露腿儿地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何时,鼻尖突然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然后,有人拿轻纱蒙住了她的眼睛。
南浔哼了一声,睁开眼,视线透过眼前的轻纱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就站在床边,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
南浔闻到了熟悉的药草清香,嘴巴已经先混沌的脑子一步,叫出了来人的名字,“小哥哥?”
“小哥哥,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南浔伸手就要去拽眼上的红纱,却被那人截住了手腕。
几乎就是那么一两秒的功夫,眼前那高大的人影突然朝她盖了下来,带着凉意的薄唇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
南浔痛得皱起眉头,冷汗直流,破碎的轻吟被他悉数吞咽。
有些喘不过气。
那灼热的烙铁印在她露出的肌肤上,仿佛要将她的身体烙穿出无数个孔洞。
吸吮的力道变成了噬咬。
她疼得直接抱紧了他结实的肩膀,带着哭腔道:“小哥哥,我疼,你不要咬我……”
她以为他不会说话,却在下一瞬,那熟悉的清凉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尽的恶意在她耳边轻喃,“衣衣,我真的很想咬死你,我想咬掉你身上的肉,将它们吞到我的肚子里,我要咬烂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叫你日后再不能去引诱别的男人,你这个始乱终弃不知自爱的女人,我要狠狠地弄你,叫你再也忘不了我的味道……”
南浔听到那许久未曾听到的声音,心里唯有高兴,她便顺着他的意撒娇道:“小哥哥,我是你的,都是你的,你随便咬,就是轻些,我怕疼……”
男人却仿佛没听到那软糯的撒娇声儿,凶狠地咬。
南浔快哭了。
他是小狼崽吗?她的肉都快被咬下来了。
“小哥哥,你好狠的心……”南浔低泣道。
“到底是我狠心,还是你狠心?不够,这些还不够,我想弄死你,我要弄死你,我要你以后只记得我的味道……”
南浔察觉到他想做什么,连忙叫唤道:“这个不行!就算是梦里也不行!等你娶了我才可以。”
身上的男人所有的动作倏然一顿,接着更狠了。
“为什么别的男人都行,只有我不行?我咬死你这个无情的女人!”
……
那疯子在梦里几乎把她全身上下揉搓了下了一层皮,还几乎咬烂了她身上的血肉,要不是她极力阻止,可能还要被野兽给癫狂一晚上。
南浔醒来后,坐在床上发愣。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梦里面全身的齿痕和掐痕都变淡了,但特么的都在,都在!
全身密密麻麻的,又青又紫的,看着骇人极了。
疼死她了。
这个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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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胡诌,忒不要脸了
如果不是这些痕迹,南浔真的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毕竟昨晚上的事情太不真实了,按照那混蛋咬人的狠劲儿,一般人绝对会直接疼醒,而她没有。
不管他吻得多凶,咬得多狠,掐揉得多深,她都醒不过来,只能在梦中不断轻吟低泣。
这混球可能也失算了,没想到自己会失控得跟一头野兽一般,恨不得将她身上所有的肉都咬下来吞掉,癫狂得很。
后来,她隐约记得对方给她擦了什么液体,极有可能是能消除痕迹的上等药水,否则一觉醒来,那些痕迹不至于变淡了这么多。
其实身上虽然青紫一片,但不细看的话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了,然而……
前面两只玉兔上,指痕和齿痕明显得很,那灼热得如同烙铁般的大掌以一种仿佛要把她揉碎掐烂的力度,还有那湿热的薄唇、灵活的长舌和利齿,一起留下了这些痕迹,如今还有些阵痛。
而后腰和大腿根儿也是同等痛感。不消看也知道是一样的风景。
南浔抬起手臂闻了闻,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酒味儿。
再扫一眼那挡在茅草屋门口的木桌子,南浔不禁朝天翻了个白眼。
门倒是没动过,但还有窗户啊。
什么梦里醉,居然用这种东西糊弄人,这人也忒不要脸了。
而且她清清楚楚地记得,昨晚上虽然很热很热,但她并未脱光衣裳,只是将裙子撩起来打了个结。
可现在!她的裙子和她的人是分开的,红色长裙凌乱地盖在了她身上,而她不着一物,整个人跟个破布娃娃似的躺在床上,看起来相当惨烈。
南浔将勾缠在身上的轻纱还有皱巴巴的衣服都抖了抖,重新穿好,然后便憋着一口气出门了。
她以为那罪魁祸首会找个地方先躲躲,不想这人已经拿着那些瓶瓶罐罐捣鼓起来,姿态悠闲得很。
见她出来,那张鬼面调过来看她,略显沙哑的嗓音透过面具传了出来,“昨晚睡得可好?”
南浔:呵呵,特么的她还没开口呢,他倒先问起来了。
南浔抱胸倚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前辈啊,你昨晚给我喝的酒水果真可以一解相思之苦,我梦到我的情郎了呢,只是奇了怪了,昨晚梦中一夜纠缠,醒来却一身吻痕掐痕,莫非……这梦里的事情也能变成现实不成?”
青衣鬼面语气淡淡地解释道:“这梦里醉本就给人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之感,一人可充作两人用,你身上那些痕迹怕是因为你自己幻想出了心中思慕之人。”
南浔嘴角狠狠一抽,斜睨着他道:“前辈的意思是,我这一身痕迹都是我自己弄出来的?呵呵,前辈你在逗我吗?我能自己在自己身上咬出那么多齿痕?前面就不必说了,姑且认为我脖子长,但是臀和后腰呢……”
南浔每说一句就往他逼近一步,直到站到离他只有一拳的距离,一双美目微微眯起,死死盯着面具上的两个窟窿里露出的黑眸。
青衣鬼面一如既往地镇定,云淡风轻地解释了一句:“忘了告诉你,服用了梦里醉,部分人身上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痕迹,状似齿痕和掐痕,此乃正常现象,你无需多虑。”
南浔:……
真是哔了狗了。胡诌得这么义正言辞,也是够不要脸的!
不过,这笔账她不打算现在讨要。
南浔叹了一声,“好吧好吧,我该谢谢前辈让我做了一场美梦。我目的既已达到,是时候离开了。多谢前辈收留我一宿,也多谢你给我的真心断肠丸。”
“你去何处?”青衣鬼面明知故问。
南浔咯咯一笑,“当然是去青云派找我的黎风小哥哥了。”
青衣鬼面顿了顿,提醒道:“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青云派好歹也是八大门派之一,一旦被发现,掌门和诸位长老联手,再加上青云派剑阵,饶是红衣罗刹,也不能轻易逃脱。”
南浔冲他眨眨眼,“前辈是在替我担心吗?那前辈不如赏我一些药粉,助我逃脱用?”
南浔本是开个玩笑,不想这人真的从架子上取下两个小瓶扔来,淡淡地道:“一瓶是迷药,直接撒至空中便可,一瓶是——”
微顿,“可以令人暂时失去内力的药粉。”
南浔眼里顿时就含了一丝笑意,接过两瓶药粉,冲他一抱拳,“多谢前辈。”
青衣鬼面看着她,声音微沉,“希望你能活着来见我,我确实需要个人来继承我的医术和毒术。”
南浔听了这话,在心里轻笑一声。
王八蛋不想我死就直说呀,拐弯抹角的难不难受?
南浔带着一身青紫痕迹走了,而在她刚走没多久,青衣鬼面也离开了那茅草屋。
从这处到青云派,步行须得六七日,若是使上轻功,如红衣罗刹这般武功高强之人,也得用个一两日。
而当天晚上,青云派外便有一背负宝剑的青衣男子上了山。
男人穿着青云派弟子统一的青衣黑靴,不同于之前那鬼面毒手的朴素青衣,这青衣袍子穿得规规整整的,男人的一头墨发也束得十分整齐,一张美如冠玉的脸早已退去了三年前的青涩,长眉如画,黑眸点星,鼻梁挺直。
那弧度性感的薄唇轻抿着,配上清冷的目光和颀长挺拔的身姿,如一株在冰雪中浸润许久的竹,触之冰寒,寒意入骨。
“是黎风师弟回来了!”
守门弟子上前两步,朝男人一拂拳,笑道:“师弟可算回来了,近日几位长老正念叨你呢。”
黎风淡淡道:“出去寻一味草药,所以耽误了些时日。师兄可知几位长老找我何事?”
那弟子呵呵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几位长老最近在研制一种药丸,却总觉得差些什么,魏长老便说,若是师弟在的话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所在,然后门中师兄弟也偷偷打了赌,赌师弟你这次几日回来,没想到师弟这次一去就是两个月。”
黎风微微颔首,似是应了他这话。
随即,男子直接越过他走远,挺直的背影仿佛带起了一阵清风般,长袍拂动,淡淡的药草香飘了过来,让人忍不住深嗅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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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天啊,这傻叉是谁
等黎风走远了,那守门的另一名弟子好奇地问道:“李师兄,这人便是咱们门中盛传的那位黎风师兄吗?长得真英俊啊,就是对人怪冷淡的。”
这弟子是新来的外门弟子,刚拜入青云派不到两个月,今天是第一次见到黎风。
旁边那位李师兄解释道:“黎风师弟五年前入青云派,那个时候才十三岁。因为黎风师弟在医术方面资质超然,掌门颇为看重。其实以前黎风师弟并不是这样的,说话虽然也是老气横秋的,脸上却总是挂着三分浅笑,只是三年前出去历练回来,人便成这样了。”
说着,这人四处瞅了一眼,见没什么外人,便低声道:“我听说,只是听说,黎风师弟三年前下山历练的时候被红衣罗刹掳去了。”
“啊?可是这位黎风师兄三年前也就十五岁吧,魔教那妖女不是个老妖婆吗,怎的会看上这般稚嫩的黎风师兄?”
那李师兄咳了一声,“那老妖婆老少通吃,哪管黎风师弟多少岁,唉,据说那老妖婆浪得很,素有淫荡之名,黎风师弟怕是在魔教吃了不少苦。”
新弟子皱眉道:“这般美好的人儿,那老妖婆怎么忍心奴役他?”
李师兄朝他啐了一口,“白痴啊你,我说的苦是那方面的……这妖女浪荡得很,据说每日每夜都要压榨男人,不来个一夜七次就不放人,黎风师弟三年前那般稚嫩,如何吃得消?怕是从那以后便对男女之事深恶痛绝,一心只研究医术了。”
新弟子听得脸一红,“师兄,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莫非你见过那妖女?”
李师兄嘿嘿一笑,“这妖女的事儿可不是什么秘密,江湖上关于红衣罗刹的香艳话本子多得很,等你以后有机会下山了,你就去买两本。”
新弟子猛地摇头,“掌门说,要修身养性。”
李师兄啧了一声,“真是个榆木脑袋,难怪进门不久就跟我一起来守大门了。对了,方才我跟你说的这些你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
新弟子连连点头,“我绝不会把黎风师兄曾被妖女一夜压榨七次的消息说出去。”
……
黎风回来的时候不过傍晚,而当天深夜的时候,一抹红影也悄然赶到了青云山下。
南浔想着先黎风一步潜入他的地方蹲守,所以这一路上没怎么休息。
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望着那青山上的青云派,思忖着从哪处潜入比较安全。
脚上的银铃已经被取下,毕竟她现在是来做贼的,不能给人当活靶。
不过片刻,女子便找到了最佳的入口。
一抹红影在黑夜中一晃而过,肆无忌惮地在青云派中穿梭。
因为不知黎风住在何处,南浔只能多听听墙角。
几番打听之后,南浔从两个女弟子口中知道了黎风的住处。
像这种大门派,弟子诸多,很多都是五六人一起睡大通铺,却不想黎风一人住一间小屋,还拥有独立的小院。
方才那两个女弟子提及黎风的名字时,模样娇羞不已,可看出黎风在门派里颇为吃香,只是因着青云派弟子大多修身养性,这种事情便只能私下里偷偷想想,若是被门中长老知道了,少不了一阵训斥。
南浔在心里哼哼一声,招蜂引蝶的小黎风,看我不收了你!
女子飞飞停停的,一路格外小心,特意绕过了几座长老殿。
终于,她飞入黎风所住的那处小院,偷偷靠近了他的房间。
纸窗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她站在窗外,刚好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南浔有些吃惊,黎风居然回来了!怎的这么快?
屋中,表情清冷的黎风对面站着一个年轻男子。
这人虽不及他,却也生得极为英俊,只是面容有些憔悴,眼中也多了一丝沧桑。
“黎师弟,你便同我说实话吧,三年前你是不是被红衣掳走过?”他问道。
“姜师兄为何如此执着于这件事?”黎风态度冷淡。
“我……我……”姜芜捂着脸压抑地低吼一声,“我只是太想她了,我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可是这三年,她再没有掳走过青云派的弟子,便是这般从别人口中得知她消息竟也成了奢望。”
“黎师弟,你长得俊,比我还俊,红衣肯定会掳走你的,我打听过了,你的确消失了两个月,是红衣掳走了你,对不对?”他的眼里竟浮现出一丝恳求之色。
然而,黎风听了这些话,面色却越来越冷了。
“姜师兄想知道什么?”黎风冷冷地问道。
姜芜目光黯淡地道:“我只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那美男宫怕是又添新人了吧?”
黎风嘴角勾起一抹满是凉意的浅笑,“既然姜师兄这么想知道的话,那好,如你所愿。红衣为了我,把美男宫的男人全都遣散了,只剩我一个。”
姜芜神色微微一变,“不,这不可能!红衣不是这种人。”
“你才跟她呆了多久?你了解她吗?”黎风冷嘲道。
姜芜一怔,苦笑道:“是不久,三个月而已,我记得那美男宫里还有个孟琴师,红衣对他格外不同。”
黎风兀自倒了一杯清茶,悠闲啜饮着,几近残忍地道:“为了我,红衣把那位孟琴师也送走了。”
姜芜怔怔地道:“……是么?那师弟为何只呆了两个月?”
黎风淡淡道:“因为她太过分了,整日整夜地缠着我要,我那时还小,哪经得起她这般索取,那滋味虽销魂但太过伤身,所以我只好逃走了。”
姜芜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如他这般清心寡欲的人,口中也会说出如此孟浪的话。
稍许,他呐呐道,“看来她一直过得很好。”
黎风轻哧一声,“我走后她也过得很好,所以姜师兄,这般狼心狗肺的女人,你还是趁早忘了吧。”
姜芜点头,神色黯然地道:“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但我明明打算要忘了她,为何她要给我那样一夜,让我想忘也忘不了。”
黎风听闻这话,神色陡然一沉,拢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但他的声音依旧淡漠平稳,“哦?看来红衣跟姜师兄春风一度过了?”
姜芜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回味那晚的销魂一般,喟叹道:“是啊,明明都要放下了,为何又要来引诱我?那晚上她那般热情,如火一般勾缠我,带我跟她一起沉沦,叫我如何忘得了……”
黎风的拳头紧得青筋暴起,几乎要爆开。
窗外听墙角的南浔一脸懵逼。
卧槽,这傻逼是谁?她何时跟他酱酱酿酿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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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小哥哥,我想死你了
南浔飞速地在红衣的记忆里搜索了一番,结果悲催地发现一点儿印象也没有,这红衣竟从不记这些男人的名字,或许是觉得早晚会放下山去,还只能看不能吃,又何必记得那般清楚。
而且红衣早些年从青云派掳走的出众弟子不少,如果这男人生得比一般人出众,或许南浔看到那张脸后能想起一些。
此时,屋中的黎风听了姜芜一番话,再看到姜芜那仿佛回味甘甜蜜糖般的表情,拢在袖子里的的拳头紧得青筋暴起,几乎要爆开。
忽而,他唇角微微一掀,语气里尽是不屑,“只是如此,姜师兄便陷进去了?那姜师兄也太让人失望了。”
姜芜从回忆中拔了出来,笑得无奈,“师弟,我也想忘,我也想啊,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每夜她的身影都要在我梦里出现,还有那迷醉的一夜……呵,不知师弟这儿可有忘情药?若是有,便送我一颗吧……”
黎风淡淡道:“不过一夜而已,姜师兄该学学我的,美男宫中我和红衣日日厮混,夜夜缠绵,几乎都没下过床,她热情地缠着我,舍不得让我离开她分毫,恨不得将我榨干,缠得我有些受不住。可这又如何呢?等离了那美男宫,我便把这一切统统忘了。”
姜芜听得脸色一白,身形亦是狠狠一颤。
黎风悠悠然继续道:“师兄你,莫不是将那春风一度当真了?红衣罗刹浪荡之名天下皆知,姜师兄是装作听不到么?如姜师兄这般的男人不计其数,她怕是连你叫什么名儿都忘了。等我们一离开,她便又有了新欢。你为她这般痛苦,她却活得恣意风流,师兄不觉得自己很蠢么?”
姜芜白着脸看他,“师弟,当真如你所说那般,红衣她……她真的日日痴缠你?”
黎风微微蹙眉,“这种事我骗师兄作甚?孙长老和叶晨几位师兄是怕我名誉受损,亦或者心境不稳受到影响,所以才一直瞒着此事,但我认为,这种男女欢好之事无需藏着掖着,只要守住一颗心,保证心境不受影响便可。”
姜芜犹有些不信,“可是,三年前的黎师弟才十五岁,这般小……她为何……”
黎风对上姜芜一脸“你这么小真能满足她吗”的疑问,陡然反应过来他暗指的意思,如玉的俊脸唰一下变成了红色,羞恼不已。
“姜师兄!”黎风低喝一声,凉飕飕地问道:“一杯清茶下肚,可要一起如厕?”
窗外听墙角的南浔一张脸也通红通红的。
两个人模狗样的青云派弟子,这么一本正经地说段子,真的好吗?
姜芜自然没有真同黎风一起如厕比大小,纵管他如何不信,他都不得不承认,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厢情愿。
自那次被掳之后,众师兄弟和掌门长老皆劝过他,可从未有一人像黎风这般直言不讳,直接给他当头一棒。
黎风师弟说得对,是他一直陷在过去拔不出来,不过就是颠鸾倒凤一夜而已,红衣恐怕从未放在心上过。
他如此痴念不值得痴念的人,又有何意义?
就当做梦一场吧,这场梦早该醒了。
良久,姜芜似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朝他微微笑了笑,“师弟,多谢你今日告诉我这些,听了你这些话,我突然明悟了许多。师父总说我是被红衣祸害了,所以导致剑心不稳,可我现在才明白,不是因为红衣,而是因为我自己。”
说着,他朝黎风一抱拳,“感谢师弟救我于泥潭之中,我想,我大概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黎风不以为意地道:“是师兄自己看透尘世,重铸剑心,无需道谢。”
姜芜大笑两声,“我痴长师弟三岁,却还不及师弟看得通透,惭愧,惭愧啊……”
说着,他转身离去,那步伐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随意,仿佛卸下了一身重担。
等他离开之后,黎风的目光蓦然暗沉下来,在静默许久之后,周身气息愈发冰冷骇人。
倏然间,他右手握住桌上的茶杯狠狠一捏,那茶杯瞬间化为粉碎,残留的茶水流了一桌。
看不透这红尘俗世的一直都不是姜芜,而是……他。
方才心神不定,黎风并未注意其他,可此时,等那姜芜走了,他突然察觉到什么,便猛地蹙眉望向窗外。
这熟悉的味道。
……是她来了。
吱呀一声,那窗子一动,一抹红影就这么破窗而入。
娇艳绝色的人儿站在他面前,正冲着他嫣然浅笑,然后,她忽地一挥袖子,那熟悉不过的药粉竟撒了他一脸。
黎风双眼发红地看她,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红……衣。”
南浔无耻地封了他的内力,朝他灿烂一笑,直直朝他扑了过去,“小哥哥,我想死你了!三年不见,你长得更俊了!”
结果这一扑太用力了,直接将人连同椅子一起扑到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南浔压在他身上,一个劲儿往他怀里蹭,主动抱他的腰,“小哥哥,小哥哥,你是不是忘了我了,怎的见了我一点儿也不惊喜?”
黎风伸手推她,却因为内力尽失根本推不动怀里这八爪鱼。
“你来做什么?”男人冷冷地道。
南浔嘻嘻笑了一声,“我来取药了。”
黎风微微蹙眉,“取何药?”
南浔一脚踢开他旁边同样摔在地上的椅子,就这般在地上同他抱成一团。
她笑呵呵地凑近男人的耳边,轻声道:“自你走后我就得了相思病,已经病入膏肓了。我也不想来打搅你的,可是我都要死了,只能来找你这颗人形药丸了。”
黎风的眸子一闪,声音越发冷沉,“那你便干脆死了算了。”
南浔一怔,随即嚎哭了起来,“小哥哥怎的这般狠心?我日日夜夜想你,想得无法入睡,你竟叫我去死?”
说着,她捧起他的脸,低头对准那薄唇就是一咬,仿若惩罚般,咬得特别狠,末了还用舌尖舔了一下唇缝儿。
这么猝不及防的袭击让黎风猛地喘了一口粗气。
“从我身上下去。”他冷冷地道,伸手拽她。
“就不就不。”南浔欺负他现在没内力,狠狠地压在他身上,女子娇软的身躯和男子结实的胸膛紧贴在一起,那软绵的质感让黎风眼里划过一丝暗光。
南浔两根指头不停地戳他胸膛,双眼发光地看着他,笑得不怀好意,“小哥哥,方才的话我可都听到了哦。你说……我俩日日夜夜在美男宫纠缠,我都舍不得让你下床,都舍不得让你离开我的身体,恨不得将你榨干才好。”
说着,她声音愈发软糯,一双美目含着水,娇羞看他,“哎呀小哥哥,你快跟我说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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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你说啊,我想要如何
黎风的脸唰一下变得红如醉虾,然而那清冷的嗓音却与这反应实在不符,他冷淡地道:“不过是为了开导姜师兄而胡诌出来的。姜师兄原本是掌门最看重的弟子,哪想因为你变得如此颓废不知上进,真是丢了我青云派的脸。”
南浔盯着他通红的脸,咯咯笑了起来,“三年不见,小哥哥还是这么喜欢脸红呢。”
黎风抿嘴不语。
南浔忍不住拿手指轻轻描了描那性感的唇形,描至一半,却见他猛地拧过了头,一副倍感屈辱的表情。
南浔被他这副贞洁烈夫的模样逗笑了,不禁控诉道:“我记得小哥哥不是这般热心之人呐,怎的为了开导自己的师兄,便编造出这般……销~魂~入骨的事儿。你这不是冤枉我嘛?”
说到后面,那声儿便近似撒娇了,听得人耳朵酥麻,骨头也麻麻的。
黎风却冷眼看她,“你如此声名狼藉,还介意这种事?”
南浔委屈地嘟嘴,“我当然介意了,别人怎么说我都没关系,只有小哥哥你不行。而且小哥哥你怎能将我说得如此放荡?我何曾日日痴缠你了?再说了,三年前你那么小,我哪舍得动你啊,还说什么缠着你不准你下床,想把你榨干,这话真真是不要脸。”
黎风面色难看,忽道:“若是那会儿我年纪不小,你是不是早想着要……”
南浔双眼一亮,立马又凑近几分,吐气如兰地问道:“要什么,嗯?小哥哥你倒是说啊,我想要如何?”
“明知故问。”黎风冷着脸道。
南浔压在他身上,还高兴地来回晃动,两人本就是偎在一起,她这般乱动,那胸膛之处的触感便愈发明显了,令黎风的喉结忍不住滑动了一下。
“红衣,你先从我身上下去。”黎风道,那冰凉的声儿总算是变了调儿,低沉至极。
南浔娇笑道:“那你叫我小名啊,你叫我衣衣我就从你身上下来,不然我可不依。反正小哥哥现在就跟那刀俎上的肥鱼一般,只能任我宰割,小哥哥若是不说些好听的哄我,我就狠狠地欺负你。”
黎风没有叫她的小名儿,面无表情地道:“你美男宫里美男无数,又何必再来招惹我?”
南浔轻哼一声,“小哥哥,你确定要再提这美男宫?现在早已没有什么美男宫了,三年前就被某个没良心的一把火烧尽了。”
黎风没有否认自己干下的事儿,只轻嗤了一声,“房屋被烧了可以再建,可心一旦被伤了,就难以复原了。”
南浔听了这话,自己倒先哭起来了,“你也知道心伤了就无法复原了,可你为何这般伤我的心?你说我对你好不好?都恨不得将一颗真心掏出来给你看了,可你为什么不辞而别,不辞而别就算了,为何还烧了我的美男宫?”
南浔这话却不知触碰了黎风的哪根神经,他陡然低喝道:“够了!不要再跟我提什么真心!那肮脏的地方,那留下你跟无数男人欢好痕迹的地方,难道不该一把火烧了?我现在每每想起自己在那样的地方住过许久,心中便涌起强烈的呕吐感!”
南浔:……
完蛋了,好像一不小心玩过火了。
她真的没想到黎风对这件事如此在意,当初她掳他上山,他就应该听说过她的臭名声,可最后不还是跟她上山了,说明他一开始对这事儿根本不是很在意。
或许是对她上心了,信了她要寻一情郎好好过日子的话,之后再发现她如此不自爱,于是便气狠了?
南浔虽然恼他不信任自己,但看到这样的他,突然就心疼了。
她决定不逗他了。
“地上太凉,我先扶小哥哥起来可好?”南浔道,骤然起身,之前那或戏谑或撒娇的情绪一敛,突然变得十分正经。
那突然离开的人儿将胸前那团热气也带走了,黎风有片刻的失神。
她听了自己的话伤心难过了?可是,她有什么资格伤心难过?
被蒙骗的一直都是他。
黎风拍开她伸来的手,兀自起身,不曾多看那女人一眼,表情冷漠得很,“你走吧,日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南浔却直勾勾地盯着他,低声道:“让我滚蛋可以,只要你吃下这颗药丸。”
说话间,她取出了鬼面毒手送她的真心断肠丸,一大一小两颗摊在手心。
她平儿说话时总是娇笑连连,可此时,她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们一起吃。”她道。
黎风眼中掠过一丝震惊之色,似是没想到她真会这么做。
南浔没有给他犹豫反驳的机会,直接取过那颗小的吞进了嘴里。
虽然鬼面毒手没有说过,但她却早已猜到了七七八八,这药丸既然是用蛊做的,那么此药丸一旦入体,里面的蛊必定苏醒,雌蛊苏醒之后便会寻找雄蛊,若是感应不到,服用这药丸的人照样会落得一个死字。而他不会看着她死的。
黎风来不及阻止,亲眼见她将那真心断肠丸吞了。
他神情复杂,在深深地看她一眼后,将那剩下的一颗也吞了。
黎风不知道,他拿着那颗药丸的手都在颤动,心里那胀满的情绪说不出是兴奋还是畏惧。
两人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相对无言。
就这般过了许久,原本神色淡漠的黎风终于不淡定了,他双目死死盯着眼前完好无事的女人,胸口微微起伏,起伏得越来越大,一颗心脏也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咚咚咚的,像要从里面跳出来一般。
为何没事?
为何她没事?
南浔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忽地朝他勾唇一笑,“小哥哥,我心悦你。”
话毕,她朝他扑来,双脚一蹬便跳到了他身上。
她勾缠上他的腰身,一对白皙的藕臂也如水蛇般紧紧缠上了他的脖子,然后无比热情地封住了他的唇。
黎风的脑子有一瞬间是完全空白的。
然而下一秒,他便回神了,双眼里射出骇人的凶光,铁臂紧紧地搂住了缠上来的小妖精,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狠狠地揉入自己的血肉里。
然后,回以更大的热情。
过了许久,两人喘息着分开,唇还是贴着唇,轻轻摩挲着,呼吸彼此缠绕。
“衣衣,衣衣……”黎风低低唤她。
喷出的热气灌入她口鼻,味道清香。
南浔微微仰头咬了咬他的鼻尖,娇嗔地吐出两个字:“……笨蛋。”
真的是笨蛋啊,什么事儿都憋在心里,闷骚得很,这个世界怎么就成了一个闷葫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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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所以,你愿意娶我吗
黎风已经无法思考了,他紧紧地搂着怀里的这个女人,狠狠地亲她吮她,恨不得马上占有她,将她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她心里爱着他这件事竟让他忘了所有的不快,哪怕她曾经拥有过别的男人,可此时此刻她的心里都是他,她没有说谎!
她竟……真的没有说谎。
黎风淡漠无波的眸子早已泛滥,灼热的火星子投入眼波,刺啦刺啦地蒸腾起滚烫的热气,将那双干净无尘的眼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能将人烫死的温度。
大掌在她身上游弋,掌心的温度愈发炙热,所过之处如同燃起了熊熊大火。
南浔看着那神情近乎癫狂的男人,突然觉得全身都疼。
她想起了那一晚,被狼崽子差点儿咬下身上的血肉,还把她揉搓得差点儿掉下一层皮。
男人一手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一手拖着她的身儿,几大步便走向了屋里的大床。
床帐子落下,男人激动得近乎凶狠地扯下她身上的衣物,亲吻吮咬她身上的每一处娇嫩的肌肤……
床帐子上映出一对紧紧纠缠的身影,仿佛彼此融入了对方的血肉中一般,成了一个连体怪物。
许久之后,男人不满的声音传了出来,压抑至极,“为何不行?衣衣,你明明知道我多想要你。”
女人娇声哼哼,“那你娶我呀,娶我了就能干你想干的事儿了。”
被褥下,黎风将南浔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如同抱着婴儿一般,将她整个环了起来。
他长长叹了一声,“早晚会被你磨死。”
“衣衣。”他在她耳边轻喃,这两个字似在他舌尖缠绕了一圈才慢慢吐出来,温柔得仿佛浸了水。
“嗯?”南浔已经闭上了眼,嘀咕道:“小哥哥,我困了,你都不知道,这两日我为了早些见你,没日没夜地赶路,累得很。”
黎风从后面揽着她,轻轻凑到她脖间吻了吻。
南浔轻笑着缩了缩脖子,“别闹,痒得很。”
黎风被她的笑声感染,也沉沉笑了一声,然后问她,“衣衣,方才的话是认真的吗?”
“哪句?”南浔佯装不知。
“就是……让我娶你的话。”黎风说这句话时,搂着南浔的胳膊不经意间收紧了些,生怕她回自己一句那只是玩笑话。
南浔突然转了个身,与他面对面,眉眼间皆是掩藏不住的笑意,“小哥哥,千真万确。所以,你愿意娶我吗?”
黎风伸手抚摸上她娇艳的脸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哑声道:“愿意。但你得答应我,日后不要再那般胡来了,你若是嫁了我,便是我一个人的妻了,我一个人的。”
南浔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话,便见他目光陡然间变得凶狠起来,表情也阴冷阴冷的,“你若是再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干那事儿,我就打断你的腿,用铁链把你锁在屋子里,让你哪儿也去不了,你若是喜欢那鱼水之欢,找我便是,我会满足你的,会狠狠地满足你!知道了么,嗯?”
男人的大掌本是摩挲着她的脸蛋,此时那力道却变成了掐捏。
南浔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加遮掩的疯狂。
“知道了小哥哥,我都听你的,都听你的!”南浔只好先安抚他。
黎风的神情这才恢复了正常。
南浔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不禁凑近他耳边,轻喃道:“小哥哥,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这秘密除了你,再无第二个人知道了。”
黎风正肆意抚摸着她的身子,只以为她又在同自己玩闹,便心猿意马地问道:“什么秘密?”
南浔娇嗔道:“你要答应我,谁都不能说,这秘密若是被第三个人知道了,我会死的。”
黎风闷笑,凑过去啄了啄她的小嘴儿,“你说便是,我听完就烂在肚子里了,连我自己也忘了。”
南浔嘴角微微掀了掀,低声道:“我十岁的时候得到一本武功秘籍,花费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练成了秘籍上的武功。可你知道吗,这武功有个致命的弱点。”
黎风听到这儿,在她身上游走的炙热大掌忽地顿住,微微正色,“既是弱点,便不要告诉我了。”
南浔蹭了蹭他,轻笑道:“可是我想告诉小哥哥啊。”
黎风闻言,胸口微热。
南浔悠悠地继续道:“练了这武功便不能……行男女之事了,否则,会内力全失。”
黎风乍听这话愣住,下一瞬间便陡然瞪大了眼。
他不可思议地死死盯着南浔,仿佛要从她眼里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那漆黑幽深的眼睛才微微动了动,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儿,“衣衣,你……你……”
南浔一双水眸不知是因为委屈还是别的蒙上了一层润泽,她洒脱一笑,“所以,小哥哥懂了吗,为什么我能这么没心没肺?因为我啥都没做过啊,又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不管外人说我如何放荡,我听听就算了,反正都是假的。”
黎风目不转睛地锁紧了怀里的这个女人,胸口胀满了炙热滚烫的情感,疯狂地叫嚣着要冲出来。
南浔有些嗔怪地横他一眼,“但是我很在意小哥哥的看法,别人怎么说我不管,就你不可以,你知不知道呀?小哥哥,我对你一见钟情呢。”
黎风捧着她的小脸儿,指腹轻轻摩挲着,哑声问道:“那美男宫的那些男人怎么回事,嗯?”
南浔心虚地嘿嘿笑了一声,“哎呀,人家只是喜欢欣赏美男嘛,我就是收集些个美男子瞅瞅,可一个没碰过,不仅没碰过,脸蛋没亲过,手也没拉过,我真真跟个苦行僧没啥区别了。再者,魔教这七护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恶名,我不得也弄个?所以我想来想去就搞了个淫荡之名。”
黎风深深吸了一口气,“衣衣你……”
显然一副败给了她的表情。
“你和那巫仓护法又是怎么回事?”黎风皱眉问道。
他现在已经信了女人的话,只是那一夜亲眼目睹的画面太过刺激,让他一直耿耿于怀,甚至因此产生了心魔。
南浔哼哼一声,睨着他道:“你果然是看到了。巫仓护法确实一直觊觎我,但他从不吃强扭的瓜,而且以前我替他化解了敌人的致命一击,他欠我一命呢。”
黎风忍不住插了一句,“不是你为他挡刀?”
南浔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外面那些话本子瞎写的,你居然也信?我怎么傻到做挡刀这种事儿?”
说着,她冲他眨眨眼,说着甜死人不偿命的话,“就算要挡刀,我也只给黎风小哥哥挡啊,别人哪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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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对呀,我就是个妖精
黎风听到这话,两片薄唇要勾不勾的,眼里已经有笑意一层一层地往外堆叠,直到那眼里盛不住,化作温柔的水儿溢了出来,将怀里的女人团团包围,几乎要将人溺毙。
南浔爱极了他此时的表情,不禁咯咯一笑,长腿儿一抬,勾在了他腰间。
那朴素的青色被褥便被她的腿儿拱起了个大包,还前后一耸一耸的。
“小哥哥,你想笑就笑嘛。”南浔道。
“别乱动,好生躺着。”黎风在她的臀儿上轻轻拍了一下,然而那警告声真是一点儿威信都没有。
南浔凑过去在他薄唇上啜吻了几口,娇笑道:“我想跟小哥哥贴得更近些。”
黎风闷哼一声,“乖,别闹了,你这样我受不的,衣衣。”
最后一句衣衣说得温柔又缱绻,又带着满满的无可奈何。
南浔乖乖将乱动的腿儿收了回来,换作小手在他硬邦邦的胸前戳啊戳的,最后干脆在上面画起了圈圈。
黎风只觉得胸口酥酥麻麻的,一直麻到了骨头里。
他叹了一声,将她的小手握住,放到嘴里细细吮了一遍,哑声道:“不闹了,继续说正事,嗯?”
“好嘛好嘛。”南浔规规矩矩地收回手,窝在他怀里,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道:“小哥哥肯定想问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是谁吧?那人又为何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小哥哥可知,魔教七护法中巫仓不仅擅用毒,一手针灸也厉害得很,他用针灸之术和割肉之法将一个婢女的容貌变成了我的样子。所以那夜陪着他做羞羞事的不是我,而是那个跟我长得一样的婢女。”
黎风听到这话,眼里不禁划过一丝懊悔之色。
长期的针灸确实能潜移默化地改变人的穴位,进而影响相貌,只是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红衣也曾解释过那次的人并不是她,可是他总觉得眼见为实,所以从来不相信她。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和耳朵听到的未必就是真的,是他太偏激了。
“衣衣,对不起……”黎风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
南浔轻笑着推他,“别,别,都说了脖子会痒。”
“小哥哥,我并未真的怪你,你会生气说明你在乎我。不过小哥哥真是笨,我居然喜欢上小哥哥这样的笨蛋,但是呢,你笨点儿也好,本姑娘冰雪聪明,与你正好互补。”南浔极其自恋地道。
黎风薄唇微微勾起,顺着她的话点头道:“对,我很笨,不及衣衣你冰雪聪明。”
“那小哥哥喜欢如此冰雪聪明的我吗?”
“……喜欢,喜欢得紧。”
南浔坏心眼地冲他挑眉,“真的吗?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在美男宫的时候我可是一点儿苗头都没看出来呢。”
黎风的脸微微一红,呐呐道:“我也不清楚,那个时候你老在我跟前晃,我便是不想看你都不行,之后你飞上屋顶,却总是目不转睛地偷偷盯着我,那目光让人有些吃不消……时间一久,我就……总之,我想每日都看到你。”
南浔轻哼一声,“我才不信呢。小哥哥若那时便对我上心了,为何走得那般决绝?居然把我美男宫烧了,还有那么多草药,那可都是我辛辛苦苦收集来的,你竟也一块烧了,真是好狠的心。”
“我……衣衣,我那个时候气狠了,我亲眼看到那巫仓跟你……跟那个长得像你的女人在床上交缠,她沉沦于欲望的表情让我联想到很多事情,我以为那美男宫到处都有你跟男人欢好的痕迹,火气大得很,所以就……”
黎风越说越觉得惭愧。他怎能将衣衣想成那样的女人……
南浔睨着他,娇嗔地道:“那女人除了一张脸跟我像得很,其他地方哪里像了?
她的腿儿有我这般修长笔直?胸有我这般饱满?还是那腰身有我这般纤细?你说啊,除了脸还有哪里像了?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黎风将她扭开的小脸掰了回来,二话不说便吻了上去,热情缠绵不已,恨不能将那粉嫩的唇和小舌都吞进肚里。
然后他含糊不清地回道:“衣衣,我没敢细看,我如果看到了,肯定就能认出来那不是你了……你就原谅我吧……”
他边吻边揉上她身上的肌肤,每一寸都不放过。
“色胚,摸哪儿呢?”
男人声音嘶哑地道:“我想勾画你身上的每一处弧度,记住每一寸的触感,这样,以后我就再也不会认错了……”
“可惜只能光摸摸亲亲,啥都不能做,唉……”
女人遗憾的语气让黎风瞬间血脉喷张,难耐不已。
幸亏某人习医,几针扎入小腹,那几乎要沸腾爆炸的感觉才舒缓了一些。
“衣衣,你真是个妖精。”黎风叹道。
南浔咯咯笑道:“对呀,我就是个妖精,但我是个只想把你榨干的妖精。”
黎风猛地喘了一口气,沉声道:“衣衣,我们成亲吧。”
南浔立马道:“那倒是快成啊!”
但她刚刚说完便蔫吧下来,有些担忧地道:“小哥哥,青云派掌门和长老,还有你的那些师兄弟们,他们不会同意吧?”
黎风闻言,长眉不解地微微一拧,“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为何要征得他们的同意?”
南浔在心里大笑,好可爱好萌的小哥哥。
“如果所有人都反对我们,那说明我们的结合是不被人祝福的,这样也没关系吗?小哥哥。”南浔明亮的眼看着他,笑问。
黎风义正言辞地道:“为何一定要得到别人的祝福?我们自己高兴就好。”
南浔咯咯笑了起来,连连点头,“小哥哥说得对极了,我们自己高兴就好,反正又不会妨碍到别人。”
“那……如果青云派掌门和长老们极力阻止我们成亲,甚至动用武力,你又要怎么办?我不想让小哥哥为难。”
黎风用宠溺又无奈的眼神看她,“衣衣为何要想这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掌门和长老们痛恨魔教多年,尤其怨恨你这个掳走许多弟子的魔教妖女,我既然知道他们这么恨你,又怎么可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成亲的事情?”
南浔微微讶异,瞪圆了眼,听黎风云淡风轻地继续道:“当年我拜入青云派只是为了学习青云派的上乘医术,可是后来才知,需得十年以上弟子才有机会接触青云派上乘医术,而几位长老的医术还不及我,那上乘医术不过尔尔。
这些年我都呆腻味了,本就有了要离开的打算。”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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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勾了,就要负责
南浔本以为黎风对青云派的感情无比浓厚,所以还挺担心的,哪料……
黎风:“虽然医术没学到什么,但这青云派的剑术倒是不错,我学了个八九成,并且还自创了一套剑法。”
听说黎风剑术极差的南浔:……
“小哥哥,那我怎的从未见你使剑?”南浔好奇地问。
黎风总是背负一柄宝剑,但南浔从未见他拔出过那剑,于是理所当然地以为那把剑只是装逼用的。
黎风微微拢眉,似有些苦恼地道:“若是让掌门和长老们发现我剑术好,肯定要督促我练剑了,但剑术这东西,有时候练得多了反而太死板,见招拆招才是上上之法。何况与剑术相比,我更喜欢医术。”
微顿,又道:“而与医术比,我更喜欢毒术。当年进入青云派也是因为我正统医术比较欠缺。”
南浔星星眼看他,一脸崇拜地道:“小哥哥,你好厉害啊。”
黎风对上女人因为崇拜而变得格外炙热的眼神,心里便跟有人拿了根羽毛在搔他似的,瘙痒得很。
一想着这个女人很快就是自己的了,他便无限欢喜。
黎风轻咳一声,继续道:“我本想自逐出师门的,但是掌门和几位长老肯定不会放人,所以我打算直接找个借口不辞而别。”
“呃……小哥哥会舍不得吗?毕竟你在这青云派呆了多年,大家也都对你不错。”南浔道。
第一次她要掳人的时候,那位青云派长老和那几个师兄可都对黎风护得很,想必都是很喜欢他的。
黎风却淡淡道:“若我只是一个资质平平的普通弟子,还会有现在的待遇?衣衣,不管在哪儿,都是强者为尊,弱者是没人理会的。
不过,我在青云派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日后我会将一些自己研制出的灵丹妙药配方送给青云派,或者我自创几套更厉害的剑法送他们,也算是偿还这几年的养育之恩。”
南浔听到这话,看着黎风的眼神已经不只是崇拜了。
卧槽,她觉得她家小哥哥太牛逼了,浑身都在闪着金光似的。
自己研制牛逼哄哄的灵丹妙药!自创牛逼哄哄的剑法!
接着,她还听到黎风头头是道地分析:“你那魔教倒是个不错的避风港,只是近两年八大门派已经有了选举武林盟主的打算,到时候武林盟主一出,为了立威,第一件事便是除去魔教,所以那魔教你也不要呆了,危险得很。”
南浔乖乖点头,“好哒,都听小哥哥的。只是那飞霞宫还有我不少东西,我恐怕得回去一趟。”
黎风轻捻她的发丝,柔声道:“我随你一起回去取。”
“那我们以后去哪儿?”南浔迫不及待地问。
黎风嘴角微微一弯,“你在江湖上仇家不少,我们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归隐,日后再不管这风雨飘摇的江湖。”
说着,他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一双漆黑清澈的眼直直地盯着南浔,有些忧心地问道:“衣衣,你会舍不得外面的花花世界吗?你那么喜欢收集美男,可以后却只能对着我这一张脸,衣衣,你会不会看腻?”
南浔看到他那对幽深不见底的眸子,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笑呵呵地道:“小哥哥,你说啥呢,你长得这么俊,俊得我都不想多看别的男人一眼,我怎么会看腻呢?”
黎风满意地叹了一声,忍不住又捧着她的脸蛋亲吻了起来,直把她亲得小脸儿白里透红几乎喘不过气来才作罢。
南浔心里刚松了口气,那还在舔吻她唇瓣的男人便悠悠地道了一句,“衣衣,如果有一天我从你的眼里看到了一丝腻味,为了你好,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好不好?”
他说这话时表情无比温柔,是南浔从未从他脸上看到过的温柔,可这话就不怎么温柔了。
南浔觉得小哥哥已经完全变态了,而她居然爱着这样一个变态。
唉,这真是一件让人甜蜜又烦恼的事情。
“小哥哥,你忒坏了,你怎的不挖自己的眼睛啊?你把你的挖了,你就不会看到你不想看到的了,是不?”南浔轻巧地回应道,还因为自己想出了这样一个答案而沾沾自喜,小嘴儿弯起来的弧度透着几分张扬的得意。
黎风本来刚说完那话便后悔了,怕自己的心魔吓到这个好不容易被他拥入怀中的女人,哪料对方却是这样的反应。
他真的好喜欢这个女人,好想将她绑在自己的身边,叫她不管在何时何地都只能看着他。
她的笑容只能自己看到,她的身体只能自己抚摸。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知道她的第一次还在,他可以完完整整地拥有她,心里便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感。
“衣衣,我好喜欢你,好喜欢……”
他不停地啜吻她的眼、鼻和小嘴儿,含糊不清地道:“以后不要离开我了,知道吗,你要是腻了逃了,我就把你抓回来锁在屋子里……你也只能看我一个人,你要是敢看别的男人,我不挖你的眼睛,你的眼睛这么漂亮,我舍不得,我会把那男人杀了,把他的脑袋割了放在你眼前,让你看个够,直到看腻为止……”
南浔心里一阵恶寒,忍不住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找准他乱蹭的薄唇,迎上去,给了他一个绵长热烈的吻,激烈得让他不能再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末了,她在那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娇笑道:“笨蛋,你若是娶了我,以后我就是你的妻了,哪里还会看别的男人,倒是小哥哥,你长得这般英俊,可别哪一天就被别的小妖精勾走了魂儿。”
黎风狠狠舔吮她粉嫩的唇,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吮进嘴里去,然后喘息着道:“我只见过你这只小妖精,我的魂儿早就被你勾走了,衣衣,勾走了就要负责,知道吗?”
南浔忍俊不禁,当着他的面儿伸出舌尖舔了舔他刚刚吮过的地方,真个如吸人精魂的妖精,娇声道:“等我们成了亲,我再对你好、好负责。好不好呀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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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衣衣,你要乖乖的
“……好。”黎风轻声应道,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
两人耳鬓厮磨许久,直到南浔撑不住了慢慢阖上了眼。
若不是为了哄黎风,她或许早就睡成猪样儿了。
黎风没有睡,他现在激动兴奋得很,又哪里睡得着。
男人用目光描摹着这个女人的面容,细致地描过每一处。
几番下来,他竟觉得,还是睁眼的她好看,他喜欢她眼里的光彩,喜欢她说话时神采飞扬的样子。
他喜欢动的红衣。如这般安静睡着的她也很美好,却总觉得少些什么。
黎风一直看着怀里的女子,越看越欢喜,等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想:这不是梦,这个坏女人就在他怀里,任他肆意抚摸亲吻,乖巧得很……
这是黎风第一次睡得这么沉稳,等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唰一下睁开了眼。
男人立马环顾四周,却没有捕捉到那抹红影。
若不是被褥上还残留着她的香味儿,黎风都要以为昨晚上的一切都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或只是春梦一场。
黎风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脸色无比暗沉。
走了吗?
那昨晚上的一切又算什么?
就在此时,吱呀一声,房屋的门被打开了,然后又飞快地轻轻阖了起来。
南浔嘴里正咬着一个白嫩大馒头,手上还捏着两个。
见黎风醒了,她眨眨眼,忙将手里的馒头放在了桌上,然后抱着手里那个先啃了起来。
“衣衣,你……”黎风心头骤然一松,脸上阴郁全消,随即却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南浔一边咬着馒头一边解释道:“对不住啊小哥哥,我实在饿得慌,所以趁着天还没亮的时候我摸到青云派的大厨房里偷了三个馒头。”
黎风没想到她还会露出这种娇憨的模样,心里喜欢得很,“是我忘了,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衣衣,你想吃什么?等会儿我多打点饭菜回来。”
这么大的门派,弟子们吃的都是大锅饭,黎风也不例外。
南浔眼珠子动了动,笑吟吟地问:“我想吃野味,有吗?”
黎风无奈一笑,“好,我去后山打些野味来。”
大厨房也是可以开小灶的,一些贪吃的弟子时常会偷偷去后山打些野味,然后让大厨房的厨子帮忙烧制,前提是给点儿好处。
“衣衣,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乱跑,免得被别人发现。”黎风叮嘱道。
因为大家都知道黎风清冷的性子,所以他这小院平时很少有人光顾,只有几位长老偶尔有事找他,便让弟子前来传唤一声。不过,但小心些总没错。
南浔点头,笑应道:“我知道,方才实在是饿狠了,又见你睡得那么香,所以没忍心叫你。”
本是寻常的话,黎风听后却悄悄红了耳根。
他伸出食指在她脸蛋上轻轻勾了一下,低声道:“我很快就回来,你要乖乖的。”
南浔轻笑,“知道了,我就呆在屋里哪儿也不去,等你送美味来。”
虽然两人已经计划好要归隐了,但黎风毕竟刚回来,如果马上离开难免引人怀疑,以防万一,黎风打算过个三五天再找由头下山。
而这一次,下山之后便再不回来了。
黎风在后山走了一遭,看到一只野山鸡后,直接拔出背后的剑咻一下刺了过去。
一招毙命。
若是旁人看了定要吃一大惊。
所以在注意到身后有人的时候,黎风猛地调头看去。
叶晨被那凌厉的一眼唬得一愣,随即笑嘻嘻地跑过去搂他的肩膀,“好啊小师弟,你居然也学那些馋鬼偷偷打野味了,你说,我要是跟其他师兄弟说了,他们信不?”
虽然黎风之后又有许多新入门的弟子,但叶晨叫惯了,就喜欢叫他小师弟。
这东西是要拿去大厨房烹饪的,黎风没想着瞒他,只淡淡道:“保密,肉分你三分之一。”
叶晨自是连连答应,高兴得口水都要流了。
黎风用一瓶药丸收买了大厨,那大厨乐颠颠地接过东西,立马去干活了。
叶晨知道那瓶药丸珍贵得很,乃大补之物,心里纳罕不已,道这小师弟竟也是个馋猫,为了野味儿出手如此大方。
等那野山鸡炖好,黎风直接将自己的那份端走了,还不忘提醒叶晨,“叶师兄,记得去隐蔽的地方吃,免得被其他师兄弟发现。”
叶晨一听这话更是什么疑虑都没有了。
小屋中,南浔只啃了几个馒头,嘴里寡淡得很,此时闻到鸡汤味儿,馋得不行,立马朝进屋的黎风扑了过去。
先抱住黎风啃了几口,她才接过鸡汤大口喝起来。
“小哥哥,你怎么不吃?”南浔直接上手啃鸡骨头,边啃边问他。
黎风淡笑道:“我不喜欢吃肉,这些都是给你的。”
南浔目光一闪,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问道:“黎风小哥哥,你真的不喜欢吃肉吗?”
“真的。”黎风微顿,然后点头。
南浔哈哈哈笑了起来,黎风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好呆萌。
黎风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觉得她这般肆意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比她那种专门逗弄他时媚媚娇笑的样子还要好看。
黎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知想到什么,忽道:“衣衣,我出去一趟。”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套青云派的统一青色长袍。
南浔展开看了看,尺寸还挺合适的,应该是门派专门给女弟子们准备的。
“这一件是新的,无人穿过,你这身红裙太惹眼了,还是小心一些为上。”黎风道。
南浔冲他笑了笑:“还是小哥哥想得周到。”
说着,她直接将人推出了屋外。
黎风背对着屋门站立,不多时他便听到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摩擦之声,不知想起什么,脸突然就红了,然后变得滚烫滚烫的。
忽而,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黎风回头看去,这一看便看痴了。
他以前的脑中只有红衣娇艳似火的模样,不曾想到那娇艳勾人的妖精一下变得良家妇女起来,竟更让人移不开眼了。
一身青衣穿在她身上,似乎遮住了所有,又好似什么都没遮住,只一根腰带便将她那窈窕的身子箍显了出来,衬得腰肢愈发纤细,身子也愈发的……前凸后翘。
一头墨发披下,如上好的黑丝绸般,透着让人着迷的光泽。
然后,她站在门口,脸上那天生的媚意也敛去了许多,只剩下仿佛不谙世事般的嫣然浅笑,眸子也明亮得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黎风师兄,我不会束发,你来帮我可好?”女子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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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黎风呢,他在哪儿
黎风怔愣地看了她片刻,目光一动,嘴角微微掀了掀,低低应了一声,“……都依你。”
屋中也没有什么铜镜,黎风便让她坐在桌边,一手捧着那如丝绸般的墨发,一手执着木梳,一梳到底。
看着那乌黑顺滑的发丝,他忍不住捻起一根,放在鼻尖嗅了嗅。
南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的头发可没有体香,你闻得这么陶醉做什么?”
就算背对着黎风,她也能想象出黎风轻阖上双眼的模样,呆萌又性感。
“衣衣,我只会束男子发髻,你介意吗?”黎风顺着发丝滑到她耳边,亲了亲她的耳垂。
南浔轻笑一声,“便是梳了男子发髻,我这身材也不会被当成男子吧?”
“……那倒是。”黎风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某处。
南浔好似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戏谑道:“小哥哥,你是不是脸红了?”
黎风:……
“哈哈哈……小哥哥,你怎么这么爱脸红,你这样我以后都不敢调戏你了。”南浔大笑。
黎风掐了掐她的小脸儿,轻斥一句,“小声些,会被人听到。”
等到发髻束好,南浔连忙伸手摸了摸,不禁赞道:“黎风,你束的发髻真好,以后你天天给我束发吧。”
黎风听到她这么简单爽利地唤出自己的名字,有片刻的失神,只觉得胸口满满胀胀的。
“你是女子,怎能日日束这种男子发髻?”黎风道。
“我不管,我就要你束。”
黎风无奈轻笑一声,“那以后我学着束女子发髻。”
两人就这般腻歪了四天,除了中途黎风被掌门和几位长老叫去过两次,他一直呆在自己的小院,鲜少离开。
第五天的时候,黎风终于找到机会再次下山。
他下山寻药已是常事,掌门和几位长老,尤其是医派长老对他十分纵容,加上他有许多傍身的奇怪药粉,连几位长老都中过他的招,所以长老们对他一个人下山倒也放心。
“衣衣,你趁着天未亮先行下山,我很快就与你汇合。”黎风道,一边往她身上涂抹药粉,一边叮嘱道:“出去之后直接往东南方向走,那边都是普通弟子,就算遇上了,凭你的武功也能轻易逃脱。”
南浔道:“放心,我来的时候便将路线打探清楚了,知道怎么离开。”
而且她现在穿着青云派弟子服饰,离开这里便更容易了。
“衣衣,东西你不用拿了,我帮你带下山。”黎风道,已经自顾自将南浔那身换下的红衣叠好放入了包裹里。
南浔看他低头认真收拾东西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上狠狠啵了一口,“黎风,山下见!”
说完便跟只小老鼠似的溜走了。
黎风伸手摸着自己还残留着余温的嘴唇,沉沉笑了一声。
南浔凭着自己碉堡的武功一路畅通无阻地离开了青云山,然后一路往山下而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还处于沉睡种的门派,狐疑地蹙了蹙眉。
来的时候,她在路上也遇到了不少青云派弟子,前几天偷馒头的时候也是,怎的今日一个弟子都没遇到?
直觉告诉南浔,这种现象十分不妙。
她时刻警惕着周围,如此过了一个时辰,天已经微微亮。
南浔望向那山路之上,眉头皱得愈紧。直到她看到远处那一抹熟悉的青影,一颗提起的心才骤然放下。
只是,等到那抹青影离她越来越近,南浔却是目光一凌。
……不是黎风。
虽然身形很像,但不是。
南浔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她想知道黎风去哪儿了。
“黎风……”南浔装作不知,朝他迎了过去。
那人直接一剑朝她刺来,这一剑竟是动用了杀招。
南浔避开,再抬头看去的时候,这人身后竟冲下一批青云派弟子,为首之人正是青云派掌门及诸位长老,而这人摘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是一张陌生的脸。
众青云派弟子很快将南浔团团围了起来。
南浔目光微动,冷声道:“黎风呢?”
那为首的青云派掌门和诸位长老一听这两字,脸色都不甚好看。
“你这魔教派来的妖女,擅闯我青云派不说,竟还想诱拐我青云派弟子!”那中年模样的掌门喝道。
如今南浔一身青衣打扮,只见模样娇艳绝色,不见以往那妖娆之气,掌门和数位长老只以为这是魔教派来专门勾引黎风的普通妖女,一时竟不知她就是红衣罗刹。
倒是那群围上来的弟子中,不知谁吃惊地低喃一声,“……红衣?”
南浔扫了那人一眼,见他模样英俊,正痴痴望着自己,又听到旁人唤他姜师兄,立马就知道这人的身份了。
是那个叫姜芜的傻叉。
众人听到红衣两个字当场色变。
“竟是魔教的红衣罗刹!如此,今日便更不能放你这妖女走了!”掌门大喝道。
“你这淫荡妖女!祸害了我徒儿姜芜不说,如今又来祸害黎风这棵好苗子,实在可恨!”某位长老怒极大骂。
南浔冷眼看着他们,“你且去问问那些被我掳去的青云派弟子,我可曾碰过他们?我虽为魔教护法,行事放荡不羁,但你们也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身上扣,掌门和诸位长老不觉得无耻吗?”
一位长老朝她的方向啐了一口,“事到如今还狡辩,你若没对姜芜做什么,他能变成如此痴儿?”
姜芜被说得羞愧低头,但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师父,一切皆是我自愿。”
“你住嘴!”那长老大喝道。
南浔不想听他们在这里废话连篇,直接问道:“黎风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掌门冷哼道:“他心性不定,才被你用狐媚手段勾引,老夫一番训斥后便如醍醐灌顶,发誓以后再不会见你。”
南浔嗤了一声,“你个老匹夫,说谎也不脸红么?我俩正是浓情蜜意之时,他断不会说出这种话。”
“我呸,不知廉耻的淫荡妖女!这几日我便察觉到黎风不对劲儿,你从实招来,这几日你是不是就在黎风的小院中,勾着他与你行苟且之事?”一位长老抢话道,一副恨极了她的模样。
南浔冷眼看他,什么正派长老,说的话实在是难听。
不过他既然口口声声叫她淫荡妖女,那她就妖给这老匹夫看。
南浔忽而娇笑起来,回道:“这位长老何必明知故问,这几日我和黎风日夜痴缠床榻,他真是恨不得死在我身上才好呢,你说,这种床笫之事我又如何强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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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帅毙了,我的大英雄
那长老闻言羞怒不已,身后一群年轻弟子更是从这么一句话中联想到许多旖旎淫靡的画面。
想不到这黎风平儿看着清心寡欲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在床笫之欢上竟、竟如此孟浪!不过眼前这妖女确实是个尤物,有着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之发疯的资本。
“你这妖女羞要胡说!我黎师兄这般玉树兰芝丰神俊朗的人由不得你如此诋毁!”一个娇俏的女弟子大声怒斥道。
南浔睨向她,笑道:“你这小丫头心生嫉妒了?你羡慕我跟你的黎师兄做了你在梦里才敢想的事儿?不仅如此,我还让他为我神魂颠倒。你嫉妒得发狂,我说的对吗?”
那娇俏的女弟子双眼充血,若不是旁边有弟子拽着她,恐怕已经冲过去拿剑戳死南浔了。
“你这不知廉耻的贱人!淫娃荡妇!黎风师兄绝不可能跟你这种贱人厮混在一起!”许是南浔的话刺激到了这女弟子,她竟不顾形象地大骂起来。
南浔却哂笑一声,不再看她有些扭曲的面容,冷淡的目光自其他人身上掠过,“人人心中都有欲望,不知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为何全要憋着,修身养性并不是清心寡欲,男女之事也并不可耻,你们的理解如此狭隘,也难怪在剑术上没有什么造诣。”
“你!”几位长老被气得不轻。
这是青云派师祖传下来的东西,容不得一个魔教妖女在这儿说三道四!
南浔却还没有看够他们生气的嘴脸,笑吟吟地继续道:“我和贵派弟子黎风两厢情愿,很快便要结为夫妻了,掌门和几位长老身为黎风的‘家人’,是不是应该给黎风准备点儿丰厚聘礼,也好来我魔教提亲呐?”
“口无遮拦的妖女!看我不杀了你!”长老中那气急败坏的一位再也忍不住,一把抽出宝剑,率先朝她攻了过去。
“你这妖女本就与我青云派结怨至深,如今你自动送上门,便不要怪我青云派以多欺少!”掌门撂下一句后,和身旁那长老一起加入战局。
几人缠斗在一起,战况激烈无比。
南浔没了武器,落得下风,很快,她一把扯下腰间的腰带,直接充作了鞭子。
众青云派弟子不禁后退几步,看得吃惊无比。
这妖女看着年纪轻轻,竟能以一敌三,实在厉害!难怪是魔教的七护法之首。
“掌门师兄,我也来助你!”又两名长老加入进去。
南浔饶是武功厉害,也有些吃不消了。
“几位师兄且小心,这妖女身上恐怕抹了药粉,万不要碰到她!”一位医派长老提醒道。
多亏这位医派长老提醒,南浔才想起她怀里还有好几瓶黎风塞给她的药粉。
她腾出一手,直接从怀里掏出瓶子,也不管是什么,咬开瓶塞后,统统朝几人脸上撒去。
吸了那药粉的两位长老顿时没了内力,还有一个竟直接昏厥了过去。
好在那青云派掌门和剩下一位长老反应迅速,闭气后立马闪身躲开,这才避开了。
而南浔被几人紧密围攻,方才腾出一手掏东西的时候,竟被那青云派长老逮到空隙一剑刺穿了胳膊,疼得她龇牙咧嘴。
医派几位长老见到那些药粉后大惊失色,一人惊呼出声:“锁功散、僵尸粉,还有一步倒!”
“黎风他竟将如此珍贵之物赠与了这妖女!”
那能直接封住武林高手内力的锁功散是黎风和两个医派长老一起研制出来的,花费了不少珍贵药材,投注在里面的心血也不少。僵尸粉则是黎风自己研制出来的,而那一步倒却是青云派上乘迷药,也不知黎风是什么时候知道了炼制秘方。
南浔一手拿着作为武器的腰带,一手软软垂着,那被剑戳穿的血洞正往外汩汩流着血,这青衣颜色本就淡,此时沾染了那鲜血,看起来颇为骇人。
南浔被黎风塞了许多瓶瓶罐罐,竟全是防身用的,没有止血药。
那些药粉刚才被她一鼓作气撒完了,如今已经占不到上风,所以她提了提气,转身就要飞走,打算从长计议。
只是她刚刚欲走,却在瞄到什么后,身形陡然一顿,抬头望向了前方的山路。
远处的石阶上,一抹青影缀于其上。
那青影步伐看似缓慢从容,却在迈出一步后眨眼间便抵达了十数步之外。
不多时,掌门和众长老身后传来重物接连倒地的声音。
几人回头看去,却见围在他们身后蓄势待发的青云派弟子们很多昏倒在了地上。
悄无声息!
若非姜芜事先察觉不对,让众人捂住口鼻,恐怕这剩下的十几名弟子和长老皆要晕倒过去。
自他们身后,面色冷厉的男子手中握着一个小小的香炉,正信步走来。
那香炉里面不知燃烧着什么东西,无色无味,而他直接越过神色震惊的掌门和诸长老,一步迈出十数米,眨眼间便到了南浔身前。
他的脸色实在可怕,目光死死盯着女子那只流血的胳膊,声音轻淡地问了句,“是谁伤了她?”
“是老夫,黎风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这妖女活该被……啊——”
那出声的长老竟被黎风一剑刺穿了左臂,跟那妖女一模一样的位置。
几位长老甚至没有看清黎风是什么时候出剑的,那动作太快了!
掌门怒极,“黎风!你、你胆敢为了一个魔教妖女重伤长老!”
那受伤的长老脸色青白地道:“掌门师兄,这一剑劲道十足,黎风的内力恐怕比我等还要深厚!”
这话一出,掌门和几位长老大惊失色。
他们难以置信地盯着那表情黑沉的男子,心神俱震。
莫非黎风是魔教安插在他们青云派的棋子?他是魔教之人?
不过转眼间,青云派掌门和诸位长老最看重的弟子就变成了魔教细作,这个颠覆性的认知让人他们气得差点儿喷出一口心头血。
黎风面色沉沉地替南浔的胳膊止了血,然后将方才那把沾过血的宝剑收了回来,竟连上面的血渍也未擦拭,就这般随意往后一扔,铮的一声,长剑稳稳落入剑鞘中,分毫不差。
“掌门和诸位长老多虑了,我并非什么魔教细作。”黎风瞥向那位长老,眼里还有未退的狠意,语气却风淡云轻,“方才对长老不敬只是因为他伤了我未过门的妻子。”
未过门妻子南浔悄直勾勾看着她的男人,双目亮如星辰。
黎风简直就是脚踏七彩云的盖世大英雄,帅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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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了断,青云五式被化解
掌门气得浑身发抖。
他最看重的一位弟子如今为了一个魔教妖女竟用这种口气跟门派里的长辈说话,甚至重伤长老!
不,这个人内力深厚,当年也不知用什么法子蒙骗过关,竟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他从一开始进入青云派便不怀好意。
“如果今日不是为了护着这妖女,你还想欺骗我们到何时?怪只怪我们当年粗心大意,竟让你这个心怀不轨之人混入青云派,还对你如此看重!”
黎风淡淡道:“感谢掌门和诸位长老这几年的养教之恩,我本想今日带红衣静静离开,这段师门情谊我也会一直铭记在心,可眼下看来,掌门和几位长老已经不信我了。”
微顿,他表情愈发风淡云轻,“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自请逐出师门。”
“不用你说,我肯定逐你出师门!”掌门怒道,然后面对几位长老和十数个并未昏迷的弟子,高声宣布道:“从今日后,黎风被我逐出师门,再不是我青云派弟子!”
言毕,他狠狠瞪向黎风,“别以为逐你出师门就算了结,你这逆徒在我青云派潜伏五年,窃取了我门内不少武功心法和上乘医术,老夫今日绝不能让你和这妖女一走了之!”
黎风扫他一眼,偏头看向身侧的女子,不料一下对上那双晶光闪闪的眼睛,便蓦地一怔。
随即,他摸上南浔的头,轻轻揉了揉,温声道:“衣衣,你在一边等着,我很快就带你走。”
南浔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乖乖点了点头。
黎风看到她这副样子,心口忽地一热,大掌猛地箍住她后脑勺,竟不顾在场有这么多人,直接裹住女子的粉嫩唇瓣,重重地来回吮了几口。
众人狠狠倒吸一口气。
尤其是之前那位大骂南浔的娇俏女弟子,简直要哭出来了。
在她心中清心寡欲清俊如竹的黎风师弟竟变成这样了,堕落了,他堕落了!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妖女害的。
她恨这个妖女!
姜芜也是一脸复杂地看着这对男女。
抛开身份不说,这两人站在一起真是无比登对。一个是他痴恋多年的女人,一个是他门中师弟。这个师弟曾义正言辞地劝说他不要深陷泥潭,他对他心存感激。可如今他走出来了,他却陷进去了,陷得比他还要深。
南浔轻轻推了推黎风。
黎风离开她的唇,带出一根暧昧的银丝,他伸出大拇指在她晶莹沾了水泽的唇上抹了抹。
掌门和几位长老已经被他挑衅一样的行为给激怒了。
“逆徒!逆徒!”
黎风不是挑衅,只是情不自禁,他走到掌门跟前,正色道:“既然掌门想在今日做个了断,那便来吧。”
微顿,他淡淡道:“非是我小瞧青云派,这青云派实在没什么东西好窃取的,我拜入青云派之前便精通医术毒术,本是奔着上乘医术而来,却不想什么都没学到,青云派的剑术倒是尚可,我琢磨了两三年才想出了化解之法。”
黎风这话一出,一位长老喝道:“大言不惭!我青云派剑术之精妙,岂是你能化解的?”
黎风废话不多说,直接看向掌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掌门,请出剑吧。”
不说掌门,其他几位长老,还有那零零散散十数个没有晕倒的青云派弟子听到这句话后,全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他。
姜芜毕竟受过黎风的点拨之恩,便好心提醒一句:“黎师弟休要意气用事,你这岂非自寻死路?”
掌门却已经气得胡须颤动,“逆徒,看我不打死你!”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掌门提剑朝黎风袭去的时候,黎风咻一下拔出了背后的宝剑,轻巧地挡住了掌门这一招攻势。
掌门双手威震,他心中一惊,再不敢轻敌,直接使出了青云派上乘剑法——青云五式。
这青云五式乃是青云派历代掌门才能有幸学到的上乘剑法,青云派当年正是凭借这套剑法跻身八大门派。
那剑身快如疾风,普通弟子已看不真切,但此时他们各个激动不已。
掌门很少使出这青云五式,所以他们平时根本见识不到这剑法有多厉害,如今竟沾了黎风的光,有幸一睹。
所有人都以为掌门这青云五式一出,黎风非死即伤,心中还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毕竟小师弟同他们共处了五年之久,哪怕这近三年他对人愈发淡漠。
然而下一瞬众人便呆若木鸡,全都瞪大了眼张大了嘴。
黎风手中长剑舞得更快,银色长剑在他手中被舞出了剑花,如同几道白色闪电,看得人眼花缭乱。
掌门的青云五式从第一式到第四式竟被黎风一一化解!
在掌门那不太熟练的第五式还没打出来之前,众人便听到了铮铮几声。
等两人的招式慢下来令众人得以看清之时,掌门手中的宝剑已经被黎风打飞了。
……打飞了。
那剑身牢牢地插入了旁边的地面之中,还嗡嗡晃荡了几下。
掌门正失神地看着自己还有些发抖的手。
周围瞬间静了。
所有的弟子大气不敢喘一下,就连几位长老也是如此。
虽然青云派在八大门派中只排倒数第二,但好歹跻身了八大门派,他们青云派最引以为傲的青云五式,竟被黎风这般轻易化解了?
天啊……太不可思议了!
若人人都能轻易化解这青云五式,日后青云派在江湖上哪里还有立足之地?这化解招式万不能被流传出去!
在轻松击败青云派掌门之后,黎风淡淡道:“接下来我送掌门一套剑法,乃我自己悟出来的,算是回报掌门和诸位长老五年的教养之恩,掌门且看好。”
说完,他直接挽剑在原地舞了起来。
那一套剑法果真精妙绝伦,几位剑派长老全都双眼发直地盯着,而其他弟子则只看到一片银色的剑花,什么都看不清楚。
一套剑法舞毕,黎风将剑收回,再不看身后众人一眼,径直朝南浔走去,在她发亮的目光中,猛地将人打横抱起。
“喂喂,黎风,我是胳膊受伤,不是腿受伤,不用你抱……”女子连忙道。
男人轻笑:“我知道,只是不想你太劳累……”
青云派各长老及弟子眼睁睁看着那人抱着红衣罗刹走远,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
众人神色复杂。
他们知道,黎风师弟,他们青云派的小师弟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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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原来,你早就是小色胚
林间小道上。
“黎风,你放我下来吧,抱着我走这么久累不累啊?”南浔笑问,双手倒是十分自觉地搂着黎风的脖子,一丝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她当黎风抱着她走一会会就行了,没想到他抱着她走了快两个时辰了。
好歹有点儿重量吧,怎么这人抱着她走了这么久,一颗汗都没有?
黎风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嘴角微微勾了勾,“衣衣,我现在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你若是不让我抱你,我就用别的法子发泄。”
南浔好奇地问:“什么法子?”
黎风嘴角那一丝弧度勾得更高了,回道:“吻你,吻遍你的全身。”
南浔:……
南浔已经打算闭嘴不问了,哪料黎风却没想着终结这个话题,兴致高昂地继续道:“衣衣,以后我教你一套闭息换气法,这样我们亲吻多久都没问题,我不用担心你喘不过气了。”
微顿,“还有你的身子,我会让你药浴数日,给你好好调理调理,改善你的体质。”
南浔听到这儿,不禁道:“我身体很好啊,没什么毛病。”
然后她就见黎风顶着一副禁欲的表情解释道:“衣衣的身子自然没什么问题,但我想增强你某方面的承受力,这样我们就会有一个完美的洞房花烛夜,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延长洞房花烛夜。”
南浔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但她现在是妖女啊,妖女在这种问题上怎么能退缩呢。
于是,南浔娇笑起来,朝他抛了个媚眼,“那你想要延迟多久呢?整整一夜够不够?你就真不怕被我这个妖女榨干?我可是个妖精哦。”
黎风眉头微拢,认真地道:“只是一夜的话,我又何至于要给你改善体质?”
南浔嘴角一抽,听他一本正经地嘀咕:“怎么也得七天七夜吧。”
南浔一副见鬼的表情看他,“会死人的黎风,你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我可不想刚刚成亲,就发现自己丈夫死在了我身上,精尽而亡这种死法真的很丢人,啊!”
她的腿窝被人掐了一把,黎风的脸色已经变得乌云密布。
他的嘴角忽地勾起一抹让南浔心惊胆战的笑,透着一丝诡谲。
“衣衣,我倒是想死在你身上,所以,为了这个目标,到时候你可要加把劲儿啊。”
南浔:……
她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男人都是小气鬼,最不喜欢别人质疑那方面的能力,虽然她认定黎风看了那民间话本子,还信了那话本子的话。
说到这话本子,南浔无聊的时候让红琴给她买过一些,不想红琴那丫头居然把关于她的香艳话本子也买来了,还买了一大堆。
当时,红书给她念了一段描写最孟浪的话,什么红衣罗刹夜御数男,在生生榨干了九九八十一个男人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极品美男,此人可一夜七次,可连续七天七夜,成了红衣罗刹最爱的宠物,后来两人日日厮混,声儿太大了,影响到了魔教其他邻居,于是魔教七护法的巫仓就用剧毒毒死了这个极品宠男。
接着便是红衣大怒,找巫仓算账,不料巫仓哭唧唧地说他爱慕红衣已久,然后后面便牵扯出又一段爱恨情仇。
那笔者脑洞大开,笔下的人物十分鲜活,尤其是X描写简直让人如同身临其境,话本子在黑市上供不应求,据说红琴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买到的。
南浔表示,虽然话本子的人物描写十分鲜活,但那浪女绝对不是她啊不是她。
黎风抱着南浔,刚开始步履恣意悠闲,后来便越来越快,直接飞起来了。
因为速度过快,南浔耳畔的风呼呼地刮着,舒爽得很。
她似笑非笑地看他,“内力深厚?轻功比我还好?黎风我问你,第一次我要掳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跟我走?当真是因为我能给你无条件提供药材?”
黎风抿了抿嘴,道:“衣衣,运气飞的时候不太适合讲话,气息容易紊乱,我等会儿再回你的话可好?”
南浔勾勾嘴儿,“可以啊,你正好想一想怎么回答,我不催你,好好想。最好连你鬼面毒手的身份也好好想想怎么解释。”
黎风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衣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黎风目光一闪。
南浔一双美目懒洋洋地眯起,“我以为你能感觉到呢,我的表现难道不明显?
怎么样黎风,隔着一张面具听我的表白,心里是不是爽歪歪?还有那晚上,和我一起做的那个梦美吗?呵呵,梦里醉?你真把我当傻子啊?还是你觉得,我跟任何一个男人一夜风流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会找这男人算账?
黎风,若非知道是你,我早就一脚踹烂他下半身了,还能好声好气地跟他讲话?”
“衣衣,我……”
“嘘。”南浔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现在不要解释,不是说运气飞的时候不能说话吗?你慢慢想哦,一会儿再解释。”
中途休息的时候,黎风小心翼翼地将南浔抱到一边放好,然后从包裹里掏出一张大饼给她。
南浔摇摇头,“我不想吃。”
黎风看她一眼,捡了一堆柴过来,“衣衣,你先生火,我去去就来。”
黎风果真是去去就来,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拎了一只野山鸡,而且都处理过了 。
南浔嘴角微弯,道:“我没说自己想吃肉,你不用将就我的。”
黎风看着她,道:“是么,可是衣衣你看着我手里这野山鸡的时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南浔连忙用手擦嘴角,结果根本没看到口水。
被骗了。
黎风不禁沉沉笑了一声,“小笨蛋。”
饱食之后,南浔满足地睨他,哼了一声道:“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黎风摇摇头,似有些无奈,过了片刻他才道:“当初下山历练,我觉得甚是无趣,本就有跟师兄们分道扬镳的打算,恰好你出现了,又能给我想要的药材,所以我便随你去了。”
这是回答南浔之前的第一个问题。
南浔笑着挑挑眉,“就这样?我还以为你是觉得我好看,所以跟我走了。”
黎风的脸微微红了红,“现在觉得,何止好看,衣衣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不过初见之时,可能是年纪还小,所以我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唯一的印象就是你的……很大很挺,形状十分好看,皮肤也很光滑。”
南浔笑骂一句,“……小色胚,亏我那时候还以为你是个苦行僧呢,原来不知道偷偷看过我多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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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兴奋,心脏刺痛
“衣衣,我、我不是故意的……”
黎风低声道:“因为我知道冰肌玉肤粉,抹了那药粉的女子肌肤也不过如此,所以我怀疑你是不是也抹了什么药粉,这才多看了几眼。”
南浔心情颇好地睨他一眼,“欲盖弥彰,看了就是看了。”
黎风无话可说,只好转移话题道:“一开始对你没什么特别感觉,唯一的印象就是穿太少了,有一种很想脱了袍子裹在你身上的冲动。”
南浔:……
她还真是一点儿看不出来他有给她裹衣服的冲动。他一直都是目不斜视的样子,弄得她都开始怀疑自己魅力了。
黎风继续道:“后来去了美男宫,你总在我眼前晃,目光也火辣得很,于是我对你的印象便越来越深刻了。”
“衣衣。”黎风突然握紧了她的手,有些怕她生气般,把她的小手攥得紧紧的,“小茅屋的那一晚……我,我日思夜想,好不容易见到你,所以有些控制不住。我向你道歉可好?”
南浔白他一眼,控诉道:“亲亲摸摸就算了,你为什么咬我?”
黎风薄唇紧抿,一脸愧疚。
南浔哼哼道:“我整张皮都快被你咬下来了,真的很疼。我被你咬哭了,你就没听到吗?求你轻点儿,你却咬得更狠了。你说什么仇什么怨,你就这么恨我?”
“衣衣,我……我不想骗你,那个时候真的对你又爱又恨,有时候干脆想着掐死你算了,免得你总在我脑子里晃,可等到真见到你了,我又舍不得。
因为心里憋着一团火,所以那一晚就对你粗暴了些,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子里总闪过一个念头,就是将你真的一口口咬了吞进肚子里,这样你便永远离不开我了。”
男人说这话时,眼里闪烁着一阵极亮的光彩,真特么的像个……变、态。
南浔轻咳一声,“算了,梦里醉的事情就原谅你了,只是以后不准再咬得那么狠。”
再说下去可就不得了了。
黎风点头道:“衣衣,日后不会了,我会很轻很轻的。”
忽地,黎风右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目光暗沉中带了一丝隐晦的欣喜,或者说兴奋。
又来了,这种心脏微微刺痛的感觉又来了。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觉得难以置信,又兴奋得近似癫狂。
他曾说真心断肠丸有副作用,如果一方爱得比另一方少,便会承受噬心之痛。
衣衣服下真心断肠丸后没事,这真是老天给他的最好礼物,其实当初敢给她这两颗药丸,他就有应对的法子,就算衣衣不爱他,他也能将她体内的蛊给逼出来。
他怎么舍得她死呢,就算她不爱他,他也要她活着,将她牢牢地绑在自己身边。
可是衣衣没事,她真的爱他!
狂喜之后他又开始担心她会承受噬心之痛,他连缓解这种疼痛的药丸都备好了,因为他相信,这个女人就算爱他,也万万不及他对她的感情深厚。
所以,当他前几天第一次感受到这些许刺痛的时候,他震惊得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这种刺痛出现了许多次,黎风才终于确定,是真的。
衣衣对他的感情竟比自己对她的还要深厚……
这种认知让黎风兴奋到血液都在沸腾,兴奋到全身都在颤栗。
但同时他又觉得愧对衣衣,他对她的感情竟不及她深。
南浔注意到他神情有些诡异,似兴奋又是惆怅,不禁问他:“黎风,你怎么了?”
黎风看着她,目光深不见底,“衣衣,我就是高兴。以后我一定对你很好很好,我会比现在更疼爱你的。”
南浔定定地看他一眼,忽地笑道:“我信你。”
“衣衣,让我看看你的伤口。”黎风伸手就要拨她的衣服。
南浔拍开他爪子,“止了血就没事了,不用看。”
黎风却不容拒绝地又将爪子伸了过来,南浔无奈,只好由着他了。
黎风小心翼翼地拨开她的袖子,看向那已经结了痂的口子时,眼中不禁划过一丝杀意。
“早知道应该多刺他两剑的。”他阴沉沉地道。
南浔道:“没关系,因为有内力护体,不是很疼。”
黎风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疤痕,轻声道:“衣衣莫怕,我不会让你留疤的。”
南浔眼珠子一转,笑问:“那如果疤痕去不了,你会嫌弃吗?”
“怎么会,不管你什么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只是这疤痕碍眼得很,我看到的话也会心疼。”
南浔笑弯了眼。
真是的,这才多久啊,小黎风就点亮了情话技能。
黎风舍不得她走路,说走路的时候会摆臂,然后牵到伤口,于是又抱着她走了一路。
“我们去哪儿?”南浔看着这熟悉的路线,微微蹙眉,“你不会是要带我回魔教吧?”
“衣衣不是想去取东西吗,我陪你一起去。”
南浔沉吟片刻,正色道:“魔教不能去了,魔教的眼线遍布八大门派,你和我的事情恐怕已经传回了魔教。”
好在这会儿黑涯正在闭关,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跟一个正派弟子好上了,还有了归隐的打算,他绝不会放过自己,毕竟这么多年,黑涯可是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左右手,对她极为看重。
黎风微微拧眉,“可是衣衣想拿的东西怎么办?不如你告诉我想拿什么,我找个机会替你去取。”
南浔连忙摆头,“算了,其实就是想带几件衣裙,还有那地狱火莲。”
黎风一听这最后几个字,黑着脸道:“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不要了。”
南浔嘀咕道:“我本来是想拿去哄你的,你不是很想要么。”
黎风淡淡道:“过了其他男人的手,这东西脏得很,我不稀罕。想哄我很简单,多亲我几口。”
南浔:……
噗,跟个小孩儿似的。
“黎风,我们回小茅屋吧,以后哪儿也不去了。”
说着,她笑着扯他耳朵,“跟我说说,你为何会成为鬼面毒手。”
黎风抱着她,边走边道:“我并非鬼面毒手,那是老头子的名号,我借来用用而已。”
南浔听到老头子几个字,不禁来了兴致,“黎风,那鬼面毒手难道是你爹?或者师父?”
黎风扫她一眼,淡淡道:“都不是。”
十年前,鬼面毒手名震江湖,后来却突然销声匿迹,众人都以为这鬼面毒手归隐山林了,何曾想到……
“我把他杀了。”黎风道,“在我八岁的时候。”
男人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说一件极有成就感的事情,那双干净清澈的眸子闪着极为动人的色彩。
南浔:……小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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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再这样,我会忍不住
南浔算了算,黎风八岁的时候正是十年前,鬼面毒手销声匿迹的时间点。
八岁的小黎风居然把堂堂鬼面毒手给杀了?南浔看向黎风的目光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
黎风突然温柔地问了一句,“衣衣觉得我可怕吗?”
那眼神不要太温柔哦,但南浔要是说出可怕两字,那目光肯定会立马暗沉下来。
南浔知道他什么德性,自然不会刺激他,再说她的确没觉得可怕。
想了想,她道:“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可怕,而是疑惑,你这般纯粹干净的人,万不会无缘无故地杀一个人,定是那鬼面毒手招惹了你。”
黎风看到南浔的反应,心情颇好地掀了掀嘴角,解释道:“鬼面毒手是个将近八十岁的老头,只是他驻颜有方,虽一头白发,那张脸却维持在年轻时的模样。不过,这老头长得人模狗样的,心思却歹毒得很,我五岁的时候就被他掳去做了药人。”
南浔听到药人两个字,眉头狠狠蹙了起来。
黎风用一种仿佛与己无关的悠哉语气道:“衣衣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体百毒不侵,双目比别人看得更远,夜间也能视物,耳朵听到的声音也比常人更清楚。而这一切全拜鬼面毒手所赐。
我日日被他用各种毒物浸洗,日日承受各种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他可能以为我是个傻子,因为我在他面前从未说过一句话,看向他的目光中也没有恨意。
花费了整整三年时间,我才消除了他的戒心,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我在他的衣物上做了点儿手脚,那疯子被自己研制的药毒死了,直到临死前他都不知道是我干的,还把一身内力都传给我了。”
说到最后,男人声调微扬,颇为得意。
南浔心情有些复杂,但很快她便一脸崇拜地看着他道:“黎风,你好厉害啊,那个时候才八岁,你就把大名鼎鼎的鬼面毒手弄死了?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还还让他心甘情愿将武功传给你!”
黎风喜欢她这样看着自己,忍不住低头吻上了她,吻得又重又深,南浔的舌头都快被他吞进肚子里了。
过了很久很久,直到南浔快窒息而死,他才松开了嘴,还遗憾地来了一句,“看来要赶紧教衣衣闭息换气了。”
南浔狠狠喘了几口气,不禁瞪他一眼,“你自己算算时间,如果没有超过两刻钟,我跟你姓!”
黎风却只是温柔地看她,用大拇指摩挲着被他吮吸得愈发晶莹粉嫩的唇瓣,低笑道:“我还以为衣衣听到这些之后会失望呢,毕竟你一直以为我是个干净纯粹的人。”
南浔一愣,道:“人要害你,总不能凑上去让人害,我若没猜错,那鬼面毒手将你炼制成百毒不侵的药人,是为了某个目的,达到他的目的后,他不会留你的。”
黎风嗯了一声,双眸平淡无波,“他会把我的血放干,换给他自己,这样一来,百毒不侵的人就是他了。”
八岁的黎风不仅杀了鬼面毒手,还拥有了他几十年的功力,只是到底还小,他便一直呆在鬼面毒手的鬼谷,花了五年的时间消化这些功力,再自学了鬼面毒手的所有毒术和医术,十三岁的时候已经小有所成,为了医术更进一步,便拜入了青云派,十五岁的时候遇到南浔这个祸害,十八岁的时候准备娶了这个祸害。
可是在南浔看来,黎风才是个祸害,现在是她要收了这祸害,免得以后他去祸害别人。
两人到小茅屋的时候,那里还维持着南浔离开时的模样,就连那坛子果子酒都是原封不动地呆在角落里。
南浔淡笑睨他,“当天是不是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跟上了?”
黎风没有否认,道:“自然不能让你等我,所以我先你一步回青云派了。”
多日没有住人,这小茅屋里已经积了一层灰,南浔正准备动手清扫,却被黎风制止,“衣衣,你想住这儿吗?”
“只要有你,我们住在哪儿都行。黎风不喜欢这里吗?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这里虽然隐蔽,但并不安全。我们回鬼谷。”黎风正色道。
南浔一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小媳妇模样,笑吟吟地道:“都听你的。”
黎风拿了个铲子在离小茅屋不远的石坡下挖了挖,掏出一个木箱。
这木箱里装着鬼面毒手的鬼面和黎风之前穿的那身朴素青衣,另有一卷极细的蚕丝,那蚕丝一头拴着一个锋利的枪头,另一头拴着一个铁手环。
“这是……百年冰蚕丝?”南浔好奇地伸手摸了摸。
蚕丝上还有些冰凉之感,质地十分坚韧。
黎风浅笑道:“衣衣真是冰雪聪明,竟连百年冰蚕丝也认得。”
南浔用理所当然的口吻道:“因为你跟我说过啊,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黎风微微一怔,轻叹道:“衣衣,你……你再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南浔朝他眨眨眼,笑道:“谁让你忍了,等去了鬼谷,我们马上成亲。”
黎风听闻这话,看向她的目光愈发灼热,一副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的凶狠模样。
南浔却已经转身收拾东西去了,留给他一个窈窕背影。
黎风便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忙来忙去。
这里有很多珍贵草药,还有许多黎风研制的药粉,南浔准备全部打包带走。
黎风看着那几乎比她人还要大的包裹,有些哭笑不得地道:“衣衣,我都说了无需带走,鬼谷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药草和毒草。”
“那可不行,这些都是你辛辛苦苦炼制的,我都要拿走,统统拿走。”
黎风目光宠溺地看着她,应道:“好,都依你。”
两人刚刚打包好东西准备走人,黎风却忽地变了脸色,目光陡然间望向正前方。
没过多久,南浔也感觉到了,蹙眉道:“有人来了。”
按理说,这地方虽不比鬼谷,但也极为隐蔽,什么人能找到这地方?
不多时,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便飞落到两人面前。
南浔看到来人,不禁诧异出声:“巫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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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红衣,你疯了
来人正是魔教七护法之一,在话本子中与红衣罗刹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巫仓。
这人刚刚出现,黎风周围的气场就变了,一双干净明亮的眸子瞬间暗沉了下来,看着他的目光无比冷厉。
巫仓只是冷冷扫了黎风一眼,直接对南浔道:“红衣,教主昨日已经闭关出来,你速随我回魔教,若你的事情被他知道,后果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清楚。”
南浔神色微微一变。
黑涯已经闭关出来了?
这么说,黑涯的魔功已经练成了?
如此一来,她就更不能回魔教了。
黑涯是这个世界的大反派,战斗力绝对是最强的。他若对自己起了杀心,这一趟回去便是自寻死路。
南浔看向巫仓,正色道:“巫仓,你可是特意来提醒我的?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都感谢你。但是我和黎风已经决定归隐山林,以后再不过问江湖之事,所以你请回吧。”
巫仓的目光陡然一寒,“红衣,你疯了!你这是要背叛黑涯?你可知黑涯此次闭关出来魔功大成,惹恼他的后果不堪设想!”
南浔笑了笑,“所以我和黎风才要归隐啊,我们会在一个黑涯找不到的地方隐居,什么魔教,什么正派,我们统统不管了。”
巫仓猛地沉了脸,“此举无异于自掘坟墓!凭借黑涯和魔教的势力,不管你们逃到哪里,他都会找到你,到时候他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南浔面色不改地道:“那就到时候再说。”
“红衣!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可这一次你怎的就这么糊涂!不行,今日我无论如何都要带你走!”
巫仓陡然往前大迈几步,伸手就要去拽红衣,只是还没靠近到三步,黎风便将南浔拉至身后,黑着脸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巫仓的武功本就一般,他在魔教之所以有不可小觑的地位,盖因他这一手毒术。然而黎风百毒不侵,他的毒术无处施展,不过两三招便被黎风打得摔倒在地,形容狼狈。
巫仓难以置信地瞪着黎风,“怎么会,你怎么会没事?”
他的右掌心抹了剧毒,刚才明明一掌打在了这小子身上,可这小子竟一丝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忽地,巫仓觉得自己胸口一阵剧痛,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这小子居然反过来给他下毒!他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中了对方的招!
南浔瞄了一眼巫仓,轻轻扯了扯黎风的袖子,低声问:“不会死人吧?”
黎风一听这话,忽地调头看她,眯了眯眼,问:“衣衣是在担心他吗?”
那目光幽暗深邃,如同两个黑漆漆的洞,而那洞口就正对着她。
南浔呵呵干笑一声,“不是担心,我就是怕他死了之后事情变得更麻烦,而且好歹共事这么久,呵呵呵……”
看着黎风越来越黑沉的脸,南浔有些笑不出来了,干笑都笑不出来了。
黎风冷冷道了一句,“他不是最擅长使毒解毒么,死不了的,除非他之前的名气都是假的。”
巫仓用吃人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下毒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黎风长臂一伸,将南浔揽在怀里,悠悠然睥睨着他,轻飘飘给出四个字:“鬼面毒手。”
巫仓神色骤然一变,“鬼面毒手!”
他当然不相信黎风真的是鬼面毒手,说是鬼面毒手的徒弟还可信一些,毕竟十年前鬼面毒手便名震江湖了,此人心狠手辣,毒术了得,从不医人只杀人。
“衣衣,我们走吧。”黎风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睥了一眼巫仓。
南浔点点头,将地上的大包裹交给他,“黎风,你背。嘿嘿,可能比我稍微重一点儿。”
黎风无奈地看她一眼,“你呀。”
巫仓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远,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忍不住唤了一声,“红衣。”
南浔驻足,回头看他,正色道:“巫仓,我知道你虽然心狠手辣,但为人比较重情义,当年我为你化解那擎苍派长老的致命一击,你这些年也还了我大大小小不少人情,足够了,真的。那地狱火莲在我的飞霞宫里,你抽空取回吧,以后我恐怕用不上了。”
巫仓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定定地看了许久之后,最终只叹了一声,道:“罢了,我不拦你,但是红衣,黑涯其实一直都在觊觎你,如果让他知道你跟这小子跑了,他宁可毁了你也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你……你们小心。”
“多谢,我和黎风会小心的。”南浔朝他一拂拳,挽着黎风的胳膊走了。
等到完全看不到两人身影,巫仓才坐在原地开始逼毒,他自有一套逼毒的方法,只是他发现这毒霸道至极,一时半会儿根本逼不出来,恐怕接下来的这三五年他日日都要遭受钻心之痛,直到他完全将这毒从体内清除干净。
他是不是该感谢这臭小子没有给他下那种当场毙命的毒药?
南浔不知道鬼谷在哪儿,只知道鬼谷是个神秘的地方,黎风扛着个大包裹,一手拉着她,两人昼夜不停地赶路。
“黎风,还有多久?”南浔问。
“快到了。”黎风镇定地回道。
只是两人还未抵达鬼谷,便被一群江湖人士拦了去路。
这些都是久不出世的江湖恶人,也不知是如何得知了两人的路线,还全部聚在一起了。
“呵呵呵,找到了哦。”一个娘娘腔男人翘着兰花指道。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全江湖的人都在找红衣罗刹,却不想被我们几个得了先。”
一个身形健硕长相丑陋的大汉嘎嘎笑了起来,色眯眯地盯着南浔,“确定这就是红衣罗刹?跟她交合之后真能得到她一身武功?”
南浔闻言,已经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有人泄露了她的武功弱点!
可是这个秘密除了她自己和黎风,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到底是谁?
跟她交合之后能够得到她的武功一事纯属瞎扯,她确实会内力尽失,但却不是转移给跟她交合的男人,而是直接从她体内散去。
南浔心思一转,几乎立马就想到一个人。
黑涯!
莫非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武功弱点?难怪他这个色中饿鬼竟能忍着多年不碰她!
“你们可小心些,红衣罗刹武功高强,可别没得到红衣罗刹的一身内力还平白丢了自己的小命。”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道,说话间还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将红衣罗刹视为了盘中餐。
黎风一脸淡漠地看着眼前这群歪瓜裂枣,那目光已经宛如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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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殉情?跳崖了
而这些人犹不自知,还在笑嘻嘻地商量怎么拿下红衣罗刹。
“你们谁先上?红衣罗刹乃魔教七护法之首,可是除了魔教教主黑涯武功最高之人,不如我们一起?”
“那捉到红衣罗刹之后怎么分呢?呵呵,我可不想给别人做白工。”
“这还不简单,我们先联手将红衣罗刹逮到,到时候咱们再比试一场,谁最后胜出了,这红衣罗刹就归谁。”
“不行,谁不知道我们之中铁头武功最好,若是他再锦上添花,其他人岂不是亏大了?”
“行了都别吵了,你们快看红衣罗刹旁边这小白脸,这妖女不会已经被他干过了吧?”这群人中那个叫铁头的大汉怀疑道。
“一试便知。若是内力没了,那便是个普通人。”一人献策。
虽这般说,这群人却踌躇不前,似在等某个人先动手。
南浔听得恼怒,她一手抽出袖中红菱,准备绞死这群口无遮拦的乌合之众。
不料黎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朝她微微摇头,温声道:“衣衣,不用你动手,我来就好。”
话毕,他从容不迫地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喂南浔吃下。
然后自怀里取出了一个火折子点燃,看着那绿得有些泛黑的火光,男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诡谲的笑意。
众人不禁互看一眼,正疑惑之际,黎风忽地将手中的火折子朝他们扔了过来。
一人以为那火折子有问题,一鞭子朝那火折子抽去,将火折子抽成了两半。
“啊!”一人忽地惨叫出声,其他人也接连惨叫起来。
“快闭气,有毒!”
然而众人发现闭气也没有用。
刚才还大言不惭口出秽言的江湖人士一个个接连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浑身抽搐。
几乎只挣扎了几下便咽气了,死状相当凄惨。
南浔微微张嘴看着那横七竖八的尸体,然后又看向黎风。
“那火折子里有毒?我记得之前我们生火就是用的这个,我咋没被毒死?”
黎风屈指勾了勾她的脸蛋,低声解释道:“因为我刚刚才放了毒。”
南浔抱着他的胳膊,星星眼看他,“黎风,你好厉害啊。”
黎风淡笑,“不厉害怎么保护你?日后你便是寻常女子,我也会护你一生平安。”
两人没有再多看那些尸体一眼,继续赶路。
又过了半日,两人攀上了一座高峰。
站在峰巅往下看,全是云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黎风带南浔站在这山巅许久,似乎在等待什么。
南浔有些哭笑不得,“黎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带我看风景?江湖上的人得了消息全都想抓了我掏走我的功力,真不怕你未来媳妇被人掳走?”
黎风笑了笑,忽地道:“衣衣,鬼谷就在这崖底。”
南浔一怔。鬼谷竟在这崖底!
“那我们要怎么下去?”南浔好奇地问。
黎风嘴角笑意更深了,道:“直接跳下去。”
南浔微微瞪眼看他。
这可不是玄幻世界啊,有轻功跟真的会飞那是不一样的,这么高跳下去会死人的!
“衣衣,你信我吗?”
南浔毫不犹豫地点头:“信!”
“信的话就抱紧我,千万不要撒手。”黎风摸了摸她的头道。
南浔刚刚抱紧黎风的腰,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真尼玛阴魂不散。
两人回头看了一眼,竟看到了曾经在美男宫呆了许久的……孟琴师。
只是此时,这孟琴师穿着擎苍派的白衣玉带服饰,身后弟子也全都尾随他,显然是个身份不低的擎苍派弟子。
黎风在她腰间捏了一把,呵呵笑了一声,“衣衣,你的老情人可真多,在哪儿都能碰到。”
南浔嘴角一抽,斜他一眼,“你明知道怎么回事还逗趣我,醋坛子。”
擎苍派弟子中一个女人忽地指着南浔大喝道:“孟师兄,就是这个贱人毁了我的脸,若不是孟师兄的药膏,我肯定就被这贱人毁容了!”
南浔懒懒瞥那女人一眼,目光落在孟琴师身上,似笑非笑地道:“孟公子,原来你是擎苍派弟子,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呢。你有没有跟你的门中弟子说,你外出历练的那一年在哪儿?”
孟子聪拧眉看她,不答反问:“红衣,山下那些人可是你杀的?”
还不及南浔开口,旁边的黎风已淡淡出声:“是我杀的。”
南浔嘴角一弯,立马附和道:“我夫君杀的,便是我杀的。怎的,孟琴师你还要为一群乌合之众来讨伐我不成?”
孟子聪认得黎风,当时他还是青云派弟子,不想短短三年不见,他竟真的和红衣混在了一起。
“你背叛师门就罢了,现在又为何助纣为虐?”孟子聪看向黎风。
黎风微微眯眼看他,冷淡地吐出一句:“多管闲事。”
南浔依偎在黎风怀里,对着孟子聪冷嗤一声,“孟公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夫君怎么助纣为虐了?那些人想要毁我清白,难道我要毫不还手地任他们毁?江湖上放出的消息我不信孟公子不知道。
跟我欢好,就能得到我一身功力,孟公子是不是也想……咯咯咯,可惜我现在已经是我家相公的了,你们这些臭男人便歇了这心思吧。”
孟子聪皱眉,他身后那女弟子呸了一声,“妖女,你当人人都稀罕你那一身功力?也只有那些蠢材才会相信这个消息,你早就不知玩了多少男人,怎么可能还是清白之身!”
黎风神色蓦地一凌,屈指朝那女人身上一弹。
孟子聪反应迅速,立马拿剑去挡,却不想这人连弹两次,他挡了第一次,却没能挡住第二次。
“啊——”他身后的女子捂住脸惨叫连连,“我的脸,师兄我的脸!救我啊啊啊——”
那水嫩的小师妹一张漂亮的脸蛋竟爬上了许多蜘蛛网般的黑色纹路,变得丑陋至极。
黎风目光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女子,话却是对这些擎苍派弟子说的,“既然是夫人想毁这张脸,那我便替夫人毁。”
“孟师兄,还等什么?这两人草菅人命如此猖狂,我们赶紧一起上前抓了他们!将这妖女跟这青云派叛徒碎尸万段!”擎苍派几位师弟大怒道。
黎风却讥讽地看了几人一眼,一臂揽住南浔的腰,直接朝那崖底……纵身一跃。
“红衣!”孟子聪神色大震,飞快上前,想要抓住那女子的衣袖,却不料抓了个空,眼睁睁看着两人跳了崖。
他俯瞰着崖底的滚滚云雾,目光复杂。
而其他擎苍派弟子亦是大惊失色,久久不能回神。
天啊,这是殉……殉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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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夫君,你又不正经了
一年后。
南浔坐在水潭边看风景,这里四处都是陡壁峭崖,崖底的鬼谷跟牢房也没啥差别了,不过“牢”底风景优美四季如春,而且“牢”底有黎风。
南浔无比庆幸自己当年追回了黎风,因为小八果真是万年不靠谱的神兽,这都四年过去了,也不见小八吭一声,想必还在闭关。
但南浔总怕什么时候小八突然就蹿出来了,所以她把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把自己满腔的爱都给了黎风,就算有一天突然离开了,她也不会遗憾。
“衣衣夫人,你在想什么?”黎风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动作熟练地环上她的腰肢。
南浔朝他笑了笑,“在想你啊,还能想什么?”
黎风屈指勾了勾她的脸蛋,“你这张小嘴为何总能说出这么多让我把持不住的甜言蜜语?”
南浔歪了歪头,枕在他肩上,道:“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黎风偏头亲吻她的脸颊,忽地问了一句:“衣衣,你是不是倦了,想要出谷?”
南浔微微挑眉,“我说黎风夫君,你又开始瞎想了,在这么美的地方过一辈子我都不会倦的。”
“是么……”黎风淡淡道,将她的脸转过来,垂头抵住了她的额头,一只大掌已经抚摸上她的小腹,有些不解地嘀咕道:“衣衣,你说这一年我往这儿送了多少子子孙孙,几桶都有了,但为何就没一个争气的?”
南浔听得脸蛋发烫,“夫君,你又开始不正经了。”
黎风低低闷笑出声,“如何不正经了,嗯?是这样……还是这样?”
那大掌已经开始不规矩地四处游弋。
南浔望天,又来了。
这一年,从洞房花烛夜开始,她已经被黎风刷新了各种无耻下限。
刚开始这厮多正经啊,两人抵达鬼谷的时候,黎风没有急着跟她拜堂成亲,而是为她寻各种草药,又是爬壁又是下水,等到所有草药都寻齐了,他就日日让她药浴,如此一个月之后,他才跟她跪拜天地,结为夫妻。
之后……之后的事情南浔真不想回忆。
黎风这小色胚以前居然不是开玩笑的,生生将一晚上的洞房花烛夜持续了七天七夜!
这七天,他就没让她下过床,饿了他就寻些果子野味给她吃,累了就抱着她歇一会儿,歇完之后便继续埋头苦干,直干得天昏地暗,不知今夕是何夕。
南浔觉得若不是泡了那一个月的药浴,她可能真会死,还是最丢人的死法。
她不该质疑黎风的。
这个没有节制的小色胚!
继洞房花烛夜之后,黎风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每天都不知餍足地抱着她要,然后这厮不要脸到了一定程度,仗着这鬼谷没有外人,居然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直接压着她在草地上花丛中亦或者溪边,用各种姿势各种角度来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妖精打架。
南浔现在看哪儿都觉得那里曾有过两人欢好的痕迹,臊得不行。
这小色胚有时候更夸张,就因为有一次她说衣服弄皱了,他竟开始裸奔了,方便随时随地跟自己的小妖精大干一架。
南浔表示,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她算是明白了,黎风以前的清心寡欲全都是装的,装的!
这会儿,黎风已经将她压在了潭水边,欺身而上,热烈而缠绵地吻她。
“衣衣,给我生个孩子吧……”他边吻边退去她的衣裳。
南浔轻喘着问道:“黎风,如果我一直怀不上呢,你会嫌弃我吗?”
黎风微微一怔,叹道:“衣衣,我从来不希望多一个人来打搅我们的生活,但如果有个孩子能让你更开心一些,我不介意。”
南浔轻笑,“有你在身边,我怎么会不开心?”
她只是表现出了一点点的担忧,怕自己什么时候突然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没想到黎风这么敏感,连这都察觉到了。
南浔主动抱紧了他,轻喃:“夫君……”
两人吻得火热,最终紧密地结合在一起。黎风抱着她,热情地大力驰骋。
就在气温节节上升的时候,两人忽闻咚地一声。
有什么东西从高空直直跌落入潭水,溅了他们一身水。
黎风不慌不忙地继续,等到终于一逞兽欲之后,他才将南浔身上的衣物整理好,接着慢条斯理地收拾自己。
两人齐齐看向飘在潭水中的男人。
那人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掉下来之前应该没有进行过什么激烈的打斗。
那么便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人想不开自己跳下来的,而是被人暗算给推下来的。
南浔觉得第一个可能性很小,她和黎风当初主动跳下来是因为黎风早有准备,在落至一半的时候,黎风掏出了怀中那百年冰蚕丝,将一头的铁钩牢牢插入了峭壁之中,而他则握住了另一头的铁环。
距离也是黎风事先算好的,那百年冰蚕丝的长度恰好够两人抵达崖底。
南浔道:“夫君,这人掉下来的位置倒是不错,恰好落在潭水里,若是从他地方落下来,早就摔成一滩肉泥了。”
黎风不喜这个地方被外人闯入,目光淡漠地盯着那人。
南浔轻轻推了推他,“夫君,你倒是去救人啊,十之八九没死呢。”
夫人发话了,黎风只能粗鲁地将那人捞上来。
等到看清那人的一张脸,黎风的表情唰一下就黑了,幽幽地道了一句,“衣衣,好像是你以前的老情人呢。”
南浔揪了揪了他的耳朵,笑骂道:“我都被你吃干抹净了,你还跟我算陈年旧账,晚上是不是不想上我床了?”
黎风抱着她狠狠亲了几口,“晚上再找你算账。”
这掉下来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孟子聪孟琴师。
孟子聪胸口被人打了一掌,这一掌十分狠毒,直到三日后他才转醒。
不想醒来的孟子聪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黎风恶趣味突起,收了孟子聪为徒。
南浔每日听孟子聪叫自己师娘,表情十分微妙。
根据跳崖不死定律,南浔已经猜到孟子聪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子,她居然做了这个世界气运子的师娘,哈哈哈……她家黎风太厉害了。
鬼谷里有很多医书,黎风可没有亲自教便宜徒儿的打算,直接甩给他一堆医书,让他自己学习。
孟子聪本就对医术有一些浅薄了解,如今刻苦钻研起来,短短三个月便已学到了不少东西,都快赶上南浔这个有师父手把手教的了。当然,跟大佬黎风比起来,他们学到的东西少之又少,也就仅限辨识草药毒药以及简单的把脉。
自此,黎风还研究出了一个新情趣,便宜徒儿睡在隔壁的木屋里,他每夜都要来上几场激烈的妖精打架,欺负得南浔哭出声儿来并连声求饶才作罢。
南浔羞恼地道:“王八蛋,全被人听到了。”
黎风嘴角斜勾,“就是要让他听到。衣衣,你是我的,每一处都是我的!”
说话间,他的大掌抚过她的每一寸肌肤,直到再次与她融为一体,开始新一轮的激烈挞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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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感谢你,陪我一辈子
木屋并不隔音,可想而知隔壁的孟子聪是个什么反应了。
但这人虽然失忆了,装傻的功夫倒是没有减退,第二天照常跟自己的师父和师娘打招呼,仿佛昨晚上什么都没听到。
“夫君,你为什么收留了孟子聪这么久?”南浔不解地问道。
黎风直接来了一句,“留着帮我干活。”
南浔:……
黎风接着又来一句,“我在等他恢复记忆,然后欣赏他得知自己叫了我这么久师父后的……精彩表情。”
南浔听了他的话,嘴角一抽,她的夫君恶趣味真多。
在第四个月的时候,南浔再一次见识到了天道对气运子的偏爱。
孟子聪在采药的时候发现了峭壁上的一个山洞,然后在山洞里发现了一位老前辈留下的武功秘法。
孟子聪这一失踪就是足足十天,等再出现的时候整个人气场都不一样了。
他回去的时候,又听到了小木屋里的暧昧声响,男人的低吼和女人动听的轻吟交织成一兽动听的吟唱,足以令任何一个人面红耳赤。
可孟子聪就这样然面不改色地杵在木屋门口,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等到女子出来,他看着她绯红的脸颊,淡淡道:“我消失了十天,你们就不担心么?”
南浔一怔,看着他许久,试探着问道:“你恢复记忆了?”
孟子聪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
南浔微微一笑,道:“但你现在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不是么?”
其实她很想回一句,你是气运子啊亲,现在不可能死。而且看孟子聪这浑身的气场,怕是得了什么大机缘。
孟子聪竟没有瞒着她,道:“我采药的时候,在东面的峭壁上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看到了一位前辈留下的武功秘法,其中包括绝妙剑术,你和……他在这里生活一年多,竟没有发现么?”
南浔心道果然如此,淡笑着摇摇头,“可能我们都不是那位前辈的有缘人,恰好你是,他一直在等你。”
孟子聪也微微笑了笑,“你是个豁达的女人。红衣,以前是我对你有误解,现在我想对你说声对不起。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的正和邪,心中有正便是正,不一定要身处正道之中。”
微顿,他有些许自嘲地道:“当年将我打下山的正是我师父。”
南浔略略挑眉,“这可真是让人意外,人人都道擎苍派掌门是个正派君子。”
孟子聪淡淡道:“是啊,就算我发现了师父残害同门手足的证据都不相信,哪怕在最后一刻我猜到他要暗算我,我还是跟他一个人出来了,然后被他狠心打入了这万丈崖底。”
这时,赤裸着上半身的黎风懒洋洋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手揽在南浔腰上,低头就是一个绵长热烈的吻,毫不避讳旁边的外人。
孟子聪看着这个自己叫了四个月师父的男人,又看他如此作为,有些无语。
这护犊子的模样,真把他当狼防着了?
黎风索要了一个吻之后看向孟子聪,似笑非笑地道:“比我想象的还要早,恭喜我的乖徒儿恢复记忆。”
孟子聪竟顺着他的话道:“还要多谢师父这几个月日日为我扎针医治。”
黎风眉头一挑,嘴角也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倒是上道。
孟子聪看向两人,眼里是看尽世事的通达,道:“师父和师娘乃天定的一对,过去是我糊涂了。”
微顿,他朝两人作了一揖,“多谢师父和师娘这四个多月的照顾,我想我该走了。”
小徒儿这么上道,黎风对他的那一丝丝敌意便烟消云散了,问:“你离开的时候外面如何了?”
孟子聪正色道:“情况不太好,魔教教主黑涯练成了一种魔功,率领魔教众人,一夜之间灭了八大门派中的新月派,我出事的时候黑涯正打算攻打桐山派。”
一个排在八大门派最末,一个排在倒二,如果不是青云派这一年快速崛起,一下取代了第四归元派的位置,恐怕黑涯那时攻打的便是青云派。
“……新月派被灭之后,各大门派立马商议要选举出一个武林盟主,然后带领各大门派与魔教正面对战。”
南浔道:“孟子聪,想办法夺得这武林盟主的位置,只有你才能带领所有人铲除魔教。”
孟子聪微微讶异,“为何?”
南浔故作神秘地道:“天机不可泄露,我只能说这是注定的。”
孟子聪走了,他没有问黎风出谷的通道在哪儿,而是直接攀岩离开,可见武功高到了何种地步。
望着孟子聪攀岩爬远的身影,南浔颇有些感慨。
黎风突然抱紧了她的腰肢,低头在她脖间狠狠咬了一口,“舍不得,嗯?”
南浔:又犯病了。
南浔二话不说,直接跳到他身上抱着他亲吻,笑呵呵地道:“走,夫君,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
有时候你总是念着一件事的时候,它反而不发生。
南浔以为这个世界很短暂,小八随时都可能带她走,不曾想到,这个世界让她和黎风一起活到了老。
大概是药物的原因,八十岁的南浔和黎风除却那一头银发,竟都维持着年轻时的模样,身材也跟年轻是一样紧致结实。
都说时间长了,热烈的感情最终会变得平淡,转为密不可分的亲人,可这一点放在南浔和黎风身上却好似行不通。
他们每一天都像一对热恋的情人,尤其是黎风,仿佛从不会腻一般,最喜欢的就是亲吻抚摸她。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深。
终于有一天,南浔的脑海中出现了小八异常兴奋的欢呼声,“嗷嗷嗷,亲爱的我成功了!修为更上一层楼了咩哈哈……等等!卧槽!才过了一两年你的头发怎么变成白色的了?”
南浔直接翻了个白眼,“小八,你的一两年可真长啊,姐等你等到了八十岁。”
小八大惊,然后嘤嘤嘤地哭,“亲爱哒对不起,我在空间里真的只感觉过了一两年,让你等久了。”
南浔笑了笑,“不,感谢你啊小八,让我在这个世界一直浪到了老。我和小黎风恩爱了一辈子,真幸福啊。”
小八:……
离开前,南浔窝在黎风怀里,仰头狠狠咬了他下巴一口,低声道:“夫君,我的大限好像到了。”
黎风身子微微一僵,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是我贪心了,这么久已经很满足了。衣衣,感谢你陪了我一辈子。”
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女人,紧得仿佛要把她的腰肢勒断。
“……是我该感谢你,谢谢你不知疲倦地陪伴我这么久。”
下一刻,南浔的灵魂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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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黎风篇,爱她至深
孟子聪自幼被擎苍派掌门收养,受师父的影响,他爱恨分明,尤其痛恨魔教之人。
他天资聪颖,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后来借着下山历练之名,师父交给他一个秘密任务,那便是想办法混入魔教,将魔教的地形和方位布局打探清楚。
红衣罗刹酷爱美男子,经常下山掳人,所以他扮成了一个过路的琴师,成功入住了红衣的美男宫。
之后,他用了自己最不耻的办法——色诱,在美男宫呆了足足一年。
他让自己变得跟其他男人不同,偶尔关心一下这个妖女,又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厌恶她也不过于亲近她,果然就让这妖女对他另眼相待起来。
红衣召唤过他几次,但每次只让他在一旁抚琴,而她则听着他的琴声入睡。
因为心里存着偏见,其实他从未认真打量过这个女人,只是觉得她穿着暴露,仿佛就是为了勾引男人而存在。
真正对红衣注意起来,是那晚上,他在亭子里抚琴,她突然过来讨酒喝。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眼里对他的情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嘲讽。
等他听到她离开前的那番话,他心中大震,红衣竟早就知道他是刻意接近她?
那个时候唯一的感觉就是被耍了,这个女人一早就知道了他的目的,却还听之任之,自己在她眼里跟那戏台子上的丑角又有何异?
有一瞬间他羞恼得想要杀人。
而更让他不解的是,红衣明明知道一切,却还要放他离开。
他突然觉得这一年对红衣的认知全部被推翻了,他看不透这个女人。
离开前,他找借口去了那位新宠的阁楼,那是孟子聪第一次见到黎风。
他的确长得很好看,那张脸仿佛玉雕的一般,只是太小了。他不明白,这样一个稚嫩的少年除了好看,跟其他人有何不同,红衣竟为了他不惜遣散美男宫的所有男人?
再次听到红衣的名字,是离开美男宫的三年后,还是从自己师弟口中听到的。
孟子聪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他从未忘记过这个女人。他对红衣不是那种男女之情,但到底怀着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他也说不清楚。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的眼里有很多故事,也并不像外面传言的那般荒淫。遇上红衣,他第一次开始质疑正和邪的定义。
小师妹被红衣用毒药伤了脸,但孟子聪很清楚,这个女人有时候虽然任性,但从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果然,他听说是因为小师妹口出秽语,红衣这才给了她一个教训。好在小师妹伤得并不重,他刚好得了一珍贵草药,便给小师妹敷用了。
红衣可能不知道这位小师妹是师父的心头宝,若是真被毁了容,师父定不会饶过她。
没过几日,孟子聪再次听到红衣的消息,这一次她竟拐走了青云派一个叫黎风的弟子。
他一听到这弟子的名字,便想起了三年前在美男宫看见的那稚嫩少年。
孟子聪不解,黎风在青云派呆了多年,对师门的情谊竟比不上红衣与他短短两月的感情吗?
还是说,他们分离的这三年会让曾经青涩的感情发酵,变得越来越浓?
而在这个消息之后,另一个消息也迅速传遍了江湖——红衣罗刹虽然一身高深武功,但这武功有个致命缺点,一旦与男人欢好,她一身武功便会渡给这个与之欢好的男人。
孟子聪觉得很荒谬,如果这是真的,那红衣以前掳走的那么多男人算什么?难道只是障眼法?
一个女人到底有多不注重自己的名节,才会想到用淫荡之名来掩盖自己武功的缺点。
后来他哂笑一声,是啊,她生活在魔教,若是不对自己狠一点,如何能够存活下去?
这个消息太诱人了,一夜之间有不少江湖之人集结起来,只为了得到红衣罗刹的一身功力。
他查到,那消息是魔教教主黑涯放出来的,红衣的做法完全激怒了他,他想要红衣不得好死。
在这么多人都在寻找红衣的情况下,孟子聪没想到他运气如此好,竟先众人一步找到了。
他不是真的谴责红衣杀了那些江湖人,可能是心底那滑稽的正义感作祟,才会忍不住说上一句。
可最后,他竟眼睁睁看着两人跳了崖。
他们是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了,所以才选择了这个方式来与江湖告别?
然而等到一年之后他自己落入这崖底,他才发现,他完全想多了。
这两人在崖底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不知道有多快活。
黎风这小子居然趁着他失忆收他为徒,让他叫了几个月的师父,还唤红衣师娘,实在无耻。
之后他因为机缘武功大成,离开鬼谷后,他揭穿了自己师父的嘴脸,最终接手擎苍派,成为武林盟主并灭了魔教。
再后来,他结识了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两人成亲生子,也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生活,只是后来事情多了,时间长了,两人的感情逐渐趋于平淡,所以当他拎着上好女儿红跳下崖底,再见到这两人时,心里吃惊得很。
离上次已经十年了,这两人的感情不但没有消退分毫,反而变得越来越浓烈了。
“师父,师娘,十年不见,你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我这个徒儿反倒老了。”孟子聪大笑,开了酒坛同两人好一阵痛饮。
此后,每年的这个月他都会带一坛上好女儿红来见两人。
有时候会撞到他们依偎在一起轻喃细语,有时候也会撞见两人在草地上或者潭水边欢好,战况激烈得让他面红耳赤。
这两个人啊,真是无时不刻都这么腻歪,烦得很。
后来,他老了,脸上满是皱纹,可这两人却仿佛定格在了年轻的时候,除了那一头白发,依旧是男的俊女的美。
“黎风师父,我能问一问出谷的通道是什么?你徒儿我年纪大了,我怕以后跳崖下来骨头一不小心折了。”孟子聪笑道。
黎风却道:“我永远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出谷的通道。”
孟子聪问:“为何?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黎风微顿,回道:“因为我不想让衣衣有任何离开我的可能性。”
孟子聪扶额,“师娘很爱你,我看得出来,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离开的。”
黎风嘴角缓缓一勾,目光深沉,“那又如何,就算知道她爱我,我也要斩断一切她离开我的可能。”
后来,孟子聪知道得越来越多,红衣虽然没了内力,但完全有机会重新开始,但黎风没有让她再练武,而是教她学习医术和毒术,几乎霸占了她所有的时间。
他还毁了自己找到的那处山洞。这两人曾经服用了真心断肠丸,这药丸其实就是蛊,雌雄一对,他们其中任何一人死亡,另一个也活不长久。
他想,黎风对红衣的爱过于病态了,但他……爱她至深。
这世上最浓烈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大抵就如黎风和红衣这般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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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世界14,赌界大佬圈养的小人鱼
南浔回到星辰空间后长长叹了一声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八迫不及待地在她面前绕圈,“亲爱哒,你快看,我是不是变得不一样了?”
南浔抬头瞄了那白马一眼,敷衍道:“唔,毛发更白了,腿更长了,更帅气了。”
小八嗷的一声,“难道你没有看到我爷身上隐隐约约的金光咩?你再好好看看啊,是不是有金光!”
南浔仔细瞄了一眼,“嗯,好像是有。”
小八嚎了一声,“南浔!你这口气太敷衍了吧?”
“好吧,你这么单纯可爱,我实在不忍心骗你,其实我啥都没看到。”南浔摊手。
小八:……
“亲爱哒,你的心情好像有些沉重。不是在这个世界浪了几十年吗,怎么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南浔抬头望着满天繁星,悠悠道:“只是不喜欢分离而已。”
小八不解道:“你不是把那小美男拐到手了么,还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小日子过得多滋润啊,就算要分离了,也该满足了啊。”
南浔哂笑一声,“是啊,人这一辈子能活个七八十岁已经很圆满了,相知相伴这么久也该知足了,可是我……小八,人的欲望果然是无穷尽的,总是想得到更多,我也不能免俗。”
她想要的不只是黎风。说到底,她也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小八觉得她这状态不对,有些担忧地问:“南浔,你还记得自己的本心吗?”
南浔顿了顿,轻声道:“从未忘记。这些世界再真实也不属于我,我迟早会回到属于我的世界。”
小八有些紧张地道:“那你厌倦了吗?这种来回于各种世界的日子?”
南浔嘴角忽地一勾,“我并不厌倦这种来回穿梭的日子,相反进入每个世界之前我都很期待,我只是……厌倦每个世界的分离。
小八,你明白的,要攻略大boss就要付出相应的真心。大boss不是傻子,这世上很多东西都能假装,唯有感情。虽然我付出的这部分感情可能不算多,但我是个人啊,不是机器,付出的感情不是想收回就能收回的,总得给点时间缓缓,你说是吧?所以我偶尔悲秋伤春一下是很正常的,你不要想太多哦。”
南浔说着说着语调又变得轻松起来。
小八松了一口气,随即提醒道:“你看得这么通透,让爷觉得自行惭秽啊。不过你要自己把握分寸哦,你的演技天衣无缝,再配合一丢丢的感情就好了,别太投入。”
南浔哈哈笑了起来,摸着他的马脖子道:“知道了知道了,担心啥啊,你看我什么时候一直沉溺于过去了?人呢,总得往前看,不是么?”
小八修为突破,心情特别好,主动问南浔:“下个世界你有什么要求吗,可以让你提两点。”
南浔给它顺着脖子上的鬃毛,笑道:“你已经让我在上个世界度假度了那么久,这个世界我怎么好意思要求那么多,你随意就好,只是,大boss最好还是帅帅哒。”
小八立马道:“那还用说。”说着,它还颇为感慨地叹了一声,“哎,这个看脸的世界啊,啧啧。”
“爷现在心情好,你又这么懂事,所以爷决定带你去一个非常美丽的世界,给你也找一具非常美丽的身体。”
南浔环胸看它,微微挑眉,“哦?有多美?”
小八嘿嘿笑了一声道:“美到你怀疑自己不是人。”
南浔狐疑脸看它,“不会真的不是人吧,妖精?”
小八立马道:“放心,绝不是妖精。不过,咳咳,有得必有失,爷给你选了这么美的身体,你也得稍微牺牲一下下。”
南浔直觉前方有坑。
小八:“嘿嘿,放心,就是个小小的牺牲,一点儿不碍事哟。”
下一刻,南浔灵魂一扭曲,一人一兽离开了星辰空间,直接去往下个世界。
小八在空间裂缝里顿了一下。
南浔立马问:“怎么了?”
小八摇摇头:“可能是我感应错了。这次我修为大涨,没道理这感应还变弱了,除非这东西的修为也涨了,但是这怎么可能,哈哈哈,不是谁都有爷这样的资质,说涨修为就涨修为……”
南浔回头望了一眼那白茫茫的一片,催促道:“走吧,不是说空间裂缝呆久了不好么。”
下一瞬,周围又一阵扭曲,再有意识的时候,南浔已经进入了一副躯壳里。
只是刚刚睁开眼她就懵逼了。
她的四周竟然都是水。
奇异的是,她一点儿透不过气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呼吸顺畅,被水包裹着的感觉也很舒服。
察觉到什么,她立马垂头看去,这一看,瞳孔不受控制地骤然一缩。
不着一物的上半身是人类的身体,还是裸着的,这不算什么,她的下面……
本是人类双腿的地方,竟是一条蓝色的尾巴!
从肚脐往下开始,身体被蓝色的细小鳞片覆盖,一直到达底部,出现了鱼尾一般的分叉,却大了普通鱼尾好多倍,此时那巨大的鱼尾正在水中轻轻摆动着,搅起阵阵的水波。
“小八——”南浔在脑海里一声大吼。
“唉唉,爷在呢,不用叫得这么大声。”
“说好的不是妖精呢?我怎么变成了一条鱼?”
小八道:“真不是妖精啊,是古老的几乎灭绝的海洋生物——人鱼。
啧,爷跟你说,你可美了你,你是人鱼里面最珍贵的蓝色人鱼,鱼尾与海洋的颜色一般,尊贵高雅。还有你这张脸蛋,哟哟哟,在人鱼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更别说放在人类里面了。”
南浔呵呵道:“你把我夸得天花乱坠,我要是有意见好像说不过去。”
小八:“那可不是。”
南浔:“那请问,亲爱的小八,你确定要让我用这副人不人鱼不鱼的身体去攻略人类大boss?”
小八:“哎哟,厉害了我的浔,你咋知道大boss是人类?”
南浔:……
小八嘿嘿道:“这个世界的大boss比较喜欢猎奇,给你选这个身体,爷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南浔“哦?”了一声,“这个世界的大boss是干什么的?”
小八立马道:“我跟你说,大boss长得可帅了,而且超级牛逼!人称冷面赌王,赌术一流,赌界的超级大佬,这辈子从未赌输过,但就是……咳,有些恶趣味,若是大boss瞄上谁了,定会让那人输得倾家荡产,最后不得不用自己的五指来抵债,或者被大boss一刀切了那啥,命根儿。”
南浔:……
果然是……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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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动手,剁了他的五指
闲聊间,南浔已经接受了这条人鱼的记忆。
人鱼的世界不像书里讲的那么神秘,它们的世界很简单,除了吃吃睡睡便是交配繁衍,在海洋中,它们是智商最高的动物,虽然不会讲话却能吟唱出最动听的歌声。
这条蓝色人鱼自幼时跟家人走散,便一直单独生活在深海里,与海豚为伴。
南浔好奇道:“这条人鱼是怎么死的?”
小八顿了顿道:“它错把游轮当成了海洋里的小伙伴,想去亲密亲密,结果不小心被游轮的螺旋桨绞伤了,然后血腥味儿引来了鲨鱼,鲨鱼趁她受伤把她吃了。”
南浔:“……你在逗我吗?”
小八:“没有哟,人鱼是一种很单纯的生物,特别是蓝色人鱼。”
南浔觉得那不是单纯,而是单蠢。
现在应该是夜晚,因为海里的大片珊瑚在发光,还有南浔从未见过的许多光怪陆离的发光鱼类,它们一起在海底交织出了一个绚烂多彩的世界,令这里整夜都是鱼灯虾火通明。
这些绚丽的色彩照在南浔的鱼尾上,仿佛那蓝色的鱼尾也在发着淡淡的荧光一般。
“南浔,那艘豪华游轮快来了,速去海面。”小八忽地道。
南浔嘴角一抽,“那艘要了我这条鱼命的游轮?别告诉我,大boss就在这艘游轮上面。”
小八立马道:“猜对了!这是你和大boss唯一交集的地方,你必须好好把握,不然大海这么大,世界这么大,你们再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南浔狐疑道:“我难道不能自己上岸找他?”
小八:“话本子看多了吧,你是条人鱼,就算上岸了也还是人鱼,你的尾巴变不成腿的。”
南浔:!
“不过——”
小八忽地嘻嘻一笑,“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哦,你是人鱼中能力最高的蓝色人鱼,若是能……多吸收点儿人类的唾液或者那啥啥液,你的鱼尾便能变成人腿,只是维持的时间并不长。”
那啥啥液简直污出了新境界。
南浔突然明白小八为啥要让她变成一条人鱼了。
这个世界,人鱼在古老的历史中本就是人类的一个分支,只是他们因为长期生活在海洋里,一双腿才变成了鱼尾,所以,在一定条件下,那条鱼尾也是可以变成人腿的。
顺着小八的指引,南浔摆动着鱼尾,朝海面游去。
离了海底的这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越往上游,光线越暗,直到看到海面,银色的月光笼罩在水面上,荡漾起堆叠的银纱,从水底往上看,波动的光线看起来内敛而温柔。
南浔双手拨开柔和的海水,在这银色的波光下快速游动着。
终于,她看到了一片斑斓的色彩,奢华的游轮灯火通明,华丽的灯光投射进水里,照亮了周围一小片海水。
游得近了,能听到游轮上传来的欢声笑语。
船头有一男一女正在吹风谈情。那女人穿着一身蓝色的拖地鱼尾长裙,一手扶着那西装革履的男人,一手捏着一个红酒杯。
两人嘻嘻哈哈地不知说着什么,过了一会儿那男人走了,只留下女人一个。
南浔慢慢探出头,深蓝近黑的长发飘在水面上,宛如一把海藻。月光下,她的肌肤如同透明一般,挺翘的胸在波动的海水下若隐若现。
可能是为了更好地谈情说爱,那女人刚好站在一个死角的位置。
南浔心知这是个绝佳机会,还不及小八提醒,她便来回摆动鱼尾,越拍越快,最后猛地一拍海水,整个身子都弹跳了起来。
她一手抓住游轮上的栏杆,只凭借手臂的力量爬了上去。
那女人听到身后有动静,飞快调头,只是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便被人一掌劈晕了过去。
……
奢华的游轮上,二楼赌场。
长长的椭圆形大理石桌面上,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围桌而坐,每人身前都放着不等数量的圆形筹码。
那桌子一端的男人穿着雪白的衬衫,一张脸仿佛是经过了鬼斧神工雕琢般,俊美至极,他手里夹着一根香烟,放在嘴里轻轻一抿,便吞吐出一圈圈的烟雾。
烟雾弥散之中,那双犀利的眸子正懒洋洋地盯着对面那人。
男人纤薄的唇微微一勾,嗓音低沉,“吴老板,这最后一场赌局你若输了,我要的可就不是钱那么简单了。”
对面那四十岁出头的吴老板额头冷汗岑岑,他抹了一把冷汗,强装镇定地道:“我知道魏老大的规矩,但我有信心,这一把我一定能全部扳回来!”
他手里可是10、J、Q、K、A的红桃同花顺,除非对方是10、J、Q、K、A的黑桃同花顺,才有胜他的可能。事到如今,他已经没了退步,若是放弃了,他真的就一夜之间倾家荡产了!
虽然魏老大的四张明牌是黑桃10、Q、K、A,但最后一张暗牌是黑桃J的可能性太小了,吴老板不相信他这么好运。
男人听到这话,嘴角的弧度勾得略略大了些,他推了推桌上的所有的筹码,风淡云清地吐出两个字:“全跟。”
剩下两个老板一听这话,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主儿身前的筹码加起来那可有几个亿了啊,竟然就这么全推出了!
本来对自己手中的牌都有信心的两人齐齐弃了牌。
倒是吴老板盯着那价值几亿的筹码,双眼泛光。
男人微微眯了眯眼,沉沉一笑,“如果你赢了,这些都是你的,如果输了——”
他的声线陡然一冷,“那今夜便留下你的五根手指。”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弃牌,还是开牌?”男人懒懒地问道。
吴老板咽了咽口水,坚持道:“开牌!”
男人扫他一眼,将压在最底下的那张牌翻了过来。
黑桃J。
“不——这不可能!”那吴老板唰一下站了起来,面色瞬间煞白如纸,他失控大吼:“你作弊了,一定是作弊了!”
男人屈指弹了弹自己的袖口,语气淡淡地吩咐道:“老方,将吴老板的五指剁下来丢到海里喂鱼。”
“魏老大饶过我吧!”吴老板大叫,“我一定会想办法还这笔钱的——”
然而这人很快就被一个黑衣人捂嘴拖了下去,不一会儿,屋里的人便听到一声凄厉惨叫。
男人扫了一眼赌桌上的其他两位老板,吐出口中最后一口烟雾,将烟头摁入了水晶烟灰缸里,淡淡道:“时间不早了,王老板,李老板,明天见。”
话毕,旁边一黑衣人已经非常体贴地替他拉开了软椅。
等这人起身,那高大的身形瞬间给人以无法忽视的压迫感,直到他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其他两人才微微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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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来客,绝美的女人
等那气势迫人的男人走后,二层赌场里,剩下的王老板和李老板不禁对视一眼。
体型比较肥胖的王老板笑了一声,故作闲适地道:“李老弟,明天才是真正的豪赌,如果你胆怯了……呵呵,你可以随时退出,你也看到了这吴老板的下场了,啧,几千万的身家,说没就没,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不说,还白白丢了五根指头。”
李老板近两年才跻身商界上层圈子,因为炒股和经营烟酒生意,如今也有个上亿身价,可是那吴老板的下场立马给他敲响了警钟,赌博这玩意儿要量力而行,该收手就收手,万不能像这吴老板一样糊涂。
“王老哥,这位魏老大看着也不过三十左右的样子,长得比明星还帅,怎么做事如此狠毒?他这么猖狂,就不怕……被抓?”李老板低声问道。
王老板一听这话,哈哈笑了起来,“老弟啊老弟,我看你投缘,就跟你多说几句好了,你可知魏老大的名字叫什么?”
李老板摇头,他只听到别人称呼这人为魏老大,要么就是魏爷,他还真不知对方的真名。
王老板道:“魏老大本名魏猖!名字都取得这么猖狂,人家能不猖狂么?
在G城,赌博是合法的,至于剁手指这种事,你也看到了,当事人自己同意了。要我说,魏老大还算有些底线,没直接要了人命,你要知道,刚才这最后一局,吴老板输的可是几个亿,用五根手指抵掉这几个亿,你觉得过分么?”
李老板摇头,却仍有些不解地道:“魏老大为何一定要剁了他的五指?”
王老板脸上笑意微敛,淡淡道:“这事儿在赌界也不是什么秘密,李老弟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缓了一会儿,王老板兀自起身,“李老弟,我先走了。”
豪华游轮共五层,一层是甲板和普通经济包厢。听着是普通包厢,但能够上这艘游轮的都是有些家底的。
二层是这些人的娱乐天堂,赌场、歌舞厅、泳池、台球场、美容室等应有尽有。
三层是豪华贵宾包厢,入住的人已经有了一定的身份地位。
第四层,里面都是顶级奢华VIP包厢,环境奢华高雅,聚集在这里的皆是社会最上层的名流,身价都以亿来计算,可以说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不能得罪的。
而这四层的顶级奢华VIP包厢中,最里的那一间尤其大,住在里面的男人是连这些社会名流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物——赌界大佬魏猖。
如果把这艘游轮上的人比喻成一条食物链,那魏猖绝对是站在最顶端的那一个,因为他不仅仅是赌界大佬,他的产业更是遍布全国各地,黑白通吃,是一个处于灰色地带的大人物。
包厢门口守着两个黑衣人,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两个黑衣人还未见人便先低了头。
走来的男人身形高大,穿着看似简单实则无比奢贵的白衬衫和西裤,上身西服被他随意搭在肩上。
男人就这般懒洋洋走动着,也如同那T台上的顶级男模,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却又迫于那强大的气场,不敢直视。
等到男人走近,门口的两个黑衣保镖齐声唤道:“魏爷。”
男人淡淡嗯了一声,正要推门进去,旁边一个黑衣人忽地低声道:“半个小时前,李老板的人送了个女人过来,但是被我退了。”
魏猖“哦?”了一声,“哪个李老板?”
黑衣人道:“就是刚才坐在王老板对面的那个男人,前两年炒股发了一笔大财,现在做烟酒生意。”
魏猖哂笑一声,“难怪不懂规矩。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就给他个教训。”
“是。”黑衣保镖道。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魏老大禁欲,所以很少有不长眼的给老大送女人。
等到男人开门进去,两个保镖和其他人换了班,保证这门口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守卫。
包厢内,魏猖在关上门的一瞬间,狭长的眼睛忽地眯了起来,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危险。
密闭的环境中出现了一股淡淡的不属于这里的芳香,湿气也重了一些。
魏猖环视一周,目光落在窗户上,微微一变。
他在窗户上看到了一个湿漉漉的……掌印。
有人从窗户爬了进来。
可他没记错的话,离开之前,这些窗户都是关死的,除非砸碎玻璃才能进来。
显而易见,玻璃完好无损。
魏猖的神色由不得凝重了几分。他的目光转而落在木质地板上,竟在上面发现了一条水痕,那水痕很奇怪,像是什么东西从上面爬过而留下的。
这水痕一直从客厅延伸到了里面的卧室。
魏猖不动声色地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消音手枪,然后不紧不慢地往卧室走。
这个男人真是猖狂到了极点,明知里面可能潜伏着一个危险的杀手,却未放轻脚步,就这么闲适地往里走,手枪也是懒懒地拎在手上。
等到离那卧室近了,他浑身的气势才陡然一变,目光变得无比犀利,杀气四溢,握着手枪的手臂也倏然绷紧。
然后他准确无误地找到目标,一枪对准。
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窗口的位置,而那里,一个裹着床单的人正在翻窗往外爬。
那人将自己裹得十分密实,只露出一只纤细白皙的臂膀。
……是个女人。
魏猖手臂平稳地握着枪,沉声道:“不要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那“床单人”微微一顿,继续翻窗,竟仿佛没听到他话里的威胁。
眼看着女人就要从窗户跳出去,魏猖没有真的开枪,而是几大步走上前,在她即将跳下去的时候,一把拽住了那只纤细的手臂。
女人似是被惊吓到了,手一抖,包在身上的床单突然从身上滑落下去,她猛地抬头望向男人,眼里满是惊恐之色。
而魏猖在看清女人那张脸时,微微一怔。
这个女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美,那张脸精致绝美到足以魅惑众生,墨中泛蓝的长发在空中飞舞,衬得那张脸儿愈发小巧精致。
魏猖的视线微微下移,看到了女人莹白的上身,那漂亮的弧线给人以巨大的视觉冲击。
这个女人竟是……光溜溜的。
他呼吸一窒,猛地收回目光,是以没有看到女人异于常人的下半身。
男人失神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下一刻,他手上猛地使力。
女人注意到他的意图,那双墨蓝色的眼猛地睁大,惊恐得死命挣扎起来。
然而挣扎无用,魏猖的臂力大得惊人,他猛地倒退几步,一下便将这女人从窗户外拽了回来,甚至让她在空中越过了一个弧度。
女人被他粗鲁的动作弄得一下扑倒在地,全身也得以暴露在男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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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小东西,我没说放你走
女人被男人这么一拽,整个人被带得扑倒在地,就在他的面前。
缓缓地,她抬起头,一头墨蓝色的长发在地上铺散开来,如同一把巨大的薄扇。
“完美!成功钓到大boss了,咩哈哈……”小八忽然大笑出声。
南浔惊恐害怕的表情差点儿破功。
女人那张绝美得不似凡人的脸扬起,正对着男人,干净透亮的眸子被害怕和惊恐填满,她一只藕臂被男人死死拽着,另一只纤细白皙的胳膊则撑在地上,手中还半握着一块红珊瑚。
魏猖的目光触及女人下半身的时候,瞳孔骤然一缩,神情震惊。
他在赌场商场驰骋多年,任何时候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可现在的他震惊到脑子一片空白。
有那么一瞬间,魏猖以为自己在做梦。
女人没有双腿,她的下身被细小的蓝色鳞片覆盖,尾巴是一条分叉的巨大鱼尾,此时那鱼尾微微往上翘了翘,然后又颤抖着放了下去。
南浔松了手里的红珊瑚,纤细的手指灵活地从她的鳞片之中掏出了几颗珍珠,那珍珠晶莹剔透,一看便价值不菲。
她将珍珠递到男人面前,眼里带了几分恳求之色。
魏猖的心脏噗通噗通直跳,已经平息不下来,他想他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她想用这些珍珠求他放过她,还有她旁边的那红珊瑚。
这红珊瑚是他养在客厅鱼缸里的,据说十分珍贵,而且很有灵性,她千辛万苦潜入他房中,难道就是为了带走这块红珊瑚?
魏猖怔怔地看着她的鱼尾许久。
蓦地,他笑了,跟以往那种似笑非笑或者冷笑不同,这一笑极有深意,隐藏了许多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情绪。
“小东西,要我放了这红珊瑚可以,但是,你得留下来陪我。”他的声音带了一丝诱哄的味道,低沉而温柔。
南浔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似是不懂他在说什么。
小八嗷嗷狼吼道:“尼玛啊啊啊,你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大boss防备心有多重,你居然就这么轻易化解了他的防备心,牛掰了我浔!”
南浔干净清澈的目光让魏猖心头一动,他松开了紧捏她胳膊的大掌。
掌心残留的冰凉湿濡之感让他忍不住轻轻搓了搓。
女人似乎以为男人放了她,冲他微微一笑,那一笑绝美动人,仿佛有无数的花在一瞬间绽放。
魏猖又是一怔。
他才松手,她便迫不及待地立了起来,调转身子往窗户那边蹭。
她挺直着上半身,鱼尾拖在地上,只用鱼尾与鱼身交接的位置在木板上一下一下地往前蹭,像只笨重的小企鹅。
魏猖沉沉笑了一声,“小东西,我可没说放你走。”
下一秒,他将这条人鱼拦腰一抱,扛了回来。
南浔大力挣扎起来,男人便连忙轻抚她的后背,一边轻抚一边用无比轻柔的嗓音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般来回轻抚了很久,怀里的人鱼才慢慢放弃了挣扎,只是那双清澈如许的眼望着他,目光满是不解。
魏猖一手抱着她,当着她的面将那红珊瑚放回了自己的鱼缸,一偏头便对上了小东西不满的眼神。
“呵呵,别这样看我,找个时间我会陪你一起放了它,但不是现在。”
魏猖丝毫不嫌弃她身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海水,竟将她抱到了自己的大床上。
放下她的时候,男人的大掌似是不经意从她鱼身上划过,一直划到了分叉的鱼尾。
南浔的身子轻颤了一下。
“小东西,告诉我,你能在陆地上呆多久,嗯?”魏猖盯着她问道,声音低沉而性感。
南浔对上男人温柔的眼神,忍住了回话的冲动,她现在是只听不懂人话的人鱼。
魏猖看了她许久,表情有些挫败,叹道:“没关系,如果你需要水的话,我可以把你放入浴缸里。现在条件有限,等上了岸,我再给你换一个大鱼缸,不,鱼缸不够,我在室内修一个大水池,以后你可以在水池里游泳。”
魏猖立马给手下打了个电话,吩咐了很多事情。
接到电话的保镖老方有些懵了,他觉得老大要的这些东西很离谱,女人用的礼服?老大不是从不近女色么?海鲜大餐?老大不是不爱吃海鲜吗?还有轮椅,老大的双腿没问题啊。
但老方没有多问,着手准备起来。
他的办事效率很高,老大要的东西很快就准备妥当了。
魏猖只让他将东西送到门口,自己将东西取了进来。
屋内,南浔一闻到饭香味儿,也顾不上害怕这个人类了,拖着鱼尾就蹭了过来。
魏猖见她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低低笑了一声,心情愉悦地道:“看来是个小馋猫。”
各种各样的海鲜大餐,还是顶级大厨烹饪过的。
南浔深深嗅了一口气,直接上手抓了一条鱼塞到嘴里。
她张嘴的瞬间,魏猖扫到了她嘴里的两排小尖牙,不禁啧啧两声,“好锋利的牙齿,刚才你要是突然偷袭我,说不定就可以一口咬断我的脖子了。”
魏猖见她吃得满嘴是油,手上也全是,嘴角微微弯了弯,取了湿巾替她擦嘴,然后握着她的一只手腕,吩咐道:“别乱动,我给你擦擦小爪子。”
南浔用湿漉漉的眼睛斜他一眼,伸出一只手让他擦拭,另一只手仍旧抓着鱼肉大啃特啃。
她发现自己的胃口特别好,能吃足足五条鱼。
男人将她油腻的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干净,擦得很细心。
末了,他忍不住弹了弹她的指甲,问道:“指甲又硬又长,你平时便是用这尖锐的指甲划破猎物的肚子,然后用你的小尖牙撕烂猎物的血肉吞下?”
南浔自然没有应话。
“小东西,本来还担心你的胃适应不了这种熟食,但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你真是个贪吃的小家伙。”男人的语气竟带了一丝宠溺。
南浔觉得自己吃饱了,便将自己另一只油乎乎的爪子递给了男人,等着他给自己擦拭干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魏猖先是一愣,随即便闷笑出声,“……你倒是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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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不然,你把自己赔给我
魏猖捏住她的手腕,换了一块湿巾给她擦拭,直到那一根根指头变回了原来的白皙如玉,他才将那用过的湿巾扔到了垃圾桶里。
“小东西,吃饱了,我们该穿衣服了。”
魏猖把二十多套长裙摊开放到她面前,“来,选一件你最喜欢的。你不能继续这样裸着了,呵,真不害臊。”
南浔望了望他,又瞅了瞅那些各式各样的礼服,仍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魏猖无奈地扬扬眉,嘴角却微微勾起,心情看起来非常愉悦,“好吧,我的小公主,一切交给我。”
小八感动到哭,“嘤嘤嘤,以前考察这个世界的时候,真没见过大boss这么温柔的样子,大boss不是剁人手指,就是剁人命根儿,要么就是一枪崩了谁谁谁,可凶残了。而且爷跟你说哦,大boss的恶念值居然降了1点,刚刚见你一面就降恶念值,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南浔淡定回道:“因为你选的身体好,人鱼啊,神话里童话里的美丽生物,现实中见着了,能不激动么?看到大boss眼里的光没,这厮跟我说要在室内修建一个大池子,估计想把我圈养起来。”
小八嘿嘿道:“这不正好嘛,刚好方便你刷恶念值,嘿嘿嘿。”
南浔思考了一下下,道:“这个世界的大boss已经成为上位者多年,一件东西如果太容易得到了,恐怕不会珍惜。你说,我要不要逃跑一次?”
小八:“……如果逃跑能够降低大boss的恶念值,爷倒是没意见,但是万一你跑了之后找不到大boss了呢?”
南浔:“其实我就是这么一说,具体情况以后再看。”
魏猖在二十多套礼服里挑挑拣拣许久,最终挑了一件水蓝色的大长裙,那裙摆极长,完全可以盖住南浔的鱼尾,而且男人觉得,他的小人鱼肌肤赛雪,穿上这件裙子一定会更加明艳动人。
“小东西,你看看这件,喜欢吗?”魏猖拿着礼服在她面前比了比,虽然问话了,却只是走个形式,压根没指望对方能回答。
南浔如他所愿,看了看那裙子,一副好奇的样子。
魏猖正准备往她身上套,却发现小人鱼的头发和身体还是湿的。
“是我糊涂了,应该先给你擦干的。”魏猖轻喃一句,将人鱼抱到了沙发上坐好,然后找出了吹风机。
吹风机喷出的热气让南浔好奇地调头看,只是每每刚调转头,就被男人的大掌给夹住转了回去。
“小东西,你就这么好奇?”魏猖低笑一声,将手里的吹风机递到她面前,“好吧,给你玩一分钟,一分钟之后要还给我。”
南浔拿过吹风机,好奇地打量了许久,还用手在那吹风机口来回晃了晃,似乎好奇那洞口里为什么会有热风,她忍不住凑近了看,眼睛都快凑进去了。
魏猖拍了拍她的脑袋,笑斥道:“不要凑那么近,小心伤到眼睛。”
男人将她手里的吹风机取了回来,手指勾起她的秀发一缕一缕地吹着。有时,他会忍不住低头轻轻嗅上一口,墨蓝色的秀发上有着淡淡的芳香,很好闻。
南浔很听话,乖乖坐着,偶尔摆动一下拖在地上的鱼尾,像扇子一样左右扇动着。
“坐不住了吗?乖,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男人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小人鱼立马缩了缩脖子。
那耳朵乍看与常人无异,可若细细观察,便会发现,这耳朵外面有一层薄薄的肉,有些像鱼鳍的形状,薄肉下的耳朵晶莹剔透的,如琉璃白玉雕刻的一般,十分漂亮。
魏猖盯着看了一会儿,越看越喜欢。
“好了,小东西,快看看你的头发,吹干以后更美了。”
他捧起一把,脸几乎埋了进去。
过了足足五六分钟,他才抬起脸,取过那件礼服,从人鱼的尾巴开始往上套。
南浔啧了一声,跟小八道:“心机大boss,居然从下往上套,这样就能顺便摸到我的鱼身了。”
小八:“嘿嘿,我喜欢心机大boss。”
果然,男人的大掌状似无意地从南浔的鱼身上划过。
摸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南浔身子骤然一缩,好痒。
魏猖沉沉一笑,“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原来那里是你的痒痒肉。”
南浔:……
魏猖终于将裙子提了上来,他的目光落在人鱼光溜的上半身上,定格在某处,忽地,他大掌探过去,一本正经地帮南浔托了托,然后才将裙子上的裹胸罩了上去,炙热的大掌绕到后面,将裙子的拉链缓缓拉上。
南浔:……流、流氓。
“来,让我看看。”魏猖将她抱了起来,一手托着她的腰,让她得以稳稳地立在地上。
接着,他便开始肆意打量她。
被裙子盖住下半身的她就像一个正常的女人,一个无比美丽的女人。只是这张小脸儿似乎还稚嫩了一些。
“小东西,你多少岁了?不会是个未成年吧?”魏猖取笑道。
南浔听不懂他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人类挺好的,见他对自己笑,便也对他笑了笑,笑过之后她就低头去拽身上那奇怪的东西了。
这是小东西第二次对他笑,魏猖的目光变得幽暗深邃,宛如无底深渊,他拍了拍她的小手,轻声斥责道:“不准拽了,你可知道这件价值礼服多少钱,弄坏了你可赔不起,不然,你把自己赔给我?”
不等南浔有任何反应,魏猖立马就道:“那你就把自己赔给我吧,我以后会好好养你的,小东西。”
南浔很想翻个白眼。
真不要脸,仗着她“听不懂”,各种给她下套。
等到给小人鱼穿好礼服了,魏猖才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是晚上,穿礼服做什么?该睡觉了。
于是,南浔刚穿上漂亮的礼服不到五分钟,就被男人脱了。
男人忘了准备女人的睡衣,所以他从柜子里取出了自己的一件衬衫。
套上白色衬衫的南浔只露出下半身的鱼身鱼尾,再加上那张精致绝美的脸蛋,就像一只惑人心智的海妖。
男人似乎很喜欢她穿自己的衣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了好久,仿佛在欣赏一件精致美丽的艺术品。
最后,男人将小人鱼抱上了那张Kingsize大床。
他从后面揽着小人鱼的腰肢,指腹轻轻刮着她腰腹间的细小鳞片,凑近她耳边低喃:“小东西,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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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小东西,你当我亲人可好
南浔痒得浑身一抖。
这混蛋的手能不能不要乱摸?能不能!
还有,睡觉不关灯吗?这么亮的灯都快闪瞎她眼睛了,根本没法睡。
可是身后那男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刺目的环境,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逐渐变得均匀。
“小八,大boss睡觉的时候不关灯吗?”南浔问小八。
小八回道:“是啊,他习惯了开灯睡,唔,跟大boss小时候的遭遇有关系。”
南浔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她睡不着,人鱼,至少她穿的这这具蓝色人鱼是根据光照环境来休息的,这么亮的环境根本无法入睡。或许,等她适应个几天就好了。
另外,干燥的鱼身也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上半身还好,那覆盖着鳞片的下半身却适应了水里的环境,乍一被擦干,感觉很奇怪。
等到半夜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了,使劲儿去掰那牢牢箍住她腰身的臂膀。
魏猖本就是浅眠,她这一动,立马惊醒,“怎么了小东西,哪里不舒服?”
南浔瞪他一眼:放开啊混蛋,我要去水里。
魏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也顾不上先给她脱衬衫睡衣,火急火燎地抱着去了浴室。
“小东西,别害怕,马上就有水了。”
魏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将浴缸放满了水,然后将小人鱼抱了进去。
鱼身重新回到水里的时候,南浔忍不住舒服地哼哼一声。
魏猖听到这一声哼哼,双目一动,里面的光彩越来越亮,堪比屋里的水晶吊顶灯。
“小东西,你可以……发音?”魏猖忍不住去拨她的嘴唇,想要看看里面的构造。
南浔猛地往后一缩,朝他愤怒地龇了龇牙。
魏猖笑了笑,“别怕,就是看看你的喉咙。来,跟我学,啊——”
魏猖张了张嘴,示意她跟着自己做这个动作。
好傻。
南浔心里乐得不行,表面还是一副茫然不懂的样子,在他重复了第五遍的时候,她才学着他的样子张开了嘴。
魏猖抬起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他看到了一条藏在小尖牙后面的粉嫩小舌,还看到了跟常人一样的喉咙。
魏猖突然有些兴奋,如果有人能够耐心教导的话,这个小东西是不是就可以像普通人一样说话?
南浔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往浴缸里缩了缩,闭上眼睡觉。
魏猖发现她的脑袋一半都浸泡在了水里,而那薄薄的鱼鳍后面生出了一条细缝儿,有点儿像鱼鳃。
她既可以用鳃呼吸,也可以用肺部呼吸,说明她可以在陆地上呆很长时间,只是这个小东西显然还没有适应长时间离开水的生活。
只是没有适应,而不是不可以。
魏猖不敢睡觉,他怕自己什么时候一闭眼再醒来的时候,这只小人鱼就不见了。
如果可以,他很想找个铁链将她拴起来,但这样会惹恼小人鱼,她刚刚才对他放下戒心,他不能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南浔闭上眼还是睡不着,她睁开眼半坐了起来,忽地伸手指了指浴室的吸顶灯。
魏猖一愣,然后低笑出声,“你要我关灯?”
南浔看着他不说话,又伸手指了指。
“好好,我去关灯。”魏猖妥协道。
男人的大掌在摸到浴室开关的时候停顿了一会儿,等到浴室一片漆黑的时候,他慢慢转身看向浴缸里的人鱼。
南浔突然觉得他周围的气场好像变了,变得有些奇怪。
魏猖径直朝她走来,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反射出一抹冷光,让人一直凉入了骨子里。
他蹲在浴缸旁边,幽暗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只是那笑容让人觉得瘆得慌。
“小东西,你知道吗,我不喜欢黑暗,每当夜色降临,我就能听到男人的打骂声和女人的惨叫声。”
南浔不解地盯着他,似乎在问为什么。
他幽幽地看着这个不谙世事的人鱼,淡淡道:“我本来有个幸福的家,父亲是个富二代,母亲是个歌星,嫁给他之后便退出了歌坛,一心相夫教子。直到我五岁之前,这个家都很美满,后来,父亲一次生意失败后染上了赌博,总盼望着有一天能赢上一大笔钱,把他做生意赔掉的钱全部赢回来。
呵,这人啊,心里的邪念一旦被激发出来,便越演越烈,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他输了个倾家荡产,什么都输没了,我们搬到了G城的贫民窟里,那屋子又破又小,即便这样了他还是改不掉赌博的恶习,每天赌完回来,他就把会气撒到我母亲身上,对她非打即骂,他骂她是妓子是表子,骂我是杂种。而我被母亲藏在柜子里,透过缝隙,我瞪大眼将他丑陋的嘴脸看得一清二楚。
后来,母亲带着我逃了。她姿色不错,被G城一个赌界的大人物看中,做了他的情人,她这么清高的一个人,却做了自己以前最厌恶的事情,呵。
义父问我想做什么,我说想当赌王,他请了专门的老师教我。我很聪明,在一个不属于我的家里,以他义子和得力助手的身份站稳了脚跟。”
他慢悠悠地说着,一副家长里短闲唠嗑的闲适模样。
“母亲那一晚跟我唠叨了很久,我忙着参加一次重要的赌局,只是简单敷衍了几句,后来,我赢了赌局,她却在别墅里……自杀了。”
微顿,男人的目光缓缓落在眼前的浴缸上,道:“对,就是这样的浴缸,她就躺在这浴缸里,满满一浴缸都是血。”
男人的语气很平静,情绪也很平淡,仿佛是在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来阐述一件与其无关的故事。
可是南浔却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很多东西,那是悲伤和后悔,还有恨意,就潜伏在那平静的表象之下。
人鱼虽然听不懂人类的话,但她能感觉到生物的情绪。
所以南浔主动伸出手,探向他的头,在他齐整的短发上轻轻摸了摸。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一双深邃的眼直勾勾盯着她,接受了她的安抚。
过了一会儿,她将头凑了过去。
用自己的小脸贴住他的蹭了蹭。
魏猖没有躲闪,眼睛慵懒地眯成了一条缝儿,似乎很享受小人鱼对他的亲昵。
直到他眼里那难过的情绪渐渐退散,南浔才起身离开。
可是魏猖却猛地抱住了她,没有让她退回去。
他雪白的衬衫被人鱼身上的水浸湿,人鱼轻轻挣扎了几下。
“别动,让我抱抱好吗?”魏猖轻轻拍着人鱼的后背,湿冷的触感也浇不灭他心中突然升起的火热。
“小东西,你看,我没有亲人了,一个都没了,你当我的亲人可好?”魏猖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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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小馋猫,想吃就过来
南浔“听不懂”他的话,但能感受到他的情绪,知道他此刻需要安抚,所以她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着,偶尔还抬起手摸摸他的头。
小八:“这样一脸懵懂地占大boss便宜,真的好吗?”
南浔:“不就是摸个头吗?这算哪门子的占便宜?我要真占起便宜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小八:……你特么真的占一个让爷瞅瞅?
南浔忽地问小八:“大boss那赌鬼爸呢?”
小八:“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没法还,后来被道上的某个混混头领直接几刀砍死了。”
南浔啧了一声道:“死得真随便。”随即又问:“大boss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以及其他亲人呢?”
小八:“都死了。病死的,气死的,老死的,都有。至于一些沾亲带故的远房亲戚那可就拉倒吧,没几个好人,不然当初他老子破产了,这些人也不会袖手旁观。所以大boss是个很缺亲情的人,原世界里,大boss两年后会去孤儿院收养个孩子做伴儿,只可惜这小孩儿长大后成了一个白眼狼。”
“为什么不找女人生一个?”南浔好奇地问。
“不知道,或许是他妈死得太震撼了,他对女人硬不起来?”
南浔嫌弃地道:“小八,你真是越来越污了。”
若是刚开始,南浔还信小八这话,可现在么……呵呵,自从小八发现了某方面的快捷之后,每次给他找的大boss都是那方面战斗力……相当厉害的。
小八矮油一声,“我只是嘴巴上污一污,哪比得上你和每个世界的大boss污啊,你们可是用身体在污,那画面哟,啧啧。”
南浔呵呵一声,凉飕飕地问了一句:“你看到了?”
小八立马回道:“爷是那种没节操的神兽吗?每次爷屏蔽五识之前,大boss看你的目光都跟看一块大肥肉一样,爷自然就想到之后的战况有多激烈了。”
南浔语重心长地道:“你还小,不要看太多不健康的东西,影响你发育。”
小八:……
魏猖抱着人鱼舍不得松手,他很喜欢这只乖乖让他抱着的人鱼。
他想,真单纯啊,她的世界肯定是一张白纸,他想做那个在上面涂鸦的人,而且这张干净的白纸只能由他一人涂抹。
过了许久,怀里的人鱼突然一动不动了,魏猖松开手看她,却发现他可爱的小人鱼已经睡着了。
魏猖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小心翼翼地将人鱼放回了浴缸里。
就这般盯着小人鱼一直到天亮,魏猖没有丝毫疲惫之感,反而越来越精神了。
以前在这种密闭的环境中,当一切暗下来,他的耳边总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声音,他知道自己有点儿精神病,他找人看过,也吃过药,但都没用。
可是现在,当这只可爱的小人鱼就躺在他的眼前,他看着她甜美的睡颜,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耳边什么杂音都没有了。
魏猖落在小人鱼身上的目光十分灼热,他很想用自己的大掌抚摸她的鱼身,狠狠地抚摸。
他的病到底是好了,还是更严重了?
突然间,客厅响起了手机单调的铃声,魏猖赶忙冲出去,取了手机又飞快冲回来,那架势竟是舍不得让人鱼离开自己的眼皮哪怕一分钟。
“魏爷,您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手机里,老方的声音放得很低。
魏猖的生物钟很规律,早上七点准时吃早餐,六点五十九分的时候,老方的电话会准时拨进来。
魏猖没想到这么快就七点了,他看了一眼小人鱼,压低嗓音道:“再去做一份鱼,做得清淡一些。”微顿,“要海里的鱼。”
老方心下狐疑,老板不爱吃海鲜,或者说很早的时候就吃腻了,嘱咐以后再不要给他准备海鲜类食物,怎么从昨晚上开始就有些不对劲儿了?
“好,我马上去准备。”老方应道。
南浔是被鱼香味儿唤醒的。
她一睁眼就看到男人端着一个碗在她面前晃,那里面是鱼汤。
南浔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魏猖被她的动作逗笑了,“小馋猫,想吃的话就自己过来。”
说着,他将那一碗鱼汤端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冲她挑挑眉,“再不过来,我就吃了。”
刚说完他便低头喝了一口,还砸吧了下嘴,“嗯,真香。”
南浔连忙从浴缸里蹦了出来,拖着漂亮的蓝色鱼尾朝他慢慢蹭了过去,后来急了,就直接用蹦的,一蹦能蹦出好几米。
魏猖先是一愣,接着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小东西,瞧把你急得。”
这包厢虽然很隔音,但门外的两个保镖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魏猖大笑起来的嗓门又不低,两个保镖听到了,顿觉惊悚无比。
保镖甲:“是我幻听了吗,我好像听到老大在……哈哈大笑?”
保镖乙一副见鬼的表情:“你没有幻听,因为我也听到了,但我觉得好惊悚。你听过老大的笑声吗?”
保镖甲顿了顿,“听过啊。比如,呵呵,呵。”
保镖乙:……
屋内,南浔想用手直接将汤里的鱼捞起来啃,但是被魏猖制止了。
“小东西,不能直接用手,脏。来,我喂你。”
南浔被制止吃肉,有些不满地瞅着男人,等到男人将剔除了鱼刺的肥嫩鱼肉喂到她嘴里时,她顿时就开心得眼冒金光。
然后,她嚼完嘴里的鱼肉后立马朝他又张开了嘴,等着他继续喂下一口。
魏猖轻笑出声,“小懒虫。”
两人就这样磨磨蹭蹭地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魏猖将空餐盘推出去的时候,保镖甲透过门缝扫到了女人的长发,惊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天啊,女人!
老大的包间里居然有女人!
还有,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包厢里的?
几乎整整一个白天,魏猖都没有出过自己的包厢门。
中途老方接了他一个电话,之后便再也没有打搅过自己的老板,所有的邀请全都以魏爷身体不适拒绝。
直到晚上七点,游轮上的夜生活开始,众人一直偷偷关注的那间包厢门终于打开了。
只是,那位赌界大佬竟不是一个人从包厢里出来,而是推了一个轮椅。
那轮椅上坐着一位年轻的女人,那女人长得很美,美到让人一眼看过去便再难移开。
她有一头长长的墨蓝色直发,一张小脸精致绝美得不似凡间之物,清澈见底的眼睛宛如夜晚深色的海洋,浩瀚而纯粹。蓝色的长裙将她的下半身包得很严实,一直拖拽了地上。
当魏老大亲自推着这个女人出现在娱乐天堂的赌场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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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温柔,有些吓人
众人震惊于这女人的绝色,她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漂亮,但他们更震惊于魏老大对这个女人的态度。
这个圈子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魏老大不近女色,甚至可以说有些厌恶女人的靠近,可现在他竟亲自推着一个女人,那偶尔看向女人的目光温柔得让众人以为自己见了鬼。
女人,或者说女孩有些怕生,男人便腾出一只大掌握住了她的小手,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
女孩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但握住他的手之后,那紧张的神情便稍稍缓和了一些。
赌场里已经汇聚了很多人,大多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有的旁边站着一个女伴,这些女人无不穿着奢华的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但即便如此,她们也在这女孩的对比之下黯然失色。
魏猖推着女孩走到正中,目光淡淡地扫向在场众人,这些之中有资深创业者,也有继承家业的富二代,但无一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身价动辄上亿。
男人嘴角微微一勾,姿态颇为闲适地道:“今晚便是我为大家准备的一场豪赌盛宴,每人五千万筹码,输光了就出局。相信我,规定赌资金额是为了大家好,赌归赌,别伤了和气。”
昨日已经跟魏猖小小切磋了一番的王老板率先笑了起来,“自然,这整艘游轮都是魏爷的,我们自然按照魏爷的规矩来。”
其他人也先后应和起来。
魏猖抬了抬手,旁边的保镖会意,立马取了一根香烟点燃,递到他手上。
魏猖抿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淡淡补充道:“若是五千万的筹码赔光了,还想继续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拿自己的手指来充当筹码,一根指头五千万。”
这话一出,周围静了那么两秒钟。
昨晚上的事情不是秘密,这些人都知道了那吴老板被剁手指的事情。身价几千万,虽然比不过在场的商界大佬,但也算不错了,如今倾家荡产不说,还赔掉了自己的五根手指,真是得不偿失。
估计经过下一站,这位吴老板便会被轰下游轮,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资金可以供他在这游轮上继续消费了。
啧,真是可怜。
李老板立马应话道:“大家都是有分寸的人,魏老大放心。”
魏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哦?是么,但赌博这种事儿有时候是刹不住的,谁知道呢。”
李老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突然想起昨晚上自个儿为了讨好这位爷,偷偷让人送了个女人过去,那女人长得清纯又不失妩媚,是现在最流行的那一款,虽然还是个雏儿,却是专门的人细心调教过的,保准伺候男人伺候得欲仙欲死。
这个尤物他自己都没舍得吃,就先送去给这位魏老大了,哪料魏老大给他退了回来。
李老板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挑选的女人不合魏老大的胃口,哪想他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刚好捎回了消息,里面忌讳的第一条便是这魏老大不近女色,万不能用女色去贿赂魏老大。
听闻以前有个人三番两次地给魏老大送女人,后来魏老大恼了,直接和这人赌了一局,让那人输得倾家荡产。这事儿一时让人唏嘘不已。
魏猖不紧不慢地吞吐烟雾,旁边的南浔拿手挥了挥,有些嫌弃地离他远了一些。
她这动作让在场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还从未有人当着魏老大的面儿露出这种表情,这不是找死么?
可是下一秒,众人便惊呆了。
魏老大居然用一种无奈又宠溺的表情看着那女孩!
魏猖注意到小东西嫌弃的表情,心中觉得好笑,立马就做了个手势,将那才抽了几口的名贵香烟摁进了手下递来的烟灰缸里。
这游轮上本就禁制吸烟,也就他一个敢这么肆无忌惮。
魏猖往小人鱼旁边凑了凑,低声保证道:“你要是不喜欢这味道,我以后就不抽了。”
旁边的两个黑衣保镖听了这话,面部肌肉可疑地抽搐了一下。
老大要是真能戒了烟,他们就把脑袋摘下来给这位小姐当球踢。
众人见惯了男人耍狠的样子,他们突然觉得,男人轻声细语的模样温柔得有些……吓人。
魏猖微微眯眼扫向众人,冷冷地道:“豪赌盛宴已经开始,大家随意。”
众人闻言,这次意识到自己肆无忌惮的打量唐突了魏老大和小美人儿,纷纷移开了目光。
赌场很大,足足有三四十张赌台,而且不同的赌台游戏内容不同,有简单的玩骰子押大小,有轮盘大赢家,还有很多人爱玩的百家乐,以及有钱人最喜欢的21点,出手的筹码动辄上万上百万。
每一个赌台旁边都有穿着黑衣的工作人员,也就是魏老大的人,他是整个赌场的庄家。
不多时,众人已经选了21点的赌台落座。每个人的跟前都有按金额分类的几摞筹码。
“魏老大不参与么?”一人见那魏猖没有要加入的打算,不禁问了一句。
魏猖偏头看了看身侧的女孩,挑眉道:“她没见过这些东西,我先带她四处看看。”
那问话的人心领神会地一笑,还打趣了一句,“魏老大不亲自出马的话,小心庄家赔钱。”
魏猖随口回了一句,“尽情玩,多少我都赔得起。”
众人:……
真是猖狂。
魏猖推着小人鱼在赌场走了一圈,见她的目光落在那轮盘大赢家赌台上,便推着她走了过去。
这转盘上均匀分布着0到36一共37个数字,而赌桌上密密麻麻的格子里写着各个数字,在转盘转动前,玩家选好一个数字,将筹码放到相应格子里,转盘停下来之后,指针所指的号码便是中奖数字。
猜对了,你投出去的筹码便能翻上36倍,大赚一笔,这笔钱自然由魏猖来付,若是猜错了,投出去的筹码便归赌场所有。
转盘前有三个女玩家正在押筹码,见魏猖推着那女孩过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若换了任何一个男人,她们都愿意跟对方谈笑几句,但这位爷可是出了名的不解风情,她们可不敢自讨没趣。
“小东西,你想玩吗?”魏猖半蹲下身,凑到小人鱼耳边问道。
南浔没有回话,脸上却写满了好奇。
魏猖轻笑一声,偏头跟身后的保镖吩咐几句,那保镖很快就端了满满一盘筹码回来。
盘里,筹码按照相应的面值整齐摞成一条,足足摞了十条。
三个女玩家一眼扫去,全都吸了一口气。
这筹码金额不等,可这盘里放着的十摞筹码里,面值最小的便是五十万,最大的竟高达两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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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随便赌,输光了我再给
也就是说,你随便投个注,那就是五十万甚至两百万出去了。像这种赔率1:35的转盘游戏,随随便便就会输个上千万!
啧啧,魏老大这是往女孩身上砸钱呢。
赢了就是她的,输了也毛事都没有,因为这些赌资本也是他给的,这赌场也特么的是他开的!
几个女人羡慕嫉妒得牙痒痒。
魏猖将小人鱼从轮椅上抱了起来,有力的臂膀箍住了她的腰身,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
南浔望着男人,长长的裙摆下,鱼尾在地上蹭了蹭,然后她十分信任地将自己的重量交给了男人。
几个女人有些意外,刚开始她们见这女孩坐在轮椅上,还以为是个残疾人,有些惋惜又隐隐有些幸灾乐祸,因为这个女孩太美了,上天总是公平的,给了她一张足以魅惑众生的脸,所以夺取了她的双腿。
但刚才——
这个女孩居然站起来了!即便她站起来的时候不太稳。
这说明她的双腿没有完全残疾,如今她傍上了魏老大这样的靠山,什么厉害的外科大夫都能请来,恐怕很快就能康复。
那女孩就像没长骨头似的软在男人怀里。
旁边的几个女人心中冷笑。
看着倒是清纯,还挺会抓住机会的么。连魏老大这样的人都中招了,看来是个很有手段的女人。
魏猖摸了摸小人鱼的脑袋,低声道:“这些塑料小圆牌叫做筹码,来,小家伙,你随便丢几个在这些格子里,你想选哪一个?”
南浔看看那些奇怪的数字,再看看他。
魏猖微微勾唇,“好吧,我来教你。”
男人随手拿了5块面值两百万的筹码递到人鱼的手中,然后用大掌裹住她的手,两只手一起伸向赌桌上的数字小格,悬空在上面走走停停的,每每停顿一下他就要询问一句,“13?还是6?或者22?小家伙,你喜欢哪个数字?”
旁边三个女人又是一惊。
天啊,五块筹码,一千万!
这男人真把筹码当成自来水了?赔率1:35,他竟打算让这女孩第一把就投一千万?
这三个女玩家两个是富二代千金小姐,一个是国际巨星,身价不菲,但再有钱,她们也不敢像魏猖这么挥霍!
听到男人这一声宠溺的小家伙,几人心里更加确定这个女孩对魏老大的重要性。只是她们随时关注着魏老大的动静,还真不知这个女孩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南浔在赌桌上扫了一圈,偏头看男人一眼,然后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赌桌上标着数字9的小格子。
魏猖声调微微一扬,“小东西你真会选,这是9,代表长长久久,你也想跟我长长久久地呆在一起吗?”
南浔:大哥你戏真多。
等到其他几个女玩家也选定了自己的数字,各投了两万的筹码后,站在转盘旁边的黑衣工作人员开始转动转盘,他的力道很大,所以不存在作弊的可能性,因为这种力道转下去,谁也无法预料指针最终会停留在什么地方。
终于,那指针慢了下来,南浔一双墨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转盘里的指针。
等到指针完全停下来,正刚好停在了数字9上面。
旁边几个女玩家齐齐惊呼一声,“中了!”
魏猖眼里掠过一丝诧异,他看向怀里的小人鱼,正对上她看过来的眼睛,那里面有一丝得意。
魏猖忍俊不禁,原来小东西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除了玩家,工作人员也惊呆了。
这位小姐刚才投了一千万的筹码,而现在她押中了,那么她将得到三十六倍的筹码,总计三亿六千万!
天啊!
对于魏老大来说这可能不算什么,但对很多人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工作人员恨自己怎么不是个女人,后来一想就算他投胎投成个女人魏老大也铁定瞧不上啊,只能在心里酸一酸,暗叹这个女人好福气,傍上了他们老板这种超级大佬,而且他们老大可不止有钱这么简单,人家是有钱有势还有颜值,瞧瞧这张比当红小鲜肉老鲜肉还要帅气的脸,瞧瞧这不输于国际名模的身材。
啧。这小女孩赚大了好吗!
工作人员看向魏猖,得到他的同意后,立马取来了两摞两百万面值的筹码,对那漂亮的女孩微笑道:“女士,这是您这一局游戏赢得的筹码,您数一数,一共价值三亿六千万。”
南浔直接用手指了指魏猖。
那工作人员看到她的动作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老板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他了。
然而魏猖却十分愉悦地低笑一声,问他的小人鱼,“让我替你先保管着,嗯?”
南浔对他眨了眨眼睛。
魏猖道:“好,回头我给你办个卡,把这笔钱存进去。不过,你还想继续玩吗?”
南浔直接用行动来回答了他的问题,这次她自己伸手从旁边的盘里抓筹码,可能是刚才见魏猖抓的是那种颜色的筹码,她也选了那种,足足抓了满满一爪子!
那一摞全是两百万面值的,她这一抓,起码抓了二十个。也就是说,价值至少四千万的筹码!
旁边那些闲着的人已经有不少聚拢了过来,他们看到女孩这阔绰的手笔,全都惊了一跳。
听说这女孩刚才猜押中数字,已经赢了三亿六千万,但就算赢了这么多,也不是这个败家法。按照这个速度,那岂不是几下又输回去了?
这转盘可不比别的,不需要动脑算牌,完全就是看运气,能猜对一次便是走了狗屎运,所以又怎么可能连续赌对两次?
不过,赌场往往不缺这样的赌徒,赢了一次便觉得自己运气逆天了,结果到最后输了个倾家荡产,悔不当初。这小女孩漂亮得让人窒息,没想到也是个小赌鬼。
魏猖扫了眼小人鱼那满满一爪子的筹码,只低低笑了一声,甩出一句:“随便赌,输光了我再给你。”
众人:……
呵呵,那可不是么,就算输了也是输给你魏老大,还顺便讨得了小美人儿的欢心,你可真是一点儿也不亏。
但是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泡妞的方法多得很,魏老大你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脸去泡啊!
南浔朝身边的男人勾唇一笑,将手里的一把筹码全部放入了数字6对应的格子里。
魏猖夸赞般地扬扬眉,“这个数字选得非常好,六六大顺,很可能会押中。”
围观众人:……这话说得真逗,我特么还一本万利,两全其美,三阳开泰,四通八达,五谷丰登,七星高照,八方来财……百发百中,千事吉祥、万事如意,但我咋就押不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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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滚滚,谁是你小宝贝
旁边有很多闲人也来这一桌凑热闹,每人选了一个数字,投出去的筹码最多的有一百万,没法给富婆浔相比,但也不少了。想想这一百万,普通人要挣多少年才能挣到。
当转盘再次转动的时候,所有人都盯紧了转盘上的指针。
南浔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也紧紧盯着转盘,在指针逐渐慢下来的时候,她嘴唇微微翕合了几下。
一直注意着小人鱼的魏猖捕捉到这一点,眸子微微眯了眯,眼里不禁划过一道暗光。
最后,那指针左右摆动几下之后,最终定格在了……数字6上。
周围的人齐齐惊呼出声,“天啊!不敢相信,这个女孩又押中了!”
一人低声质疑:“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赌界的人都知道魏老大是最讨厌出老千的人,这里的所有赌桌都是经过严格排查的,绝不会出现弄虚作假之事。
再说,在魏老大的地盘质疑魏老大,那不是找死么?
“南浔,你丫的是不是用巫法了?”小八也有些不淡定了,忍不住朝南浔吼了一声。
南浔呵呵笑了一声,“杀鸡焉用宰牛刀,人鱼的声波可控制水流和气流,我只是小小地影响了一下周围的气流,进而小幅度控制了一下那指针,但这个需要很好的目测估算能力,做得太明显是会被发现的,我得提前看出这指针大概停留的方向,然后提前做点儿手脚,使指针匀减速停在我想要的数字上。”
小八炸起来的毛瞬间被抚顺了:“……嗯,非常不错,懂得利用自身条件。”
南浔:“谬赞谬赞。之前爬窗的时候不也是用这办法开了窗户么,你不知道吗?”
小八:“……爷真没注意。”
旁边的工作人员不禁咽了咽口水,道:“这位女士投了25枚面值两百万的筹码,价值一共五千万,翻上36倍,您总计赢得……十八亿。”
十八亿。这可比在场很多人的身价都要高了。
有人嫉妒得红了眼。
南浔欢喜得翘着小嘴儿,洋洋得意地瞄向魏猖。
魏猖看着她的目光幽暗深邃,他缓缓勾唇,嗓音低沉,“我的小宝贝真厉害。”
南浔在心里哼哼:滚滚,谁是你的小宝贝,不要脸,对刚刚认识一天的小人鱼说这种话。
南浔冲魏猖指了指,示意那工作人员将自己赢得的筹码交给他。
魏猖有些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道:“小东西,你再这么赢下去,我这赌场可就开不下去了。”
身后保镖:呵呵,您真的是在苦恼吗?那您的嘴角扬得那么高是生怕别人看不到吗?
南浔玩了两把后就不想玩了,拿手戳了戳男人横在自己腰间的胳膊,示意他带自己去别的地方。
“不玩了?”魏猖微微挑眉,他还以为小东西迷上了这种游戏,哪料到才两次便腻了。
看来,以后他要多找一些有趣的游戏哄着她了。
男人将小人鱼又抱回了轮椅上,两人在偌大的赌场里东瞅瞅西看看。
刚才有很多人都见识到了这小女孩的厉害,本想着跟着她继续下一注,哪想对方赢完钱就走人了,但还有部分人偷偷跟着,等着这小女孩去玩别的。
果然,这小女孩又去了玩骰子押大小的赌桌。
这种看不到骰子的操作,南浔没法动手脚,所以这次就抠门了一些,一次只押了五十万。
她这一下注,旁边立马有人跟着她押大小。
跟风的几人本以为这位美丽的女孩儿今天运气爆表,却不想,跟着投了几把后,这人连输!
南浔跟小八嘀咕:“我的运气果然好啊,一直输也是种运气呢。”
小八:“呵呵,的确特别好,你要不要试试买彩票啊,保准买上一万张也中不了。”
连输了十把后,南浔不禁望向魏猖,小嘴儿因为不高兴微微嘟着,虽然她听不懂人话,但发现她投出去的筹码都被黑衣人拿走了,而不是对方给她。
魏猖瞅着小人鱼这副可爱的模样,心中乐得不行。
“这么委屈啊小家伙?那叔叔一把给你赢回来?”
南浔在心中偷笑:叔叔?你倒是自觉,知道比我大了一辈儿。
魏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他碰她的头发时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留神让她的耳朵露出来了,虽然耳朵外面的那层薄肉近乎透明,但他不能冒这个风险。
这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宝贝,任何人都休想觊觎!
押大押小的规则很简单,三个骰子点数加在一起小于等于10,就算小,点数大于11,就算大。
每一赌局玩家将自己的筹码放到赌桌上写着大和小的圆圈里,押对了,就能拿回成倍的筹码,押错了,所押的筹码就归庄家。
骰子是放在骰盅里的,玻璃罩隔绝,摇骰子的时候还要罩上一层看不见的盅盖,然后摇动把手令骰子跳动,这也避免了人为作弊的现象,毕竟有些厉害的庄家可以手动摇出自己想要的点数。
胜率接近百分之五十,所以玩骰子的人倒是不少。
不过魏猖一靠近,这一赌桌上的玩家们全都噤声了。
“小家伙,这一次我来押,你说押多少筹码?”魏猖很认真地询问自己的小人鱼。
南浔直接从保镖端着的盘里取了一千万给他,可以说相当大方了。
魏猖低低笑了一声,“就这么信任我?”
南浔也冲他笑了笑,明亮的目光似乎在说:信你。
魏猖看着自己的小人鱼,眼里也闪动着别样的光彩,他本已经腻味了这些东西,可现在在小人鱼期待的目光下,他又重新找回了最初的乐趣。
魏猖拿着小人鱼“赏”他的一千万筹码上桌,淡淡的目光掠过黑衣工作人员。
黑衣庄家顿觉压力山大,他按照程序用黑色骰盅盖将玻璃罩盖好,再用扣将盅盖与盅座系牢,确定无误后,他连续按了三次把手。
这时,玻璃罩里的骰子跳动起来,但因为有黑色骰盅盖罩着,所有人都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庄家按亮了灯,玩家们已经可以开始下注。
可是,赌桌上所有的玩家没有动手,而是一致看向了魏猖。
魏猖是赌界的神话,除非他刻意,否则他从不会输。
魏猖想也没想便押了大,众人连忙跟风押大。
南浔嘴角微微一抽,如果魏猖赢了,那庄家可就赔死了啊,而这庄家不就是他自个儿么?
不行不行,家里不能有个败家爷们,以后她要好好教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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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小宝贝,这些都是你的
等骰盅里的骰子停止跳动,庄家敲了一下桌子,表示玩家有一次更改机会。
像魏老大这种人一般选定了就不会更改,可这一次,在庄家敲了桌子之后,他居然……重新押了别的。
魏猖没有押大小,而是将筹码放在了代表三个2的格子里!
其他跟风的玩家瞬间傻眼了。
魏老大居然押围!
本来玩骰子押大押小,玩家和赌场各百分之五十的胜率,但游戏还有一种额外的情况,那就是“大小通吃”,也就是三个骰子的点数一样,这种叫围骰。
如果出现围骰,不管玩家押大押小,都算玩家输,赌场赢。但玩家也可以押围,将所押的筹码放到代表每个数字的格子里,比如1,最后摇出来的骰子如果真是三个1,那玩家便可以净挣所押筹码的150倍!
押大小的赔率只有1:1,但是押围骰的赔率却有1:150。
而现在,魏老大押了围骰2,还押了一千万的筹码。
这说明什么?如果魏老大真的猜中了,那他就能净赚一千万的150倍——十五亿!
别说其他玩家了,就是南浔也很纳闷,魏猖为什么能这么果断地押围骰2?而且南浔从他淡定的表情中看出了一种胸有成竹和势在必得的架势。
“小八,大boss有透视眼吗?”南浔问小八。
小八一乐,“你话本子看多了吧?这又不是异能世界。”
南浔立马道:“我都穿成人鱼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小八:好有道理哦。
南浔算了算,道:“每一种围骰出现的概率只有1/6*1/6*1/6=1/216,大boss如果没有透视眼,这么小的概率请问他怎么猜到的?”
小八道:“耳朵听啊。”
南浔微讶道:“可是那盅盖那么厚,盖上之后骰子跳动的声音基本听不到了,而且旁边还这么吵。”
小八嘿嘿道:“所以大boss厉害啊,赌界大佬呢,听骰子的本事非同一般,要多牛逼就有多牛逼。”
玩家们诧异纠结的短短一会儿功夫,庄家已经按了响钟。
买定离手,所有人不得再下注,也不能再更改。
就算刚才有来得及更改的,他们的面子也不允许这么做,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而且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跟风跟得这么明显,多掉价?
“开!”庄家宣布道,然后将盅扣打开,掀去了黑色盅盖,露出了玻璃罩和玻璃罩里面的骰子点数。
在看到结果的一瞬间,所有的玩家都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这怎么可能!居然真的是三个2!魏老大押围押对了!”
庄家宣布结果道:“围骰,三个2!除了四号玩家,其他人所押筹码归庄家所有。”
众人惊讶之后都说魏老大赚疯了,一笔就净赚了赌注的150倍,可转念一想,这庄家不就是他自己么,自己赚自己的钱……等于没赚。
当庄家将十五亿的筹码付给魏猖时,他偷偷瞄向南浔小美人儿的眼神有些……微妙。
魏猖将这些赢来的筹码送到小人鱼面前让她过目,心情颇为愉悦地道:“小宝贝,这些是我给你赢来的,全部算到你的账上,同刚才你赢的那些放在一起。”
南浔扫了一眼便挪开了目光,一副丝毫不上心的模样。
她不知道她已经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小富婆。
周围的玩家已经羡慕嫉妒得麻木了,他们很多身价过亿,但也就是个几亿十几亿,还是奋斗了许久或者祖上传下来的家业,旁人都称一声亿万富翁。
可现在,这魏老大为了讨好这么个小女孩,竟然随手就是十几亿送出去了!这叫人怎么能不嫉妒?
有人传言,魏老大是全球富豪榜上的隐形第一富豪。为什么叫隐形,是因为他的很多资产都是你看不到所以估算不出来的,但他的资产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全球第一。
不过这个消息无从查证,众人也不确定。
魏猖只玩了一把,然后推着自己的小人鱼离开了,晃去了别处。
如果说这边都是身价过亿的玩家,那21点赌桌上坐着的便都是至少百亿身价的玩家。
若非魏猖定了规定,每个人的赌资不能超过五千万,这些大佬玩家恐怕会玩得更疯狂。
放在以前,这几桌是最受人瞩目的赌台,不过现在,众人看过更刺激的了,也便觉得没啥意思了。毕竟这些大佬中手气好的,将对方的全部赢光也只有几个亿,还不及方才看魏老大和他的小女伴赌博来得刺激。
南浔左看看右看看,突然觉得无聊了,还没等她主动提出离开,魏猖便已经贴心地推着她离开了赌场,走前吩咐得力助手老方监管着这里。
因为小人鱼坐着轮椅,所以魏猖直接用了自己的专用电梯,从二层直通四层的顶级奢华VIP包厢。
身后两个保镖则寸步不离地跟着,面无表情。
至少表面上如此。
一回到包厢,魏猖便啪一声关了门,迫不及待地将小人鱼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掀开了她那长长的裙摆。
看到那条被蓝色鳞片覆盖的漂亮鱼尾后,魏猖突然就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
这条真实的鱼尾告诉他,他没有疯,也没有做梦,他怀里抱着的就是一只小人鱼。
魏猖忍不住伸手摸上了小人鱼的鱼身。
南浔这次没有拒绝他的抚摸,她已经认定他没有危害,所以允许他靠近自己。
魏猖感受着那滑溜的触感,手上的力道不受控制地大了一些,眼里浮现出了近乎痴迷的神色。
南浔忽地轻吟一声,打破了他眼底的情绪。
“怎么了小宝贝?是不是弄疼你了?”魏猖连忙收回了自己的大掌,虽然这些年养尊处优,但早年的奋斗让这双大掌布满了各种老茧,摸起来是有些粗糙。
南浔指了指浴室,用眼神告诉他,她想要进水里了。
魏猖抱着小人鱼不松手,耐心而温柔地对她道:“小宝贝,其实你不需要一直泡在水里,叔叔给你的鱼身上喷点水,保持它是湿润的就可以了。”
说着,他取来老方准备的喷水器,亲自给她做示范,“来,宝贝你看我,像这样在这个地方按一下,就有水雾出来了,你感觉鱼尾不舒服的时候就用它喷两下。”
南浔接过喷水器,怔怔地看着,似乎在研究。
“对,宝贝,就是这里,来,按这个地方。”
小人鱼突然将喷水器对准了男人那张英俊的脸,一按,再按,连续按。
猝不及防地,魏猖被她喷了一脸水,和……一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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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哄鱼,我错了好不好
魏猖话才说到一半的时候,那水便冲他的门面直接喷来了,嘴正张着,自然没能幸免。
细小的水珠顺着男人英俊的脸汇成一股往下落,嘴角更是有一缕往外流,乍一看还挺像……口水的。
无辜的小人鱼丝毫不觉得自己犯了错,嘴角咧得大大的,看起来相当的开心。
魏猖看着小人鱼这副开心得快要蹦起来的样子,再对上那无辜的墨蓝色大眼睛,心里的怒火还买来得及蹿出来便已经熄灭了。
唉……
男人长长地叹了一声,认命般地抬手在自己湿漉漉的脸上抹了一把,然后将那一嘴水给吐干净了,还来回漱了好几遍嘴。
“小东西,你太贪玩了。”男人板着脸看小人鱼,他得好好教育一下这只顽皮的小人鱼。
南浔似乎没见过男人这么凶的模样,小嘴儿一瘪,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魏猖突然就慌了,连忙哄道:“小东西,你别哭,别哭啊,我不训你了,我错了,是叔叔错了好不好?”
说着,他还把自己的脸主动凑过去,“来吧,小东西,你想喷就喷,我就当你在给我洗脸了。”
南浔看他这副妥协的小样儿,心里在狂笑,面上却生气了。
小人鱼不理他,自己握着喷水器往鱼身上喷,玩得不亦乐乎。
“小东西?宝贝儿?”魏猖轻唤了几声。
不管他叫得多肉麻多温柔,小人鱼都不搭理他,谁叫他刚才凶她了。
魏猖有些发愁地皱了皱眉,小人鱼也太敏感了,刚才他只是板着脸想认真说教说教,谁知道还没开始说教,对方先给他脸色看了。
魏猖从没哄过人,所以除了放软声音放柔态度,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忽地,魏猖想起了小人鱼在赌场里的浓烈好奇样儿,心里有了个主意。
他立马在手机上安装了一个时下最流行的小游戏,还专门将游戏声音调得很高,那噔噔噔的消果糖声音引得小人鱼频频朝他这边看来。
魏猖低头打游戏打得很认真,嘴角却偷偷勾起一个弧度又迅速扯平。
小人鱼悄悄往这边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手机上的糖果小块,相同颜色的糖果超过三个连在一起就能消除得分,有时候还会爆炸出一些小礼品。
魏猖专门下载的新版游戏,里面有人鱼形象的卡通人物。如果通关了,就会蹦出一只美丽的小人鱼,然后提示你进入下一关。
南浔看着游戏上那卡通小人鱼,跟小八说,“没想到大boss这么幼稚。”
小八呵呵一声,“你不觉得你更幼稚么?”
南浔立马就幼稚给小八看,她的小脑袋已经完全凑到了魏猖面前,几乎跟他头挨头了。
小人鱼的存在感这么强,魏猖没法继续装眼瞎了,他拿额头轻轻撞了撞她的,低笑一声,问:“你也想玩,嗯?”
南浔直接上手夺。
魏猖却仗着自己胳膊长,将手机举得高高的,挑眉看她,“小坏蛋,瞧你这心急的样儿,你乖乖听话我就给你,还有,以后不准调皮了。”
南浔扑到他身上,很配合地使劲儿伸手够,但胳膊太短就是够不着,完全满足了魏猖的恶趣味。
最后南浔妥协了,伸手挽住男人的脖子,将自己的小脸凑了过去,挨着他的脸轻轻蹭了起来。
魏猖身子微微一僵,女孩光滑如丝的脸蛋紧贴着他,一种奇异的触感让他的全身都热了起来,特别是被她来回蹭着的脸,好像有些烫。
小人鱼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将他手上的手机夺走了,然后自己用手指戳了起来。
魏猖回神,长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小人鱼的腰肢,下巴虚虚地抵在她肩膀上。
“小东西你真聪明,才看我玩一遍你就会了。”魏猖夸赞道,然后指点她:“看这里,这里划上去,这些红色的小糖果就能练成一条线了。”
南浔如他所愿,他指哪儿,她便戳哪儿。
两人正玩得高兴,手机突然一响,有人来电,游戏页面自动退出。
小人鱼连忙请教男人,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按错了地方。
魏猖看着小人鱼那因为做错事而心虚的模样,屈指勾了勾她的鼻子,“小东西,我接个电话,很快就好。”
小人鱼眨眨眼,直勾勾看着他。
魏猖被她看得心神一动,声音也低了一度,“真是个乖孩子。”
打电话进来的是老方,“魏爷,赌场这边结束了,接下来的舞会,您不参加吗?”
魏猖淡淡道:“你代我款待一下客人,告诉大家,今晚的酒水我包了。”
老方停顿了一下才回道:“好,我明白了。”
老方这边刚挂了电话,旁边两个保镖便忍不住朝他瞅了过来。
“方哥,连您也不知道这个女孩是啥时候跟老大认识的?”
方恒四十多岁了,是跟着魏爷最久的保镖,也兼生活管家一职,对魏爷的一举一动最清楚不过,可此时他竟也不清楚那女孩是什么时候跟魏爷勾搭上的。
还有个保镖纠结的是另一件事,“老大真的要免酒水啊,咱们游轮上的这些酒水贵得很,要损失好多钱。是不是因为要陪那个小女孩,所以……咳。”
方恒标准的国字脸顿时冷了下来,厉声道:“教过你们多少遍了,做好你们的本职工作,不该问的不要问。”
虽然这般训斥自己的手下,但方恒操心的其实更多。
他比魏猖大了十多岁,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很清楚他的性格,他的防备心很重,这个小女孩又来历不明,所以到底为什么……
这么轻易地让一个陌生人接近自己,还是个女性,这不像他。
游轮上的客人们都是方恒当初一个个核实过身份的,他很清楚,这个女孩绝对不是一开始上游轮的那批人,她是……中途混进来的。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管制这么严密的游轮,方恒觉得此人的危险指数相当高。既然他能明白这一点,没道理魏猖不知道。
还是说,魏猖笃定这个女孩没有危险?
方恒从不过问魏猖的私事,虽然心存疑虑,但他还是选择相信魏猖,他们这一路走来,每一次魏猖所做的决定,他都看在眼里。
这个男人从未出过差错。
由于魏老大带着一个女孩露了面,几乎这一晚上,所有人都在明里暗里地打探过这个女孩的消息,只可惜到最后全都不了了之,因为没人见过这个女孩。
但魏猖的举动又让很多人蠢蠢欲动起来,这个女孩的出现告诉他们,魏老大并不是不近女色的,他们或许能按照这个女孩的模子物色出一些更好的……
游轮在又驶了一天后,第二天的晚上,终于在一座神秘的岛屿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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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无耻,仗着我听不懂人话
从远处看去,这座岛屿郁郁葱葱,可谁曾想到,就是这么个美丽的地方,上面竟建有一座高级私人会所。
据说这里是有钱人的天堂,每年来这里面消费的人都是各国上流社人士,能为会所提供一大笔进账。
会所的年会员卡堪称天价,身价上亿的人都不一定能办到一张,而且来这里的人往往要经过特殊的渠道,譬如这一次乘坐魏老大的游轮,亦或者成了会员之后,便能得到会所提供的一份具体路线,然后你自己开私人游轮过来。
虽然很麻烦,但这里的服务项目的确很高端,一些特殊服务项目更是叫人流连忘返。
来过第一次的人绝对还想来第二次。
岸上已经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前来接待,下游轮的每一个人都会接受搜身,并领取一个圆形磁牌和一张统一的银色面具。
磁牌是这座高级会所的入场券,面具则是为了保护客人隐私。
当然,你若愿意露面也可以不戴。
这里有的人来了不止一次,有的却是第一次来,而魏猖显然是第一种情况。
魏猖刚刚推着南浔下船,前面便有一个高大的外国人上前迎接,这人的穿着与那些普通的工作人员完全不一样,显然是这里的高级领导。
对方操着一口流利的F国话,态度十分恭敬。
魏猖时不时应上几句,态度不冷不热。只是在看向轮椅上的女孩时,语气便会相应软上几分。
也不知魏猖说了什么,那人十分惊讶,看向南浔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犹豫了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
之后,这人取来了两张金色面具。
魏猖将其中一张面具戴在了小人鱼的脸上,自己戴上了另一张。
连面具都跟别人不一样,南浔觉得大boss果然就是大boss,到哪儿待遇都不一样。
因为这里有规定,每位来客只能带一人,助手或者女伴,所以魏猖只带了方恒一人,其他保镖则守在岛屿外围。
虽然女士也能来,但事实上来这里的人男人居多,毕竟相比女人,男人更喜欢刺激。而这些,这家会所完全能够满足。
魏猖身份非同一般,毫无阻碍地带着小人鱼进去了,也没人敢去搜他的身。
若非魏猖不想暴露他老板的身份,他完全可以把所有保镖都带进去。
南浔再一次感慨:“大boss真牛掰。”
小八哼哼道:“那可不是么,大boss可是这座超豪华会所的三大投资人之一,是这里的大老板!”
南浔哇了一声,“大boss果然厉害。”
小八:“话说回来,爷哪一次挑的世界大boss不牛掰了?为了让你也能吃香喝辣的,大boss基本都是土豪,颜值也是杠杠的,而且为了减少麻烦,爷尽量都是挑单身大boss,不然你一边攻略大boss一边还要挡桃花,多累啊。”
南浔听了这话是真感动,“小八,谢谢你哦,以后你要再接再厉,事实证明,这样单身又土豪的大boss果然是最好攻略的。”
小八顿了顿,思忖道:“其实爷挺想试试风流款大boss,话本子上说风流的男人一旦认真起来都很专情。”
南浔呵呵道:“话本子上的东西你也信?有句话叫做狗改不了吃屎,就算这种风流成性的男人有一天真的专情了,他也很难戒掉以前那种风花雪月的生活,因为身体已经适应了。男人的身体和精神据说都是分开的。”
小八:“我不信,你骗人,嘤嘤嘤……”
南浔一本正经地胡诌:“我骗你做什么,你说你大鱼大肉地吃惯了,虽然有一天突然觉得腻味了,还发现清淡小粥才是你的真爱,但你认为,他为了小米粥以后一辈子都不吃鱼肉了?”
小八沉默,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话本子。
忽地,南浔加重了语气,继续道:“而且啊小八,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大boss早早就阅尽千帆了,到时候再跟我酱酱酿酿,恶念值不一定降那么多哈,说不定连1点都不降。”
小八一听这最后一句,语气一转,立马就道:“爷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风流款大boss什么的一边凉快去吧,烙饼降恶念值才是王道,就算找个有神经病的大boss也比这个好,嘿嘿。”
南浔轻笑一声。果然是个立场不坚定的小八,她就这么一提,小八就死心了。
唔,风流大boss啊,按理说,她不应该在意这种事的,毕竟那是她和大boss碰面之前发生在大boss身上的事情,由不得他本身,但这种事情能避免就避免,她可不想自己见到大boss之前,他已经跟很多女人酱酱酿酿过了。
她早被他带得洁癖越来越严重,他得负责。
南浔四处张望,观察着这个小岛。
这小岛真的很美,外围是青山绿树,还有各种各样的珍奇花卉,香味扑鼻。
而往里才走不到二十分钟就看到一扇巨大的奢华金漆大门,大门之后便是这座小岛的主要建筑——一座高级会所。
这座会所无比奢华,占地极大,据说占了这座小岛近三分之二的面积。
小八已经先一步用精神力看到了整座会所的面貌,不禁啧啧称奇,“太奢侈了,这哪里是什么会所,这分明就是一座金山嘛,全都是金子砌成的!大boss居然是这会所的三大老板之一,啧啧。”
南浔问道:“修建这么一个地方恐怕要花费不少人力物力吧?”
小八道:“那可不,当初建造这座会所的工人和建筑商都签了秘密协议,所有的建筑材料也是一船一船从别地儿运送过来的,这些地方全都要砸钱。”
南浔现在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人鱼,所以她可以光明正大地东张西望,魏猖偶尔除了看路便是看她。
虽然隔着一张面具,但人鱼能感受到人的情绪。
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魏猖带着小人鱼住进了自己的专用包厢,这是当年设计图刚出来的时候他预定下来的,便是长久空着也不会给外人入住,因为他魏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小东西,你喜欢这种岛屿吗?叔叔也有一座,而且比这里还美。等这次的拍卖会结束了,我就带你去我的小岛。”魏猖摸着小人鱼的头道。
南浔微微仰头看他,那双墨蓝色的眼睛看起来无比干净透亮。
她朝他比了比什么东西。
魏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在比划什么,有些心虚就咳了一声,道:“小宝贝,那个红珊瑚回头我会放回海里的,你放心,叔叔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不过叔叔之前也说了,我放了那红珊瑚,你就要留下来陪我。小东西,你可是答应了我的,答应过的事儿不能反悔。”
南浔:呵呵哒,仗着我现在听不懂人话你就各种不要脸,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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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后来,人鱼被他解剖了
虽然南浔在心里各种吐槽,但身为人鱼的她可听不懂男人在说什么。
她用那双漂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猜到他可能没有忘记她说的小珊瑚,而且还答应了放生,所以她高兴地弯了弯小嘴儿,冲他笑了笑。
魏猖一看到小人鱼的笑,整个人的心情都跟着明媚了起来。
他想要一直拥有小人鱼这样的笑,而且只有他一人可以看到。所以,哪怕他做了自己最讨厌的骗子。
其实,他也没有骗小人鱼,如果小人鱼跟他在一起,他一定能让她更开心。
两人在包厢里玩了会儿消糖果,直到小人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魏猖才反应过来该给小人鱼喂食了。
“抱歉啊小宝贝,是叔叔忘了,叔叔马上让人送大餐过来。”魏猖说完,也将大掌盖到她肚子上摸了摸,轻笑道:“好像是扁了好多。”
南浔:动不动就占我便宜,臭流氓。
会所里有顶级餐厅,汇聚着世界各地的名厨,在这里你可以吃到各种美味佳肴,因为小人鱼坐着轮椅,魏猖不想让她受到瞩目,所以吩咐方恒定了份晚餐送来。
方恒听到还是鱼类海鲜为主的时候,表情已经很淡定了。
刚开始以为是魏爷自己吃,但现在哪里还不清楚,恐怕从前天晚上,这个女孩便出现在了魏爷的房中。
南浔一边等大餐一边继续戳手机,如今才过一天,她便玩到一百关了,让魏猖好一阵震惊。
当时南浔对上魏猖那副震惊的表情,特想一爪子朝他呼过去,虽然她是人鱼,但人鱼的智力可不比人类差,毕竟这个世界的人鱼和人类同宗同源。魏猖难道一开始把她当白痴么?
等到大餐送到,南浔深深吸了一口香气,迫不及待地围了过去。
如今她已经心安理得地以小人鱼的身份接受了魏猖的喂食,坐在桌子边啥都不干,等魏猖把鱼刺鱼骨头都挑干净了,她就乖乖张嘴等投喂。
小八忍不住感慨道:“又懒出新境界了。仗着自己啥都不懂,你就可劲儿装吧你。”
南浔道:“你没看到大boss微微上扬的嘴角么?我这是在满足他的恶趣味。”
小八居然无言以对。
好吧,说不定人家大boss就喜欢玩这种喂饭饭的游戏呢。不得不说,某人每次懒得都好有道理。
晚上八点,会所三楼有一个大型拍卖会,除了随魏老大来的这一波人,还有许多其他国家的上流社会人物。
这次的拍卖会魏猖自然知道,毕竟他是这里的老板之一,但这一次来的人尤其多。这便让魏猖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魏猖立马派方恒去查今晚的拍卖品。
方恒回来的时候,小人鱼刚刚在魏猖怀里睡着,他小心翼翼地将人鱼放到床上,然后出了套房包厢。
“魏爷,我查过了,这一次的拍卖会将会出现一件足以震惊世界的珍奇宝贝,至于是什么,拍卖经理声称这是压轴宝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方恒汇报道。
魏猖微微蹙眉,“你可说了是我要了解情况?”
方恒道:“说了,但拍卖经理还是不愿意告知。”
魏猖当即冷笑一声,“让他来见我。”
那拍卖经理听说会所老板找他,急匆匆赶来,一看到魏猖脸上的金色面具,态度立马就变了,恭恭敬敬地解释道:“原来真是老板来了,我刚才只是谨慎行事,所以才没有告知实情。”
魏猖冷冷道:“消息是你放出去的?你所谓的能够震惊世界的宝贝是什么?”
拍卖经理左右看了看,谨慎地道:“我可否随您进包厢细说。”
魏猖开了包厢门,这拍卖经理以为他要请自己进去,正要跟上去,不料对方砰一声关死了门,他差点儿一鼻子撞上去。
过了好一会儿,那包厢门才又重新打开,男人那冰冷的金色面具下,目光也十分淡漠。
“你最好给我一个不炒你鱿鱼的理由。”
拍卖经理这会儿是真怕了,虽然从未见过三个老板的真面目,但他大概知道这三位老板中有两个是上了年纪的,只拿钱不管事儿,唯有其中一个最年轻的老板时不时便会来巡查一番。
这位老板正是眼前这一位。他说炒鱿鱼,那就是真炒鱿鱼。
拍卖经理走进包厢,发现里面卧室的门被关上了。
他没敢多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后解释道:“老板肯定知道咱们这拍卖会是拍卖委托人的私人珍藏品,只要不是抢的偷的,我们都会接受委托。这一次的委托人是个渔夫,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联系上了拍卖场工作的人员,进而引荐给了我。”
魏猖打断道:“直接说重点。”
拍卖经理干笑一声道:“我若不说详细些,我怕等会儿您不信呐。”
魏猖直接冷冷地瞥他一眼。
拍卖经理连干笑也不敢了,压低了声音道:“不敢瞒老板,委托人拿来的是一个活物。是传说中才存在的……人鱼。”
魏猖听到这话,神色陡然一变,目光犀利地看他。
拍卖经理以为他不信,不禁加重了语气道:“是真的,您不信的话随我去看一看。上半身跟人一模一样,就是长得丑了些,而下半身是鱼身,被鳞片覆盖,那大大的分叉鱼尾比普通的鱼尾大了几十倍!”
这人越说越兴奋,没有注意到魏猖越来越沉冷的目光。
在没有遇到小人鱼之前,魏猖可能对人鱼这种生物很感兴趣,但有了小人鱼之后,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世上真有人鱼这种生物。
这只被捉到的人鱼一旦被拿出来拍卖,那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就在这时,卧室房门被人敲得砰砰直响。
魏猖神色一变,连忙开门让这拍卖经理滚了出去。
然后他立马打开卧室门,一开门便对上了小人鱼焦急又激动的目光。
她在空气中深深嗅了几口,朝魏猖来回比划着什么。
边比划边往门口蹦。
魏猖一把将人拽了回来,紧紧抱住她的腰,“我知道我知道,我帮你去救它,小东西你别激动!”
那拍卖经理跟人鱼接触过,所以身上沾染了人鱼的味道。而他的小人鱼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魏猖有些后悔将那人放进来了。他的目光暗沉一片,薄唇抿得死紧。
小八打了个哈欠,“爷都说了,就算你不出马,大boss也会把那只人鱼拍下来的,原世界就是如此。”
南浔问:“后来呢。”
小八:“后来刚拍回来不到一天就死了,唉,大boss本就有着很重的猎奇心,所以就专门开了一家关于人鱼的研究所,召集了一批生物博士,秘密研究人鱼,那只人鱼的尸体挺惨的,被拿去各种解剖。”
南浔听后有些毛骨悚然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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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震惊,铁笼里的黑人鱼
小八见南浔噤声了,立马安慰道:“放心放心,大boss解刨的是死掉的人鱼,那只人鱼是人鱼中最丑的雄性黑人鱼,你活蹦乱跳的,又长得这么美,大boss肯定舍不得解剖的。”
南浔:……
虽然她也觉得大boss不可能解剖她,但一想到很可能出现的那副解剖画面,她整个人鱼都不好了。
“我好像有点儿明白魏猖为什么是这个世界的反派大boss了,一个想将人鱼拿去做科学研究,一个肯定就是保护人鱼,宣传人与自然和谐相处,我猜的没错吧,气运子和大boss对上是不是就是因为人鱼?”
小八哇了一声,“厉害了我的浔!你可以去当编剧了,就是这样没错。一切都要从这只不幸死掉的黑人鱼说起,在大boss的研究所用这条死去的黑人鱼做了整整十年研究之后,研究所的一个科学家从人鱼体内分离出了一小段可以延长寿命的DNA序列,只可惜好景不长,他刚刚分离出不久,那段DNA序列便发生了变异。
眼看着就要发现一项伟大的科学成果,他们当然不甘心放弃,所以渴望用更多的人鱼活体来支撑这项研究……”
小八巴拉巴拉说了很多,无非就是大boss觉得这一项研究有利可图,还能造福人类啥啥的,但是气运子却觉得这是一项惨无人道的研究。
世界主线是从气运子发现了一条漂亮的人鱼开始的,什么人鱼旷世绝恋,人鱼大战啊,最后气运子解救了被困的人鱼,将她放回了大海。
南浔有些意外,道:“照你这么说,气运子十年之后才会出现?这么晚啊?”
小八道:“谁跟你说气运子和大boss一定是年纪相仿的啊?你没看到话本子里很多终究反派都是又老又丑么?爷只是带你提前进入了这个世界,世界主线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南浔先是一愣,然后忽地就笑了一声,“小八你不怕啊?”
小八狐疑:“怕什么?”
南浔:“我要是在气运子出现之前消除了大boss的恶念值,这个世界的主线不就被破坏了?”
小八嘿嘿一声,“这不你教我的么?有些事情不一定非得大boss去做,原世界里大boss的研究所里就有个疯子科学家,那一系列的研究都是他搞出来的,依照他的疯狂程度,就算没有大boss这个靠山,他也绝对会想别的办法抓捕人鱼继续他那项伟大的研究。”
南浔啧了一声,“小八,果然是因为修为突破了么,连胆子都大了不少。”
小八哼哼,“爷的胆子一直就很大,不然能带你穿梭这么多世界?”
怀里的小人鱼一直不说话,这让魏猖有些担心,他哪里知道怀里的小人鱼正在神游跟小八唠嗑。
因为小人鱼的状态有些不稳定,魏猖一路上都抱着她,轮椅让方恒推着。
“别怕别怕,它不会有事的。”魏猖轻拍着小人鱼的后背,不停安抚她,刚才她激动的神情让他心底的那一丝潜藏的担忧又浮现了出来。
那拍卖会的赵经理带几人去了专门款待委托人的接待室,每一位委托人单独呆在一间接待室里,门外有专门的人保护看守。
几人去了最偏僻的那一间。虽然那间接待室位置偏僻,但接待室的保护防卫系统十分先进,赵经理在门外输了一连串复杂的密码,那门才自动打开。
等几人全部进去,他立马又锁死了那门。
委托人王先生迎了出来,虽然他穿着西装皮鞋,但他粗糙黝黑的肌肤已经泄露了他的身份,他应该就是赵经理说的那个抓到人鱼的渔夫。
“赵经理,已经轮到我的宝贝了?不是说我的东西放到最后拍卖吗?”这王先生问道。
他注意到了赵经理身后的几人,心下狐疑,因为心中胆怯目光也有些躲闪。
魏猖气度不凡,怀里还抱着一个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的女孩,以及身后那高大的保镖方恒,都让委托人王先生觉得,事情可能出现了一些变故。
为了将这人鱼偷偷运来,他花费了很多功夫,如果能放在这个地方拍卖,他一定能得到一笔巨款,后半生就能吃香喝辣了。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千万不能出现什么差池!
南浔已经闻到了那熟悉的同类气息,不禁在魏猖怀里动了动。
魏猖连忙抱紧了她,低声道:“别急,别急,很快就带你去见它。”
赵经理跟委托人介绍道:“这是我们会所的老板,他想先看一眼那只人鱼。”
王先生一听眼前这位是老板,神情有些激动,听说这会所老板一般都不太插手会所的事情,他还以为这赵经理就是最大的那一个,没想到他的宝贝竟然把真的大老板给引来了!
“好好,您跟我来。”王先生立马道,将几人引到了一块罩着黑布的东西前。
那气息越来越浓烈了,南浔不禁动了动自己的喉咙,通过人鱼的喉间古振动,发出一种快速音频来与同类交流,可是对方并没有回应她。
小八提醒道:“他们好像给他注射了什么药剂,晕过去了。”
这时,那王先生上前掀开了表层的黑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便是南浔这只人鱼看了之后都猛地瞪大了眼,更别说其他人了。
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方形水槽,而这水槽里面放着一个黑色铁笼。
这铁笼里……
果真有一只人鱼!
人鱼在传说中一直给人以美好的印象,可是在看到这只人鱼的第一眼,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丑。
丑陋无比!
这应该是一只雄性,因为他的胸部十分平坦,上身的确类人,但是那肌肤却不是人类那种光滑质地的皮肤,他的手臂和前胸覆盖着一层坚硬的黑鳞,如同披上了战甲一般,从头顶开始一直到后背,生有一条坚硬的角质鳍,不过那角质鳍好似被什么东西戳烂了,缺了一大块,胸部也有一大片的黑鳞脱落。
他的身上有很多伤口,那些部位血肉翻了出来,已经在水里泡得发白,散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与上半身相比,那下半身看起来反而比较正常,是如同南浔一样的鱼身,只是鳞片是黑色的,根部的鱼尾,也就是尾鳍,比南浔的更大,也更为锋利。
至于这只雄性人鱼的脸,他有着跟人类一样的五官,但额头极高,眉峰外凸,肌肤也呈现一种不怎么好看的蓝灰色,耳部有很大的鱼鳍,并非透明色,而是存在感极强的黑色。
此刻他闭着眼睛,静静地歪在铁笼里,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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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不计较,便当我是瞎子了
水槽并不高,里面的水也只够刚刚淹没他的鱼身。
虽然黑人鱼已经昏过去了,但南浔从这人鱼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绝望的情绪,她的心情也跟着悲伤沉重起来。
她用属于人鱼的声波唤了好几次,对方都没有应声,恐怕真的快不行了。
在人鱼遥远的记忆里,黑人鱼是最厉害的一种,多为雄性,他们善于战斗,可以说是人鱼中的天生战士。
南浔不知道这只黑人鱼是怎么落入人类手里的,但他此刻奄奄一息的样子让她觉得悲凉。
赵经理和渔夫王先生已经见过多次黑人鱼,所以表情很镇定,反倒是跟随着魏猖的方恒,在看到这黑人鱼的一瞬间蓦地瞪大了眼,那神情竟是恨不得上前亲自摸一摸,以验证那些黑鳞和鱼尾到底是不是真的!
太不可思议了,这世上真的有人鱼!虽然跟传说中的样子有些出入。
魏猖的表情则更多的是意外。
他以为所有的人鱼都像他的小东西一样美丽诱人,却不想人鱼中还有这么丑陋的。
丑陋得有些像怪物,丝毫激不起他收藏的兴致,拿去搞科学研究的话倒有些价值。
南浔拍了拍魏猖的手,示意他带自己过去看看。
魏猖看着小东西这么迫切的模样,心底有些不悦。
就这么急不可耐吗?我还比不上这只丑陋的人鱼?
但魏猖对小人鱼向来是有求必应,所以她想靠近一些,他就抱着她靠近。
只是他刚刚往前走了一笔,那王先生便吓得立马低喝一声:“老板最好不要过去!这只人鱼很凶残,而且很狡猾,稍不留神就会被会被他杀死!”
虽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但这位渔夫现在回想起当初捕捉这只人鱼的情形,声音仍有些颤抖,“我们一艘渔船上一共十五个人,但你们知道吗,我的同伙全被他杀死了!
有的被他一爪子划破胸膛,有的直接被他咬断了喉咙!还有他后背上的鱼鳍和鱼尾,都是杀人的武器,很锋利!”
当初若不是这人鱼受伤撑不住了,被他抓住机会逮住,他很可能已经跟其他人一样丢了小命。
回去之后,他把抓到的人鱼藏了起来,只跟其他人说是在海上碰到了食人鲨,渔船上的同伙是被食人鲨杀死的。
他当时也是鬼迷心窍,想着这么个稀罕玩意儿不能就这么便宜它了,他得想办法捞一笔钱。
不想后来他竟真的来了这里,一个让他现在都以为是做梦的地方。这个会所真的太大太奢华了,他打渔打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奢侈的地方。
魏猖扫了两人一眼,意味不明的嗤了一声,“瞧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们注射了不少药物吧?能有什么危险?注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怕把他弄死。你们觉得死的人鱼能拍出什么天价?”
赵经理苦着脸道:“老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只人鱼太凶残了,只能这样。等会儿我们将他抬出去拍卖的时候会给他注射兴奋剂,到时候他看起来就是活蹦乱跳的,应该能拍出个好价钱。”
魏猖冷冷扫他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抱着小人鱼走到了那铁笼跟前。
南浔看着那黑人鱼,小脸儿皱成了一团,嘴唇不停翕合,喉间骨也不停振动,反复地呼唤他。
忽地,那昏迷的黑人鱼眼皮动了一下,竟隐隐有转醒的趋势。
这可吓坏了渔夫和赵经理。
赵经理动作熟练地找出针管,也不知从药瓶里吸了什么药水,准备给那黑人鱼打上一针。
南浔猛地调头瞪向那人,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凶狠。
魏猖被小人鱼仇恨的眼神吓了一跳,他无比庆幸这种目光不是看向他的。
“不用打针了。”魏猖道。
“老板,只是让他镇定下来的普通镇定剂,死不了的……”赵经理道。
魏猖冷冷道:“这只人鱼不用拿去拍卖了,我要带走。”
魏猖扫了方恒一眼,方恒立马将轮椅推了过来。
男人将怀里的小人鱼放回了轮椅上,连同她和轮椅一起送到了那铁笼跟前。
小人鱼几乎立马用双手掌住了那铁笼,轻轻晃了晃。
那黑人鱼眼皮动了一下后便又一动不动了,就像是死了过去。
魏猖侧身挡在小人鱼面前,阻挡了外人的视线。
赵经理已经顾不上提醒那小女孩她的动作有多危险,因为魏猖的话让他的脸色大变,“老板,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今晚来了这么多大人物,我们怎么收场?咱们可不能自砸招牌啊!”
虽然魏猖是老板,也偶尔来视察情况,但平时这些各个娱乐部门的经理都是各管各的,在拍卖这一块,这位赵经理可是老大。
每年除了特殊服务业,赵经理所管辖的拍卖部是盈利最多的项目,正因为如此,他在会所里的地位不小,除了会所主管克鲁斯先生,谁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赵总。
赵经理的质问让魏猖陡然间沉了脸,虽然金色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但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如寒冰般刺骨,直刷刷射来。
“你好像忘了自己的身份,我说不拍卖了,还得经过你的同意不成?”男人冷冷地道。
赵经理立马反应过来这位可是老板,他嘴巴动了动,恭恭敬敬地弯腰低头。
魏猖顿了顿,问:“接触过这只人鱼的还有谁?”
赵经理回道:“除了我和王先生,还有一位中间人,是拍卖部的小张,他是专门负责去各地寻找宝物和珍品的,当初便是他跟我说了这件事。”
魏猖顿了顿,眸色暗沉下来,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道:“见过人鱼的事情,你们三个不要再向任何人谈起。”
赵经理听他这话,神色一沉,这是打算独吞人鱼了?
一时的不甘让他忍不住提醒道:“老板,瞧您这话说的,这是您的地盘,你想要如何,我们自然听您的。只是……这件事也不算小,我觉得有必要通知一下会所的其他两位老板,您觉得呢?”
魏猖陡然间一眯眼,眼里划过一道危险的冷光,“这会所开了有三年了吧,你身为拍卖部的总经理,从中抽了多少提成?平时不跟你们计较,真当老子眼瞎?”
男人说这话时气场全开,那轻飘飘的嗓音却听得人头皮发麻,仿佛对方随时都能抽出一把手枪抵在你额头上,一枪打穿你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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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遗憾,他好像快死了
赵经理听到魏猖的话,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连连赔笑道:“老板,刚才是我糊涂了,您要做什么,我一个小小的拍卖部经理哪敢干涉啊,呵呵。”
魏猖笑了一声,“干我这一行的,手上没少沾人命,你觉得你的命值几个钱?”
男人随意展开自己的右手看了看,把玩式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五指,仿佛随手一捏,眼前这两个人就如同两只蚂蚁一样,被他捏死了。
那赵经理神色几变,最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板,刚才真是我糊涂了,我以后不敢了!”
他以为这位老板年纪轻,说不定搬出其他两位老板就能糊弄过去,他实在不想丢了这次大赚一笔的机会,毕竟拍卖得到的钱他能从中抽一大笔提成。
赵经理这一跪,旁边那王先生也吓得跪在地上。
魏猖懒懒扫了两人一眼,“赵经理这一次搜罗来的宝贝很合我意。老方,给赵经理准备20亿的报酬,这位王先生和那位小张,一人5亿。”
地上的两人听了这话差点儿吓晕过去。
20亿?5亿?
天啊!
赵经理每年虽然能捞到不少油水,但一年撑死了也就两千万,两千万就已经让他膨胀了,没想到,这位年轻的老板竟要直接给他20亿的封口费!
20亿啊,他要工作一百年才能挣到这么多!
魏猖屈指弹了弹自己的袖口,悠悠然道:“拿到10亿后,你可以选在继续留在这儿,或者去别处当个老板。在这工作不容易吧,一年只能回两三次家。”
赵经理听到20亿之后哪还顾得上什么矜持,大喜道:“谢谢老板!”
那位渔夫张先生更是觉得头昏脑涨,完全被天下掉下来的馅饼砸昏了头。他知道自己能狠捞一笔,但没想到5个亿!
天啊,他岂不是一夜之间就变成亿万富翁了?
魏猖恩威并施的空档,南浔则在观察那黑人鱼的伤势,虽然人鱼的修复能力很厉害,但是他伤得太重了。
难怪小八说原世界大boss才拍回去不久就死了,伤得这么重,得赶紧修复才行。
南浔记得蓝人鱼的修复能力是最高的,如果用她的血,或许能够救这只奄奄一息的人鱼。
但现在这里有外人,不行。
她忽地伸手拉了拉魏猖的袖子,目光带着一丝恳求。
魏猖察觉到身后有人拉他,立马转身,一对上小人鱼的目光,男人周身的气息就缓和了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低声道:“宝贝乖,不怕,叔叔马上就带他走。”
魏猖看向方恒,方恒会意,上前推动那水槽,水槽下面有万能轮子,运起来倒也方便。
赵经理连忙上前给两人开门,态度一下转了一百八十度。
走前,魏猖语气凉凉地提醒了一句,“如果我发现你们几个中任何一人走漏了消息,呵,或许你们喜欢尝试去大海喂鱼的滋味。”
两人连连保证不会,躬身将这尊大神送走了。
想要运一个铁笼出去并不容易,魏猖只能搬出自己的老板身份。
会所的三位老板神出鬼没,虽然下面的人不认识,但每个人都有一张万能通行证,他们认得这张通行证。
金色面具虽是身份的象征,但万能通行证才是自由出入的令牌。
老板想做的事,没人敢过问。
感觉到小人鱼的焦急,魏猖不敢耽搁,从拍卖部的接待室走后,直接推着小人鱼离开了会所,而方恒则推着那被黑布盖着的铁笼跟在两人后面。
之前那亲自接待魏猖的高级领导,也即这会所的总管克鲁斯先生,知道魏猖动用了万能通行证后,忙赶来亲自送人。
只是这一次他很好奇,忍不住用憋足的中文问道:“拍卖会还有几分钟就开始了,您不参加吗?”
魏猖淡淡回道:“她不喜欢这里,我带她先离开一会儿。”
不及克鲁斯再问什么,魏猖立马抛出一句,“回头我要看近几个月的账单明细,明天整理出来给我。”
克鲁斯一听这个,根本顾不上别的了,急得又说回了F国语,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表情相当崩溃。
魏猖不以为意地哦了一声,“来的时候没想着要看账单明细,所以没通知你,但是我来都来了,那就顺便看一下。”
克鲁斯夸张地噢了一声,“天啊,会所这么多娱乐项目,您要我一天就统计出所有娱乐项目的账单明细?您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魏猖直接推着南浔走了。方恒紧跟其后。
克鲁斯扫了一眼方恒推着的东西,已经没心思猜测这位年轻的老板带走了什么。
游轮停靠在小岛边,魏猖留了人看守,见老大这个点儿就回来了不禁有些诧异。
几人一路回了四楼包厢,魏猖推着小人鱼进去。
因为那铁笼太大,从包厢门进不去,方恒便打开了铁笼将里面的黑人鱼抱进去,这也满足了他近距离接触人鱼的渴望。
真的是鳞片,湿湿滑滑的。不可思议!
方恒本准备将黑人鱼放入浴室的浴缸里,却不想魏猖脸色一黑,“去找个大盆来,我不想自己的浴缸给这只丑陋的人鱼用。”
方恒只好先把黑人鱼放到地上,为了不走漏风声,他亲自去找来一个大铁盆,灌好水后,将黑人鱼放了进去。
以后还有很多地方要用到方恒,所以魏猖不打算继续瞒他,让他留在了这里。
所以,当小人鱼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为了方便前行,撩开长长的裙摆,露出那条漂亮的蓝色鱼尾时,方恒整个人如遭雷劈。
天啊!这个小女孩居然……也是人鱼!
还是一只上半身跟人类一模一样的美丽人鱼!
方恒四十多岁的大男人此刻震惊得像个傻子。
“小东西,他好像快不行了。”魏猖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揽着小人鱼的腰,有些遗憾地看着那丑陋的雄性人鱼。
“如果现在给他做个手术啥的说不定能捡回一条命,但是小宝贝,我这里医疗条件有限。”男人叹道。
那语气听着倒是十分惋惜,但他的神情分明一派淡定,目光里也并没有丝毫同情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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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天啊,伤口愈合了
南浔看他一眼,伸手掰开了他揽住自己的手臂。
魏猖微微拧眉,某一瞬间骤然收紧了手臂,却在下一刻又顺着她的力道松手了。
“小东西,人死不能复生,你别难过。”男人贴心地安慰道,微垂的眸子里却是与之不符的深沉。
南浔蹲下身,看了那黑人鱼一会儿,似在观察他身上的伤口。
忽地,小人鱼用指甲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头,鲜红的血从那晶莹如玉的指头上滴落下来,落在了黑人鱼泛白发臭的伤口上。
魏猖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止她,只是眉头拧得越来越紧,目光也越发深不可测。
南浔一根指头滴了四五滴血,又换了一根指头割破后继续滴。
方恒刚刚从这个小女孩是人鱼的震惊中走出来,现在又惊得瞪大了眼。
这漂亮的蓝色人鱼将自己的血滴在黑人鱼身上,然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这黑人鱼身上的伤口居然在愈合!
天啊,人眼可见的愈合速度!
如果不是之前在会所经历的那一幕,方恒现在肯定会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魏猖也有些惊讶,但他的惊讶相比方恒却从容得多。
在心底如同杂草般疯长出来的情绪不是惊讶,而是……怒。
这玉般的人儿他都舍不得让她磕着碰着,可她现在却在用自己的血去救另一只人鱼,这只人鱼还是个……雄性。
不说别人,就连南浔自个儿也挺震惊的。
“小八,蓝人鱼的血好牛掰!你说她的血这么厉害,当初怎么就死了呢?”
小八回道:“原本蓝人鱼受伤之后,虽然伤得有点重,但用不了一天就能修复如初,可是我不是跟你说了么,这只蓝人鱼中途遇上了食人鲨,食人鲨趁她还没恢复的时候把她给吃了。”
南浔疑惑道:“她的指甲这么锋利,再不济也有小尖牙,而且人鱼游动的速度奇快,我就不信她逃不走。”
小八叹了一声,感慨道:“她单纯么,把那食人鲨当成了小伙伴,谁知道人家是来吃她的。”
南浔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我发现人鱼能感受到生物的情绪,感官十分敏锐,如果对方要来吃她的话,会发出危险的信号,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小八非常认真地解释道:“一开始食人鲨可能真是来找她叙旧啊玩耍啊什么的,毕竟人鱼在海底可是一种很危险的生物,一般生物不敢招惹,谁知道她一直散发着甜美的血腥味儿,对它还毫无防备,所以食人鲨就不吃白不吃了。”
南浔:……
如果小八说的是真的,她真不知该说啥了。真的好单纯哦。
南浔咬破了五个指头,滴了二三十滴血之后,黑人鱼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原本方恒将黑人鱼放入盆中的时候露出了他的上半身,可此时南浔却将黑人鱼的上半身连同他的头浸入了水中,他的鱼尾反倒因为空间不够露出了水面。
南浔察觉到在她的手触碰到黑人鱼的时候,一道如有实质的冰冷视线瞬间落在了上面,仿佛锁死了一般,她的手挪到哪儿,那视线就跟到哪儿。
小八嘿嘿笑了一声,“大boss看起来好喜欢你哟,你看他的视线一直黏在你身上舍不得离开。”
南浔呵呵一声,“那大boss的恶念值降了吗?”
小八秒蔫,“没。”
几乎在黑人鱼头部刚刚浸入水中的那一刻,他耳部的鱼鳍便在水里扇动了起来,一下一下,缓而慢,与之同时他的耳根后面出现了两条小缝儿,像鱼鳃一样慢慢翕合呼吸着。
南浔没有将他的头部完全浸入水里,而是让他的鼻子露出了水面,这样他的肺部和他的鱼鳃便能同时呼吸。
方恒看得目不转睛,不禁咽了咽口水。
在今天以前,如果有人跟他说见到了人鱼,他一定会嘲笑那人眼花了或者疯了,可现在,他要是将见过人鱼的事情说出去,他或许会成为别人眼里的“疯子”。
魏猖目光沉沉地盯着小人鱼的一举一动,猛地,他手一动,将她一把从地上提了起来,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里,抱着她远离了些。
“你该做的都做了,担心也没有用。”他已经尽力放轻了语气,可是有时候的情绪是掩盖不了的。他在生气。
南浔回头看他一眼,察觉到了他身上不悦的情绪,有些不解地蹙了蹙眉。
魏猖黑着脸道:“你再对他那么关心,信不信我现在就让老方将他扔到海里?”
南浔:……
扔到海里就等同于放鸟归林啊,笨蛋。
“魏爷,这人鱼好像要醒了!”方恒一声惊呼,声音里因为夹杂着兴奋听起来有些许颤抖。
魏猖和南浔一齐看过去,那黑人鱼胸部的起伏果真大了些。
如此上下起伏了十几二十下后,终于,黑人鱼的眼皮子动了。
他唰一下睁开了眼。
这只黑人鱼有着一双墨黑的眼,才睁开的一瞬间,他的视线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南浔身上,带着灼热的温度,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狂喜。
可是,在看到站在南浔旁边的两个人类后,他的眼瞳陡然一瞠,释放出浓烈骇人的杀意,头顶延伸至背部的角质鳍竖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他如同一道闪电般从水中弹跳而起,锋利的黑甲直接朝魏猖抓了过来。
人鱼的速度奇快,但南浔比他更快。
她飞快挡在了魏猖面前,用人鱼才能听到的声波低喝道:“住手!”
黑人鱼一爪子差点儿抓破南浔的胸膛,这让他懊恼又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人类!”黑人鱼面目狰狞。
南浔蹙眉:“他是个好人。”
在小人鱼挡在自己身前的时候,魏猖怔愣住了。
他的心脏噗通噗通狂跳,不知道是因为小人鱼差点儿丧生他就要失去她了,还是因为他的小人鱼居然在同类面前挺身保护他。
小人鱼刚刚奋不顾身地救了他。救了他……
然而只一个闪神的功夫,挡在魏猖身前的小人鱼便被那黑人鱼一把拽离,黑人鱼抱着小人鱼在空中转了一圈,随后将小人鱼藏在了身后。
那只被黑鳞覆盖的臂膀抱住了小人鱼的腰肢,抱住了……
虽然只有那么一下。
丑陋的黑人鱼目光警惕地地盯着魏猖和方恒,呈现出一副完全的保护姿态,仿佛他身后是什么奇珍异宝,是他用尽生命也要守护的人。
魏猖浑身的气息陡然间变得狂躁了起来,目光发狠地瞪着黑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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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怒火,小人鱼是他的
魏猖很生气,他想砍了这只雄人鱼的手。
这只丑陋的黑人鱼是他花费了30亿买下来,居然敢抢走自己的宝贝?刚才还抱了她!
凭什么?如果不是他,等待这只人鱼的下场不是被拿去做成标本便是送到科学研究所解剖,他居然敢跟自己叫嚣?
他的小人鱼……他的小人鱼,这是他的,谁都不能抢走!
南浔视线落在眼前那黑人鱼锋利的角质鳍上,一脸懵。
“嘿,黑人鱼,这个人类不会伤害我的。而且你也是这个男人救的,如果不是他,我根本无法将你从那里带出来。”南浔试着劝说黑人鱼放松一些,告诉他眼前的人类没有危害。
可是,南浔瞅了一眼魏猖,那凶狠的目光还真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不,尊贵的蓝人鱼,你不知道人类有多可怕,又有多狡猾,他们救了我一定有更大的阴谋。”黑人鱼并没有被南浔劝服,他对人类的偏见已经无法用简单的言语劝服。
小八实时汇报,语速飞快:“南浔好消息好消息,你刚才挡在大boss面前的时候大boss的恶念值降了5点!”
“对了!还有个对你来说不痛不痒的消息。在你被黑人鱼抢走顺便摸了小腰的时候,大boss的黑化值涨了5点。”
南浔无语。
“你确定这是不痛不痒的消息?”
小八矮油一声,“上个世界走之前我顺带着测了测你拐去的小哥哥黑化值,嘿嘿,你猜多少?哦豁,整整100的黑化值!你特么跟个黑化值100的大变态生活了几十年,你丫的还怕啥啊?”
南浔:……
她猜到黎风可能黑化了一咪咪,但没有想到黑化得满格了。
呃,除了偶尔占有欲爆棚,她觉得黎风还是挺可爱的啊,才不变态。
黑人鱼攻击魏猖和抢走小人鱼的事情都发生在短短一瞬间,虽然方恒作为魏猖的贴身保镖,反应迅速,在黑人鱼靠近的时候已经拔出了手枪对准他,但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如果不是那小女孩挡在魏爷面前,魏爷很可能就被这黑人鱼伤到了。
他没想到人鱼的速度会这么快,难怪那赵经理要给这人鱼注射药剂,这只黑人鱼清醒的时候实在可怕!
突然意识到什么,方恒的脸色变了变。
他险些忘了小女孩也是人鱼,她是不是也有这么快的速度和攻击力?
如果是,那这两天,魏爷单独和她在一起,岂不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天啊,魏爷到底买回了一个什么怪物,又跟一只怎样危险的生物呆了那么久!
方恒握紧了手里的枪,丝毫不敢松懈,这时,旁边的魏猖突然朝他伸手,“枪给我。”
魏猖双目不离黑人鱼,在右手握到枪的一瞬间,他唰一下将枪口对准了黑人鱼的胸口。
男人一双狭长的眼微微眯了起来,慵懒中透出一丝凌厉的杀意,“把她还给我,否则,我就一枪打穿你的胸膛。”
黑人鱼冲眼前的男人龇了龇牙,露出两排无比尖锐的牙齿。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类在说什么,但他猜到了对方的意思,这个人类想要蓝人鱼。他绝不会将蓝人鱼交给他!
黑人鱼龇着牙的样子可以说是有些狰狞了,魏猖见过小人鱼的尖牙,但与这个雄性人鱼的根本没法比,那每一颗尖牙都有能瞬间撕裂肉体的锋利,如一把把钢刀插在了他嘴里。
南浔道:“黑人鱼,我知道你想保护好,但请你放松好吗?如果这个人类想伤害我,我早就死了。而且是他救了你。”
黑人鱼愤怒道:“就算他救了我,可我如果不是被他的同类抓到,我又怎么需要他救?”
人类在很早以前就不停地猎杀人鱼,所以人鱼的领袖才命令所有人鱼不得靠近浅海滩,也不得随便浮出水面,他这次出海也是因为寻找调皮出玩的人鱼公主,误入了浅滩,谁知道被一艘渔船上的人发现,想要猎杀他。
他是人鱼里的战士,这些人想杀他,他就反过去杀了他们,只是没想到他最后会被一个不起眼的人类偷袭,自此便痛不欲生地过了一个月。
先是双臂被折断扔进浑浊的水池,后来又被关进了狭窄的铁笼里。
人类畏惧他,给他的体内注射奇怪的水,那东西令他一直浑浑噩噩,睁不开眼,也没有力气,根本没法挣脱牢笼逃出去。
他以为他就要死在人类的手中,也已经接受了这种窝囊的死法。
只是昏沉中他竟听到了人鱼的声音,他的同类在呼唤他!
对方的气味和声波还告诉他,这是一只还未成年的雌性人鱼。他很担心,怕这只未成年人鱼也被人类捕获,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
所以他一直强撑着一口气,他想保护她。
等到对方用血治愈了他的伤口,黑人鱼才震惊地发现,对方竟是人鱼中品种最稀有地位最尊贵的蓝人鱼。
她很美丽,就像一块海底最通透漂亮的珍珠。
而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唯一的念头便是要带她重回大海。
黑人鱼直觉人类手里的那个黑漆漆的东西不好惹,他偷偷带着蓝人鱼往后移,打算从窗口跳出去。
魏猖被他自以为是的小动作激怒,扣押扳机的食指微微往下按了按,声音冷如寒冰,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往外蹦,“再说一遍,放、开、她,不然,我开枪打死你。”
南浔本就没打算跟黑人鱼走,只是这黑人鱼太粗鲁了,也不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一人一鱼剑拔弩张的时候,南浔这只没萌萌哒的小人鱼突然跳了起来,一鱼尾朝面前的黑人鱼扇了过去。
黑人鱼一个不注意,被她扇趴在地。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去,发现蓝人鱼居然欢快地蹦到了那人类面前,一下跳到了他身上,双手挽住了对方的脖子。
南浔专门朝魏猖的枪口上蹦,这可吓坏了魏猖,他连忙将手枪扔给一旁的方恒,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小人鱼。
小人鱼那双清澈干净的墨蓝眼睛直直望着他,忽地,她凑了过来,用自己的小脸贴着他蹭了蹭。
这一蹭,魏猖身上的什么恼怒暴躁什么杀气狠毒统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抱紧了怀里的小人鱼,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你个小东西是不是算到我会生气,所以才主动回来了,嗯?”魏猖低声问道。
南浔不说话,继续蹭他的脸,蹭得男人舒服地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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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变化,黑鳞鲛人
魏猖抚摸着小人鱼的腰身,感受着心中空虚被填满的奇妙感觉,忽地沉沉笑了起来,“小东西,本来我想着,如果你真的跟这只人鱼走了,我就一枪打死他,然后将你捉回来用锁链绑在身边,让你哪里也去不了。”
南浔:……
魏猖抱住她腰肢的手臂陡然收紧,“但是你很乖,没有这么做,所以这次就不惩罚你了。”
南浔:我真是谢谢你。
安抚好这个男人之后,南浔调头看向黑人鱼。
黑人鱼已经从地上弹跳起来,用尾鳍立在地上,他看向南浔的神情很复杂。
保护人鱼是黑人鱼的职责,尤其眼前这只高贵美丽的蓝人鱼,但很显然,自己跟这个危险的人类比起来,她更信任这个人类。
“黑人鱼,我很感谢你,但是,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个人类,他是个好人,我们蓝人鱼的原则是有恩必报,我欠他一个恩情,所以必须还完这个恩情才能离开。”南浔用人类听不到的声波跟他交流道。
“蓝人鱼,可是……算了,若是您坚持,我也不能强迫您。”黑人鱼一脸遗憾。
“只是,请千万保护好自己,您是高贵的蓝人鱼,人鱼族不能失去您,什么时候您想回去了,请记得在大海之上唱响大海之歌,人鱼大军会来救您的。”
南浔朝他微微笑了笑,“好,我答应你。”
人鱼在近处交流的时候是通过喉间骨振动发出的一种声波,这声波的频率不在人类能听到的范围之内,但是在离得很远的时候,人鱼则通过吟唱的语言来交流,这是人类能够听到的声音。
在大海中,人鱼的吟唱能够将声音传递到很远,特别是很多人鱼一块吟唱的时候,十分空灵而动听。
“黑人鱼,你走吧。我会让这个人类掩护你离开,人鱼不能被更多的人类看到。”
黑人鱼自责道:“我可是已经被人类看到了,再过不久,这个消息恐怕会传遍人类世界,是我的失误给人鱼带来了灾难。”
南浔看了看身边的男人,目光温柔地道:“他用了些恐吓和贿赂的手段,那几个人类不会把见过人鱼的事情说出去。”
黑人鱼有些讶异地扫了一眼魏猖,听到蓝人鱼这么说之后,他对这个人类的恶意少了一些,但仍旧十分警惕。
南浔用肢体语言跟魏猖交流,表达了自己的意思,魏猖略略挑眉,“小东西,你让我现在就放这只人鱼离开?可是你也看到了,他对我是多么无礼,刚才还差点儿伤了我。为了救他,我动用了一大笔资金,可他似乎很不领情。”
南浔立马用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勾着他脖子的手耸了耸。
对于小人鱼的撒娇,魏猖受用得很,一脸无奈地叹道:“好吧好吧,我的小宝贝,你的任何要求我都无法拒绝。”
魏猖让方恒去准备游艇和大衣,大衣用来遮挡黑人鱼,虽然是在晚上,虽然这游轮上的工作人员都是他的人,但这件事必须足够谨慎。
直到上游艇之前,黑人鱼都是一脸戒备的模样。
载着两人两鱼的小游艇往远处的大海开去,快速的行驶在海面上掀起两道白色的浪花,如同在平静的海面上撕裂了两道口子,只是很快那口子便又恢复如初,如同人鱼神秘的治愈能力。
身后那艘巨大的游轮变得越来越小,连同它身后那岛屿也变成了蚂蚁。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海水,银色的月光洒在水面上,令海面笼罩了一层银色的轻纱。大海是这个世上最古老而神秘的存在。
游艇上,方恒掌控着方向,魏猖闲适地揽着小人鱼欣赏身后被翻搅起的水花,而黑人鱼则沉默地望着远方的大海,他已经脱掉了身上的大衣,人鱼的特征完全暴露在这一片皎白之下。
借着月光,南浔注意到他上半身覆盖着的黑色鳞片似乎在慢慢隐去,不禁有些诧异。
小八此刻的心情好特别好,因为南浔主动蹦到大boss怀里的时候,大boss的恶念值又降了5点,于是它兴奋地开始给南浔科普。
“爷跟你说哦,这个世界的人类并不是猿猴啥的进化来的。嘿嘿,古人鱼以为自己是人类的一个分支,其实说反了,人类才是人鱼的分支。”
南浔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世界的人类是人鱼进化来的?”
小八说是啊,“人鱼以前其实并不叫人鱼,而叫做鲛人。这种生物其实挺碉堡的,在玄幻世界里也有,只不过玄幻世界的鲛人会妖法,这个世界的鲛人则要普通很多。”
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陆地,全都是海水,鲛人是海洋里的霸主。
后来天空掉落了几大块陨石,形成了大陆,一部分鲛人们因为好奇便爬上了陆地,他们越走越远,最终迷了路,再也没有回到海洋,为了适应陆地上的生存,他们的鱼尾慢慢蜕化成双腿,变成了现在的人类。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海里的人鱼也在进化,他们既维持了鲛人的强大能力,又将鲛人的上半身进化得越来越像人类。
据说,这是为了猎捕人类。
夜晚,神秘的海面上,鲛人将上半身浮出水面,通过自己美丽妖魅的外表,以及动听的歌声引来海面上的渔船,迷惑进而猎杀船上的水手。
历史上存在一段人类大肆猎杀鲛人的岁月,他们互相仇视,鲛人猎捕到人类之后直接啃得骨头不剩,而人类的手段更为残忍,他们若是捕捉到雄性鲛人,便将他们的皮肉割下来放在锅里煎熬,从里面提取油膏。
因为鲛人的油膏一滴可燃烧数月不灭,常被人做成万年灯。
若是捉到雌性鲛人,他们便折断其臂膀,用以亵玩,场面十分淫靡。
“……你眼前的这只黑人鱼,其实就是黑鳞鲛人,黑鳞鲛人是所有雄性人鱼中战斗力最强的,平常的时候,雄性人鱼的皮肤和人类一样,遇敌时则迅速转变成战斗体质,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子,浑身如同披上了盔甲一般。
而所有雄性人鱼中,黑鳞鲛人警惕性尤其强,一旦察觉到丝毫危险,马上变身,大多数时候他们都维持着战斗时的模样,看起来十分丑陋,所以被视为人鱼中最厉害也最丑的品种。”
微顿,小八继续道:“现在他应该放松了警惕,马上要恢复正常人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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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就在这时,游艇在海中央停下来了,那黑人鱼忽地一跃而起,跳入了海水里。
久违的海水的怀抱让黑人鱼畅快地游了许久。
魏猖再一次见识到了人鱼惊人的速度,他在海水中如同一颗子弹般射了出去,黑色鱼尾只那么轻轻一摆,便能滑出很远。
魏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小人鱼。
他想,这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如果小人鱼挣脱他跳入海里,或许眨眼间,她便会消失在他的眼前。而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一场泡沫。
南浔察觉到他的不安,不禁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大掌,似在安抚。
“……小东西,你真贴心,你这么懂事,我很开心。”魏猖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
“魏爷,你快看!”方恒突然低呼一声。
那仿佛子弹射出去一样的黑人鱼又往这边返了回来,他们惊奇地看到黑人鱼上半身的黑色鳞片逐渐变淡并隐入了肌肤里。
最终,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人鱼的肌肤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蓝灰色,他的上半身变得完全跟人类一样,肌肤白皙紧致,身材极好,上半身宽背窄腰,线条流畅而健美。
那张变回正常的脸或许比不上魏猖,却也是五官立体深邃,模样英俊,原本如杂草一般蓬乱的长发被海水冲刷过后,柔顺地披在肩上。
英俊的雄性人鱼游到游艇跟前,直接执起南浔的手背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美丽的蓝人鱼,请一定要记得我的话,如果遇到危险了,想办法进入大海,或者与大海连通的江河之中,等你唱响大海之歌,我会带着一批勇猛的战士来解救您。”
黑人鱼深深地望着那漂亮的蓝人鱼,目光中带着一丝迷恋。
南·假人鱼·浔伸手将两根指头贴在他的额头上,回应道:“谢谢你,我的骑士。”
回归大海的黑人鱼心情放松了很多,他应该不常笑,嘴角扯开的弧度看起来有些僵硬,“不,是我该谢谢你,我美丽的公主,感谢你救了我。”
魏猖知道两只人鱼在告别,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两只人鱼的互动让他心里不爽。那雄性人鱼居然还亲了他小宝贝的手背,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不丑。
“老方,调头吧。”魏猖冷冷地道。
方恒回神,连忙应了一声,调转了游艇。
游艇飞快地开动起来,甩了黑人鱼一脸水花。
南浔:……
然而黑人鱼速度更快,他一个冲刺便跟上来了,急切地道:“我的公主,您真的不随我一起离开吗?大海是我们的地盘,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可以轻而易举杀死这两个人类,带你重回大海。”
南浔嘴角一抽,人家刚刚救了你,你却想着杀了人,这样真的好吗?
蓝人鱼没有丝毫犹豫地道:“你走吧,我现在不能离开他,这是我对他的承诺。蓝人鱼有恩必还,你知道的。”
黑人鱼的目光黯淡下来,他没有再劝服蓝人鱼,只是一直跟着游艇游了很久,直到那岛屿越来越近,他才停了下来。
南浔回头看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含着一丝忧伤。
等到游艇变得越来越小,上面那只美丽的人鱼也看不清楚了,黑人鱼才一头扎入水里,黑色的巨大鱼尾在海面上翻起一串浪花,然后完全没入水中,那处水面恢复了平静,再也看不到那黑人鱼的身影。
南浔轻轻叹了一声。
如果她真是一只人鱼,黑人鱼说不定就真把她拐跑了,但是她本身是人啊,习惯的是人类的生活方式。而且留在魏猖身边,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每天有颜值可以欣赏,有人喂她吃饭,有人给她穿衣洗澡,简直不要太舒爽。
南浔正发着呆,魏猖突然将她的脑袋扭了过去。
“小东西,舍不得,嗯?”魏猖捧着她的小脸,看着她道。
南浔朝他眨眨眼,忽地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抱着他撒起了娇。
魏猖抿了抿嘴,默默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搂着自己的小人鱼。
方恒在一边看着人和鱼的互动,为自己之前的担忧感到可笑,他想,这真是一只无比可爱的小人鱼,难怪魏爷这么疼爱她。
只是……
方恒在心里叹了一声,终究不是人类,她听不懂人话,也不可能一直呆在魏爷身边,现在这么乖,大概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魏爷想要什么。
今晚的夜色很好,回到游轮后,魏猖直接抱着小人鱼去了游轮的顶层。
游轮顶层是平台全景,露天的餐厅、舞厅,如果在平时,会有很多社会上层人士坐在这里,惬意地吹着海风,品着美酒,享受美食,旁边会有拉小提琴的男士或者弹钢琴的女士。
“小东西,喜欢这里吗?”魏猖看着小人鱼一头墨蓝长发被风吹得掀起又落下,有些痴迷地看着她。
南浔在心里默默回答:真惬意的人生啊,要是再来杯红酒就好了。
也不知是不是魏猖听到了她的心里话,竟吩咐方恒去取了一瓶红酒来。
魏猖见小人鱼好奇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红酒,不禁轻笑一声,给她杯子里倒了一点儿,“叔叔不太清楚你的体质,所以不敢给你喝太多。”
南浔低头看看红酒,再看看魏猖,学着他的样子,举起高脚杯抿了抿,觉得味道不错,便将杯子里的红酒一口喝完了。
“好喝吗?”魏猖问。
南浔直接去抢他手里的杯子,魏猖举高避开,屈指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不行,不能喝太多。”
小人鱼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魏猖轻笑,“撒娇也没有用,这是为了你好,等我确定你可以喝酒之后,以后叔叔会给你喝的。”
他不让小人鱼喝太多,自己却喝了好几杯,本来已经自觉充当空气的方恒忍不住提醒道:“魏爷,注意身体,你胃不好。”
魏猖淡淡笑了笑道:“我今天心情好,有些忍不住。”
他看向小人鱼,目光温柔:“小东西,其实我今天给过你机会的,你自己没有走,所以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知道吗?”
南浔:……
用这样温柔的目光对我说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不就是欺负本人鱼听不懂么。
“小东西,你觉得那只雄性人鱼好看,还是我好看?”男人忽地问道。
见小人鱼只是直勾勾看着自己,男人凑近了些,双手扶着她的头,温柔地引导道:“来,小宝贝,跟着我一起做这个动作。”
他点了点头,然后扶着小人鱼的头也点了点。
旁边的方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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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小东西,你有名字了
方恒跟了魏猖多年,这个男人在赌场和商场上的各种手段他都见识过,狠绝果断,对待敌人从不心慈手软,可他万万没想到,魏爷会这样哄骗一只懵然不懂的人鱼。
这样真不会觉得羞愧么?魏爷不觉得羞,他自己都觉得羞。
亏魏爷还一本正经地跟小人鱼解释道:“这个点头的动作就表示是或者好,以后叔叔问你话,你记得做这个动作,知道吗?”
南浔表示,她是一只绝顶聪明的小人鱼,所以魏猖只示范一次她就会了。
这一次,不用魏猖带着她做,她自己便点了点头。
魏猖微微一怔,随即高兴地夸赞道:“我的小宝贝真聪明。”
方恒看得出来,魏爷是真高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小宝贝,你看那会所做什么?觉得好看?”
南浔:……
她只是无意间瞥了一眼小岛。
“来来,到叔叔这里来,叔叔带你找个更好的位置看。”
一人一鱼换了个位置,方便他们更好地眺望远处的灯火阑珊。
那里是会所,夜生活十分丰富,你可以来一场舒服的SPA按摩,也可以来一场独属于自己的盛宴,或者很多人一块跳舞游戏,因为都戴着面具,夜里的另一个你完全被释放出来,或许第二天清晨连你自己都会震惊于昨晚的疯狂。
那样糜烂释放的生活让人着迷。
“小东西,你知道吗,光鲜亮丽往往伴随着腐朽的恶臭。你觉得那里漂亮,但你知道这漂亮之后有多少肮脏与龌龊?”
魏猖望向岛中央的繁华,时不时抿上一口红酒,目光所及之处似乎变得缥缈悠远起来。
小人鱼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听他说话。
魏猖哂笑道:“有时候我都不敢想象,这种地方会是我当初提议修建的。在很早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人的劣根性,每个人,不管男人女人,他们的心底深处都住着一只恶魔,而我,做了这个将他们恶魔释放出来的人,只为了挣更多的钱。小东西,你说我是不是个大坏蛋?”
南浔还清楚地记得他刚刚教自己的东西,所以在他的话带了疑问语气的时候,她立马点了点头。
魏猖一怔,随即低笑出声,“小坏蛋,这种问题你居然也点头。”
男人的手指搭在桌上,轻轻敲打了两下,若有所思。
忽地,他问道:“小东西,你觉得叔叔对你好吗?”
小人鱼看着他,乖乖点头。
魏猖嘴角勾起一个无比愉悦的弧度,继续问:“小东西,你喜欢叔叔吗?”
小人鱼毫不犹豫地点头。
“叔叔一个人很孤单,你永远陪着叔叔可好?”
小人鱼点头。
“叔叔有很多别墅,还有一座小岛,到时候你随便挑,你喜欢哪一个我们就住在哪一个,好不好?”
点头。
“叔叔觉得你智商很高,回头叔叔亲自教你说话写字,你要认真学习,知道吗?”
……
方恒觉得今天的魏爷有些魔怔了,他一连问了不下二十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彰显出他对小人鱼霸道的占有欲。
他突然有些同情这只美丽的人鱼了。她不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个人类生病了,病得很严重,而她已经成了他的药,如果有一天她不想当这个男人的药了,他一定会病得更重。
还不如一开始,你们就没有遇到过。
“老方。”魏猖突然叫他。因为心情好,他的尾音都是上扬的。
方恒连忙走了过去,等着他的吩咐。
“等我们回去后,你马上给小人鱼落户,就落在我名下,跟我姓。”微顿,他嘀咕起来,“对了,小东西的名儿还没取呢?小东西,你说你叫什么好呢?我是个粗人,实在不会取名儿。可是,你的名字必须由我来取。”
魏猖仔细端详着他的小人鱼,看到她墨蓝色的眼瞳时,突然有了想法,“小东西,你就叫魏蓝吧。你有着墨蓝色的眼睛和长发,还有着如大海一般湛蓝的鱼尾,这个名字真的太适合你了。”
“小东西,这个名字你喜欢吗?”魏猖立马用了问句。
看到小人鱼点头,他满足地笑了笑,对方恒道:“老方,用魏蓝这个名字,小东西以后就是我魏猖的女儿了,我会好好爱护她的。”
方恒微微吃了一惊,他目光一动,好心提醒道:“魏爷,如果养在你名下了,她以后岂不是要叫你爸爸?您觉得……这个称呼好听吗?”
魏猖脸色微微一变。他小的时候有一个糟糕透顶的爸爸,他不喜欢爸爸这个称呼,可以说是很讨厌。
方恒适时建议道:“魏爷,就说魏蓝小姐是孤儿,他是她的法定监护人,这样的关系可好?”
魏猖想了想,点头,“好,按你说的办。”
想到自己的小人鱼跟自己同姓,新名字还是自己取的,魏猖突然觉得心里胀胀的,很满足。
他将小人鱼抱到自己的腿上,手臂环着她的腰,用无比温柔的目光看着她的眼,那琉璃般的眸子干净澄澈得让他无比着迷,“小东西,你以后有名字了,以后叔叔就叫你蓝蓝好不好?”
南浔点头。
这名字听起来还不错,起码比大boss的名字好听。
“蓝蓝,现在困吗?不困的话,叔叔教你说话吧,我们从拼音abcdeu开始教起。”
南浔今儿已经听够了他的叨叨,日子还长着呢,急什么啊,以后再教吧。
这样想着,南浔打了个哈欠,直接趴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魏猖现在兴奋得很,有很多话想跟小人鱼说,可他没想到小人鱼已经困了。
小人鱼毫无防备躺在他怀里的样子让他欢喜。
这个小家伙似乎越来越依赖他了。
魏猖抱着小人鱼不想动,直到方恒提醒他小心着凉,他才抱着小人鱼往回走。
方恒忍不住建议道:“魏爷,把魏蓝小姐放在轮椅上吧,这样你也省许多力。”
魏猖却温柔地道:“她轻得很,抱着一点儿也不累。而且,我喜欢抱着她,抱着她的时候,我感觉空虚的心一下被填满了。”
方恒顿时噤声。
魏爷真是越来越温柔了,但这样的魏爷反而让他瘆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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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做梦,梦到个女人
魏猖抱着自己心爱的小人鱼回了包厢,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入了浴缸里。
小人鱼睡得很香甜,浴缸冰冷的触感并没有影响到她。
魏猖在浴缸里放满了水,本想调一个舒适的水温,后来却摇头一笑。大海并不是温泉,她早就习惯了海水的冰冷,她的体温也比一般人低。
男人蹲在浴缸旁边看了一会儿,看着小人鱼移不开眼。
这真是一个精致漂亮得让人沉醉的小家伙,而这个小家伙以后就是他唯一的家人了。
魏猖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划过小家伙的脸蛋,俯身凑到她耳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轻声道:“做个好梦,我的蓝蓝小公主。”
魏猖关了浴室灯,最后连卧室的灯也关了,只留了一盏光线昏暗的床头灯,但他没有睡觉,而是打开电脑输入了自己想查的东西:人鱼。
电脑上各种唯美的人鱼照片让魏猖面色丝毫不改,因为他知道,这些都是人装扮的,都是假的。
假的又怎么能跟他的小公主相比。
男人的目光快速地在相关文字上扫过,捕捉有用的信息。
有书云:人鱼似鲇,四脚。
也有书云:人鱼似人形,长尺馀。不堪食。皮利於鲛鱼,锯材木入。项上有小穿,气从中出。
以人鱼膏为烛,帝王用漆灯冢中,则火不灭。
还有一本书中记载道:海人鱼,东海有之,大者长五六尺,状如人,眉目、口鼻、手爪、头皆为美丽女子,无不具足。皮肉白如玉,无鳞,有细毛,五色轻软,长一二寸。发如马尾,长五六尺。阴形与丈夫女子无异,临海鳏寡多取得,养之于池沼。交合之际,与人无异,亦不伤人。
魏猖看到“阴形与丈夫女子无异”这句时,表情微微一怔。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出现了小人鱼的蓝色鱼尾,上面全是漂亮晶莹的蓝色鳞片,似乎没有见到书上所说的……部位。
难道是藏在了鳞片之下?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家伙为了求他放自己,从自己的鳞片之下掏出了几颗圆润的珍珠,这说明她的鳞片之下可以储物。
这是不是表明,她们身体的一些特殊部位也是藏在那鳞片之下的?
魏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心脏不禁跳快了一些。
他想,他只是在了解小人鱼的身体构造,方便以后自己能够更好地照顾她,小人鱼有他就够了,他不想小人鱼什么时候突然生病,结果他不得不找医生。
魏猖没有继续纠结,因为这后面紧接着的一句话让他瞬间皱紧了眉。
这般美丽的生物却被鳏寡捕捉饲养,然后交合?书上真不是瞎写的?
看到“亦不伤人”几个字,魏猖更是冷嗤出声,虽然他的小人鱼很善良,但她有锋锐的牙齿和尖锐的指甲,怎么可能是无害的。
魏猖重新输入了鲛人两字。
鲛人,鱼尾人身,谓人鱼之灵异者。
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魏猖快速扫完,又去查了人鱼和鲛人相关的野史,以及一些相关的论坛。
大多数人都认为人鱼是人类臆想出来的生物,根本不存在,只有一少部分人认为人鱼存在,这让魏猖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一个id名叫疯狂科学家的见解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人自称是个50岁的科学家,十分坚定地认为人鱼是存在并且有迹可循的,他说得头头是道语气也十分激昂,还声称他的一名恩师是个考古学家,曾经外出探险的时候发现了一具人鱼骸骨,只是当初条件险恶,他没能将那具人鱼骸骨运回来,等到他恩师带人第二次再去的时候,那具人鱼骸骨却不见了。
这位科学家还附上了那张人鱼骸骨的照片,照片中的骸骨上半身为人骨,下半身却是鱼骨,只是照片分辨率不高。
人鱼骸骨的这张照片在论坛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很多人被这张照片震惊到了,也有的人觉得是这疯狂科学家在恶作剧,科学家不可能闲到混这种论坛,50岁的科学家更不可能,所以这人完全是胡编乱扯,照片也是找人合成的。
魏猖盯着那照片看了一会儿,立马将论坛网址发到了方恒手机上,然后直接一通电话打过去。
“魏爷?”
“帖子看到了?”
“正在看。”
魏猖冷冷地道:“将帖子封了,还有这个id叫疯狂科学家的人,想办法给我查出来。”
方恒犹豫了一会儿,回道:“魏爷,这样的贴子多得很,您不会想着把它们全封掉吧?”
“老方,什么时候你话这么多了?”
方恒:……
“没想着全删,这种事情你删了反倒让人怀疑,我只是想删了这一个。”
方恒没有再多话,“我明白了。”
魏猖望向窗外,脑中某一瞬间闪过“阴形”两个字,忽地对他道:“夜色还早,你去会所把事儿处理了,顺便看看拍卖会举办得怎么样了。等事情办完,你随便去哪儿放松一下,我放你一晚的假。”
微顿,他颇为开明地承诺道:“是我忘了你们那方面的需求,以后我会定期让大家释放释放的。”
方恒有些惶恐地道:“魏爷,您今天……”
“去吧,废话少说。”
方恒还想说废话的时候,魏猖已经挂了电话。
方恒觉得今天的魏爷不仅对小人鱼温柔得不像话,还对他这个老伙计体贴入微,居然能考虑到他身为男人的这种需求?天啊!
因为魏爷自己不找女人,所以他们这些弟兄也跟着一起成了苦行僧,他还好,年轻的时候见识过的已经不少,定力已经很高了,只是苦了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们。
魏猖挂掉电话后望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临睡前,他又去浴室瞅了瞅自己的小人鱼。
小人鱼就像是他的安眠药,只要看一眼他就能睡得很好。
魏猖不喜欢做梦,因为每次做梦的话一定就是噩梦,可是这次……
他做梦了,梦到自己跌落入了水中,水中的他并没有窒息的感觉,反而能够自由游动。
他在水底游了很久,突然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是个女人,她有一头如同海藻般的长发,他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但能感觉到她窈窕的身姿,她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女人向他游来,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带着他在水里如鱼儿一般自由穿梭。
后来不知怎么的,女人忽然亲吻了他,然后抚摸他的……
魏猖粗喘一声,猛地从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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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蓝蓝,叔叔给你磨牙吧
魏猖感受着身下一片凉意,喘息不止。
除了梦里的女人相貌看不清楚,一切都太真实了。
那种被海水包围的感觉,那种被亲吻的……甘甜,还有女人温柔热情的抚摸。
等到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缓下来,魏猖伸手抹了一把脸。
他的欲望一直很淡,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香艳的梦,他居然梦到了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
魏猖尝试着将那张看不清的脸换成任何一张具象的脸,但他才有的那种攀上云巅的感觉仿佛一下子被人浇了冷水,瞬间冲淡了。
炙热尽退,只余一片冰冷。
魏猖准备去冲个热水澡,却想起他的小人鱼还在浴缸里,他不能惊醒她。
他本可以去别的包厢借用下浴室,可是这段时间太长,他也不想离开自己的小人鱼。
后来他自力更生,偷偷摸摸地去找了个干净毛巾,沾了冷水给自己擦身,至于裤子便直接扔了换新的。他最不缺的就是衣服。
第二次他没有再做什么奇怪的梦,一夜到天亮。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
脸部有些瘙痒,魏猖迷迷糊糊地想,有点儿像羽毛在挠他的脸。
忽地,他意识清醒,唰一下睁眼,右手已经如一根铁钩扼住了对方的喉咙。
只是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收紧便吓得赶紧松开。
“蓝蓝?”
小人鱼点头,一只手正握着自己的一小撮头发丝,把着最尖端的部位,对准了魏猖的脸蛋。
刚才就是这小坏蛋用自己的头发丝挠他的脸。
小人鱼对着他眨了眨眼,一副心虚被抓包的模样。
然而更心虚的其实是魏猖,他刚才差点儿就伤到自己的小宝贝了。
他坐起身来,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小坏蛋,谁教你挠我痒痒的?做错了事要接受惩罚,知道吗?”
南浔捂着脑袋看他,表情无辜。
魏猖看着这样的小人鱼,实在狠不下心惩罚。
都说严父出孝子,现在的小人鱼就像婴儿一样,他本该严厉一些,但他严厉不起来,他也不需要孝子,只要小人鱼能陪着他就行。
宠着她,让她再也找不到比自己更宠爱她的人,宠到她离不开自己,这样岂不是更好?
于是,魏猖赶忙又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叔叔愿意宠着你。”
南浔立马抱着他的脖子,用自己的脸蛋贴着他蹭了蹭。
魏猖喜欢她的亲昵,尤其喜欢她挽着自己的脖子撒娇,像现在这样蹭他的脸。
“蓝蓝,你要不要回避一下?叔叔想换件衣服。”他睡觉的时候从来不脱衣服,这样会让他有安全感。
睡觉前他会换一身干净衣服,不是睡衣,是他常穿的白衬衫和西裤,因为睡姿老实,他从不会弄皱自己的衬衫和西裤,所以第二天醒来便是这穿戴好的一身。
但是昨晚,他睡得很好,还翻了几个身,衣服有些皱了。
魏猖说完这话,小人鱼倒是乖乖点了点头,却没有任何行动,还是坐在床边,她鱼身上的水渍弄湿了一小片床单,她还晃了晃自己的鱼尾,一副很惬意的模样。
魏猖起身,直接把住她的小脸,将她的头转到一面,“蓝蓝,不准偷看,知道吗?叔叔要换衣服。”
南浔再次点头,果真就维持着他更正的方向,没有看他。
小八忽地对南浔吹了一声口哨:“哟呵,某个女流氓仗着自己单纯不懂事,要光明正大地耍流氓喽。”
南浔笑了一声,“正好验验货啊,看看这个世界的大boss是不是颜好腿长身材棒。”
小八发出了魔性的笑声,“爷就知道,咩哈哈……”
魏猖连忙下床,用生平最快的速度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然后三下五除二脱了上衣,换上新衬衫,接着再脱长裤。
只是才脱到一半的时候,男人突然感受到了身后一道灼热的视线。
他鬼使神差般地调头看了一眼,发现他的小宝贝正目不转睛地看他,而此时他刚好……脱了一半的裤子。
魏猖身形一颤,一时不知是该提起来还是继续往下。
不过停顿两三秒,他便飞快地继续,几乎是手忙脚乱地跳进了新长裤的两个裤腿里。
小人鱼刚才的目光很干净很纯粹,没有半分杂质,她可能是第一次见人类的裸体,所以显得格外好奇。
她不谙世事,跟婴儿一样,当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换衣服为什么要害羞?
魏猖这样一想就好多了,后面的穿戴也变得格外从容起来。
捻好衬衫,套好皮带,扣好皮带扣,整理自己的袖口、领口、裤腿,直到自己穿戴得一丝不苟。
男人洗脸的时候,南浔在身后巴巴儿地看着她,刷牙的时候更是一脸好奇。
魏猖朝她招了招手,小人鱼立马拖着鱼尾蹭了过去。
“蓝蓝,你也想刷牙吗?”
小人鱼点头。
“呵,一脸好奇的样子真可爱。来,跟着叔叔龇牙,叔叔帮你刷。”
魏猖就在自己刚刚使用过的牙刷上挤了牙膏,引导小人鱼张开嘴。
南浔这只聪明的小人鱼刚才已经见过他刷牙的模样,所以主动张开了嘴,龇着牙等着男人的服务。
魏猖轻笑一声,勾了勾她的鼻子,“小懒虫。”
然后,他很高兴地当起了小人鱼的刷牙工。
等到将小人鱼的牙齿里里外外刷干净了,那牙刷已经被割掉了很多软毛。
魏猖好奇地用自己的指头对准那尖牙戳了戳,轻而易举就戳了一个小洞,鲜血从小洞里涌了出来。
“小家伙,你的小尖牙真锋利。”魏猖扫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指头。
南浔连忙握住了他的手,有些心虚地偷瞄他。
魏猖摸了摸她的脑袋,“只是小伤,不疼。而且这不是你的错,不用觉得愧疚。”
然而南浔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她不想伤害自己喜欢的人类。
小人鱼的心疼让魏猖欢喜,他目光微动,忽地一脸温柔地道:“蓝蓝要是不想伤害我的话,叔叔将你的小尖牙磨皮好不好?”
南浔点了点头。
可是这次魏猖却不想忽悠单纯的小人鱼,他指了指小人鱼的尖牙,然后又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牙齿,这样来回做了好几次。
“小宝贝,把你的牙齿变成叔叔这样的,好不好?”
小人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头。
小八有些小兴奋,“爷就说么,鱼尾巴变成双腿的秘诀都跟你说了,你怎么还不行动,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咩哈哈哈……亲爱哒你考虑得真是太周到了!要是第一次亲亲就把大boss吓到了,大boss以后肯定会嫌弃你的。磨平好啊,磨平之后就能愉快地酱酱酿酿了!”
南浔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嗯,聪明的小八。”
小八:“谢谢夸奖,咩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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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以后,她是我的亲人
魏猖很高兴,小人鱼很听话,很依赖他。
柜子里一半是他的衣服,另一半挂满了他给小人鱼准备的各种漂亮礼裙,它们无一不是长长的裙摆,层层叠叠的,以确保足够遮挡小人鱼的鱼尾。
魏猖挑选了一件紫色的公主裙,接着又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件新的小内衣。这是按小人鱼的尺寸准备的,她发育得很好,虽然她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
南浔见他拿着衣服走来,已经主动展开了双臂,等着魏猖给她穿。
魏猖有些哭笑不得,小家伙还真把他当男佣了,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坏蛋。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飞速移开,喉结不禁动了动。
小人鱼经常是光着的,他本来也习惯了这样的小人鱼,而且他对女人的身体一向没什么兴趣,但昨晚的梦让他在看到小人鱼美丽的胴体之后突然变得不自在起来。
“蓝蓝,这种小衣我教过你怎么穿的,还有这种礼裙,你自己来穿好吗?”魏猖将衣服放到她的面前,连忙溜去了客厅。
可是不一会儿小人鱼便抱着衣服出来了,她倒是穿好了小内衣,但后面扣不上,所以来求助他了。
小人鱼背对着他,示意魏猖给她扣上。
魏猖望着她如丝绸般光滑的后背,犹豫了一下,忽地吸住一口气。
他动作有些笨拙地给她扣好之后,那吸进去的一口气才猛地吐了出来,男人主动接过她手里的长裙,将她抱到沙发上坐好,给她穿裙子。
南浔伸手挽住他的脖子蹭了蹭,她似乎很喜欢对方帮她干这种复杂的事情。
事实上,她本不用做这些的,魏猖留下了她,所以这些东西都该魏猖来做。
方恒按时送来了早餐,两人一个喂一个张嘴吃,气氛很好。
魏猖没让方恒离开,所以他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
“蓝蓝,等我们回了家,你就必须自己学着拿筷子了,知道吗?”魏猖擦干小人鱼的嘴,语气轻柔地提醒道。他已经不敢凶她了,怕她不高兴。
南浔点点头,跟小八道:“其实让大boss一直喂我吃饭,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小八:“亲爱哒,我看你吃得很开心啊。”
南浔:“是挺开心,但是会不好意思。”
小八对南浔口中的不好意思完全表示怀疑。
魏猖喂完了小人鱼,不禁看向旁边站着的方恒,“事情都办好了?”
方恒立马回话道:“魏爷放心,都处理好了,如果他们敢将见过人鱼的事情说出去,我保证他们会死得很难看,还有昨晚的拍卖会,赵经理用……其他东西代替了黑人鱼。虽然一部分客人觉得被欺骗了,但大多数人都觉得很有趣。”
魏猖“哦?”了一声,“有趣?什么东西?”
方恒瞄了一眼小人鱼,突然想起小人鱼是听不懂人话的,所以就没啥顾忌地解释道:“是一名经过精心调教的性奴。她长得很漂亮,浑身赤裸,背上却绑着一对雪白的羽翅,而她被关在一个金笼子里,巨大的鸟笼,她就像笼子里的一只金丝雀。”
说到这儿,方恒咳了一声,“魏爷,你不想听听后面的?”
魏猖扫他一眼,“难得看你对一件事这么感兴趣,看来你昨晚过得不错。继续说吧,应该是件有趣的事情。”
方恒老脸一红,“感谢魏爷,昨晚过得确实不错。”
他继续说起了拍卖会的事情,“那位赵经理不仅花样多,口才更是好,把那金丝雀夸上了天,后来一个J国的男人用3亿的高价拍下了那金丝雀,他当场进了笼子,让那金丝雀当着在场那么多人的面取悦他。呵呵,因为赵经理说,金丝雀能让人一分钟内攀上云巅,而这个男人要验货。魏爷猜结局怎么样了?”
魏猖淡淡道:“拍卖会既然没有生出什么事端,那就说明成功了。”
方恒哈哈笑了一声,道:“那金丝雀果然让那男人一分钟就缴枪投降了,引得众人哄笑出声,纷纷嘲笑他。那男人却一点儿不生气,还觉得自己得了件宝贝。
啧,我怀疑那金丝雀的嘴里藏着什么药。赵经理恐怕猜到了这种情况,所以早有准备。这个小子看起来挺猥琐的,原本我还不清楚他是怎么混到现在这个职位的,现在我算是明白了。魏爷,我倒觉得他更适合做皮肉生意。”
魏猖面无表情地道:“这个赵经理花样倒是挺多,以后盯紧点。”
方恒点头,“您放心,我警告他的时候,他怕得两股战战。”
魏猖冷笑,“他要是真的胆小怕事,昨晚上就不会质疑我的决定了。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实在不听话便解决了吧。”
方恒应了一声。
魏猖转头看向小人鱼,她正低头玩着自己的裙摆,时不时用尾鳍将那裙摆拱起一个小包,一耸一耸的,看起来玩得很高兴。
小人鱼让男人眼里的厌恶瞬间消散,被笑意取代,他忽地勾唇,“老方,你看我的蓝蓝,她是不是很美?”
方恒点头,夸赞道:“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她的眼睛像夜晚的大海,很美。”
魏猖望了望窗外会所的方向,“我至今不敢相信,老天爷会送给我这样一件礼物。在见过了那么多肮脏丑陋和血腥暴力之后,将这样一张白纸送到了我的面前,任我涂画。这个世界上,只有初生的婴儿才会这么干净,可我恐怕没有那样的耐心和精力了,所以蓝蓝的出现让我很开心,以后她会是我的家人。”
方恒皱了皱眉,忍不住道:“可是魏爷,魏蓝小姐她是只人鱼,她和你不一样。”
魏猖的眉眼冷了下来,“那又如何?我会让她离不开我的。”
方恒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我明白了,魏爷放心,以后我会像保护你一样保护小姐。”
魏猖却道:“不,她由我来保护。”
方恒一愣,不禁在心中叹了一声。
他以为这个男人早就病入膏肓了,却不想现在的他才是真正地病入膏肓。
他把一只人鱼视为唯一的亲人,还是一只认识不过几天的人鱼。
这个世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丑陋肮脏,只是他接触的刚好都是这些,而这只人鱼是肮脏中唯一的一片净土。
方恒离开前,看到魏猖将小人鱼抱在怀里,一起捧着手机玩小游戏。他一脸温柔地看着小人鱼,好像是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孩子,亦或者他唯一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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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来,跟着叔叔念
“蓝蓝,说好玩完这一局就跟叔叔学习拼音的,做人要言而有信。”魏猖退出游戏页面,打开了幼儿园教学课。
南浔不满地看他,做人是要言而有信,但我现在不是人啊,是人鱼。
“来,我的蓝蓝小宝贝,跟着叔叔学习拼音,这个a念啊,嘴巴张得大大的,啊——”
南浔张开嘴,但是没发出声儿。
魏猖很有耐心,不断地重复啊啊啊。
南浔被他成功烦到了,如他所愿发出了a的音。
魏猖顿时欣喜若狂,那模样可能比自己挣了一百个亿还要高兴。
“宝贝儿,叔叔的小宝贝,你真的太聪明了!我们继续往下学,这个o念喔,来,跟着叔叔念,喔——”
这一次不用魏猖不断重复,南浔一遍就念出来了。
魏猖很激动,南浔的内心则很崩溃。
“我以为回到初中高中什么的重学一遍教科书已经很磨人了,没想到我现在干脆变成了幼儿园小朋友,要跟着大boss学习拼音。”
小八无情嘲笑,“哈哈哈……大boss果然是大boss,脑回路很奇葩,一般人见到漂亮的人鱼想的只是怎么样占有,他倒好,不仅要占有,还希望把一只人鱼变成会说话的人,幸好你是个假人鱼,本来就会说话识字。”
南浔叹道:“我觉得是时候让大boss见识一下什么叫天才人鱼了,不然这样学下去我会疯的。”
于是,接下来的小人鱼便仿佛开了外挂一般,自学会了第一个拼音a之后,后面的拼音字母魏猖只念一遍小人鱼便会了。
魏猖看着南浔的目光越来越热切,他的小宝贝果然是能够说话的!
“来,宝贝儿,我们打断顺序再学一遍。”
南浔不负所望,全部念对。
“蓝蓝,叔叔教你唱拼音歌吧,这种是打乱顺序的,但是很好记,你唱会了就能记全了,好好听叔叔唱,abcdefg……”
可能是太长了,魏猖这次唱完,小人鱼没有跟着唱。
魏猖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但他突然想到,既然小人鱼已经会发音了,他直接教她说话就好,还学什么拼音。
他立马对着小人鱼指了指自己,缓而慢地念道:“叔、叔。”
魏猖不厌其烦地重复了好几遍,目光有些热切地盯着小人鱼,他真的很渴望从小人鱼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南浔瞅着他,嘴巴张了张,喉咙动了动,刚开始没有声音,可是尝试了几次之后,她终于有些生疏地吐出了“叔、叔”两个字。
“蓝蓝,你太棒了!”魏猖激动地一下将她抱了起来,像抛小孩似的将她抛到了空中又接住。
“小宝贝,你还能带给叔叔多少惊喜?”
他又指了指自己,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小人鱼再一次叫出了“叔叔”两个字。
男人的双眼一下就亮了。
南浔见他这么高兴,不禁又勾住了他的脖子,亲昵地蹭他的脸。
男人低低笑出了声。
南浔微微一怔,一下秒也发出了笑声。
小人鱼的笑声很好听,带着这个年龄小女生特有的清脆透亮。
男人蓦地噤声,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小人鱼。
他的小人鱼正在像人类一样笑,她之前也笑,但是她的笑声他听不见。
“叔叔,叔叔。”小人鱼边笑边叫他。
男人突然抱紧了她,头埋在她的颈间,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真乖,叔叔的蓝蓝小宝贝儿。”
南浔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叔叔,乖……”
魏猖呵呵笑了起来,“我们都很乖,蓝蓝很乖,叔叔也很乖。”
魏猖上了瘾,他开始教自己的小人鱼认识各种东西,瓜果蔬菜、房子公路、汽车和楼房,还有她最爱的大海。
小人鱼显然更喜欢大海里的生物,他便从网上找了很多海洋生物的图片,从大海里的生物到大海上的岛屿、游轮、渔船,紧接着太阳、月亮、星星。
和小人鱼在一起的时候,魏猖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还有方恒这个不识趣的总是打断他。
当方恒推着两人的午饭进来时,魏猖指着他对小人鱼道:“老方。”
他们已经玩了很久的游戏,南浔紧跟着就道了一句“老方”,这让方恒惊讶得瞪大了眼。
魏猖嘴角斜斜一勾,眉头也挑了一下,“瞧你这傻样儿,不就是叫个名字,今天蓝蓝已经学了很多东西,她过目不忘,我教的东西一遍就会了。”
男人的语气里满满的骄傲。
方恒的确是傻了。天啊,小人鱼居然开口说话了!像人类一样说话!
魏猖看着自己的小人鱼,捧着她的小脸,兴奋地道:“过不了多久,蓝蓝就能跟我正常交流,你完全想象不到她有多聪明!”
方恒回神,看着魏猖那副得意的模样,突然觉得现在的魏爷变得很鲜活,终于像个人了。
原来不像个人,像个神,煞神。魏爷只要往旁边一站,所有的人屁都不敢放一个。要是让这些人看到魏爷现在的模样,保准以为这是个假魏爷,要么就是病了,还病得不轻。
方恒笑应道:“魏爷这么聪明,魏蓝小姐当然也很聪明。”
魏猖心情不错,便问他,“我不能给蓝蓝请老师,只能自己教她,老方,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意见?”
方恒想了想道:“学一门语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放在这样一个环境里,但很显然,魏蓝小姐不能在人多的地方生活,不过魏爷可以让小姐多看看一些影视作品,看得多了,自然就学得快了。”
魏猖听完认真思考起来,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这些东西都是给成年人看的,不适合我的蓝蓝,她还小,而且很单纯。”
方恒嘴角微微抽了抽,“我可以淘一些价值观非常正的影视作品出来,我保证里面全是温馨友好的画面,就算有坏人最后也一定会变成好人,反正就是结局皆大欢喜,歌颂人间真善美。
魏爷您要是实在不放心,我挑好之后您再亲自过目一下。其实给魏蓝小姐看动画片就很好,只是动画片里的人都是假的,要想让她尽快适应您的一切,我觉得还是得看点儿真实的东西。”
魏猖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好,老方,就按你说的办,你去找一些蓝蓝能看的。太血腥暴力的不行,有赤裸画面的不行,过于文艺的肯定也不行,这种蓝蓝根本看不懂。故事内容最好有趣些,画面也要唯美,不然小家伙一定会看得睡着,呵。”
最后这一声呵真是要多宠溺就有多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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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蓝蓝,鱼尾不够湿
方恒顿变死人脸。
老大,您的要求真是太多了。
不血腥暴戾不赤裸都没问题,但您说的故事有趣是个什么概念,呵呵,还要求画面唯美。影视剧这种东西,唯美往往伴随着危险。
方恒有种预感,就凭魏爷这副将小人鱼宠上天的架势,以后他肯定要经常为这种小事奔波。
但是没办法,谁叫他是魏爷最信任的人呢,魏爷没了他真不行。
这种认知可以说是很自恋了。
魏猖和小人鱼的二人世界很快就结束了。游轮在岛屿旁只停留一天一夜,在第二天晚上,浪了一天的乘客悉数返回。空荡荡的游轮很快又热闹了起来,他们西装革履,又恢复了以往的衣冠楚楚,谁都不知道他们曾在那样的会所放荡了一天一夜。
游轮开始返航,按照正常航行速度,抵达G城需要三天,但是魏猖下令加快速度,所以只用了两天便抵达了G城。
虽然魏猖在全国各地甚至国外诸多国家都有很多产业,但G城这个繁华无比的地方却是他的大本营,说他在这里只手遮天毫不夸张。
在游轮上的这两天,魏猖避不见客,所有人都知道魏猖有了个小心肝,但关于这小心肝的来历众说纷纭。
有人说,小心肝其实是魏猖的私生女,但是这个说法最不靠谱,圈子里人人都知道魏老大虽然严肃得像个小老头,但其实年纪很轻,今年也就30岁。
30岁,坐拥数不尽的产业,是毋庸置疑的圈内第一黄金单身汉,从不近女色,据说对女人硬不起来,所以又怎么可能有私生女?
也有人说,这个小心肝是魏猖的远方小侄女,叔叔很喜欢这个小侄女,但这个说法也不靠谱。
侄女啊,血亲关系啊,可是这两人据说总是一同进出包厢,魏老大吃饭睡觉都跟她在一起,如果真是小侄女,怎么可能毫不避讳地住在一间包厢里?
但支持这个说法的人却笑得很神秘。谁知道呢,富人圈里乱得很,有人还见过亲生的父女或者兄妹乱搞呢,在久远的历史里,一些古老的家族兄妹通婚是很正常的事情。
最靠谱的一种猜测,这个小女孩其实是一个很厉害的杀手,是魏老大的仇敌派去刺杀他的,只是小女孩在刺杀魏老大的时候被他逮住并废了双腿。
魏老大爱上了小杀手,囚禁了她,而小杀手也对他一见钟情。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个女孩会突然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但不管是哪一种猜测,众人都已经明白了两件事。
一,魏老大可以近女色了,对女人硬不起来什么的都是扯淡。
二,魏老大的这个小心肝不能惹,至少目前不能惹。
坐在车上的小人鱼很好奇,她趴在车窗上一直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魏猖将她搭在车窗上的小手抓了回来,“不能将手和头探出窗外,危险。”
南浔乖乖地将爪子收了回来,指了指自己坐着的这个密闭小盒子,眨了眨眼道:“汽车。”
魏猖的眉头一下扬了起来,“我的小宝贝真聪明,对,这是叔叔教过你的汽车。”
“来,蓝蓝小宝贝儿,坐过来一些,叔叔看看你的鱼尾。”魏猖长臂一伸,将小人鱼抱了过来,然后撩起他的裙摆看那漂亮的蓝色鱼尾。
“蓝蓝,难受吗?鱼尾好像不够湿了。”
魏猖没有等她的回应,小人鱼现在还听不懂长句,他直接拿出随身携带的喷水器往小人鱼的鱼尾上喷水。
小人鱼咯咯地笑了起来,似乎觉得很舒服。
她想从魏猖手里夺过喷水器自己喷,但是魏猖不给她,“不能给你这个小坏蛋,你又会往叔叔的脸上喷水。”
南浔瞪他一眼,却还是搂住了他的脖子,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
魏猖无奈地摇摇头,“贪睡的小懒虫,白天的时候明明已经睡了两个小时。”
前面开车的方恒听着身后一人一鱼嘀嘀咕咕,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如耳聋得好。
虽然已经看到过好多次了,但每次只看到那么几分钟他就可以滚蛋了,但现在他是司机,从这里到海边别墅至少还有四十分钟。
魏爷温柔的声音能让人耳朵怀孕,双腿发麻,啧,幸好他是个糙汉子。
“老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这座海边别墅吗?”后车座的男人突然开口问道。
方恒通过内视镜看向后座,发现那只可爱的小人鱼已经睡着了,而魏爷正表情淡淡地看着他。
方恒说,“是因为考虑到魏蓝小姐喜欢大海吗?”
魏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如果可以,我想让大海完全消失,我是不是很幼稚?”
方恒呵呵笑了一声,“魏爷仿佛年轻了很多岁,这不是幼稚。”
魏猖垂头,打量着怀里的小人鱼,忍不住用手指摩挲着她的脸蛋,低声道:“我可以做一个自私的人,但我不想蓝蓝不开心,大海是养育她的地方,如果每天都能看到大海,她的心情应该会很好。”
方恒好奇地问:“离大海那么近,魏爷您就不怕她会——”
“我怕。”魏猖很干脆地承认,“但我会想办法留住她的,你看,蓝蓝她现在就在我的怀里,她很依赖我。”
方恒点头,“我相信魏爷,万物都有情,何况这一只美丽的人鱼,她一定会为您逗留的。”
魏猖突然转移了话题:“老方,别墅里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魏爷,两天前就吩咐他们准备了。到时候您看还缺啥,我再去准备。”
魏猖又问:“你说的影片也找好了?”
方恒立马保证道:“找了很多!我直接让人送到别墅了,有些是老片子,网上搜不到,所以给您送了影碟,够您和小姐看很久了。”
魏猖抱着小人鱼,慢慢地也闭上了眼,懒洋洋地吐出一句,“你办事我一直很放心,快到别墅的时候叫我一声。”
男人和小人鱼紧紧黏在一起,就算他闭着眼睛小憩,他抱着小人鱼的手也不曾松开一分一毫。
方恒开到目的地的时候,正准备叫醒后座两人,只是嘴巴刚张开就闭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魏爷睡得这么安稳,这么短暂的时光中,他的嘴角一直都是微微翘着的。
他的内心很满足。
方恒突然有了个决定,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小人鱼渴望大海想要逃走了,他会不遗余力地逮住她,就算将她的意识摧毁,空留一具躯体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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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小宝贝,换衣服了
等到魏猖有转醒的趋势,方恒才假模假样地去叫他,“魏爷,到了。”
魏猖睁开眼,目光在短暂的茫然后已经转为平时的犀利,“现在几点了?”
方恒面不改色地道:“晚上八点半了,路上有点塞车,所以迟了几分钟。”
魏猖点点头,方恒已经下车给他开了车门。
“魏爷,轮椅。”方恒见他抱着小人鱼下车,连忙将轮椅推了过去。
魏猖摇摇头,“不用了。”然后直接抱着小人鱼上了石阶。
跟在身后的方恒在心里叹了一声:现在的魏爷真幼稚,自己心爱的东西连外人碰一下都不允许。
这海边别墅建得很有特色,石头砌成的小道和台阶,简约风格的建筑,在魏猖所有的私人别墅中,这座别墅绝不算大,但环境很美。
站在阳台上,能看到潮起潮落,能看到旭日从海面上升起,金色的光辉洒满蓝色海洋,还有晚霞染红海边的天空,亦或者晴空万里的时候水天一色,仿佛连成了一片。
重要的是,这周围几里都是魏猖的地盘,没有人会靠近这里。
魏猖将小人鱼抱到了别墅里的卧室里,安置好后,他姿态放松地靠在客厅沙发上,脸上不见丝毫疲惫。
“这里似乎比以前更美了。”魏猖道。
方恒咳了一声,提醒道:“魏爷,这里一直都这么美,在您的这么多别墅里,这一座别墅您来的次数最少,因为您曾经说过,你讨厌海浪的声音,它们令你无法入睡。”
魏猖一愣,扫他一眼,淡淡道:“你确定我说过这种话?”
方恒道:“我确定。”
魏猖抿了抿嘴,“人总是会变的,我现在觉得这里不错。”
方恒笑得很得体,一副“您是老大,您说什么都对”的表情。
“老方,最近一段时间内我都会呆在这里,那些需要我亲自过目签字的文件,直接让人传我电子档,至于上次提到的收购案,如果有必要我会召开视频会议。”
说完这些,魏猖自己先笑了起来,“老方,你觉得我这样懈怠,会不会让一些小人有机可乘?”
方恒将前面的话一一记下,听到这里摇了摇头,道:“您早该度个假了,魏爷,以前我便劝过您,只是您一直是个工作狂,总是闲不下来。钱挣得再多也买不来开心。”
魏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我没有时间开心,不把自己变强大一些,我连活着都难,又怎么会有功夫去考虑开心这种奢侈的事情?”
方恒:“但是魏爷,现在的您已经足够强大,而魏蓝小姐就是老天爷送给您的礼物,您是时候放松一下了。”
魏猖下意识地扫了二楼的卧室门一眼,忽地打趣道:“老方,你应该带一副黑框眼镜。”
方恒疑惑,“魏爷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这样看起来更像个学士。我以为你只会揍人和管理杂务,没想到你口才这么好。”
方恒笑道:“魏爷需要我揍人的时候我就揍人,需要我管理杂务的时候我就管理杂务,但其实我挺喜欢唠叨这些理论,小时候我的梦想可是当一名教授。”
他耸耸肩,“但是,命运总是捉弄人。不过现在很好,当初如果不是魏爷,我早就被你义父一枪毙了,也不可能成为您的左膀右臂。”
魏猖沉默了一会儿,道:“老方,这些年你帮了我不少忙。如果你厌倦了这样的生活,随时都能离开,找个美丽的小城市娶亲生子,当一名普通的教师,或者教授。”
方恒连忙道:“可别,魏爷您饶了我吧,娶亲生子这种生活我以前的确想过,但不适合我。还记得那次吗,我喜欢上一个普通的女人,恨不得对她掏心掏肺,可我却差点儿被他一枪打中心脏,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娶亲生子这种念头了。
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真的魏爷,不骗您,跟着您吃香喝辣,空虚了就去找朵温柔可爱的解语花。”
“老方,你已经四十多了。”魏猖道。
方恒微笑:“是啊,四十多岁的黄金单身汉,这个年纪的男人很吃香的,魏爷难道没听过,男人四十一枝花,很多小姑娘喜欢我这种散发着成熟魅力的男人。”
“对了魏爷,我给您找了个可靠的保姆。”方恒转移了话题。
魏猖顿了顿,道:“不用,这里有我和蓝蓝就够了。”
方恒张了张嘴,“魏爷,您好像忘了什么,您是人,普通人,要吃一日三餐,不请保姆的话,谁给你做饭?谁给你洗衣服收拾屋子?”
“老方,你最近吃惊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一日三餐而已,我有手,饿不死。至于清扫工作,找个钟点工,每天定点收拾别墅就好。”
方恒一脸诡异地盯着魏猖,“魏爷,您说啥?您要自己做饭?”
魏猖嗯了一声,不以为意地弹了弹自己的袖口,“有的人天赋高,学什么都快,比如我。”
方恒:……
等这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魏猖一人,他走到客厅的鱼缸旁边,看着里面的红珊瑚,嘴角微扬。
差点儿就把这东西忘在游轮上了。如果没了这红珊瑚,蓝蓝肯定会生气。
魏猖在别墅里晃了一圈,越看这个地方越满意。
衣柜里有男人的衣服,衬衫一列,西装一列,领带一列,休闲衣裤等一列,还有女人各式各样的长裙,就连内衣都备了很多。
魏猖微微眯了眯眼,自己好像没跟老方说小宝贝的胸围是多大。
他取出几个看了看,原来什么型号的都有。
冰箱里有新鲜的瓜果蔬菜,冰柜里还有海鱼,魏猖翻了翻,这些海鱼的种类似乎都是小人鱼喜欢吃的。
想到什么,他立马又打开了电视柜。
柜子里面躺着厚厚一沓影碟,他随便拿出一个看了看封面,一个旅行者的记事?不错,听着很健康。
别墅外的视野很美,前面有一个大大的泳池,所以不用建什么室内水池了,小人鱼可以在这里游泳,后面则是一个漂亮的花园,以后或许可以种些瓜果蔬菜。
魏猖在浴室里简单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后进了小人鱼的卧室。
小人鱼睡得很熟,裙子都没脱。
“蓝蓝,换身衣服再继续睡。”魏猖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然后将她抱了起来。
南浔迷迷糊糊地撩开眼皮子看他,嘀咕道:“叔叔。”
“乖,小宝贝,换件睡衣再睡,你看,这是叔叔给你准备的睡裙。”
南浔瞄了一眼便又闭上眼,懒洋洋地展开双臂,让他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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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呵呵,见鬼的亲人
魏猖无奈地笑了笑,“到底是不会脱,还是蓝蓝你太懒,嗯?”
回答他的是小人鱼的嘀嘀咕咕,“叔叔,叔叔……”
“小嘴儿叫得这么甜,叔叔只好帮帮你了。”
小人鱼这次穿的长裙是系带子的,蓝色的丝带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系了一个……丑陋的蝴蝶结。
是他干的。
幸亏小人鱼看不到,魏猖想,不然她肯定会嫌弃自己系得丑。
解开那丝带之后,裙子瞬间变松,魏猖只轻轻一扯,那裙子便从她光滑的肌肤上滑落了下去。
魏猖的目光从她的胸前扫过又快速移开,连忙将宽松的睡裙套在了小家伙的身上。
睡裙没有礼裙那么长,所以她的尾鳍露了出来,但他就是要它露出来,他喜欢看小家伙的鱼尾。
那蓝色鱼尾就跟神话里说的一样美,至今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南浔本来挺困的,但男人的视线太灼热了,加上她刚才已经睡了会儿,所以一下就清醒了。
“叔叔。”南浔假装迷糊,一下倒进了他的怀里,小脑袋在他颈间蹭了蹭。
魏猖双手抱住自己的小人鱼,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宝贝睡吧,睡衣已经换好了。”
他将小人鱼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取了喷水器给她的鱼尾喷水,“今晚蓝蓝就睡这里,难受了你就哼哼一声,叔叔马上就给你喷水。”
南浔嗯哼一声,又睡了过去,实际上她在跟小八嘀咕:“大boss真是个正人君子,我这个大美人光溜地躺在他的面前,他居然无动于衷。莫非,他嫌弃我是只鱼?”
小八嘿嘿道:“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没有污?只不过这个世界的大boss情商比较低,他以为自己把你当成了亲人,呵呵哒,见鬼的亲人。”
南浔:“我喜欢最后一句。见鬼的亲人。”
动不动就对她搂搂抱抱的,果体也见过好多遍了,搁古代,他是要负责任的。还亲人。
这一晚,南浔没有去浴缸里泡水,只要她稍不舒服,魏猖就会给她的鱼尾喷水,鱼尾沾了水便会舒服很多。
这让她想起了那些照顾婴孩的母亲,据说小孩子一哭就要喂奶,年轻的妈妈一晚上要醒好多次,睡也睡不好。
魏猖这种照顾鱼的办法跟妈妈也没差了。
噗,南浔突然想笑。
在魏猖第四次往她鱼尾上喷水的时候,南浔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埋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怎么总是乱动……”难道低笑一声。
第二天,南浔看着自己鱼尾下的那一小片湿濡,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好像小孩子尿床。”小八残忍地点破了事实。
南浔:……
魏猖将小人鱼抱到轮椅上放好,然后将湿了的床单拿到阳台上晾晒。
南浔现在已经是一只会自己转动轮椅的小人鱼,她跟在魏猖后面,双眼直勾勾望着他高大的背影,突然对小八大笑:“有没有觉得大boss像个奶爸,哈哈哈……”
等到魏猖做好了早饭放到桌上,南浔觉得更像了。
魏猖烙了鸡蛋饼,饼上撒了小虾干和小鱼干,上面抹的酱都是海鲜酱。
牛奶两杯,还有他用面包机现做的面包,里面夹了火腿。
“你可以选择吃夹了火腿的面包,或者撒了虾干鱼干的鸡蛋饼。蓝蓝,你要吃哪种?”魏猖问。
南浔听不懂他的话,一样拿了一个,自己两个都要吃。
魏猖轻笑,“贪心的小家伙。”
“不过蓝蓝,夹火腿的面包你吃得惯吗?”
南浔立马吃给他看,吃得还特别香。
“小八,人鱼能吃这些东西吧?”
小八道:“能啊,人鱼上半身的构造和人类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却比人类的强悍很多,大海里面的生活远比人类的残酷,弱肉强食,人鱼不懂医术,所以他们有强大的自我治愈能力,这种能力是残酷的环境造就的。”
南浔哦了一声,放心大胆地继续吃。
魏猖根本没指望小人鱼吃了那面包,能把那洒了虾干和鱼干的鸡蛋饼吃了就不错了。
所以当看到小人鱼大口吃面包的时候,魏猖十分欣喜,“蓝蓝,你果然可以吃人类的食物!”
南浔不仅可以吃,还很喜欢,鱼已经吃腻了好吗?
魏猖注意到了小人鱼的尖牙,突然对她笑得很温柔,“蓝蓝,吃饱了就要干正事了,记得你答应叔叔的事吗,叔叔要把你的小尖牙磨平。”
他收拾了桌上的餐具,放到自动洗碗机里,然后拿来了许多东西,一个电动磨牙机,以及几瓶液体药水等。
当磨牙机插上电之后,磨头飞速转动了起来。
南浔:“小八,这玩意儿看着真危险。我突然不想磨牙了。”
小八立马道:“别啊,磨平了之后我们才能干大事。大boss为了亲自给你磨牙,专门咨询了一位有名的牙医相关注意事项,放心,一点儿不疼,大boss有麻醉药。”
南浔:“据说磨牙会损坏牙齿保护层,以后我要是不能吃酸的辣的重口味食物怎么办?”
小八立马又道:“大boss那里有专用药水,一段时间之后牙齿自动修复保护层,而且你是人鱼啊,本身的修复能力可碉堡了,拔掉牙齿都能长出新的你信不信?”
南浔说我信,然后就乖乖让魏猖给她磨牙了。
魏猖摸了摸她的头,“蓝蓝真乖,叔叔一会儿给你嘴里倒点儿麻药,保证不疼。”
他磨得很小心,若换了南浔自己,都不能保证手一点儿不抖,但是整整一个小时,男人的手都很稳。
当南浔对着镜子龇牙时,心里很满意。
魏猖简直可以去当牙医了,瞧她这一口小牙,磨得多好看啊,特别齐整。
“蓝蓝,叔叔在你的牙齿上擦了药水,不要用舌头舔牙齿,知道吗?”
魏猖嘱咐道,眼睛却盯着她两排小牙瞅,甚至将食指探入她的小口中弹了弹她的舌头,“对,就是这里,乖一些,不要乱舔。”
然后,他将小人鱼抱在怀里,一脸慈爱地看着她,甚至捏了捏她小脸儿,“蓝蓝,你现在是叔叔唯一的亲人了,以后都要这么乖,知道吗?”
南浔:见鬼的亲人,居然弹我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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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天啦,居然有动作片
魏猖迫不及待地想要教自己的小人鱼说话,所以每天除了做一日三餐他需要去厨房忙活忙活,剩下的时间基本都会陪着小人鱼一块看影片,一个影片会反复看好几遍,边看便重复里面的一些句子。
方恒挑的影片很多都是家庭喜剧,也有少量的旅游生活记事,里面的对话很多,很适合小人鱼学习。
“蓝蓝,今天就学到这里好吗?”
一部电影刚刚放完,魏猖准备关掉DVD开关,但是小人鱼这次居然没有点头,她已经弄懂了点头的意思,知道这是赞同的意思,但她还想看,所以她抓住了魏猖的手,冲他摇头。
摇头这个动作是刚才看电影的时候学的,她学得很快。
“叔叔,我还想看。”小人鱼眼巴巴地望着他道。
这句话也是电影里面学的,男女主人公的五岁小女儿想看动画片,就经常对爸爸说,“爸爸,我还想看。”
显然,小人鱼没有照搬,聪明地知道将爸爸两个字换成叔叔。
魏猖一边的眉头挑得老高,“又撒娇,嗯?”
南浔眼珠子转了转,立马凑过去,小嘴儿一撅,对着他脸颊啵了一口,甜甜地道:“叔叔,你最好了。”
魏猖不由一怔,随即伸手敲了敲她脑袋瓜子,“这是把自己代入影片里的小女孩了?不过我的蓝蓝比她更会撒娇。”
南浔侧脸,将一边脸凑到他面前,示意他也要像影片里的爸爸一样亲她的脸蛋。
魏猖忍俊不禁,“影片里还有晚安吻呢,你也要吗?”
说着,他给了小人鱼一个吻,吻在她的脸颊上。
“现在是晚上七点五十五分,你可以看最后一遍。叔叔要去书房开个视频会议,很快就过来,不超过二十分钟。”
南浔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他,好像在说“去吧去吧,我一个人也会乖乖的”,看得魏猖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脸蛋,几乎跟刚才是左右对称的。
南浔怀疑他有一定程度的强迫症,不仅因为这个,比如衣柜里的衣服,蓝色衬衫和白色衬衫都是分开的,纯色领带和花纹领带也必须分开,至于她的裙子,因为样式不一,乍一看似乎没那么多讲究,但多看几次她就发现了,裙子的颜色是从浅到深排列的,裙摆也是按照从短到长的顺序,甚至有拉锁的放一起,系带子的放在一起。
此时,色调明亮的书房里,魏猖身子后仰,双手随意搭在软椅把手上,一副慵懒却危险的姿态,正盯着电脑屏幕里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那人大概四五十岁。
“乔恩先生,实不相瞒,有不止一家公司对我抛出了橄榄枝,其中就有个叫达尔西的,他给出的利润要比您多出整整2个百分点。我这个人讲究眼缘,达尔西看起来心眼多,而我比较喜欢跟简单的人打交道,您的面相让我觉得你是个直爽人。不知道我看错了没?”
视频那头的人听到达尔西这名字,神色微变,又听到对方后面那话,不禁大笑起来,“魏先生,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我觉得你一定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希望这次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魏猖面色不改,但就是这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让对方对他放心不少。
方恒知道合作合同确定后,连忙给魏老大打了电话,“魏爷,您是怎么说服那个老顽固的,他似乎很不喜欢外国投资人,而且很抠门。”
魏猖淡淡道:“我骗他说,他的死对头达尔西也找了我,让给我的分成比例比他多两个百分点。”
方恒:……
“魏爷,您这样无中生有真的好吗?达尔西根本没有找我们啊。”
魏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现在没有,三天内肯定会找过来,这个人最爱截胡。到时候他要是找来了,你就说多问他要两个百分点,他会犹豫几天,但犹豫过后肯定会答应,等他答应了之后,你就说迟了,我已经跟乔恩签合同了。”
方恒:“……魏爷,您这招真毒,但是我们才打开M国市场不久,这样把当地的大佬得罪了的话……”
魏猖有恃无恐地道:“得罪就得罪了,反正我在M国主要是投资,如果达尔西真能干倒乔恩也好,我趁机去把乔恩的公司收购了。”
方恒:……呵呵,不愧是魏爷。
“对了魏爷,你上次让我查的人我查到了。”
魏猖纳闷,“我让你查什么了?”
电话那头:……
“就是在游轮上的时候,您让我查一个论坛id叫疯狂科学家的人,我查到了,真是个科学家,五十多岁了,他这些年一直致力于研究人鱼,坚信人鱼是存在的,只是他周围的人都觉得他疯了,不相信他。”
魏猖沉默了一会儿,道:“派个人盯着。”
方恒丝毫不意外,“明白。”
如果不是已经亲眼见过了两只人鱼,他大概也会觉得这个坚信人鱼存在的老头疯了。
客厅内,南浔看了一会儿影片后直接按了暂停键,然后在柜子里翻翻找找,想找出个有意思的影片来。
每天看一个,还是重复看,再好看的影片也会看腻,更何况这几天看的几个影片并不好看。
“小八,我这几天好无聊啊,你说我要是七八天就能跟人类一样正常交流了,大boss会不会怀疑啊?”
小八呵呵道:“你可以试一试,看他怀不怀疑。友情提示,大boss的疑心很重哟。”
南浔忧伤地叹了一口气,“按照我现在这个聪明程度,我估摸着还得至少蠢个一年,才能完全恢复正常。”
南浔随便翻了翻,发现了一张封面很唯美的影碟,青山绿水的,很有可能是武打片,只是奇怪得很,这影碟封面上没有写片名。
“在我的世界里,人们已经很少看这种影碟了,都是网上直接搜,或者电视机连网搜。”南浔一边嘀咕着,一边将这张影碟放了进去。
影片里没有什么青山绿水,也没有什么武侠,一开始就是个穿着那种短裙长袜校服的女学生背着书包上楼。
南浔吃惊得张了张嘴,那女学生上楼的时候隐约露出裙下风景,居然没穿内裤!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
果然,这女人半个身子才进门,一个身体强健的中年大叔就将她一把扯了进去,后面的画面便无比辣眼睛了。两人二话不说就干上了,那动作激烈得跟什么似的。
小八卧槽一声,“我的天啦,这里面居然混着一张小黄动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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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来了,犯罪的时机
南浔:……
小黄片就小黄片,动作片就动作片,还小黄动作片。
只短短一两分钟,影片里的男女主人公就做了全套。
南浔走了会儿神后,立马关了影片,然后将这画面辣眼的影片塞到了抽屉里的最底层。
小八:“嗷~干嘛关了,你让爷看完啊!爷平时能看真春宫的机会不多,每次你和大boss妖精打架,爷都是屏蔽五识的,好不容易看到个真人版动态春宫,你还关了,嘤嘤嘤,没人道,太没人道了。”
南浔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空间里其实藏了很多小黄书。”
小八咳了咳,解释道:“爷承认爷的空间里有不少小黄书,但是天地良心,爷只是为了了解人性,进而传经验给你。你忘了爷很早以前教给你的情话宝典了咩?看小黄书也是为了给你传授爷的心得体会,真哒~”
南浔哦了一声,“所以呢,刚才看了两分钟的动作片,有没有得出什么心得体会?”
小八立马道:“有!那男的身材跟大boss比差远了,别看肌肉多,其实就是花架子,而且他的动作好假啊,一般人都是循序渐进的,他一上来就变禽兽,动作跟打桩似的。还有那女的,身材一看就是个老妇女,但化妆术不错,将她化成了个女学生,一开始还假模假样地挣扎两下,啧。”
南浔:……
没想到小八还真能看出点儿名堂,不愧是资深小黄书读者。
小八想到什么,突然嘿嘿嘿笑了起来,“这小黄动作片出现得正好啊,你要不要什么时候跟大boss一起看,说不准大boss就突然开窍了。”
南浔顿了顿,回道:“当然要,只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小八嗷地一声,“你居然真的有这种想法!还连时机神马的都想好了!你还说我污?你好意思么你!”
魏猖处理完事情过来,看到的就是小人鱼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之前的那部家庭喜剧。
他微微笑了笑,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小宝贝,我们该洗洗睡了。明天再看。”
南浔动作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叔叔,你去关。”
魏猖用遥控关了电视和DVD,抱着自己的小宝贝上楼,然后化身“超级奶爸”给她洗脸刷牙擦鱼尾。
睡觉前,南浔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叔叔,晚安。”
魏猖无奈一笑,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今天这个影片老方选得很好,魏猖想。
两人住进来一个月后,作为人鱼的南浔终于能够跟魏猖进行简单的日常交流了,她像个好奇宝宝,每天都会问很多问题,而魏猖一点儿也不烦,反而甘之如饴。
这个时候魏猖的恶念值已经降到了80。
一个月便降了20点恶念值,速度已经非常快了,但向来咋咋呼呼的小八却很淡定,经过了这么多世界,它已经得出个结论,前面降得越快后面越慢,慢如蜗牛。
“小八,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你觉得呢?”南浔突然道。
小八懵了懵,“什么时机?”
南浔呵呵笑了一声,“犯罪的时机。”
小八:!懂了,小黄!
今晚的夜色很美,两人吃完饭后,魏猖推着小人鱼在阳台上吹晚风,望着前方夜空下的大海。
“蓝蓝,要出去走走吗?”魏猖顺了顺小人鱼墨蓝色的长发,低声问道。
虽然他经常这么问,但南浔知道他并不想自己离开这座别墅,更不想她太靠近大海。
所以,她很懂事地摇了摇头,“叔叔不是还要看纸吗?你去书房看纸,我自己看电影。”
魏猖笑着更正道:“不是看纸,是看文件,叔叔有一些文件要看。”
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总怕自己说得太快小人鱼就听不懂了。
南浔一双明亮的眼望着他,“可是叔叔跟我说那是纸啊。”
魏猖耐心地解释道:“对,那个叫纸,但是纸上写了很多文字,一些工作上的内容,所以简单的纸就变成了文件。”
南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魏猖抱着她去了一楼客厅,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叔叔就在书房里,你看会儿电影,叔叔很快就过来陪你。”
南浔好奇地问:“叔叔,为什么不让我看电视呢?我看到电影里的人在看电视。”
魏猖愣了愣,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因为电视里有一些不太好的画面,不适合蓝蓝看。叔叔给你找的这些电影不好看吗?还有很多你没看过。”
前几天老方又送了一批影碟来,加上之前那些,都有七八十张了,塞了满满两抽屉。
这些都是老方精挑细选的,他跟着看了不少,内容不说多有趣,但挺有意义的,也不枯燥,很适合小人鱼学习。
若是看电视,现在电视里的一些节目尺度不小,谈论的话题也不怎么美妙,魏猖不想自己的小宝贝学坏。
“叔叔去忙吧,蓝蓝自己看。”南浔朝他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
“蓝蓝真乖。”魏猖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脸蛋。
等魏猖走了,南浔看着男人的背影,眼里闪过了一道精光。
南浔翻出了上次藏起来的动作片,十分淡定地开始播放影碟。
她没有刻意调高音量或者调低音量,这个动作片时间不短,有足足五十分钟,等到魏猖处理完文件过来,说不定刚好演到干柴烈火的部分。
以防万一魏猖什么时候就突然出现了,南浔始终保持着一张懵逼脸,看起来相当的单纯无辜,她一脸疑惑地盯着影片里纠缠的两人,直勾勾看着,似乎只是好奇两人在做什么。
小八在啊啊啊大叫,“看得爷鼻血都流出来了。居然是高清无码小黄动作片!”
影片中,男女主人公换了好几个场景,公寓里的床上和沙发上还有地毯上,甚至连窄小的浴缸里,两人都是连在一起的。
南浔:“魏猖怎么还不过来,这声音虽然不高,但我记得他的书房门是开着的。高清无码啥的有点儿辣眼睛,而且这里面的男人除了身材还行,真的是又老又丑,无法忍受。”
小八:“颜控的我其实也有些无法忍受,爷要赶紧去看看大boss的美颜洗洗眼。”
很快,小八就道:“爷刚才瞅过了,大boss好像是听到了一点儿动静,但没放心上,从他的角度一偏头就能看到客厅里的你,发现你正在乖乖看影片,就又继续工作了。”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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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叔叔,这游戏好玩吗
南浔只好继续看,看着看着居然还跟小八一起点评起来了。
“作为一个有丰富动作片经验的人来讲,刚才这个动作真要做出的话其实很难受,男女都不会觉得愉悦,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做出这副猥琐又陶醉的表情。”
小八切了一声:“这种动作片都是水分,表情是做出来的,动作也是刻意做出来的,除了个别天赋异禀的男人,一般人像他这样马达一样死命打桩,还打了这是……二十分钟,估计早上天了。”
就在这时,魏猖突然叫了一声,“蓝蓝。”
男人工作完了,径直朝南浔走了过来。
南浔听到这一声儿,立马调整自己的表情,确定自己始终都是懵懂好奇的模样。影片里是啥啊,她作为一只纯洁的人鱼完全不懂好吗。
此时影片里两人刚好激战完,开始换地图,所以里面的男女主人公都是穿着衣服的,还手挽着手在树林里散步。
魏猖切了一盘水果端到她面前,扫了一眼屏幕后便坐在旁边同她一起看。
见小家伙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魏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这个片子比以前的好看吗,你看你眼珠子一转不转的。”
然而,当魏猖再次转头看向屏幕的时候,他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所有的肢体动作在一瞬间静止,那双盯向屏幕的眼睛倏然间瞪大。
刚才他以为影片中普普通的两个人走到一片林子里后,那男人突然把女人压在了树上……后面的画面不堪入目。
魏猖傻了足足两秒钟才近乎慌乱地冲上去,直接按了总开关。
在画面消失的前一秒钟,他离得那么近,近得将男女主人公纠缠的身体看得一清二楚,还有那不堪入耳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回荡。
魏猖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脑中隐约间出现了刚才无意间瞄到的影片进度,已经看了二十二分钟了。而这种片子,不可能前二十分钟只是散步和盖被子聊天。
魏猖满头大汗地转头看向小人鱼,发现她正不解地盯着自己,还有些不满地撅起了那粉嫩的小嘴儿。
“为什么关了啊,我还没看完呢。”
魏猖听到这话,心弦陡然绷紧。
“蓝蓝,你都看到了?”魏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低沉,眼里也是漆黑一片,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这些老方亲自挑选的影片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他真不该留小人鱼一个人在这儿看影片的,回头他一定要将老方臭骂一顿……
此刻他的脑子本应该想这些东西的,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让他无法控制的念头,他干净得如同明珠一样的小宝贝看了这肮脏的画面,她可能不干净了。
他想把这些东西强行从她脑中剔除出去,他还想砸了这些东西!他想毁灭!
他想守护一件东西不被染上这凡世的肮脏和恶臭,为什么就这么难?
可是当对上小人鱼那双依旧干净而懵懂的眸子时,这些暴躁的念头便一下消失不见了,只是心弦依旧紧绷。
“叔叔,电影里的那两个人在干什么?”小人鱼精致得如同精雕细琢的小脸儿皱成了一团,她每次好奇一件事却弄不懂原因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
每当这个时候,魏猖总是耐着性子给她解释,他其实不是个喜欢解释的人,但他所有的耐心几乎都给了小人鱼。
可此时的魏猖却仿佛被人用定身术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只是表情有些奇怪地盯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嘴巴才微微动了动,艰难地说了一句:“他们在……做游戏。”
这话说出来之后他自己都觉得可笑,更可笑的是,他居然继续顺着往下解释起来:“最亲密的人之间很喜欢做的游戏,而且只有成年人才能做的游戏。”
南浔眨了眨眼,继续问:“叔叔,这游戏很好玩吗?我看到电影里的两个人一直在玩,他们在沙发上玩,床上也玩,还有浴缸、草地……他们的表情好像很开心呢。”
“蓝蓝!”魏猖的嘴巴张了张,猛地打断了她,“这个是大人才能玩的游戏,把这个游戏忘了吧。忘了,好吗?”
南浔愣了愣,然后朝他狡黠一笑,“叔叔,你忘啦,我说过的,我已经成年了,人鱼十五岁就算成年了,而我今年十七岁了。”
突然想起什么,她一脸遗憾地垂下头,看着自己藏在裙摆下的鱼尾,“可惜我没有双腿,不能和叔叔做这种游戏,我真的好想和叔叔一块做,然后,我们就能像电影里的人一样开心了。”
她的声音缓而慢,虽然她已经能够很好地交流了,但有时候她需要想一想措辞再说。
小人鱼如此缓慢的语速,再加上她清脆甜美的嗓音,无辜的表情,像有一个被蜜糖裹身的小棒槌一下一下敲在魏猖的心脏上。
“蓝蓝,你说……什么?”魏猖的嗓音干涩而颤抖。
南浔撅了噘嘴,“我说我也想和叔叔做那种游戏,可惜我没有腿。”
魏猖听了这话,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长久的沉默。
直到南浔疑惑地看他,“叔叔,你怎么了?我没看完你就关了,我都没生气呢。”
魏猖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儿,“没事……蓝蓝,我们该睡觉了。”
他面无表情地抱起南浔,直接往楼上走,双眼都是放空的。
甚至抱着小人鱼去浴室洗漱完,然后给小人鱼换好睡裙,他都是一副神游的状态。
南浔打了个哈欠,乖乖地任他将自己放到床上躺好,可是等了好久也没等到晚安吻,她不禁翻了个身,看向那发呆的男人,主动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啵了一口,“叔叔,你忘了今天的晚安吻。”
她这一吻跟平常无异,平时不仅魏猖总喜欢亲她的小脸蛋,她也喜欢请魏猖,礼尚往来。
可是她刚才这一下却让走神的男人倏然间惊起,浑身抖了一下。
南浔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打了个哈欠之后,便跟平常一样,主动枕着他的臂膀睡了。
魏猖过了好一会儿才放松了身体,伸手揽住了小人鱼的腰。
“蓝蓝,今天你看到的那个游戏不适合你,以后不要再提了……”魏猖低声道。
南浔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嘴角却偷偷勾了起来。
可拉倒吧,我刚说完那话你吓得瞬间有感觉了,真是一个喜欢自欺欺人还变态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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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叔叔,我自己来
小八失望地嚎了一声,“为什么嗷嗷,爷以为今天就能看到激烈的人鱼大战,为什么什么都没有!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哪个男人看了这种动作片还能这么淡定的?”
南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当然是啊,除非他是太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些事得慢慢来,而且你不觉得魏猖刚才的反应很可爱吗?”
小八:……
“爷觉得还是将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你,在你觉得大boss反应可爱的时候,人家的黑化值涨了5点呢。”
南浔这就有些不解了,“就因为我看了个小黄动作片,他就黑化了?”
小八道:“你看不出来吗,大boss仿佛一具身处黑暗澡泽四周都是腐烂之气的行尸走肉,而你便是他在黑暗澡泽里见到的唯一一道光束,你说你要是不单纯了,心思复杂了,有了人类的诸多贪恋,你本身这道光束变淡了,大boss还能像以前那样渴望你吗?指不定他以后越到一道更亮的光束,转而‘移情别恋’了呢?”
南浔沉默了片刻,道:“你错了,他需要的不是一束光,因为他压根就没想过离开黑沼泽,要光束做什么,照亮他身边的死人骨头和腐烂的血肉?”
他要的是一段能任由自己涂抹的人生,是一个他亲自养出来的单纯无害将他视为一切的亲人,他喜欢这种被信任依赖的感觉,因为他幼年的时候太弱小,没能够保护好爱他的母亲,任她被醉鬼父亲殴打辱骂。
而现在的他足够强大,他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只是这个能让他充当保护者的人选一直没有出现,直到魏猖见到南浔这只懵然无知的小人鱼。
她不懂人心的复杂,她这么大胆地潜入他的房间只是为了带在那块红珊瑚,小人鱼的人生阅历一片空白。
男人的猎奇心理也有,但更重要的是,她刚好是他想要的。
小八哼了一声:“……不要质疑爷,爷的经验可比你丰富多了好吗?
话本子和戏文里都是这么讲的,男二或者男三要么干脆就是年轻多金的大反派,总有那么一个身世凄惨内心阴暗的,然后这个时候就出现了个可爱单纯的女孩,这人一般会是气运子,她像一道明亮的光束照进男人阴暗的内心,最终成为男人一生挚爱,因为她是那样的单纯可爱,噢,宝贝,感谢你照亮了我的生命,你将是我一生守护的女神!我爱你,直到我生命的尽头,哪怕你不属于我,我也会是你永远的骑士。”
南浔:“小八,你中毒太深。”
小八:“这都是真理啊真理。”
跟小八随便聊了几句,南浔便睡了,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跟以往一样睡得很香。
而被她枕着胳膊的男人这一晚却辗转难眠。
以往半夜起来给小人鱼的鱼身喷喷水,一夜醒来个四五次都不算什么,可今晚,他觉得自己可能误入了一个死胡同,许久都出不来。
他之所以跟小人鱼同床共枕,一来是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二来是小人鱼在他眼里就跟初生的婴孩一般,所以他能不避讳地给她洗澡穿衣,哪怕她上半身的玲珑有致完全跟婴孩搭不上边。
她什么都不懂,他教她说话、吃饭、给她穿衣服,充当着一个长辈的角色,他将她视为自己的晚辈、亲人。
可是小人鱼今晚一句懵懂的玩笑话突然让他无所适从,有那么一瞬间,他产生了非常罪恶的念头,这让他无比厌弃自己。
好在他及时清醒了,及时掐掉了那罪恶的念头。
魏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看怀里睡得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她的鼻子,“知不知道你随随便便一句话便让我失眠了?唉,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啊……”
最后一句话仿佛是说给自己听,轻得转眼间就融入了风里。
他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儿睡意,抚摸了几下小人鱼腰间与鱼尾相连的细小鳞片,察觉到她微微缩了一下,嘴角不禁勾起,低声道:“以后做错事就挠你痒痒。”
等到小家伙不动了,他的手臂重新环住她的腰身,大掌重新贴在她腰间滑嫩的肌肤上,然后缓缓闭上了眼。
第二天,南浔明显感觉到,魏猖有些不一样了。
他挑出了小人鱼今天要穿的裙子和小内衣,递到她手上,“蓝蓝,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该自己做了。”
南浔看着他,怔怔地发了会儿呆后,冲他笑着点点头,十分乖巧地应道:“好的,叔叔。”
听到她答应,甚至没有任何的反驳和生气,魏猖的心里出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么,她本来就不是个婴孩,她远比婴孩要聪明,迟早是要自己动手做这些的。
南浔动手脱睡裙的时候,魏猖已经调转了身,回避了见到她赤身裸体的情况。
等到南浔穿戴好出去,魏猖已经在厨房忙活了起来,丝毫没有帮小人鱼洗漱的意思。
南浔只好自己动手洗脸刷牙,神情悠哉,还对着镜子吹泡泡。
小八却有些心慌慌的,“大boss的反应怎么跟咱们想象的不一样啊?”
南浔更正道:“是你,不是我。这种情况我想到了。”
小八:“大boss这模样分明是在划清界限,他丫的居然真的想把你当成晚辈养着?我去,养晚辈可不是这样养的,有本事分床睡啊,有本事不要给你做饭啊!”
南浔倒是不慌不忙,“他想要当个好叔叔,那我就满足他,呵呵。”
这最后一句呵呵让小八身上的毛都竖起来了。
早饭的时候,南浔小人鱼是自己拿着面包吃的,可中午就不一样了,她还没有学会拿筷子,所以通常都是魏猖喂她吃。
但是今天,魏猖夹起一块鱼肉准备喂小人鱼的时候,南浔突然摇了摇头,甜甜地笑道:“叔叔,我现在已经会握筷子了,我自己来吧。”
魏猖一愣,看着她动作生疏地握着筷子,夹了两三次才夹起了一块鱼肉。
“蓝蓝,小心鱼刺。”魏猖忍不住提醒道。
南浔笑得像块糖,“叔叔别担心,只要不是那种大的鱼骨头,里面的小刺没关系的。”
顿了顿,她特别懂事地道:“叔叔说得对,以后我的事情都应该自己做的,不能一直麻烦叔叔。”
魏猖看着如此懂事的小人鱼,没有丝毫欣慰之感,嘴角牵强地扯出一个弧度,“嗯,蓝蓝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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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早上,我脑子进水了
魏猖时不时偷偷打量小人鱼一眼,发现她真的只是乖乖吃饭,拿筷子夹菜的动作由一开始的笨拙变得不那么笨拙,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魏猖低头,看自己刚刚挑出了鱼刺的那块鱼肉,顿了顿,还是送到了她的碗里。
南浔这次没拒绝,反而冲他笑了笑,声音清脆,“谢谢叔叔。”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除了时不时听到小人鱼砸吧嘴的声音,她已经学会了细细品尝味道,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囫囵吞枣。
“蓝蓝,今天的饭菜好吃吗?”魏猖突然问。
南浔说,“好吃啊,叔叔做的饭菜最好吃了。”
魏猖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好吃么,他怎么觉得今天的饭菜索然无味呢?什么嚼在嘴里都没有味道似的。
饭后,魏猖将碗筷放到洗碗机里,通常这个时候小人鱼会乖乖坐在椅子上等他抱。
可是这次魏猖回来的时候,小人鱼已经自己挪到轮椅上了。
魏猖微微皱了皱眉,“蓝蓝,怎么不等叔叔过来?”
他走过去准备推着小人鱼的轮椅走,不想小人鱼已经自己摇起了轮椅,他伸出去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叔叔,其实我自己早就会摇轮椅了。”小人鱼回头看他。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是自己懒得动,所以才让叔叔一直推着我,但是今天早上听了叔叔的话,我觉得自己能做的事情就自己做,不能什么都麻烦叔叔,叔叔已经对我很好了。”
魏猖喉咙动了动,憋了好久才憋出一个字:“嗯……”
南浔摇着轮椅可以去一楼自己任何想去的地方,这感觉还挺不错的。
魏猖看她停在了鱼缸面前,正目光温柔地盯着鱼缸里的红珊瑚。
魏猖突然有些心慌。他听说红珊瑚是很有灵性,但是真能灵性到交流吗?
它会不会教唆蓝蓝离开他呢?
一想到这儿,魏猖的目光便阴沉了下来,蓝蓝已经是他的亲人了,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可以夺走或者伤害他的亲人。
他有无数次想扔掉这红珊瑚,但他不能。
曾经,小人鱼有逃走的机会,可是她没有逃走,那时她会不会只是因为这红珊瑚才留了下来?如果他放了红珊瑚,再给她第二次可以逃走的机会,这一次她还会选择留下来吗?
魏猖不敢冒这个险。
他也不能做一个失信的小人。他答应过小人鱼他会放了这红珊瑚,他会做到,但不是现在。
魏猖走了会儿神,然后陡然间惊醒。
对,他曾经打算将小人鱼宠到骨髓里,让她舍不得离开自己,但是看看现在,他到底在做什么?
如果小人鱼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他还怎么宠小人鱼?仅仅做一日三餐陪她玩游戏看影片?这怎么够?
魏猖自己作死招来的一片迷雾被他一刀斩开,眼前一片清明,他猛地几大步上前,站到了小人鱼的轮椅后。
“叔叔,怎么了?”南浔转头看他,目带询问。
魏猖直接推上了她的轮椅,低声问道:“蓝蓝,想游泳吗?”
南浔目光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叔叔不是说,去水里太危险了吗?我的鱼尾不能被别人看到。”
魏猖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没关系,我们去别墅前面的泳池,叔叔陪你一起游泳,这样可以锻炼身体。以前叔叔每天早上都要晨跑的,现在算算,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好好运动了。”
南浔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奇地问道:“在水里便是运动吗?以前我每天都在水里呢。”
魏猖低笑一声,“当然还要动来动去,那样才算运动,等会儿蓝蓝要不要跟我比一下谁游得快。”
南浔咯咯笑了起来,“叔叔,我在水下很快,你不可能追上我。”
这句话本来没有其他意思,却让魏猖心底隐含的担忧重新躁动起来。
魏猖好一会儿才让那股躁动平息下来,道:“所以你不能用鱼尾。”
南浔啊了一声,“叔叔小赖皮,我只用手的话会很慢的。”
魏猖呵呵笑了起来,“不赖皮的话赢不过蓝蓝啊。”
魏猖将小人鱼打横抱起,“走吧,我的小宝贝,一起上楼换泳衣去。”
南浔连忙道:“叔叔,我能自己走。”
魏猖微微一挑眉,“上楼也能自己上?你要怎么上?一蹦一蹦地往上跳吗?”
南浔乐道:“不行吗?我一蹦能蹦很高呢。”
“不行,会伤到鱼尾。以后还是叔叔抱你。”微顿,他放柔了语气,带着一丝讨好般,格外地柔和,“蓝蓝,我收回早上的话,你还小,这些事还是交给叔叔来做。”
南浔不解地望着他,有些委屈地嘟嘟嘴,“我以为叔叔是嫌弃我太笨太懒,所以今天不给我穿衣服也不给我洗脸刷牙,叔叔整天推着我走来走去,可能已经厌烦了。”
魏猖听了这话,心里一抽,突然觉得自己今早说的全都是混账话。
“蓝蓝,叔叔喜欢照顾你,永远都不会烦你的。”魏猖保证道,目光诚恳。
南浔有些疑惑地问:“那叔叔今天早上为什么让我自己动手做那些事情呢?”
魏猖抿了抿嘴,解释道:“叔叔早上……脑子进水了。”
南浔眨了眨眼,虚心求教道:“叔叔,脑子进水了是什么意思啊?叔叔好像没教过我。水怎么进入脑子呢?从耳朵钻进去吗?”
魏猖嘴角可疑地抽了抽,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年纪大了,偶尔会说一些胡话的意思。”
南浔:呵呵,该。
小八:“哈哈哈哈……我的天呐……”
南浔主动伸手环住了魏猖的脖子,任他抱着自己上楼。
“叔叔,以后这些事真的还是你帮蓝蓝做吗?”南浔望着他,眼里都是对他的依赖和信任。
魏猖一脸宠溺地看她,“蓝蓝什么都不用做,把一切都交给叔叔。”
南浔满意地勾勾嘴儿。
魏猖也满意地勾了勾嘴。很好,重新抱到小家伙的感觉真好。
“叔叔,以后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万一我不小心犯错了呢?”南浔忽地问。
魏猖纵容到底,“只要不离开叔叔,犯天大的错都没关系。”
南浔:哦呵,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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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解释,为啥穿衣服
魏猖多奢侈多讲究的人啊,那么多私人小别墅,每个都是带游泳池的,所以每间别墅里必定备着干净的泳裤,只是他没想到衣柜里只有男式泳裤,没有女人穿的。
方恒什么都准备妥帖了,就是没有准备女人的泳衣。
魏猖看了看身后乖乖坐着的小人鱼,她正神采奕奕地瞅着自己,一双眼又大又亮,显然对接下来的游泳项目十分期待。
魏猖走到她面前,斟酌着措辞道:“蓝蓝啊,叔叔忘了准备你的泳衣,不如我们明天再去水里玩?”
南浔小脸儿立马一皱,有些生气又有些不解地道:“叔叔,骗人是不对的。你刚才答应我了,不能反悔,而且去水下的时候为什么一定要穿那……泳衣?我在海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穿过泳衣。”
说着,她嘟嘟嘴,扯了扯身上的裙子,“叔叔平时给我穿的这些衣服其实我也很不习惯,很不想穿。”
魏猖不知该怎么跟小人鱼解释穿衣服的问题,忽地,他想起什么,反问道:“蓝蓝,你们人鱼里的雄性和雌性平时都是光着的?”
南浔当初不明白“光着”这个词汇的意思,还是魏猖亲自给她示范了一下,脱了上衣露出肌肤,表示那就是光着的意思。
南浔回答说:“是啊叔叔,人鱼都不穿衣服,而且也没有人鱼会做这种衣服。”
魏猖一想到小人鱼从小到大就是光着长大的,还见过很多雌性人鱼,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阴沉,但是他知道,这是人鱼的习性,他们说到底只是生活在海底的生物。
“据说人鱼很早以前也叫鲛人,因为那时她们的尾巴更像蛟尾,雌性鲛人会用海底的原料织出鲛绡,它们薄如蝉翼,入水不湿,难道这个说法是假吗?”
南浔想了想,一脸茫然地摇摇头,“叔叔,我记不清了,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家人走散了,一直自己生活在海底,再也没见过其他人鱼,上次那个黑人鱼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的同类。”
魏猖有些意外,心底深处突然生出一丝隐秘的窃喜。
他猜到小人鱼是跟其他人鱼走散了,因为资料显示人鱼都是成群出现的,但他不知道蓝蓝很小就变成了人鱼里的孤儿。
难怪,难怪她的小人鱼看起来这么单纯,跟那只凶恶的黑人鱼完全不一样。难怪上次见到那黑人鱼的时候她那么激动兴奋,时隔多年才再次见到同类,又如何不兴奋?
但想到小人鱼一个人在深海里游荡了这么久,魏猖又有些心疼。
这些年,她会不会觉得孤单?
只是,好不容易才见到一个同类,她那时怎么就放弃了呢。
“蓝蓝,当初你为什么不跟那只人鱼走?”魏猖问。
刚刚问出这句话,他便觉得自己的嘴唇有些干裂,忍不住舔了几下,但他的视线一直钉在小人鱼的身上,一动不动的。
南浔望着他,想也不想便说:“因为小珊瑚还在叔叔这里啊。”
一句话让魏猖的心如坠冰窖。
果然是因为那东西……
可是小人鱼下一秒便冲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小白牙,“也因为我喜欢叔叔的鱼,叔叔喂我吃的鱼比海里的其他鱼都好吃。”
魏猖:……
南浔继续道:“吃完鱼叔叔还给我擦嘴擦手,虽然很麻烦,但挺……挺舒服的。还有叔叔带我在游轮上玩的游戏,手机上的游戏,我都很喜欢。我还没玩够。”
知道还有这样的原因促使小人鱼心甘情愿留下来之后,魏猖的心情很是复杂。
他的吸引力还没有几条鱼和那些无聊的赌博游戏来的大?
不过,魏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看来,他之前的想法是对的,他才给了小人鱼一点点宠爱,小人鱼就上勾了,要是他将她宠到无边无际,宠到习惯了有他伺候的生活,她又怎么舍得离开。
魏猖正打着小算盘,南浔继续问刚才那个问题,“所以叔叔,人类为什么要穿这些衣服?”
魏猖解释道:“人的体温是恒温,不穿衣服会冷。但是蓝蓝你应该是变温动物,随着周围的环境改变体温。”
南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立马又丢出了另一个问题,“可是叔叔,现在不冷啊。我感受得到。”
“……衣服除了能保温,还能遮羞。”魏猖有些不自在地给出另一个原因,他目光悠悠地自她身上挺翘的部位扫过,压低声音道:“等你再大一些就明白了。”
南浔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只是强调道:“叔叔,我成年了。虽然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家人走散了,但那时候已经很懂事了,我知道人鱼雌性十五岁成年,成年之后就会找许多雄性,唔……生小人鱼。”
魏猖知道小人鱼说的是雌性和雄性的交合,他的脸色微妙地变了变。
但他首先注意到的却不是生小人鱼,而是她口中的“许多雄性”。一只雌性莫非能够跟很多只雄性交合?
一只雌性能和多个雄性交合,要么是因为雌性人鱼在人鱼里面比雄性地位高,或者说稀少,要么是因为人鱼繁殖能力低下,雌性人鱼为了提高生育率,会跟很多雄性人鱼搅合在一起,他们没有人类那样的姓氏和血脉传承,只要能确保生出幼崽就行。
魏猖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因为生育率底下,亦或者幼崽存活率低下,所以雌性人鱼刚刚到能生育的年龄就开始接受这项重要的繁衍任务。
突然想到什么,魏猖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眉头紧紧皱起。
如果他的小宝贝不是很小的时候就跟其他人鱼走散,从小一只鱼自己生活,她十七岁的年纪是不是已经跟其他雄性交合过了?还不止一只雄性?
到时候就算他见到了这只小人鱼,她的内心也已经不像她长相这般稚嫩了,因为她已经经了“人事”,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懵懂无知,干净得像白纸。
想到这个可能,魏猖的心里很不舒服,虽然这些都是没有发生的事情。
鬼使神差地,像是要试探般,他忽然问了一句,“蓝蓝,你知道人鱼是怎么样生出小人鱼的吗?”
南浔双眼一亮,立马点头:“我知道!”
魏猖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狭长的眼睛看起来格外幽深。
南浔兴奋地道:“我有印象,两只人鱼想生小人鱼的时候,他们就会去小屋子,就是海里的水草编织成的屋子,可以跟随海水一起漂浮,那小屋子十分神奇,两只人鱼会在那小屋子里大叫一晚,还会散发一种奇怪的香味儿。不久之后,雌性人鱼的肚子就慢慢变大了,”
魏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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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叔叔,你是不是年纪大了
小人鱼见他闷不做声,表情还有些奇怪,以为他不信,便加重了语气道:“是真的,那水草屋真的很神奇,人鱼在里面呆得越久,就能生出越多的小人鱼。
我记得,每年的一段时间,很多人鱼都会进水草屋,一只雌性人鱼和一只雄性人鱼,或者很多雄性人鱼,他们会带着吃的进去,在里面一呆就是好多天。雌性人鱼出来后肚子就会慢慢变大,过了好久好久,大概半个轮回,嗯,就是半年,肚子里便会出来好几只小人鱼,他们在一层薄薄的……膜?里面,不久之后会戳破那层膜。”
魏猖的表情从刚开始的一言难尽变得松快起来,嘴角微扬,带了一丝愉悦。
果然是个小傻瓜,还以为能生小人鱼是那水草屋的原因。
南浔兴奋不减,反过来问魏猖,“叔叔,你们人类也有神奇的小屋子吗?人类在里面呆上几天之后就能生出小孩子?”
魏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一样。关于生孩子或者生人鱼这种事,我们以后再继续谈论,你还小,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
南浔有些不高兴了,她已经反复强调好多次自己成年了,怎么这个男人还是把她当成幼崽?
“好吧,不说就不说。但是叔叔,我要去水里玩,你答应过的。”南浔直直盯着他,眼睛水汪汪的,好像他一拒绝她就能马上哭出来。
魏猖明明知道人鱼不会轻易哭,但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声,“好吧,明天我让老方准备几套泳衣,今天你就先……这样。”
南浔高兴地立马撑起身子,抱住他的脑袋冲着他脸上就是吧唧一口,“叔叔你真好。”
魏猖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下不为例,以后下水的话上身必须穿泳衣。”
南浔乖乖点头,见他抱着自己就要走,不禁提醒道:“叔叔,你也没有泳衣吗?你要跟我一起光着吗?”
小人鱼说这话时表情多么单纯无辜啊,那双墨蓝色眼睛就像一对漂亮的宝石,明亮剔透,反着光似的。
魏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他只是有些仓促地解释道:“叔叔当然不光着,会穿泳裤。”
他把小人鱼抱回轮椅上,急匆匆推到门外,“蓝蓝,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出来。”
南浔跟小八啧了一声,“害羞了。”
小八:“……不害羞才是不正常的好么。”
南浔:“不是把我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么,害羞啥啊。”
小八回想了一下之前两人的对话和大boss的反应,嘿嘿笑了起来,“你太坏了,居然如此不要脸地用穿衣不穿衣的问题调戏大boss,啧啧,爷可以明确告诉你,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调戏大boss的人。”
南浔:“感谢你给我找了个单纯无害的人鱼皮。”
小八:“那是因为爷高瞻远瞩,想到这个单纯无害的人鱼身份最容易攻略大boss了,可以说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咩哈哈……”
南浔正准备回一句什么,却在这时魏猖出来了。
南浔一抬头就对上了男人腹部的八块肌肉,结结实实的,线条流畅漂亮。
他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泳裤,堪比国际模特的身材一览无余,果真是虎背狼腰大长腿,再加上那比明星还帅气的脸,比皇帝老子还逼人的气势,立马让小八兽血沸腾了起来。
小八:“嗷嗷嗷,血槽已空!”
亏南浔还继续装得那么单纯呆萌,可以说是直勾勾地盯着魏猖的黑色短裤,一脸怀疑地道:“叔叔,这就是你说的泳裤?这么小,能保暖?”
魏猖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不知怎的,身体里突然就蹿起了一把火苗,还是从小腹之处直往下蹿。
察觉到什么,他飞快抱起了小人鱼,小人鱼的视线一下就变高了,看不到不该看的了。
“叔叔?”南浔叫了一声。
“现在是第二个作用。”魏猖刚出声就发现嗓子有些干哑,重重咳了一声,像是在清嗓子,“遮一下隐私的部位,”
南浔突然就一副我很懂了的样子,“我知道了,我也有这个,藏在鳞片下面。叔叔没有鳞片,所以只能用这个遮挡。”
魏猖听了这话更是一脸尴尬,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这话题本该直接略过,他却多余地解释了一句,“我是男性,你是女性,或者说我是雄性,你是雌性,我们的那个地方是不一样的。”
他自己刚说完,不等小人鱼细想,便已经转移了话题,“蓝蓝,等会儿要不要比比谁游得快?”
小人鱼被他带回了正题,很认真地问道:“我真的不能用鱼尾吗?”
魏猖在她本该是臀部的鱼身处轻轻拍了一下,“公平起见,不能。”
两人去了别墅前面的泳池,魏猖还特意四处望了望,确定前方的大海上没有什么过路的船只,他才替小人鱼脱了裙子。
小人鱼刚刚挣脱束缚,便光着跳入了水中,蓝色鱼尾在男人眼前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晶莹得发亮,汇聚出几个刺眼的光点儿。
魏猖怔怔地盯着小人鱼,泳池的水十分清澈,他得以看到那鱼尾是如何灵活地摆动。
真漂亮啊。
没了人形遮挡物,他身下的反应大咧咧地呈现出来,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魏猖一个回神,戴上泳镜后一头扎入泳池,被日头晒了整整一上午的池水暖洋洋的,丝毫冲不散他心里的那团火。
南浔游到他面前,恶作剧般地用鱼尾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全部冲着他的脸飞去。
“小坏蛋,看我不抓住你!”魏猖笑骂一句,手脚并用地朝她游去,那速度竟也不慢,堪比游泳健儿了。
南浔干完坏事立马就跑,一边逃窜还一边继续用鱼尾拍水花,拍了身后那男人一脸。
“叔叔,你看,我没有用尾巴游,只是用它拍水花,我没有耍赖哦。”南浔咯咯笑了一路。
即便光用双臂,小人鱼游动的速度也非常快,但这池子虽然比一般泳池大,跟大海却没法比,小人鱼要不时地转个弯。
魏猖趁小人鱼一个拐弯的时候,猛地提速,成功追上,一下抓住了她的鱼尾。
滑溜溜的,他没敢使劲儿,生怕把她抓疼了,结果被小家伙逃脱了。
“叔叔,叔叔,你太慢了,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游不动了?”南浔调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魏猖:……
无法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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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叔叔,你得赔偿我
“小东西,看我抓到你后不打你屁股!”魏猖黑着脸道。
南浔大笑,“叔叔,你老糊涂了,我是人鱼,没有屁股的。”
这句老糊涂是跟电视里一个古灵精怪的小男孩学的,小男孩一生致力于跟他的便宜老爸顶嘴,顶嘴段数相当之高。
魏猖陪小人鱼一块看的时候,还有点儿担心小人鱼被教坏,但那时候小人鱼就是认认真真看着,并没有跟着那无法无天的小男孩学,而且最后小男孩跟着他便宜爸一起冒险,影片传达了很多正能量,他当时还觉得可以多看几次。
没想到,现在无法无天的变成了他的小人鱼。
年纪大了?老糊涂?
呵呵。
欠收拾的小家伙,虽然是要宠着,但要是骑到他头上去了,那还了得?
魏猖干脆摘了泳镜,加速追去。
他一加速,南浔也加速,让他想抓就是抓不到。每次刚要碰上那鱼尾,就被那鱼尾给溜了,还猖狂地从他指尖扫过。
两人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后来小人鱼大概是累了,速度某一刻慢了下来,魏猖就像一只充满耐心的野兽,时时刻刻盯着前方的猎物。
南浔这不经意地一停顿,魏猖瞬间逮住机会,猛地扑上去,将小人鱼整个搂在怀里,扣得死死的。
肌肤相贴,没有缝隙,或者隔着柔软的水。
这一搂他全身都颤了一下。
他抱了小人鱼无数次,但这是第一次两个人都没穿衣服。肌肤紧紧相贴的触感让他有些闪神。他清楚地察觉到,他前胸贴着她后背的地方,滚烫的温度迅速的蔓延开来,把小人鱼的体温也带高了。
身下的异样让魏猖心神一颤,瞬间又松开了小人鱼。
南浔回身看他,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还扬起下巴冲他笑,“叔叔,你也很快,我都被你追上了。”
她鱼尾借着水一拱,突然从泳池里跳跃了起来,当着他的面,在空中跃过一个弧度,将自己的全身若有似无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魏猖的视线随着她移动,近乎痴迷地盯着她的鱼尾。
如此几次之后,小人鱼又朝他游了过来,小人鱼笑得特灿烂,甜甜地问他,“叔叔,我刚才跳得高吗?”
“……高。”魏猖嘴唇动了动,回了句,然后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水,“蓝蓝玩够了吗?我们该上去了。”
南浔抱住他,双手勾着他脖子,在他怀里蹭了蹭,“叔叔,我好久没下水了,让我多玩玩吧。”
“别,别乱动。”魏猖声音一下低了下来,想把怀里的小人鱼挪开一些。
可是小人鱼喜欢抱他,她甚至用自己的鱼尾勾缠他,以表示自己对他的喜爱。
那滑溜的鱼尾时不时在他的腰间和腿上滑过,魏猖重重喘了一口气,一把推开她。
小人鱼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表情突然有些委屈,“叔叔,你不喜欢我了吗?”
“不、不是,叔叔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我先去处理事情,蓝蓝你一个人玩好吗?”
撂下这么一句他就匆匆离开了。
南浔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小八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大boss这是被你吓跑了吗?”
南浔对小八道:“无知的撩拨可真是有趣。魏猖落荒而逃的模样好可爱。”
小八:“你确定要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大boss吗?爷很明确地告诉你,这个世界的大boss没有杀过人,但是,他的手下杀过人。然后他让手下剁了几百双赌徒的指头。”
南浔脸上笑意微敛,“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剁这些人的五指吗?”
“十指连心,疼得很,不经历这样的疼又怎么改掉那烂入骨头里的赌博恶习,以后只要这人一看到赌博,必然会绕道走,因为魏猖已经给他们留下了心理阴影。魏猖他这么多年一直干的是自己最深恶痛绝的事情,你想象不到他经历过怎么的煎熬和折磨,他对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残忍。”南浔道。
小八因为她的话也不像之前那么吊儿郎当了,“这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善与恶,什么事情都可以追根溯源,再大奸大恶的人也有善良的时刻,再善良的人也会有恶念闪过的时候。”
南浔淡淡道:“所以不管什么人都有可爱的时候。”
这时,魏猖已经穿戴整齐过来了,手里拿着浴巾,一看就是为了裹他的。
南浔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突然对小八道:“已经差不多了。”
小八几乎是瞬间领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不、不再等等了咩?”
“撩拨到了极点,再等下去,会错失良机。”
刚才落荒而逃的魏猖也不知做了什么心理建设,现在看向小人鱼的目光已经变回长辈看晚辈的慈爱了。
小八嗷的一声,“尼玛啊,都亲亲抱抱这么久了,他居然……南浔,干死他!”
“蓝蓝,该上来了。”魏猖走到池子边。
南浔笑得天真无邪,伸出双手求抱抱。
魏猖无奈地摇摇头,像抱小孩一样双臂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整个提了上来,然后细细用浴巾擦干,将她裹在里面。
南浔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回避了她的身体,眼睛不禁微微眯起。
魏猖真的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人,如果今天就这样揭过了,恐怕以后他真的就将她当成个晚辈来照顾疼爱。
呵呵,想得美。
“叔叔,其实我还没有玩够。”南浔叹了一声道。
魏猖一脸稀奇:“我的小宝贝居然还会叹气?”
南浔幽怨地瞅着他,“叔叔不让我继续玩水,所以我不高兴了,叔叔,你得赔偿我。”
魏猖挑眉,“嗯嗯,蓝蓝想怎么赔偿?”
南浔眼珠子转了转,“叔叔陪我做游戏吧。我想做电影里的那个游戏。”
魏猖给她看的影片里很多都有小朋友,出现小朋友的地方自然有游戏,他以为小家伙说的是这些。
“蓝蓝想做哪个游戏?我们人数有限,只能做两个人玩的游戏。”魏猖已经抱着她上了楼,将她放在了大床上,还打开了身上裹着的浴巾,但是他的眼睛没有乱瞟,刚刚拆下浴巾便准备给她套上新裙子。
南浔左右看了看,忽地笑眯眯地道:“叔叔,电影里也是这样的大床,也是两个人做游戏,虽然我没有腿,但是做一半还是可以的。”
魏猖一怔,心脏突然狠狠跳动一下,他好像明白小人鱼指的是哪个游戏了。那个该死的片子——
下一秒他猛地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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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做错了,真的没关系吗
他正给小人鱼穿裙子,小人鱼居然趁着他弯腰俯身的姿势猛地将他翻身压倒。
换作任何一个人,这个时候已经被他掐住了脖子,如果有必要,他或许已经掐断了对方的脖子,因为对于前来刺杀他的人,他从不会手下留情。
可不知道是不是跟小人鱼相处的这一个多月让他放松了警惕,他竟丝毫反抗都没有,就这么被她得逞。
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突然间压了下来,然后她……含住了他的嘴。
魏猖脑中嗡的一声,直直瞪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
他看到了她微微轻颤的墨色长睫,光滑如丝的肌肤上细小的绒毛。她墨蓝色的长发从双肩滑落下来,挡住了前面的大片风景。
那个时候他的脑子里大概是一片空白,察觉到对方在顶他的牙关时,他竟迷迷糊糊地松开了。
然后,被敌人攻池掠地。
这真是个毫无经验只知道胡搅蛮缠的敌人。
魏猖感受着那翻搅缠绕的热度,有那么足足一分钟,呼吸停止,几近窒息。
然后,他像是突然才反应过来对方在做什么,猛吸了一口气,竟将那乱撞的小东西差点儿一并吸进嘴里。
魏猖想要阻止,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小人鱼压着,她的小手与他手指交握。
那交握的地方仿佛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魔力,让他使不出力气的魔力。
……十指交缠。
他感觉自己浑身动弹不得,只有心脏噗通噗通狂跳。
就在这时,压在他身上的小人鱼突然起身,两只小手还缠着他的十指,所以她几乎是撑着他的手,微扬起脖子,身体也因此弯成了一根弓。
他一抬眼便看到了她白皙如玉的脖子,还有……
南浔一脸好奇地瞅着他,对着他舔了舔嘴唇,又砸吧了一下小嘴,嘀咕道:“没有什么特别啊,为什么电影里那两人吃得那么舒服。”
魏猖的十指微微一颤,望着小人鱼的目光越来越幽深,胸膛起伏越来越大。
“叔叔,我们再玩一次吧。”南浔突然朝那沉默的男人弯嘴一笑,俯身过去,立马又堵住他的唇做起了游戏。
这一次好像比之前有趣多了,因为她感觉到有东西在慢慢回应她,两人磕磕碰碰的,最后完美地共舞起来。
魏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回应堪称热情,甚至在小人鱼微微退离的时候主动仰起了头,擒住她不放。
两人断断续续地玩了一个小时,南浔侧躺在他身边,轻轻喘息。
魏猖喘得很厉害,双眼有些放空。
“叔叔,你觉得这个游戏好玩吗?”南浔盯着他,墨蓝色的眼清澈如水,倒映出男人狼狈的模样。
魏猖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那蓝蓝觉得这游戏好玩吗?”
他就像沙漠中干咳了许久的徒步旅行者,声音沙哑,一滴水已经不能拯救他,他很渴。
南浔下意识地舔舔嘴,似在回味刚才的游戏。
魏猖看到她这个动作,目光变得愈发暗沉。
“说不清楚,好像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但是,我喜欢!”
小人鱼飞扬的神情让魏猖怔了怔,他抬手摸了摸小人鱼的脑袋,压低了嗓音道:“对不起,蓝蓝。”
小人鱼睁大眼睛看他,“为什么说对不起,叔叔做什么坏事了吗?”
魏猖有些愧疚地道:“对,叔叔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南浔疑惑地看他,没有问他做了什么坏事,只是眼珠子溜溜转了一圈,笑眯眯地说,“那就罚叔叔饿一顿好了,电影里就是这样的。”
魏猖探过来,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吻,“好,叔叔今天饿一顿。”
魏猖给她套好衣服,抱着她去客厅,他没有发现,他抱着小人鱼的动作已经不自觉带了一丝情人之前的亲昵。
小八炸毛:“什么鬼,大boss亲都亲了,还想着划清界限?”
南浔:“想要划清界限已经不可能了,他只是在谴责自己,没事滴,这种谴责毛用都没有。我倒是想问问你,说好的亲吻能把我的鱼尾变成双腿呢?我缠着魏猖足足一个小时,为什么我的鱼尾还没有变?”
小八咳了一声:“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是……量不够?”
南浔:“……呵呵,你跟我说一个小时的量还不够?”
小八的声音小了下来,“不然是因为啥?”
南浔:“你问我,我问谁?”
小八默默咬手绢。
魏猖将小人鱼抱到客厅看电影,自己则去厨房做饭,从洗菜切菜到盛好饭,魏猖感觉自己的大脑和动作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的脑中为什么要不断重复刚才亲吻蓝蓝的画面,还有那个时候几乎要让他窒息的快感。
明明是当成个孩子和小辈的人,蓝蓝是不懂,但是他……他居然回应了她,还默认那的确是一个游戏。
魏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但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他还是个禽兽。他猥亵了一个尊敬他信任他的小辈。
他到底在做什么?
魏猖突然很想抽烟,为了小人鱼,他已经戒烟一个多月了。他的烟瘾一直很大。
他深深喘了一口气,才把那种想抽烟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亲吻蓝蓝的感觉很美妙,这种美妙的感觉让他沉迷,就这么一次,他已经上瘾了,他有些慌乱,他觉得如果再来一次,他肯定抗拒不了这种吸引。
所以,千万不要来第二次,千万忍住。
魏猖如游魂一样端着饭菜上桌,准备去客厅叫小人鱼吃饭。
南浔已经闻到了饭菜香味儿,不等他叫,已经主动摇着轮椅过来了。
“叔叔,你真的不吃饭吗?”南浔看着桌上的一个饭碗,瞪大眼睛问。
魏猖将她抱到椅子上放好,嗯了一声,“这是惩罚,叔叔这一顿不吃。”
“蓝蓝,叔叔喂你吃。”
魏猖往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荤素搭配,再用勺子舀一大口饭,混合着菜一起喂到小人鱼的嘴里。
南浔为了吃饭总是将上半身探过去一些,最后干脆道:“叔叔,你抱着我喂吧。”
魏猖的动作一顿。
小人鱼自己摸到了他怀里坐着,还来回动了动,调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坐下。
魏猖犹豫了一下,长臂一伸,将人圈在怀里,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以前他只是简单地长辈抱着晚辈的姿势,可现在……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动作多了一丝霸道的禁锢,仿佛已经将这个人归为所有。
两人你喂一口我吃一口,一顿饭喂了足足一个小时。
周围很安静,只有小人鱼细细咀嚼的声音,还有魏猖时不时吞咽的声音,很细微。
南浔见他直勾勾瞅着自己,便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道:“叔叔,惩罚结束了,你也吃点儿吧,叔叔看我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叔叔真的可以吃吗?”魏猖问。
南浔点头,“当然啊。”
“可是叔叔做了错事,真的没关系吗?不需要惩罚?”魏猖看着她,大掌温柔地将她鬓前散乱的几根发丝拢到耳后。
南浔再摇头,“叔叔这么好,做错什么都没关系。之前我是逗叔叔的,不吃饭会饿的,叔叔饿了还怎么抱我?”
魏猖突然将脸埋进颈间,“为什么要纵容我……我觉得自己可能会一直错下去,我真是个禽兽。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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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蓝蓝,要做游戏吗
南浔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伤心难过,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我不懂,所以叔叔教我啊。叔叔为什么这么难过,是因为我太笨了吗?”
魏猖摇摇头,闷闷喘息着道:“不是,不怪你。蓝蓝,是叔叔错了,叔叔也会教错你东西,不要全信我。”
南浔微微皱眉,“可是我只能信任叔叔,就算叔叔错了,也不是故意的,就算故意的,那也说明叔叔有这样做的理由,我不怪叔叔。”
这样全心全意的信任和依赖让魏猖心里愧疚更甚,他张了张嘴,准备戳破之前自己误导她的谎言,“蓝蓝,我们之前不是做游……”
南浔突然难受地动了动,适时打断他,“叔叔,我想下去了。”
魏猖浑身一抖。
他猛地从她颈间抬起,双眼猩红地瞪着她。
小人鱼吓了一跳,“你怎么——唔。”
魏猖突然堵住了她的唇,狠狠地吻她。
南浔现在作为一只人鱼,嘴上呼吸不过来了,还有鳃呢,她立马就抱住了男人的脖子,跟随他的节奏。
也不知过了多久,魏猖忽地松开她,急促地喘息着。
他深深地看着南浔,突然将她放回椅子,自己飞快地去了一楼浴室。
浴室门在砰一声中关上,声音大得仿佛震了三震。
感官很灵敏的南·人鱼·浔表示她听到了男人的喘息。
浴室里的男人比她更像一只鱼,只不过是一条不小心蹦到了地面上的鱼,喘息,死命地喘息,好像随时都会呼吸不畅死过去。
浴室没多久便响起了淅沥沥的水声。
小八突然道:“大boss的身材真好,爷替你看过了,啧。他现在在冲冷水澡。”
“等等,卧槽不是吧,为什么黑化值会涨?涨了1点!”
小八十分纠结大boss黑化值上涨这件事,它觉得非常不科学。
尼玛居然有大boss会因为欲求不满黑化?醉了啊,而且又不是别人让他欲求不满,他自个儿作的。
南浔自己坐回轮椅上,嘴里哼起了某部电影里的片尾曲。
其实她更想哼一首《痒》,毕竟里面有一句她最爱的歌词“来呀,造作呀~”,但是小人鱼听的所有歌都是魏猖给她听的,她万万不能露馅。
等魏猖冲完冷水澡出来,南浔已经乖乖坐在沙发上看起了影片。
如果那张动作片没有被恼怒的魏猖咔嚓一声掰成两半,南浔觉得这个时候再看看小黄,一定会把魏猖自己堆起来的那堵本就一触即倒的墙给推到,塌成一块块砖头,再狠一点儿的话,估计砖头也会碎成渣渣。
魏猖换了一身睡衣,他在远处看南浔,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走过来。
南浔立马歪在他肩膀上,不小心接触到他冰凉的脖子,有些奇怪地道:“叔叔,你每次洗澡出来都是热的,为什么今天这么凉?”
魏猖许久都没有说话。
南浔没有得到回应,不禁抬头看他,一下就望进了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她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叔叔?”
魏猖陡然回神,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因为有些热,所以没用热水洗澡,用的是冷水。”
南浔听到这话,得意地扬扬下巴,“我用冷的热的都可以,因为我是变温动物。”
魏猖轻笑一声,低声道:“对,叔叔的蓝蓝很厉害。”
南浔认真地看电影,魏猖则目不转睛地看她。
看到一半,南浔突然叹了一口气,“叔叔,这个电影好无聊啊,我去换个电影。”
小人鱼已经能够熟练地自己放映影片了,还会根据影碟封面来挑自己喜欢的。
不过小人鱼懒得回到轮椅上,直接提起裙摆,自己用鱼尾蹭着地面过去。
魏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意味不明。
等她回来,小脸儿皱了皱,直接朝他蹭了过去,最后一步差点儿栽倒。
魏猖立马伸手扶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让她的鱼尾坐在自己腿上。
男人将下巴搁在她窄小的肩膀上,低声建议道:“叔叔抱着你看吧。”
“好呀。”南浔声音清脆,完全信任和依赖身后的人。
魏猖有一瞬间的挣扎,眼里闪过一丝懊恼之色,他的脑子里想松开小人鱼,可他的双手完全不听使坏。
他的内心正在经受难捱的煎熬。
一方面,他想要将小人鱼像一个晚辈一样疼爱,或者说是一个作为晚辈的亲人,因为他渴望亲情,另一方面,他的心底深处如洪水决堤般涌现出了一股自己无法掌控的情感,那是一种想要将眼前这个雌性吞噬的情感,这情感近乎暴躁。
这互相交织又互相排斥的情感几乎把他逼疯,而这个过程中,他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侵蚀。
魏猖不经意收紧了手臂,让两人之前没有丝毫缝隙。
那感觉又来了,这一次他却没有落荒而逃的打算。
南浔皱了皱眉,低声哀求道:“叔叔,你勒得我有些难受。”
随即她一脸茫然地嘀咕道:“叔叔,你的身体好烫,你是不是病了?叔叔,你是发烧了吧?”她看了很多电影,知道人类跟人鱼完全不一样,他们脆弱,容易生病。
“蓝蓝,电影好看吗?”男人突然低声问。
这一次,他还是沙漠中饱受烈日折磨的徒步旅者,只是这一次他的眼前就是绿洲,他干裂的嘴唇和喉咙在看到绿洲的时候,依旧喑哑难受,却在说话时带上了一种无法遮盖的浓浓渴望和隐忍的兴奋,还有一丝小心翼翼。
因为,那绿洲或许又是一处海市蜃楼。他怕离得近了,那绿洲突然就没了。
南浔转头看他,笑应道:“不好看,但是有叔叔陪我,所以不会太无聊。”
魏猖顺势将她转了个身,变成面对自己,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蓝蓝,电影不好看的话,要做游戏吗?”魏猖突然问她,嘴唇微微抿了抿。
南浔眨了眨眼,“叔叔是说之前那个游戏吗?叔叔喜欢吗?”
魏猖薄唇微微动了动,轻声道:“喜欢。”
“只能做一半游戏也可以吗?”
“可以。”声音越来越低沉。
南浔轻笑一声,立马撅嘴。
男人微阖着双眼,眼里已是一片意乱情迷。
“唔……”南浔轻哼一声,微微蹙眉。
魏猖的眼里有一瞬间的清明,但他甘愿沉沦。
他放开了小人鱼,看着她红润的嘴唇,忍不住又凑过去吮了几下。
“蓝蓝,我弄疼你了吗?”魏猖目光温柔地看着她道。
南浔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手勒得太紧了。”
她的表情明明那般无辜单纯,却说着比人类还直白的情话。
魏猖堆起来的墙一下就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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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嘤嘤,欺负鱼
魏猖直接抱起小人鱼上楼,两人一起砸到床上,然后他近乎疯狂地捧起她的小脸,狠狠地吻了过去。
南浔被他吻得脑子里一片浆糊。
小八飞快地道:“亲爱哒加油收集口水,再缠着他亲个两三小时,爷有预感,你很快就要变回人类了哟哟哟~如果你觉得时间太长了,嘿嘿,爷这里有个捷径,保准你分分钟变出腿,这也是爷后来想了许久才想出的办法。”
南浔迷迷糊糊地回道:“说。”
她好像被魏猖拖拽到烈日灼烧的沙漠,陪着他一起干渴到快要死亡。
喘不过气,要窒息了。
如果真要这样两三个小时,她会死翘翘的。
爷爷嘿嘿笑了一声,“之前你不是问爷为啥亲了一个小时还不能变出双腿咩,爷一时半会没想到原因,后来爷琢磨了许久,终于搞明白了。唾液的效用太低了,而且是从嘴里沾染人类气息,能吸收进去的太少了。所以,你要不要试试另一种?”
南浔懵了那么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小八说的另一种是什么意思。
“小八,你太丧心病狂了!我现在是鱼好么?你居然让一只人鱼跟人酱酱酿酿?”
小八矮油一声:“爷只是给你个参考意见,你可以选择单纯地亲亲抱抱两三个小时,或者直接来一场人鱼大战。爷要屏蔽五识了,祝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拜拜~”
那拖长的尾音特别欠揍。
南浔反复思考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小人鱼努力将自己的头一偏,避开了这个失态的男人凶狠深入的索吻。
“怎么了蓝蓝?”魏猖胸膛不断起伏,喘息着问道。
南浔一脸疑惑地问道:“叔叔,游戏不是这样的,这个动作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我们说好要玩一半的,叔叔不继续往下玩了么?”
魏猖嘴巴张了张,哑声问道:“蓝蓝,你……真的想要继续吗?”
南浔笑着点点头,“我喜欢跟你贴这么近,我喜欢叔叔和我玩这个游戏。”
魏猖再不说什么,重新吻住了她,同时大掌顺着她的背一路往下,在摸到鱼尾上变软的一处鳞片时,魏猖神色一变,眼睛里有两团火在燃烧。
他忽地将小人鱼翻了一面,欺身而上……
南浔觉得魏猖这个人就是个禽兽,对着鱼居然也能下得了嘴,小八说他没有那方面的经验她怎么就觉得那么不靠谱呢?无师自通,特么的还是对一只人鱼无师自通!
南·人鱼·浔觉得自己这次她真的被魏猖折腾成了一条死鱼。货真价实的鱼。
她都大喊大叫着说不玩游戏了,魏猖这王八蛋居然还死命折腾鱼,而且看起来相当的兴奋。
魏猖一边要她一边亲吻她,还不要脸地一直问她这游戏好玩吗?
南浔特想哭,王八蛋,禽兽。
男人把小人鱼搂在怀里,大掌摩挲着她下半身的鳞片,轻轻刮着她腰间的细小软鳞。
“别,痒。”南浔缩了缩身子,有气无力地嘀咕道。
魏猖抬起一只不规矩的手,摸了摸她的脸蛋,“蓝蓝,我睡不着。”
小人鱼懒懒地撩起眼皮子看他,发现他此时果真是一副不知餍足神采奕奕的模样。
魏猖看向她的目光已经充满了雄性对雌性天生的掠夺和占有,侵略性十足。
什么长辈对晚辈的慈爱和呵护统统见鬼去了,说话轻柔细语的,分明带了情人之间才有的缠绵眷恋。
感情的变质让魏猖对小人鱼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也变得更强烈,他恨不得时时刻刻将小人鱼圈在自己的怀里。
“叔叔,我累了,这个游戏好累啊,嗓子也疼,以后不想做了。”南浔软绵绵地道,微顿,她嘀咕道:“原来没有腿也可以玩游戏。”
魏猖眼里掠过一丝什么,他帮小人鱼按摩腰肢,低声诱哄道:“蓝蓝,真的不喜欢吗?”
南浔闭着眼睛想了想,“……喜欢,但是累。”
魏猖轻笑,喑哑低沉的嗓音在夜晚听起来格外性感,“哪里累?明明都是我在带着你做游戏。”
南浔嘟嘟嘴,“浑身无力,特别是鱼尾。”
魏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好吧,下次叔叔教你换个姿势。”
南浔:……
她开始装死,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
魏猖等她睡着后,在她的鱼尾上喷了点儿水,替她上半身盖好被子,自己一个人摸着手机去了卧室外。
“什么事?”
手机那头的方恒一直等着电话,看到来电显示,立马接了起来:“魏爷您没事吧?我打了三个电话您都没接,您再不接我估计就直接找上门了!”
魏猖语调慵懒,“刚才正在办一件要紧事儿,不能被打断,所以没接。怎么,哪里出事了?”
方恒默默想了想魏爷说的要紧事是什么,结果实在想不到,他是很有分寸的人,只有必要的时候才会给魏爷打电话,魏爷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从不会挂他的电话,如果有事没接到,魏爷也绝对会在十分钟内回信。
可这次……很奇怪。
他的电话每隔五十分钟打一次,足足打了三次对方都没接,按这个时间算,魏爷所说的正事办了……两个小时?
方恒心思快速一转,回道:“没有出事,只是不久前……秦爷让人送了请帖来,秦爷的六十大寿生辰宴。”
魏猖微微眯了眯眼,“秦钟?”
方恒顿了顿,“是的魏爷,就是秦爷,您的……”后面义父两个字他没有说出口。
上流圈子里,特别是G城的那些老家伙都很清楚秦爷当初把魏猖逐出秦家的事情,自那以后两人老死不相往来,曾经的“父子”情分早就淡了。
离开秦家的魏猖凭借自己的努力混到了现在的地位,倒是秦爷的赌场因为当初的出老千一事名声一落千丈,秦家再不复以前的辉煌,不过百年家业摆在那儿,秦爷在G城还是有着不容小觑的地位。
当初的那件事情方恒记得很清楚,秦爷被诊断出脑子里长了个东西,这消息传出后,秦家的两个儿子开始做小动作,两人争夺家产,闹得秦家鸡犬不宁。
奇怪的是,没过多久秦家的两个儿子便接连出了意外,一个出车祸横死,一个被楼上掉落的花盆砸破脑袋,两个都是当场死亡。死了两个儿子的秦爷只剩下一个小女儿和一个收养的外姓义子,也就是魏爷。
秦家两个少爷意外死亡的事情太过巧合,有人怀疑是魏猖干的,为了争夺秦家家产,说秦爷养出了个白眼狼。
秦爷或许是信了,或许没信,反正是找了个理由将魏猖赶出秦家。
当时,魏猖只有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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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男孩在做什么?
正在上高中,或许为了课业烦恼,或许为了未来迷茫,可是十七岁的魏猖从不知茫然为何物,被秦爷赶出秦家之后,他直接辍学,连高中也没有念完,就此踏入社会,一踏入便是最肮脏最危险的地方。
方恒很清楚,魏爷跟两个秦家少爷的死压根没关系。魏爷是个骄傲的人,他在某些方面做事或许够狠,但他的狠是有个度的,而且秦家那些家产,对魏爷的吸引力远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大。
但是当初这个人懒得解释一句,或许他自己也想离开了,所以被秦爷撵出家门的时候,对那个地方丝毫不留恋,让那些怀疑魏猖觊觎秦家家产害死秦爷儿子的元老一个个无话可说。
整个秦家唯一舍不得魏猖估计就只有秦爷的那个小女儿了。
方恒记得小丫头长得挺可爱的,那个时候十一岁,知道秦爷要赶走魏爷的时候,小丫头哭得很伤心,抱着他的大腿,不准他走。
现在算算,那小丫头有24了,应该出落成一个大美女了。方恒不清楚魏爷对秦家怀着一种怎样的感情,说他有情,可当初他走得比谁都干脆,从秦家没有带走一毛钱,连行礼都没收拾,两手空空离开。后来不管魏爷混得如何风生水起,都再没有踏足秦家的地盘
一步,可说他无情,他当年收购G城所有赌场,却独独留下了秦家的。
后来秦爷的病治好了,一直活到现在,比谁都精神,据说秦爷手下的产业这两年已经慢慢交到了秦雯的手上,当初那个小丫头。
一个老死不相往来的人突然给你发请帖,方恒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电话那头是良久的沉默,方恒不禁低声询问道:“魏爷,要不要我回个话,说您不去?”
魏猖淡淡道:“回话吧,说我会按时到场。”
方恒有些意外,“哦好,我知道了。魏爷还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魏猖突然想到什么,嘴角微微掀了掀,“给蓝蓝准备几套泳装,然后影碟再多找一些,她看得很快,学得也很快,你不知道她有多聪明。”
方恒:……哎呦,这话他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
他听出魏爷的心情很好,连尾音都是上扬的。
“方恒。”魏猖突然道。
他叫方恒全名的时候,就表示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交给对方。
方恒一下竖起了耳朵,“魏爷请吩咐。”
魏猖正色道:“蓝蓝离不开我,到时候我会带她一起去,但是她的秘密不能被其他人发现,我要你寸步不离地保护她,我总有应接不暇的时候。”
还以为魏爷是要自己去杀人放火剁手指的方恒:……
“魏爷放心,我会保护好小姐。”
魏猖嗯了一声,“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她。”微顿,强调道:“任何人。”
等挂了电话,魏猖轻手轻脚地回了卧室,现在的他因为小人鱼已经适应了黑暗,只是睡觉的时候还是留着一盏床头灯。
屋内暖黄暗淡的光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变暖,魏猖没有穿衣服,就这么大咧咧地上了床。
“蓝蓝。”魏猖低低叫了一声,忍不住凑过去亲了她一口。
突然,他发现了异常。
小人鱼的脸蛋温度很高,魏猖被吓了一跳,他飞快地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小人鱼的体温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而此时,南浔也难受地皱紧了眉,张大嘴喘息,一副透不过气的模样。
“蓝蓝?蓝蓝!”魏猖猛地掀开被子将她抱入怀里,这一抱他才发现小人鱼全身都滚烫不已,像个火炉。
她的身上竟然有热汗渗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流汗。
南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男人,突然伸手挽住了他的脖子,委屈地瘪着嘴道:“叔叔,我好难受,好难受……”
魏猖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他抱紧了小人鱼,不停抚摸她的后背,“蓝蓝别怕,蓝蓝别怕,叔叔马上给你找医生。”
南浔摇头,汗水已经让她鬓前的发丝变得湿粘,“不要,不要找别人。除了叔叔,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人鱼。我就是鱼尾有些疼,一会儿就好了。叔叔抱紧我,你抱紧我我就不疼了。”
魏猖心疼不已,他突然想到,蓝蓝之所以变成这样会不会是因为刚才他不知餍足的索取?
如果真是这样,他真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在没有弄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之前,他为了一逞兽欲,自私地要了她,他果然是个禽兽。
“蓝蓝,对不起,你千万不能出事,不然我可能想杀了自己。”魏猖双眼猩红,凶光乍现。
南浔整个鱼好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似的,汗水一颗颗地往外渗,又汇成小溪流下,她紧紧抓住了男人的后背,紧得将锋利的指甲都扣入了他的血肉中。
魏猖丝毫觉不出疼,只有一脸懊恼。
“啊!我的鱼尾!”南浔陡然间发出一声痛呼,高扬起头,目光落在了自己的鱼尾上。
魏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开始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可很快,他便震惊得双眼大睁。
人鱼海蓝色的鱼尾上,鳞片正在慢慢变软,颜色也在慢慢变淡,朝着同上半身一样的肉色转化。
变成肉色的软鳞片贴紧了肌肤,然后逐渐隐入了肌肤中,棱角越来越淡,最终连成一片,然后肉色的鱼尾从中间开始凹陷,最终将鱼尾分成两半。
两半尾鳍已经在魏猖没有发现的时候变成了两只白皙晶莹的小脚……
人类的脚。
人类的腿。
还有其他部位,一样不缺。
魏猖怔怔地看了很久,突然伸出大掌触摸她的腿。
反复抚摸,带了一丝粗鲁。
腿,真的是腿!
不可思议。
明明几分钟之前这里还是一条鱼尾。
南浔微微蹙眉:“叔叔,你弄疼我了。”
魏猖陡然回神,收回了自己的手,那手在轻轻颤抖。
“蓝蓝,你……变成人了。”魏猖直勾勾盯着她的腿,说出的话不受控制地带了一丝颤音。
南浔已经不难受了,她看着自己的双腿,一脸惊奇之色。
“叔叔,我的鱼尾变成腿了……我跟叔叔一样了。”南浔喃喃道。
“是因为跟叔叔做了那个游戏,所以变出了腿吗?”南浔望着男人道。
魏猖光顾着震惊了,压根没有往这方面想,小人鱼这么一说,他才觉得真像这么回事。
就是在他要了蓝蓝之后,蓝蓝就变成人了。
小人鱼忽地咯咯笑了起来,突然缠住他,脆生生地道:“叔叔,我们再玩一次游戏,看看我的鱼尾会不会变回来。”
魏猖听到小人鱼不谙世事的邀请,薄唇动了动。
他迷恋的目光在那初生滑嫩的肌肤上一寸寸掠过。
他的小宝贝变成了人,呵。他喜欢她的鱼尾,因为她的鱼尾清楚地告诉他这就是个来自意外的小精灵,这不是任何人为了算计他而包装送来的礼物,可他心底深处最想要的还是跟他一样的人类,只是他很清楚,这世上不会再有跟小
人鱼一样单纯可爱的人类。
所以,即便她是人鱼,也没关系,他会把她变得跟人类一样。他会教她像人类一样吃饭睡觉交流。他甚至可以说是成功了。
他没想到,小人鱼竟变成了人!某一刻,魏猖忽地将大海赐给他的宝贝按在怀中,就着两人相拥缠绕的姿势,温柔地占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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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先是温柔缠绵,随后疯狂。
到最后,暴风雨终于停了下来,两人仿佛紧紧缠在一起,陷入了梦乡。
魏猖同小人鱼一样闭着眼睛,但他的每一处感官都无比清醒。
亲眼见证了这样诡谲的一幕,亲眼看到了小人鱼的鱼尾变成腿,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蓝蓝她变成了人啊,一想到这个,他的心里如同吸食了毒品一样越来越亢奋,那种感觉根本停不下来。
魏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头埋在了女孩的颈间。
他利用了她的懵懂无知引诱她同自己一起“犯罪”,等到有一天她明白了这些道理,会不会怨恨他?
可是已经晚了,他回不了头,只能用别的办法来补救,他会给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多得多的宠爱。
因为他已经离不开她了啊,所以,他只能让她也离不开自己。
魏猖怀着这样一个强烈的念头,温柔又不失霸道地拥着怀里的女孩,过了很久很久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南浔是被小八的鬼吼声吵醒的。
“啊啊啊——天啊,难以置信!爷只是睡了一觉,特么的一觉起来大boss的恶念值就降了30点,整整30点啊啊啊!我的天啊!南浔!南浔!”
南浔眼睛没有睁开,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别吼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哪次牺牲色相之后不降恶念值了?”
小八结巴:“可、可可是这一次真的好多啊,爷以为最多就20点哒,没想到,咩哈哈哈……”
南浔唔了一声,“我在这一场人鱼大战中惨败,鱼骨头都快被敌方拆了,恶念值降得能不多么?”
小八:“切,说得你好像牺牲多大似的,别以为爷不知道,你享受得很。”
南浔:“天地良心,真没,我嗓子都哑了,浑身跟大卡车碾过似的,这感觉你不懂,可难受了。”
小八:“爷当然不懂,爷可是雄性。”
南浔笑了一声,“小八啊,虽然你见识广博,小黄书也看了不少,但姐严重怀疑,其实你是个零经验的雄兽。”
这话让小八瞬间炸毛,“胡说八道!爷都不知道跟多少只雌兽酱酱酿酿过了,难道你不知道兽是有发情期的吗?什么叫兽?兽顺从自然天性,才不懂隐忍。”
南浔:“所以你是不是其实还没成年?”
小八大叫:“爷当然成年了!”
南浔:“哦。”
小八:……
“好了不逗你了,问正事儿,我变出的腿能维持多久?”
“这……不好说,原世界里气运子认识的那只人鱼虽然也是蓝人鱼,但是她的血统比你纯,所以气运子光是跟她亲吻,她的鱼尾就能变成腿,而她亲吻后变出的腿最多维持一天。”
南浔啧了一声:“要不要差别这么大,光一个简单的亲吻就变出腿了?我特么的缠着魏猖亲亲抱抱几个小时都不顶用,最后还得献身。”
小八:“是的呢,你是蓝人鱼跟其他人鱼的混血后代,而那人鱼却是非常罕见的纯种蓝人鱼,能力很强的。
还记得你救过的那只黑人鱼咩?他之所以进入浅水滩就是为了找这位出走的人鱼公主,蓝人鱼是人鱼品种最珍贵的一种,不是皇族就是贵族,人鱼领袖是纯种蓝人鱼,这位人鱼公主是领袖唯一的孩子。”
南浔叹了一声:“果然,被气运子看上的鱼身份都不简单。这就不难理解了,为什么这只人鱼出事,会惊动所有的人鱼。”
小八:“上次人鱼公主已经见到了气运子,还狗血地成了气运子的救命恩人,不过气运子只看到一条鱼尾,不知道那是人鱼。”
南浔有些好奇,“这人鱼公主多大了?”
小八:“跟你差不多吧,十六岁,气运子十三岁,不过人鱼的寿命长,就算她现在二十岁,十年后也还是年轻美貌。”
“亲吻一次维持一天,那这人鱼公主跟气运子酱酱酿酿的话能维持多久?”
小八哼哼道:“不知道,原世界里气运子和人鱼公主没有酱酱酿酿过,人家两个纯洁得很,可不像某一对,认识不到两个月就污出了人类最高境界。”
南浔:“指名道姓就行了,不用避讳,我知道你说的是我跟大boss。不过你的后半句我不敢苟同,这一定不是最高境界,信吗?”
小八:……
小八如果知道上个世界南浔跟黎风是如何如何污,估计会立马收回这句话,但他不知道。
南浔还想跟小八继续唠唠嗑,不想一股男性气息突然迎面扑来,随即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笑声,“小宝贝,既然醒了就起来吧。”
南浔刚刚睁开眼睛,还没看清楚周围什么情况,魏猖便凑了过来,给她一个缠绵深入的吻,吻得她本就软绵绵的身体变得更加软绵绵。
“蓝蓝,早安。”男人松开她,又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南浔发现他已经换了干净衣服,还闻到了他身上的饭菜香味。
小人鱼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抬起手背揉了揉眼睛,“叔叔,我好像快死了,浑身没有力气。”
魏猖将光溜的人儿从床上抱了起来,打趣道:“没有力气就是死了?谁教你的?”
“可是我没精神。”南浔嘀咕道,然后跟个大老爷似的张开双臂,让魏猖给她穿衣服。
好一会儿没有动静,她看向魏猖,却发现这老流氓正在盯着自己的胸看,虽然目光灼热如火,却丝毫不让人觉得猥琐。
她想,大概是颜值太高了,所以不管做什么动作都不会让人觉得猥琐。
魏猖似乎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毫不遮掩自己对她的欲望,喜欢得想要随时占有,热烈得想将她一起燃烧,这些统统不隐藏了。随心所欲地想看自己想看的,抚摸自己想抚摸的地方。
“天真”的南浔还要装作什么都不懂,哎,好累哦。
“蓝蓝,你能站起来走路吗?”魏猖问,视线落在她的腿上。
南浔摇摇头,“不知道呢叔叔,我感觉双腿好软。”
“我们试试。”魏猖给她穿好衣服,将她抱到了地上,“不用怕,叔叔扶着你。”
在小人鱼的双脚触碰到地面的时候,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生怕把她疼着伤着了。
南浔不疼,就是腿有些发软站不直,也不知是昨晚上被某人压榨得过了头,还是刚刚变出的双腿就是这样无力。如果是前者,她想咬死魏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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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蓝,什么感觉?疼吗?”魏猖连忙问她。
南浔道:“不疼,就是没有什么力气,不像鱼尾那么习惯。”
“没关系,我们多试试。小孩子还要先爬再走,蓝蓝已经很厉害了。”
南浔:……
将她跟小毛孩放在一起比较,还用这种表扬的语气夸赞她,她怎么觉得很羞耻呢?
魏猖半扶半抱地带着她就在卧室里走了两圈,就像一个耐心教小孩儿蹒跚走路的奶爸。
确定小人鱼变出的双腿不是摆设后,魏猖很是欢喜。他本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是在小人鱼面前,他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从不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
“蓝蓝,以后叔叔每天陪你走路,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像叔叔一样了。”
“真的吗?太好了!不过叔叔,我没有鞋子,要一直光着脚走吗?”这卧室铺着地毯,她正踩在地毯上。
“马上就有了,叔叔已经让人送来了。蓝蓝以后还可以穿短裙,你不是说电影里的那个女主人公的短裙好看吗?叔叔让人准备了很多款式,比影片里的更漂亮。”
一脸期待的南浔被老流氓魏猖一下抱了起来,还是腿勾腰的抱姿,他一手环着她的腰肢,一手托着她的臀,表情要多正经就多正经。
两人甜甜蜜蜜地吃起了早午饭。南浔一觉睡到了十点,蜜汁兴奋的魏猖虽然只睡了三四个小时,但不到七点就醒了,见小人鱼睡得那么香,没舍得叫她,由着她睡到日晒三竿。
小别墅这边倒是其乐融融,可苦了方恒,他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想魏爷直接一个电话打来,除了昨天提到的泳衣,居然让他又加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短裙?35和36尺码的各种女鞋?还有少量的女款裤子?女式内裤?
方恒百思不得其解。
魏爷的海边别墅就一个小人鱼啊,要这些东西做什么?难道……魏爷要金屋藏娇?
天啊,不会吧,这得多伤人鱼的心啊!
方恒半路收到信息,半路上返回,准备好所有东西后才又重新赶来。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魏爷准备这些东西的原因,越想越觉得魏爷是金屋藏娇了。
魏爷是傻吗?连他这个外人都能感觉到他对小人鱼赤裸裸的占有欲,他又找来个女人做什么?就不怕小人鱼生气跑了?
莫非是因为一个人照顾小人鱼太吃力,所以才找了个女伴一起照顾?
不对,不对,魏爷的独占欲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分走小人鱼的注意力。
直到方恒扛着两个大箱子进了别墅,看到那长出人腿的人鱼,他的脑子才在轰隆一声中找到了缘由。
因为太过震惊,方恒手一松,那沉重的箱子差点儿砸到他的脚上,这要真砸下去,他这脚十天半月别想走路了。
“魏蓝小姐?”方恒试探着问了一句。
南浔朝他咧嘴一笑,“方叔叔好。”
方恒一怔。果然已经能够跟人类一样正常交流了。
一开始他经常会送一些瓜果蔬菜来,后来他帮魏爷在后花园种了许多菜,魏爷叫他过来的次数便少了许多。他记得上次小人鱼还只会简单说一些短句,这才多久,说话就这么溜了?
方恒想起魏爷经常显摆的一句“你不知道她有多聪明”,突然觉得,魏爷可能没有夸大其词。这只小人鱼真的很聪明。
魏猖听到小人鱼一声甜甜的“方叔叔”,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捋顺她的秀发,更正道:“蓝蓝,不能叫方叔叔,你只有我一个叔叔,知道吗?”
南浔歪了歪脑袋,疑惑道:“不叫方叔叔,那叫什么?叫方爷爷吗?”
“咳,咳咳咳……”方恒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方爷爷?
他才四十出头好吗?叫一声哥哥都是可以的!这小人鱼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魏猖本来拧着眉,现在却被南浔一句话逗笑了。
他掐了掐她的脸蛋,笑问,“蓝蓝为什么这么叫?”
南浔一脸认真地道:“因为叔叔叫他老方,他又比叔叔老啊,不叫爷爷的话我应该叫什么?”
魏猖眉毛微微一挑,“虽然他比叔叔老,但他跟叔叔是平辈。”
想了想,魏猖嘴角一勾,“蓝蓝跟着叔叔一起叫老方好了。”
方恒嘴角一抽,您也说了平辈的人不能乱叫,小人鱼既然叫你叔叔,就是你的晚辈,怎么能跟你一样的称呼?乱不乱啊魏爷?
还有,既然想跟小人鱼平辈,你说你当初干嘛搞那么一出,非要当小人鱼的长辈?
方恒弄不懂,魏爷也就三十岁,多年轻的小伙子啊,怎么就这么喜欢当长辈呢?还哄骗人鱼叫他叔叔。就算真想当长辈,那也得找个五六岁的小孩儿当着玩吧,这是欺负人鱼不懂事呢?
“老方,东西都准备好了?”魏猖跟小人鱼戏耍了一会儿,问他。
方恒点头,“魏爷放心,都准备妥帖了。”他的目光落在人鱼的双腿上,脸上的震惊之色还未完全退去。
“魏爷,魏蓝小姐她、她的腿……”
魏猖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将小人鱼揽在怀里,然后用一种温柔又霸道的腔调道:“她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男人盯着他,目光幽深,“老方。”
不消他说后面的话,方恒已经读懂了他的意思,连忙保证道:“不管魏蓝小姐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严守她的秘密,尽我所能保证她的安全。”
魏猖点点头,“蓝蓝我自己会保护,只是在我不小心懈怠的时候你留意些。”
方恒:……
连保护小人鱼都不想其他人掺一脚,这占有欲也太强了。
“对了魏爷,这个。”方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卡片,“秦爷的请帖。”
魏爷没有接,扫了一眼便淡淡道:“你收着,到时候跟我一起去。”
方恒又将那卡片塞了回去,询问道:“魏爷,您看,这秦爷的寿礼该准备什么?”
魏爷哦了一声,“你不提醒的话,我差点儿忘了。”
方恒眼角抽搐。连这都能忘,两手空空地去赴宴,这搁谁都会不好意思吧?
魏猖看向小人鱼,询问道:“蓝蓝觉得送什么好呢?”
南浔眨眨眼,“是个老爷爷吗?”
魏猖轻笑,“对,是个老爷爷。”
南浔想了想,想得皱起了眉头,然后她说:“小孩送小布娃娃,老爷爷的话……叔叔可以送他一个大大的布娃娃,特别大的那种,因为他年纪大。”魏猖微怔,随即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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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一旁的方恒没忍住笑出声,“魏蓝小姐真可爱。”
魏猖瞥他一眼,方恒立马就收了笑,回归严肃脸。
魏爷不是笑了么,怎么就不准他笑呢?
还是说,他刚才说错话了?不能夸小人鱼可爱?
“叔叔,我的建议不好吗?老方为什么笑?”南浔望着魏猖。
魏猖看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心头一动,也不避讳一旁的方恒,就这么勾起她下巴,低头亲了过去。
方恒猛地瞪大了眼。
这是一个缠绵悱恻的热吻,大概有十分钟。
而这十分钟里,方恒在原地站成了一座石雕。
怎么回事?魏爷这个闷葫芦突然开窍了?
天啊,亏他还觉得魏爷要将小人鱼养个好几年才能察觉到自己那不正常的占有欲,然后再过个几年才发现他对小人鱼或许产生了男女之情。
他以为是乌龟的速度突然变成了火箭的速度,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小人鱼轻轻推搡魏猖的胸,可他的嘴就跟黏在了她嘴上一样,根本不可能松开,小人鱼只好努力配合他。
方恒张了张嘴,小人鱼这反应分明是已经被亲过好多次了。
等到魏爷终于亲够了,松开小人鱼,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双眼布满雾气,就这么大睁着眼睛瞅魏猖,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小嘴儿。
“叔叔,你吓死我了,幸好停下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当着老方的面玩游戏呢,那个游戏只能两个人玩,我们自己玩,不管老方的话,多不礼貌啊。”话里带着一丝歉疚。
魏猖听到这话,脸色蓦地一黑。
莫非他的小宝贝还想跟其他人玩这种亲密的游戏?魏猖正欲打她屁股,警告她这游戏只能跟自己玩,不想小人鱼已经钻到他怀里,抱着他的腰一脸抱歉地看向方恒,“这游戏我只想跟叔叔一个人玩,老方,对不起,你玩别的游戏吧。我不想跟你玩,我也不
想让叔叔跟你玩。”
方恒:……
方恒看向魏猖,表情一言难尽。
他已经从小人鱼的话中拼凑并推测到了真相。
所以,魏爷您对小人鱼亲亲抱抱之后,跟她说这只是在做游戏吗?
方恒是真没想到,魏爷还有这么禽兽的时候。
等等,小人鱼刚才说,幸好停下来了?这么说,他们口中的游戏比亲亲抱抱还要更加深入?
莫非……已经吃干抹净了?
方恒震惊之后,看向魏猖的目光已经带了一丝隐晦的谴责。
“魏爷,这才多大啊,您真下得了手。”
魏猖没有否认,大拇指摩挲着小人鱼红润的嘴唇,一脸愉悦地道:“蓝蓝已经成年了,你情我愿的事。虽然她还不懂,但我看得出,她喜欢这个游戏,而我,更喜欢。”
南浔看看魏猖,又看看方恒,对方恒点了点小脑袋,“是的,我成年了!而且我很喜欢和叔叔玩那个游戏,虽然玩完之后很累,喉咙也有些不舒服,但我睡了一觉已经恢复啦!”
魏猖抚摸着她的脸蛋,眼里的宠溺已经化成了一滩水。
定期找床伴舒缓自以为是老司机的方恒:……
“呵呵,魏爷,您速度真是这个——”方恒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能让小人鱼心甘情愿被您吃,您真是相当厉害,我太低估您了,魏爷。
“魏爷,那寿礼的事情……”
魏猖瞅着自己的小人鱼,连一个眼角风都没有分给他,“按蓝蓝说的,去准备一个超大型布偶。”
方恒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魏爷,您是认真的?”
魏猖这才扫他一眼,“蓝蓝到时候跟我一起赴宴,这个布偶就当是蓝蓝送给秦钟的礼物,至于我的——”
魏猖的大拇指把玩式地摩挲着自己的食指,悠悠地道:“他喜欢古玩字画,你看着办,不要太失礼就行。”
方恒最苦恼的就是魏爷一句看着办,魏爷的心思本就不容易琢磨,这个看着办的份量得他自己估量。
不过魏爷既然将事情交给他办,想必对这次秦爷的寿宴也没多看重,之所以答应赴宴,恐怕也是看在以前那十来年的收养恩情上。
短短一两分钟,方恒已经在心中有了自己的估量。
方恒走后,因为离寿宴还有近一个月,魏猖和他心爱的小人鱼又过了很多天没羞没臊的日子。
魏猖一开始跟小人鱼说要做游戏的时候还会心情复杂那么一会儿,后来竟厚颜无耻地张口就来,一点儿诱拐小人鱼的愧疚都没了,完全将小人鱼当做了他的小情儿。
然后,那可真是将影片里的所有地方都玩遍了,每次还不要脸地问小人鱼喜不喜欢。
南浔有些苦恼,她真的很想试验一下烙饼一次能让她的腿形维持多久,可魏猖这老流氓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每天一逮着机会就拉着她玩游戏。
老流氓很有钻研精神,经常偷偷上网浏览一些游戏的窍门和姿势,很快就能学到其精髓,然后在小人鱼身上演习。
小八打了个哈欠,“你和大boss真是够了,一天天没事干了是不是?爷动不动就要屏蔽五识,只能在空间里看话本子打发时间。”
南浔也很无奈:“你去找大boss说啊,跟我吐槽没用。还有,我深深地怀疑你说的话本子就是小黄书,瞧你这萎靡不振的声调。”
小八:……
南浔现在已经能正常走路了,只是她还不太会穿高跟鞋,当然,这都是装的,适应得太快的话容易惹人怀疑。
这天,在离秦爷寿宴仅剩两个小时的时候,魏猖终于不慌不忙地带着他的小人鱼离开了别墅。
“魏爷,去繁昌大街的主别墅还是去哪儿?”
“去阿J的店,给蓝蓝做个造型。”
方恒一愣,“魏爷,会不会赶不上秦爷的寿宴?”
魏猖淡淡道:“谁说我要准点儿去了?”
方恒顿时明了。
魏爷能赴宴就是给秦爷面子了,什么时候去那真不重要。
造型师阿J是这方面首屈一指的大师,他看到南浔的第一眼就夸张地称赞起来,称赞了足足半个小时,“天啊,小姐您长得太美了,您是混血吗?您的皮肤好好。天然去雕饰,您完全不需要任何的妆容……”
最后造型师没舍得乱动南浔那一头墨黑长发,只是给她吹得更加蓬松了一些,然后选了一套冰蓝色的长礼裙。
等到南浔换装出来,魏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片刻,二话不说直接走上前,搂着她的腰深深地亲吻她。男人眼睛半阖,慵懒的目光痴迷而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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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型师阿j见多了,识趣得很,等到两人缠绵完了,才无比兴奋地跟魏猖道:“魏爷,这位姐真是太美了!您看我都没她上妆,连润唇膏都用不上,她的肤和唇都非常完美,上妆的话反而破坏了那种
然去雕饰的美感。”
这话听着舒服,魏猖略略挑眉,“我喜欢的人自然不差。”阿j轻咳一声,“魏爷,虽然这位姐已经很美了,但毕竟是参加重要的宴会,最好用项链耳环点缀一下。我这里倒是有不少首饰,只是……依魏爷的身份,这些用来搭配礼服的首饰可能会低上那么一个档次
。”
阿j的高端造型店负责从头到尾的包装,除了设计发型,高端礼服和奢侈的珠宝首饰等应有尽有,是很多上流社会名媛经常光顾的地方,来这里的人一次性消费至少十万以上。
但这里毕竟是主造型的地方,珠宝首饰虽然也很昂贵,跟专门的高端珠宝店还是没法比。喜欢显摆的那些名媛哪个不是自己准备首饰?
魏猖听了阿j的话,觉得自己确实不能委屈了人鱼,正欲吩咐老方去准备,人鱼却突然拉着他的胳膊,兴冲冲地往首饰柜台那边走。
“叔叔,我喜欢这个海豚项链!”南浔指着其中一个道。
那是一条蓝宝石雕琢成的项链,吊坠上是两只嬉戏的海豚,做工倒是精细,只是——
阿j有些意外地道:“这条项链叫海的宠儿,因为海豚是大家非常喜欢的海洋生物,它们很可爱,这蓝宝石项链倒是跟姐很搭,就是……廉价了些。”
是廉价,也只是跟其他奢侈品相比,一两万的价格对普通人来可不算低了。
阿j很了解上流圈子,大多名门贵族喜欢攀比,尤其在穿着首饰上,各种各样的宴会便是这些公子名媛攀比的好场合,大家不会放过这个展示自己资本的机会。
魏猖没有理会阿j,而是问人鱼,“蓝蓝,你喜欢这个?”
南浔点点头,“好好看,我喜欢!”
魏猖难得见他的宝贝这么喜欢一件东西,立马朝阿j打了个响指,“就这个了,给我拿一条新的。”
阿j足足愣了三秒才道:“魏爷,这条项链算是我这店里最便宜的一条了,您真的要让这位姐戴着她出席宴会?”
魏猖扫他一眼,淡淡道:“再贵不及心头好,她喜欢,那便是最好的。”
阿j干笑一声,连忙去拿项链了。
魏猖亲自将那海豚项链给南浔戴上,由衷地赞叹道:“蓝蓝的眼光真好,这条项链很配你。”
南浔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谢谢叔叔,叔叔真好。”
魏猖轻呵一声,“真好个收买的东西,这样就满意了?”
“叔叔,我不戴耳环吗?”南浔问。
魏猖撩起她耳畔的长发,看向那白皙如玉的耳垂,在变出双腿之后,她耳朵上的那层近乎透明的薄鱼鳍也不见了,这只人鱼就好像真的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人。
“不戴耳环,叔叔怕你疼。”魏猖捏了捏她的耳垂,很是喜爱。
南浔哦了一声,乖乖地道:“我都听叔叔的。”
全程面瘫脸的方恒深深地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人,但他很有觉悟,在魏爷不需要他的时候,他能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
造型师给南浔选了一双镶钻冰水晶鞋,同那身冰的礼服十分匹配,但魏猖直接来了一句,“鞋不用换了,蓝蓝穿着的这双白平底鞋就可以。”
造型师阿j:……
呵呵,要穿这么一双平底鞋去参加宴会?
有强迫症的阿j快疯了,廉价的项链就罢了,他勉强可以接受,但是这么一身高端礼服,居然穿平底鞋?他真的没有听错?
“魏爷,是因为这位姐不喜欢这么高的跟儿吗?我可以给她选一双低跟鞋。”阿j试图劝他改变主意。
魏猖看他一眼,“蓝蓝喜欢穿平底鞋。”
造型师无话可,眼睁睁看着这位美丽的姐就穿着这么一双平底鞋出去了,内心十分抓狂。
女人的脸庞有些稚嫩,估计也就十七八岁,但这并不妨碍她长了一副玲珑有致的好身材,只是不穿高跟鞋的她跟魏爷站在一起差了大半个头,魏爷又是那种成熟型男人,妥妥的帅大叔和萝莉。
知道阿j看到魏爷带着一个女人来的时候有多震惊,虽然已经有传言传开了,但他第一次亲眼看到魏爷带女人出现在公共场合。
阿j不禁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魏爷带这位美丽的姐出席宴会,是让那些女人死心了,还是更加骚动了。
魏猖牵着他的人鱼,方恒跟在两人身后,怀里抱着一个超大包装盒,等到了秦家别墅,方恒上前递了请帖。
门口的黑衣人知道来人是魏爷和他的女伴后,态度变得无比恭敬,其中一个连忙引着几人进去。
此时秦家别墅的宴会已经进行了一半,男男女女们正举着酒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笑,只是在魏猖刚刚踏入宴会厅的时候,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几秒钟后才又转为窃窃私语。
“好像是魏爷!啊,秦老爷子面子真大,居然把这尊佛爷也请来了!”
“不是秦老爷子跟魏爷是死对头吗?秦老爷子又怎么会邀请魏爷?难道对方不请自来?”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没有请帖可进不来。魏爷以前是秦老爷子的义子,你们不知道?”
“原来魏爷这么年轻,长得好帅啊!”
今晚的魏猖穿一身得体的黑定制西装,短发全部拢到后面,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那完美的五官看得愈发清楚,不苟言笑的模样让人畏惧,却也凸显出成熟男人的魅力。
在场所有的女性几乎都把目光钉在了他的身上。
她们从这个男人的身上看到了“钻石王老五”、“黄金单身汉”等标签。
“等等,魏爷旁边那个女人是谁,长得可真漂亮。难道这就是传闻中将魏爷迷得神魂颠倒的神秘女人?”
因为魏猖的气场过于强大,人们的视线首先就被他抓去了,等到缓和一些立马就注意到了他搂着的女人。这女人长得很漂亮,因为宴会厅里华丽的灯具,让她那头墨的长发折射出迷人的光彩,还有那双与头发同的眼瞳,像是傍晚夜空中沉淀的深蓝,五官如此精致,一身高端的冰礼服跟她雪白的肌肤十分相衬,如同童话里的公主,让人只看一眼便着了迷。...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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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现这样一个精致大美人儿,还是作为魏猖的女伴出现,众人的谈资立马就多了。水印广告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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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呢,这女人确实有跟在魏爷身边的资本,这样一张脸放到演艺圈铁定大火。”一人感叹道。
“看着真,该不会是个高中生?啧,原来传闻中的魏爷好这口。”
南浔刚进入宴会场地,便发现无数道视线打在她和魏猖的身上,怕生的人鱼浔不禁往魏猖怀里躲了躲。
魏爷搂着她的腰,毫不避讳地凑近她耳边轻哄道:“别怕,有叔叔在呢,没人敢欺负你。”
南浔点了点头,低声道:“那叔叔不要离开我。”
魏猖呵呵笑了一声,“不离开,叔叔舍不得离开你半步。”
没多久,这次宴会的主人公便拄着拐杖过来了,也不知秦老爷子是不是经历了丧子之痛,所以看起来比六十岁的人更为沧桑,两鬓的头发已经白透,脸上皱纹也多,人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格外的刻板严肃。
一个身穿红鱼尾大摆裙的女人搀扶着他一同过来。
南浔注意到,打从她和魏猖一出现,这个女人就直勾勾地盯着魏猖看。
她大概二十来岁,妆容精致,人长得十分美艳,很引人注意。
情敌?
南浔觉得,除了每个世界的男女主之外,其他情敌都没什么太大的威胁,反正魏猖又不喜欢她。
哪料八突然提醒道:“这女人是个狠角,你留意些。”
南浔微微一怔,这好像还是八第一次这么严肃地提醒她注意**oss和男女主之外的角?
“猖,好久不见。”秦老爷子道。
他人虽老了,但那双眼睛里不见半分浑浊,反而很清明。
魏猖朝他微微颔首,“您看起来气不错。”
话毕扫了方恒一眼。
方恒立马将礼物送上前,那体积庞大的礼物打开,一个高达一米八的企鹅布偶被方恒抱了出来。
一直盯着这边的众宾客:……
有人没忍住喷笑出声,“啊,居然有人给秦老爷子送这种幼稚的东西。”
“只有我注意到这个女人穿着一双板鞋吗?又是送巨型玩偶,又是与众不同地穿板鞋,生怕引不起别人的注意么?”一个女人嗤笑道。
“本来看着挺清纯的,听你这么一,我觉得这肯定是个妥妥的绿茶婊。”声音很低。
方恒面不改地抱着大企鹅,那画面实在有些滑稽。
魏猖摸了摸南浔的脑袋瓜子,南浔会意,立马冲那秦老爷子道:“祝秦爷爷60岁生日快乐,这只大企鹅是我送给您的贺礼。”
魏猖一脸宠溺地看她,夸奖道:“蓝蓝很棒。”
秦老爷子已经猜到这丫头就是传闻中魏猖身边的那个女人,他虽然没有笑,但在看到那充满童趣的大企鹅玩偶时,表情却柔和了下来,一脸慈爱地道:“谢谢你的礼物,秦爷爷很喜欢。”
等秦老爷子让人收下那大企鹅,方恒又打开了另一个礼盒。
盒中是一幅字画,出自当代着名画家袁大师之手,因为袁大师已经故去多年,所以他的作品十分珍贵。不过这种价值几百万的字画对魏爷来大概也不算什么。
“知道您喜欢字画,所以带了这个给您贺寿。”魏猖态度不疏远也不亲近地道。
秦爷有些感慨地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爱好。”
搀着他的美艳女人笑着打断道:“爸,您跟三哥别干站着了,宴会还没结束呢。”
众人听了秦雯一句三哥,顿时就想到了那个传闻:魏爷曾经是秦老爷子的义子,比他不幸逝世的两个儿子年纪都,秦老爷子待他如亲生儿子,当初很多人都称呼一声三少。
短暂的寒暄结束,其他宾客的交谈声逐渐大了起来。
魏爷鲜少在公共场合露面,他这种身份的人自然有不少人想结交,只是那秦老爷子一直跟魏爷交谈着什么,其他人自然不会不识趣地上前打搅。
“猖,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谈谈,你随我去楼上。”秦老爷子突然道。
旁边的秦雯闻言,冲缠抱着魏猖的女孩笑了笑,主动朝她伸手,“妹妹,我爸要跟三哥聊点事儿,你先同我呆在一起。”
南浔连忙又往魏猖的怀里钻了钻。
魏猖微微蹙眉,“蓝蓝怕生,你吓着她了。”
秦雯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无所谓地耸耸肩,“好,我道歉。”
秦老爷子看魏猖和那女孩黏黏糊糊的,面有些不悦,“猖,不会耽误你很久,就几句话。”
魏猖看了看搂着他不松手的人鱼,不以为意地道:“蓝蓝不是外人,不用避着她。”
秦老爷子听到这话,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他本来不讨厌这个女孩,还想着以后允许她留在魏猖身边,可看她如此没有眼力劲儿,便将她视作了外边那些只会用身体留住男人的下三滥女人。
就凭这种女人也想跟他的雯雯争?
方恒见气氛不对,立马站出来道:“魏爷,姐有我看着呢,您放心。”
人鱼听出魏猖有事,竟也乖乖从魏猖怀里钻了出来,“叔叔,你去跟这位老爷爷聊,我等你。”
怀里突然一空让魏猖有些不习惯,他捏了捏南浔的脸,“叔叔很快就回来,你不要乱跑。”
“好的,叔叔。”南浔瞅着他,主动上前亲了亲他的嘴唇。
秦雯看到这一幕,双目陡然瞠大,眼里划过一丝嫉妒,但很快她便收拾好了情绪,还是笑盈盈的,看起来很是端庄大方。
魏猖在南浔的嘴儿上啄了啄,对方恒嘱托道:“看好蓝蓝,别让她乱跑。”
方恒点头,“魏爷放心。”
秦雯笑了一声,“三哥,你当秦家是土匪窝呢,她是你的人,谁敢欺负啊,再,我也在这儿呢。”
魏猖看了她一眼,秦雯竟从他那一眼里读出了一丝警告的意味儿,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怎么会?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她?她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乖巧懂事的妹妹,她一定是想多了!
等魏猖随秦老爷子上楼后,方恒跟一根棍子似的杵在南浔身边,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几个字。
秦雯没有离开,一副自来熟模样,细声软语地问南浔:“妹妹,你今年多大了?”
南浔瞅她一眼,似乎觉得她没有恶意,便低声回了一句,“十七。”
秦雯点点头,笑道:“真啊,我有个表妹同你一样大,今年高二,你也在上学吗,还是已经辍学了?”
不等南浔回答,方恒已经皱起了眉,先一步道:“秦姐,蓝蓝姐比较怕生,你不应该问这么多问题。”
秦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叔,十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严肃。放心,我不会吃了这个美人,我只是好奇。”
她一声“方叔”让方恒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不过还是板着脸提醒道:“魏爷不喜欢别人靠她太近,秦姐不要让我为难。”
南浔来回瞅了瞅两人,突然声道:“老方,我看这位姐姐不像坏人。”
秦雯叫一声亲切的方叔,她却是一声更为熟稔的“老方”。
孰亲孰远,一目了然。
南浔看向秦雯,笑得一脸甜蜜,回答她之前的问题,“我没有上学,每都是叔叔教我东西。”
秦雯神微变,笑问道:“蓝蓝,你为什么叫我三哥叔叔?我三哥是个大忙人,每还有时间亲自教你课业?”南浔笑得更甜了,“刚开始不懂,叔叔让我这么叫,后来叫习惯了,他可能喜欢我这么叫他。叔叔不忙的,我们每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他还帮我穿衣服洗澡,对我可好了。”...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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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雯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终于维持不住了,淡了下来。
小八哈哈大笑,“南浔你碉堡了,就是这样!用这副单纯无辜的表情气死对方!爷就喜欢看她看不惯你又干不掉你的样子,咩哈哈……”
秦雯双手环胸,这样才能遮挡住她狠狠用指甲戳掌心的小动作。
“方叔,蓝蓝说的是真的吗?我三哥当真为了她连工作也不顾了,每天跟他住在一起?呵,还亲自帮她洗澡穿衣?”
秦雯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单纯无害的女人不会当着方恒的面说假话,却还是忍不住向方恒确认一下。
因为他不是个会胡说八道的人。
方恒好似没看到秦雯眼里的那一丝希冀,用平仄无波的声音道:“蓝蓝小姐说的都是真的,魏爷日夜和她在一起。”
秦雯的双手陡然握紧,掌心被自己掐得生疼。她努力尝试了几次,嘴角要勾不勾的,最后她放弃了,因为她实在笑不出来。
“看来我三哥真是把这位蓝蓝姑娘当成了个宝呢,只是不知,这副不谙世事的模样本就如此,还是……装出来的?”微顿,她看向南浔,语调似乎重新变得温柔,“蓝蓝,姐姐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就是太意外了,你知道吗,我跟三哥一起生活了十来年,最了解他了,他是个很有野心的男人,不像这种会为女色所迷
的人。”
南浔睁大眼睛看她,一脸懵懂地道:“姐姐,我没有你了解叔叔,我只知道他喜欢我。”
一句话让秦雯恨意乍起。
南浔跟小八啧啧一声,“这女人相当能忍啊,搁我的话就直接翻脸了。小八,你之前让防着她,是因为这个女人很厉害?”小八:“原世界,她算计大boss照顾她,结果大boss答应了,不过大boss对她没兴趣,把她当妹妹看,问题是这妹妹利用他的资源干了不少损人利己的事情,后来气运子跟大boss对上,找到了不少大boss
洗黑钱啊开黑赌场啊的证据,而这些其实都是秦雯以大boss的名义干的。”
南浔蹙眉,“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答应?”
小八:“还不是因为他义——”
“小心!”就在这时,秦雯忽地低喝一声。
方恒反应很快,在后面有东西砸过来的时候,立马挡在南浔身前,然后一脚踢开那东西。
却不想那朝他砸来的东西是几瓶红酒,他这一踢,那红酒全部洒了出来,洒了他一身,连南浔的裙子上也溅了不少。
秦雯朝那推着小车的女佣斥责道:“怎么做事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车不小心撞到东西了。这位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秦雯忙道:“方叔,您和蓝蓝都随我去换身衣服,这个女佣回头我就辞退,真是对不住了。”
方恒面无表情地道:“不用了。”秦雯的脸一下垮了下来,有些委屈地道:“难道方叔是在怪我?您该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吧?这种低级的把戏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去拿一套新衣服给您,至于蓝蓝,你先换一套我的衣服好吗?是我没穿过的
礼服,不比你身上这件差。”
她表现得如此诚恳,方恒也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了。如果真是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女人间的戏码,她应该由着蓝蓝小姐这么狼狈,没道理如此殷切地帮她。
秦雯解释道:“方叔,我只是不想被三哥误会,我承认刚才的确有点儿嫉妒,但我不是这种人,你信我吧。要是被三哥看到你们这副狼狈的样子,他会骂我的,我不想让三哥讨厌我。”
小八:“这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南浔:“莫非觉得我这一身太美了,看不惯?”
方恒沉默一会儿,见越来越多的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选择了相信秦雯的话。
两人随秦雯去了二楼的卧房,方恒火速换了一套衣服,然后杵在门口等南浔。
这秦雯是个很细心的女人,怕方恒不放心,就特意留了个缝儿,他能听到门内两人的对话,也不怕秦雯耍什么花样。
秦雯果真就只是拿礼裙给南浔,还对她笑道:“别害怕,你是三哥的人,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南浔看向那件礼裙,白色缀银色亮片长裙,奢侈高贵,一看就价值不菲,不比魏猖给她买的那件差。
“小八,帮我看看这裙子有没有问题。”
小八:“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没有缝合松掉的地方,也没有喷什么奇怪的香水或药水,是件崭新的礼裙。”
南浔压下心中怀疑,对秦雯道:“谢谢你。”
秦雯笑道:“谢什么,如果不是我这里的女佣做事莽撞,你也不会脏了裙子。去换了吧,你要是害羞,我可以回避。”
“不用了,我去浴室换,下面也需要擦一下。”
南浔去浴室关了门,拿湿毛巾擦了擦被红酒浸湿的腿,然后有些吃力地套上那件礼裙。
小八感慨道:“以前都是大boss给你穿,养成了你一副懒样儿,你看你自己现在连裙子都不会穿了。”
南浔有些狐疑地道:“我总觉得这件衣服有些奇怪,你说我要不要让这个女人给我换一件?”
小八:“单纯的人鱼哪里会想这么多?你想在大boss面前崩人设?爷检查过了,这裙子没毛病,比她身上那件还好看。”
南浔:“你不懂女人,她凭什么给我一件这么漂亮的裙子,为了让我更引人注意?为什么要让我更引人注意?”
南浔正想着,脸色突然一变,她猛地低头看自己的腿,大惊道:“小八,大事不好!我感觉我的腿不对劲儿了,是不是要变回鱼尾了?”
小八也是一惊:“卧槽!怎么这么突然?”
南浔拧眉:“离开别墅之前我和魏猖刚刚做完游戏,没道理这么快就变回鱼尾,到底怎么回事?”
小八也百思不得其解,“等等,你刚才是不是用水擦腿了?天啊,你的腿好像不能碰水!”
南浔啊了一声:“可是我和魏猖每次玩完游戏都会洗澡啊,也没见我的腿变回鱼尾。”
小八咆哮:“特么的那个时候你们洗完澡不还是要亲亲抱抱地腻歪好久吗?有唾液保持你的腿形啊,不行不行,你得感觉汲取唾液,不然你就要暴露了!”
南浔感觉自己的双腿正在迅速地变软,隐约已经有软鳞慢慢浮现出来。
“快啊南浔!你不能这个时候暴露!”小八催促。
南浔干笑一声,“那我去找魏猖。”
小八“你是不懂装懂吗?来不及了,随便亲个人吧!只要是人类的唾液就行!”
南浔问:“女人可以吗?”小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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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瞬间变结巴:“没、没想到你居然好这口。”
南浔翻了个白眼,不是她好这口,而是无比肯定,她对一个陌生男人亲不下去。
南浔扶着墙出了浴室,她的双腿在发烫,越来越没力气,一种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感觉。
秦雯见她出来,一副被惊艳到了的夸张表情,还一个劲儿地称赞道:“你穿这件裙子真漂亮!难怪我三哥这么喜欢你。”
南浔盯着她涂了唇膏的嘴,看了半天。
实在下不去嘴……
“老方!”南浔突然朝门口大叫。
方恒吓了一跳,一脚踹开门闯进去,“蓝蓝小姐,你没事吧?”
秦雯也被南浔一嗓子吓到了,见方恒警惕地看了自己一眼,连忙解释道:“方叔,我真的没有对她做什么,我就是给她选了件裙子,她自己去浴室里换了裙子刚出来。”
南浔点点头,“老方,她确实没有对我做什么,我就是有点儿不舒服,我想见叔叔了,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他?”
方恒见她一手撑着墙脸色难看,想上前扶她,却又想到魏爷不喜欢别人碰她,只好算了,“蓝蓝小姐,你跟紧我,我这就带你去见魏爷。”
秦雯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一道恶毒的光芒。
她还以为这女人装模作样地想害她呢,想跟三哥告状吗?呵呵,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机会了。
突然,秦雯在地上看到一个薄片,如果不是灯光恰好被那薄片反射出一道亮光,她根本发现不了。
秦雯好奇地拾起来看了看,疑惑不已。
薄片的形状有些像什么动物的鳞片,看似透明,但若仔细看竟能看出一点儿淡蓝色。
秦雯扯了一张纸将这东西包起来收好,然后跟随两人出去。
这个时候,魏猖已经跟秦老爷子谈完事,他没看到方恒和小人鱼,不禁蹙起了眉。不过他想到有方恒跟着小人鱼,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很显然,魏猖跟秦老爷子的密谈并不愉快,因为众宾客看到秦老爷子的脸色很臭,几个想去敬酒的晚辈都不敢上前了。
“魏猖,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情恨义父?”秦钟道。虽然密谈结束,但他还是不甘心。魏猖因为没见到小人鱼已经有些烦躁,闻言淡淡道:“秦爷,我知道您当初赶我出秦家只是为了保护我,这些您刚才已经说了,我了解了,非常感谢您。那您也应该清楚,当初我离开秦家的时候走得很干脆
,我早就恨不得离开这里,因为……我母亲就死在这里。我只要一呆在这个地方我就会想起她死时那满满的一缸血水。可笑的是,她死了好几个小时才被你们发现。”
微顿,他从桌上取了一杯红酒,哂笑道:“再美丽的女人总有人老珠黄的时候,你恐怕也早就厌倦了她。”
“魏猖!”秦钟低喝一声,脸色难看至极,“所以,你因为你母亲的死怨恨我,甚至怨恨整个秦家?你难道忘了我对你的养育之恩?秦家给你的那些东西是你那赌鬼老爸能给你的?”
魏猖眼神蓦地一凌。秦钟立马又放缓了语气,“小猖,你也看到了,我身子大不如前了,雯雯她需要一个强大的依靠,这样才能将秦家的家业牢牢攥在手中。联姻的人选不少,但只有你我最放心。这丫头小时候最喜欢粘着你了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她吗,怎么大了你就变了?”
魏猖不以为意地道:“我以为刚才在楼上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说这话时,他已经有了不耐烦的神色,但他突然看到了小人鱼,脸上立马就展露了一抹笑意。
发现小人鱼换了件礼裙后,魏猖有些诧异。
才这么一会儿,蓝蓝怎么就换了一身衣服?
敏锐的直觉让魏猖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叔叔!”小人鱼朝他使劲儿挥手,生怕他看不到自己似的,然后踉跄着朝他这边走来。
魏猖眉头一皱,蓝蓝走路有些奇怪,是受伤了?
南浔表示,特么的不是受伤,是两条腿快变成豆腐了,使不上劲儿,再拖下去她的双腿就要当场变回鱼尾了。
魏猖见她这副样子,哪还舍得等她过来,也不管秦老爷子还在跟他说话,直接朝她大步走去。
然而魏猖刚跨出两步,所有的灯光突然在一瞬间熄灭,宴会厅里一片漆黑。
周围哗然一片。
“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这种地方怎么会停电?”
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魏猖已经飞速地翻倒一面桌子挡在自己面前,同时朝方恒大喝一声,“老方,保护蓝蓝!”
几乎是下一秒钟众人便听到了一声枪响。
“砰!”
又是一声。
“啊——”一个女人吓得尖叫起来,其他人也接连发出惊慌的叫声。
黑暗中人群惶恐不已,四处乱跑。
突然,众人又听到嘭的一声,天花板上的那盏华丽水晶吊灯掉落下来,砸落到地上,四分五裂。
魏猖一声大吼后,方恒迅速拉着小人鱼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进入了一级警戒状态。
“跟紧我,别乱跑。”方恒低声道。
小人鱼没有说话,方恒以为她是吓怕了,便紧紧拽着她胳膊,将她放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大厅里到处是乱跑的人,方恒想去魏爷身边,但又怕伤到小人鱼,只好先静观其变。
本以为会迎来一场激烈的枪战,不想那枪声只响了两下便消停了。
忽地,众人眼前一闪,大厅重新亮了起来。
周围一片狼藉,宾客们很多抱头蹲在地上,有的则躲在桌子下面,桌子椅子被撞得横七竖八,酒水瓜果撒落一地。
一眼扫去,没有什么人受伤,除了那个躺着地上抽搐的人。
秦钟的腹部中了两枪,腹部的血一直往外涌,浓烈的血腥味儿顿时弥散开来。
秦雯吓得尖叫一声,“爸——”
“爸!爸你不要吓我!”秦雯哭得妆都花了。
所有人都傻愣愣地看着那人。心想:怎么就这样了呢?
秦老爷子居然在自己的60岁寿宴上被人暗杀了。
坐到秦钟这个位置,手上没少沾人命,但是有哪个仇家能将手伸到秦家别墅?还这么当着众人的面结果了秦钟?这得有多大的本事?
不止众人傻眼了,魏猖也有些意外,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但以为是有人针对他,毕竟他遇到过的暗杀次数两只手根本数不过来。
可没想到,会是这个人。
脸色已经接近死人白的秦钟歪了歪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魏猖的位置,朝他伸了伸手。秦雯大哭,“三哥,我爸有话对你说,你赶紧过来!快啊!我爸他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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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猖神色有些复杂,他走到那奄奄一息的男人面前,蹲下身看他。
他离开秦家的时候,秦钟虽然四十好几了,但并不显老,可再次见到他,他第一眼的时候差点儿没认出来。他变得这般苍老。
“秦雯,我建议你立刻封锁现场,凶手可能就在这些宾客里面。”魏猖目视着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却如此对秦雯道,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理性。
秦雯先是一怔,随即不可思议地看他,“三哥,我爸,你的义父现在奄奄一息地躺在这里,你居然还有心思想别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心?”
魏猖面无表情地看她。
秦雯狠狠抹了一把眼泪,立马对秦家的老管家道:“按他说的,派人去封锁出路,这里的所有宾客都不能离开!”
此刻的秦钟急促喘气,好像随时都要回不过气了,他一双老眼直直盯着魏猖,浑浊中努力挤出一缕清明,“小猖,我跟你说的事儿,你答应我吧,义父求你了——”
这个老人骄傲刻板了一辈子,还从未求过任何人。
可在他临死的时候,他为了自己的女儿说了。
秦雯哭得更伤心了,她眼泪汪汪地看向魏猖,眼里尽是祈求之色:“三哥,我不管爸爸跟你说了什么,求您先答应他吧!我也求你了!”
哪怕是骗他也好。她用口型对魏猖道,那眼里的恳求之色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生怜惜,但这里面大概不包括魏猖。
魏猖的目光只是从她身上掠过,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秦老爷子用那颤抖不已的手握住秦雯的,将它递向魏猖。
可魏猖却突然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您安心地去吧,我会找到杀人凶手结果了他,替您报仇。至于秦雯,我会保她一生衣食无忧,其他的事情我恐怕做不到。”
他从不轻易承诺,承诺了就必定办到,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所以他不可能欺骗这个快死的老人。
“你,你——”秦钟大张着嘴,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眼睛没能阖上。
“啊啊啊——”秦雯发疯大叫起来,红着眼看魏猖,“你为什么就不能让他死得瞑目一些,魏猖!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魏猖淡淡道:“我也是为了你好,义父想让我娶你,还说要将秦家产业全部交给我,但是我怎么能为了区区秦家产业就耽误你的幸福?”
秦钟生前这个男人死活不叫他一声义父,等人死后反倒随口就叫出这个称呼,好像偏不如那人意,要气得他跳起来才好。
秦雯听了她的话,自嘲道:“三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爸死前的唯一心愿你都不愿意满足?”
魏猖冷酷无情地道:“暗杀老爷子的人我会尽快找出来,帮他报仇就是最好的报答他的方式。”
秦雯抱着秦钟的尸体大哭,“等找出凶手,我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魏猖瞥她一眼,目光深邃难辨,不知道在想什么。
“魏爷,不好了!小姐不见了!”方恒突然大喝一声,眼里难得地出现了慌乱之色。
他跟着魏爷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在发现自己抓错了人的那一刻,他慌了,慌乱不已。
方恒手上正拽着一个女人,但那个女人不是南浔。
这人穿着一身粉色镶亮片的长裙,是某个集团董事的千金。
她气急败坏地大声嚷嚷,“放开我!我都说了刚才有人推了我一把,然后你就一把拽住了我,那个时候我吓怕了,由着你占我便宜,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指责我了!”
魏猖听到蓝蓝不见的那一秒,脑子里嗡的一下。
周围的男男女女,嘈杂的声音,一瞬间都仿佛静止了一般,他的眼里只剩这些人的表情,他们大张着嘴,像一只只怪物。
“魏爷,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
啪地一声,魏猖突然一耳光扇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扇得很狠,方恒脸被扇得歪到一边,嘴角也流了血,但是他一声不吭。
是他没有保护好小姐,他该。
魏猖猛地看向秦雯,“你的人可靠吗?有没有封锁出口?我在问你话,秦雯!”
秦雯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看他,“我爸死了,你一点儿反应没有,而一个跟你认识才短短两三个月的女人只是失踪了,就把你急成这样,三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良心了?”
魏猖也不指望这个女人了,一边急匆匆往外走,一边掏了手机打电话。
“喂,张局,我需要你帮忙,我的女人被绑架了……”
“赵队,我需要你的武警,有人绑了我的人,对方携带着枪……”
方恒急匆匆追上去,“魏爷,我去吩咐兄弟们留意各个路口。”
魏猖冷冷扫他一眼,“老方,如果蓝蓝出事了——”
方恒飞快地道:“如果小姐出事了,不用您说,我自己把自己给毙了!”
魏猖一圈电话打完,虽然脑子还有些发晕,但已经比之前平静了不少,他沉声道:“对方带着一个大活人肯定走不远,我怀疑他们很可能还藏在秦家。把兄弟们找来,然后给我一寸一寸地搜!”
宾客们听说凶手很可能还携带着枪支混在人群里,本就有些恐慌,等到警察和武警全部来了,这阵仗更是吓人。
G城的市局长和武警总队长居然亲自赶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藏着一支恐怖分子组成的军队。
现场被封锁,每个宾客都要对照秦雯提供的宾客名单,一一进行排查。
张局没有搜捕令,不可能搜捕秦家,所以魏猖也没真的指望他,等自己的兄弟来了,他直接带人四处翻箱倒柜。
“魏猖,这是我家,你不能这样!”秦雯大怒道。
其他人也觉得魏爷有些过分了,人家刚死了爸,你居然在别人的屋子里翻箱倒柜,跟强盗洗劫似的。
但是魏猖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的宝贝儿都没有了,他没气得杀人就不错了。
然而一番查找下来,屋里屋外都翻过了,什么可疑的人都没有发现,而那些宾客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排查没问题之后,警察也不可能一直拘着人,只能放走。
到最后天快亮了,屋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只剩下秦家的这些下人,还有盘查的警察。
张局叹了一声,“对不住了魏爷,没有找到可疑的人,也没有搜出枪支弹药。我猜测对方应该是一个或者几个训练有素的人,专门干这一行,愣是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
不过我已经命人排查各个路口的行驶车辆,周围的监控也都调了出来,让他们二十四小时盯着,如果是一起绑架案,想必很快就能捉拿凶手,就怕……”
他一句话没说完,但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对方如果只是杀人,恐怕已经抛尸了,为了毁尸灭迹,还极有可能将尸体肢解剁碎了扔到荒郊野岭,这种是最坏的可能。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对方如果真想杀人,开枪射杀秦老爷子的时候,完全可以顺便将这女人也杀了,何必劫走?
不仅经验老道的张局这么想,魏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觉得他的小宝贝一定是被绑架了,对方要多少钱都可以,哪怕要他所有的身价也没关系!他可以白手起家一次,就能第二次,可是他的宝贝蓝蓝……她没了,就真的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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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猖从没有这么渴望过绑架案发生在他身上。以前他不会受任何人威胁,但现在他无比希望自己被威胁,只要蓝蓝没事。
不多时,警察走了。因为没有发现歹徒,武警也走了。
总队走前跟他说了句抱歉,承诺如果发现歹徒,他可以随时派人过来支援。
魏猖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直到天亮。
当时他为什么就没有多看一眼?哪怕只看一眼,他或许就发现端倪了。
哦对,那个时候秦钟被枪击了,马上就要死了,他看着那人有气出没气进的样子,还有那腹部不断往外涌的血,那一刻他的确没有想别的。
在他小的时候,这个男人收留了他和他的母亲,那个时候他年幼不懂事,只知道是这个男人解救了他们,听他说想学赌博的时候,还专门找了师父教他其中的门道。所以秦钟在他眼里的形象曾经一度是高大威猛的英雄,等后来渐渐懂事了,他才明白,母亲不过是他所有情妇中最喜欢的一个,而他也只是他为自己两个儿子培养的一条走狗。后来只因他表现得越来越出
色,他才对他格外看重起来。
到后来他得知母亲割腕自杀,而这个男人极有可能冷眼旁观了一切,他对他便只剩下恨了。
可在秦钟快死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恨意暂时隐蔽了起来,脑中竟浮现出幼时他亲自教他玩骰子和纸牌的一幕。
他对他也曾经慈爱过。
那个在他记忆中占据了十多年的男人就要死了,死前他脸色惨白,死死盯着他,一手捂住流血的腹部,一手努力朝他这边探……
蓝蓝的失踪跟秦钟被枪击发生在同一时间,谁能想到呢,所有人都以为对方只是想杀了秦钟。秦钟已经被对方枪击了,其他人还能有什么事?那时候魏猖是这么想的。
再不济,蓝蓝身边还有方恒,如果出事了方恒不可能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魏猖不知道,秦钟被枪击的时候,方恒也走神了,他自以为抓着小人鱼,所以双眼盯着那垂死的秦钟,心中还感慨了一番。直到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抓着的不是那个漂亮的小人鱼,他才慌了。
他满头大汗地环视四周,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小人鱼的踪影了。
“魏爷,已经排查五次了,什么都……没有发现,别墅外面的监控器也被人毁了,这段时间的监控都没有。”方恒说出这话时,觉得喉咙好像被人扼住了,有些喘不过气。
“对不起魏爷,您杀了我吧,是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我——”
魏猖突然打断他,低声道:“我叫你保护她的时候,你怎么能认错呢?蓝蓝她如此独一无二……”此时的方恒真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我……记得停电之前,小姐正朝你走去,就在离我五六步远的地方,等到周围黑下来,我发现五步远的地方刚好站着一个女人,她的裙子上有亮片,很显眼,所以我以
为是小姐,就抓着她躲了起来……”
魏猖冷冷地问道:“蓝蓝为什么会换礼裙?”
方恒连忙解释了整个起因经过。
魏猖听完直接冷笑一声,声音已经携了足以毁灭整个秦家的狂风暴雨,“把那个女佣找出来。”
方恒微微一愣,“魏爷怀疑那女佣故意的?”
魏猖吩咐完这句后直接走到秦雯面前,她还守着秦钟的尸体,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的。
但是魏猖却不管她这副样子是真是假,直接一把将她提了起来,动作近乎粗暴,语调凉凉地问:“蓝蓝身上那件衣服是你的?”
秦雯不明所以地道:“对,是我给的,因为她的裙子溅到了红酒,脏了。”
“为什么给她穿这么招摇的裙子?方恒说他将一个穿着粉丝缀亮片礼裙的女人认错了,因为两人的裙子在黑暗中都会反光。事情就这么巧合?
秦雯,这一切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嗯?”
他的语气还算得上温柔,秦雯却觉得他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格外阴毒。她反应了一会儿,似乎突然弄懂了他的意思,一脸震惊地看他,“三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在怀疑我?你疯了!你以为我故意找人泼了那女人一身?我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我能算到断电,所以故意
给她找那件有银色亮片的礼裙?
还是说,你以为是我找人绑架了她?绑架蓝蓝的人显然跟枪击凶手是一伙人,我难道会找人枪杀我爸?
我承认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女人,但你怎么会产生这种丧心病狂的想法?这是我爸!我唯一的亲人!他都死了,你还要当着他说这种话,你是诚心让他不得好死吗?”
说完这话,秦雯崩溃大哭起来,似乎为魏猖的不信任,也为她父亲的死。
因为刚才警察的盘查,秦家的所有佣人此时也全都在大厅里站着,见魏猖如此咄咄逼人,全都觉得秦雯无比可怜。
天杀的,这个男人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猜测!秦小姐和秦爷平时关系有多好,他们都看在眼里,秦爷这些家产迟早是要留给小姐的。
“魏爷,我们都知道您的女人不见了您心情不好,但您也不能随便往我们小姐身上泼脏水啊。”一个女佣看不下去了,不禁低声说了一句。
魏猖冷冷一眼扫过去,所有的下人全部噤声,低头。
这时候方恒已经确认完毕,朝魏猖摇摇头,“魏爷,那个女佣不在这里。”
微顿,方恒有些怀疑地道:“魏爷,您说这个女佣会不会就是绑走小姐的人?”
魏猖没有搭话,直接睨向秦雯,“那个把酒弄洒的女佣不见了,你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我哪有时间管一个小小的女佣?”她望着他,泪水止不住地流,“魏猖,我爸死了,他死了啊。你不考虑我的感受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像审问犯人一样审问我?”
魏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儿,移开目光对方恒道:“立刻派人去查那个女佣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说完这话,他径直往外走。
身后两个黑衣保镖立马跟了上去。
秦家别墅很大,园子更大,步行走一圈的话至少四十分钟,魏猖边走边四处观察,一个小时后他站在了离别墅最近的泳池前。他失神地盯着池子里的水看了五分钟,突然,也不知他看到什么,神色一动,噗通一声就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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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水并不深,大概2m左右,水很清澈,池底有什么东西一目了然,魏猖的这批兄弟也都是有过经验的,早就查过这里了,并没有发现异常。
所以魏猖突然跳进去实在奇怪。
魏猖的举动吓坏了身后两个保镖。
“魏爷!”两个保镖反应迅速,就欲跟着跳。
魏猖却突然大喝一声,“别动!都别乱动!”
两个保镖听了这话,立马收了要跳的动作,一个保镖差点儿没收住脚栽下去,另一个人赶紧拽了一把。
魏猖跳下水后,目光直盯盯地瞅着水面某处,动作十分小心地朝那处游了过去。
他的右手在水面上一抓,像是抓了一把水。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他才原路折回。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赶紧拉他上岸。
浑身湿漉漉的男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根头发,墨蓝色。
是小人鱼的。
魏猖干涩的眼睛里突然蒙了一层雾气,抓着头发丝的手不断收紧,眼中陡然间出现了一抹凶光。
他重新打量眼前的泳池。秦家的这一个泳池重新整修过,设计得很有层次感,泳池边沿高度并不一样,那最高的地方露出水面的侧壁上完全可以凿出一个……一人宽的小口。
想到这儿,魏猖再次跳进泳池,飞速往那侧壁游去,发了疯似的用两只手在上面来回摸索。
可是,魏猖摸索了很久,什么都没有摸到。
他想,他大概是疯了,才会有这样一个猜测。
然而,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竟真的摸到了一块松动的小瓷砖!
魏猖咽了咽口水,双手突然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在那松动的小瓷砖上狠狠一按。
下一秒,这块松动的瓷砖竟带动周围一小片瓷砖和水泥块往外弹了出来,成了一块凸出的方形盖子!
魏猖看到这盖子,眼中的红血丝更多了,一双眼猩红不已。
他双手捏住盖子沿,往上一翻。
不出所料,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魏猖在大脑作出反应之前,已经迅速往洞里钻了进去。
这洞口很小,只够一个人通过,如他这般健壮的男人进去后,根本没有多余的活动空间,对方能迅速逃离这里,显然身体娇小矫健,魏猖问过方恒,那个女佣长得的确比较矮小。
可是,她还带着一个大活人,如何能逃得这么快?
魏猖很快便知道原因了,这洞口最开始的五六米确实窄小不已,但越往后,通道口越大,最后竟可以站起来行走。
跟着魏猖的两个保镖在看到魏猖找出那么一个隐秘的洞口后惊呆了,这泳池里竟然藏着一个出口!天啊!
两人见魏猖进去,连忙也跟着往里钻,可不想他们的块头太大,根本进不去。
“魏爷一个人进去了,如果里面有危险怎么办?”保镖甲看着那洞口干着急。
“还能怎么办,赶紧去找能钻进去的人啊!要是魏爷出了事,我们就直接跳海里喂鱼!”保镖乙一声吼。
在魏猖亲自去寻找线索的时候,大厅里的秦雯借着想要单独待会儿的借口回了自己的卧室。
方恒负责监督现场,他连忙朝两个小弟递了个眼色,两个小弟跟了上去,在秦雯进屋后便守在了门口。
没有魏爷的允许,这秦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离开,包括秦雯。
方恒不明白魏爷为什么会怀疑这个女人,秦雯看起来只是个痛失唯一亲人的可怜人。刚才他没少观察她,她哭得真的很伤心。
如果魏爷说的是真的,秦老爷子的死和人鱼的失踪都跟这个女人有关系,那么这个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秦雯回屋后立马锁死了门。
两手空空的女人突然蹲下身子,伸手探入自己的大裙摆下,掏出了一把……手枪。
有谁会想到,这把作案用的手枪会藏在她身上呢?她可是被杀人的女儿,警察对每个人都进行了搜身,唯独遗漏了这个女人。
秦雯神色如常地走到浴室,将手枪藏到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马桶盖夹层里。
等到收好了凶器,她才坐在床上,掩面低泣起来,“爸,对不起,我以为你死了,三哥就会答应娶我,谁知道他居然不答应,我好难过啊爸爸。对不起,我让你白死了。”
说到这儿,她的目光淡漠至极,“可是,你为什么就劝不动他呢,你不是最厉害了吗?你不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劝服他吗?你如果让他答应了,我就取消行动了啊,你怎么就这么没用呢?”
秦雯抹了一把眼泪,表情又笑又哭的,“三哥怎么就看不到我的好呢?那个只知道卖萌犯蠢的贱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不就是比我更年轻更漂亮吗?
我从小就喜欢三哥,这些年一直在关注他的消息,对他的爱意不减反增。我想得到他,不惜一切代价!
反正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他连尸体都找不到。人啊,都是健忘的,特别是男人,等过个几年,三哥就会把那女人忘了,或者放在记忆里缅怀,而我,来日方长,总能有别的方法让他娶我……”
秦雯念念叨叨许久,像个疯子一样,最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听说她的妈妈有遗传精神病,两个哥哥都很正常,所以她也表现得很正常,但只有她知道,她的内心有多疯狂。
她曾查到三哥找过心理医生,他也有病。
两个有病的人结合在一起,多完美啊。
他就折腾吧,到最后就会发现,只有她才是最匹配他的女人……
魏猖出动所有人寻找的小人鱼的确是被人劫了,还被塞进了麻袋里。
南浔记得黑灯瞎火的时候,脖子上一痛,有人捂住她嘴,给她打了一针,然后她就晕过去了。
“特么的,被她捂住嘴的一瞬间我本来是想给她一个过肩摔的,结果腿都站不直!”南浔气哄哄地跟小八道,“话说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小八:“黑灯瞎火的劳资也看不清啊,提醒个毛线。而且熄灯之前,爷确定你方圆几步之内没有什么可疑人,爷特么的哪知道那么不起眼的一个女佣居然手脚这么利索,直接用麻袋把你套进去了,然后扛着
你一路抄小道,跑得飞起。凭爷的经验,这绝逼是一个经验老道的杀手。”
南浔:“亲爱的小八,你就由我晕着,也不怕她半路取了我小命?”小八矮油一声:“爷时时刻刻留意着呢,就是见她不杀你,爷才没弄醒你,否则爷一颗丹药塞你嘴里,保准你分分钟醒来,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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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继续道:“退一步来讲,就算爷一不留神让她捅了你一刀,只要不是致命伤口,凭你蓝人鱼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顶多疼得哭爹叫娘。”
南浔:……
“小八,你变了。”南浔的语气充满了哀怨。
小八重重哼了一声:“要是你早点儿听爷的随便亲个人,先维持住你的双腿,而不是那么磨磨叽叽的非要去找魏猖,你被歹徒挟持的时候就不会没力气反抗了。不听神兽言,吃亏在眼前,怪谁?”
南浔辩解道:“怪我。亲惯了盛世美颜,其他人我真下不了嘴。”
小八无奈一叹:“都是爷把你宠的,信不信我下次给你找个丑八怪?”
南浔立马大叫:“跪求不要啊,八爷。”
小八:“哼哼。”
“南浔,你可能不知道,这个歹徒就是之前那个不小心洒了红酒的女佣,买凶的肯定是那个神经病女人。我提醒过你的,这女人得堤防,事实证明,提醒没有毛用,还是被算计了。”
“等等,让我捋一捋。”南浔立马道。
过了几秒钟,南浔哦呵一声,震惊道:“你不是说秦老爷子被枪杀了么,这起枪杀案显然是跟绑架案一起策划发生的,你的意思是秦雯雇人杀了她老子?”小八嗯了一声,“原世界就有这一出,你被绑架则是多出来的一出。以前总说你遇到的大boss变态,但人家好歹变态得有个底线,而且好像只对你一个人变态,但这个女人,啧啧,已经不只是变态了,而是
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南浔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秦雯杀死她亲爸的事实,“那秦老爷子的两个儿子——”“啧,聪明啊我浔,立马就联想到这儿了。人家当初只是个十一岁的小丫头,谁会想到她身上去,结果大boss背了锅。就跟这次她雇人杀她爸一样,谁会想到她身上?说不定还不是雇人,而是她亲自动手。
”
南浔觉得挺惊悚的:“你确定秦雯不是这个世界的大反派?”小八:“谁说心肠最狠毒的就是大反派?话本子那些宅斗女人一个比一个狠毒,可也只是小喽啰。原世界,大boss最后被检举之前把秦雯搞得很惨,他不好过也不会让害他的人好过,倒是现在的大boss,
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你这条无敌美丽人鱼的缘故,多了几分柔情,我都怀疑之前考察世界时看到的大boss是假的了。”
“不行不行,放这样一个蛇蝎美人在魏猖身边我不放心,小八你赶紧看看,魏猖现在怎么样了,我失踪之后,他是不是很担心啊?”
小八无语了几秒钟,咆哮道:“特么的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大boss?人家是大boss,再担心再难过也死不了!等等,艾玛,大boss黑化值又涨了,95了,离100不远了。”
南浔很淡定:“黑化值什么的,我已经放弃挽救了。”
小八:“爷看了,大boss虽然急疯了但理智地在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又是找刑警又是找武警的,如果现在不是晚上,爷怀疑他连直升飞机都能叫来。放心吧,大boss不仅没有急得晕倒,还比谁都理性。
而且他好像已经有点儿怀疑秦雯了。真是碉堡啊,爷是因为事先了解了这个世界剧情,所以知道秦雯不是个好人,可大boss居然现在就看出点儿端倪了。”
南浔哦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想起个事儿,“我的腿已经变成鱼尾了,这个女佣没看到吧?”
小八道:“没,还没完全转化的时候就被她套袋子了。她现在将你运到了G城非常着名的死人江边。
知道为啥叫死人江吗,因为很多道上的人弄死人之后就往这里头扔,所以江底全都是死人骨头。”
南浔:“等等,这人该不会想将我沉江吧?”
小八呵呵道:“是的呢,她已经搬了块大石头系在麻袋上。”
不及南浔有所动作,小八立马道:“别动!千万别动!她那一针下去,一般人这会儿还醒不了,你继续装晕。爷知道你想用你锋利的指甲划破麻袋出来,但是你考虑过后果吗?
你现在已经变回了人鱼,一出来就会被发现!
除非你干掉她,否则被大boss以外的人发现人鱼的存在,谁知道会引起怎样的后果?
而且这人不简单,你在陆地上干掉她的把握有十分吗?没有的话你就乖乖装晕吧。到时候她将你沉入江中之后,你再逃出来。”
南浔:“难得你有分析这么到位的时候,只是我心里不爽啊,要我亲眼看着这个杀人凶手溜走。”
“乖,大boss已经发现这女佣不对劲儿,凭他的能力,以后绝对能给你报仇。”
对话间,南浔感受到那人突然将她抬了起来,下一刻她身子腾空,噗通一声砸入了江中,随后那拴在麻袋上的巨石也砸落下来,带着她一直往下沉。
南浔用指甲划破麻蛋,出来后自动切换为人鱼呼吸模式。
“我去,小八!这江水也太浑浊了,全是泥沙!我什么都看不见了。要是在这里面呆上一天,我这只人鱼绝对会出问题。”
“矮油,你该庆幸她是用这种办法杀你,好歹也是水,你先忍一会儿哈,那女人还在岸上瞅呢,这种人办事很谨慎,确定你不会浮上水面她才会离开。”
过了大概十分钟,小八才道:“上岸吧,那女人走了。”
南浔浮出水面,一头漂亮的墨蓝长发已经沾满了江里的泥沙,那身长裙也湿哒哒地黏在身上,看起来狼狈不已。
“魏猖还在秦家别墅,这里离秦家别墅远吗?你觉得我用鱼尾蹭过去得用多久?”南浔问。
小八立马回道:“那你可以死心了,用你这种走法走一天都走不到,地下通道是两点一线,地面上的陆地却是弯弯绕绕的楼房公路。”
一人一兽齐齐沉默下来。
南浔道:“既然我过不去,那我就等魏猖来找我。”
小八叹了一声,“不是爷打击你,那通道太隐秘了,正常人真找不到,大boss再聪明也是人,不是爷这样的神兽。”
“小八,让我等等吧,说不定魏猖就找到了呢。”小八呵呵哒:“是么,希望你梦想成真,但是南浔,在天亮以前你必须离开这里,到了白天这里的船只很多,不能久呆。这条死人江通向大海,凭你的速度,一个小时就能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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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嗯了一声,“我明白,一切以保证小命为前提么,如果小命都没了,其他的都是扯淡。哎,我就是想,如果这次我和魏猖分开了,再相聚就没那么容易了。对了,恶念值还有多少来着?”
小八:“还有40。如果可以等到大boss,我也不想你离开啊,但是这条江上的渔夫们凶残得很,被他们发现就糟糕了。你忘了黑人鱼了?他那么强悍的战斗力都被渔夫给逮住了,何况这么柔弱的你。”
微顿,小八感情特别浓烈地道:“在我心里,你的小命比大boss的恶念值更重要。”
南浔:“……小八,我真感动啊,说得好像这条蓝人鱼真的就是我。
小八:“友尽!”
忽地,小八声调一变,道:“爷其实还有个法子,就是你随便找个男人酱酱酿酿一下,等你变出双腿后你去找大boss?”
南浔:“……呵呵,你滚。”
小八哈哈一笑,“开玩笑的,虽然你每个世界跟大boss在一起的时候都很没节操,但也只是对大boss一个人,爷懂。而且要是被大boss发现了,说不定会愤怒得直接把你送去解剖了。”
南浔:……
南浔游到岸边后,默默地坐着等了起来,她将鱼尾藏在水中,这样大半夜的就算有人不小心看到了,也不会发现她的异常。
当然也不是干等,小八会时不时给南浔实况讲解秦家别墅那边的进展。
“哎,警察果然没有怀疑那个疯女人,不过大boss行动力很强,已经派人去查那个女佣的资料了,但是爷觉得,肯定查不到,这女佣的身份估计是造假的。”
南浔微微蹙眉,没有搭话。
小八又叹道:“大boss的状态看着不太好呢,满眼的红血丝。”
南浔眉头蹙得更紧了。
南浔坚持在这儿等了几个小时,直到小八提醒天快亮了,她才不得不重新进入那浑浊的江水中。
“小八,你能找到海边别墅的位置吗?”南浔突然问。
小八有些惊讶,“魏猖和你呆了两个多月的海边别墅?”“虽然离这儿有点儿远,但对爷来说不成问题,只要不是星际世界里那种以光速计算的距离,爷的精神力基本能抵达任,嘿嘿,不瞒你说,爷其实有一件非常碉堡的神器,以精神力驱动,灵力加持,可以看
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只不过有点儿耗费灵力,也挺伤神的,所以不能过度使用。”
南浔丝毫不意外,她早就猜到小八有个碉堡神器,可以随时看直播。
小八:“你真聪明,知道去海边别墅等大boss。走吧,咱们直接去那里。”
人鱼的速度很快,但在这浑浊的江水下,即便有小八牌路引,南浔的速度还是打了折扣,一个半小时之后才顺利抵达了海口。
到了海口,水里的泥沙就没那么多了,南浔往深海游去,突然有种鸟归大林的畅快感。
说到底这具身体是个人鱼,最向往的还是大海。
“小八,现在我该往哪边游?”
小八长久的沉默后,突然咳了一声。
南浔直觉它要说一件不那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果然,小八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爷刚才瞅了一眼,大boss居然发现了密道,然后正往密道外赶。”
南浔:……
“你说我现在返回过去还来得及跟他碰面吗?”小八认真分析了一下,道:“现在江上的渔船多起来了不说,等你赶到那里又是得一个半小时后了,或许时间更久,毕竟回去的时候是逆流而上。而大boss从密道出去只需要半小时,你觉得大boss会傻乎
乎地站在江边一个多小时?”
南浔沉默,过了一会儿才道:“确实不太可能。就算这个时候过去,人太多,很容易暴露身份,除非魏猖提前把那江上的渔船都隔绝开。”
她叹了一声,“走吧,去海边别墅,”
南浔深入大海没多久的时候,魏猖已经从那泳池密道走到了尽头。
这尽头的出口竟是一个废旧的下水道井盖。从这里出来,周围是繁密的杂草,所以这井盖位置十分隐秘。
魏猖现在已是一身狼狈,熨帖的西装沾满了黑泥,手臂和脸上因为一开始的爬行留下了几道划痕,有血渍渗出来,混杂着湿黑的泥土,看起来又脏又臭。
男人飞快地环顾四周,在看到不远处的死人江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立马冲了过去。
现在天微微亮,滚滚流动的江水上偶尔有一两艘渔船经过。
魏猖急促地喘了几下,立马掏出手机给方恒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方恒通过手机定位,带着一帮兄弟赶了过来。
渔船和打捞的工具都是就近借的,魏猖直接上了一条渔船,自己握着那捞尸网开始打捞起来。
他的手臂好像一点儿也不觉得累,就着那副狼狈的样子拼命地四处捞。
在方恒的印象里,魏猖从来都是穿得工工整整的,因为他是个十分讲究的人,何曾见过他这样狼狈又失控的样子。
方恒叹了一声,他劝不动魏爷,只能希望自己和其他一起打捞的兄弟能赶紧捞到东西。
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已经有人捞起来了两具尸体,不过看那腐烂程度,至少死了有个五六年了。
方恒至今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花费这么一大番功夫把人运出来,然后抛进江里,她有劫人的能力自然就能当场杀死魏蓝,这样不是更省事儿?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可能,对方想让魏爷连魏蓝小姐的尸体也找不到,也就是说着女佣的雇主想让魏蓝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果真是这样,方恒反倒要感谢对方的恶毒了,魏蓝是人鱼,她不怕水,就是不知道这凶手将魏蓝小姐扔入死人江之前有没有先……
方恒一想到这儿就赶紧打住了,千万不要!魏蓝小姐千万不能死!
“魏爷!”一个兄弟忽地大声道:“发现了一块巨石,这巨石一端好像拴着什么东西,太重了打捞不起来!”
魏猖听到这话,握着捞尸网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找人下水捞。”他声音嘶哑地道。
好在方恒准备的东西已经到位了,两个人穿了救生衣戴了氧气罩潜下水,不一会儿就抱着一个空麻袋爬了上来。
魏猖几乎是立马抢过了那麻袋。
麻袋上没有血迹,说明凶手将人塞入麻袋之前没有进行别的伤害。
魏猖松了一口气,他仔细辨别麻袋上的裂口,裂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开的,他甚至还在破烂的麻袋底下找到了一片近乎透明的淡蓝色鳞片。是他的小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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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猖紧绷了整整一晚上的神经像是在一瞬间突然松了下来,双腿也一软,直接坐了下去。
方恒发现他脸上出现了一抹笑容,然而稍纵即逝。
魏猖看着手里的鳞片,眉头拧得死紧。
这种近乎透明的鳞片是蓝蓝的鱼尾转化成双腿的过程中才会出现的,那一幕他印象深刻,很清楚。所以蓝蓝是在被套入这麻袋的时候双腿开始变成鱼尾?还是说……更早的时候?
魏猖突然想起之前蓝蓝朝他走来时脚步不太稳,他还以为蓝蓝的腿可能在哪儿磕着碰着了受了点儿小伤,却没想过这个可能。
蓝蓝她莫非那个时候就已经要……转化了?
他居然都没有意识到,他到底在想什么!
那个时候蓝蓝是不是很恐慌?所以她才急切地朝他跑来,却不想……
魏猖突然抹了一把脸,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像是要竭力控制什么似的。
他很庆幸凶手没有发现蓝蓝的鱼尾,否则不会将她沉江。
“魏爷,小姐她是不是——”
“她还活着。”魏猖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本想将蓝蓝宠得上天入地,却不想自己连保护她也做不到,这一次她是不是被吓坏了?老方啊,我觉得我可能永远失去她了……”
方恒看着他如此自责又无助的模样,连忙道:“魏爷,这不是您的错,真要追究责任,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是我该死!您就是一枪毙了我,我也毫无怨言!”
魏猖望着眼前那滚滚江水,一脸落寞。
忽地,他淡淡问了一句:“你知道这条江通向哪里吗?”
他压根没有打算听方恒的答案,因为他刚问完便自顾自地道:“是大海。”
“就如在笼子呆久了的鸟有一天终于回归山林,外面的世界这么大,你说,它还会再回到那个又小又不安全的金丝笼吗?”
方恒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蓝蓝一旦回到大海,它或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魏猖沉默了良久,忽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实在有些难看,“但是她还活着,活着就好,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她本就属于大海,以前是我自欺欺人,总以为能用自己的感情禁锢住她,是我错了……”
方恒:“魏爷……”魏猖笑着笑着,周身的气势突然一变,目光冷沉无比,“但是,我本可以避免的,只要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能让蓝蓝离不开我,都是这个劫走蓝蓝的人,还有那幕后元凶,都怪他们,我要把他们全部揪
出来,我会让他们会为今日的行为付出成倍的代价!”
同一时刻,正在大海里遨游的南浔突然听到小八一声崩溃大叫,“天啊啊啊——发生了什么啊啊啊!为什么大boss的恶念值突然反弹到99了,麻蛋啊啊啊!”
南浔一愣,问:“小八你赶紧看看大boss怎么了。”
小八抽噎着道:“我看了,他居然把套你的麻袋打捞上来了,然后以为你回到了大海的怀抱,从此四处浪荡,很快就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南浔:“……我确实是回到了大海的怀抱,但不是为了浪。”
沉默一分钟后,一人一兽齐齐叹了一声。
小八:“爷有种前功尽弃的感觉,好在前面耽误的时间也不长,两个多月而已,等你跟大boss汇合了,你撒个娇卖个萌,也许这恶念值就又唰一下降回去了。”
南浔有些急切地问:“这里离海边别墅大概还有多远,今天能抵达吗?”
小八算了算,回道:“如果你能一直保持现在这个速度前行,不到三个小时就能游到了。”
南浔有些难过地道:“我觉得我已经没体力了,肚子也空了,在海里游泳居然是一件还怎么耗费能量的体力活。”
小八立马就道:“在你速度慢下来之前赶紧捕食去吧,爷怕你饿死。”
南浔分分钟打脸小八,她沉入海底,在看到鱼群的时候,速度一提,直接在鱼群里捞了两条。
只是等南浔捞到鱼后就有些懵逼了。
她现在好像只能生吃,虽然在人鱼的记忆里都是吃生鱼的画面,但她来了之后迅速抱了魏猖大腿,不仅没有吃过生鱼,就连熟鱼都是魏猖挑出鱼刺后喂她。
这落差真不是一星半点儿的大。
现在没得挑啊,南浔失落地叹道,嘴一张,直接将生鱼塞了进去。这一塞又发现问题了,原来是小尖牙,能将生鱼直接咬碎吞进去,现在的牙被魏猖磨平了……
南浔:“唉,我有种突然从公主变成了乞丐的巨大落差感,现在的我好落魄啊。”
小八:“同情你一秒钟,先将就着吧。”
南浔只好用尖锐的指甲将鱼撕成一条一条的,然后生吞了。
南浔难过得差点儿落泪:“好腥,真难吃……”
在小八的指引下,南浔成功找到了那座海边别墅,虽然叫海边别墅,其实离海边还有段距离,而且位置比较高,需要爬一段石阶,所以南浔没有回去,只是在这附近徘徊,等着魏猖回来。
南浔和小八都没想到,魏猖压根就没有回来的打算。
南浔每天重复着在海底游来游去的生活,饿了还得自己动手抓生鱼吃,就这么虚度了一个月。
“我在这儿等了一个月了,魏猖再不来,我都要发霉了。”南浔偷偷浮出海面透个气,看着眼前那一望无际的大海,突然觉得空虚寂寞冷。
如果没有小八时不时跟她唠嗑,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先闷死。
小八挺无语的,“我有点搞不懂大boss的脑回路了,一般人这个时候不应该回到这里睹物思人吗?尼玛这都一个月了,他居然不是埋头工作就是查那个破案子。有啥好查的,不就是那个疯女人干的么。”
南浔也挺无语的,“我想,他可能是……不想触景伤情?但是他对我这么没信心,让我挺伤心的。”小八呵呵道:“对你有什么信心?坚信你已经深深爱上他不会离开他?还是知道你能在辣么大的大海里找到这座海边别墅?大海有多大啊,海边别墅有多少座啊,要不是有爷在,你摸着良心问自己,你自个
儿能找到这里?”
南浔:……
还真不能。
“这里有很多我们的回忆,就算怕触景伤情,但一次都不过来看说得过去吗?”小八嘤嘤嘤地道:“那肯定说不过去啊,我知道这个世界的大boss感情凉薄,但没有想到凉薄到这种地步,回来看一眼会死啊,会难过得痛哭流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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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吧,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南浔无比肯定地道。
小八沉默了会儿,同意道:“你的直觉好像是比我准,那就再等等吧。”
反正它在空间里逍遥自在,倒是南浔每天吃生鱼,而且一个伴儿都没有,连个原始人都不如,它觉得挺蛋疼的。
就这样,南浔继续重复着枯燥的海中生活,直到又过了半个月后小八突然道:“南浔,大boss牛逼了!他直接将这个杀手团的老巢给端了!那个凶手女佣也落网了!”
南浔立马问:“幕后元凶呢?找出来没?”小八:“杀手团接单的时候打电话的人变了声,他们也不知道,不过大boss已经确定就是秦雯,只可惜这女人狡猾得很,被她逃跑了。啧,秦家家业说弃就弃,不过以她的狡猾程度,说不定早就转移了很多
资产,这辈子肯定不愁吃喝。”
南浔微微笑了笑,“我有种预感,了却了这一桩事,魏猖很快就会回来。”
小八:“为什么?”
南浔:“直觉。”
小八:“……直觉不能吃饭,你该捕食了。”
南浔觉得自己的运气算不上多好,但也不差,但这次捕食的时候居然遇到了一只巨型食人鲨,而且这只食人鲨显然是将她当成了食物。
在短暂地估算了彼此之间的战斗力之后,南浔迅速制定出战略,一个字:跑!
南浔记不清自己跑了有多远,等到她终于甩开那只食人鲨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想,这只食人鲨绝对不认识人鱼,否则就应该知道人鱼是不好惹的,不会穷追不舍。
南浔爬到海水中的一块礁石上,喘气。
小八由衷赞了一声,“你刚才跑得特别快,惊呆了我。”
南浔:“逃命啊,能不快么,海底太可怕了,我想回陆地。”
小八:“虽然刚才我表扬了你,但是,你可能不知道,你是人鱼中速度最慢的一只。唉,大概是被大boss养废了。”
南浔:……南浔看向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一轮有缺口的玉盘刚刚从东方的海面上升起,海面相接的地方,深蓝的大海上倒映出那硕大一轮月亮的影子,波浪翻滚,那影子便被波浪碎成一条条,然后慢慢地荡漾向远
方,拉出一片银色的海洋。
突然,一只海豚从水中跃起,在银色上留下一抹黑影,划过一个弧度后又落回了水中。
“大海虽然危险,但是也很美。”南浔感叹道。
突然,身后哗啦一声,南浔神色一变,猛地调头看去,有水花被什么东西溅了起来。
“小八,什么东西?”
小八也是一惊:“不知道,我也没看清。”
不多时,一颗脑袋小心翼翼地从水底钻了出来。
南浔对上那张人脸,瞳孔微微一缩。
人?
不对,是一只人鱼!
这只人鱼拥有一双湛蓝如天空的眼睛,漂浮在水面上的长发则是同南浔一样的墨蓝色。她长得很美,脸蛋比南浔还要稚嫩一些。
此时,她正好奇地盯着栖在礁石上的南浔。
小八瞬间卧槽一声,“南浔你踩了狗屎运了你,人鱼公主都能让你遇到!”
“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你也是一只蓝人鱼?”对方率先问道,当然说的不是人话,而是发出人鱼之间交流用的声波。
南浔点了点头,随即想起她可能不懂这意思,便同样用声波交流道:“对,我是蓝人鱼,但没有你血统高贵,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似乎确定南浔没有危害,她朝南浔游了过来,也爬上了礁石,将自己的蓝色鱼尾晾在上面。
南浔发现她鱼尾的蓝色比自己颜色更深一些,她是浅蓝色,对方却是犹如钻石蓝一样的颜色,在这样银光笼罩的夜晚,显得格外美丽。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自从上次跑出来又被逮回去之后,这是我第二次成功溜出来。你呢,你也是偷偷溜出来的吗?珊瑚山里跟我一般大的蓝人鱼我都认识,但我好像没见过你。”人鱼公主好奇地问南浔。
南浔的不谙世事和单纯可爱都是装出来的,但是她看得出,这只人鱼公主是真的不谙世事,她忍不住提醒道:“你不该随便离开人鱼的地盘,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
人鱼公主笑了起来,“可是外面的世界也很美啊,如果不美,你又为什么跑出来?”
南浔解释道:“我不是跑出来的,是小时候跟其他人鱼走散了,然后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人鱼公主有些意外,问她,“那你想回去吗,回去的路我很清楚,我可以带你回去。”
南浔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望着远方,声波柔和:“不用了,现在我已经有了一个新家。”
人鱼公主听后更好奇了,“所有的人鱼都住在珊瑚山里,难道你还遇到了别的人鱼?”
“你们的家安在哪里,安全吗?珊瑚山有很多凶猛的黑人鱼守护着,巨鲨和食人鱼都不敢靠近,但是他们有时候也很讨厌,比如我有时候刚刚溜出来就被黑人鱼逮回去了。
上次大概是我溜得最远的一次,你知道吗?我看到人类了!还救了一个人类小雄性,他们果然跟海巫师讲得一样,除了没有鱼尾,上半身跟咱们人鱼一模一样,但是他们没有海巫师讲得那么可怕……”
人鱼公主滔滔不绝地跟她道,或许认为南浔是第一个可以跟她分享这些秘密的人鱼。
南浔叹了一声,心道:那是因为你运气好没有遇到可怕的人类,比如想将你解刨的。
“上次出来找你的一只黑人鱼受伤了,你知道吗?”南浔突然问道。
人鱼公主先是一愣,随即道:“上次确实有一只黑人鱼回来迟了,但是他没有受伤啊。”
说着,她愤愤然道:“就是因为他回来后跟海巫师和我父亲母亲说了什么,之后他们对我的看管就更严了。”
南浔看着她这副单纯懵懂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黑人鱼为了找你差点儿死了啊,小公主。
小八道:“你别说了,就让她这样单纯下去吧。”
南浔突然叹了一声,心情有些低迷地问小八:“小八,我在大boss面前是不是也是这副样子?你说,如果不是我,而是人鱼公主,他也会像宠我一样宠她吗?”小八一顿,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你在开什么玩笑,人鱼公主会像你一样单纯到跟大boss亲亲抱抱还玩那种羞羞游戏?会像你一样懒到走路吃饭穿衣服都要大boss帮忙?还是像你一样分分钟学会人类语
言并无障碍交流?在原世界里,人鱼公主只会叫气运子的名字以及说一些简单词汇,可没有你的‘聪明’脑袋瓜。”
南浔听了这话,突然笑了起来,“所以,我对他来讲,其实还是独一无二的对不对。”
小八唔了一声:“是不是独一无二我不知道,但要是换了任何一只人鱼跟大boss相处,都绝对不是你跟大boss之间的这种相处模式,因为你脸皮忒厚了!”
南浔:“小八,你真好。”空间里的小八浑身一抖:卧槽,它说南浔脸皮厚啊,她居然说它好,真的没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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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当然没有发烧,人鱼可不会发烧。她只是被小八的话安慰到了。
她自恋吗?或许吧,所有她很少质疑过这份感情,因为她觉得自己挺优秀的哈哈哈,但偶尔有那么一瞬间,她也会犹豫也会不确定。
她会想,为什么就是她呢?魅力是有那么一点点,脸皮也厚了那么一点点,情话功能也基本满格,但她偶尔任性,偶尔神经质,偶尔也做作矫情,时不时还懒成了软骨头,不是十全十美就罢了,缺点还一大堆,怎么就值得一份如此
锲而不舍的感情?
听了小八的话,偶尔会冒出来的这种念头彻底被南浔粉碎成渣渣。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感情这种事本身就说不清楚。
她缺点一大堆,他缺点也不少啊,除了她谁还能忍受他那几乎变态的占有欲?分分钟把别人吓跑好吗?
除了她谁能把他的禁锢霸道解读成甜蜜,还甘之如饴?分分钟受不了他好吗?
除了她,谁还能陪他腻腻歪歪多少年都不会厌?除了她,谁能满足他强盗式的占有?
他是一口锅,她刚好就是配他的那个盖儿,没啥好说的,就是刚好对上了。
人鱼公主见她发呆,忍不住问她,“你在想什么?”
南浔嘴角忽地一弯,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想我的爱人。”
这话里一定含着糖,因为人鱼公主感受到了里面的甜蜜,甜得她牙疼。
她不由地面露羡慕之色,“你好像非常喜欢他,也是一只蓝人鱼吗?还是其他品种的人鱼?黑人鱼最勇猛,但他们最无趣了,很多雌人鱼喜欢,可我不喜欢。”说起这个问题,她很快想到了自己,一脸忧愁地继续道:“再过不久我的父母就要我选配偶了,唉,珊瑚山里生活的所有雌人鱼,年龄到了都会找几只强壮的人鱼举行交配仪式,然后生小人鱼,但这种生活
并不是我想要的,外面的世界这么大,我想多出来看看。”
南浔闻言,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声,终究是没有劝什么。
有时候就得自己撞得头皮血流才会回头,在这之前别人说得再多也没有用。他们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才会真正地成长蜕变。
“蓝人鱼,真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单纯美好下去,但每个人终究是要长大的。”南浔朝她笑了笑,忽地纵身一跃,跳入了水中。
人鱼公主连忙问道:“你要走了吗?”
南浔回头看她,“对,我要回家了,你也早点儿回去吧,别让家人担心。以后或许我们还会见面,也或许不会见面了。今夜,你就当没有见过我吧,再见……”
说完,她快速摆动鱼尾,瞬间蹿出老远,只见那披了一层银纱的海面波动了几下,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
“喂,你等等——”人鱼公主正要去追,却突然察觉到什么,气急败坏地道:“又来了!这次怎么这么快?”
她还记得南浔刚才的话,所以没往那个方向逃跑,而是选了另一个方向。
然而跟以前一样,没过多久,她就被两只黑人鱼一前一后堵住了去路。
“公主,您就不能安分点儿吗?珊瑚山外的大海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其中一只黑人鱼道。
两只黑人鱼身子健美修长,但因为呈现战斗防御状态,除了鱼尾,上半身也被黑鳞覆盖,手臂和胸部腹部的鳞片尤其坚硬。
按理说,这种状态的黑人鱼很难分清面貌,但人鱼识别同伴从来不是只凭面貌,而是根据特定的气味和声波。
“喂,我说,你们不用这么防备着我了,我不打算跑了,变回去吧,整天都是这副黑漆漆的样子,也不怕吓怕那些爱慕你们的雌性。”
人鱼公主直接游向其中一只黑人鱼,问道:“黑人鱼,问你个事儿,上次你出来找我的时候受伤了吗?”
这只黑人鱼脸上的鳞片慢慢消退,露出一张英俊的脸。
若是南浔还在,或许能认出这就是之前被她和魏猖救出来的那只黑人鱼。至于为什么是或许,因为南浔偶尔会脸盲。
黑人鱼目光闪烁了一下,问道:“公主,谁告诉你的?”
人鱼公主有些含糊地道:“有人鱼看到了受伤的你,然后跟我说的。”
“不可能。”黑人鱼飞快地道。
他回到珊瑚山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伤口了,而他回去后也没有提到那只蓝人鱼的事情,只跟王和王后说自己遇到了人类,死里逃生。
人鱼公主本来是不确定的,但她没想到黑人鱼否认得这么生硬。看来刚才那只蓝人鱼的确见过他!他真的受伤了吗?
“黑人鱼,如果那次你因为我受了伤,那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我再也不埋怨你打小报告的事情了,以后也不去浅水滩了。”
微顿,人鱼公主悄悄地跟他说,“我碰到她了。”
见黑人鱼的表情猛地一变,人鱼公主乐道:“你放心,我不会跟其他人鱼说的,她似乎并不打算回珊瑚山。”
黑人鱼没有应她的话,只是离开前望了一眼远处。
他很清楚,在遥远的那边是海岸。
她是不是还跟那个人类在一起?
黑人鱼眼里划过一丝忧虑。愿你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内心的小公主。
……
也不知是不是回家心切,南浔这次游得很快,跟逃命的速度有的一拼。
在小八的指引下,她重新返回了海边别墅。
当南浔抬头看向那处海岸,发现那座漆黑了许多个夜晚的别墅突然变得……灯光通明时,双眼陡然瞪大。
“嗷——”
小八突然兴奋大叫起来,“南浔!你今天运气爆表了你,是大boss!大boss回来了!矮油好突然啊,爷不过就是一会会儿没关注大boss的动向,他居然就过来了!”
小八叽叽咕咕半天儿也没听到南浔说话,连忙一看。
哟,傻住了,瞧这傻乎乎的样儿。
“南浔南浔,回神了,咱们这一个多月可算没有白等,你还傻愣着干毛,爷刚才看过了,别墅里就大boss一个人,不赶紧扑过去撒个娇,还等什么?”
说着说着,小八的声音突然间又拔高了一度,“等等!卧槽南浔快快快,大boss好像要离开了,他手里抱只那个装着红珊瑚的鱼缸,要走人了!”
南浔听到小八这最后一吼,陡然回神,加快速度游了过去。“叔叔——”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大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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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相当敬职敬业,实时汇报大boss动态:“你刚才这一嗓子让大boss身形顿了一下,但是,大boss可能以为自己幻听了,所以没当回事儿……”
南浔:……
南浔用鱼尾猛地一拍海水,从海中一跃而起,蹦到了高出海水许多的海岸陆地上。
然后,她一眼就看到了魏猖!
魏猖刚刚离开别墅不远,正背对着自己,离自己越来越远。
南浔心里一慌,连忙又大叫一声:“叔叔——”
这么一嗓子比刚才还要响亮,尾音还拖得那么长,南浔清楚地看到魏猖的脚步顿住,然而她脸上的笑颜刚刚展露就僵住了。
魏猖的步伐的确是停顿了一下,但顿了一下之后又继续往前了,特么的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南浔嘴角一抽,连忙朝他的方向蹦去。
这边的地面都是大块的石头铺成的,看起来倒是极有艺术感,但南浔用鱼尾在上面蹦的时候挺疼的。
她蹦啊蹦,眼看魏猖越走越远,最后心一横,直接用鱼尾在坚硬的石头上大力一拍,这一拍果真蹦出了老远。然而用力过猛,鱼尾没立稳,导致她整个扑倒在地。
人鱼浔扑倒下去的姿势可以说是相当狼狈了,还在地面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蹭得她鱼鳞都掉了不少。
“嘶~疼。”
闹了这么一出,动静实在太大,耳朵不好使的老头老婆子都能听到了。
离她大概七八步远的男人总算停下了脚步,似乎确定了自己之前不是幻听,他猛地转身看过来。
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只扑倒在地的人鱼。
她身上不着一物,正仰着头看他,熟悉的墨蓝眼瞳里满是委屈,看上去湿漉漉的,有些像要哭了。
南浔本是穿着那件礼裙的,但是穿着衣服很影响她在海底的速度,她是一只要养活自己的人鱼,于是乎只能忍痛舍弃遮羞裙,重新变回了光溜的小人鱼。
两人初见时,她也是现在这般模样,被他狠狠一拽,拽得扑在地上,全身赤裸地呈现在他面前。
哐当一声。
魏猖惊得双手一松,手里的鱼缸直接砸到地上,瞬间摔成了几块,鱼缸里的水流了一地,很快就渗入了石头缝儿里,而那红珊瑚则躺在一块碎裂的鱼缸片上。
他直愣愣地盯着地上的人鱼,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挤出个破碎的嘶哑的音儿,“……蓝蓝?”
南浔还等着他来扶自己呢,哪想到这人跟个呆子似的,除了摔鱼缸,动都没动一下。
“叔叔,我为了追你,摔得好疼啊,你都不过来扶我!”
女孩含嗔带怨的声音让魏猖陡然惊醒,几大步就朝她冲了过去,只是,他刚刚伸出去的那条手臂突然僵在了半空中,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想碰,却又不敢碰。
眼前的人鱼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跟这数天一样,只是他梦中的泡沫,等到天一亮,就消失了?
如果是他的梦,他不敢触碰,他怕一碰到,这梦就破碎了。南浔离他这么近,清楚地看到男人那张变得消瘦憔悴的脸,还有他眼里满满的疲累的红血丝,以及那小心翼翼到不敢触碰的脆弱,人鱼眼中本来因为疼痛和委屈产生的雾气变得愈发实质化,一双墨蓝的眼
睛湿润泛光。
“叔叔,我回来了,你不抱抱我么?”她望着他,低声撒娇道。
魏猖慢慢半蹲下了身子,依旧是深深地凝视着她,但就是不回应她的话。
南浔:……
小八:……
“蓝蓝。”魏猖唤她,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自己声音一高,眼前的这只人鱼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蓝蓝,叔叔的小宝贝儿,这些天叔叔真的很想你,想得快发疯了。”他看着南浔道。
南浔觉得,魏猖大概以为自己是在对着一片空气讲,所以才能说出这么直白的情话,因为她看得出,魏猖其实是一个情感比较内敛的男人。
“明明才占据了我的时间不到三个月,你却像是在我心里扎了根。陡然将你拔出去,都是血,你知道吗,都是血,疼得很……”
南浔张了张嘴,低声叫他:“叔叔……”
魏猖将食指放到嘴边,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蓝蓝乖,不要乱动,听叔叔说。叔叔真的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你乖乖听完好吗?”
南浔秀眉蹙起,静静地看着他。“我以前觉得,那些为情所困一蹶不振的男男女女都是愚蠢的窝囊废,爱情这玩意儿的保质期最短了,新鲜的时候你不知餍足,可一旦过了那个期限,它就变质了。为什么要为一个注定要变质的东西伤肝伤
心?这不值得。”“可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样一个窝囊废,蓝蓝你知道吗?这些天我拼命地工作,丝毫不敢闲下来,因为我一旦闲下来,哪怕一分一秒钟,脑子里也全都是你。我无数次试图不去想你,告诉自己你
走了,不可能回来了,就当那两个多月的日子是一场梦。”
“但是这不可能……我忘不了,根本忘不了你。”
“哪怕你出现在我的记忆中只有一天,我想我这辈子也永远无法忘记。”“蓝蓝,我知道这或许很可笑,一开始我真的只是想找个人陪着我,因为我太孤独了,这个人一定要全心全意地信任我、依赖我,所以,你的出现简直填补了我心里的空缺。我本来想把你变成我唯一的亲人
,却没想到,最后对你产生了别的想法。”“呵,什么叔叔,我根本不想当什么叔叔!蓝蓝,我喜欢你,是情人之间的那种喜欢。但我是个无耻的禽兽,竟然在你懵懂无知的时候诱导你跟我做情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情。还利用你的懵懂无知一次又一次
地做这种事。”
“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太禽兽了,所以老天爷为了惩罚我才收回了这件礼物?”
“我,真是活该啊!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你。”“刚才,我一个人在我们住过的别墅坐了两个小时,不管我看向哪里,眼前都是你的身影,耳边都是你的声音,哪里都是……以前到了晚上,我的耳边会回荡男人打骂女人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哀求声,可现
在——那声音变成了你在叫我,一声又一声的叔叔,甜甜的,软软的,含着糖一样,我仿佛一伸手就能抱住你,可我开灯一看,什么都没有了,都是……假的。后来我就不敢开灯了,这样的话就能一直听到你叫我
,就好像你一直在我身边躺着。”“蓝蓝,我的病好像比以前更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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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拧眉,听着魏猖的神神叨叨,心脏揪得越来越紧,难受得佷。小八居然也嘤嘤地哭了起来,“南浔,你太过分了,你居然把大boss折磨成这样子了,大boss好可怜哦,嘤嘤嘤……”“等等,我为什么觉得有些怪怪的,相处两个多月,分别一个多月,前后不到半年,大b
oss对你的感情就这么深了?”
过了一会儿,小八又哦哦地道:“爷明白了,大boss本来就不是个正常人,他很缺爱,所以感情来得又快又浓烈。嘿嘿,爷觉得自己真相了。”
南浔沉默了许久,突然对小八道:“小八,屏蔽五识。”
小八一愣,随即笑得特别猥琐,“咩哈哈哈,收到!好好安慰大boss哟~”
南浔等了许久的抱抱没有来临,她就只好自己爬起来了。
人鱼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对着眼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男人突然大、吼一声,“啊——叔叔!我生气了啊啊——我摔了一跤很疼很疼,你为什么都不扶我——”
离得这么近,南浔又是用超大嗓门吼的,一下就把蹲在他面前的男人吼懵了,估计耳膜都快被震聋了。
震了他耳朵之后,南浔又撑起身子朝他扑了过去。
魏猖一不留神就被她扑倒在地上了。
人鱼浔猖狂地坐在他身上,用鱼尾力道适中地拍打男人的双腿,边打边愤愤地道:“叫你跑!叫你不等我!我都叫你半天了,跑得比谁都快。”
对上男人那双含了一丝震惊却仍以为自己做梦的眼睛,南浔猛地用双手按住他的脸,揪住他的脸蛋,上下扯完左右扯,左右扯完换成揉,面团似地揉,就是这脸上没几两肉,根本揉不出面团的效果。
“疼不疼啊叔叔?你没有在做梦,我回来了,哦不,我一直就在这儿等你呢!”说着说着,她就真委屈上了,“你这个混蛋,你怎么才回来啊,你知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我过得什么日子?我每天要自己抓鱼吃,生的!难吃死了!而且你看啊,我的牙被你磨平了,吃生鱼吃得很困难,都嚼
不碎了!”
说着,她对魏猖龇了龇牙,给他看他曾经无比得意的杰作。
魏猖怔怔地看着她许久,某一瞬间,他猛地坐了起来。
“蓝蓝?真的是你?”魏猖死死盯着她。
南浔双手环胸,下巴微抬,横了他一眼,“叔叔,不是我是谁啊?大晚上的,除了本人鱼我能神通广大地出现在这里,请问还能有谁?”
魏猖薄唇微微张了张。
看他还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样,南浔准备使出最后的杀手锏,她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对准他的薄唇,突然就这么亲了下去。
一番胡搅蛮缠之后,才慢慢退离。
占了便宜的南浔冲着他眨眨眼,还当着他的面儿舔了舔嘴唇,“叔叔,这下该清醒了哦,还是跟原来一样的味道,我都记得叔叔的,叔叔总不会把我的味道忘了吧?”
魏猖呆滞了两秒钟之后,猛地将她的头按了下来,仰头重重地吻了过去。
这一吻跟南浔的小儿科完全不一样,极有章法,却是狂风暴雨式的横扫千军,热烈、深入、缠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喘息着松开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蓝蓝?叔叔这次真的不是在做梦吧?”
南浔矮油一声,“叔叔啊,你抱都抱了,亲都亲了,怎么还问这种话——啊!”
南浔短促地叫了一声,她突然被魏猖打横抱了起来,直接往别墅走。
“啊啊,叔叔,等等,你把红珊瑚掉地上了,咱们得拿着它一起回去啊。”南浔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狼藉道。
魏猖狠狠喘了一口气,哑声问道:“它在那儿呆上一晚会死吗?”
南浔想了想,摇头,“它浸在水里,应该不会。”
魏猖立马就道:“可是我会,不马上进去的话,我会!我迫不及待地想好好看看你,蓝蓝。”
南浔小脸一红,“叔叔,我就在你怀里,你还没看清啊?”
“不够,不够清楚!”
魏猖抱着她疾步流星地回了别墅。
不同于外面稍显暗淡的月光,别墅大厅里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目,魏猖将小人鱼抱到自己腿上放好,目光近乎贪婪地盯着她的脸看。
南浔心道:别光顾着看脸啊,快我身上,全是土和刮伤,都是追你追的,哼。南浔指了指他雪白的衬衫,提醒道:“叔叔,我好像把你的衣服弄脏了。”说着,她举起自己的双手,给他看自己沾了一把土灰的双手,“刚才叫你不答应,我就用鱼尾蹦啊蹦,结果一不小心摔地上了,鱼尾
都被刮掉了好几片呢。”
魏猖一听这话,神色紧张不已,立马检查她的身体,果然看到她浑身脏兮兮的,胳膊肘被刮出了几道血痕,鱼尾上也有好些个地方的鳞片被蹭掉了。
他心疼极了,连忙给她细细地吹,“蓝蓝,很疼吗?”
南浔笑呵呵地道:“就摔的那一下有些疼,过后就好了,因为我的伤口很快就能自动愈合。”
魏猖连忙抱着她去了浴室,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浴缸里,用湿毛巾一点点擦去她身上的污泥。
他原本不信,却不想污泥和刮痕被擦掉之后,下面的肌肤还是跟以前一样光滑如丝,让他忍不住轻轻抚摸了几下。
南浔咯咯笑了起来,“叔叔,别,痒。”
魏猖连忙收回手,目光落在她掉了鳞片的鱼尾上,愈发地心疼:“蓝蓝,对不起,叔叔又让你受伤了。”南浔:“这算什么受伤啊,掉几个鱼鳞不算什么,就跟人类蹭破皮一样。据说有的人鱼还经常换鳞片呢,每换一次,长出的鳞片就比前面一次更加坚硬。叔叔别担心,虽然掉了之后看起来有些丑,但是我很
快就能长出新鳞片了。”
魏猖仔仔细细地给小人鱼洗了个澡,确定她真的没什么大碍之后,他突然低头抵住了她的额头,轻叹一声:“蓝蓝,叔叔不能失去你,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嗯?”
南浔小声问道:“为什么啊叔叔,就这个理由吗?”
魏猖犹豫了一会儿,回道:“因为你不在的日子我很难受,叔叔已经习惯了你在身边的日子。”
南浔偷瞄他一眼,脸红红地道:“叔叔,你不是说喜欢我吗?还是情人之前的那种喜欢,我都听到了。”
魏猖脸色蓦地一变,以拳抵唇,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蓝蓝啊,刚才叔叔说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南浔甜甜地道:“嗯呐,一字不差,全都听清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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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猖这人因为从小生活环境的影响,其实是个不怎么擅长表达情感的人。第一次见小人鱼的时候,为了让小人鱼对自己放下戒心,他跟小人鱼说起过自己小时候的经历,还有自己的病,这是他最不愿意提及的过往,那个时候完全是因为小人鱼什么都不懂,所以才能在她面前轻
易地放下戒备,少有地变得那么感性起来。到后来小人鱼听得懂人话了,魏猖便一直在用行动表达自己对小人鱼的呵护和疼爱,口上从不说什么,就算被她无意间撩拨,他偶尔泄露出的那一丝情感也是比较深沉而隐秘的,绝对是她无法理解的程度
。
直到刚才见到小人鱼,魏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这次的梦看起来还那么真实,以至于魏猖忍不住就跟梦里的小人鱼掏心掏肺了。
当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事后回想起来,魏猖自己怎么想怎么觉得肉麻,然后有一种特别想把这些话收回来的冲动。
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就寄希望于小人鱼听过就忘了,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直接一句话让他尴尬了。
呵呵,每一句话都记得一清二楚么?他知道蓝蓝的记性特别好,但没想到这么好。
南浔欣赏着魏猖有些局促的表情,心里哈哈大笑起来。明明已经乐翻了天,表面上却是一副羞赧不已的模样,“叔叔,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这么喜欢我,离开我之后这么难过。刚才看到叔叔的样子,好像都快哭了,我还从没有见到叔叔哭呢,这得多难过啊
。”
没、没有吧。
魏猖细细回想了一下,他绝对没哭。
魏猖咳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小脸,“蓝蓝,现在你回来了,咱们不说这些了好吗?”
南浔偏不,“叔叔,你再跟我说一遍刚才的情话呗,我喜欢听。”
魏猖薄唇一抿,二话不说,将她擦干后直接抱上了床,然后欺身而上,双臂撑在她两侧,贴心地没有把重量压在她的小身板上。
男人定定地看着她,试探性地问道:“蓝蓝,叔叔说的那些话你真的都听懂了?”
南浔故作不解地瞅着他,还调皮地眨了眨眼,“叔叔,哪些话啊?是想我想得快发疯了?还是我扎根在了你的心里,一拔出去,连皮带肉的全是血,疼死叔叔了?”
魏猖:……
“咦?好像也不是,要么是那句……一闲下来脑子里分分钟都是我的身影?或者那句,哎呀,我觉得自己就是个无耻的禽兽,竟然在我懵懂无知的时候诱导我做——唔。”
南浔没能继续调戏下去,因为魏猖已经猛地堵住了她的嘴,堵得特别严实,破碎的音儿都泄不出来了。
南浔嘴角微微一弯,发现他的动作带了一丝急切和不安,便温柔地回应他,试图安抚他。
哪想到这不安抚就算了,一安抚魏猖越发无法无天了,吻变得火热而缠绵。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勉强地松开了南浔,没有再有任何动作,只是目光热切地盯着她,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南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他所愿地问道:“流氓叔叔,要不要跟我玩游戏啊?只有情人之间才能玩的那种游戏?”
听了这话,魏猖目光一暗,再不犹豫,近乎急切地占有了她。
南浔认真看着他的表情,一开始他似乎还带着那么几分身在梦中的恐慌不安,然后慢慢地,他终于再次确定这不是梦,看向南浔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温柔。
魏猖还想继续,却不想这个时候小人鱼的身体出现了异常。
然后,魏猖再一次见证了小人鱼的鱼尾变成腿的奇异过程。
也不知是不是已经变异过一次的原因,这一次南浔除了鱼尾发热,并没有其他不适感,而且要比第一次变异得更快。
魏猖目光痴迷地盯着她的鱼尾,眼睛一眨不眨的,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再看一遍还是觉得很神奇,在那蓝色的鱼鳞变成软鳞并向肌肤里隐去的时候,他忍不住轻轻碰了一下,结果就是这么轻轻一下便把其中一小片鱼鳞碰掉了,那鱼鳞已经接近透明色马上就要成为表皮的一部
分。
魏猖吓了一跳,眉头也紧张地皱了起来,“对不起蓝蓝,弄疼你了吗?”
南浔摇头,微笑道:“不疼的叔叔,这个时候的软鳞很脆弱,容易掉,不过没关系,到时候还会重新长出来,其实这些鳞片本该脱落的,所以就算全部掉了我也不疼。”
小人鱼的鱼尾变成了人腿,魏猖眼里的迷恋没有减退一分,反而变得愈发浓烈了。
然后,魏叔叔就抱着人形的南浔又开始新一轮的沉沦。
事后,两人拥在一起,确切地说是南浔双手双腿缠在魏猖身上,跟个八爪鱼似的,而魏猖喜欢并享受她的亲昵。
不过小人鱼喜欢动来动去,这样的抱姿还没维持多久,她就转了个身,变成了背对他的躺姿。
魏猖便从后面环抱着她,双腿顶着她的腿窝,几乎是复制了她的躺姿,大人环着小人,画面看起来有爱极了。
“呀,叔叔,刚才我们没拉窗帘,好害羞啊,外面有大海,还有月亮和夜空,它们是不是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到了?”南浔指着卧室的落地窗道。
他们刚刚重逢时,月亮才刚刚从海面升起,此时,那白玉盘已经爬到了半空,正对着窗口。
银色的光辉透过窗子洒进来,印出落地窗的轮廓,一半落在地上,一半落在紧贴的两人身上,愈发衬得女孩肌肤白皙如玉光滑如丝。
魏猖低笑一声,“落地窗是镀膜玻璃做的,外面的人看不到这里。即便大海、月亮和夜空都看到了又如何,它们又不会来阻止我们,还是说,蓝蓝害羞了?”
南浔低低嗯了一声,大方承认,“对,我害羞了。以前不懂这游戏是什么意思,现在懂了,当然会害羞啊。”
魏猖轻轻吻了吻她的秀发,“不怕,做什么事都有叔叔陪着你,叔叔跟你一起害羞。”
南浔咯咯笑了起来,“叔叔跟我一起害羞?可是我还没见过叔叔害羞的模样呢。”
微顿,她悄声道:“叔叔,这句话不比之前的情话差,我喜欢。”
魏猖抿了抿嘴,手臂一收,“小坏蛋,别提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有点儿神志不清。”南浔忽地调转身看他,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叔叔,你好像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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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猖猝不及防地对上小人鱼那双亮晶晶的眼,有那么一瞬间,他竟从那对漂亮的墨蓝色眼瞳里捕捉到了一丝戏谑,可再一看,又没了,那一下就好像是他的错觉。
应该是错觉吧,魏猖想,他的蓝蓝怎么可能捉弄他呢。
魏猖摸了摸她的头,解释道:“叔叔刚刚剧烈运动完,脸红是正常反应。”
懵懂鱼很配合他的胡扯,问道:“可是叔叔,为什么剧烈运动后会脸红?叔叔真的不是因为害羞吗?”魏猖顿了一下,维持着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继续解释道:“剧烈运动之后,血液循环加快,而人脸部的毛细血管比较多,所以会出现脸红的现象,而且还会常常伴随着心跳加速的症状,不信蓝蓝你听一听
,看叔叔的心跳是不是比以前快一些。”
南浔果真就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他胸膛上。
男人的胸膛里响起一下又一下的咚咚心跳声,如此沉重有力,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然后她就贴在他胸膛上不起来了,问:“叔叔,你刚才说的好深奥啊,我听不懂。什么是血液循环?毛细血管又是什么啊?”魏猖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很快便又被他拉平,“蓝蓝现在不懂没关系,来日方长,以后叔叔慢慢给你解释,不过这些都是枯燥的东西,叔叔觉得你不懂的话就不懂,咱们可以学点儿其他有意思的东西
。”
南浔:噗!
她决定暂时饶了魏猖,谁叫她今天听了这么多情话,浑身舒坦呢。
南浔枕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情愉悦。她不禁仰头看他,这一抬头刚好能看到男人形状好看的下巴,只是那上面有许多小胡茬。
南浔眼珠子溜溜一转,忽地打趣道:“叔叔,您的胡子多久没刮了啊,长出来好多呢。”
魏猖一听这话,神色蓦地一变,他连忙伸手摸了摸下巴,果真摸到了很多短小的胡茬。这段时间他虽然忙于工作,但其实每天的生活仍是按部就班。只是几天前得知杀手团的老巢有了眉目,就开始密切关注进展,直到杀手团落网他又亲自审讯了一番,再然后得知幕后嫌疑人秦雯逃跑便第一
时间安排自己的人全力搜索,忙来忙去的这几天也就忘了拾掇自己。
南浔见他失神,突然有些后悔拿这件事打趣他了,她明知道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自己。虽然她想在他的脸上看到更多的表情,那样会让他显得更有生气。
“叔叔这样也很帅哦,听说雄人鱼很多也会留胡子,他们从来不刮。”南浔连忙道。
魏猖却突然对她道:“蓝蓝,叔叔去下洗手间。”
他亲了亲南浔的脸蛋,几乎是狼狈地逃入了洗手间。
南浔看着他疾速离开的身影,有些懊恼地皱皱眉。
浴室里,男人看着镜中的那张脸,有些失神。那就是最近的自己吗?镜中的他一双眼虽然神采奕奕,但是里面的红血丝很多,乍一看就像是一双血红的眼睛,挺吓人的,这张脸也比从前憔悴了不少,但可能刚才一番运动,脸上爬上了一层红晕,多了
些生气。
下巴上的胡茬果然又长出了不少,看起来沧桑了很多。
魏猖一想到自己刚才跟小人鱼相处时都是这副鬼样子,便觉得浑身不自在。他连忙从抽屉里取出剃须刀,开始拾掇起来……
南浔虽然已经有了睡意,但还是努力瞪大眼睛等魏猖。
她舍不得就这么睡过去,她还有好多话想跟魏猖说呢。
魏猖出来后,南浔拥着被子坐了起来,细细打量他:头发重新弄过,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还用洗面奶洗了脸。
洗面奶……魏猖可从来不用这种东西。
南浔愣了一下,很给面子地哇了一声,“叔叔,你看起来好精神!”
魏猖揉了揉她的头,咳了一声,问道:“蓝蓝,之前叔叔的样子很糟糕吗?”
南浔连忙摇摇头,伸手摸向他的脸,有些心疼地道:“一点儿都不糟糕,叔叔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看,就是脸上的肉没了,捏着不舒服。”
她这段时间过得虽然也不怎么样,但还是该吃吃该睡睡,从不委屈自己,可魏猖怎么就憔悴成这样了呢?
她要是再晚一些看到他,他是不是就瘦成一根竹竿了?
想到魏猖可能会变成的鬼样子,南浔突然眼睛一酸。
魏猖微微一笑,“那叔叔很快就吃回来好不好?到时候蓝蓝再试试手感?”
南浔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低声道:“我想要能揉出面团的肉感。”
魏猖脸上笑容愈浓,连声应道:“好好,蓝蓝想要什么样的肉感,叔叔就能给你变出什么样的肉感。”可是南浔听了这话却没有变得高兴,她双眼不知啥时候就包了两滩水,声音也有些哽咽,“叔叔,你、你怎么就不好好照顾自己呢?你这样,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以后还怎么照顾我?你说,你还能照顾好
我吗?”
魏猖一见她这样,突然有些慌了,连忙道:“蓝蓝,你听我说,叔叔不是没有照顾自己,叔叔有按时吃饭睡觉,真的,不骗你,只是……
只是吃饭的时候我吃不下去,就算吃了后面也会吐出来,所以这段时间叔叔就瘦了一些。叔叔不是那种因为心情不好就绝食的人,如果这样,叔叔早就死了,真的。”
魏猖没有骗南浔,南浔离开之后他每天的作息还是跟以前一样正常,一日三餐也照吃。
他不会做绝食这种傻事,只是他每天对着那一桌子菜,本该坐着小人鱼的位置空荡荡的,他的食欲也仿佛跟着小人鱼一起消失了,再好吃的饭菜也难以下咽。
他逼着自己吃,结果很多次吞下去没多久就又吐出来了。
他也会每天按时睡,只是经常会半夜惊醒,醒来之后看到身边冰凉的位置,便怎么也睡不着了。
吃不好,营养跟不上,睡不好,便休息不好,人自然就瘦了,也变得憔悴了不少,但这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他也很厌恶这样的自己。
有时候,他也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
南浔刚才只是眼泪打转,听了这话,眼泪突然就砸了下来,两颗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一路下滑。
魏猖心脏骤然揪紧,“蓝蓝,叔叔真的没事!叔叔保证很快就胖回来,你别哭……”
他连忙伸手去给她擦眼泪,却在发现什么后,双眼微微瞠大,下意识地摊开了手掌心。
小人鱼流出的眼泪珠子竟在下落过程中……凝结成了两颗珠子。那珠子晶莹剔透,如两颗珍珠一般,从她的脸蛋上滚落了下去,稳稳落入了魏猖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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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猖查过资料,人鱼泣泪成珠,但是它们很少流泪,只有悲伤到极点的时候才会哭泣。
这种珠子也并不是珍珠,而是一种结晶。大概跟人鱼眼泪的成分有关,眼泪遇到空气中的某种成分后,会迅速地凝结成珠。
但人鱼的眼泪并不都是球形的结晶,不规则形状居多。据说在月圆的时候这种结晶是最圆润光滑的,也是最美的。
魏猖看着那两颗静静躺在手心里的眼泪结晶,有些发怔。
今晚不是月圆之夜,玉盘并不完整,但是这两颗眼泪却如此圆润晶莹,美得让他失神。
或许让他失神的不是人鱼的眼泪真会变成结晶,而是——
蓝蓝居然因为他哭了。
她在心疼他?这么心疼,心疼得哭了……
人鱼一生中也难见一次的泣珠竟被他亲眼目睹,只因为他的蓝蓝心疼他。
突然间,这些天的难过、失望、惆怅……所有的情绪,统统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魏猖一开始以为自己是一厢情愿,他还无耻地欺骗了她,就算到今晚的再次重逢,他也以为蓝蓝对他的感情远远达不到他想要的那个深度。
可现在,魏猖突然意识到,蓝蓝对他的感情或许比他自以为是的估算还要多……很多。
这个发现让他欣喜若狂。
他亲了亲手中的两颗眼泪,也俯身亲吻小人鱼的眼睛,然后紧紧地将她抱入了自己怀里,高兴地笑了,咧开嘴大笑,“蓝蓝,蓝蓝,叔叔好高兴啊……”
南浔伸手回抱住男人,她没有继续哭,被魏猖亲过的眼睛很快就干了。
那一瞬间的感情来得突然而又凶猛,她并不是个感性的人,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候,她除了心疼魏猖,还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
至于是什么事情,大概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才清楚了。
原来,人鱼真的能泣泪成珠,只是,不是珍珠。
“叔叔,我以后不想哭了,刚才哭完眼睛有些不舒服。”南浔闷声道。
难怪人鱼很少哭,哭的那一会儿舒服了,但哭完之后就难受了,何止不舒服,反而有些轻微的刺痛。
魏猖连忙给她吹了吹,“不哭,以后叔叔再也不让你哭了。”
南浔小嘴儿一弯,眼睛睁得大大的,“这可是叔叔亲口答应的,以后要是让我不高兴了哭了,你就、你就跪搓衣板去!”
魏猖哭笑不得,就不该给蓝蓝看那些影片,该记住的东西没记住多少,不改记住的倒是一个不落。
“叔叔,你答应不答应啊?”
“答应!”魏猖响亮地回了一句。
魏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跪搓衣板的画面,但他觉得这一幕或许蓝蓝要看不到了,因为他怎么舍得她难过,他再也不会让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叔叔。”
“嗯?”
“你真好,什么过分的要求都答应我,我很喜欢你……”
南浔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缓了下来,就这么睡了过去。
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跟魏猖说的,但是男人的怀抱太过舒适,刚才南浔又因为眼睛不舒服闭上了眼,迷迷糊糊就见了周公。
魏猖目光温柔地看她,拥着她入眠,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失去过一次再得到,他才知道,怀里的这个人对他来说究竟有多宝贵。
第二天,一切都仿佛没有变,魏猖等小人鱼醒来就给她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亲自帮她穿衣服、洗漱、还有做饭,喂饭。
南浔这些天苦日子过够了,难得魏猖“伺候”她,还乐此不彼,她也不好夺了人家的乐趣,就只好满足他的恶趣味了。小八贴心地等了好久才悄咪咪打开五识,生怕打搅两人的好事,哪料一打开五识就看到南浔这副大老爷模样,不过小八并没有像其他时候一样“冷嘲热风”,而是激动地嗷嗷叫了起来,“南浔!你知道大boss
的恶念值变成多少了吗?卧槽啊啊,一下就从99降到20了!”
南浔也有些意外,随即就笑了起来,“所以反弹的这种恶念值其实很好消,你看我一出现,魏猖的恶念值就又降回去了。”
小八激动纠正:“不但降回去了,还比反弹之前还多降了20点!”
南浔无奈道:“这都经历过多少次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咋咋呼呼的。”
小八:“爷一高兴就激动,况且这次还是唰一下直接降了79点!坐火箭特么的都没这么快!”
说到这儿,小八突然想到啥,连忙问道:“你说第一个玄武世界,如果血冥大大知道你没有死,后面他也没有自爆兽丹,还能活着见到你的话,他的恶念值会不会也像这样,唰一下就降个七八十啊?”以前小八很少在南浔面前提到其他世界的大boss,怕影响到南浔的心境,但是它跟南浔混了这么久后,自以为已经把南浔摸透了不说八九成也有个五六成,南浔在某种程度已经恣意潇洒得有些过头反而像
渣渣了,当然这种话小八只会自己悄咪咪想。
面对这样浪过一个世界马上就能继续浪的大渣渣,小八觉得自己提及以前世界的大boss好像也没啥,哈哈哈。
南浔乍然从小八这里听到“血冥”这个名字,微微走了下神,这时她正盯着剥瓜子的魏猖,所以就好像盯着他在走神一样。
不过很快她就又恢复正常了,认真剥瓜子的魏猖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
魏猖剥完一小把,将手递到南浔面前。
南浔冲他甜甜一笑,捧着他的手掌,直接伸出小舌头,从没穿衣服的瓜子们身上扫过,悉数卷走,舌尖碰到了男人的手心儿,让他痒得颤了颤。
“小馋猫。”魏猖笑骂道。“还不够吗?你都吃了小半袋了。”
“叔叔,我还想吃,剥,你快剥么。”南浔撒娇道。
魏猖拿她没办法,没什么威严地提醒了一句,“再给你吃一把,多的没有了,撒娇也没有用。”
南浔妥协地哦了一声,然后双手托腮地看他,看得很入神。
“或许吧。”南浔突然跟小八道了一句。
小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南浔这是在回答它刚才的问题。如果那个时候血冥没有死,后来重新遇到南浔,或许他反弹的恶念值也会突然降这么多。
……或许吧。
南浔淡淡地道:“但是小八,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没有什么如果,那个时候的我太弱了,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自爆兽丹,弱肉强食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说这话时,她还是同刚才一样盯着魏猖发呆,那双漂亮的墨蓝色眼瞳一如既往地澄澈,却又仿佛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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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微顿,然后切了一声,“说得你好像现在多厉害似的。”
南浔:“起码现在的我可以或多或少地改变大boss原本的命运轨迹,不是吗?”
小八哼哼:“用你的寿命来改?巫术?玄法?这些东西也就只能在中低等世界占点儿优势,若是去高等世界,这些都不够看,你还指望逆天改变?”南浔若是能跟小八对视,一定会送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傻不,我现在用的巫术玄法的确是小把戏,但我还有大把戏啊,你当驭兽家族的古老传承都是摆设?老祖教我的奥妙玄法也是摆设?什么样的世界便
施展什么样的术法,是不是前面有些世界逃遁符之类和看相识人的小把戏用多了,你就以为我只会这些?”
一番话说得小八哑口无言,但要它承认南浔其实很牛叉,它有一丢丢不乐意。
南浔继续补充道:“再不济,黎风教我的毒术医术也用得上,你以为上个世界的几十年我就真的没事干每天光顾着烙饼了?”
小八:……
它不过就是随口质疑了一下,突然这么认真干嘛。
“付宇锻炼我的胆量,厉琛和谢凉城教我射击,晏陌寒指点过我剑法,阎罗传授我近身搏斗之术,阿莽教我如何打猎,宫墨染教我炼蛊和巫术,欧乾指点完善我的演技,戈给我讲战略布局……”
“小八,人都是在进步的。”南浔突然总结了一句。
小八有点儿闹不懂她到底想说什么了,前面说啥来着,怎么就扯到这些世界的大boss了?还扯到什么进步不进步了?
它也没说南浔没进步啊,不就是提醒她有时候改命不是那么好改的么。
不过南浔对这些世界记得可真清楚啊,连每个世界大boss的名字是什么,教过她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
它知道南浔记性好,学东西快,何况是这些亲身经历过的世界,但小八总觉得南浔的语气有些怪怪的。
小八正想着事儿呢,突然又听南浔提议道:“有机会的话带我去个高等世界吧,在那里或许我能学到自己最想学的东西。”
小八有些好奇,“你最想学啥?”南浔的声音刚才一直沉沉的,听了这话却突然转了个调,变得吊儿郎当起来,“去高等世界长长见识啊,然后搞两件神器玩玩,顺便看看自己能不能修炼成仙啊什么的,当然,若是我一去你就把我弄成了个
什么仙,那你就碉堡了小八。”
小八:……
小八可不敢接受南浔的恭维。
用仙人的身体?做梦吧,仙人已经不是身体而是灵体了,总不能直接冒充仙人的灵体吧,那可是大忌,就算某个倒霉仙人同意别人冒充他,小八也不敢轻易用啊。
哼哼,它给南浔找个妖精的身体还差不多。
“高等世界还是比较危险滴,虽然你已经是老手了,咱们还是再等等吧。”小八道。
别怪小八怂,实在是第一个世界的大boss太记忆犹新了。妖王血冥相当碉堡,居然能够察觉到它。
南浔没有强求。不管迟或早,总是要去的。
这时,魏猖已经剥好了一把瓜子,递到她面前。
南浔高兴得眉眼弯弯,又用舌头开始席卷瓜子,最后有几颗粘在男人的手心没卷走,南浔便多舔了几下。
魏猖的手颤了颤,目光深了几分,却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儿,只是看着她,一脸无奈地道:“小懒虫,下次你自己动手剥。”
南浔一咧嘴,“叔叔不给我剥的话,我就找老方。”
此时正在任劳任怨拖地的方恒闻言全身一抖,干笑道:“小姐,你可饶了我吧,你的事儿全都魏爷承包了,我可不敢跟他抢。”
插了一句,他又继续干活了,干得特别起劲儿。
天知道魏爷一通电话打给他让他准备各种鱼类和瓜果的时候他有多震惊。
他知道魏爷昨晚上去了海边别墅,在那呆上一晚也不足为奇,但是,怎么呆了一晚这心情就突然变得明媚了呢?
那久违的上扬的声调,那变得长而啰嗦的话语,最后甚至还嘱咐了一句,带些女生喜欢吃的小零食过来?
方恒有些怀疑魏爷出现了幻觉,自以为看到了蓝蓝小姐,所以……他都准备带心理医生过去了,特别是魏爷最后压低声音跟他说了句:老方,蓝蓝回来了。
然而方恒思来想去,还是一个人来了。他想,如果魏爷的病真的严重了,他就算偷袭打晕他也要带走。
只是方恒没想到——
他居然真的看到了魏蓝,那只人鱼!而且她的鱼尾又变成了腿。
小丫头还朝他挥了挥手,“老方,好久不见,你好像又老了一些。”
坐在她旁边的魏爷笑得一脸宠溺,“别打趣老方了,最近他没少忙活。”
魏爷一扫之前的阴郁,摇身一变,成了温柔宠溺帅大叔。
本来送完东西方恒就该离开了,但是他心情太激动了,就主动留下来做家务,又是拖地又是洗衣服的,还十分贴心地避开了两人在的地方,给两人足够的腻歪时间。
托小人鱼的福,今天中午,他还吃到了一顿由魏爷亲自掌厨的大餐,当时又是好一番震惊,他跟着魏爷多年,竟不知道他手艺这么好,那厨艺水平堪比五星级大厨了!
对于两人偶尔扫过来的嫌弃的眼神,方恒表示,他脸皮厚,没事。
当够了电灯泡,方恒也不好继续呆下去了,只是走前跟魏猖汇报了一件事,“魏爷,这两天布下天罗地网也没能找到那个女人,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这女人的手段果然厉害。”
因为顾忌小人鱼,方恒没有指名道姓,但南浔一听就知道这个人说的是秦雯。
魏猖将小人鱼抱进怀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目光陡然暗了下来,眼里划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是我小瞧了她,竟能避开我在秦家外面布下的眼线逃走,还有秦家的家业,她竟说不要就不要了。”
方恒嗤了一声,“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秦家旗下的许多产业都只剩一个空壳子了,这事儿十之八九与这个女人有关,也不知秦老爷子知情还是不知情。”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反正秦老爷子已经被他的宝贝女儿弄死了。
“继续查,再完美的布局也会露出破绽,你可以从秦老爷子手下的一些老人入手。”魏猖沉声道。这个女人想杀害蓝蓝,他一定要找出她,然后让她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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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觉得魏猖挺逗的,好像将她按在他的怀里,她就看不到他的表情,然后不知道他在发狠似的。
瞧瞧这最后一句话,里面掺着好多冰渣子。
南浔对秦雯这个狠女人也很好奇,毕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能狠到杀爸爸哥哥的女人。
“小八,秦雯躲到哪儿了,你知道吗?”
小八结巴起来,“爷其实一开始盯得很紧,但你知道的,爷不可能一直盯着她,于是后来我也不知道这女人躲哪儿了。”
“……没关系,凭魏猖的本事,迟早能找到她,只是我得想想,怎样让魏猖饶过她,毕竟她是我心目中要代替魏猖角色的第一人选。”
等方恒走后,天色也暗了,魏猖抱着小人鱼去阳台上吹风。
甜蜜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小人鱼很喜欢看大海,他就陪着她一起看,阳台上的视角也很好。
“叔叔,你这段时间没休息好,你要早点休息吗?本来我有好多话想跟叔叔说,你困的话我就放着明天说。”
魏猖心中乐得很,小家伙都这样说了,他就算困也要说不困啊。
其实,他的确不困,就是想快些去床上,然后……
“叔叔一点儿困意都没有,宝贝儿想说什么?尽管说。”
南浔睨他一眼,有些小得意地道:“叔叔难道不觉得我在那方面突然开窍了吗?”
魏猖一愣:“哪方面?”
南浔有些羞赧地道:“就是我们之前做的那种事啊,这是情侣之间才能做的。叔叔就不问我是怎么开窍的吗?你以为我是之前听了你的情话,才突然开窍了?”
激情时魏猖哪有功夫想那么多,等后来缓下来,他的确发现小家伙懂事不少,但并未多想。
魏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对小人鱼已经完全没了心防,就算之后他再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大概也会自动略过。
南浔要真是个杀手,这时候捅他一刀,准准地取了他命。
魏猖揉了揉她的头,笑问:“那蓝蓝跟叔叔说说看,你是怎么开窍的?还有这一个多月的事情,叔叔都想听。”
南浔用脸蛋蹭了蹭他的手心,急切地指着别墅下面的大海,“叔叔快看!就是这里,我每天都会这里等叔叔,只有捕食的时候才会离开。”
魏猖不是第一次听她说等自己了,每次听到心里都甜得很,他不喜欢吃甜的东西,但这种甜让他上瘾。
“对不起蓝蓝,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等了叔叔这么久,叔叔应该早点儿过来的。”
魏猖实在后悔,如果他早点来了,就不用跟她分开这么久了。
南浔摇头,“哎呀叔叔,咱们不提这事了,我是想跟叔叔说,昨天我捕食的时候遇到了一只食人鲨。那只食人鲨可凶了,它想吃我。”
魏猖听到这儿,目光蓦地一沉。
食人鲨!他知道那东西有多可怕,曾经有一条新闻说的就是一艘偷捕的渔船被食人鲨攻击,船上的几个水手全都死了。
这种生物攻击性很强,他的蓝蓝这么柔弱……
那画面想想都觉得无比惊险,魏猖的眼里不禁划过一道厉色。
南浔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安慰他道:“叔叔别怕,你不是见识过我的速度么,我在水里可快了,就是体型庞大的食人鲨也别想追上我。后来我成功甩掉了食人鲨,然后就……叔叔猜我遇到了什么?”
她卖了个关子,自己不说,让魏猖猜。
魏猖对上那张灿烂的笑脸,自己却实在笑不出来,但他还是很配合地问道:“蓝蓝遇到了什么?”
南浔有些小兴奋,“我遇到了另一只蓝人鱼!”
魏猖听到这话,目光微微一暗,声音也低沉了下来,“是么……”
微顿,“蓝蓝的同伴?”
南浔这个人精哪能听不出魏猖话里的警惕,抱着她的胳膊都在听到人鱼两个字后就下意识地收紧了些。然后,南浔为了自圆其说,就卖萌式地开始瞎掰:“叔叔,你不知道,那只人鱼可漂亮了,她跟我讲了很多有关人鱼的事情。你知道吗?人鱼全都生活在一个叫珊瑚山的地方,那里有很多黑人鱼守卫,保护
着其他人鱼,他们已经在那里生活了世世代代,蓝人鱼还想带我回去呢。”
魏猖眉头一拧,脸色还没有变得更臭时便被小人鱼后面的话安慰到了。
小人鱼道:“但是我跟蓝人鱼说,我舍不得叔叔,我不会回去的,我以后都要跟叔叔生活在一起。”
魏猖的眼里突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还在忧虑什么,蓝蓝都已经为他做到这份上了。南浔继续道:“蓝人鱼跟我讲了好多珊瑚山的事情,所以我也跟她也讲了好多……后来,我把跟叔叔做游戏的事情也说了,蓝人鱼跟我讲,这个不是游戏,这是交配,雌人鱼和雄人鱼就是通过交配来生出小
人鱼的。”
魏猖听到这儿,眼中掠过一丝尴尬之色。
这个小白痴,这种私密事怎么能跟其他人说?
小八忍不住吐槽:“南浔,你这样随便找个人背锅,你好意思么你?人家人鱼公主是真的很单纯,结果被你说成了老司机。”
南浔:“我又没跟魏猖说遇到的是哪只蓝人鱼,小八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小八:……
总之,不谙世事的小人鱼现在已经是非常“懂人事”的小人鱼了,而且以后还会越来越懂。
两人在海边别墅甜蜜了几天,魏猖突然让方恒送来了一个小游艇。
南浔双眼亮亮地看他,“叔叔,你想做什么?”
魏猖亲了亲她,笑道:“带你去海上玩,顺便兑现当初的承诺。”
无人的夜晚,魏猖开着游艇在平静的大海上剪开一道白色的浪花。
南浔从他身后抱着他,兴奋地嗷嗷大叫。
“蓝蓝,这里可以了吗?”魏猖问。
“可以了!叔叔等我一会儿,我把红珊瑚送到海底就浮上来。”
说完这话,南浔抱着红珊瑚扑通一声跳入了水中。
没多久,海面便重新平静了下来,魏猖看着人鱼入海的地方,目光一动不动。
他已经不担心蓝蓝会离开他了,他只是怕她会在海底遇到什么危险。
南浔没有让他担心太久,没多久,一只美丽的蓝人鱼便从海中跃了起来,当着魏猖的面在空中翻了一个漂亮的跟头。
大大的蓝色鱼尾从他眼前扫过,在星光下反射出漂亮的晶光。
然后,人鱼再次跃起,笑眯眯地问他,“叔叔,我的表演好看吗?”
魏猖目光温柔地看她,低声应道:“……你令我神魂颠倒。”
今晚没有月亮,星光照耀着大海,南浔扶着游艇的边沿,朝他微微仰头。魏猖半跪在她的面前,捧起她的小脸儿,深深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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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上流社会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名媛小姐们贵族公子们也是人,也喜欢八卦,今天哪位董事长的千金结婚了,招的入赘女婿,明天哪个富二代玩女人结果玩出人命了,人家挺着个大肚子找上门,结果
富二代家里只要孩子不要女人,再要么就是演艺圈的哪位女星成功嫁入豪门,摇身一变成为阔太太。
而这几年人们最喜欢聊的八卦便是关于魏氏国际集团的董事长魏猖的。
说这人高调吧,但这人从不参加上流圈子里举办的各种宴会酒席,唯一出席的宴会好像就是六年前秦老爷子的寿宴,结果还出命案了。
后来事情闹开了,众人才知道,那秦老爷子居然是被自己最疼爱的孙女枪击致死的!
作案凶器,也就是当年那把枪已经被找到了,藏在马桶盖的夹层里。
有小道消息声称,当年秦雯那两位哥哥的死十之八九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那个时候秦雯才多大?十一二岁!可见其心思何其狠辣歹毒,不,这已经不是歹毒了,而是丧心命狂。
虽然警方下了通缉令,但这几年都没什么消息,也不知那女人是使了什么手段逃走了,魏老大本也一直也在暗中寻找这个女人,可后来不知怎的,突然就收了手。
有人猜测,或许是魏老大念及小时候的情分?有人却笑而不语,什么原因都可能,但绝不可能因为这个。
当初秦雯不仅枪杀了她自己的老子,还雇人杀魏猖的那位心肝儿,只是不知那杀手是个生手还是出了什么纰漏,对方竟没死成。
魏老大为了这事儿可是将那整个杀手团的老巢都给端了,里面的那个女杀手据说被魏老大私下里折磨死了,死状相当凄惨。
所以,魏老大没有再继续查找那女人的下落,绝不会是因为念及什么情分,涉及到他那位心肝儿的事,魏老大可狠着呢。
这些年圈子里的新贵很多都没见过魏老大,足见这位大佬有多低调了。可你要真说这人低调,这人却时不时地搞出些大事情来。
比如有一次记者拍到某一线女星跟魏猖同框出现,有一家媒体拿着这照片做了点儿文章,炒作两人关系,那张照片还上了头条,后来证实是这女星经纪公司自导自演。
炒作这种事情司空见惯,过几天大概这女星就会发帖子澄清了,但是众人哪知道,就是这么件小破事,魏爷魏老大就发火了。
第二天这家媒体公司直接倒闭,那个当红的一线女星也被彻底封杀,这辈子估计都别想再踏入演艺圈一步。
啧,原本有大好前程,没想到得罪了这么一座瘟神。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例子,但那时候魏爷没怎么管,这次不知怎么就恼上了,一出手就这么绝。
这还不算什么,众所周知魏爷在赌场上的规矩,赌红了眼之后没钱可以,留下指头或者命根儿还可以继续赌局,魏老大的名号也是从他赌场里最先传出来的。
可是有一次魏老大却没有给对方选择,亲自上了赌局,将那位某集团的董事赢得倾家荡产,他不要那人手指,直接剁命根儿。
那人也是接了父辈的班儿才做了个董事,年纪不过三十几,性格风流,膝下无子,魏老大这一剁直接让人断了香火。
有人打探到,这人是因为言语调戏了一个赌场的大美女,这才惹怒了魏老大。
消息灵通的人还打探到了那美人儿的外貌,据说头发和眼睛都是墨蓝色,长得非常漂亮。
众人细细一想,这可不就是魏老大那位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心肝儿么!还有一次,某集团老总为了巴结魏老大,偷偷送了几个长相清纯漂亮、年纪也就十六七的雏儿,那人应该是少数得以见过那位小心肝相貌的人,可能想照着魏老大那小心肝的模子找,结果非但没有讨到好
处,反而引得魏老大雷霆大怒。
魏老大对那老总的公司进行了一系列打压,弄得他公司差点儿倒闭才作罢。后来公司勉强保住了,情况却大不如前了。
在那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没事就不要去惹那尊佛爷,也不要去惹佛爷的小心肝,就算你真能找出比那个女人好看的也没有用,人魏老大就认定那一个了,就栽在他的那位小心肝手里了。
老总甲:“内部可靠消息!早在六年前,魏老大就跟他的那位小心肝领证了。前面魏老大搞出那么多事儿都是因为魏太太不高兴了。”
老总乙:“不会吧,魏爷不可能是那种惧内的人。”
老总丙:“一物克一物,谁说得准呢。”
然而所有人都觉得奇怪,魏老大这个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佬娶了自己最疼爱的小心肝,竟没有大办酒席?
贵妇甲:“好像是因为这位魏太太怕生。”
贵妇乙:“不不,据说是因为魏太太长得非常美,魏爷不想别人看到魏太太的美貌。”
一时之间,众人对这位神秘的魏太太更加感兴趣了,谁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竟把魏老大迷成了这样。这大概成了圈子里的一大未解之谜。资深八卦者以为,这位比魏老大小了足足十三岁的魏太太其实是他的养女,魏老大本来是要养个女儿,到时候和入赘女婿一起给自己养老,哪想到这一养就养出感情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他既然动感情了
,自然就……嘿嘿了呗。
此时,魏家别墅。
魏猖毕竟是个事务繁忙的老总,人鱼浔又这么懂事体贴,很早的时候便劝魏猖回了市里的别墅,她现在能维持腿形的时间越来越长,也不怕暴露人鱼身份,何况这别墅里的佣人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
别墅大厅里,南浔正在看电视,刚好看到最精彩的地方,正宗掌门人要惩罚叛徒了,揭穿这个小人的真面目。哪料就在这时,魏猖突然走了过来。
“叔叔,你挡着我看电视了。”南浔朝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躲开些。
魏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就不该给蓝蓝看电视,结果这丫头现在完全变成了一个电视迷,尤其喜欢看宫斗剧和仙侠剧。
“蓝蓝,说了多少次了,不能叫叔叔了,要叫老公。”魏猖走到她旁边坐下,剥了一根香蕉喂她。
南浔张嘴吞下魏猖喂来的香蕉,一口吃进去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可是我叫习惯了,改不了了,而且叫叔叔更好听。”事实上,她只是觉得老公两个字太肉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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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小人鱼什么都懂了,不仅都懂了,还有朝人精发展的趋势。魏猖感慨,不好忽悠了啊。
“叔叔,我今天不高兴。”南浔吃着香蕉,面色红润,双眼有神,可不像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
“哦?谁惹我的宝贝儿生气了,你说,我给你报仇去。”魏猖一脸宠溺地看她。小丫头最近两年越来越猖狂了,只有他的手下来找他诉苦说小丫头欺负人的,可没见别人欺负她。
南浔横他一眼,“除了你还有谁,就是你惹我不高兴了。”
魏猖先是一怔,随即无奈地笑问道:“叔叔又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南浔哼了一声,“我听老方说了,昨天叔叔刚在H国谈成了一笔大买卖?以后就能拓宽H国的产业了。真是恭喜叔叔了,听说H国某项服务业特别发达呢,对方的老总还盛情款待了叔叔……”
魏猖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黑,“这次又是谁跟你说的,别告诉我又是你打赌赢来的。”自从他手把手教了蓝蓝很多赌博的东西之后,小人鱼还挺有恒心的,每天没事干就练习摇骰子和洗牌,还为此冷落了他好一阵子,他的小宝贝资质不错,竟真被她玩出了点儿门道,虽然这辈子赢他无望,
但用来跟他的那些手下打赌绰绰有余。
小家伙经常用这个法子从他的保镖中得知他的去向以及一些他特意隐瞒的事儿,连老方都中过她的招。对此,魏猖也不知该哭该笑。
“蓝蓝,这次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可以解释。”魏猖一副缴械投降的模样。
南浔双手环胸,颇为闲适地斜睨着他,用眼神道:说啊,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魏猖:“……叔叔本来是不打算去的,但以后毕竟还有生意上的往来……他找来的那些女人我没碰,连多看一眼都没有,而且没多久这些人就被撤下去了。”
“蓝蓝,叔叔只喜欢你一个,你应该知道的。”男人深情地表白道,说完一低头就要朝她亲来。
南浔却张开手盖在他的脸上,冲他摇头,眼睛微微一弯,“叔叔,骗人是不对的哦,其中一个女人明明碰了你。”
魏猖脸色又是一黑。如果让他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泄露给了蓝蓝,他一定要揍死他!
“叔叔,你是不是在想,是哪个王八羔子泄露给了我,你要找他算账啊?”魏猖连忙解释道:“蓝蓝,没碰到,真的,那女人想碰我,但还没碰到的时候被我一脚踹开了。”为此,那做东的色老头还有些不悦,但他魏猖何时需要看别人脸色了,一笔打开H国市场的生意而已。后来若
不是那色老头主动撤掉了多余的服务,他就直接走人了。
南浔哼哼一声,“不管,你惹我不高兴了,这次是非常之不高兴,比以前任何一次都不高兴。”微顿,“叔叔,你今儿必须跪搓衣板。”
魏猖:……
“宝贝儿。”魏猖柔声唤道。
“叫宝贝儿也没有用。”南浔的态度非常坚决。
“你不跪搓衣板,我就哭给你看。”
魏猖不停揉自己的眉心,忽地,他眼里掠过一道亮光,朝南浔微微一笑,“蓝蓝,你若是肯叫我一声老公,我马上跪搓衣板。”
南浔双眼蓦地瞪大,她本来就是逗魏猖的,哪能让他真跪啊,但是听魏猖这话腔,如果她叫了,他真的打算跪?
南浔还没说话,小八先激动了,“答应他答应他!看大boss跪搓衣板,想想就激动哈哈哈……”
南浔:“小八,你就不怕魏猖的恶念值反弹了?”
小八:“有你在啊,爷怕个毛线,再说还剩最后1点了。”
这几年,魏猖的恶念值下降越来越慢,最后的20点恶念值拖了足足六年才降到了1点,根据前面的下降幅度,这最后1点估计也快没了,到时候它就又得到一大笔功德值了,嘿嘿。
南浔眼珠子转了转,似在思考,魏猖也不急,非常有耐心地等她做决定。
结婚六年了,他的魏太太一句老公也没叫过,说出去他的脸还往哪儿搁?
南浔瞅着他,不仅叫了,叫得还特别甜,“老公~”
魏猖听到这俩字,目光陡然一深,不容她拒绝,直接抱着她来了一个热吻。亲完之后左右脸蛋上再来一下。
“宝贝儿,你等着,我马上跪搓衣板!”
南浔以为他真要跪,双眼发光,结果看到魏猖只是去了一趟书房,没多久只拿着一张纸出来,那白纸上赫然写着搓衣板三个大字。
魏猖将白纸铺到沙发坐垫上,非常没有诚意地跪了下去。
南浔:……
被坑了。
“魏猖,你耍赖!”南浔气哄哄地道,叔叔也不叫了。
魏猖直接抱着她上楼,“宝贝儿,很晚了,我们去床上吧,我在床上跪给你看。”
南浔双眼一亮,“真的?”
魏猖嘴角微微一勾,“以前不是跪过很多次了?也对,你趴着,所以看不到。走走,老公抱你走。”
南浔大怒:“抗议,抗议,你个老流氓!”
魏猖呵呵一笑,“宝贝儿,你最近学了不少新词呢,等会儿你可以随便说,你越说我就越兴奋。”
南浔:……
南浔没想到这一晚折腾之后,魏猖的最后1点恶念值竟也消掉了。
这次消除恶念值特别顺畅,让一人一兽齐齐沉默下来。
小八:“这么顺利,爷怪不习惯呢。没遇到气运子,也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南浔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小八啊,虽然你跟我说秦雯得到了我的鳞片,还机缘巧合地遇到了疯博士,用她的钱赞助疯博士开了一家私人研究所,差不多取代了魏猖的角色,但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不妥当,
咱们还是等个几年再走吧,等到主线真正展开,亲自确定一下。”
小八呵呵道:“我知道你是因为没有浪够所以不想走,天天被大boss这样宠着,爽吧?还忽悠我说是担心主线被破坏。爷早就不是当年好忽悠的小八了。”
南浔:……
小八发完自己的淫威才又有些心虚地道:“其实爷也没打算让你现在离开,反正你估计也活不长久了。”
南浔:!
南浔被小八的话吓了一跳,立马追问道:“我不是活得好好的么,怎么就活不长久了?”
小八咳了一声:“亲爱的,我真不是故意瞒你,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来的。”南浔蹙眉:“小八,你直说吧,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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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没有直接回答南浔的话,而是反问一句:“如果这个世界的你和大boss不烙饼,你觉得大boss的恶念值能全消吗?”
南浔微微一怔,不知道小八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想了想,她如实道:“或许能,但很难。”
如果不能烙饼,她一开始就会将自己定位成魏猖的亲人,那样或许也能消掉恶念值,但也只是或许,毕竟……厉琛那个世界她一开始就把自己定位成乖女儿,结果后面还是变得一塌糊涂。
小八叹了一声,“人鱼没有文字,所以无法记录人鱼历史,但你知道人鱼里的海巫师吗,据说她们可以传承记忆,在很久很久以前,人鱼的历史里有过人鱼跟人类相爱的先例,但结局并不美好。”
说到这儿,小八没有继续往下,而是话音一转道:“你好像有近一年没有变鱼尾了。”
南浔:“魏猖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经常和我亲亲抱抱酱酱酿酿的,所以最近就算碰到水也没有机会变鱼尾。”
小八略作沉默,道:“下次让大boss出个长差,然后你再试试吧。”
南浔微微皱眉,没有继续问为什么。魏猖出差的次数并不算少,但是因为家里有个惦记的人,他最长一次出差也只有两天,最近一次南浔借口要锻炼他的忍耐力,足足一周没有跟他做晚间运动和晨间运动,加上他要离开两天,时间足够长了
。
她进入浴缸,让双腿全部浸润在水里,可是等了好久,那双腿也没有再变成鱼尾。
南浔看着自己的双腿,微微失神。
“小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变成了人类?”
小八没有直接回话,而是道:“你可以咬破你的手指再看看。”
南浔微微一怔,按它说的轻轻咬破了手指,有血滴渗了出来。
在以前,这么小的伤口早就自己恢复了,可现在,那伤口没有一点儿变化。
小八继续道:“刚才你放的是冷水,但是你觉得这水冷吗?”
南浔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没有觉得冷,说明我还是变温动物。”
除了哺乳动物和鸟类,其他动物基本都是变温动物,人鱼是通过卵胎生的方式来繁殖下一代的,在并非哺乳动物,所以也是变温的。
她维持着人鱼的特征,这双腿却变不出鱼尾了,她强大的自愈能力也突然消失了。
那她现在到底是人鱼还是人?
小八:“南浔,你可能变不回去了。”
南浔在最初的诧异过后已经淡定了:“小八,你直接告诉我后果吧。”小八:“表面上,你从人鱼变成人了,但是……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本该在海底生活的东西突然蹿去陆地了,还不是远古时期跟那些爬上岸的鲛人一样慢慢进化成人类,而是直接汲取人类的精气变成
人,这种不正常的转化你觉得就没点儿副作用吗?”
南浔淡淡哦了一声,“你的意思是,变成人类的我寿命会……缩短?”
小八:“以前的一个例子是这样的,那只跟人类相爱的人鱼,好像还是只纯种蓝人鱼,只陪伴了那人类十年就死了。
其实人鱼的平均寿命是200岁,但人鱼上岸了,变出腿了,回到大海的次数越来越少,她们遗弃了孕育她们的大海,所以遭到了惩罚,这大概就是海巫师所说的诅咒吧。这个世界的气运子后来并没有跟人鱼公主在一起,不仅是因为人鱼公主的身份,还因为海巫师将这件事告诉气运子之后,他不想人鱼公主为了短短十载便丧了命,所以他救出人鱼公主,来了一个凄美的吻
别后,就回归到以前的生活了。”
南浔:“小八,你这最后的讲故事式的语气听着挺不爽的。”
小八:……
明明是因为不能继续浪了,所以自己心情不好,还怪我?
“我想问一下,死前有什么症状?”
小八:“这个爷真不知道,我能想起这一茬,也是因为原世界里海巫师说了这么一段话。你很快就会亲身经历一次了,到时候爷还要问你呢。”
南浔吸了一口气,忍住想揍兽的冲动。
小八:“亲爱哒你是不是很难过啊?别难过,本来做完任务就该走的,可是爷大方地让你留到自然死亡,你不应该欢欣鼓舞咩?”
南浔叹了一声,“算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活不久了有了心理作用,南浔最近总觉得自己胸闷气短,偶尔那么两次竟然提不上气来。
但她没有因为这件事就禁欲,现在禁也来不及了,倒不如放纵一番。每晚她都会缠着魏猖,两个人抵死缠绵。对于这样的折磨,魏猖甘之如饴,他虽然跟着一起放纵了,但没有忽略锻炼,小宝贝最近有些贪吃,他保养得好,看起来还是跟当初没啥差别,他还想一直保持下去,保证自己再过个二三十年也能满足他
贪吃的小宝贝。
而南浔也没有再看泡沫剧了,她用闲暇时间假模假样地学习写字。
魏猖十分诧异,取笑道:“蓝蓝,为什么想学习写字?”
南浔冲他眨眨眼,一脸俏皮地道:“因为我想给叔叔写情书啊。”
魏猖怔愣了好一会儿,看向她的目光愈发温柔,能将人溺毙的温柔。
不到一个月,南浔就能写出歪歪扭扭的情书了,写给魏猖的第一封情书只有一行字:叔叔,我爱你。
这还是南浔第一次写这么直接肉麻的情书。
当时,可把魏猖高兴坏了,立马就让方恒将那封歪歪扭扭的情书裱了起来,还摆在了自己书房一个特别显眼的位置,幼稚的行为让方恒嘴角直抽抽。
“叔叔,如果有一天我生病死了,你不要难过。因为,就算我死了,我的灵魂也会一直爱着你。”温存过后,南浔躺在他的怀里,对他这般道。
魏猖觉得小家伙有些奇怪,不禁亲了亲他的小嘴儿,“是不是肥皂剧看多了,最近怎么老说这种傻话?”
南浔笑了笑,嘟嘟嘴道:“是啊是啊,叔叔,这都被你发现了,你是名侦探吗?最近悲剧看多了,我心情都不好了。”
一开始魏猖没将她的玩笑当回事,他见识过她强大的自愈能力,所以她很少生病。
可是,有一天,魏猖突然发现,她的气色好像有些差,肌肤有些过白了,嘴唇上的血色也淡了许多。“蓝蓝,你身体不舒服吗?”魏猖开始变得不安,他总觉得小人鱼隐瞒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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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见他眉头蹙起,立马就嘿嘿笑道:“叔叔,你又在多想什么,你忘啦,我是不会生病的,可能是最近老宅在家里没出去,晒太阳晒少了,等会儿我们就出去晒太阳。还有叔叔,别皱眉了,本来就比我大
了十来岁,小心皱纹越来越多。”
魏猖一听这话,眉头倒是不皱了,脸却唰一下黑了,“小坏蛋,不用你提醒,我心里清楚得很。”
南浔这一开玩笑,果然转移了魏猖的注意力,她知道流氓叔叔最在意自己的年龄了,总怕以后他老了她却仍旧年轻美貌。
她很想说,她也希望有那么一天,到时候等到他第一根白发出来了,她就好好地嘲笑一番。
可现在,这机会大概是没有了。
魏猖带她晒了一会儿太阳,果然见她气色好了很多,但心中那丝狐疑却没有压下去。
从这天后,魏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照顾着自己的小老婆,一些重要的会议也推了,全部丢给方恒。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半年。
他偶尔看向南浔的目光带着一抹浓烈得仿佛能将自己吞噬的悲戚。
南浔想,他的感官一直很敏锐,他大概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南浔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不好,以前是肤如凝脂白皙如玉,现在却只是苍白了。
这半年,她睡觉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在阳台上晒太阳,晒着晒着就睡着了。
“蓝蓝,我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你变成人鱼了,能不能变一次让我看看?”魏猖突然问她,表情看起来很平静。
南浔目光微微一变。
她本也没想一直瞒着魏猖,就是想让他多高兴一段时间。
可现在,就算她瞒着,他也高兴不起来了,反而因为她的隐瞒愈发不安。
“叔叔,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但是先说好,听完之后不能哭。”南浔拉着他的手道。
她望着他,还是笑得眉眼弯弯,仿佛这只是家常便饭的一句话。
魏猖嘴角微微扯了扯,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低声道:“叔叔好像教过你一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叔叔是大男人,不会哭,你什么时候见叔叔哭过?”
南浔把脸蛋贴在他手心蹭了蹭,目光有些游离,“可我怕叔叔在心里偷偷地哭。”
魏猖一怔,眼眸微垂,哑声应了一句,“……那我尽量不。”
“蓝蓝,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希望能和你一起面对,别瞒着我。”
南浔嗯了一声,低头敛眉,“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叔叔,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诚实地回答我。”
魏猖勾了勾她的鼻子,柔声道:“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诚实了?”
南浔微微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很快便又消失了,她认真地盯着他,可能是因为担心,所以她说得小心翼翼的,“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好好活着吗?”
魏猖的眼瞳骤然一缩,目光里闪过了很多东西,最后归于平静。
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道:“如果你死了,我的生活会像一潭死水,无波无澜,了无生趣。但你若想我活着,我会努力活着。”
只是努力活着。
南浔立马勾了勾嘴,“叔叔说过,你不会撒谎的,我信你。”
美丽的人鱼突然抬头看向天空,此刻天空万里无云,呈现出一种澄澈蔚蓝的颜色,跟她鱼尾的颜色挺像的。
“叔叔,谢谢你给我取的名字,魏蓝,真好听。”
魏猖没有说话,从身后拥住了她,头埋在了她的颈间。
“叔叔刚才说想看我的鱼尾,我得对叔叔说声抱歉,因为……我的鱼尾可能变不出来了。”
魏猖抱着她的胳膊微微一紧。
南浔继续道:“以前我跟叔叔说,我见到了一只蓝人鱼,蓝人鱼跟我讲过很多人鱼的事情,包括一些凄美的传说。”“很早很早以前,海里的一只雌人鱼跟人类相爱了,她化出了人类的双腿,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子一样,同她的渔夫丈夫生活在一起,这样的日子过了九年,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的秘密,她这九年小心谨慎,
再也没有化出鱼尾。
可是,当她有一次陪渔夫去海上捕鱼,她不慎掉入水中,本该化出鱼尾的她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变不出鱼尾了。
没有鱼尾只有双腿的她竟连游泳都不会,鱼鳃也退化了,无法在海底自由呼吸,这只人鱼差点儿淹死在大海里——这个曾经孕养她的地方。
渔夫救她上岸,以为她完全变成了人类,欣喜若狂,可谁知,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她身体越来越差,没熬过一年就死了,只留下了渔夫一人……”
魏猖听到这里,仿佛失了魂儿,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双手微微颤了一下。“叔叔,传说这种事怎么能信呢?所以我当时没信,可是最近,我发现我的自愈能力消失了,还变得越来越嗜睡,叔叔,我很怕我会落到跟传说中那人鱼一样的下场。听说,这是大海的诅咒,也是变出双腿
的代价。”
南浔突然掰开他的手臂,飞快转过身,将头埋进魏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叔叔,我很快就要死了,可是我不想死,我还想陪着叔叔一起变老!”
魏猖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就像以往任何一次,她不高兴的时候他就会这样安慰她,但这次,他的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暗沉暗沉的。
“蓝蓝,我不会让你死的,绝不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低喃道,不知到底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
尽管南浔说了没用,这是大海的诅咒,但魏猖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马上联系了跟自己交情不浅的某着名主任医师。
那主任医师刚给南浔量完体温就惊呆了。
26度!天啊,怎么会有这么低的体温,这还是人吗?
“魏老弟,得用仪器做个全身检查才能看出问题。”这位老友震惊过后飞快地道。
人鱼不喜欢这个地方,她拉着魏猖的衣角,朝他直摇头,“叔叔,求你了,我们走吧,没用的。”
魏猖第一次这么残忍地无视了人鱼的恳求,他听从了老友做全身检查的意见。
如果她都死了,人鱼的秘密保住了又怎么样,他只要她,别的什么都不想管!
他的这位老友有私人诊所,各种仪器都不缺。很快,南浔的全身检查的结果就出来了,结果令老友震惊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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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友拿着一张CT片,连忙只给他看:“魏老弟,魏夫人的内脏器官跟人类不太一样啊!你看这儿——”
魏猖突然打断他的话,沉声道:“我不是为了听这个,告诉我她怎么救她!”
那四十好几的老友这才缓了缓神儿,一连惋惜地道:“对不住啊魏老弟,魏夫人她的外表虽然还是这么年轻美貌,但她的所有器官都已经衰竭了,你懂吗?不是一两个器官,而是所有的器官!”
魏猖正抱着已经睡过去的南浔,他贴心地捂住了女人的耳朵,此刻面色沉冷,目光幽深难辨,“器官衰竭不是能换吗?我去找,你帮她换。”
老友摇头道:“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魏夫人她的器官看着跟人类的差不多,细看却根本不一样,请问这样的器官哪里去找?就算找到了,我敢担保,几乎没人能将所有器官都移植成功,而且——”
他扫了这个男人一眼,有些不忍地提醒道:“已经晚了,魏夫人她恐怕没几天好活了……”
魏猖听了这话,眼里最后的光彩一点点暗了下来,最后,一片灰暗颓败之色。
“把所有的检查报告都毁了吧。”他淡淡道了一句。
这老友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现象,哪里舍得毁掉,但他深知魏老大的手段,只好忍痛全部烧了。
他看着那男人离开的背影,感觉到一股莫大的悲哀笼罩在他的周身,让他也跟着难过起来。
还这么年轻,可惜了啊……
最后的几天,魏猖带着他的人鱼回到了海边别墅。
他没事就抱着她讲故事,讲一段就非要她应上一句。
南浔也想多跟他说说话,但是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她保持着清醒都觉得累,她很怕自己在没有准备的时候突然就这么睡死过去。
许久没有吭气的小八突然叹了一声,“你放心,等你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我会提醒你的,然后你可以摆个最美的pose死去。”
南浔:“……我现在用意念跟你交流都觉得累。”微顿,“提前一个小时告诉我。”
小八:……
它就知道。
南浔:“小八,你知道吗,我很难过。这几天,魏猖每天大概只睡两三个小时,他总怕我一不小心就永远睡过去了,时不时就要探一下我的鼻息,他真的好累好苦啊。”
小八:“所以,你想说什么?”
它也觉得大boss被南浔折磨得够呛,但感情这事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南浔:“魏猖开着家大公司呢,下面那么多兄弟,他死了的话,下面的人群龙无首,难保不会为了争抢什么闹出很多人命,干咱们这一行的,最忌讳弄出人命了。”
小八:“南浔,你该不会是想……”
南浔叹气:“是啊,要是魏猖叔叔跟谢凉城哥哥一样就好了,我就可以让他陪我一块死。”
小八静默了几秒钟之后卧槽一声,“南浔你个变态!”
“你变了,嘤嘤嘤……”
南浔呵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了一丝自嘲还是别的,让小八立马就噤了声。 “如果不是我招惹他,他不会变成这样。就算他像原世界一样公司倒了,但凭他的实力完全可以东山再起,他一定会重新振奋起来。可是小八,我给他的这份感情,他才得到多久就要收回去,你不觉得残忍
吗?”
小八嘀嘀咕咕半天,小声道:“说不定他以后能再找到个比你好的,然后恩恩爱爱一辈子?”
南浔目光微垂,淡淡道:“不会了。以他的性格认定了就是一辈子,就算对方曾经欺骗过他,就算最初的时候对方给的爱远远不及他的。”
小八嘶了一声,“那你也不能让人家陪你死啊。有句话叫做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总比死了好。”
南浔:“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什么叫行尸走肉。”
小八立马切了一声,“行尸走肉爷见得多了,你才是没见过好吧!改日爷带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周围全是行尸走肉,保准吓得你屁滚尿流!”
南浔飞快回绝:“谢谢了,不用。”
小八告诉南浔快死了是在三天之后,半夜。
其实南浔自己也感觉到了,那种随时都可能咽气的感觉。有点儿像自然老死,倒不会太痛苦。
她偏头看向旁边装睡的男人,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摇了摇,道:“叔叔,我想去大海上,你带我去吧。”
魏猖明明闭着眼睛,可南浔一说话他立马就“醒了”。
男人揉了揉人鱼的脑袋,轻声道:“好……”
他开着游艇驶向大海,一直到看不到海岸线。
两人依偎在一起,望着夜空下的大海。
南浔虚弱地笑了笑,“运气真好,今天是满月。”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衬得她苍白的脸愈发透明,就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明明知道自己还有半小时就要咽气了,南浔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倒在魏猖的怀里看看夜空和大海,也挺好的。
“蓝蓝。”魏猖突然唤她。
“你后悔吗?”他问,“如果不是我,你还会在海里无忧无虑地活着,说不定很快就能遇到那只蓝人鱼,然后就能跟着她一起回到珊瑚山,跟你的族人团聚,所以你后悔遇到我吗?”
南浔摇头:“叔叔,你信吗?如果不是遇到你,或许我什么时候突然就被海里的食人鲨给吃了。所以,遇到你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我这几年也过得很快乐。”
说完,她抱着他的头,亲吻他,只是简单的嘴对着嘴亲吻。
“叔叔,好好活着……”她轻叹,像是最后的嘱咐。
“我尽量。”魏猖的声音很沉,他深深地看着她,一双眼睛在月光下反着光,就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南浔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加了一句,“叔叔,如果你有一天撑不下去了,那就把该打点的事打点好,然后再来找我。”
小八:……
魏猖听了这话,目光却是微微一闪,然后双眼一点点变亮。
男人嘴角勾起,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一扫这几日的颓然,看起来竟耀眼极了。
“叔叔,你听过人鱼的歌声吗?我想唱给你听。”
人鱼窝在男人的怀里,双眼望着大海,轻轻哼唱了起来。
她唱的是每只人鱼都会的大海之歌。蓝人鱼小时候唱过一次,但是引来的不是同伴,而是敌人,自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唱了。
她的声音这么小,这里又离珊瑚山很远,南浔倒不怕真的引来人鱼,她只是觉得,作为一只人鱼,不秀一把歌喉,实在太可惜了。
而且,她想把这么动听的歌声留给魏猖。
人鱼的歌声确实非常动听,但现在的人鱼浔气都提不上来,哼唱的调调也是断断续续的,实在算不上好听。
小八看在她要死的份上,难得地没有挖苦她。
魏猖听得很入迷,这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歌声。
唱着唱着,人鱼的歌声就断了,这一次断开就再也没有续上。
她头微微一偏,在魏猖怀里闭上了眼,嘴角还噙着一抹笑,看起来很安详。
下一秒,南浔的灵魂从人鱼身体里抽离出来。
她看到魏猖突然抱紧了她的尸体,头埋在了她的颈间。
南浔看着他,在心里轻声道:叔叔,说好不哭的,不要食言。
“走了别看了,都看了多少个世界了,也该淡定了。我们先回空间。”小八道。
现在的小八倒是挺人道的,每次做完任务还知道让南浔去空间里缓缓。
南浔被吸入空间前,突然看到什么,双眼猛地瞠大。
刚才魏猖竟抬头看了这边一眼,那一眼刚好就对上她。 应该是……凑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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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蓝蓝躺在他的怀里,断断续续地吟唱,一首歌还没唱完便咽了气。
她嘴角噙着笑,面容安详。
他抱着她许久许久,埋在她的颈间不愿意松开她。眼睛有些酸涩,但他答应过蓝蓝不会哭的。
所以,他不会哭。
他能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但是心里呢?
他的心在泣血。
他失去了这辈子最爱的人,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她这一走,就好像在他的心上戳了个洞,疼得他随时都会窒息。
当他还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已时,细小的搅动水波的声音惊动了他。
魏猖终于抬头,看向游艇四周的海面。
水波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游了过来。
魏猖面无表情地想:是食人鲨吗?
如果能把他吃了也好,这样一来就不是他食言了,他不用先努力活着,等到支撑不下来再去陪她。
可是,当一只黑人鱼从海下钻出来时,魏猖的神色骤然一变。
先是一只,然后很多只。
越来越多的黑人鱼浮出海面,他们在水中露出健美的上半身,将他和游艇团团围了起来。
人鱼的歌声将他们吸引了过来,但在看到魏猖的一瞬间,这些长相俊美的雄性人鱼竟立马变成了防御战斗形态,俊美的脸悉数被黑鳞覆盖,胸膛手臂上也飞快地生出了坚硬的黑鳞。
他们目光凶狠地盯着魏猖,朝他龇牙,那牙齿锋利无比,可以瞬间撕破一个男人的喉咙。
魏猖却一点儿没有被他们凶狠的模样吓到,反而是摸着怀里小人鱼的脸,对他呢喃道:“蓝蓝,你的族人找来了,你若是还醒着该多好,看到他们,你一定会很高兴吧……”
前面几只黑人鱼蠢蠢欲动,想要撕了这个人类,却在这时,另一只黑人鱼朝他们龇了龇牙,用魏猖听不到的声波交流着什么。
之后,那些黑人鱼表情震惊地盯着被男人死死抱在怀里的女人。
这个女人真的是一只尊贵的蓝人鱼?刚才的大海之歌也是她唱的?
可是,她没有鱼尾,她明明就是人啊。
宣布这个消息的黑人鱼在认出游艇上两人时便卸下了身上的防备,身上黑鳞退去,一张俊美的脸上满是悲戚。
他往前游了几步,一只手扶住游艇沿儿,一只手伸到了魏猖面前,眼神冷冽:把她给我。
这只黑人鱼在其他呈防御战斗形态的黑人鱼中如此显眼,魏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很快就认出了他。
是当年他救下的那只黑人鱼,确切地说,是因为蓝蓝他才救了他。
他在问他要蓝蓝的身体?
不,蓝蓝是他的!
魏猖的目光陡然间变得凶狠,死死地抱着怀里的女人不松手。
蓝蓝已经嫁给他了,这是他的妻,以后他们是要葬在一起的!
黑人鱼看到他的动作,虽然魏猖听不懂人鱼的语言,却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嘲讽的表情,还有……恨意。
魏猖一怔,手一下就松了。
他竟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他已经霸占她了这么多年,最后非但没有照顾好她,还让她赔掉了自己的一条命。
她已经死了,她的族人想要带走她的尸身,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黑人鱼趁着他手松之际,从他手里夺走了化为人形的人鱼。
魏猖神色一变,立马抓住了她的胳膊,“让我再看她一眼,再看她一眼!”
黑人鱼目光冰冷,将女人的胳膊从他手里一点点抽了出来。
魏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妻子被这只雄性人鱼夺走,她的双腿重新浸润在海水中,然后他用指甲划破了她身上的裙子,露出她赤裸的身子。
魏猖顿时睚眦欲裂,朝他吼道:“住手!你这个禽兽!”
黑人鱼面带嘲讽:人鱼本就是不穿衣服的。
魏猖双眼通红。雌性人鱼用长发遮挡胸前的娇羞,用鱼鳞遮身下的私处,可是蓝蓝已经没有鱼尾了啊,这只黑人鱼难道要让蓝蓝赤身裸体地呈现在这么多雄性面前?
可很快魏猖就瞪大了眼,蓝蓝的双腿竟不知在什么时候重新变成了鱼尾!其他黑人鱼脸上的震惊之色不比他少。
魏猖一喜,目光带了一丝疯狂,他迫切地问黑人鱼:“蓝蓝是不是能复活?是不是?你看她鱼尾都重新变出来了,她是不是很快就能活过来了?黑人鱼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黑人鱼自始至终目光冰寒刺骨,他或许没有读懂魏猖的意思,也或许猜到了却没有告诉他。
人死不能复生,人鱼也是一样的道理,如果她能早一天唱响大海之歌,他就能早点儿将她送回珊瑚山,或许海巫师有办法救她。
可是,黑人鱼也听说过这个传闻,贪恋地面的人鱼被大海诅咒,双腿变不回鱼尾,没有鱼尾的她又怎么回到珊瑚山?她会被大海淹死!
只有到死的时候,大海才会宽恕一次,让她重新变回人鱼。
所以,她是真的死了。
黑人鱼神色悲戚地看着怀里的蓝人鱼,最后扫了魏猖一眼后,他抱着她沉入了海底,其他黑人鱼也跟着全部沉入了水中。
如果不是魏猖曾经救过黑人鱼一命,他或许已经被这些凶猛的黑人鱼分食。他逃过了一劫,哪怕他不稀罕。
很快,这偌大的海面上就只剩下一艘游艇,还有游艇上孤零零的男人。
魏猖怔愣了一会儿,突然对着海水失控大吼起来,“不要走!回答我的问题,蓝蓝是不是可以复活?你回答我——”
从这一天,魏猖大概就疯了。
他明明亲眼看到他的蓝蓝咽了气,可他心底还存在着一丝微弱的希冀,那可能就是冷风中燃着的一根蜡烛,烛火那么小,随便来一阵风,就可能将它吹散了。
但它还在燃烧。
珊瑚山在哪儿?人鱼都在哪儿?他要找到蓝蓝!
魏猖想起了那个曾经坚信人鱼存在的疯狂科学家,当初他让方恒一直派人盯着这人,是觉得这人会弄出什么幺蛾子,可后来这人失踪了,当时候小人鱼又变出了双腿,他便没有再将那人当回事。
方恒很快找到了那疯博士的下落,这疯博士竟然成为了一家地下科学研究所的主要负责人。
他继续往下查便查出了更多惊人的东西,他们正在研究的项目就是关于人鱼的,据说他们曾得到了一片珍贵的人鱼鳞片!
另外,投资修建这地下研究所的竟是个女人,那张脸魏猖绝对没有见过,可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魏猖找到她,提出了合作。
女人看向他的目光带了一丝诡异,让他很是不喜。
“三哥,听说你的老婆失踪了。”女人突然道。
女人一开口,魏猖的目光陡然一凌,冷冷地道:“秦、雯。”
秦雯咯咯笑了起来,“三哥,你该不会想了我足足六年吧,我一说话你就认出来了。”
魏猖目光微微眯起,周身气息危险至极。秦雯却面色不改地道:“我知道你现在很想把我交给警察,或者直接杀了我?但是魏猖,我告诉你,这家研究所开了整整六年了,赵博士他就是个疯子或者说傻子,只顾埋头做研究写报告,这六年完整的研
究成果全在我手上!这六年的研究成果难道你不想要了?”
说着,她笑得更开心了,端着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道:“三哥是想知道人鱼的秘密吧?当初我刚刚知道有人鱼这玩意儿的时候可真是吓了一跳呢。”
她用一种病态的眼神直勾勾瞅着魏猖,笑嘻嘻地道:“原来,三哥喜欢的那个女人是人鱼啊。”
魏猖的神色蓦地一变。
“当年我捡到了她掉落的一片鳞片,研究结果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你为了一条鱼就派人四处追捕我,你可知道我为了躲你过了一段什么样的日子?我不敢住旅店,像个乞丐一样沿街乞讨,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甚至还被其他乞丐侮辱了清白!好不容易偷渡到外国整了容,弄了个假身份,这才重新回了国。魏猖,呵呵,我告诉你,你丢了老婆也是活
该!狗还知道恋家呢,可你疼了六年的人鱼丢下你跑回大海了!她就是个连狗都不如的——”
砰的一声,一颗子弹从秦雯额头贯穿而过,她保持着瞪大眼睛的表情瘫倒在椅子上,似乎不知道魏猖怎么就开枪了。
他不要研究结果了?不想知道人鱼的秘密了?魏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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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猖不紧不慢地收起枪,对方恒道:“尽快接收这里的一切。”
方恒看了秦雯一眼,心里没有丝毫同情。
曾经他问魏爷,为什么没有确切证据的时候就怀疑秦雯,秦老爷子可是她爸,魏爷只来了一句:因为当初她两个哥哥的死就是她做的手脚。
那时候,就算是方恒这个在黑道上见惯了血腥的男人也愣了好一会儿。方恒刚知道这事儿的时候还在想,魏爷既然早就猜到了秦雯是凶手,当时候怎么就不揭穿她呢。依照他的性格,必定已经掌握了证据。他不说,一来是因为这结果让人震惊,二来……方恒叹了一声,魏爷潜
意识里还是不想秦爷遭受更大的打击吧,哪怕是活在虚假和欺骗里也好。
这个男人,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么残酷无情。
人鱼是魏爷心中不能触碰的禁区,刚才的秦雯是在自己找死。
那天,方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再见魏爷的时候,他一身沉沉死气,人鱼也没有陪在他的身边。
在那之前,方恒是见过人鱼的。她脸色苍白,像是生了重病。他震惊,却又见两人都神色如常,便忍着什么都没有问。
后来,她果然不见了。
魏爷说,人鱼生了一场重病所以才不得不回到大海,但他会找到蓝蓝的。
方恒长长地叹了一声。希望事情真如魏爷所说。
研究所被陌生人接管,疯博士没有太大反应,只要能给他提供资金,让他继续这项伟大的研究!
魏猖让赵博士帮主他一起寻找人鱼的生活领域,否则就取消这里的一切资金供应,赵博士不得不暂缓人鱼DNA的研究。
若说一开始赵博士只是受威胁不得不这么做的话,半年之后他就是必须这么做了!因为半年之后,赵博士从鱼鳞上提取出来的DNA序列变异了!这意味着他辛苦了这么久的研究成果有可能半途而废!
必须重新找到一只活人鱼,或者得到一片新的鱼鳞也行,那个女人拿着鳞片找他的时候鳞片已经在她手中放了数月,可他还能从里面发现活的细胞,说明人鱼鳞片里的细胞存活时间很长!
赵博士细小的老眼里迸发着激动的光,如果能找到活的人鱼体进行解剖研究,那岂不是更好?
这赵博士一旦工作起来十分疯狂,他没用多久时间便分析出了人鱼的生活习性和许多特性。
它们同人类一样是群居动物,它们的音频范围很广,可以用人类听不到的超声波进行交流,也可以发出人类听得到的音域范围内的声音,它们之中雌性貌美似精灵,而雄性性凶残,拥有很强的攻击能力。
又因为是变温动物,他们会随着水温而进行迁徙,但根据魏猖提供的讯息,人鱼都生活在一个叫珊瑚山的地方,那赵博士就暂时认为人鱼在气温冷的时候会冬眠。
有珊瑚的海底,还是大片区域,不会迁徙,这样一来,范围便小了很多。魏猖的推断更为犀利,当初在蓝蓝哼过那首歌之后,他虽然抱着蓝蓝发了很久呆,但那时间大概在二十分钟到四十分钟之间,不会比这个时间更久,魏猖见过黑人鱼在海中的速度,可以大致推算出一个范
围。当然,这个范围还是很大。
魏猖这几年已经明里暗里地派人留意范围内的海域,但这太被动了,如果人鱼一直藏在海底不出来,他们就永远找不到人鱼。
就在事情没什么进展的时候,赵博士突然找到了导师留下的手札,手札中有一处关于人鱼的记载。人鱼有时候会围成一个圈吟唱,它们的歌声无比动听,仿若天籁,这位导师猜测它们或许是在举行什么仪式,极有可能一年一次或者几年一次,手札上只是简单提及了这事儿,也不知是这位导师亲眼目睹
,还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
手札里还提到了,那晚是满月。
魏猖立马把侦查时间定到了每个月的农历十五和十六。
然而还是没用,统统没用!
还是一只人鱼都没有看到!
或者他们的警惕性太强了,一旦发现异常便迅速沉入了深海?
但魏猖还有最后的打算,这几年,他已经训练了好几支潜水队,而且都是亡命之徒,他决定让这些潜水队潜入海底!
只是,这决策还没开始实施的时候,魏猖就发现了一则娱乐新闻。
新闻里有几张照片,他看到了一位非常漂亮的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跟着她的是一个很帅气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两人一起做了一件好事,所以上了头条,做好事本不算什么,但这一对情侣郎才女貌,尤其是那个女人,她有一头长长的墨蓝色头发,一双眼睛犹如湛蓝的天空,非常迷人。
魏猖双眼紧紧地盯着那女人的一头墨蓝色长发,久久地失神。
他放大图片仔细观察女人的指甲,神情骤变,又惊又喜。
是人鱼!还是跟蓝蓝一样的蓝人鱼!
他失控了,动用自己的力量很快就将那女人给绑了过来。
赵博士听说这个女人是人鱼的时候,激动异常,直接一桶水泼在了那女人身上。
没过多久,这女人果然变出了一条鱼尾,那是钻石蓝一样颜色,跟蓝蓝不一样,魏猖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他对上蓝人鱼那双满含惊恐的双眼,她的眼睛也跟蓝蓝不一样,但颜色很美,像蓝蓝鱼尾的颜色,天空一样的湛蓝,浅滩处的海水一样清澈。
魏猖让方恒先带走了震惊高兴得近乎发癫的赵博士,慢慢蹲下身看她。
“别怕。”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我不想伤害你,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这只人鱼显然已经能够听懂人话了,她问,“你想问什么?”
声音跟他的小人鱼一样动听。
男人双眸微敛,低声道:“四年前,黑人鱼是不是带回了一只蓝人鱼?”
人鱼公主蓦地瞪大眼,半响,点点头。
魏猖突然将双手交握在了一起,握得越来越紧,他张了张嘴,声音变得嘶哑,“她……她是不是还活着?”
不等人鱼公主回答,魏猖已经自己接了话,“她一定活着,她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她变出鱼尾了!”
人鱼公主打量他片刻,好似突然明白了他的身份,不禁露出同情和难过的目光,“你就是她跟我提到过的爱人?”
魏猖神色微微一变,意识到这只人鱼竟就是蓝蓝见过的那只。
想起蓝蓝提到这只人鱼时欢喜的表情,他目光一转,递给她一张毯子。
“谢谢你,你跟小超一样,是个好人。”人鱼公主很单纯,竟给魏猖发了一张好人卡。
魏猖嗤笑一声,淡淡道:“我不是什么好人。”
那一天,他跟人鱼聊了很久很久,没人知道两人聊了什么,方恒只看到,魏猖从那出来后,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很多,这几年强撑着的那股气好像一下就散了。
他终究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蓝人鱼被魏猖放了,赵博士发疯一样不消停,直到魏猖给了他一片鱼鳞,他才又疯疯癫癫地重新投入了研究当中。
然后,魏猖再没有派人去寻找珊瑚山的下落。
这个世界,人鱼公主虽然没被歹人发现身份,但她成长了不少,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她最后还是跟气运子分开了。
“魏先生,你和小超都是好人,都是得到人鱼之爱的人,我可以邀请你做客吗?这是人鱼的眼泪,吞下之后可以在海底自由呼吸。”
魏猖笑了笑,没有接她的眼泪,而是目光温和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大拇指反复摩挲着盒盖,轻声道:“不用了,我有。”
他不知道,眼泪竟然还有这种功能。
呵呵,蓝蓝这个小白痴肯定也不知道。
人鱼公主招来了两只海豚,两人骑在海豚的背上,跟着人鱼公主进入了珊瑚山。
那片海域位置很偏僻,中间有一处高高矮矮的礁石。
很多人鱼围着他们,吟唱起了古老而又动听的歌声,让人的思绪也跟着飘远。
魏猖坐在礁石上,看着蓝人鱼和那年轻男人拥在一起亲吻,告别。
年轻男人抱着人鱼哽咽不已,而他抬头望着夜空里的那轮圆月,眼角也流下了一滴泪水。
那个男人对人鱼道:我爱你,但我不能这么自私,所以我放你走。
可魏猖想,如果他也事先知道蓝蓝会落得这样一个结局,那个时候他是否会放手?
魏猖目光沉沉,很快就有了答案。
绝不放手!
他宁愿最后陪着她一块死也要占据她的整个人生,除非一开始,他们从未相遇。
两年后,魏猖离世,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身体就这么迅速垮了下来,在去世的前半年他便安排好了一切。死的时候,男人嘴角噙着笑,对方恒说:“老方啊,我终于可以去找她了,你也看到了,我实在撑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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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进入空间之后,并没有马上让小八带自己去下个世界,而是说自己需要缓一缓。
小八很想挖鼻,但他现在是兽形,只有蹄子没有手,挖不了,“爷看你的精神面貌不错啊,真的要缓一缓?缓多久?”
南浔斜它一眼,“我刚经历了生离死别,你能尊重一下我现在的心情吗?”
小八哦了一声,但还是继续吐槽道:“我看你含笑而死,心情好像很释然啊。”
南浔翻了个白眼,“我那是笑给魏猖看的,我想让他放心。”
说着,她微微垂眸,低声道:“当初我跟他分开才多久啊,不到两个月吧,他就把自己折磨成那个鬼样子了,我若不死得安详点儿,我怕他更折腾自己。我只希望他能在剩下的日子里活得好一些。”
小八:“爷怎么觉得你在咒他死啊?”
南浔:……
“我只是在客观地分析事实,魏猖他……他舍不得我一个人等他太久,潜意识里已经是得过且过的态度了,所以他不会在那个世界活太久。”
不等小八细细品味这话啥意思呢,南浔已经适时转移了它的注意力,“小八,这次完成任务很顺利吧?”
小八一脸警惕地盯着她,“比起其他世界是很顺利,所以你想干嘛?”
南浔微微一笑,“看在这次这么顺利的份儿上,下个世界我能稍稍挑剔一下吗?”
小八声调一高,“尼玛你够了啊,爷上上个世界刚让你度了个假,还一度几十年,都让你跟那什么黎风小哥哥白头到老了,你还想要求这要求那儿的,做人不要太贪心哦!”南浔:“不是要求,就是提个意见你参考一下。我本来很想去高等世界,可小八说要再等等,那我就听你的,我有听你的意见,所以你也偶尔听听我的,咱们互相体谅是不是?再说,咱俩谁跟谁啊,我也不
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你先听听?”
小八蹄子在地上蹭了蹭,仰着头,鼻孔朝天,一副大爷样儿,“说来听听。”
南浔给它顺了顺背上的毛,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跟个小孩儿似的,就喜欢听好话和软话。小八绝对是这世上最好哄的神兽。
“其实也不是让你为难的提议,我就是想,下个世界能不能找个家庭幸福美满的大boss?父母齐全,父母也不要给大boss造成什么心理阴影,简而言之,就是父母健在,两人还很恩爱。”
小八用一种“你在逗我”的目光看她,“知道什么叫反派大boss吗?反派啊,跟正相对,内心阴暗不健康!家庭生活幸福美满性格完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反派?”
南浔沉默片刻,态度非常诚恳地询问道:“性格不用太完美,但至少不要有太糟糕的童年遭遇吧?”
小八听后若有所思,“你是说,前期性格纯良,生活美满,后期才因为种种原因黑化成反派大boss?”
南浔立马点头。
小八嘶了一声,“你别说,这种还真不少,但是容我友情提示,这种前期不缺爱后来因为种种黑化的人并不好攻略,你确定要尝试?”
南浔正要点头,小八忽地又道:“你可以后面的世界再选择,现在爷这里有个非常小清新的世界,不小清新我就跟你姓!”
南浔:“我不缺干儿子,谢谢。”小八咆哮,“尼玛,爷是认真的,真是小清新世界!之所以选这个世界还是因为爷从魏猖这个世界得了一些灵感,我们完全可以去到大boss刚刚恶念值100,主线还没开始的时候,避开气运子,在起点上就
消了大boss的恶念值!之后再保证围绕气运子的主线正常进行,多好啊,嘿嘿嘿。”
南浔质疑道:“小清新世界会有恶念值100的大boss?”
小八解释:“大boss小时候啊,离祸害世界还远着呢,世界当然非常小清新了。”
南浔一听小时候几个字,突然就想到了青嫩青嫩的黎风,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点头答应,“好,那这次就去小清新世界。”
小八见南浔也很喜欢,突然咳了一声,“友情提示,有得必有失,这个世界这么小清新,你可能要付出那么一点点代价。”
南浔不以为意:“只要能吃得饱喝得好睡得香,我觉得其他方面的小代价还是可以接受的。”
小八的表情心虚了那么一小小,“那肯定是个千金啊,家里倍儿有钱,你想怎么吃喝就怎么吃喝,日子可逍遥了。”
南浔一听乐了,“我休息够了,走吧!”
下一秒,南浔灵魂一扭曲,一人一兽离开了空间。
再睁眼,南浔看到了头顶的吸顶灯,她光瞧那灯就知道这身体的家庭条件很富裕。
环视一周,墙壁被刷成了粉色,一床的玩具和布娃娃,连窗帘上的花样子都是卡通形象,处处洋溢着一种少女风气。
可能是刚刚睡醒,南浔打了个哈欠,准备起身。
结果,南浔刚刚抬起到一半的身子居然咚地一声又砸回去了。
南浔懵了一懵。
刚才那一瞬间,她怎么觉得身体笨重得仿佛不听使唤一般。
南浔目光缓缓下移,在瞄到自己腰上和腿上那一堆肥肉时,整个人是崩溃的。
“小八——”南浔忽地大吼一声。小八很淡定,“矮油,说了有得必有失么,不就是胖了点儿嘛,你去照照镜子,除了身上这堆大肥肉,你这张脸蛋可是非常漂亮的。你看你上个世界,一直美美哒地跟大boss腻歪了多久?你再看看你上个世
界,又用那副魔鬼般的身材浪了多久啊,也该知足了是不。”
南浔挣扎着爬了起来,拖着身上一堆大肥肉去了浴室。
浴室里的镜子位置居然很高,只能照出这人的一张脸。还别说,光看脸蛋的话真想象不出这下面的部分有多糟糕。
这小肥妞就这么喜欢自欺欺人?再重上个几斤,她怕是路都走不动了!南浔死人脸问小八:“你确定要让我用这副肥胖的身材去攻略这个世界的大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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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非常确定地道:“是哦,爷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么完美的一具身体,天时地利人和。”
南浔嘴角一抽,这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她这一低头就只能看到自己的肥肚皮,连双腿都看不到了。这种身体还是完美身体?
睁眼说瞎话也得有个度好么?小八似乎也觉得自己吹嘘得太过了,不自在地咳了咳,解释道:“你要相信爷比你还难受,爷可是颜控啊,你不照镜子的话根本看不到自己的模样,还可以自欺欺人一下,但是爷每天都能看到你这副样子。
”
南浔:……
这理由相当奇葩。
虽然南浔自己是个骨灰级颜控,那也只是因为美丽的皮囊看着让人赏心悦目,她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但这并不代表她是个以貌取人的人。
一个人如何,要看的是他的内心和修养,但就是这么个人人都明白的道理,真正能做到的却少之又少。毕竟,很多人喜欢先入为主。
南浔既然是来攻略大boss的,自然要减少其他方面的阻力,有个好皮囊事半功倍。
呵呵,不要否认,好的皮囊总是会让男人多看一眼的,不管是什么男人。区别在于,不同的男人在看完这一眼之后的反应不一样。而有时候,她要的恰恰只是这么一眼。
南浔除了一开始的炸毛,竟很快平静了下来。她目光几转,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小八被南浔脸上这一抹笑吓到了。
卧槽,好吓人啊啊啊。南浔一开始朝它大吼大叫那才是正常反应啊,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亲爱哒,你、你没事吧?”
南浔温柔地回答道:“没事啊,我越看越觉得你说的没错,这张脸瞧着还挺可爱的。”
镜中的少女可能属于脸上不长肉的体质,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这张脸上虽然没有像身上这般臃肿的肥肉,却还是很圆润的,只不过这种圆润看起来不仅不难看,还非常的可爱。肌肤水嫩,看得出她平时营养很好,眼睛不仅不小,还挺大的,眼瞳的颜色黑而纯粹,应该是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中长大,没什么烦恼,五官细看很精致,放在这张圆脸上也出奇的和谐,就算是个胖子,那
也绝对是胖子里的美人儿。
而且,这面相挺好的,富贵一生的面相。
南浔不紧不慢地刷牙洗脸,顺道问小八:“说吧,你原本什么个打算,给我找这么一具不符合你审美的身体,这不像你小八的作风。”
小八笑嘿嘿地道:“其实也没啥打算,现在不是高一暑假么,一个多月的假期咧,爷特意选了这个时间点,就是想着你有充足的时间减减肥。我看这具身体底子不错,君不闻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
南浔微微挑眉,“你以为减肥这种事是口上说一说就能减下来的?”
小八立马拍马屁:“你是谁啊,绝对没问题!”
南浔笑了一声,“那我要是减肥不成功呢,你觉得用这副身体去攻略大boss,胜算有几分?”
小八飞快地道:“胜算0,妥妥的!”
南浔:“所以啊,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如果不是有绝对的把握,你是不会给我找这么一副身体的。老实说,其实你有什么灵丹妙药吧?吃了能很快瘦下来的那种。”
小八:!
尼玛这都能猜到!
南浔呵呵一笑,“你是不是想等我减肥减到累死,最后才啊呀一声,跟我说,你突然想起来自己有这种灵丹妙药?”
小八:……小八不想跟南浔玩了,本来还想看看笑话的,结果被她拆穿了。它傲娇地哼哼起来,“从现在开始,你每天给我说几句好听的,夸夸爷,爷高兴了,就把那药丸送给你,不然你就继续拖着这一身肥肉吧咩哈
哈……”
南浔噗地笑出声,“小八,你真可爱。”
小八:……
南浔突然正了脸色,认真道:“不用给我那药丸了,不是每一次都有捷径可以走,这种我能做到的事就让我自己做吧。而且,呵呵,我打算慢慢减肥,不着急。最好见到大boss的时候我还是个胖子。”
小八不明所以。
南浔解释了一句,“这世上有两种女人最容易引起男性的注意,一是美女,二是丑八怪。我虽然不是丑八怪,但这一身肥肉倒是挺惹人注目的。”
小八啧了一声,“你不是说第一印象很重要么,你打算让大boss对你的第一印象停留在这一身肥肉上?”
南浔:“我自有分寸。”
趁着洗漱的时候,南浔已经接收了这具身体的所有记忆。
这个小肥妞叫朱萌萌,朱父是实打实地创一代,从一个山沟沟里的普通百姓白手起家,最后创办了明珠集团,朱母是朱父的原配妻子,眼光也是毒辣,两人相互扶持,一起创业。朱母生下朱萌萌的时候正是事业紧要时期,朱母为了帮助朱父,生下朱萌萌不到半年就又投入了繁忙的工作中,不过两人虽然忙于事业,却每天都会回来陪萌萌,一家人过得充实又幸福。朱萌萌的确是在
一个无忧无虑的环境中长大的。
可能是两口子年轻的时候过了不少苦日子,所以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宠得很,于是朱萌萌在这样的纵容下越长越胖,最终变成了现在的小肥妞。
南浔很好奇,这么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妞最后怎么会不甘地死去。
小八解释道:“朱萌萌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南浔:“……然后?”小八:“你要知道,她上的是贵族高中,里面的人非富即贵,那男生觉得一个肥妞的喜欢让他蒙羞,就放出了一点点风声,之后肥妹就经常被其他女同学整,各种嘲笑,她的一个室友劝她减肥,说减肥以后
那男生就会喜欢她了,还给她出了损招,间断性节食,等实在饿得不行了再饱吃一顿。
人饿了几天后突然暴饮暴食,这不是找死么?肥妹后来死在了学校,为此朱父朱母还跑去学校讨说法,但是没用,所有人都说肥妹是自己撑死的。”
南浔的目光微冷。十五六的年纪最是天真无邪,可这个年纪的人是非观还不太成熟,有时候说话办事全凭喜好,说得好听点儿,性格张扬,说得难听点儿,做事不过脑。你无意间的一句话就可能要了别人的命,你知道后可
能惊恐茫然,最后却只会一脸无辜地说: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如果知道,当初绝不会这么做。
但是,哪有什么当初,每个人都有言论自由,但每个人都得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不小了,该懂事了。
“小八,这个世界的大boss是谁?”南浔突然问道。
不出所料,应该是她的校友,青嫩青嫩的高中生。
果然,小八回道:“大boss啊,帅得一比!身份也是牛逼哄哄!就是朱萌萌喜欢的那个男生。”
南浔:……小八笑嘿嘿地补了几个字:“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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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萌萌喜欢的那个男生……的室友。
既然是贵族学校,那就少不了成年世界里的一些潜规则,大boss身份不一般,跟他分在一个宿舍的人必定也差不到哪里去。这都是上面提前打点好的,或者学校有意如此。
别看朱萌萌的爸爸是个集团总裁,但跟一些真正有权势的人或者百年集团比,那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朱萌萌这种家世放在学校里也只能算是中等。
“小八,学校里好像并没有你说的这号人物,我好歹也在里面呆了一年了。”
小八:“开学的时候大boss才会转学过来,你以前当然没见过。”
南浔挑眉。难怪她觉得哪里怪怪的,凭她这副“出色”的外貌,就算大boss再目中无人也该听说过她,原来他还没来。
“小八,我很好奇,大boss年纪轻轻的,恶念值怎么就100了?他仇恨这个世界吗?”
小八:“你真要听?我怕我说了,你等会儿早饭就吃不下了。”
南浔:“那先别说了。”
小八偏要说,“跟家庭环境有关,确切地说跟他老子有关,他老子是个真变态,你还记得上个世界的秦雯吧,呵呵哒,跟这个世界的大boss他老子比,那个女人都不算什么呢。”
南浔眉头狠狠一皱,比杀了亲生父亲和兄弟的女人还丧心病狂,那还是人吗?
南浔不禁揉了揉眉心,所以她才想下个世界的大boss家庭美满,就算后期被人背叛或者遇到其他的什么事情改变了他的心境,至少他以前也幸福过。
南浔艰难地给自己换了件T恤,得亏是夏天,穿得少,如果是冬天,她光穿个衣服都要累死。
等她下楼,家里的保姆王婶一脸稀奇地看她,“萌萌,今儿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啊?婶儿马上就去给你端早饭,你爸妈刚走不久,饭还热着呢。”
王婶性格淳朴老实,从朱父刚发家的时候就跟着了,是家里的老人。
南浔只吃了四个肉包三个烧麦一杯牛奶就表示不吃了,王婶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
“萌萌啊,今天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才吃这么点儿?”
南浔嘴角狠狠一抽,她觉得自己已经吃到七分饱了,这还是考虑到一开始不能减肥减得太厉害。结果王婶居然说她吃得少?
南浔回想了一下,平时朱萌萌好像至少会吃六个包子和四个烧麦。天啊,那岂不是吃到了十分饱?
“王婶,我想减肥。”南浔解释道。显然她说这话不是一次两次了,王婶立马就语重心长地道:“萌萌,是不是学校里又有人说你了?婶儿跟你说过,不要管这些人的想法,你自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胖一点儿怎么了,又没碍着别人什么事。
我瞧着咱们萌萌胖一点儿可爱,那种瘦得一阵风就能吹走的才不好呢。”
南浔:瞧瞧,原主就是听了这些话一点儿不注意控制饮食。“王婶,我不是听了别人的话才想减肥,我是想让自己变得更漂亮一点儿,变漂亮了我就更自信了,学习成绩就能越来越好了,然后给我爸妈争光。以后我会每天坚持锻炼身体,这样婶儿就不怕我弄垮身体
了。”
王婶听了这话乐得不行,直夸她懂事。
晚上,南浔见到了朱父和朱母,朱父中年发福,肚皮鼓了起来,朱母保养得不错,这些年的上流生活也让她气质变了不少,看得出,她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儿。
两人听说了女儿那一番话,高兴得不行,朱母甚至都感动得哭了。
一开始,家中几人都以为这个小胖妞是三分钟热度,不想这一坚持就是整整一个暑假。
白天的时候南浔控制饮食,适当的锻炼,晚上就打坐引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胖了,还是许久没有尝试所以生疏了,直到暑假快结束,她才引气成功。
人鱼的世界,她一直跟魏猖在一起,哪有时间搞这些,武侠度假的那个世界,她一开始没想着会呆那么久,武功又高强,也没有引气修炼玄术。
开学前一天,小胖妞南浔终于减掉了二十斤肥肉!成功从身高一米六四体重一百八十斤的胖子变成了一百六十斤的胖子。
虽然还是个胖子,但她变成了一个灵活的胖子。
朱父和朱母为了庆祝宝贝女儿成功减掉20斤,给她办了个庆祝宴,一桌子大鱼大肉,南浔看了无语凝噎,幸亏她自制力不错。
朱萌萌上的高中叫做圣泉贵族中学,是寄宿制中学,除了周末,所有的学生都必须住校,便于管理。当然,排除那么几个喜欢搞特殊的人。
虽然朱萌萌的印象中有圣泉贵族中学的样子,但南浔亲眼看到之后还是忍不住啧了一声。
学校位于A市的郊区,占地面积极大,修建得十分奢华气派,据说这里师资力量一流,拥有最大比例的出国保送名额和名牌大学保送名额,若不是这样,这所中学也不会这么有名气。
小肥妞南浔刚进入校园就发现有很多目光朝自己打了过来,有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已经指着她窃窃私语起来。
南浔抬头挺胸,一身肥肉随便他们看。
小八安慰道:“没事,习惯了就好。”
南浔笑道:“是啊,校花都没有我这么引人注意呢。”
小八:……
它忘了南浔这人根本不需要安慰。
南浔先回了宿舍,每个宿舍四人,她去的时候其他三个已经来齐了。
“哟,肥萌来了,今儿怎么没带你那保姆来帮你整理床铺啊?”一个女孩笑了起来,她说话时下巴不经意抬起,似乎习惯了用鼻孔看人,也不是刻意针对朱萌萌。
另一个人立马跟着道:“是啊肥萌,这么高的床铺,你自个儿爬得上去么?”
“琪琪,小鑫,你们别打趣萌萌了,她不方便的话我帮她好了。”说话的是姜舒文,父亲是国家文协主席,虽然家产比不上这些人,身份地位却不容小觑。
马雪琪撇撇嘴,“我可没有欺负她,你可别拿你那一条训我,跟念经似的。”
南浔扫过三人的脸,心下已经了然。
虽说她看相这方面跟老祖没法比,但也能看出个大概。
马雪琪出身好,从小就被人捧着,性格难免骄纵,不过本性不坏,姜舒文因为出身文学世家,气质文雅性格随和大气。
但这个陈鑫……
看得出,这是个很有小心思的人。
此人鼻梁尖肖露骨,这种面相多自私自利,并且性格多孤僻独行,没有容人之心。
果然,小八突然来了一句,“这个陈鑫就是教唆朱萌萌节食减肥的人。”南浔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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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鑫被南浔一眼扫过,心里突地跳了一下,她觉得莫名得很,等她再看过去的时候,这胖子已经不看她了,还是跟以前一样软弱好欺负。
哼,要不是看这胖子家里条件不错,人也好忽悠,她绝对不会跟这样一个长得像肥猪的臭胖子做“朋友”,跟她走在一起简直丢人!
南浔凉凉扫了她一眼后便移开了目光,暂时不打算将陈鑫怎么样。
虽然小八告诉她了原世界后面发生的事情,但这个世界的陈鑫毕竟还没开始做什么,她会大方地给陈鑫一个机会,但若对方不领情,那就不要怪她了。
南浔笑得像个小弥勒佛,“琪琪、舒文,我暑假瘦了二十斤!我现在在减肥了,等我成功瘦下来,我就不会给咱们宿舍丢脸了。”
“天啊二十斤!肥萌你来真的啊?”马雪琪惊得瞪圆了眼,以前她跟这肥妞说了多少次减肥,可肥萌每次坚持不到几天就放弃了,她太爱吃了,不让她吃简直就像要她的命。
“嘿,别说,我现在看看你,好像真瘦了一点儿。”马雪琪围着她转了几圈。
南浔的总体重摆在那儿,尽管少了二十斤,若不细看的话还是看不大出来。
“萌萌,那你这次可要加油啊,不过可别饿垮了身子,这事儿得慢慢来。”姜舒文笑道,很支持她减肥。
陈鑫见两人都开始鼓励那肥猪,也便露出一个笑脸,开始插话。
南浔抛了个话题,几人一下就叽叽喳喳说开了。马雪琪表示要继续督促她减肥,到时候宿舍就是四朵金花了!
有一件事南浔挺好奇,这马雪琪和姜舒文看起来都是可以结交之人,当初朱萌萌过度节食的事情两人难道不知道?小八解答了她的疑问:“这个陈鑫八面玲珑,两头说坏话,最擅长挑拨离间,一两次或许不信,说得多了自然就信了,朱萌萌觉得马雪琪和姜舒文都不喜欢她,她就有意避开她们,跟两人越来越疏离,一心
只把陈鑫当朋友。加上马雪琪是个什么性格你也看到了,姜舒文又是个大忙人,所以两人压根知道她在饿肚子减肥。”
南浔:……
很多人都说学校生活最简单质朴,长辈们也会劝我们好好珍惜学生时代的生活,等我们以后踏入社会后,遇到的人就复杂多了。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在学校,我们不用想太多,除了学习便也没有时间想其他事情,生活单一便单纯。
然而这里却不一样,虽然只是个私立贵族高中,但来这里面上学的人有将近百分之九十都是家资不菲的人,这样的家庭注定她们从小便会接触一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所以会比很多人早熟。
笑闹过后,南浔打算四处转一转,她本想一个人去的,没想到马雪琪也要跟着去。
南浔有些意外地道:“琪琪,你不怕跟我走在一起丢脸啊?”
马雪琪立马叉腰,大笑道:“跟你走在一起才会更加衬托出本姑娘的美!”
南浔:……
马雪琪要跟着小胖妞一起逛校园,陈鑫这个小跟班自然也要去,至于姜舒文,她有事要办,所以没有去。圣泉贵族中学有统一定制的校服,女生清一色的藏蓝纽扣外套加格子短裙,白色长袜和黑色板鞋,男生则是藏蓝外套加长裤,不管男女,上衣里面都是白色衬衫,男生打领带,女生戴领结,别看只是学生
制服,它的裁剪做工十分精高端精致,不管什么人,穿在身上都能穿出几分气质。
当然,这里面绝不包括小肥妞南浔。
所以,当小肥妞跟其他两个美女走在一起时,特别是旁边这两个少女都是身材苗条纤细的类型,一下就把她衬托成了大象。
有很多视线朝这边打了过来,马雪琪忍不住发飙:“看什么看?没见过胖子啊?”
南浔拉了拉她,“没事,让他们看,多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真能少块肉的话我还求之不得呢。”马雪琪顿时瞄她,稀奇不已,“看来一个暑假不见,你学乖了啊。你能这样想就对了,知不知道你以前走路脑袋都快垂地上了?我看见就觉得怂,又胖又怂,看着就像个受气包!要不是你家里有点儿小钱,
早就被人欺负得爹妈不认识了。”
这话说得又冲又难听,但南浔已经知道她是个什么德性,不跟她一般见识,这种人性子直,不管喜欢和讨厌全表现在脸上,不像有些人背地里搞小动作,这种才是防不胜防的。
陈鑫很快就接了一句,“就算肥萌得罪了谁,这不有琪琪你罩着嘛,怕什么啊。”
南浔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马雪琪虽然骄纵,但还是知道自己份量的,当即就警告道:“这话别乱说,在这个学校里比我金贵的可不少,得罪了那些个人,我就是想罩都罩不住。所以肥萌,你自己悠着点儿,没事别去那些人面前晃,
免得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人。”
南浔咧嘴一笑,“谢谢琪琪提醒我。”
马雪琪的父亲也是个集团老总,是服装行业的三巨头之一,家里资产上百亿,这种份量的集团千金在学校里绝对位于上流,但却不是最顶级的上流。
而朱父和朱母奋斗了十多年也才积累了十亿资产,跟这些人差的就更远了。
南浔再次感叹,这哪里是什么高中学校啊,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型的社会团体,阶级制度相当明显。几人闲闲地溜达了很久,校园的环境非常优美,绿化面积基本占到了整个校园的百分之七十,田径场、篮球场、泳泳馆、排球场这些必备硬件一应俱全,图书馆修建得十分奇特,呈半弧形,远看像展翅的
鸟,据说还入围了全球创意建筑前十名,大型礼堂亦是无比奢华气派。
“肥萌,你一直盯着图书馆看做什么?噗,高一整整一年也没见你去过一次,别跟我说你连里面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
南浔没吭声。
虽然朱萌萌已经在学校呆了一年,但因为每每走到哪儿都非常引人注目,所以她很少在校园里瞎逛,像图书馆这种公共场合去得就更少了,印象里这地方好像真没去过。
南浔得了马雪琪好一阵无情嘲笑。
几人逛着逛着就逛到了校园的西门。学校一共有东西两个大门,东大门是正门,西大门是后门,后门一般是不允许随便出入的,可此时,几人看到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西校门门口,那轿车旁边站着两个中年男人,正弯着腰,态度恭敬地跟
车里的人说着什么。马雪琪突然指着那轿车,眼睛都瞪直了,“我去,那辆轿车!那可是沃特,还是今年的限量款,据说全球一共就五辆,价值五千万!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豪车!”她能认得这辆车还是因为她有个爱车成痴的老
哥。
陈鑫注意到的却不是这个,她突然道:“琪琪你快看车外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好像是校长,另一个——”
“是校董!”马雪琪又吃了一惊。什么人竟然让校长甚至校董亲自出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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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逛了许久,这时的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门口一盏通明的路灯照在那豪车上,令那车子反着光,看起来格外的耀眼。
没多久,校董和校长似乎已经同车里面的人寒暄完,慢慢直起了身子。
两人这一起身,便露出了那豪车的后座窗。
窗户只开了半面,这对外面那谈话的人显得十分失礼,但校董和校长却不敢有丝毫意见。
三人离得不算太远,从这个角度刚好看到了车窗后的人。
那竟是一个跟她们年纪相仿的少年,哪怕校董跟他讲话,他也只是直视着前方,连头都没有偏一下,态度无比傲慢,或者说是冷淡。
然而,即便只能看到半张脸,少年高挺的鼻梁和完美的脸部线条也让人确定,他的长相相当帅气。
南浔直勾勾地盯着看了许久,眼里忽地划过一道亮光,“小八,别告诉这豪车里面的人——”
小八嘻嘻笑了一声,“这么霸气侧漏的少年,除了大boss还能有谁?”
或许是南浔的视线太过灼热了,也或者那少年只是无意地往这边瞥了一眼。
南浔猛地一对上少年的目光,下意识地怔愣了一下。
冷。
他的目光很冷。
这哪里像是个少年的目光,分明是杀神才会释放出的骇人冷冽,一下就冷到了人的骨头里。
旁边的马雪琪和陈鑫已经飞快地垂下了头,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隐形人,而南浔则因为吃惊没有避开目光。
那少年的目光只是从这边掠过便收了回去,当真像是无意间瞥过。
南浔见他嘴唇懒懒地动了两下,然后便将车窗摇了上去。
校董和校长应了几句什么,目送着那豪华轿车开远,笑脸一直维持到那车身看不见才收了回来。
见校董和校长要转身,南浔赶紧拉着马雪琪和陈鑫躲到了一边。
“干嘛躲着啊?”马雪琪问,有些遗憾地道:“我还没看清那小子长什么样呢。这谁家的公子哥儿啊,这么牛气?校长就算了,校董居然也这么恭恭敬敬的?”
南浔解释道:“校长和校董现在这个样子被我们看到了不太好,还是躲着点儿。”
陈鑫目光古怪地看她一眼,这胖子什么时候也有一颗七巧玲珑心了?
“以前没见过这号人,会不会是这一次的大一新生?”
马雪琪刚刚说完,突然想起什么,立马跺脚叫唤起来,“我去!饭点到了,赶紧去食堂!姐可不想吃剩菜剩饭!”
“肥萌你今天居然没有喊饿!”马雪琪再一次表示了自己对肥妞的赞赏。
南浔道:“琪琪,我可是一个要减肥的人,怎么能动不动喊饿呢?晚上我还要去操场跑两圈,你一块不?”
“我已经这么苗条了,再瘦就不好看了,你自己去。”马雪琪道,嫌弃地看着餐盘里的菜。食堂一天供应早餐、课间餐、午餐、晚餐,甚至还有宵夜,餐点配备有专门的营养师和厨师,菜品也算色香味俱全,荤素皆有,但对于像马雪琪这种家世的人,或者说这种娇蛮性格的人,每次吃饭总爱挑
剔那么几句,比如这肉煎得太老了,这菜缺个味儿。
南浔不挑,吃得特别香。
一旁的陈鑫时不时看她一眼,心情有些郁闷。刚才她问朱萌萌借饭卡刷,她居然说钱不够,不借?她分明看到她卡里还有一万块钱!
南浔瞥她一眼,心里乐呵。
以前朱萌萌傻,当陈鑫是朋友,陈鑫随便一句饭卡没带借用她的,她二话不说就借了,久而久之陈鑫就借上瘾了,但她借了这么多次从来还过一次。
食堂里的饭菜是校董会聘请大厨做的,费用自然不便宜,随便一顿就得七八十,陈鑫这一年下来蹭了少说有三四万了,这笔钱对朱萌萌家里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谁的钱不是辛辛苦苦挣的?
南浔刚才直接一句“你带着饭卡,我刚才看见了”将陈鑫堵了回去。
陈鑫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饭,心里在流血,刚才她以为能借到朱萌萌的饭卡,所以挑的都是最贵的饭菜,结果最后朱萌萌居然不借,只能刷自己的卡。以前朱萌萌不这样啊,到底怎么回事?
陈鑫突然就怨起了朱萌萌。
有的人就是这样,你对她一直好,突然有一天不好了,她就觉得是你的错。也是可笑。
刚才的西门豪车一事,几人很快就忘了。谁都没想到,才第二天上午,她们就再次见到了这个让校董也亲自出门迎接的少年。
班里正在上数学课,校长敲了下门,亲自带着一名男生进了教室。
所有人在看到那男生时,目光齐刷刷地打了过去,然后在短暂的安静之后,哄一下炸了。
有人震惊地呼出一声,“天啊,那是刺青吗?”
“天,有人居然在脸上次纹身!那是什么图案?”
而女生们则窃窃私语,“好帅啊!脸上的刺青酷毙了!”
因为太胖而坐在最后一排的南浔目光微微一动,有些狐疑地蹙了下眉。
被校长领进来的少年身量修长挺拔,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学院风制服,他笔直地站在那里,帅气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有风度的笑容,柔顺的短发和略显厚重的斜刘海更是让他有种邻家大哥哥的感觉。
可是!这一切前提都是忽略掉他的右脸。
这男生的右脸上竟有一块青黑色纹身!而且占据了他右脸近一半的面积!
那图案说不清是什么,看起来很抽象,但最上端的一个卷草模样的尾巴竟延伸至他的右眼眼角处,仿佛跟那眼睛连为了一体。
班主任姓吴,显然已经提前接到过通知,但校长还是低声嘱咐了几句,可见男生来头非同寻常。
“大家安静一下,咱们欢迎一下班里的新伙伴——龚宸!”
女生们热烈地鼓起掌,男生们的掌声则稀稀拉拉的。
“龚宸之前由于一些个人原因接受的是私人教学,但他在这次的入学测试中全科满分!”班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声音少见地有了一些起伏。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学习成绩这么好家庭条件也这么好而且礼貌懂事的小公子哥儿,真是让人欣慰。
少年冲大家灿然一笑,帅气的脸庞一下就鲜活起来,他微微颔首,自我介绍道:“各位同学好,我叫龚宸,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他笑起来真好看啊,虽然脸上有着奇怪的刺青,但他这么一笑,好似带来了阳光,扫尽了周围的一切阴霾,那声音也同他的笑容一样温和,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南浔的表情立马变得古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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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记得小八说大boss今天会转学过来,所以这个男生难道……
“呼叫小八。”
小八秒回:“爷在。”
“这个男生莫非就是——”
“没错!就是少年时期的大boss,咩哈哈,是不是特别帅?虽然有半张脸被刺青盖住了,但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大boss更酷咩?小小年纪就这么帅了,再过个几年那还了得?”
南浔目光一动,“你的意思是,我昨天在西校门看到的那豪车里的少年就是……眼前这个?”
她只看到那人完好的一面侧脸,就算中途他往这边偏了偏,也是极快的一下,所以并未注意到他的另外半边脸,也或许她看到了,但只以为那青黑是灯光下的阴影。
谁能想到那是刺青?这种东西出现在一个少年脸上,尤其是眼前这个笑起来如初阳般温暖的少年,看起来是如此……格格不入。
小八嘿嘿笑了一声,“就是他。”
南浔不禁蹙眉。
昨天那少年无意间的一瞥,她便是想忘也忘不了,太冷了。虽然离得不近,但仅凭那一眼,她也知道,那定是个冷傲不易亲近之人,怎么也跟眼前这个阳光男孩联系不到一起。
这正是让南浔觉得古怪的地方,这两者反差太大了,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莫非他现在这副阳光无害的模样是装出来的?
何止南浔觉得诡异,此时的校长瞅着那叫龚宸的少年,目光微妙。
若不是昨晚上他跟校董事长一同接待了这人,亲眼看到这人是如何孤傲冷漠,连校董都没有得到他的好脸色,校长估计会以为自己认错人了。此时的龚宸见很多人都好奇地盯着他看,尤其是脸上的刺青,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他脸上笑容不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小时候脸上不小心留下了一道疤,我怕吓到别人,所以就用刺青盖了过去
,希望大家不要因此疏远我,以后大家互帮互助,一起进步。”
校长回了回神,连忙接话道:“对,龚宸同学并不是搞特殊,以后大家不要拿他脸上的刺青做文章,要是被我发现了,记小过一次!”
校长说这话时的表情很严肃,不是开玩笑。
大过三次就会勒令退学,小过三次便会停学一周,并全校通报。谁也丢不起这个脸。
教室里的学生们不禁嘀嘀咕咕起来,显然校长对这位新同学的态度让他们不满。
不过,这人脸上的刺青倒真是让人吃惊了一把。
为了掩盖疤痕?
他们盯着看了许久,真没看出来那刺青下面原本是一处疤痕,这手艺太精湛了,也不知道这人是在哪里刺的。能来这上学的人除了那百分之十是从全国各地初中考上来的,剩下的百分之九十都是家中有些关系或者各地上流圈子里的名媛贵公子,众人看这转学生的举止风度倒像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只是不知到了
哪种程度。
若是有些大名气的企业家或者军政高官之子,他们这里面的一部分早就该见过。
小时候脸上留疤,后来又纹了刺青,他们印象中并没有这一号人。
学习委员苏怡婷朝班长马荣飞看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认识。
马荣飞的父亲就是圣泉贵族中学的校董,可是今天这位转学生的事儿他爸并没有跟他提过,想必不是什么身份特别显贵的名门望族之后。
而苏怡婷的父亲是瑞达地产的老总,身家数百亿,她在这个班级的地位无人能撼动,连马荣飞平时对她也得客客气气的。
她不希望班里的平衡被打破,这个人没什么来头便好。
苏怡婷的同桌惊叹道:“怡婷,这个男生长得好帅啊,你不觉得他脸上的刺青很酷吗?”
苏怡婷没什么兴致,冷淡地道:“的确很好看,但你确定这是酷?这种柔弱美少年可不是我的菜。”
同桌嘀咕了一句“哪里柔弱了,明明长得又高又帅”,但她不敢惹苏怡婷不痛快,立马笑了起来,“是啊,这人哪能跟金哥比。”
苏怡婷听到“金哥”两个字,脸微微红了红。
台上的少年作了简短的介绍后,班主任便要给他安排座位,龚宸礼貌地笑了笑,道:“谢谢吴老师,但是我个子高,坐在最后一排就行了。”
说着,他扫向教室最后一排,指了指某处,“那里正好有个空位,我坐那里就好。”
这话一出,正在窃窃私语的学生们突然噤声,最后一排的空位,莫非是——
众人齐刷刷看向最后一排,教室左边一角,他们班里的头号胖子朱萌萌坐在那里,她旁边的确有个空位,因为这肥妞占地面积大,那空位一直没撤,被她两个充作一个一块占用了。
学生们的表情顿时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这个刚转来的小帅哥居然要跟他们班的肥萌坐在一起?
天啊,这视觉冲击会不会太大了一点儿?
表情懵了一下的南浔见他朝自己走来,已经很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确保自己没有占用多余的桌子。
南浔微微挑了下眉,对小八道:“我突然明白你为什么选朱萌萌的身体了,啧,大boss的同桌,原来你打的这主意。”
小八哈哈大笑起来,“是不是觉得爷特别英明神武?”
南浔不答反问,“讲真,你其实隐瞒了什么吧?”
小八顿时不吭声了,装死。
南浔嘴角微微弯了弯,没有继续逼问。
高大的男生走到南浔面前,带来了一片阴影。
南浔仰头望着他,近距离的打量之后,她愈发觉得小八说得不错,这个男生很帅气,他一笑起来就让人忘了他脸上诡异的刺青,有种不自觉想靠近的冲动。
龚宸没有马上坐下,而是用一种近乎挑剔的目光审视着南浔刚刚空出来的桌子。
这桌椅因为南浔自己也用,所以每天都会擦一遍,但龚宸还是从制服上衣兜里掏出了一块折叠整齐的锦帕。
用那帕子将桌椅全都重新擦了一遍后,他才又将那锦帕重新叠好。
众人都以为他会将那叠好的锦帕放回衣服口袋里,却不想这人竟随手往后一抛,他几乎是看也没看一下就抛了出去,没想到那东西正中……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
软绵绵的手帕也能砸出咚的一声,可见他手劲儿不小。
南浔:……
这到底是嫌弃课桌上面有灰呢,还是嫌弃被她用过?尼玛,这不是当众打她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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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偷看的学生们有几个噗噗笑出声,看向南浔的目光已经带了几分同情或者说讥讽。
马雪琪坐在前排位置,看到这幕后忍不住轻哼一声道:“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没品。”亏她刚才看到这男生还春心萌动了一下,
她现在看肥萌比以前顺眼了,已经把她纳入了自己麾下,这人欺负她的人,她心里自然不痛快。
但在没有弄清楚这人身份之前,马雪琪不会乱出头,别看她这人有时骄纵还目中无人,常年跟着她老子混,她在某方面十分警觉,这个男生给她的感觉很不简单。
跟马雪琪向来不对盘的苏怡婷也微微蹙了下眉,但她不是因为这男生间接羞辱了朱萌萌,而是男生用手帕擦桌子的行为让她觉得很娘。
她最讨厌娘的男生了。
龚宸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伤人心的事情,他看向南浔,笑得极有风度,还很有礼貌地询问道:“我坐在这儿的话,你会不会觉得很挤?”南浔盯着他脸上的刺青看了一会儿,察觉到他的眼神有些变了,猜想他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的脸看,便收回了视线,随意地翻了翻课本,回道:“是有点儿挤,你可以考虑将桌子搬到另一角,或者,将桌子隔
开一些,毕竟我体积大,很怕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就把你从椅子上挤下去了。”
龚宸脸上完美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下,随即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你真是个诚实的……胖子。”
南浔脸色微微一黑。
死小子,我是胖子怎么了?信不信我一屁股压死你?
龚宸说完那句话,竟真的将自己的桌子往旁边挪开一些,两人的桌子之前顿时就出现了一道沟壑。
众人看着龚宸的举动,心里一点儿不意外,谁都不愿意跟肥萌当同桌,因为她太胖了。原本还有些羡慕肥萌跟帅哥同桌的,这会儿已经忍不住笑出声了。
新同学似乎就这么加入了大集体,等到校长离开,课堂继续。
南浔瞄向旁边的男生,见他从书包里掏出数学课本和笔记本,坐得十分端正,俨然一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乖学生模样。
她撇撇嘴,嘀咕了一句:“装模作样。”
“嗯?”龚宸突然偏头看她一眼。
南浔没有再说什么,专心记自己的笔记。
小八有些着急,“你怎么不跟大boss搭搭话呀?原世界里没过几天,朱萌萌就顶不住压力跟大boss分开坐了,你得好好把握机会,可别浪费了爷的一番心意。”
南浔了然,“好,我心里有数了。”
她准备先观察一阵,再决定用什么样的方式跟这位表面上看似翩翩公子的大boss相处。
一下课,很多人都围了过来,有男有女。
对于龚宸这样神秘的人,大家的兴趣十分浓厚,刚才校长和班主任并没有详细介绍这人的来头,他脸上的刺青也让一部分男生觉得非常酷。
众人忍不住问这问那,态度再恶劣一点的话,简直跟盘问犯人一样了。
可以看出龚宸教养很好,他对所有的问题进行了一一回复,可一圈回复下来,众人还是没有摸透这个人。
问他家里做什么的,他会回答做生意,却不提做什么生意。
问他家里是不是很有钱,他会笑着回应道:够我挥霍。听着倒像是个富二代。
不知什么时候,陈鑫竟也围了过来。
她有些小聪明,看到以马荣飞和苏怡婷为首的小团体都没有跟这个男生打招呼,猜到他家境比不上苏怡婷之流,但从校长亲自送他过来的态度来看,他的来头应该也不小,说不定是马雪琪那种份量的。
“龚宸,你好,我叫陈鑫,就坐在你前面的前面,你脸上的刺青真好看,这什么图案啊?”
陈鑫一句话后,那浅笑着的少年突然将目光定在了她的脸上。
陈鑫被他这样直视着,心脏咚地跳了一下,含羞地垂了垂头。
在宿舍四个人中,陈鑫家里也算小富,父亲在地方上做点儿小生意,这些年也有千万资产了,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以前她也是被人捧着的。
但是,一放到这圣泉贵族中学,陈鑫的出生就不够看了,她是苏怡婷这些人眼里的小地方来的麻雀,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他们的那个圈子。
可以说,陈鑫是除了那部分穷酸学生外,最底层的一部分人。父亲费尽心思将她送进来,不用他说,陈鑫便已经懂了家里的意思,无非是想她多结交名媛贵公子,特别是这里面的贵公子,若是能高攀上一门亲事,对家里的企业会有很大的帮助,近几年,父亲已经有
进军都城的打算,没点儿关系的话打开市场很难。
可是这些公子哥儿哪个不是拿鼻孔看人,她的姿色也只是一般,攀附这些人并不容易,过去一年,她还是花了很多心思才终于巴结上了马雪琪。
眼前这个男生看起来温文尔雅,完全没有其他名门望族之后身上的那种傲慢和疏离,给人的感觉很舒服,陈鑫见到这个男生的第一眼就被深深地吸引了。
龚宸看向陈鑫,突然道了一句:“关于刺青的来历我已经解释过了,所以,还请大家以后不要再问任何关于刺青的问题。”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可是那双眼里的笑意却仿佛淡了一些,幽深得如同两个黑洞。
陈鑫被那一对黑洞盯上,突然觉得一股凉风从她脸上吹过,让她陡然一个激灵。
龚宸嘴角微微一勾,“还有,我不是很喜欢别人盯着我脸上的刺青看。”
众人一怔。
就在此时,上课铃声重新响了起来。
龚宸冲大家重新笑了起来,还是之前那副牲畜无害的阳光大男孩模样,他提醒身边的几个女生,“上课了,回头再聊。”
几个女生顿时小脸一红,羞答答地回了自己座位。
陈鑫坐回座位后还在想刚才龚宸看她的那一眼,心里有些犯憷,可是等她再偷偷调头看过去,那男生仍旧是淡淡笑着,很温和的样子。
刚才是她想多了?
上课对于老油条南浔来说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这就跟高中生看小学生课本的感觉一样,已经提不起兴趣了,所以上课的时候,无聊的南浔会用眼角余光观察龚宸。
几次下来,她大概摸清了一些规律。大多数时候他看起来是在认真听课,其实不然,他的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课下有人问他问题,他看似全回答了,但并没有真的回答,而是轻巧地避开了一些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他对人很礼貌,但这礼貌
之中透着疏离。
这个人就像一个戴着完美面具的人,可以游刃有余地游走于各种人之中。
“好看吗?”龚宸正看着课本,嘴里却突然吐出这么一句,声音没了之前的温和,有点沉。
南浔一怔,陡然间回神。
她刚才想着想着竟不自觉地看向了他,还被他抓包了。
他刚好是右脸对着南浔,那张有刺青的脸。所有南浔一偏头就能看到那刺青。
也不知他句话是在问他长得好不好看,还是脸上的刺青好不好看。
“那你觉得好看吗?”南浔忽地反问一句。
龚宸听了这话,这才偏头看她。
借着书本的掩饰,他朝南浔看来的目光黑沉黑沉的,不是昨天的那种冷,但给人的感觉宛如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不好看。”龚宸淡淡地道,他收回目光,眸子微垂,“所以我很讨厌别人盯着我的脸看。”
南浔撇撇嘴,有些自嘲地道:“那你觉得我好看吗?我长了一身肥肉,也很讨厌别人盯着我的身材看,但是没用,他们不仅肆无忌惮地打量我,目光里还带着嘲讽和嫌弃,或许他们的心里还在叫我肥猪。
你说,你不想,别人还是要看,你能怎么办?”
“怎么办?”龚宸喃喃一句,脸上突然露出一抹非常灿烂的笑容,建议道:“你可以挖了他们的眼睛啊。”
南浔:……南浔有理由怀疑,龚宸不是有神经病,就是有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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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肥妞南浔发愣的样子似乎取悦了龚宸,他再一次笑了,这一次却又跟方才不同,灿烂是灿烂,眼里却是满满的戏谑。
“吓到了?我刚才是逗你的。我怎么可能建议你做这么残暴的事情?”
南浔:……
南浔幽幽地看他一眼,收回了目光继续盯课本。
她可不觉得刚才那话是龚宸在逗她,说那话时,他的眼里都闪着亮光。
龚宸见她不说话了,也没用再盯着自己看,不禁挑眉笑了笑,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却在这时,南浔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是一张嘴。”
微顿,十分肯定地补了一句,“蟒蛇的血盆大口。”
龚宸握笔的手陡然一顿,再次偏头看她,他的脸上还有未退的笑意,一双眼却微微眯了起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胖子。
南浔觉得他此时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像之前看那桌子的眼神,似乎在仔细地辨别桌子上有没有灰尘。
这种眼神真的让人很不爽。
“你刚才说什么?”龚宸笑问。
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那神秘的刺青也跟着柔和了起来,就像一幅美丽的画,只是因为有人顽皮才用笔画了上去,随手一擦就能擦掉了。
但南浔很清楚,这不是画,也不是随手一擦就能擦掉的。
刺青通过手工或电针将染料刺进真皮里,若是用电针往皮肤里打还好,但如果是用传统工艺,那便是刺青艺人一针一针地往里刺,一直到整幅作品完成,漫长的过程相当痛苦。
很疼。
龚宸笑看着南浔。南浔却没有再盯着他看,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右脸,压低声音道:“我看出来了,是张开的蟒蛇嘴,哪怕毒牙上缠绕着繁密的藤蔓,蛇信子上开出了美丽的鲜花,嘴里堆放着耀眼的宝石,宝石上插着一把锋利
的宝剑,宝剑后面有一扇神秘奢华的大门,或许那是权利和财富的大门,只是这扇大门却通向蛇腹,亦或者通向死亡……”
南浔每说一句,龚宸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一分,最后他看向南浔的双眼变成了两个黑漆漆的洞般,没有一点儿光芒从里面透出来。
直到他微微偏了偏头,那眼里才反出了一点儿亮光,不见了刚才的死气沉沉。
龚宸忽地一勾嘴角,“你是个观察入微的……胖子。”
南浔不禁瞥他一眼,“我最讨厌别人叫我胖子。”
龚宸一对上南浔,之前的好风度就像是突然喂狗了,他笑笑地道:“每个人都这么叫你,只不过他们在心里叫,而我当着你的面叫。这是事实,不是吗?”
南浔呵呵了一声,“有一个词叫做礼貌。就算是事实,你也可以憋在心里不说。”
龚宸颔首,“我懂了,你喜欢自欺欺人。我叫你美女的话,你会开心一些吗?”
南浔嘴角一抽,“不用那么假,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取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
龚宸沉默了几秒钟,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这个人记性不好,不知道能不能记住你的名字。”
“我叫朱萌萌,你记不住的话,我可以每天都提醒你一遍,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十遍。”
龚宸不客气地道:“那就有劳了,记得每天主动提醒我,不然我很快就会忘记,到时候又要惹忍不住叫你胖子了。”
说完,他对着南浔一笑,阳光灿烂的,十分迷人。
南浔却觉得十分欠扁。
一上午两人都相安无事,没有再打舌战,除了下课时间总有人往龚宸的桌前蹭,若不是南浔的重量摆在那儿,绝对会被这群人给挤到墙上压成饼。
中午吃饭的时候,宿舍四人坐在一起。
还没开吃,四人便听到了一阵惊叹声,紧接着食堂里迎来了一波沸腾的议论声。
龚宸出现了。
他孤家寡人一个,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端着餐盘,脸上挂着迷人的笑,那刺青让他显得如此与众不同,再加上那模特一般的身材,这个男生无论走到哪儿都能吸引一大波注意力。
众人或惊艳或惊讶过后,纷纷打探起这个男生的身份背景。他们大概是将龚宸当做了高一的新生,毕竟以前他们从未见过这么一号人。
陈鑫一直盯着龚宸走远才收回了目光,红着脸问马雪琪:“琪琪,这个龚宸你认识吗?”
马雪琪摇头,“不认识,至少不是京都圈子里的人。”
她突然瞄了一眼陈鑫,“校长对他的态度不一般,这种人不是你能惹的,你最好别动什么心思,免得惹祸上身。”
这句话本是忠告多于警告,但她说话语气冲,就像是在看不起陈鑫的身份一样,陈鑫当即就白了脸,埋头吃饭,再不说什么了。
南浔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
马雪琪立马又看向南浔:“肥萌,你也是,现在你成了他的同桌,自己更要注意些,就算龚宸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但一看就是个祸害,你可别走得太近了,免得招人妒忌。”
南浔憨憨一笑,“琪琪,我这一身肥肉,能招谁妒忌啊?”
马雪琪笑骂道:“敢情你身上的一堆肥肉还成优点了?”
一向寡言少语的姜舒文突然开口道:“回头我去学生会打探一下。”
圣泉贵族中学走一向走在前沿,虽是高中,却已经同大学一样,设了学生会,只是这里的学生会多是一些权威的象征,能进去的人父辈在商界或政坛都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
就连马雪琪这样的都没能进去,可见这学生会里的主要干部都是些什么人了。
一天下来,龚宸已经积累了惊人的人气。他待人礼貌客气,尤其招女生喜欢。
因为龚宸的好脾气,班里的女生很快就掌握了接近这个男生的办法:问试题!
班主任不是说龚宸入学测试全科满分么,她们完全可以用这个理由跟男生多说几句话。
所以每一节课后,龚宸的桌子旁边都围满了女生,看起来十分热闹。
而龚宸总是不厌其烦地给这些心不在焉的女生解题,他认真讲解的模样和温柔的嗓音都让人春心大动。
下午五点开始是活动时间,长达一个小时。龚宸伸了个懒腰,晃出了教室。
大概十分钟之后,同班一个男生突然冲了进来,大吼一声:“出事了!今天新来的那位在篮球场上冲撞了金浩,现在两人要PK!”这话一出,教室里剩下的那些男生全都冲了进去,边往外冲,边兴奋地嚷嚷,“叫这小子一来就抢风头,这下好了,居然惹到了金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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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听到这话,神色没太大变化,她有朱萌萌的记忆,当然知道金浩是谁。金浩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家世好,学习好,长得又帅,还会篮球排球羽毛球等各种体育项目,是圣泉贵族中学众望所归的全能校草,他和朱萌萌不在一个班级,但这样一个人,即便不是同班同学也能听
过他的很多事迹。
金浩很有背景,京都里姓金的名门贵族也就那一个,谁都知道。
但南浔还是懒洋洋地问了小八一句,“金浩啥来头,详细介绍一下?”小八立马回道:“金浩是京都那位司令的老来子,他大哥从政,身居高位,他二哥经商,搞互联网行业,千亿资产,都是牛逼哄哄的大人物,家里军政商都涉及了。这小子人长得还挺帅,是学校的校草,所
有女生的梦中情人。”
南浔微微挑眉,“气运子?”
小八:“当然不是,谁说每个世界的气运子一定是身份背景牛逼哄哄的人物了?
打个比方,一个武侠世界讲的是江湖之事,但这个世界里也有皇帝王爷,他们身份再尊贵也跟气运子没啥交集,因为气运子的主线是江湖,这些人只是充当背景墙。”
南浔:“我明白了。那这个世界的主线是关于什么的?商战?警匪?”
小八心中暗惊,但它没说,只是咳了一声,“哎呀管辣么多干啥,气运子现在还没长大呢。现在是大boss的主场,走走走,看大boss发威去!一定帅毙了,嘿嘿嘿……”
南浔跟小八闲聊几句的功夫,马雪琪已经朝她冲了过来,拽着她就走,结果没拽动。
“肥萌你发什么呆呢,走啊,有好戏可以看,不看白不看啊!”
“琪琪,我先过去给你们占位啊!”陈鑫撂下一句,已经奔出了教室,赶着投胎似的。
南浔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教室已经空了。
马雪琪看了看学习委员苏怡婷的位置,不禁撇嘴道:“苏怡婷这个假清高,有本事别去啊,一听到金浩的名字,跑得比谁都快。”学校里几乎没有女生不喜欢金浩,据说这人以前每天都能收到一沓情书,只是后来人人都知道有几个喜欢金浩的女生不好惹,那些偷偷写了情书的人莫名其妙就会被人欺负,于是给金浩写情书的女生越来
越少了。
这几个不好惹的女生就包括苏怡婷和校花吴楠楠。而这两人也是最大的死对头。
南浔觉得,为了一个小男生彼此互看不顺眼什么的,挺幼稚的,喜欢就去追么,谁追到手就是谁的,一个两个的这么含蓄。古代的话十六七的年龄已经嫁人甚至生子了,放在这种现代世界,这么小就谈恋爱是不被看好的早恋。但圣泉贵族中学比较开明,并没有像其他高中那样严禁早恋,不过也不赞成太高调就是了,若是搞出
那种事情,妥妥地被开除。
这个“那种事情”并不难理解。
南浔和马雪琪赶到篮球场的时候,偌大的室外篮球场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全是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根本进不去。
“肥萌,你身子壮,前面开路。”
南浔一脸为难,“以胖欺瘦,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肥萌上!展现你优势的机会到了!”马雪琪大喝一声,趁着后面几个女生回头看,连忙推着南浔往里挤。
“呀!挤什么挤啊死胖子!”有人叫骂道。
南浔本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听到这话脸一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了,直接左推右搡,在一片骂声中杀出了一条路,马雪琪跟在她宽大的背后,跟着挤入了最里层。
两人刚刚入场便感受到了一种紧绷的氛围。
篮球场中,两个男生正面对面站着。
龚宸两手插兜,一副闲适姿势,脸上挂着晃眼的笑,青黑色的刺青在夕阳之下镀了一层暖光,看起来牲畜无害。
而他面前的男生已经换了一身背心球衣和短裤,脚蹬一双限量款名牌运动鞋。男生裸露在外的肌肤呈现一种健康的麦色,手臂和双腿肌肉紧绷,充满了力量。
男生的那张脸果真帅气,只是此时他脸色黑沉,正冷冷盯着龚宸。
“你要跟我们一比五?你以为我金浩是什么人,以多欺少的孬种?”金浩气笑了。
居然要跟他一比五对打,简直就是在羞辱他。金浩身后的四人也是黑了脸,其中一人道:“金哥,不用跟他废话,喂,臭小子,我来跟你比,易守难攻,我来攻,你来守,如果我一分钟内能进五个球,你就给我们滚!以后我们经过的地方你不准出现,
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龚宸扫了他一眼,风度翩翩地一笑,“你不是我的对手。他,也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我才建议你们一起上。”
那人一听这话,气得大骂出声,挥起拳头就要动手,身旁一人连忙拉住他,“翰然,别冲动,这么多人看着不能动手,会被记过的。”
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不知道哪个男生突然起哄道:“比啊,管他一对几,赶紧先比一场!”
金浩冷冷地道:“不用一对五,我一个人跟你比,要攻还是要守,随你选。”
龚宸笑问:“如果我赢了,你会当着这么多人跟我道歉吗?”
后来的人听到这话一团雾水,旁边立马有人叽叽喳喳地解释起来。
虽然龚宸先到篮球场,金浩几人后到,但是经常打篮球的那几批人都知道,篮球场中六个篮球框,其他五个随便用,唯独这个是金浩几人常用的,久而久之就成了他们几人的专用篮球框。
一般人都不会不长眼地占用这里,但是龚宸不知道,他先来了,刚好看中了这里。
金浩的表情又是一黑。道歉?他还从没跟谁道过歉。
“如果我输了,以后这里就归你。”
他不会道歉,如果输了,这留下耻辱的地方他就不要了。
金浩话音一转,“但如果你输了,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打篮球。”
龚宸看向金浩,脸上笑容不变,“好。”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解制服纽扣,便是一个脱衣服的动作也显得十分优雅。
然后,他提着脱下的外套,随意朝围着的人群中一扫,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圆滚滚的胖子。
南浔正盯着龚宸,见他的目光突然落在自己身上,不禁一怔。
龚宸径直朝南浔这边走了过来。
他将脱下的外套叠好,递到她手里,脱口就道:“你真是个显眼的胖子,我一眼就看到你了。”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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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内就被这混蛋叫了三次胖子,每次胖子前面的形容词还不一样,她是不是该夸他一句?
南浔真想将手里的衣服扔到地上踩两脚,龚宸给她,她怎么就接了呢?
也不知龚宸是不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突然提醒了一句:“衣服拿好,脏了的话我会生气。”
男生笑眯眯地说着生气两个字,一点儿威慑力也没有,看起来阳光温柔,旁边几个离得近的女生悄悄红了脸。
南浔却知道他这副样子有多装,没好气地道:“凭什么你让我拿我就拿?还有,能不能请别再叫我胖子了,我说了我有名字!”
龚宸本来已经转身了,闻言回头看她一眼,“不好意思,我把你名字忘了。”
“朱、萌、萌!”南浔咬牙切齿地提醒道。
“知道了,朱萌萌,姓氏挺好记的。”
南浔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居然秒懂龚宸这句话的意思。
姓氏朱,跟猪同音,她长得这么胖,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猪,可以说是非常好记了。
麻的,死小子。
一旁的马雪琪目光古怪地看她,“肥萌,这才一天不到,你就跟他这么熟了,我不是跟你说了离他远点儿么?”
南浔察觉到许多目光都朝她打了过来,不怀好意的、嫌弃的、疑惑不解的。
她干笑一声,连忙解释道:“琪琪,我跟他可不熟,他就是看我挺壮实的,不会被人挤倒,要是摔倒了,他衣服就要掉地上弄脏了,这人是个死洁癖。”
马雪琪听了这话也不知信没信,只说了一句,“我和舒文会尽快弄清楚他的来头。”
陈鑫不知从哪个角落挤了过来,看着南浔怀里的衣服,一副贴心模样,道:“肥萌,不然我帮你拿吧。你爱出汗,可别等会儿把人家的衣服弄湿了。”
南浔扫她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用了,然后看向场中。
陈鑫被拒绝,表情有些扭曲。
刚才不是一副不想拿的样子么?果然是装的!
不过没关系,她买了一瓶水,等会儿龚宸打输的话,她可以过去给他送水,顺便安慰一下。这种时候,输者往往是被忽略的那一个,而她是个善于把握机会的人。
马雪琪突然白了陈鑫一眼,目光从她手中的矿泉水上扫过,“不是说给我们占位置去了?刚才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你。”
“我刚开始以为是室内篮球场呢,没想到他们是在室外打,你也看到了琪琪,这么多人,我自己都没——”
“算了别解释了,看比赛吧。”马雪琪打断她。
陈鑫咬了咬嘴唇,垂头整理了一下情绪后才又重新看向场中。
那脱了外套的男生只剩里面一件白色衬衫,衬衫上系着格子领带,这副衬衫长裤的装扮让他看起来竟愈发的清爽帅气。
想到一会儿他可能被羞辱的下场,男生们幸灾乐祸,女生们则有些不忍。
金浩在高中篮球联赛里得过奖,很厉害,龚宸这么温柔的男生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南浔是唯一一个坚信龚宸会赢的人,大boss怎么可能输呢。
场中的闲人全部退到一边,其他几个篮球框也早就没人用了,全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金浩将手中的篮球扔给了龚宸。
刚才有人说篮球易攻难守那是忽悠人的,篮球跟足球相反,易攻难守。
金浩将球丢给龚宸,自己选择了守,显然,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龚宸没有拒绝,他接过篮球,在地上拍了几下,篮球砸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沉而有力。
金浩看到他熟练的运球动作,顿时警惕了起来。
“准备好了吗?我要进球了。”龚宸朝他一笑,周身气息却倏然一变。
下一刻,他突然运球而上,金浩看出了他的意图,死死地挡在前面,却不想对方突然一个高明的假动作,在他飞快识破之后,又是一个假动作,竟然连续两个假动作!
龚宸运球忽地一个轻巧转身,在金浩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投篮进球。
没有篮球碰撞篮球框的声音,篮球甚至连篮球框上的网都没有碰到,龚宸在这么近的距离投了一个……空心球。
金浩只听到身后篮球咚一声砸在地上,弹跳两下后便没了声儿。
而这一瞬间,周围的各种声响也没有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看着这处,极度震惊。
天啊,好快!刚才发生了什么?
金浩几乎才张开双手左右晃了两下,龚宸便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直接投篮进球!
所有等着看笑话的人都怔愣在了原地。
这小子竟然是个高手?刚才那假动作做得也太高明了!
因为龚宸动作太快,就连这些内行人也只看出了一个假动作。只有当事人金浩才知道刚才那几秒钟他经历了什么。
篮球重新回到了龚宸的手里。
金浩死死地盯着他,呈防守姿态:“再来!”
第二次,龚宸没用假动作,直接硬攻,最后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上篮。
金浩只觉得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刮过,他眼睁睁看着龚宸再一次进球。
然后,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金浩的防守都没有超过十秒钟,对方攻破进球,气势难挡。
不到一分钟,对方连续进球五个。
龚宸将球扔还给了发呆的金浩,也不知他怎么做的,那雪白的衬衫竟没有沾上丝毫灰尘,干净如初。
他冲金浩歪头笑了笑,“守比攻难,刚才是我占了便宜。”
龚宸这话算是给金浩台阶下,金浩哪里听不出来,但是此刻的他只觉得无比羞耻。
他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了脸,而这个让他丢脸的小子还笑得一脸灿烂,仿佛在嘲笑他之前的不自量力。
“金哥,防守本来就不容易,你不该让着他。喂,小子,敢不敢再比一场?这一次换你防守!”之前那挑衅的男生道。
龚宸极有风度地笑应道:“可以。”
金浩却瞥了那开口的男生一眼,冷冷地道:“愿赌服输,我金浩又不是输不起的人!”
“以后这里归你了。”他撂下一句,直接往人群外走。
“金哥,金哥!”几个同伴连忙追过。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让几人通过。
场上只剩那一人,他冲大家灿然一笑,然后走向了人群。
那一面的女生们见他走来,早已是面红耳赤。
却不想,这个刚刚打败金浩的神秘刺青男生竟走到了一个胖子面前。
南浔连忙将他的衣服还给他。龚宸没有立马接,而是盯着她的脸看,笑着打趣了一句,“没想到,你还是个容易脸红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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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嘴角一抽。
胖子,又是胖子,这人怎么就不长记性?说了不要再叫她胖子!
还有,她的确是脸红了,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身上脂肪多所以怕热,加上旁边围着这么多人,呼出的全是二氧化碳,她就更热了,热了脸红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不等南浔开口,龚宸就哦了一声,“抱歉,我应该叫你的名字,朱……朱什么来着?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又忘了。”
南浔:……
南浔黑着脸看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往外蹦:“朱、萌、萌。”
“对对,姓朱,我想起来了。谢谢你啊朱萌萌,回头请你。”
龚宸笑着从她手里接过自己的外套,啪一声甩开,在旁边抖了抖,像是要将上面的灰尘抖掉似的,但是刚才一直是南浔拿着,哪有什么灰尘。
整理好衣服后,龚宸才又重新穿回身上,上面的几颗纽扣被他修长的手指拨动着,一颗一颗地扣好,动作看起来极为优雅。男生转身就要离开,却在这时,站在南浔旁边的陈鑫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矿泉水递到他面前,露出了自以为最迷人的笑,“那个,龚宸,你渴了吧,这个是我刚才买的水,给你喝
。”
龚宸扫了她一眼,朝她笑得很灿烂,“是送给我的意思吗?”
对上男生那如暖阳般的笑容,再加上周围女生汇聚在她身上的目光,陈鑫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她连忙点头,羞赧地解释了一句:“刚才路过就多买了一瓶,我觉得你可能需要。”
龚宸伸手将水接了过去,笑意融融,声音温柔,“你是高一的学妹吗?真是谢谢你了,那我就收下了。”
陈鑫的笑容蓦地僵在了脸上,她今天一直在他眼前晃,还问了几道题,他居然以为她是高一的新生?
虽然有些尴尬,但是龚宸接受了她的水,这让陈鑫心里乐开了花。
就在刚才龚宸接过她水的那一刻,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好似汇聚在了她的身上,她能想象到女生们羡慕的表情,原来这就是万众瞩目的感觉。
“这水既然送我了,是不是就可以由我随便处置了?”龚宸突然问了一句,脸上依旧是让人移不开眼的笑。
陈鑫愣愣地点头,“当然啊。”
她话音刚落,龚宸便一个转头,直接将矿泉水塞到了胖妞浔手里,“朱萌萌,刚才说要请你的,这瓶矿泉水就送你吧。”
南浔:……
呵呵哒,请我喝一瓶矿泉水?还是转送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人可真是好意思!
龚宸用一瓶矿泉水成功还了胖妞浔抱衣服一分钟的人情,随后,他整了整自己的领口袖口,转身走远,这刚刚占领的篮球场地他竟不要了,也不知去往什么地方。
没有热闹可看,密集的人群逐渐散开,而陈鑫还站在原地,双目死死盯着龚宸离开的背影,表情在某一刻极度扭曲。
身后几个女生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陈鑫觉得她们一定在嘲笑自己,自己刚刚送出的矿泉水,转眼就被那人送给了另一个女生,若是别人还好,但为什么是朱萌萌这个胖子?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羞辱自己?
南浔看了看手里的矿泉水,又看了看陈鑫那副仿佛被整个世界背叛的伤心模样,心里叹了一声,将水递还给陈鑫,“他是恶作剧,你不要当回事。”
陈鑫却没接,她咧开嘴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很假,“不用了,你拿着喝吧。那个,我想到还有几道题要做,先回教室了。”
说完,她急匆匆跑了,像是落荒而逃。
马雪琪微微皱眉,“这个龚宸是故意的吧?他不喜欢陈鑫直接拒绝她的水就好了,干嘛要收下还转眼间就送给你,这不是让人膈应么?换作一般人心里都会不舒服,别说陈鑫这种小心眼的人。”
“琪琪,你这样背地里说人坏话好吗?”
马雪琪翻了个白眼,“我当着陈鑫的面也说过她小心眼。肥萌,一个宿舍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你和陈鑫可别为了一个臭小子闹矛盾啊,姐最讨厌这种破事儿了。”
南浔微微一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将剩下的水连同瓶子扔进了垃圾桶。
“她别来找我的麻烦就行,我本身是个讨厌麻烦的人,谁不让我清静,也不怪我不让她舒坦。”南浔淡淡地道,目光有些冷。马雪琪怔了怔,一个劲儿地盯着她的脸瞅,“肥萌,不是我说啊,我真觉得一个暑假不见,除了你这身熟悉的肥肉,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不过我觉得挺好的,你现在这样比以前可爱多了,以前的你真的太怂
了。”
两人离开篮球场后还能听到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谈论刚才的对决。
“那个男生好帅哦,你看到了吗,金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打篮球的样子太帅气了!不过他脸上的刺青是真的吗?还是画上去的?好神秘的感觉,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那刺青是什么图案,真抽象。”
“中午我在食堂看到他后就打探过了,叫龚宸,是咱们高二的转学生!
刺青是真的,据说是因为脸上有疤痕,为了遮疤才刺青的,不过我觉得就算他脸上留了疤也还是个帅哥,他笑起来真的好暖啊。”
“啊啊啊,我觉得我可能要换偶像了,他居然打败了金浩!”
……
南浔和马雪琪走了一路就听了一路的惊叹和赞美。
马雪琪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看来以后咱们学校要换校草喽。”
“琪琪,就算换校草,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嘻嘻嘻,因为苏怡婷喜欢金浩啊,龚宸要是抢了金浩的校草头衔,我看她还怎么嘚瑟。哼,总以为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她,眼睛都快顶天上去了,只会拿鼻孔看人。”
南浔轻笑几声,没好意思说“你平时也是拿鼻孔看人”。
南浔看完热闹后没有马上回教室,而是去了操场跑步,马雪琪听她要去跑步,一脸不信地跟了过去。
胖子跑步的时候浑身的肥肉都在颤动,实在是一幅不怎么美好的画面,所以总是有人对胖子指指点点的。南浔不管周围的目光,兀自调控着速度,等到她五圈跑下来,马雪琪一脸不可思议,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可以啊肥萌,五圈都跑下来了,速度再快点儿都能参加今年的马拉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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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雪琪这下可算是相信了南浔说要减肥的豪言壮语。
她搂着南浔宽厚的肩膀,“不是我瞎吹,萌萌,你要是真瘦下来,以后绝对是个大美女,就算是现在,你这张圆脸看着也讨喜,不然我才不愿意理你,我告诉你,你以后可得——”
马雪琪一句话还没说完,注意到有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立马叉腰瞪过去,没好气地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胖子跑步?有本事你们这些瘦子也来跑个五六圈试试!你们还不如我们萌萌呢!”
南浔注意到她的称呼从肥萌变成了萌萌,不禁笑了笑。
肥萌这个外号不知道是谁先取的,后来大家都开始这样叫她,后来就连朱萌萌自己也听习惯了。
但谁又知道她心底是有些抵触这个外号的。因为这个外号时刻提醒着她,她是一个被很多人嫌弃的胖子。
那几个女生可能认得马雪琪,知道是个不能惹的人,嘀嘀咕咕地走远了。
就在这时,小八突然嘿嘿笑了一声:“南浔,听到了吧,连这妞都说你瘦下来会成为美人儿,爷早说了你是个美胖子,等你瘦下来绝逼惊艳到全校的人!”
南浔不禁摸了摸自己圆润的脸,对小八道:“我咋觉得我作为一个胖子更惹大boss注意呢?”
小八:……
“不不,你要坚信大boss的审美观是无比正常的,继续减肥,必须继续啊!你现在只是引起了大boss的注意,任何一个胖子都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大boss的恶念值可是一个点都没降。”
南浔见小八着急了,笑着回了一句,“逗你的,就算他真喜欢胖子,我也还是要减肥,我喜欢自己美美的样子,而且太胖了也不健康。”
比起以前朱萌萌快走几步就喘气,现在的南浔五圈跑下来只是有些小喘,这是她运动了一个暑假的成果。
“琪琪,谢谢你鼓励我,以前我总觉得你不喜欢我,因为你说话语气牛冲冲的。”南浔对马雪琪道。
马雪琪这样的女生,说实话,并不讨人喜欢,好像谁都是她的丫鬟,但是她要真把谁当朋友了,绝对是护短第一人。
马雪琪切了一声,“以前就是不喜欢你啊,怂得要死,走路都不敢看人。以后每天都要坚持跑步,知道吗?要是这次再半途而废,以后也别在我面前说减肥这种话了。”
南浔立马就建议道:“不然你每天跟我一起跑步,顺便督促我?琪琪,你太瘦了,太瘦和太胖都不健康。”
“去去去,少拾掇我陪你一起吃苦,本小姐现在的身材是最标准的……”
两人笑笑闹闹地溜达了一圈,路过人工湖那边的小树林时,马雪琪眼尖地看到了苏怡婷。
苏怡婷从小树林里跑了出来,眼睛红通通的,一副刚哭过的样子。
“哟,瞧她这样是跟情郎吵架了?啊不对,金浩从没承认她是女朋友。”
马雪琪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据我猜测,苏怡婷应该是去安慰金浩了,结果人家不领情。
说实话,她情商真低,不知道男生的自尊心很强吗?尤其是金浩这种从来没吃过亏的人,金浩刚刚丢了脸,正是需要冷静的时候,她这会儿去找那人,活该碰钉子。”
“琪琪,你情商真高。”
“那是,不看看我是谁。你平时多跟我学着点儿,我可不想跟蠢笨的人交朋友。”
南浔看着她笑。
两人刚走进教室门口,南浔就发现有很多目光朝她打来。恐怕是之前篮球场上龚宸把衣服丢给她的事儿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她一个胖子其实不想出风头的,奈何体型在那儿摆着,她就是想找个地缝儿钻,也钻不进去。
龚宸把衣服给她,就只是因为她显眼,这些人脑洞太大了,想得太多。
南浔目不斜视地回到自己座位,趴在桌上休息。
身边的座位是空的,龚宸还没有回来。
“肥萌,龚宸送你的那瓶水呢?”前面一男生调过来问她。
南浔懒懒地抬头看了一眼,没有理他。
“你说,龚宸该不会看上你了吧,这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他的眼光太独特了,居然喜欢胖子哈哈哈……”
那男生不知道这样说话会多伤一个女孩的心,好像就只是单纯地觉得不可思议。
他同桌听到这话也大笑了起来。
南浔送了两人一个大白眼。
胖子怎么了?胖子就不配得到帅哥喜欢了?
南浔突然有种冲动,她要在自己瘦下来之前把龚宸给搞定,让所有胖子都知道,胖子也是有春天的!
六点到六点半是自由支配时间,所有人都已经回了自己的座位,除了最后一排的那人。
直到铃声响起,在篮球场上出尽风头的男生才踏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进来。
刚运动完的男生身上通常会散发出一股或浓或淡的汗臭味,但是龚宸没有,他还是那副清清爽爽的模样,所过之处只能嗅进一丝淡淡的湿气。
他这一进来,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一室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显然,篮球场上的那一幕太过震撼,足够他们重新审视这个男生。这是一个打败了金浩的人物。
那可是金浩,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平时谁都不敢惹的金浩!
龚宸对众人灼热的目光恍若未觉,闲闲地迈着自己的大长腿回了座位。
在他从门口走到最后一排座位的这一段时间内,周围很静,静得只能听到人的呼吸声。
直到椅子刺啦一声被拖开,男生坐回椅子上,周围才渐渐地有了一些窃窃私语声。
班长马荣飞突然高声喊了一句安静,众人的嘀咕声便小了起来,看书的看书,做题的做题。
龚宸一坐下便扫了南浔一眼,笑笑地问:“我送你的水呢?”
“没有诚意的水,不好喝,扔了。”南浔淡淡回了一句,拿出一本语文课本摊开放在桌上。
龚宸挑挑眉,没有再问什么,也干起了自己的事儿。
高二了,以后课程会变得越来越紧张,大家都在看书,但南浔没看,她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学生时代了,对这些东西实在没什么兴趣。
南浔兀自发着呆,却突然看到龚宸从自己的书包里取出了一本书,翻开书认真看了起来。
那书不是教科书,也绝对不是辅导书,因为南浔瞄到了那书的封面。
暗黑的色调,封面上几个字却是鲜艳的血红色,一眼看去怪瘆人的。
龚宸看得很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翻了一页。
南浔悄咪咪地朝那页面上扫了一眼,她这一扫,龚宸挡在书页上的手臂竟刚好往下挪了挪,露出了一段文字:腐烂的臭味充斥着这间破旧的小屋,他们在屋子里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这臭味的来源——断电多天的冰箱。警察小刘小心翼翼地打开冰箱,霎时间,一股刺鼻的腐烂臭味扑面而来,队长老王捂着鼻子打开了冷冻层,发现了冷冻柜里早已腐烂的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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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陡然间看到这么重口味的一段话,只是微微怔了一下便不觉得有啥了。别说只是一段话,就是亲眼见到也没什么。
她也丝毫不意外龚宸会看这种书,虽然这家伙看起来是个阳光美少年,但……呵呵,真是阳光美少年的话,又怎么可能是大boss?
现在的龚宸恶念值已经100了,就连黑化值也有50。
南浔看过之后,不着痕迹地收回了目光。
她已经猜到了后面的内容。那碎肉应该就是……剁碎的人肉。
个小变态,年纪轻轻就看这么重口味的悬疑侦探小说。
没多久,龚宸又看了几页,南浔闲着也是闲着,便又偷偷瞄了过去,然后看到了另一段文字:包厢里是一股刺鼻的烟味儿,陪酒女小佳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干这种事了,她主动脱了衣服,露出如白玉一般的身体,然后骑在了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卖力地取悦他,没多久包厢里便传
来了一阵男欢女爱的暧昧声响。
第二天,陪酒女小佳死了,就在他租来的公寓里,浑身赤裸地倒在一滩血水里,她双眼大瞪,身上还残留着欢好的……
看到这个“的”字时就断了,后面的内容被一只修长漂亮的手遮挡得密密实实。
一般的女生看到第一段的重口味内容或多或少会受到点儿惊吓,看到第二段的大尺度描写更是会羞得双颊通红,甚至干脆向老师打小报告,称这个人不要脸居然看黄色小说。
但显然,南浔她不是一般女生,这些反应都没有。
在偷偷看完之后,她甚至打了个哈欠。
中午没休息好,有些困。
龚宸翻页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某一刻,他的手搁在书页上,静止。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南浔,笑眯眯地问她:“不好看吗?”
刚才,他果然是故意让南浔看那两段文字。
南浔冲他笑了笑,圆圆的脸蛋看起来更圆了,“我只看了两段,不好做评价,除非你借我看整本,我才能给出自己对这本书的评价。”
龚宸眉头轻挑,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这两段话,你看了之后不觉得害怕?也不害羞?”
南浔一双乌溜溜的眼盯着他,“如果我说不害怕也不害羞是不是很奇怪?”
龚宸定定地看了她许久,之前他笑起来阳光灿烂的,但南浔总觉得假,就像是张画皮一样,可这会儿他脸上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反倒像是他的本性。
“不奇怪,因为我也不害怕不害羞。”龚宸嘴角微微一掀。
微顿,他问道:“你真的想看?”
说这话时,龚宸的眉宇间凝着一抹勾人的柔,声音也十分低缓,好似在不经意间引诱人一步一步地从光明之处往……黑暗里踱去。
“不是特别想看,但我刚好无聊。”南浔不咸不淡地道。
龚宸轻轻合上了书,将这本悬疑小说放到了南浔的桌上,一手拄着脑袋看她,一手比了个五,“借你五天。”南浔的视线落在书的封面上,刚才她果然没有看错,暗黑压抑的封面,悬疑迷案几个字是血色的,上面还滴着血,最终汇成一滩血落在黑夜的地上,而那一滩血上印着一个脚印,就像是凶手刚刚杀了人,
然后从死者的血渍上践踏过去,猖狂至极。
南浔默默地将这书塞进了包里,低声回道:“五天后还你。”
龚宸见她收了书,脸上的笑容深了些,道:“你跟我想象中的有太一样,你是个很独特的胖子。”
南浔猛地瞪他一眼。
龚宸朝她耸耸肩,“抱歉,我又忘了。你是……朱萌萌。”
南浔呵呵一声:“真是难为你了,终于记住了我的名字。”
龚宸笑道:“因为不难记,你是个长相挺萌的胖子,哦不,长相挺萌的女生。”
南浔板着脸,不理他。
龚宸看了她一会儿后,突然将草稿本翻到背面,然后用中性笔在上面勾勾画画起来。
不过两三分钟,他便完成了一幅画作。
龚宸将那一页撕了下来,放到了南浔的桌上,轻笑道:“这幅画送给你。”
南浔看到那纸上画着的东西时,直接眯起了眼。
一头穿着女式学生制服的……猪。
虽然这头猪看起来萌萌哒,脸蛋上有两朵红晕,眼睛湿漉漉的特别可爱,但这改不了她是一头猪的事实,还是一头身材圆滚滚的猪!
南浔心里呵呵一声,拿起笔在那小肥猪旁边添画了一头猪。
这猪身材颀长,穿着男式学生制服,左猪蹄子插在裤兜里,右猪蹄子拍着篮球,剩下的两只猪蹄没穿鞋,就这样踩在地上,因为这猪身子微侧,连屁股后面的猪尾巴都画出来了。
毋庸置疑,这是一头很帅的猪,身材比例完美如模特,连那双含笑的眼都画出了几分神韵,猪鼻子下的嘴也是勾着的,笑得很灿烂。
南浔甚至把猪脸右侧的刺青都画上了,当然,只是意思了一下,在脸上涂抹了一团黑煤球。
画作完成之后,南浔将画纸归还了原主,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儿,“还给你。”
龚宸盯着那小萌猪旁边的帅猪,懵了两秒钟之后陡然间爆发一阵大笑,“噗!哈哈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爽朗大笑将正在看书的其他学生惊得不轻,纷纷调头看来。
龚宸这才意识到现在是在课上,连忙以拳抵唇,止笑道:“抱歉抱歉,刚才没忍住。”
班长吴荣飞看他一眼,“龚宸,注意纪律,下不为例。”
吴荣飞本来也只是打算警告一声就算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学习委员苏怡婷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大声道:“龚宸,你刚才严重违纪,我会告诉班主任。”
吴荣飞微微蹙眉,“苏怡婷,算了,警告一声就行了。”
苏怡婷却得理不饶人,“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觉得我作为学习委员,有义务让这位转学生知道我们圣泉贵族中学是一个有纪律的地方。”龚宸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朝苏怡婷点了点头,“刚才我的确违纪了,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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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宸良好的认错态度让周围的学生开始嘀咕起来。
“苏怡婷怎么回事,平时自习课上说话的人不少,也没见她非揪住谁不放,难道是因为今天龚宸让她的白马王子丢了脸,所以公报私仇?”
“切,以为自己是谁啊,除了家里条件好,长得没有校花吴楠楠漂亮,文采也没有姜舒文好,难怪金浩看不上她。”
“有本事她就告诉班主任呗,校长亲自送来的学生,她以为告诉班主任就能记一次小过?平白惹人厌,还什么好都讨不到,真不会做人。”
马雪琪更是直接将嘀咕声提高到平常说话的音量,“某人啊,今天哭着从小树林里跑了出来,心里受了委屈就往别处撒。”
“啊,我好像也看到了!小树林里,金浩跟苏怡婷说了什么,然后两人就吵起来了。”这人说完赶紧捂住了嘴,她可惹不起苏怡婷。
苏怡婷听到这些质疑她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恨恨地瞪向马雪琪。
马雪琪无辜摊手:“学委,你看我看嘛?我只是实话实说,高声说话多大点儿事啊,刚才你们训也训过了,人家也道过歉了,你还要向老师打小报告?动不动就告诉老师家长,请问你是小学生吗?”
“马雪琪,你!”
马荣飞咳了一声,“算了吧苏怡婷,又不是什么大事。”他可不想看到俩祖宗又打起来。
好在这时下课铃声响了,饿了一下午的学生们迫不及待地冲出教室,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一下被冲散了。
“萌萌,走喽,吃饭去~”马雪琪朝南浔喊了一声,紧接着叫姜舒文和陈鑫,她桌上的书就那么乱摆着也不收拾,一脸嘚瑟地出了教室。
南浔应了一声,跟上宿舍小团体。
小八突然道:“南浔,刚才龚宸的恶念值降了0.1点!牛逼了你,爷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对方的恶念值居然就降了。”
南浔一愣,然后心情颇好地弯了弯嘴角。
降了就是好事,虽然只有0.1,但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不过,龚宸的恶念值会降,是因为她收下了那本悬疑小说呢?还是因为她画的那头帅猪?
呵呵,她好像摸到了一点儿跟龚宸的相处之道。
虽然南浔坐在靠墙的位置,但因为是最后一排,倒不需要龚宸让位,直接把椅子往后一推就能出去了。
龚宸也压根没有让一让的趋势,他身子直接往后一靠,硬板靠椅居然被他坐出了一种高档软椅的感觉。
他看着那圆滚滚走远,再低头瞅了瞅手上草稿纸上的两头猪,一个没忍住又噗噗笑了两声。
没想到这小胖子还挺有画画的天赋,这头猪……唔,还蛮帅的。
本该扔掉的一张废纸被龚宸从中间一叠,刚好将那一胖一瘦的两头猪分开,然后这张对叠的草稿纸被他夹进了一本书里。
龚宸突然从椅子上起身,一手插兜,满脸笑意地走了,丝毫看不出刚才被苏怡婷找过茬。
走在路上的男生吸引了很多目光,他恍然未觉,迈着悠闲的步子往食堂方向走去。
龚宸之前出现在食堂只是因为他帅气的形象和脸上突兀的刺青才引起了一阵热议,可这一次,当他再次出现在食堂,食堂里的议论声明显高了几度。
随处都是议论他跟金浩那场对决的声音,哪怕有的人没看到,旁边立马就会有人再讲解一遍,说的那是绘声绘色。
南浔跟马雪琪四人坐在一起,马雪琪刚才怼了苏怡婷,此时正笑得春风得意,“今天的饭菜味道不错。”
“对了,你们来猜猜,一会儿金浩会出现吗?”
“不会。”南浔配合她的猜猜乐游戏。
“萌萌,你觉得为什么不会?”马雪琪笑嘻嘻地问。
“你不是说金浩这人自尊心强吗?他今天刚刚丢了脸,应该是不想见人吧?”南浔说完就开始啃自己的鸡腿,以前她吃四个,现在已经减少到了三个,鱼块也少买了一份。
“哈哈,我跟萌萌想的一样。”马雪琪乐道。
陈鑫看了两人一眼,眼睛微垂,不吭声,只顾埋着头吃饭。
姜舒文吃得差不多后,用纸巾擦了擦嘴,开口道:“今天我还没有查到龚宸的家庭背景,但正是因为没有查到,所以这人才更惹不得,对于学生会来说,一般人是没法隐瞒身份的。”
除了吃得正香的南浔,几人都是微微色变。
马雪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忖道:“这周末回去我问问我爸,看看他知不知道有姓龚的大人物。”
·晚自习第一节课是七点十分到八点,必须在教室里上学习,会有老师在讲台上坐镇监督学生,后面的两节自习课则由学生自主分配,可以去图书馆或继续呆在教室学习。但因为后两节晚自习的自主性,大
多数学生不会乖乖学习,要么就是去参加学生会举办的一些活动,要么就是去艺术楼拓展自己的兴趣爱好。
这次的监督老师是通用外语老师,老师姓赵,是个穿着很潮的男老师,据说是学校高薪从海外挖来的,虽然是本国人,但因为很小的时候就去国外生活,国语和通用外语说的一样溜。
南浔感觉到这位老师的目光一直盯着她……旁边的龚宸。
她突然就想起来,苏怡婷不仅是学习委员,还是这位赵老师的课代表,而这位赵老师向来偏爱苏怡婷,因为这人不仅学习好,背景也深厚。
赵杰豪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龚宸的面前。他伸手在他桌上敲了敲,神情严肃,“这位新同学,我注意到你已经发呆发了十分钟了。今天几位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了?明天要学习的内容也预习过了?你知不知道学习的时间有多宝贵,你们的父母花钱
送你们来这里学习,不是让你们来发呆的。”龚宸收回游离的目光,落在这位居高临下俯瞰他的男人脸上,突然笑了,“真是为难赵老师盯着我看了十分钟。不过老师问的问题,我的确都做到了,所以我想静静地发会儿呆,如果碍着老师的眼了,我在
这里跟赵老师说声对不起。”
赵杰豪没想到这学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嘴,脸色当即就不好看了,“作业拿出来我检查一下。”
龚宸笑了笑,礼貌地道:“好的,老师稍等。”不一会儿,龚宸把所有的作业挨个排开,“这是数学课的作业、这是语文、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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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赵杰豪朝龚宸走过去的时候,教室里的人就已经停下了手中的笔,纷纷往这边看来。
众人听到两人的对话,颇为震惊。
刚开学的作业量虽然不多,但加在一起也不算少了,怎么着也得一个多小时才能搞定吧,龚宸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全部完成了?
有因为好奇一直偷偷留意龚宸的人,而这些人也没发现龚宸花了多少时间写作业。
赵杰豪对龚宸的印象很不好,这小子学社会上的那些小混混搞什么刺青不说,刚进班级第一天就惹了个大麻烦。金浩的身份这些老师都清楚,虽说他们也有一些文人的风骨,但在社会上混久了,对于一些不必要的的麻烦也是能避则避。金浩刚入学的时候,上面就说了,不要太管束,索性金浩也是个不惹事的,不但
不惹事,学习成绩也好,他们这些老师自然欢喜。
可没想到,这个转学生一来就把人惹了,听苏怡婷说,这小子还是个不守纪律的,赵杰豪对这人的印象就更不好了。
现在看龚宸的作业都做完了,这位赵老师的表情便有些尴尬了。
尴尬之后就会下意识地挑剔起来。
“今天说了让你们预习明天的课文,你怎么没预习?”赵杰豪指着龚宸干净得仿佛从未翻开过的外语课本,手指在一篇课文上戳了两下。
龚宸挑眉看他一眼,反问道:“老师怎么知道我没有预习?”
赵杰豪怒道:“这上面干干净净的一个标记都没有,我还冤枉你了?”
龚宸温和地笑道:“老师确实冤枉我了,其他人之所以做标记是因为自己不懂,可我都懂了,再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都懂了?呵呵,小子,不要当着老师的面讲大话!”龚宸的目光落在那书页上,语调不急不缓地道:“这篇课文一共六百五十一个单词,六十二个句子,其中二十二个简单句,十八个并列句,复合句十六个,并列复合句六个,复合句和并列复合句会是老师明
天讲解的重点。老师,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赵杰豪瞪着龚宸,表情已经有些懵了,他没有数这篇文有多少个句子,但里面的确是十六个复合句,和六个并列复合句,他也的确准备重点讲解这几个句子。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一清二楚,就好像是偷看过自己的教案一样!
龚宸微微一笑,“我还可以把这篇课文当着您的面背下来,老师可要听一听?”
赵杰豪以为自己听错了。背下来?
这么一篇长文,他居然说自己能背下来?
平时他给这些学生布置作业,背其中一两段都要留个一两天的时间,这小子现在居然要背诵全文?
赵杰豪的表情顿时就变得复杂了,咳了一声道:“那你背一遍我听听。”
听到龚宸说要背那篇大长文,大家也都是一脸不信的表情。
开什么玩笑,别说这是外语课文,就是国语,他们也没这么快背下来!
然而下一刻,龚宸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那是比光碟里还要标准的发音,流利,流畅,字正腔圆,抑扬顿挫。
他懒懒地坐在那里,不像是背诵课文,倒像是站在高处演讲一般。
等到他止了声,一屋子的学生还沉浸在那种恍若置身外国大礼堂中听王公贵族发言的感觉中。
赵杰豪嘴巴张了张,最终挤出了一个“好”字。
之后,他再也没有找过龚宸的麻烦,而全班同学看向龚宸的目光又变了。
卧槽,这人不得了!
在这教室里的学生很多因为家庭环境的影响,也是自幼说通用外语,比如苏怡婷和马雪琪等,但众人感觉得出,龚宸说出来的感觉又不一样,他像是贵族的发言,其他人虽流利也只是像平民的朗读。
南浔偷偷瞅了龚宸一眼,觉得刚才的龚宸确实挺帅的。
距离刚才的事情过去了一阵子,但还是有目光时不时地往这边打来,或惊艳或崇拜,龚宸没有理会,刚才是盯着书桌发呆,这会儿便干脆望向了窗外发呆。
南浔觉得,她和龚宸可能是教室里的两个发呆专业户。
“我也喜欢发呆。”南浔突然对他低声道。
龚宸收回目光,看她,“不是因为喜欢发呆,而是因为把书借给了你,所以我现在只能发呆。”
南浔:……
骗人。
龚宸有些好奇,“为什么不看那本书?反正发呆也是发呆。”
“唔,我打算一会儿去图书馆的某个角落里看,或者躺在被窝里看,这样比较有氛围。”
龚宸微微勾唇,“我以为你是怕被人发现。”
南浔点头,大方承认,“也有这个原因,毕竟是你的书,被没收的话,我可没有第二本赔给你。”
龚宸顿了顿,突然又问她:“你为什么喜欢发呆?”南浔神秘地笑了笑,“因为我喜欢思考一些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的事情。你相信这世界之外还有很多世界吗?佛说,三千大世界,亿万小世界,一定有另一个地方,另外一批人,他们也在过着属于自己的生
活。”
龚宸若有所思地看她,“你信佛?”
“不,我什么也不信,我只信我自己。就比如减肥,我现在还是个显眼的胖子,但我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减肥成功,成为一个大美女,因为我信我自己。”
龚宸扫了一眼她圆鼓鼓的水桶腰,嘴角一挑,“那为什么以前不减肥,现在才想到减肥?”
“以前我只是想体验一下这人间冷暖,感悟一个你们永远也体会不到的世界,而我已经体验过了也感悟到了我想感悟的东西,自然要回归正常世界了。”
小八默默吐槽:神棍浔。
龚宸身子微微往南浔这边偏了偏,南浔知道,这是他被挑起兴趣的反应。“我的脑子里藏着许多深奥的东西,这些深奥的东西只有我自己才能理解。”南浔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笑盈盈地道:“当你站在大海便听到的是什么?海浪翻滚,还是海鸥鸣叫?我听到的却是海底的厮杀,
一只凶残的食人鲨追着一只美丽的人鱼,两个生物你追我赶。当你身处竹林会听到什么?风吹叶落,竹声涛涛?我听到的却是刀剑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我的心里住着一只恶魔。”
南浔笑成了一个更加圆润的胖子,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发光,“不只是我,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只恶魔,就看你这么管束它了。管束得合理,恶魔也能为人所用,管束得不合理,你最后就会被它吞噬。”龚宸幽幽地看着她,目光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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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说的对吗?”南浔笑得咧嘴,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龚宸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忽而一笑,“这世上没有美人鱼。”南浔道:“你怎么知道没有?没有见过的东西并不代表不存在,就算这个世界上没有,或许跟这平行的无数个空间里的某个地方就生存着这么一批人鱼,她们雌的如精灵一样美丽,雄的英俊而勇猛,它们会
唱出让人迷醉的大海之歌,那是你从未听过的天籁之音。而我,听过。”
龚宸方才眼里的神采不过一掠而过,快得南浔也没看到,他笑得意味不明,“没想到你还是个想象力丰富的胖子,哦不,朱萌萌。”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各自收回了目光。
南浔眼里划过一丝疑惑。
难道方法没用对?
小八都被南浔整蒙了,“你刚才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爷怎么觉得没头没尾的?”
南浔:“小八,龚宸有精神分裂症吧?”
小八被惊到了:“卧槽!你居然这么快就看出来了?厉害啊南浔!”
而且何止有精神分裂啊,他还有——
咳。
南浔疑惑地道:“那他应该理解我描述的世界才对,不是说精分的人多出现幻觉或者有各种妄想症么?难道……他是在试探我?”
两人不再有任何的交流,直到自习课结束,分道扬镳。
晚上操场上的人比白天少很多,南浔跑了足足十圈之后才回了宿舍。
宿舍自带卫浴,刚刚跑完再冲个热水澡,这感觉相当舒爽。
灵活的胖子浔早早地洗漱后爬上了床,然后掏出那本悬疑迷案看了起来。
这个时候宿舍里只有她一人,马雪琪在艺术楼的舞蹈室练舞,陈鑫在图书馆学习,姜舒文应该去学生会了。
这样安静的氛围非常适合看这种悬疑小说。
虽然开着灯,但是书上各种细致的描写让人仿佛身临其境,不禁觉得毛骨悚然。
“好~看~嘛?”小八突然像幽灵一样拖着调调一抖三抖地问了句。
南浔:……
“挺好看的,就是犯案现场描写得略重口,而且好多案子最终没有给出一个答案,也就是说凶手没有抓到。”
南浔突然想到什么,不禁蹙眉道:“小八,大boss以后不会变成什么狗血的连环杀人案凶手吧?”
小八顿了顿,“那倒没有。”
南浔对小八的停顿表示了怀疑,但没有深究。
这本书写得很悬,一不留神就会错过关键信息,所以南浔看得很仔细。真的蛮有趣的,书中该给的讯息都给了,最后却没有告诉你凶手是谁,就好像作者有意将所有的疑点指给你看,然后让读的人自己去拼凑出一个真相,只是这真相到底是不是最终的那一个,除了作者谁也
不确定。
在南浔看完两个案子之后,陈鑫第一个回来了。
虽然白天发生了不开心的小插曲,但这会儿的陈鑫又变得跟以前一样,主动跟南浔打起了招呼,脸上还露出了友好的笑容,“肥萌,你今天没自习啊,回来的真早。”
南浔分神看她一眼,解释道:“作业都在自习课上写完了,刚才去操场上跑了几圈,累得慌,所以就回来躺着了。”
陈鑫哦了一声,自己去洗漱了,也没有再问什么。
没多久,姜舒文和马雪琪也陆续回来了,马雪琪一进门就嚎了一嗓子:“姐妹们,重大消息啊!你们猜龚宸被分去了哪个宿舍?”
几人看她,南浔甚至打趣了一句,“反正不是女生宿舍。”
成功吸引注意力的马雪琪兴奋地道:“是520男生宿舍!咱们班男生宿舍全满,所以学校就将龚宸分去了520。”
见几人不说话,马雪琪急了,“傻了啊你们,520啊!金浩和陈翰然的宿舍!他们宿舍就俩人,有两个空床呢,龚宸居然被分进去了,白天刚打了金浩的脸,晚上就住一屋,这下有好戏看了!”
南浔目光一动,连忙问小八:“金浩,还是陈翰然?哪个?”
小八啊了一声,“什么意思?”
南浔:“朱萌萌暗恋的男生。你不是说原世界朱萌萌喜欢的男生就跟大boss一个宿舍么?”
小八:“哦哦,是啊,就是那个叫陈翰然的小子啊!”
南浔微微蹙眉,“没什么印象。”
小八道:“你见过的,活动课,室外篮球场上,金浩身边的那个小弟。”
南浔的眼里顿时掠过了一丝嫌弃,“那个咋咋呼呼,还想耍赖的小子?”
“哎哟,这小子其实不错,长得也挺俊的,只是不如金浩俊,家世也不错,但跟金浩比还是差一点儿,朱萌萌喜欢上他很正常啊。真相是这样的,朱萌萌有一天不小心在路上摔倒了,旁边一群人都在笑她,只有这个陈翰然路过的时候将她扶了起来,其实那小子只是因为心情好难得做了一件好事,哪想到从此就被一个小胖子惦记上了
呢。”
南浔:……
死小八,什么口气,被胖子惦记上就这么可怕吗?
不过这陈翰然既然能做扶人这种好事,不管是不是因为当初他心情好,想必也没多少坏心眼吧。
想来也是,这个年纪的小男生们因为价值观还不成熟,做事以自我喜好为主,或多或少都会做点儿英雄梦,哪能有什么大恶之人。
嗯,大boss除外。
直到熄灯了,马雪琪都还在嘀嘀咕咕说着龚宸和金浩的事情,言语间还挺担心龚宸被金浩揍,毕竟在宿舍里揍人,别人看不到,而且金浩家里权势滔天,如果偷偷揍了龚宸不承认的话,学校也没有办法。
第二天,龚宸依旧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反倒是有人看到金浩和陈翰然脸色铁青,陈翰然走路也有些奇怪,像是身上受了伤,据说有人不小心撞到陈翰然,他当即疼得嗷嗷叫出了声儿。
南浔拿书挡着头,对龚宸低声道:“我知道,如果专往一些穴道上打,不会出现淤青,但会疼得那人哭天抢地,昨晚上你没少施展拳脚吧?”
龚宸冲她笑了笑,“原来你还是个有见识的胖子。”
南浔立马提醒道:“朱萌萌。”
龚宸笑着颔首,“有见识的朱萌萌。”
微顿,他突然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朱萌萌,你喜欢打架吗?”
南浔摇头,“我不喜欢打架。”然而下一秒,她嘴角一弯,笑得有些狡黠,“但我喜欢跟人过招。遇到找麻烦的人,我喜欢将对方揍得鼻青脸肿爹连妈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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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宸看着她那张圆圆的脸和那双明亮的眼,不禁道了一句:“朱萌萌,你是个可爱的胖子。”
这句话里的胖子二字,南浔并没有听出任何嘲讽或者戏谑的意味儿,看在他夸她可爱的份儿上,她这次就不更正龚宸了。
而且,他好像先叫了她的名字。
“我不讨厌打架。”龚宸突然道,眉眼低垂了下来,有那么一瞬间目光很深沉,他淡淡道:“但我讨厌杀人。”
南浔微微瞪大眼,“我刚才没听清,你说什么?”
龚宸笑了笑,“我说我打架很厉害。”
南浔当然听到龚宸的话了,她不禁问小八:“大boss小时候杀过人?”
小八立马啧了一声,“何止杀过啊,还不少呢,当着他老子的面杀,不杀不给饭吃,杀人或者活活饿死,二选一。这只是他老子很多游戏中的一种。”
南浔声音一下冷了下来:“我真想杀了他老子。”
小八:“行啊,前提是你得先俘获大boss的芳心,以未来儿媳妇的身份见他老子,然后你再想办法弄死他。”
不管南浔心中如何恼怒,脸上却是半分不显,依旧和龚宸时不时闲聊一两句。
两人在最后一排低声私语,虽然拿书挡着脸,声音也放得很低,但是讲台上的物理老师还是发觉了。
“朱萌萌!你起来回答这个问题,这块木楔受到的力有几个?哪几个?”物理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犀利地盯着她。
南浔幽怨地扫了龚宸一眼。
明明说话的是他们两个,怎么就单单叫她啊?物理老师肯定是听说了龚宸入学测试满分的事情,所以才不提问他。
龚宸笑着挑挑眉,南浔觉得他肯定在幸灾乐祸。
南浔瞄了一眼投影仪屏幕上的图例,是经典图例,不过,这木楔一半浸在了水里。
胖妞浔不急不缓地回答道:“木楔一共受四个力,绳子上的拉力,斜面上的摩擦力,还有自身的重力,以及水的浮力。”
物理老师扫她一眼,“坐吧。”
南浔刚刚坐下,龚宸便递给她一个眼神:好无聊。
南浔颔首:的确很无聊,所以,我们要不要继续探讨打架探讨人生亦或者探讨这个世界?
龚宸对上小胖子那双仿佛能说话的眼睛,嘴角上翘的弧度大了些,却扭转了头没有再跟她“眉目传情”。
接下来几天,龚宸名声大噪,成为了圣泉贵族中学又一大风云人物,风头隐隐已经盖过了金浩。金浩学习好,他更好,听说各种疑难问题都难不住他,金浩外语流利,曾经还跟某外交官对过话,但是龚宸讲得更好,比外国人都好。金浩篮球打得棒,龚宸更棒,一分钟内破了金浩的防守,连入五球。
金浩人帅,龚宸更帅,脸上的刺青自带神秘气息。
最主要的是龚宸这人谦逊有礼,没有金浩身上的那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傲慢,所以每个阶层的学生都喜欢他。
众人还在各种场合见过这个男生,排球场、羽毛球场、乒乓球场,似乎除了游泳馆,他每个地方都去过了,这里的每一个运动国度里他都是王者,堪称德智美体劳全才!
短短几天时间,龚宸便成了默认的新校草。
·
夜幕下的室外篮球场上,一人拼命地往篮球框里投篮,好像不知疲倦一样。
“金哥,你歇会儿吧,你都投篮投了一个小时了。”身后,陈翰然和另一个同伴劝道。
金浩突然将手中的篮球砸到一边,球在地上砸出响亮的声音,弹跳着滚到了路边,他兀自走远,抛下一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陈翰然想追过去,身后那人却突然拉住他,“翰然,算了,他这两天心情不好,你就让他静一静吧。”陈翰然恼火道:“这都静了几天了!都是龚宸那王八蛋,害得金哥一蹶不振。什么校草啊,就他这么吊样儿,哪里比金哥强了?上次本来想教训他一顿的,结果反倒是我被他教训了一顿,到现在我身上那几
处还疼呢!”
陈翰然不说还好,一说就觉得被龚宸拳头招呼过的几个地方更疼了,而且邪门的很,明明疼得很,他撩起衣服找,愣是一处淤青都找不到。
“翰然,你咋不去向上头反应啊?”旁边那人问道。
“这么丢脸的事儿怎么反应?我去找茬,结果打不过他反被揍?这种事说出去不丢人么我!”
那人眼神乱飞一阵,突然将陈翰然拉到一边,悄声道:“翰然,我觉得龚宸这小子欠实在欠收拾,金哥有些事不好做,不如我们来。我听说这附近几条街上有一些……”
陈翰然听完他的计划,神色微变,不禁拧眉道:“这不太好吧,毕竟是咱们学校里的事情。”那人立马道:“嗨,就是学校里才不好办啊,若是在学校里打架被发现了,那是要记大过的!这几人靠谱,我一个外校的哥们儿就是找他们修理别人,顶多就是吓唬吓唬对方,让这小子以后低头做人,凡是
咱们金哥路过的地方,他以后必须绕道走。”
陈翰然目光闪烁,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然,我去问问金哥?”
“我去,你傻啊,这事儿金浩肯定不同意啊,他的身份也比较敏感,这种事儿只得咱们这种小弟去做。”
“……好,你把联系方式告诉我,我来办。”
“翰然,要对方办事,可能得花一笔不小的钱,你看这——”
“我来付!”
开学第一周在众人对新校草兴奋的议论中过去了。
周末的学校大门终于敞开。不,还不到周六,周五的晚上,学校的校门口便已经停放着各种豪车,彼此像是要攀比一般,一辆比一辆奢华。
而这些豪车中,其中一辆尤其显眼,因为那是军用车,看起来十分气派。
南浔和马雪琪刚刚出校门,两人便被那辆军用车闪到了眼。
马雪琪切了一声,“一看就是金浩他老子的车,这人不知道什么叫低调吗?”
南浔知道金浩这种人惹不起,也不想马雪琪惹,于是就多说了一句,“有些人生来就低调不了,所以这种事其实他自己也无法选择。你可以尝试着不戴有形眼镜去看人,说不定对方会比你想象中的好。”
就在这时,旁边一高壮的男生正好从两人身边掠过。
……金浩。
一个黑衣保镖躬身打开车门,金浩进了后座。
南浔微微一怔,她注意到金浩上车前往她这边看了一眼,不是看马雪琪,就是看她。那眼神挺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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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那辆惹眼的军用豪车便驶远了。 南浔是和马雪琪一起出校门的,姜舒文还有些事,明天才走,而陈鑫家里离得远,一个月才回一次,否则刚才要是四人一块出校门,你一言我一语,挨个把金浩批斗一顿又刚好被人听见,这就更尴尬了。
马雪琪没想到刚说人坏话就被听到,不禁心虚地咳了一声,她斜睨南浔一眼,“萌萌,你刚才居然帮金浩说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金浩?”
南浔嘴角一抽,这丫头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她刚才不是为金浩说话,只是十分中肯地说了一句,而且也只是希望马雪琪不要惹到金浩。
南浔正要摇头,却不想这丫头连否认的机会都不给她,“我明白的!你放心,我谁也不会说的!萌萌加油减肥啊,等你瘦下来变漂亮了,你就自信地去跟金浩告白吧!我是你坚强的后盾!”
“……琪琪,我不喜欢金浩,你想多了。”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在你瘦下来之前你不喜欢。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不用怕别人知道了笑话你。”
南浔:……
“我想了下,你刚才说的话有道理,所以等你瘦下来告白成功,金浩成为我们宿舍的人后,我会考虑重新认识这个人的哈。”
南浔:……
“啊!是我爸爸!”马雪琪突然跳起来朝远处挥手,“老爸——”
南浔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那辆车保守估计也有三百万。
听马雪琪说,她老爸还算是上流社会圈子里为人比较低调的。低调的老爸生了个招摇的女儿。
马雪琪拽着南浔一块奔了过去,“爸爸,爸爸你怎么亲自来了啊,让周叔来借我就行了嘛。”
马爸爸大笑,“乖女儿,爸爸想你了啊,所以就来了。”
“你骗人,我不信,肯定是刚好在附近,所以才顺道来了。”
“哟,女儿才开学几天就变聪明了啊,哈哈。”
“对了爸爸,这是我的室友朱萌萌!”马雪琪将南浔推到前面。
南浔立马乖巧地叫了一声:“叔叔好。”
马爸爸眼里划过一丝诧异,他这宝贝女儿向来喜欢找漂亮的同学做朋友,什么时候也喜欢跟这种胖胖的人玩了?
诧异过后,马爸爸对南浔和蔼地笑道:“萌萌,欢迎你以后去我们家里作客。”
“萌萌,我先和我爸走了,周一见!”
南浔朝马雪琪和马爸爸挥了挥手,眼里含笑。
发了会儿呆后,南浔一个人去了学校对门的大药房。
她没让朱爸爸来接自己,只称自己有事,明天上午才能回去。她之所以跟着马雪琪一起出来,不过是为了去药房买点儿跌打损伤药,还足足买了五盒。
“已经去了吗?”南浔问。
小八立马道:“一放学,陈翰然就跟那群混混汇合了。”
“小八,为什么大boss肯定不会出事,但肯定会受伤?你什么时候比我还神棍了?”
小八:“爷刚才掐指一算算出来的。”
南浔没信它,她猜测小八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它知道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圣泉贵族中学的位置比较偏僻,因为A市的地皮太贵,学校的占地面积又大,建在市区不太现实。又因着圣泉贵族中学是半封闭式学校,周末才允许学生出校,所以这附近的店铺也不多,路上空得很。
南浔背着书包坐在药店里,透过药店门窗观察校门口的来往学生。
等到那些豪车接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或儿子,车子一辆辆驶向远方,一个身材颀长的帅气男生才双手插兜地走出了校门。
他没有背书包,两手空空,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像是在散步。
南浔等他消失在主道尽头,才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学校外是一条宽阔的主路干,主路尽头往两边拐去,之后的公路便窄了起来,行人车辆大大减少,路灯也暗淡不少。
南浔刚走到拐角处,小八突然大叫一声:“停停停!卧槽!已经打起来了,你别靠太近,小心把你也一并揍了!”
远处的路灯有一个坏了,那一片道路看起来愈发昏暗,南浔看到五六个混混正围着龚宸拳打脚踢,有两个甚至拿着棒棍使劲儿敲打,而龚宸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用手护着身上的重要部位。
南浔立马皱起了眉头,“那真是龚宸?”
小八十分肯定地道:“是。”
南浔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该,龚宸不该是这种打不还手的人,他前几天才刚把陈翰然胖揍了一顿。”
说到这个陈翰然,南浔这才发现,那站在一边旁观一切的男生好像就是他。
看到那地上一动不动的龚宸,陈翰然有些被吓到了,连忙冲那几个混混道:“住手!快住手!我就让你们随便教训一下,你们可别给我打出人命了!”
那为首的一个混混朝地上啐了一口,“老子今天心情不好,正好拿他出气,陈少你放心,我和手下的兄弟们这种事儿干得多了,都知道分寸,打不死的。”
“够了够了,你们别打了!剩下的钱我都带来了,你们拿了赶紧走人!”陈翰然将一个黑袋子扔到了地上。 那混混头留着一头五颜六色的毛寸,看起来流里流气的,他嗤笑一声,朝兄弟们挥手,“行,别打了,老子还是第一次看到雇主怂成这样。陈少啊,这个就是你说的厉害人物?你特么是逗兄弟几个吗?老子
一亮出刀子,他吓得动都不敢动了,分明就是个大怂包啊哈哈哈……还特么的在脸上刺青,谁让他刺了?可别侮辱了刺青俩字!”
“来啊,兄弟们,去把他脸上的刺青给老子刮掉!”
陈翰然一听到这话,吓得脸都白了,“我才是雇主,你们都得听我的!我说够了就够了,你们赶紧走,要是做出了多余的事情,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哟,陈少居然在同情你的敌人?我花毛没听错吧?哈哈哈,哥几个快听听啊,这小子出了那么多钱居然只是让这小子受点皮外伤,真是个仁慈的小少爷啊,老子还是第一次见。”
其他几个混混全都哈哈笑了起来。
陈翰然现在后悔了,他不该一时冲动就跟这些地痞流氓做了交易。
花毛大力拍了拍陈翰然的肩膀,“陈少放心,我们已经帮你教训完了,剩下的事儿就不是你指使的了,是哥看他脸上的刺青不顺眼,所以想要在上面划几刀。”
陈翰然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花毛亮出了水果刀,然后朝龚宸逼近。
远处偷窥的南浔也急了,要不是小八再三保证没事,她已经忍不住冲出去了。
眼瞅着花毛手中的匕首就要碰到龚宸的脸,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抬起,准确无误地捏住了他的手腕。
“咯嘣”一声。
骨头被捏断的声音,在黑夜中如此清晰。
花毛啊地惨叫一声,疼得脸都扭曲了。 那地上一动不动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目光冰寒刺骨,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森森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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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无意间扫到龚宸眼里的寒光,狠狠一怔。
是他!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的龚宸,那个坐在豪车里的少年。
那种冷然的目光,只被扫上一眼就好像被攫住了心神一般,浑身被那股冷意缠绕,动弹不得。
龚宸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拾起了花毛掉落在地上的水果刀,站到花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犹如君王睥睨着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忽地,龚宸俯身,轻快地挥舞了两下刀子。那刀子很锋利,在他挥舞间甚至反射出了一道银光。
下一秒花毛便再次惨叫一声,他的脸上被划出了两道血淋淋的口子。
花毛一脸惊恐地看向这个突然发飙的少年,还不及他有什么更多的反应,龚宸突然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仔一样将他整个拎了起来。
花毛脖子被勒,嘴巴大张着吸气,眼珠子突出,他的喉咙里发出咔咔咔的声响,一副随时都要喘不过气的样子,他拼命挣扎,拼命去抠那只扼住他喉咙的手,却发现自己越挣扎那力道越紧,
最后他竟不敢挣扎了,只是拼命地仰头张嘴,努力吸取氧气。
龚宸蓦地松了手,给他一个喘息的机会,下一秒却改为拽住他的衣襟,另一只手抓住了他头上五颜六色的毛发,将他的头抬起,然后嘭一下撞向墙。
花毛的咳嗽声和死命喘息声被一声嘶哑的闷哼打断。
“我脸上的刺青不好看吗?你竟想毁了它?”龚宸冷冰冰的声音飘进了花毛的耳朵。
花毛趁着自己还清醒,连忙求饶道:“小弟以后再也不敢了!大哥饶命啊!小弟以后给大哥做牛做马,杀人放火都行!”
“你还想划花我的脸?”龚宸又问出一句,将他的脑门再次朝墙上撞去。
嘭的一声,撞得狠极了。
一绺鲜血顺着花毛的额头往下流,模糊了他的视线。
“知道我刺青下面是什么吗?是刀疤。”
“我杀人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这么点儿本事也敢出来混?”
龚宸每说一句便按着花毛的额头往墙上狠撞。
旁边几个混混全都吓呆了,陈翰然更是双腿一软,差点儿没站稳直接跪下去。
“小八,龚宸不会把人给撞死了吧?”南浔也看得心惊。
那人的额头已经被撞出一个血窟窿,血顺着眼角往下流,一张脸都被血弄糊了。
小八相当淡定,“大boss揍人杀人的次数多了去了,他有分寸,不会弄出人命。是不是觉得这花毛现在的样子挺吓人的?”
南浔说是啊。
小八立马就道:“爷记得有个世界你的样子更吓人,浑身都是血,全身上下中了好多刀和好几个子弹,简直成了一个血人,啧啧,那个惨哦,要不是有爷给你屏蔽痛觉,你绝壁会活活疼死过去。”
小八咕咕完就问她,“还记得是哪个世界不?”
南浔眉眼微垂,淡淡回道:“不记得了。”
“嗷,死得那么惨怎么会不记得呢?就是小白啊,你变成男人的那个世界!大boss是阎罗,他抱着你的尸体哭成了狗……”
南浔嘴唇紧紧抿了起来,扶着墙壁的手也陡然间一紧。
“小八,你记性可真好。”南浔面无表情。
小八谦虚道:“惭愧惭愧,爷只记得每个世界你是怎么死的,其他的细节爷都忘了。”
南浔:“呵呵,你是不是还想出本书啊?” 小八震惊:“你怎么知道?你和大boss每个世界的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爷都拿本本记着呢,不过只有大致剧情,当你以后老了走不动了,爷就把这些本本给你看,你可以抱着它们回味一下咱们为功德值共
同奋斗的这些年!你就会记得,当年有个叫小八的神兽它带你浪带你飞,这个神兽它帅裂苍穹牛逼哄哄——”
南浔打断它:“小八啊,你先歇会儿吧,说这么多不累吗?”
小八感动地道:“不累,谢谢亲爱哒关心,跟你交流的这点儿精神力爷还是有的。”
南浔朝天翻了个白眼。
白痴小八。
“卧槽都愣着干什么啊,一起上啊!”那吓呆的混混中一人突然大叫道。
几个混混一拥而上,其中两个还抄着棍子,直接朝龚宸背后招呼。
龚宸后脑勺好似长了眼睛,他蓦地松开手,让花毛跌落在地上,飞速回头,身体下压避开棍子,一脚横扫过去,然后往每人肚子上都狠踹了一脚。
那一脚之后,几个混混疼得在地上蜷成了虫子,脸也皱在了一起。
龚宸一脚踩在一人身上,手臂一挥,手中的水果刀狠狠地刺入他的手掌心里,刺了个对穿。
小混混的惨叫声惹得龚宸沉沉一笑,嘴角极为愉悦地挽起一个弧度。
而他踩在小混混肚子上的脚也轻轻一挪,改为踩着那流血的手掌,还用脚尖来回摁了几下。
在连连惨叫声中,龚宸慢慢蹲下去,问他,“疼吗?”
小混混抽泣着回道:“不疼。”
“哦?居然不疼?那就再来一下。”说完,龚宸又一刀子刺下去,狠狠穿透了这人的另一只手。
小混混惨叫不已,疼得想叫他爹。
龚宸缓缓走到另一个混混面前,那混混吓得双手齐刨,拼命往前爬,却还是没能避开对方手中的刀子。
那一刀子下来,直接划破了他的脸。
面色冷峻的少年甚至用刀刃在这混混脸上画起了画,姿态悠闲。
小混混疼得浑身颤抖,却始终不敢吭一声。
“疼吗?”龚宸低声问他,目光死气沉沉中透出一股刺骨凉意。
有了前车之鉴,这人连忙点头:“疼。”
“疼?刚才你们打我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疼呢?”
这人哭唧唧地道:“大哥,哦不,大爷!小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啊,是他!是那个臭小子雇我们修理你的!”
陈翰然被小混混一指,再对上龚宸那冷冷看来的一眼,浑身一抖,然后颤抖不止。
“龚宸,我……不是,我没想……”陈翰然结巴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愈发苍白。
龚宸朝他微微勾唇,双眼盯着他,那握着水果刀的手却是狠狠地刺入了混混的掌心里,分毫不差,还一连刺了好几刀。
直到他将每个人的手心都戳烂了,脸上也都划出了他自以为非常有艺术感的画作,龚宸才满足地将那沾满鲜血的刀递到了自己鼻尖。 在周围的呻吟痛呼声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享受般地喟叹一声,“久违的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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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把小命留在这儿的话,就赶紧滚。”龚宸的目光冷冷地从几个混混身上扫过。几人疼得脸都扭曲了,还以为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却没想到这人要放他们走,他们飞快爬起来,也顾不上搀扶那满头血的花毛,撒腿就跑,生怕这位小祖宗反悔。花毛自己晃荡着爬了起来,跟上那几个
王八羔子。
龚宸目光微微一转,落在地上那黑袋子上,拎起来打开看了看。
瞄过一眼后,他不禁冷笑一声,看向陈翰然,“区区一万块钱就想买我的命?”
此时,浑身发抖的陈翰然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他本可以解释的,他并不是要龚宸的命,他真的就只是看他不顺眼所以想修理一下他,对方也揍过他,现在他身上还疼。
他们扯平了!所以别过来!
别过来……陈翰然在心里大叫,颤抖的手扶着墙壁慢慢往后退。
龚宸慢慢朝他走去。
陈翰然嘴巴张了张,尝试了几次后终于发出了声儿,“你、你听我说,我、我我没想要你的命,我只是想、想……”
龚宸提着他收买混混的那袋子钱,直接从他身边走过。
交错之际,他沉沉道了一句,“跟他一样,没用的废物。”
一句话极尽嘲讽,让陈翰然一张脸血色尽失。
那沾了血的水果刀被龚宸扔到地上,刚好就落在陈翰然的脚边,发出清脆的当的一声,像是在陈翰然心中也狠狠砸了一下。
龚宸错开他走远,少年那走路摆臂的动作竟跟之前的悠哉闲适完全不一样,从头到脚都写满了“嚣张冷漠”几个字。
南浔见他往自己这边走来,眼珠子动了几下,调头就跑。
然而她还没跑出多远,就觉得一阵风袭了过来,制服后衣领被人扯住了,她重达一百六十斤的一身肉居然被人整个拎了起来!
胖子浔的双脚离了地,等她身子调了一面之后,她的双脚才又重新落回了地面。
南浔不得不感慨一声,这制服料子好啊,能载重一百六十斤都不撕裂。
龚宸冷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没有什么起伏,“都看到了?刚才的事情你最好烂在心里,否则,我可能会揍人。”
南浔瞅着他,提醒道:“可我是女生。打女生的男人很没品的。”
龚宸上下打量她,冷漠依旧,“奇怪的胖子,居然不怕我。”
“因为我觉得你不可怕。”南浔回道,那眼神的确不像是怕他的眼神。
“你刚才跑什么?”
南浔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垂头,“因为我是偷偷跟踪你来的,要是被你当成跟踪狂多不好?”
龚宸听了这话,目光却陡然一冷,“你跟踪的不是我。”
他绕过胖子浔,还没走出几步,似乎嫌上衣扣子扣得太紧,右手狠狠一扯,那穿得整整齐齐的制服被他粗暴地扯开,一颗纽扣甚至飞蹦了出去。
南浔连忙捡起地上的纽扣,小跑着追了上去,“那个,你、你等等我。”
龚宸拽掉了制服纽扣不说,还把里面衬衣上端的两颗扣子扯开了,露出了胸前一大片紧致的肌肤,领带也被他随手扯掉丢在了地上。
南浔成了捡垃圾的,捡完扣子捡领带。
“喂,你再乱扯乱拽的话,干脆直接将衣服全脱了!”
龚宸脚步一顿,果真就把外套脱了朝她丢来。
南浔及时往旁边一偏,这才避免了那衣服刚好套在自己脑袋上的窘况。
“这衣服送你了。”龚宸嘴角忽地一挑,邪肆一笑。
说完,他已经招来一辆计程车,上车,走人。
“喂!你去哪儿?”南浔连忙追上去。
龚宸的胳膊从窗户里探出来,大爷似的挥了挥,撂下一句:“挥霍,放纵。”
挥霍?放纵?
挥霍放纵个球球啊!
南浔作为一个灵活的胖子,对那车紧追不舍,最后也干脆招来一辆车,让司机跟上。
那司机大叔奇怪地看她一眼。
南浔呵呵一笑,解释道:“那是我哥,他放学了不回家去别处瞎晃悠,所以我得盯着他!师傅,您可得跟紧了,要是我把我哥跟丢了,回头我家王母娘娘会怪我的。”
司机大叔一听是去逮坏小子的,顿时道了一句:“好嘞,保准跟不丢!”
然后南浔就一路追到了酒吧。
从前面计程车里出来的龚宸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儿,衬衫领口大开,齐整的短发也被他全部打碎,抓成了一种时尚的发型,整个人多了一种冰冷又邪魅的气质。
南浔眼睁睁看着他畅通无阻地走进酒吧,而她却被酒吧保安无情地拦在了外面。
那俩大块头还特冷酷无情地道:“未成年人不能进入酒吧。”
这酒吧不是在商业街区,里面的人什么三教九流都有,所以看到龚宸一副熟客模样,保安自然没拦,但南浔就不一样了,她穿着学生制服,脸蛋也稚嫩得很,一看就是个高中生。
南浔本也想换个造型进去的,但一想到她就算换了造型也没法换身材,保准一眼被认出来,所以就算了。
胖子浔在酒吧门口晃荡了一下后,一屁股坐地上,表情异常严肃地问小八:“事到如今,你瞒着我的事情是不是就是这个?”
小八:“咳咳,就是这个。”南浔手里还抱着龚宸的衣服,这上面沾着血腥味儿,实在不怎么好闻,她目光落在上面,淡淡地道:“我听说,人在遭遇极大痛苦的时候,身体出于自我保护,会把引起他内心痛苦的意识活动或者记忆分离
出来,当这部分被抛弃的东西越积越重,就会分离出一个独立的人格。”
小八哦了一声。
南浔目光微沉,“你说,该是有多痛苦才会硬生生地把自己逼出了另一个人格?”
小八:“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那些事啊。当初大boss年纪太小,所以无法承受吧。”
南浔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道:“只是双重人格,不是多重人格吧?”
“当然是双重人格,要是多重人格,你不是得累死啊!”
南浔听出了别的意思,微微一眯眼,“小八,你什么意思,几重人格跟我累不累有毛关系?”
小八装死了一会儿才嘿嘿一声,“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好消息。”“好消息就是刚才进去的那个后继人格对你的第一印象不差,当然也没多好,坏消息就是……唔,主体人格和后继人格是两个相对独立的个体,大boss的100恶念值中,后继人格就占了70,这说明什么呢?
这说明你两个人格都要攻略,哈哈哈,是不是很有意思……”
南浔面无表情地听着小八傻笑,一直等它笑完了才跟着呵呵笑了一声,“是很有意思,不知道剪掉你身上的毛会不会更有意思?”
小八:……
“嘤嘤嘤,事先没告诉你是因为爷觉得自己解释不清楚,只有等你自己亲眼看到了才会明白。”
南浔笑呵呵地道:“非常好,我现在很明白了,感谢你让我亲眼看到了这一幕。”小八听着南浔的笑声,在空间里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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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在心中感慨一声。她就说不可能那么简单,什么小清新世界啊,小八就是坑爹专业户。
“后继人格,也就是大boss的第二人格正在酒吧里喝酒,他喝了好几杯了。”小八为了安抚南浔,主动给她直播讲解,“两个美女走了过去,大boss直接给一人手里塞了一把钱,打发走了。”
南浔:“我还以为他要搂着美女的腰跳个小舞。”小八:“碉堡!真去跳舞了!大boss扭起来了!舞池里群魔乱舞!有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朝大boss蹭了过去,但介于这女人身上的香味太刺鼻,大boss面露嫌弃,一把推开了她,在她发火之前,直接一沓红
票子塞进了她胸口,那美女当即就笑了。”
南浔:这个色胚,这个败家子。
小八继续:“跳了一阵大boss好像觉得挺无趣的就离开了舞池,然后又叫了两杯酒……等等,大boss喝完酒出来了!”
南浔立马站了起来,朝酒吧门口看去。
龚宸果然出来了,他走得很稳,但是南浔老远就闻到了一股酒气,果然喝得不少。
“我以为你在里面要呆上一两个小时,没想到半个小时就出来了。”南浔迎面走去,挡在他面前。
“小胖子,你在等我?”龚宸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那冷峻的眉眼看着多了一丝温度。
“对,我在等你,我怕你出事。”南浔见他走路挺稳,没有搀扶他,只是将学生制服还给他,“晚上风大,你还是披着吧。”
龚宸接过来,却没有穿,而是随意往后上一甩,衣服就那样耷拉在了肩上。
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根香烟,直接刁在了嘴里。
左右扫视之后,他走到了酒吧外停着的一辆机车前。
机车上,一个光头纹身男人正抱着一个女人亲得火热,发出一阵啧啧的声音。
龚宸淡淡瞥了一眼,道:“伙计,借个火。”
两人没管,继续抱着头亲。
龚宸又说了一遍,声音提高了些。
那光头好事被打断,心中火气一下就蹿升上来,直接朝他怒吼一声,“特么的给老子滚远点儿!”
龚宸的目光一下冷了下来,沉声道:“我说,借个火。”
光头满脸横肉,身上肌肉也是一块一块的,他上下打量龚宸,粗声粗气地道:“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小白脸,还学老子刺青,特么的找死……啊——”
龚宸突然出手了,他一手拽住光头的领子,凶狠地将这大块头从机车上拖拽下来,手按着他双臂,往后狠狠一拧。
咯嘣两声,骨头脱臼了,光头肌肉男疼得嗷嗷直叫唤。
旁边那浓妆艳抹的女人吓了一大跳,微怔之后,前一刻还抱着光头亲热的美女竟朝龚宸靠了过来,“小哥,好身手啊。我这有火,借你。”
美女将打火机放到了胸口上,嬉笑道:“小哥,不如你自己来取。”
南浔:……
龚宸这王八蛋居然真的去取了,只是他手并没有探向对方的胸口,而是……一拳头砸在美女肚子上。
美女痛呼一声,疼得跪倒在地,而她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也掉落到地上。
那打火机从她胸口滚落下来,刚好掉落在龚宸的鞋面上,龚宸脚面轻轻往上一勾,竟将那打火机踢到了面前,然后他挥手一捞。
啪嗒一声,他动作熟练地按下打火机,将手中的香烟点燃。
南浔看着他明明一副少年模样,却跟个沧桑的大叔似的倚在那机车旁边,表情冷峻,闲适地吞吐着烟雾。
据说人格分裂中的其他人格有些年龄跟主人格不一样,很显然,眼前这个就是。
虽然他打架耍狠还抽烟,但南浔丝毫不露怯,还好奇地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他:“叔叔,怎么称呼?”
“咳咳……”龚宸被嘴里的烟雾呛到了。
刚才被放倒的那一男一女已经溜了,连机车都没顾上要,门口只剩两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
龚宸咳了两声后,看向南浔,淡淡问道:“你不知道?”
南浔一怔,试探着道:“龚……宸?”
她听说独立的人格拥有不同的名字,难道这个不是,他也叫龚宸?
龚宸微微眯眼,烟雾之中,他的表情看起来依旧冷峻不已,那青黑的刺青仿佛在烟雾下活了起来,看得久了竟有种心神被迷惑的错觉。
“它好看吗?”龚宸见她盯着刺青看,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南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很有意思,也很抽象,我看了很久才读懂了里面的意思。”
龚宸的嘴角忽地微微挑了挑,“是我的作品。我对着镜子,一针一针刺出来的,我自己很满意。”
南浔讶异。
刺青竟是这个第二人格弄出来的?
这么说,主人格的龚宸很早就知道这个人格的存在了?
“那个,我能冒昧问一句,您今年多大了吗?我刚才叫您叔叔,辈分对吗?”南浔问道。
龚宸将两指间快要到底的香烟扔到了地上,用脚摁灭火星子,目光微动,“为什么这么确定我不是他?”
南浔笑,理所当然地道:“傻子才会把你当做他吧,你们俩性格完全不一样。”
龚宸撸了一把碎乱的头发,懒懒地看向她,“你这个小胖子挺有意思的。”
“我叫朱萌萌。”南浔道。
龚宸哦了一声,兴致缺缺地道:“我出来的时间不长,恐怕没功夫去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不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我是一个愿意跟你分享秘密的人。”
微顿,南浔道:“我一周前就见过你,那辆车上,校董在跟你说话。所以,我们很有缘。”
龚宸先是一怔,接着便低笑了一声。
他这一笑,冷峻的眉眼顿时柔和了不少,“离得那么远,你也能分辨出我不是他?”
南浔嘴角弯了弯,“因为你的眼神很特别,很冷,像个……杀手。”
龚宸听到这话,冷沉的目光里多了丝别的东西,他淡淡道:“没错,我是个杀手。小胖子,你的眼力不错。”
说着,他长腿一迈,上了机车,偏头看她一眼,“上车,他们要追来了。”
“他们?”南浔连忙坐了过去,“你是说刚才那两个人搬救兵去了?那你还在这儿跟我闲扯?”龚宸冷笑一声:“本来就是专门等他们过来,准备大干一架的,现在么,我突然不想干架了。小胖子,抱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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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啊了一声,小胖手还没抓紧他腰呢,龚宸便蓦地开着机车飞冲了出去,机车的呜呜声瞬间破开了夜的静,一路冲撞。
胖子浔因为惯性,上半身猛地朝后一仰,她连忙抱紧了龚宸的腰。
开车的男人,不,是少年,因为开车的姿势,身体拉伸,腰腹间的肌肉紧致结实,简单的触碰也能让南浔真切地感受那肌肉之中蕴含的力量。
龚宸突然道了一句:“小胖子,你体重超标了。这速度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
南浔切了一声:“作为一个不到十七岁的高中生,我的体重的确超标了,但是叔,你就当后座坐着的是个成年男人不就好了?一百六十斤的成年男人,特标准的体重有没有?”
龚宸沉默,似乎无话可说。南浔一个人说得起劲,“对了叔,我叫你叔对不对啊?还是我该叫你大哥?你看你又抽烟又喝酒的,绝对是叔叔级别的,而且你刚才抽烟的表情特沧桑。叔,你该不会四十了吧?不过叔,你别难过啊,男人
四十一枝花,你还是很年轻的。”
龚宸声音凉凉地道:“小胖子,信不信我将你从车上甩出去?”
他的声音只是凉却没有之前那种刺冷,南浔嘿嘿笑了起来,“叔,你要是开着车打转转的时候我被甩出去了,你说我会像一颗球一样做离心运动吗?总有人说我胖得像一颗球。”
“那你想试试吗小胖子?”
“不想,叔,你千万别把我甩出去啊。”
两人不过闲聊几句,身后便传来了一阵机车发动的嗡鸣声。
那声儿一听就知道有不少车。
南浔回头看去。这一看可不得了了,七八辆机车正朝两人追来,这些人都穿着铆钉皮衣皮裤,戴着金项链,有的耳朵上还戴着一排的银耳钉,一副“老子天下第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牛逼表情,机车后座都坐着人,他们
每个手中拿着一根铁棍,这么一棍子打下去保准叫人脑袋开花。
南浔当即爆了一句粗口:“卧槽,好多人啊叔!每个人手上都拿着铁棍,这跟之前学校外的几个混混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十几个对我们两个,我们吃大亏了啊!快快,叔,赶紧逃!”
龚宸胸腔微震,沉沉笑了一声。
显然,胖子浔的反应取悦了他。
“小胖子,你这样的人也会说脏话?去染个头发你就可以当小太妹了。”
“还有,小胖子,你说错了,不是十几个对两个,而是十几个对一个,外加一个累赘。”
南浔:……
“叔,我学过跆拳道,我会搏斗,不是你的累赘。”南浔极力强调自己的价值。
“哦?对方的棍子朝你挥舞过来时,你能徒手接住吗?”龚宸问。
这种紧张的状态下,南浔居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颇为闲适的调侃。
“现在还真接不住,手上臂力没练出来,不过假以时日,我一定可以的!”
“小胖子,危险可不会等你准备好才降临。抓紧了!”
南浔一听这话就知道要对方要出大招了,她连忙收紧了胳膊,紧贴着对方的后背。
几乎就在她收紧胳膊的一瞬间,龚宸拧动机车把手,猛地一个转弯,在道路上滑出一个弧度,轮胎与地面的激烈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刺啦声。
后面的机车对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停下来,几辆车直接冲过头了。
龚宸直接转了一个大圈绕到了敌后方,轰的一声朝最后一辆机车撞上去,那机车当即倒在地上,后面的人被甩出老远,当场破了脑袋瓜,肋骨估计也断了几根。
龚宸趁热打铁,开着机车又撞向将就近一辆机车。
“我艹你大爷!”机车后面那人差点儿被撞出去,等他重新坐稳,一棍子就朝龚宸的脑袋砸了过来。
龚宸手一动,又来了个帅气的侧飙,令他错开对方的棍子,也保证身后的胖子不被伤及。然后他再一次撞过去,同时一拳狠狠砸向那人的门面,顺势夺了他手中的铁棍。
“麻痹啊,一群废物,赶紧给我包抄啊!”机车头领大吼着指挥道。
前面的机车飞速转弯返回,其余机车也配合着朝龚宸逼近。龚宸没有给他们包抄的机会,手中已经有了铁棍的他驾着机车呜地从两辆机车缝隙中擦过,一棍子朝后座人的手臂上挥去,对方惨叫一声,手中铁棍砰一声掉在地上,在夜晚偏僻的道路上发出清脆的金属
滚动声。
“叔,棍子给我,你这样一边开车一边打人太危险了!”南浔立马道。
“你?”龚宸声调微扬,显然不信,不仅不信,这一声“你”中还多了一丝好笑的意味儿。
这小胖子以为打架是闹着玩的?一个不留神胳膊就可能废了。作为一个累赘,这小胖子能牢牢坐着不掉下去就是帮他大忙了。
被小瞧的胖子浔没有气馁,在龚宸的又一波进攻中,她盯紧一人手中的铁棍,眼看着就要擦身掠过那人的时候,南浔一把夺下了那人手中的铁棍。
接下来,两人双棍合并。
龚宸打人的胳膊,南浔也打人胳膊,龚宸收拾后面拿棍子的人,她则更直接,瞅准机会打那开车人的手腕和胳膊。
胳膊都残了,机车自然就开不了了。
七八辆机车一辆接一辆地倒下,十来个人眼睁睁地看着那机车开远,只嚣张地留下个背影给他们,后座上的那个胖子甚至还调过头,挑衅地看了他们一眼。
南浔不是挑衅,她就是瞅一眼,确定这些人没跟上来。
“麻痹的,给老子查!老子一定要报今天的仇!”机车头头抱着自己受伤的胳膊,吸了一口机车尾气后,愤怒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等开得远了,龚宸直接将手中铁棍往路边一扔,铁棍在地上滚了几圈,不知道滚到什么旮旯角里就不动了。
南浔看着远方那骂骂咧咧的小混混,觉得那所有人都好似成了一幅静态的背景墙,而她和龚宸还有这辆机车是这幅画中唯一流动的景色。
猖狂的机车二人行在大道上呜呜驶过,南浔突然兴奋地嗷嗷叫了几声,大声问道:“叔,我刚才厉害不?”龚宸嗯了一声,“不错,是个灵活的小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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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龚宸承认自己是个灵活的胖子很不容易,南浔嘴角忍不住勾起,在心里偷偷乐呵。
“叔,我们现在是去哪儿?”南浔笑嘿嘿地问。
“送你回学校。”
“送我?那你不回去?”南浔好奇地问道。
龚宸冷笑一声,“我回去干什么?回去找高中生干架?还是在宿舍里吹冷风?”
“可是叔,这个点学校应该关大门了,我进不去了。”南浔好心提醒道。
不等龚宸接话,南浔接着又道:“就算有办法翻墙进去,宿舍门也关了。我总不能露宿校园吧?”
机车突然慢了下来,龚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送你去人多的地方,你自己打车回家。”
南浔立马摇头,态度坚决:“不行啊叔,我跟我老爸说了今晚不回家,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要是被他知道我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瞎晃,我就完蛋了!你不能这么不厚道的,叔。”
龚宸头微微偏了一下,却没有调过头看她,“那你想干什么?”
“我之所以现在有家不能回有学校也不能回,不都是因为你么?所以叔,你得全权负责我的安全。今晚不管你去哪儿都得带着我。”
龚宸冷嗤一声:“我要睡大街,你也跟着睡?”
“对。”
“我要去开房,你也去?”
“……去。”
“不怕我劫财劫色?”龚宸突然问了一句。
刚问完他自己就愣了下,似乎没想到自己也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然后下一秒他就听到身后那小胖子哈哈哈大笑起来,“我没财也没色,不怕劫!你要真劫,赚到的也是我啊哈哈哈……”
龚宸在她的笑声中凉凉丢出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胖子。”
他目视着远方,目光突然暗沉下来,“如果刚才不是我临时改变主意,你以为这样就算了?我会打得他们半死不活,我会让那里血流成河。”
微顿,他冷声道:“小胖子,我可不是个好人。”南浔怔了怔,哦了一声,低声道:“我知道你不是好人,好人哪能拎着人脑袋往墙上撞,还把人家的手戳成稀巴烂啊?但是叔,我觉得你也不是坏人,你比之前那些混混好多了,他们拿了钱就打人,甚至一
言不合就打人,而你不是。”
“……你还太小,有些事不懂。坏人有很多种,你看到的这种只是最底层的,这种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一种,这些人有着光鲜亮丽的外表,身份也让人畏惧或者仰望,但是他们却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情。”
龚宸说这话时,眼里涌现出一股浓烈的恨意。
南浔认真听完后,突然问了一句完全不在点子上的话,“叔,原来你真的很老了?不然你怎么觉得我还太小呢?”
龚宸说了那么一长句话,多难得啊,结果这小胖子一句重点也没抓住。
龚宸突然觉得脑仁有些疼。
“那你是顶层的坏人吗,叔?”胖子浔追问道。
龚宸高深莫测地来了一句,“现在不是,或许以后会是。”
南浔:“哦,如果顶级坏人是你这样的,那我希望你以后会是。”
龚宸似乎是叹了一声,在机车的呜呜声中听不太真切。
“小孩儿,你什么都不懂……”
小孩儿这称呼让南浔忽地一愣,神情有片刻的恍惚。
机车越开越偏,最后,竟到了一个名叫十里山的免费风景区。
“下车。”龚宸淡淡道。
南浔灵活地跳了下去。
龚宸随手将那机车丢在一边。
“叔,你要爬山?”南浔问。
龚宸几大步迈上石阶,回头看她一眼,“你这么胖肯定爬不动,就在山脚等我。”
“这你就小看我了吧,虽然我是个胖子,但我是个体力好的胖子。”南浔道,跟在他身后往上爬。
好在风景区的山都有石阶,不难爬,而且每隔一段台阶就能看到隐藏在草丛里的观景灯,照亮了上山的路。
“你摔下去的话我不会拉你。”龚宸头也不回地道。
吹着夜色中的冷风,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凉。
“不要你拉,我爬得动,只是大晚上的爬山,这还是第一次。”
龚宸虽说不拉她,但偶尔会用眼角余光瞄一下,听着那小胖子的喘息声,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不怕他?
这个小胖子到底是为什么不怕他……
龚宸刻意放慢了脚步,但南浔爬到山顶的时候还是喘得不行。
调节好呼吸后,她才站道了龚宸旁边,同他一起看远处的夜景。
远处,灯火通明的一片,那里是市区。过亮的霓虹灯遮盖了星星的光辉,夜幕中的星星看起来稀稀疏疏的。
“叔,你要在这里呆到天亮吗?”南浔偏头看他,问道。
龚宸表情冷漠地望着远方,淡淡道:“叫我宸哥吧,我比你大了八九岁。”
南浔调侃了那么多次后,他终于提到了自己的年纪。
大了八九岁,她现在十七虚岁,那对方就是二十五六岁?不老啊,怎么看起来怪沧桑的。
“算了,还是叫叔吧。”不等南浔改口,他突然又道。
南浔:“这样不好吧,才大八九岁,勉强还算哥哥辈儿。”
龚宸睨她一眼,“既然你都说勉强了,那就叫叔。”
南浔点头:“叔!”
龚宸静静站着不说话了,南浔也安静下来。
她发现,虽然是不同人格,但这两个人格的话都不多。
不过,就算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南浔也觉得气氛不错。
“对了,我这里有膏药,叔,你之前被混混打伤了,擦点药吧。”南浔从书包里掏出两盒膏药递给龚宸。
龚宸听到膏药两个字,神色却蓦地一变,他没有接,声音重新变得冷淡,“拿开,我不需要。”
南浔微微怔了怔,似乎没想到他反应有这么大,她没有再劝,将膏药放回了书包。
夜风一阵阵吹来,龚宸披在身上的外套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儿,不是他的,而是之前校门外的那次干架沾了不少混混的血腥味儿。
他好像很喜欢血的味道。
南浔陪他在山顶站了很久,后来累了,就一屁股坐了下去,她看了下手表,凌晨1点了。
“小胖子,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龚宸突然问她。
南浔:“因为我无处可去啊。”
龚宸顿了顿,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给她,“去附近找个旅店住下。”
南浔瞄着那几张红票子,稀奇地哟了一声,“叔,你还留着些钱呢?我以为那一袋子钞票都被你挥霍干净了。”
她接过钱塞进了自己兜里,转眼却道:“可是叔,我没带身份证。”龚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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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让眼前的这个人格吃瘪,南浔心里莫名地高兴。
然而龚宸不过吃瘪几秒钟便板着脸道:“拿着这些钱去找个私人旅馆,不要身份证的那种。”
南浔一脸幽怨地瞅着他:“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的。叔,你都不送我,要我一个人走夜路?而且这附近又没计程车,就算有,我也不太敢坐。”
龚宸问:“为什么不敢坐?”
“我怕被劫色!”
龚宸看着这个小胖子,眼里不禁划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他还记得南浔不久前的话,“小胖子,之前还说不怕。”
“我是不怕你劫,因为你帅啊,肯定不屑劫我这种胖妞,那我要是遇到个荤素不忌的猥琐男呢?我就算是个胖子,也是个漂亮的胖子吧。等等叔,你笑什么,难道你觉得我不是个漂亮的胖子?”
胖子浔不高兴地皱眉,嘟嘴。
不说她那肥壮的身材,她这脸蛋虽然圆润了点儿,但是肌肤又白又滑,眼睛明亮有神,鼻子挺,粉嫩嫩的嘟嘟嘴,细看的话,她的下巴虽然丰满,但也有些弧度的,她是个可爱的胖瓜子脸!
龚宸嘴角刚刚勾起的弧度还在,他点点头:“你是。”
你是个漂亮的胖子。
南浔高兴了,立马顺杆上,“既然你也承认了我是个漂亮的胖子,那你还不送送我?”
夜风吹淡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儿,龚宸突然起身朝山下走,“走吧,漂亮的小胖子,叔送你。”
南浔笑眯眯地跟在他后面。
龚宸将机车开到了一条宽阔的道路上,之后便弃了那劫来的机车,招了辆计程车。
当司机听到龚宸说要去圣泉贵族中学附近的宾馆,还要特意绕开学校大门时,那偷偷瞄向两人的眼神有些微妙。
但这位司机是个不多话的,将两人送到地方后就走了。
南浔离开时听到了那司机的嘀咕声,“世风日下啊,这年头的高中生都出来开房了,年纪轻轻的哦,这里面居然还有个胖子,口味真重。”
南浔:……
尼玛,胖子怎么了,喜欢胖子怎么就口味重了?
龚宸带着南浔换了一条街,这条街上灯光比较昏暗,道路两边有各种各样的私人旅馆,龚宸挑挑拣拣的,最后竟找到一家环境不错的私人旅馆。
龚宸要了两间房。
南浔自作多情地认为他还是放心不下自己,所以一块住下了。胖子浔小媳妇似的跟在龚宸后面上了楼,一脸受伤地道:“叔,刚才前台以为我跟你是那啥关系,看你的眼神就跟看白痴似的,听到要两间房后,她的表情才变好了一些。叔,喜欢我这样的胖子真的会被人
嘲笑吗?”
前面龚宸脚步不停,声音淡淡地道:“不知道,我的世界里只有打架和杀人,没有胖子。”
南浔:……
龚宸推开一扇门,将门卡递给她,“我就在隔壁,有事找我。记住,晚上不要随便开门,这家旅店看着不错,但有些事不好说。”
南浔乖巧点头,朝他挥了挥手,“叔,晚安。”
龚宸看着她,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晚安。”
“叔!”南浔在他转身之际忽地又叫住他,等他看来,她便直直瞅着他的眼,低声道:“今晚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龚宸微愣了一下后,哂笑道:“告不告诉别人,都无所谓。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能处理好,这方面我倒是不及他,呵。”
这最后的一声“呵”,南浔怎么听都不觉得是夸赞。
宾馆的环境看着还挺干净的,南浔简单洗漱之后将自己呈大字形砸到床上,结果听到了咔嚓一声,床中间居然……凹陷了进去。
南浔一脸懵逼。
小八无情嘲笑:“哈哈哈,尼玛胖子把床给压塌了!”
南浔没想到这房间的摆设看着挺好的,却原来都是偷工减料的花架子,朱萌萌家的大床,她一百八十几的时候乱蹦乱跳都没事,现在已经瘦了二十斤了,不过是躺上去的时候稍稍用力了些,床居然塌了!
南浔觉得这种事儿还是不要告诉旅馆的工作人员,要是讹上她了怎么办?她身上还穿着学生制服,若是遇到个难缠的,闹到学校的话那就不妙了。
已经很困的南浔就这么将就着在塌了的床上睡了,迷迷糊糊间听到小八说:“对了,第二人格的恶念值也降了2点。干得好,亲爱哒,我就知道你可以,嘿嘿。”
南浔没有搭话,闹腾了一晚上,现在都凌晨两点了,她作为一个作息规律的乖乖女,从来没有这么晚睡过。
然而,南浔的环境适应能力虽然很强,睡在塌陷的床上终究不舒服,所以当半夜隔壁传来一阵不和谐之声的时候,南浔惊醒了。
她记得,隔壁住着的人是龚宸。
那夸张的男女叫声让南浔的瞌睡虫瞬间跑光。
“小八!龚宸在做什么?”
小八贼笑一声,“你不都听见了么,还能干什么?这地方啊看着比其他私人旅馆干净高端,但你自己往你那门口瞅瞅,是不是特别多黄色广告?”
南浔啪一声按开灯,果然瞄到门缝里塞进来的各种小广告,她捡起其中一张最大的。
那一长溜广告纸上居然有各种详细介绍,附带美女照片。分类相当详细,什么清纯学生妹,什么御姐庶女,还有大胸萝莉。
每张照片旁边都附带着一句让人浮想翩翩的话。
南浔的眉头皱得死紧,就在这时,隔壁刚好又响起一阵高亢的吼声。
小八嘿嘿继续道:“刚才龚宸的门响了,他一开门就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美女,然后空虚寂寞冷的男人顺其自然地抱着美女滚床单了!”
南浔死死捏着那广告纸,目光中某一瞬间迸发出一道刺骨的寒光,过了好一会儿,她紧到泛白的指头才松开了那广告纸。
飘到地面的广告纸上,一个笑容荡漾吐着舌头的女人正对着她。
忽地,小八哈哈大笑起来,“爷刚才骗你的!哈哈哈……大boss刚才确实开门了,门口确实有个美女,然而大boss砰一声就把门关了,将找上门的大美女拒之门外。”
南浔:……小八:“你不会信了吧?真是的,现在的大boss虽然是第二人格,但人家的眼光也是很挑的好咩?而且爷告诉你一个小秘密,第二人格其实是个大苦逼,一旦他做出任何亲密女人的行为,主人格分分钟苏醒
抢回身体!哈哈哈,是不是特苦逼?”
南浔黑着脸问:“隔壁的声音是?”小八无比同情地道:“第二人格挺可怜的,为了多掌控这身体一会儿,他不想睡觉,本来准备看电视的,哪料电视木有频道,然后他翻抽屉找到了影碟,喏,就是你现在听到的这种。与其干坐着害怕随时睡
过去,不如看小黄解解瞌睡,你说可怜不可怜?”
南浔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起身。
她敲响了龚宸的门。
门内的小黄声音还是很大,龚宸没有来开门。
南浔猜想他是把敲门的她当成了之前找上门的陪睡女。
“叔,是我。”南浔喊道。
过了一会儿,龚宸沉冷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南浔立马来了一句,“你这里太吵了,我睡不着。真是的,这什么破旅店啊,屋中一点儿都不隔音。”
几秒钟后,小八突然大笑:“大boss吃瘪的表情太逗了!他几大步走过去关掉了小黄,中途差点儿滑倒。”
很快,南浔发现屋内那夸张的叫声没了,又过了大概两分钟之后,眼前的门才啪嗒一声打开。
龚宸只开了一个门缝,一双墨黑的眼看着她。
“好了,现在不吵了,赶紧去睡觉。”
“叔,那个……”南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我不小心把床给压塌了,那床没法睡了,我能不能在你这儿将就一晚啊?我保证不打搅你!
我不敢去跟前台说换房,被她们发现床坏了,她们讹我怎么办?我现在身上就你给的几张票子,估计不够赔钱。”
龚宸看着她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似乎没想到她连床都能压塌。
沉默了一会儿,他颔首道:“进来吧。”
龚宸话音刚落,还没打开门,南浔便自己挤了进去。
刚进门,她就被浓浓的烟味儿给呛到了。
“叔,你这是抽了多少烟啊?我去,我差点儿以为这里面着火了!”
龚宸听她这么一说才发现屋子里的烟味确实浓了些,他立马把空调的风开大了些。
“小胖子,床给你了,去睡吧。”
“那叔,你睡哪儿啊?”
“我暂时不睡。”
“好的叔,那我就不客气了!”
南浔手脚利落地爬上床,假模假样地眯了一会儿。
左右翻了两个身后,她突然又爬了起来,一脸兴奋地道:“叔,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刺激了,我睡不着啊怎么办?你能不能陪我聊聊天?”龚宸虽然站在窗口发呆,却听到了身后床上的各种声响,他调头看向这个小胖子,深沉的眸子里缓缓流淌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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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你想聊什么?”龚宸问。
南浔忙道:“什么都行啊,天南地北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可以,不然叔给我讲讲脸上的刺青?”
南浔早就发现,第二人格跟第一人格对刺青的反应是不一样的,这幅由第二人格亲自刺下的作品让他很满意,而主人格的龚宸显然不喜欢别人提刺青。龚宸听到南浔的话,冷峻的眉眼在暖暖的壁灯下看起来少了些许冷意,他坐在床尾,侧对着被窝里的小胖子,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刺青,低声道:“也没什么好讲的,原本是个疤痕,好些年了,后来觉得
难看,所以就用刺青把它遮了起来。当然,给自己刺青之前,我先拿别人做了做试验,效果不错。”
南浔猛点头,夸赞道:“叔,你这刺青刺得特有艺术感。”
“小胖子。”
“叔,咋?”
“你怎么看出这是个蟒头的?”龚宸问。
南浔微微瞪了瞪眼,“叔,你怎么知道我看出了这是蟒头,我跟他的对话你也能听到吗?”
龚宸扫她一眼,淡淡道:“自然能,他身上发生的一切我都能‘看’到,只是我无法掌控这具身体罢了。而我操控身体的这段记忆,他却不知道。”
南浔哦了一声,突然直勾勾地看着他,“叔,你不会顶着这么小的身体去干些……咳,那种事吧?”
龚宸先是一怔,等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事后,眉角抽搐了一下。
“小胖子,我是这么禽兽的人吗?这小子才十七岁,还太稚嫩。”
南浔立马追问:“等他不稚嫩的时候,你就会做什么了吗?”
龚宸瞥她一眼,“小小年纪,一天到晚想些什么东西。”
南浔发出一声怪笑,“叔,我真的想多了?刚才是谁在屋子里看不和谐的东西,声音开那么大,结果吵得我睡不着?”
龚宸表情微变,这小胖子居然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掏烟,只是刚刚将烟掏出一半,他又塞了回去。
“小胖子,你怎么知道我是在看,而不是在做?”
南浔一脸嫌弃地道:“那男的叫声太夸张了,叔不是那种人。”
龚宸忽地轻嗤一声,似笑非笑地道:“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哪种人,你才跟我混了一晚上就知道了?”
南浔立马点头:“我虽然是个胖子,但我有一种特异功能,能看穿人的内心。”
龚宸看她,神态不自觉中放松了下来,听她继续编。
南浔道:“叔,知道我为什么能一眼看出你的刺青是什么吗?因为我看到了你的内心。金钱、权利、杀戮,还有对这些东西的不屑和肆意游戏人生的态度,这就是我从你的眼睛或者说心里看到的。”
“叔,你的内心其实很孤独。”南浔定定地看着他道。
龚宸双手环胸看她,微微眯了眯眼,哂笑道:“小胖子,我不知道你还是个心理学家。”
南浔咧嘴一笑,“不是心理学家,只是我能够看懂人心,叔要是喜欢我做心理学家,我就只做你一个人的心理学家,你想倒苦水或者做什么,都可以找我倾诉。”
龚宸嘴角轻勾了下,“说话老气横秋的,真不像个高中生。”
南浔抱着被子,立马朝他蹭了过去,压低声音道:“叔,我跟你说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我告诉你哦,连我爸妈都不知道,你是第一个即将知道的人。”
龚宸听了有些忍俊不禁,“哦?那你说来我听听,我看看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能让你藏着掖着这么久。”南浔声音低缓地道:“你有过经常做同一种梦的经历吗?我有。我会梦到自己变成了另一个我,穿梭在各个世界,那是一些很奇妙的世界,玄幻的世界,鬼怪的世界,刀枪弹雨的世界,咻咻咻在天上飞来飞
去的世界,还有很多很多奇妙的世界,梦境很真实,就像真的一样。”
“有多真实?”龚宸问。
“真实得就好像我亲自经历了一次又一次,所以我的眼界是非常开阔的,内心世界也是极其丰富的。”然后南浔就开始跟龚宸谈天谈地,当然她没有讲到自己跟大boss的经历,只是讲了她变成各种身份的有趣事情,比如变成美人鱼在海底生活,她看到的海底世界远比人类看到的还要神秘,也讲她变成了魔教的妖女,因为有收藏美男的癖好所以掳了很多美男,但所练功法让她对那些美男碰都碰不得,又讲她跟着老祖学习玄学,学会了帮人看相和看风水,还有星际世界,她看到了人类的天敌虫族,虫族的虫
王居然是半人半虫,但她说,那个虫王是个伟大的将军,长得很帅……南浔喋喋不休地说着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龚宸坐在一边听她讲,一开始或许只是当个故事听,对方绘声绘色的讲述让他嘴角噙笑,可随着南浔越讲越多,真的就仿佛身临其境地经历过这些神奇的世界,
龚宸的目光便一点点变得幽深起来。
直到最后东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南浔的声音才一点点地小了下去。
她实在撑不住了。
小八突然说了句:“大boss的恶念值又降了1点。”
南浔在听到这句话后彻底进入了梦乡。
他应该是高兴的吧,不然不会降恶念值。入睡前,她这么想着。
龚宸在床尾坐了一会儿后,突然起身走了过去,他站在她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忽地,他弯下腰给她盖好了被子,然后自己走到窗边,一个人望着窗外泛白的天际,目光有些放空。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成功坚持到第二天清晨。
看到第一缕曙光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
龚宸回头扫了一眼睡过去的小胖子,眉眼难得柔和下来。
是发现他不想睡觉,所以专门陪他聊天?之前他明明从她的脸上看出了倦意,所以,又装什么兴奋睡不着觉……
龚宸打开小胖子的书包,取出了一支膏药,他身上有不少淤青,的确需要擦一下。
闻着身上最讨厌的膏药味儿,龚宸躺在床尾一头,跟小胖子共用一床被褥,头一次这么放松地闭上了眼睛……
他也很累了。
两人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南浔迷迷糊糊中听到了电话铃声,是酒店的前台电话。她眯着眼朝床头柜上摸去,只是还没摸到,那声响便没了。
南浔嘟囔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没想到圆圆脸突然碰到了一个东西。
她连忙伸手摸了摸,是个脚丫子。
等等,脚?那脚刚好也动了动,脚底板朝她的脸压了过来,正中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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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的嘴巴和鼻子都贴在了那脚底板上。
不仅如此,她身上的大肥肉也挨上了两条大长腿。
南浔唰一下睁开眼,果真看到了那跟她亲密接触的大脚丫子,脚形还挺漂亮的。
可能是她湿热的呼吸喷在那脚心上,令这脚丫子有些发痒,脚丫子正要往后缩。
“我去你的!”南浔陡然一拳头砸开那光脚丫子,然后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
虽然没闻到什么脚臭味,但一想到把这脚丫子刚才居然踩在自己脸上,简直不能忍!
南浔快速坐起来的时候,大长腿的主人似乎也受了惊,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龚宸的双眼还有些睁不开,只是在看到南浔的一瞬间,陡然清明。
南浔只瞅他一眼就知道,原来的龚宸回来了,冷酷拽叔走了。
两人现在的样子一言难尽。
南浔没穿外套,白衬衣被她蹭得有些乱,短裙也歪七扭八的,所以看起来衣衫不整。
而龚宸就更不用说了,因为第二人格不同的审美风格,此时的他胸口大敞着,在睡觉过程中,那衬衫下摆一半被蹭了出来,还有一半还整齐地捻在长裤里,看起来凌乱不已。
龚宸看着南浔愣了几秒钟后,猛地从床上跳了下去,然后一阵风似的冲进浴室,浴室门砰一声被他关上,还来回震了一震。
下一秒,南浔便听到了浴室里面的哗哗水声。
他应该是在冲冷水洗脸。
以为自己在做梦?
尼玛啊,跟胖子睡在一张床上有这么可怕吗?南浔愤愤咬牙。就在这时,有人叩响了门,“里面住着的先生,刚才前台给您打电话,您没接,那个,我是来提醒您的,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您要续住的话请及时到柜台办理,不续住的话,您也该收拾东西离开了,我还
要清扫屋子,方便后面的人入住。”
“……先生?先生?”旅店清洁大妈连叫了好几声。
南浔怕她进来,忙替龚宸回道:“好的,我们马上就离开。”
门外的声儿一下就停了,大概是没想到这屋里还有个女的,毕竟那些找来的女人天不亮就离开了,很少有人会留到大中午。
清洁大妈没有再催,很自觉地离开了。
龚宸从浴室里出来,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他看着南浔,薄唇抿了又抿。
略作犹豫后,他才开口问道:“昨天,我们——”
“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要是现在不马上走,我们才是要出大事了!”南浔打断他,对话间已经麻溜地穿好了鞋子和外套,朝门口飞奔而来。
龚宸就站在门口,以为她朝自己冲来,吓了一跳,啪一声推开浴室门躲了进去。
却不想南浔根本没鸟他,直接打开了房门,一阵烟似地跑了。
龚宸一脸懵逼,不知道这胖子在闹哪出。
他当然知道昨天没有发生那种事,他只是对于自己跟朱萌萌是怎么搅和在一起的有些介怀。
这一次记忆断片好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而这一次,他的身边……多了个人。
所以,昨天他做了什么,这个朱萌萌都一清二楚?
龚宸想着事情,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他一手取过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慢条斯理地穿好,本想扣好纽扣再走,却发现这上面有一颗扣子不见了。
他蹙了蹙眉,神色有那么一瞬间转为阴沉。
龚宸不过是穿了件外套的功夫,南浔早已经溜得无影无踪,而龚宸刚刚出了房门,刚才敲门的清洁工大妈便一把拦住了他,生怕他跑了似的,竟要上手抓人。
龚宸轻巧避开了,礼貌地笑问道:“阿姨,有什么事吗?”大妈怒道:“小伙子,刚才我问过了,这隔壁也是你开的房!你的女伴住过吧?你自己过来看看,这张双人大床被她弄成什么样了!不行不行,你得跟我去找老板,你们弄坏了这么贵重的床具,肯定是要赔
钱的……”
大妈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龚宸却觉得自己头很疼。
宿醉的感觉,那个“他”又喝酒了,喝的还不少。
“你来看看啊!这绝不是我诬赖你……”大妈还在唠唠叨叨。
龚宸跟着大妈去隔壁房里看了一眼,那大床果然从中间塌陷进去了,很难想象好好一个床居然塌成了这样。
他突然就想起刚才朱萌萌飞奔离去的背影,不禁扶额。所以她慌慌张张地溜走,就是因为这个?
没想到胖子一旦遇到麻烦事,也能溜得比兔子还快。
龚宸没有跟这位大妈理论,而是态度非常诚恳地去见了旅店老板,然而不等对方开口,他就先发制人。少年虽然年轻,板起脸的时候表情却冷淡得有些摄人,“昨晚我女朋友的体验非常不好,你们旅馆的床质量也太差了,我们不过是轻轻动一下那床就塌了!我的腰因为床突然塌陷扭伤,我女友也受到了很大
的惊吓,这些损失你们赔偿得起吗?”
老板准备好的说辞全被堵在了喉咙里。他本来想说那张床价值两千,对方必须悉数赔偿。
龚宸继续道:“幸好我昨天订了两间房,这种不愉快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否则,就算你们赔再多钱都弥补不了我和女朋友在精神上受到的伤害!”
龚宸冷着脸说完,调头就走。
剩下那老板目瞪口呆。
过了好一会儿,旅店老板才缓过劲来,气得嘴都歪了,“格老子的,把老子的床压坏了,还想老子陪他精神损失费?”
老板立马朝内部人员小李递了个眼色。
很快,龚宸订的那两间房的监控就被小李调了出来。
因为来这店里的大多不是正经人,精明的老板便想到了一个发小财的办法,将一些真枪实战的小黄片拿去某些黄色网站上贩卖,能得到一笔可观的收入。
所以,每个房间里都装了微型摄像头,很多私密的床事被拍了下来。
老板快进看完后,指着录像破口大骂:“狗屁的精神伤害!这两小兔崽子啥都没做,浴室里的微型摄像头连裸体都没有拍到!他们澡都没洗!”旁边的小李立马献计道:“老板,您看他们身上的衣服,那不是附近圣泉贵族中学的学生制服么?听说这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咱们这是捞着一笔大买卖了啊,虽然没有做什么,但开了房是事实,咱们可以
拿着这录像去找那小兔崽子,然后这样……”黑心老板听完之后满意地点头,歪了歪嘴道:“去查,立马查这小子啥来头,还有他那小胖子女友。麻的,口味真独特,居然喜欢个胖子,喜欢胖子就算了,居然一晚上啥都没做,个怂包,刚才还敢忽悠我,看老子怎么敲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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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从旅馆里飞奔出来,衣服没好好穿,头发啥的也没整理,如果不是因为她这肥壮的身材,简直就像是被人欺负到一半然后终于挣脱逃了出来。
南浔也是个心大的,刚好肚子饿了,就在附近找了个饭店吃饭,反正兜里还有龚宸送她的几张票子,然后一边吃一边拾掇自己,饱食一顿后就跟个没事人儿似的打车回家了。
只是,她昨天夜不归宿的消息还是被朱父朱母知道了。
两人倒是没有打骂她,就是担心。
“萌萌,你都要吓死妈妈了,晚上怎么能不回家呢!就算你去朋友家里过夜,你也跟妈妈打电话说一声啊。”朱妈妈口上数落着她,动作却与嘴上相反,给她端来一盘糕点和一盘水果。
南浔顿时明了,想必是朱妈妈打了宿舍的电话,问她明天什么时候回去,结果陈鑫捅出了她没回宿舍的消息,姜舒文刚好也在,及时帮她圆了谎,说她去马雪琪家里玩了。
南浔目光微冷。
这个陈鑫,小小年纪心眼不少,若是她爸妈真的以为她夜不归宿,心里担心她出事,搞不好会把事情闹大,弄得全校皆知。
南浔不知道陈鑫有没有想到这么远,若想到了还这么做,那可真是欠收拾了。
管她未成年还是咋的,真把她惹毛了,她照样还回去!
把老妈老爸哄了一阵,哄得高兴了,南浔才拨了姜舒文的手机。
虽然学校里严禁学生带手机,但学生会的人因为经常需要互相联系办事,所以都备有手机,这也是学校默许的。
而一部分人则有特权,这些人的家长觉得孩子拿着手机才方便,他们有急事也好及时联系,学校不好驳了这些家长的脸面,毕竟他们都是社会上有地位有身份的人。
“萌萌,不用谢我,你没事就好,说实话我昨天也忐忑了一晚上,万一你真的遇到什么事了,我却跟叔叔阿姨说你去了琪琪家,这后果我根本担不起。”
南浔听得出,姜舒文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那个……萌萌啊,昨晚你到底是为什么……算了,你要是不方便说,就不说了,没事就好。”
南浔笑了,“舒文,我一个胖子,你还怕别人对我劫财劫色啊?”
姜舒文被她逗得一乐,噗嗤一声笑出来。南浔没有隐瞒姜舒文,毕竟有些事以后也瞒不住,但是南浔省略了很多龚宸揍人的过程,只说有人雇了混混揍龚宸,结果被龚宸揍回去了,不过龚宸还是受了点儿伤。她刚好看到这一幕,作为一个热心同
桌,就陪着对方去了药店,结果一不小心错过了回学校的时间,所以去酒店住了一晚。
说到酒店,南浔特别强调了一下两间房。
姜舒文听得心惊,没想到学校会发生这种事。龚宸也就来了一个礼拜,居然有人苦大仇深地雇佣混混揍人。
这件事情若是被学校查出来了,肯定是要记大过的,幸情况严重的话还有可能直接被学校开除。
“舒文,是陈翰然,我看到他了。”南浔忽地道。
“什么?陈翰然!你是说……金浩?”
“应该是陈翰然一个人的主意。”南浔之所以跟姜舒文透露这件事,是因为学生会有向学校检举不良行为的特权,按照姜舒文的谨慎性格,她这次应该不会举报,而是私下里找陈翰然进行警告,这能让陈翰然那小子安分一些,也算是抓住
了陈翰然的小辫子,
以后他要是对朱萌萌做出点儿什么不好的,南浔就直接扯他小辫子,叫他敢看不起胖子。
周一再见到姜舒文的时候,南浔就确定她将那事儿给瞒着了,陈鑫和马雪琪都不知道。
马雪琪还是咋咋呼呼的傲娇模样,一巴掌拍在她的肩膀上都能听到肉响,而陈鑫见了她,目光有些闪躲。
南浔跟大家一块打闹着,明明才两天不见,她却有种过了好几天的感觉,大概是跟龚宸呆的那一晚太惊心动魄了。
龚宸还是踩着点进教室,刚进教室他一眼便瞅向了南浔。
只是上午四节课下来,他竟什么都没有问她。
但南浔注意到,他会时不时地瞄她,那次数加起来绝对不低于十次。
小八纳闷道:“你在冷落大boss吗?为啥不跟他说话?”
南浔:“不是,我只是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小八疑惑:“什么事情竟连大boss也顾不上勾搭了?”
勾搭一词用得让南浔很想揍兽。“在想攻略方案,以及在得知了第二人格的存在后我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第一人格。如果两个人格互不影响,同时攻略完全没问题,但是你也听到了,第二人格说,主人格做什么他都能感知到,所以我目
前只能先攻略一个。”
小八纳闷道:“咋就不能同时攻略了,不管哪个都是大boss啊。”
南浔:“可他们不这样认为,他们是相对独立的个体。我要是跟龚宸卿卿我我,那不全被第二人格看到了?然后我再去抱我叔大腿?我这么一想啊自己都觉得渣。”
微顿,南浔道:“我已经想好了,还是先攻略我叔,毕竟他身上的恶念值多一些。”
小八嘿嘿笑了起来,“难道不是因为跟第二人格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各种浪吗?”
南浔:“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小八你太厉害了。”
小八:……
这语气听着咋不像是真心夸奖呢?
第四节课后,龚宸大概是终于准备问什么了,结果南浔没等她开口就一溜烟地跑了。
龚宸看着她溜走的背影,再一次感慨朱萌萌是个灵活的胖子。
已经成为校草的龚宸自带光环,走到哪儿都能吸引很多目光,所以当中午吃饭,他朝南浔这桌走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偷偷嘀咕了起来。
食堂的座位有两人座、四人座和少量的六人座,今天南浔和马雪琪几人刚好坐了六人座,南浔旁边有个空位,对面陈鑫的旁边也有个空位。
“朱萌萌,我能坐你旁边吗?”走过来的男生笑问道。
龚宸这一开口,周围一小片能听得见他说什么的人唰一下安静了下来,连咀嚼饭菜的声音都小了下来。其他座位上的人则不自觉地伸长了脖子看这边。
新晋校草竟然问一个胖妹能不能坐在她身边?
天啊!这个世界玄幻了吗?
学生甲:你们想多了,那一桌都是我们班的,那个胖子是龚宸的同桌,他可能刚好看到同桌了,所以顺便蹭个座。
学生乙:可是校草为什么对一个胖妹露出这样温暖的笑容?好酥!
学生甲:嘿,龚宸来我们班一周了,我就没见他跟谁黑过脸,他对谁都笑得很暖。
学生丙:如果偷偷写情书给他的话,他会像金浩那样直接扔垃圾桶里吗?
学生甲:不清楚,近水楼台先得月,姐先去试试!
一种学生妹:别啊,组团去!
南浔还没点头,龚宸便已经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除了南浔,其他三人都有些不自在起来。尤其是陈鑫,她突然想起了上次龚宸接她的水又转送给朱萌萌的事情,觉得很羞窘。可是龚宸太优秀了,她又不自觉被他吸引,一抬头就能看到这个男生,他吃饭
的样子看起来好优雅。
龚宸朝其他三人笑道:“如果你们吃完了可以先走,我想跟朱萌萌说些事情,好吗?”
马雪琪虽然也被他帅气的笑晃了眼,但还是狐疑道:“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们几个说?我们都是萌萌的好朋友。”
龚宸但笑不语。
马雪琪与他对视,不知为啥,对方明明是笑着的,她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朝她逼来。
马雪琪讪讪地道:“不要占用萌萌太久,要是其他人看见了不好,比如萌萌喜欢的人。”
最后一句让南浔差点儿一口饭喷出来,姜舒文和陈鑫则一脸诧异。
等三人吃完走了,南浔还听到陈鑫在询问马雪琪,“肥萌有喜欢的男生了?是谁啊?”
马雪琪特别肯定地回了一句:“反正不是龚宸。”
南浔:……
“朱萌萌,你有喜欢的男生?”龚宸不紧不慢地吃完最后一口饭菜,问她。
南浔目光微动,下一秒便神色复杂地瞄向他,然后点头,“有啊,一见钟情。等我减肥成功,我便跟他表白。”
龚宸怔了怔,似乎有些意外,过了一会儿他才颔首道:“朱萌萌,你是个勇敢的胖子。”
南浔无语。
又来了,一天不叫他胖子就不舒坦是不是?
龚宸突然又问:“不过朱萌萌,为什么不现在表白?如果等你瘦下来,你喜欢的男生却已经喜欢上了别人,你们岂不是就此错过了?”
南浔撇撇嘴:“我拿什么表白?不要跟我说什么心灵美才是真的美,没有男生会喜欢胖子的,哪怕她心灵再美。”
龚宸忽地一笑,“谁说没有。肤浅的男人才只看一个女人的外表。”
南浔点头:“对,肤浅的男人只看外表,而有内涵的男人是不只看人外表,还会看内心。但是,他们还是会看外表。”
“你看到我第一眼的时候有想过深入了解我吗?”南浔问。
龚宸如实道:“没有。第一眼的感觉就是你这么胖,我会很挤。”南浔:真尼玛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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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南浔的圆圆脸垮掉了,龚宸突然又笑了起来,话音一转道:“但是你说第一句话之后,我就觉得,你是个诚实而有趣的胖子,可以适当地了解一下。”
南浔呵呵一声,“那我真是感谢我自己,一句话让你对一个胖子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我知道你找我是为了什么,所以同桌啊,别拐弯抹角地夸我了,我可以告诉你。”
龚宸笑着将餐盘里的一杯水递给她,直接问:“上周五,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南浔接过水,慢悠悠地漱了漱口,反问道:“周五晚上,你去校门外做什么?”
龚宸道:“陈翰然那小子想和我在校园外来个一对一的单挑,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去了,没想到看到了一群地痞流氓。”微顿,“朱萌萌,你在跟踪我吗?”南浔嘴角一撇,“少自作多情,我只是突然想起没还你书,说好五天就是五天,你没有问我要,那我就主动给你,所以在校门口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偷偷跟了上去。然后,嘿,真是不好意思,我看到了你被一
群混混暴揍的惨样。”
龚宸:……
龚宸身子往餐椅上一靠,神态看似放松,南浔却注意到了他紧绷的手臂。南浔拿餐纸擦了擦嘴,“当你快被打成乌龟的时候,你突然爬了起来,刷刷两下就把那些揍你的混混打趴了,只是打架的画面有些……唔,少儿不宜,你把人家的脸都毁了,手也戳烂了,虽说本来就是混混
,丑一点儿也方便吓唬人,但是男人以后是要讨媳妇的,他们这副鬼样子会吓到人,不过他们挣了不少黑心钱,可以拿去整个容。”
这件事南浔没想着胡编乱造,毕竟陈翰然也看到了,还吓得腿都软了。
龚宸的表情微微沉了沉。
跟他猜到的相差无几。很早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他”的存在,一开始他以为“他”做的事只是自己在梦游,所以做过了记不得,可随着后来次数越来越多,“他”甚至嚣张地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了刺青,他终于明白,在他没有意识的时
候,有另一个“他”接管了他的身体。
虽然龚宸不想承认,但他知道,那是他的另一个人格。
南浔继续道:“再后来你受了伤,我劝你去药店买药,附近的药店关门了,我们就去了远一些的药店,结果回来迟了,校门关了,我们两个都没带身份证,所以就去私人旅馆住了一晚。”
龚宸听到她说顺口溜似的说出这么一段话,直盯钉地看着她,淡淡道:“朱萌萌,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
南浔心道:不是啊,我就是故意这么说,跟大叔证明一下,我之所以说出事实,只是被你看穿了而已。
龚宸微微垂眸,垂下的双手握在了一起,“我那天只是喝多了,做事有些反常,并不是全忘了。”
南浔:哟,厉害啊,明明啥都不知道,还能编出这么一句话,一般人或许就真信了,毕竟多重人格这种事儿太少见了。南浔立马翻了个白眼,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道:“你也知道你喝多了?我说你啊,平时看起来就是个乖乖好学生,学习好懂礼貌,我没想到你私底下的生活这么混乱,你个未成年居然去酒吧喝酒!还抽
烟?要不是我多管闲事跟过去,你是不是还准备泡个美眉?”
虽然答应了第二人格保密,但龚宸身上的烟味和酒味儿还在,他是个细心谨慎的人,南浔觉得这种事情瞒不过他。
跟机车混混干架,还有大半夜的去爬山看星星,这才是南浔和大叔之间的小秘密。
龚宸听了南浔的话,非但没有含糊其辞,还主动解释道:“每次打完架心情不好,就想稍稍放纵一下,平时我不这样。”南浔在心里啧了一声,面上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给了他一个眼神:“放心吧,你喝酒还抽烟的事儿我会替你保密的,要是被学校知道你打架喝酒还抽烟,你就惨兮兮喽……所以,你要不要给我点儿什么好
处,作为封口费?”
龚宸瞧她那突然变狡黠的目光,觉得朱萌萌就是个狡猾的胖子。
他没有表示,只是问她:“我借你的书看完了?”
南浔摇头,一脸惋惜地道:“后来忘了还你,所以周末呆在家里又看了一天,可惜还是没看完。”
龚宸打了个响指,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好,再借你五天,这就是我给你的好处。”
南浔:……抠门。
龚宸或许信了南浔的话,也或许没信,但既然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他有双重人格的事情,南浔就如他的愿望,当做没有发现。
害龚宸记忆断片的罪魁祸首陈翰然今天没来,据说是请了病假。
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南浔最清楚。病是没有,被吓到了倒是真的。
直到第三天,陈翰然才返校,人确实是一副病容,脸色白兮兮的。
听住隔壁的男生说,当天晚上520宿舍里发生了争吵,他们听到了金浩的咆哮声。
次日早上,那备受关注的520宿舍三人出来了。龚宸神色如常,见人端笑,阳光帅气,金浩黑着一张脸,还是一副酷拽风,陈翰然则垂着头,脸上有淤青,像是被人在脸上打了一拳。
人人都以为陈翰然脸上那一拳是龚宸打的,但南浔有小八直播员,知道揍陈翰然的人其实是金浩。
金浩这人自负骄傲,买混混揍人这种事出乎了他的预料,让他倍感难堪。
在别人面前难堪就算了,却偏偏是在龚宸这个抢走他光环的人面前,金浩如何能不怒?
他有自己的骄傲,不需要陈翰然为他出头。周围人各异的眼神让陈翰然头垂得更低,他本以为自己一来就会面临被开除的下场,所以这两天都不敢来学校,怕面对同学的指指点点,也怕家里老子知道后抽他,他没想到龚宸什么都没说,还十分大度
地跟他说那一万块钱被他花掉了,就当精神损失费。
陈翰然头一次觉得自己挺不是个东西的,难得豁出去做了一桩“大事”,兄弟不领情,敌人也没当回事儿,只剩他一个战战兢兢的,心中不禁五味陈杂。
下课时间虽然只有短短十分钟,却足够让学生们八卦一把。苏怡婷和校花吴楠楠两女争一男的八卦已经不吃香了,金浩和新晋校草龚宸的恩恩怨怨热度不减。
不过,大家这几天讨论最多的,还是这个月底的迎新晚会。
迎新晚会由副校长带领学生会举办,表演节目的人多是高二学生,也有少部分高三学生。
学校里有才艺的人不少,能上这个晚会表演节目的那便是这些人中的佼佼者了。在这个晚会上,大家能够一饱眼福。
听说金浩和绯闻女友吴楠楠一起报了节目。一个校草,一个校花,金童玉女的组合,到时候肯定燃爆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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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只是个迎新晚会,但这里面的诱惑很大。学校规定,每年迎新晚会评委投票前十名的节目可以代表学校参加全国文艺大赛,这个比赛含金量极重,去年一位跳民族舞蹈的学生被某位舞蹈家看中,直接收作了关门弟子,前年也有一个现场写书法的
学生被一个书法大师看中,得到了大师的高度赞赏。
在文艺大赛中取得前十名的人,以后若是报考电影学院,会被无条件录取!而前三名的人不管高考还是以后出国留学,这一项荣誉都能作为加分项。
以往学校迎新晚会,前十名几乎被学生会文艺部成员包揽,因为有些本事的早在刚入校的时候就加入了学生会。
可即便如此,每年报名的普通学生也很多,毕竟能够进入前十名的诱惑太大了。不过其他学生报名之后要先在文艺部预演一次,得到文艺部肯定才能在迎新晚会上露脸。
早听说金浩是个全才,却没想到这次竟然联合校花吴楠楠一块演出。
一个是学生会副主席,下半学期跟高三学长交接之后就能晋升学生会主席,一个是文艺部副部长,歌舞堪称第一!
这两人的结合成了今年迎新晚会的最大看点。
有内部消息称,两人准备的节目是双人舞,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次的第一名非吴楠楠和金浩莫属。
苏怡婷听到众人兴冲冲探讨的都是金浩和吴楠楠,虽然极力隐忍,脸色还是难看得很。
自从上次她跟外语老师赵老师打了小报告,而赵老师被龚宸被下了脸面之后,赵老师就对她有些意见了。
相反,赵老师不但对龚宸改观,还越来越喜欢龚宸。
苏怡婷觉得,要不是赵老师不想得罪她,恐怕已经将他的外语课代表换成龚宸了。
她就不懂了,这龚宸到底啥来头,为什么一来就夺走了大家和老师的喜爱?她回家问过爸爸,不管是商场还是政坛上,都没有什么姓龚的大人物。
就算龚宸家庭背景再深厚,他要入学也得跟校长和校董这边打个招呼,可当苏怡婷问马荣飞时,马荣飞却说他爸提到龚宸时的态度有些奇怪,还叮嘱他千万不要得罪这人,但最好也不要结交。
因为这档子事,苏怡婷心情本就不好,这两天又全是金浩和吴楠楠那个做作女的消息,苏怡婷突然觉得有些崩溃,想哭。
她跟金浩从小就认识了,这个吴楠楠凭什么跟金浩走那么近?
讨厌的吴楠楠,讨厌的龚宸,都是这些人,害她和金浩的关系越来越疏离了。
死党孙彤知道苏怡婷心里不痛快,就给她出主意。
“你就说你想跟金浩长久些,还是当个短期女友吧?”
“当然是长久的那种。”苏怡婷红着眼道。
“哼,那不就得了,吴楠楠算个啥啊,不就会跳个舞唱个歌么,她家世有你好吗?就算金浩喜欢她,也只是跟她玩玩而已,有啥好嫉妒的?”
“我……我见不得金浩对其他女孩子好。可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很有道理。”
“这不就对了。我看金浩之所以疏远你,不过是因为你跟龚宸在一个班,他有多讨厌龚宸,不用我说你也能看得出来吧。所以,咱们倒不如整整这个所谓的校草,指不定金浩一高兴,就对你刮目相看了。”
苏怡婷拧眉:“我能怎么整龚宸?你没看到他有多受人欢迎?我最讨厌他这样的斯文男生了,一点儿男子气概都没有,就会用嘴皮子讨好别人。”
“你不是学生会秘书处副部长么?我们不如这样……”
虽然苏怡婷没有马上答应,但孙彤了解她,她一定会去做的。只是让对方出个洋相,不痛不痒的小事而已。
“到时候连同那胖子一块整了,我早看她不顺眼了。”孙彤道:“就把胖子和龚宸的二人合唱安排到金浩的后面,刚看完最精彩的节目就看他们的拙劣表扬,反应肯定很大……”
胖子浔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她要是知道自己被算计着去舞台上献唱,得乐死。因为她很乐意为大家一展歌喉。
南浔现在正悄咪咪地看那本重口味悬疑小说。
“朱萌萌,我觉得你也可以去这什么迎新晚会报个名。”同桌龚宸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南浔冲他翻了个白眼,“如果让我直接上台高歌一曲,我会考虑考虑。”
龚宸笑道:“我发现你翻白眼的时候挺好看的,眼白往上翻的轨迹极其富有艺术感。”
南浔:“我觉得你可以去迎新晚会上给大家讲相声,你不报名真是可惜了。”
龚宸扬扬眉:“我更喜欢在迎新晚会上给大家讲鬼故事。”
南浔:……
“别打搅我,正看到关键处。”南浔抛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低头继续看。
“你觉得杀死陪酒女小佳的人是谁?”龚宸突然问道。
他问的正是当初南浔偷瞄到的那个故事。南浔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完正在看的这一小节才抬头看他,“种种迹象都表明,小佳的同乡兼好友小玲嫌疑最大,因为她妒忌小佳比她漂亮,挣的钱比她多,找她的客人不仅不老不丑,还有不少有魅力的
成功人士,所以她联合自己的老姘头——那个调酒师布下局,让人闯入小玲的公寓侮辱并杀害了她。但是,我觉得凶手不是小玲和调酒师。”
龚宸微讶,笑问:“那你觉得是谁?”
南浔嘴角一弯:“就是你觉得的那个人。”
龚宸微微眯眼,“你想套我的话?”
南浔又送他一个大白眼,“其实很多时候一件事情很简单,是外人被它表象迷惑误以为复杂。凶手不是别人,就是她最后一个恩客,那个长相斯文的中年男人。”
龚宸目光动了动,眼里浮现一丝笑意,“不会是你蒙的吧?这个人事业成功,家庭美满,他跟小佳的那一次也不过是因为喝多了,你为什么觉得是他?”
“原因很简单,他是个……变态杀人狂。如果书中的故事没有戛然而止,那么他以后肯定还会犯案,死的人大概与小佳有某种共同点。”
龚宸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深邃,“朱萌萌,我得感谢你。”
南浔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说出这么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莫名其妙得很。
龚宸笑了笑,南浔竟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放松的神情。
他叹道:“你知道吗,这个故事我让很多人看过,可是他们都觉得凶手是小玲。所以,呵……我以为只有变态才能读懂变态,能看出凶手是那个中年男人的人或多或少有些……心理变态。但是朱萌萌,你让我觉得,我或许想多了,我还是个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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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嘴角微微一抽,什么奇葩理论。
“你咋不觉得我也是个变态呢?”南浔问。
龚宸极有深意地上下打量她一眼,笑得特灿烂,“世上哪有这么多变态,你要是变态,我就是变态他爹。”
南浔没想到龚宸还是个有幽默细胞的人,这话说得她想笑。小八却突然在空间里一哆嗦,呐呐地道:“我咋觉得大boss的话很有科学道理呢,他黑化值不低,要是什么时候又满格了,妥妥的变态啊,而你,哼哼,因为跟变态大boss呆久了,也是个小变态。你们俩
都是变态。”
南浔对小八哦了一声,“如果我有一天真成变态了,一定是拜你所赐。”
小八听了这话心虚不已,连忙保证道:“爷知道你在这些世界里遇到了很多变态,但爷保证,等爷以后成为了圣兽,可以不受天道约束了,爷就带你去各个世界浪!”
南浔问:“到时候就是身穿了?”
小八:“那可不么!等爷成圣兽了,你也复活了,爷带你的肉身分分钟穿一百个世界都不成问题。”
南浔:“一百个就算了,我怕你又变回球。”
小八:……
南浔:“然后我会忍不住把你拍成饼。”
小八:友尽。
虽然南浔口上说要先攻略龚宸的第二人格,但是第二人格出现是有条件的。
小八说,要么让龚宸看到大滩的血,要么就是尖锐的匕首加血渍。
南浔第一次见到车里的第二人格,小八说是因为龚宸在路上碰巧撞上了一起车祸,看到了地上的一大滩血,强烈的视觉刺激让第二人格出现了。
第二次,小混混拿出匕首,没拿稳,匕首在小混混手上划开了一个小口,第二人格也出现了。虽然没有大滩的血,但血的味道和匕首共同唤出了第二人格。
而两个人格交替出现的时候,龚宸会出现短暂的昏厥。
但是南浔上哪儿去找一大滩血给龚宸看,也不可能拿着匕首在他眼前晃吧?
“要不还是先攻略主人格?”小八建议道。
南浔:“我在攻啊,只是不能明目张胆,怕被大叔看到。”
小八:“现在就我俩,甭叫什么大叔了,脸红不?”
南浔甜甜一笑,“不脸红,我喜欢这个称呼。”
鉴于上周南浔没有打电话报备,所以这周五,朱爸爸亲自开车来接她了。
上一次马雪琪给她介绍爸爸,这次她也给对方介绍了朱爸爸。
马雪琪这妞在大人面前表现得特别乖巧礼貌,简直让南浔以为她也有第二人格。
“萌萌,爸爸怎么觉得你又瘦了啊,是不是在学校里吃不好啊?”朱爸爸一脸心疼地摸了摸乖女儿的圆圆脸。
南浔:我之所以是一个大胖子,就是被您和老妈宠的。都胖成个球了,还嫌我不够胖!
南浔坐着朱爸爸的车离开学校时,在校门口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那人长得贼眉鼠眼,看面相就是个小人,刚才居然还跟她对视了一眼。
南浔蹙眉。
找她的?可是这个人她并没有见过。
南浔注意到那人的手里拿了个文件包,里面不知道装的真是文件还是别的东西。
“小八,帮我留意校门外的那个人。”
“收到。”
等南浔回到自己的小窝之后,小八的消息刚好来了。“卧槽!南浔,你果然是火眼金睛,知道那人是谁吗?特么的是之前你跟龚宸睡过的那家私人旅店里的人!尼玛啊,他没有拦截到你,就把大boss给拦截了,然后给他看了那文件包里的东西,你猜是什么东
西?”
南浔眸子微动,问道:“不要告诉我,是我和龚宸的一些亲密照,这么老套的剧情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小八:“那你可以笑掉大牙了,就是亲密照!”
南浔:……“没想到那私人旅馆特么是一家黑店,每间房子里都安装有微型摄像头!你和龚宸在旅店里发生的一切都被拍下来了!然后那老板居然起了敲诈勒索的心思,截取了录像里面一些暧昧的画面打出了照片,那
老板没有查到龚宸的背景,但把你的查到了,知道你家里挺富裕的,准备敲诈你一百万!”
“我去,A市这种地方居然也有这种黑店,这可是都城啊!”小八愤然道:“一百万,你还只是个学生,他怎么好意思要这么多?”
“不过你不用担心,大boss已经将那个人好好修理了一顿,专往他身上穴道上打,疼得他哭爹又叫妈。啧啧,主人格生气时打人的狠劲儿哟,完全不输于第二人格……”
南浔已经听不进去小八说什么了,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问小八:“能看清那些照片是什么吗?”
“能啊,爷全瞅见了,有一张你撅着肥臀往龚宸面前爬的,龚宸双手环胸坐在床尾。有一张,你们俩深情对视,龚宸面容冷峻中透着一丝温柔,而你笑眯眯的,看着可开心了。
哦哦,还有一张,龚宸掏烟,而你一脸纵容地看着他。唔,还有,他站在床边垂头看你的,那眼神哟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处理,爷看着特宠溺,紧接着就有张他弯腰给你盖被子的照片。最后一张就是你俩床头床尾各睡一头的照片,不过你正闭着眼睛,一脸温
柔地亲龚宸的脚底板……”
听着小八这些幻想出来的各种形容词,南浔长叹一声,感觉糟糕透顶。
她之前在龚宸面前的反应告诉龚宸,她并没有发现他有第二人格,可是这些照片已经戳穿了她的谎言。
照片里的她没有对异常的龚宸表现出任何排斥,如果真如小八所说,还露出了“纵容宠溺”的表情?呵呵哒,这样的照片被龚宸看到的话……
“小八,拿到照片的龚宸什么反应?”
小八道:“刚才说了啊,很愤怒,把那个威胁他的人狠狠修理了一顿。”
“不是,不是这个时候的反应,是修理之后。”
“等等,爷看看哈。大boss将人轰走后,直接拦了一辆车回大本营了。上车之后,他开始细细看那些照片,表情……唔,诡谲莫测,爷讲不清楚。不过有一点爷很清楚,那家私人旅店要倒霉了。”
这个时候南浔还不知道小八说的倒霉是什么意思,等到晚上,电视上面出现了那家私人旅馆失火的新闻,她才明白过来。
旅馆被烧毁了,奇怪的是这私人旅馆起火的时候,旅馆内竟无一人入住,或者说被什么人清空了。
更奇怪的是,旅店老板和几位店员都受了重伤,被人打得惨不忍睹,有的肋骨断了,有的胳膊和腿儿断了,有的被人开了瓢。
当有记者采访是不是仇家寻仇时,那旅店老板一脸惊恐地摇头,失心疯一样大叫起来:“是我自己活该,不关任何人事情!是我自己活该!自己活该……”
然后,几人就被送上了救护车。
南浔看着新闻里变得一片焦黑的旅馆,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龚宸的怒火。
只是,这怒火应该跟她……咳,无关吧?
“小八,我周一不想去上学了,嘤嘤嘤。”南浔大哭。“别怂,去上,大不了献上你的一身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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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确实没怂,乖乖上学去了,如果献上自己的一身肥肉就能平息龚宸的怒火,南浔求之不得,只要这身肥肉别被生割就行。
以往龚宸都是踩着点儿来教室,今儿奇了,南浔到的时候,他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椅子上。
南浔埋着头朝他走过去,灵活地绕过他,回到自己的座位。
龚宸看都没看看胖子浔,兀自从抽屉里掏出一叠情书,挨个拆开,认真看完之后又放了回去。
这厮最近收到的情书越来越多了,周末放个假回来,抽屉里全是这玩意儿,龚宸对待这些情书的态度很温和,每一封情书都会认真看,看完之后也没有扔进垃圾桶。
至于这些情书最后的归宿是什么,谁也不知道,有人曾看到他把情书装进了书包里。
南浔悄咪咪打量了龚宸许久,觉得龚宸今天的心情似乎……不算糟糕?
结果课间十分钟的时候,有两个女同学刚刚凑过来准备问问题,不等对方开口,龚宸便礼貌而又生疏地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心情不好。”
女生们大多脸皮薄,这还是龚宸第一次这么不留情面地拒绝对方,而且这拒绝的理由也相当奇葩。
因为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你特么还笑得那么灿烂?
等桌子旁边干净了,龚宸的声音突然朝南浔这边飘了过来,“朱萌萌。”
南浔身子一直,“哎,同桌有何贵干?”
“上午最后一节的体育课要集体选课,你选散打。”
南浔懵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
龚宸冲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居然不质问她,不冲她发火?也没有冷战?
“同桌,据说你心情不好?谁惹你了吗?”南浔笑笑地问。
龚宸瞥她一眼,“我没名字?”
南浔嘀咕道:“你不也老胖子胖子地叫我?”
龚宸静静看着她。
南浔秒改口:“龚宸,为什么让我选散打啊,你也选这个吗?”
龚宸嗯了声。
圣泉贵族中学高一和高二时期的课程都比较丰富,因为考虑到高一新生,所以开学前两周体育课基本都是自由活动课,先给学生一个适应过程。
从第三周起,高一高二学生开始集体选课,分项目学习。
项目很多,大足类:篮球、足球等,小球类:乒乓球、羽毛球、网球等,武术类:跆拳道、散打、太极等,另外还有游泳、健美操和体育舞蹈等。
虽然不是学分制,但期末考试也会评分,还会计入总成绩。
由于体育项目的丰富多样性,体育课成了学生们最喜欢的三大课程之一。另两个则是圣泉贵族中学的特色课程,艺术拓展课和户外劳技课。
龚宸什么都不说,却突然让南浔选散打,南浔怀疑龚宸想在散打课上揍她。
女生就算想报武术类的项目,也只会选跆拳道或者太极这种稍微斯文一点的,散打没有什么套路,可谓见招拆招,各种踢、打、摔,徒手博弈,实在斯文不起来。
“那个,你觉得一个女生选这么粗暴的项目,真的可以吗?”南浔弱弱问了句。
虽然这些东西她早就会了,但她现在是个乖乖女,怎么能在男生面前展现自己粗鲁的一面呢。
龚宸扫她一眼,“就是粗暴才让你学,如果遇到有人对你图谋不轨,你可以直接揍对方。”微顿,声音低了下来,“有些杂,不好学,所以我会教你。”
南浔怔了怔。
龚宸是在讲旅馆老板派人勒索他的那件事情吗?如果对方先拦截到她,龚宸是怕她会被吓到,然后哭唧唧地塞钱给对方,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就算生气她之前欺骗他,他先想到的却是这个?
还说要……亲手教她散打?
南浔突然用书挡了挡自己的脸,书后,她的嘴角微微上勾,眼中满漾着笑。
“咳咳,龚宸,谢谢你给我的极大肯定,知道有人可能会对我图谋不轨,我顿时自信了不少。”南浔将挡脸的书放了下去,抬头挺胸地道。
龚宸给了南浔一个眼神,南浔觉得那大抵是在说她脸皮真厚或者真自恋的意思。
说就说,她是个心宽体胖的胖子,乐观开朗脸皮厚吃嘛嘛香。
第三节课刚下,学生们便纷纷往操场上赶,南浔也被马雪琪和姜舒文拉着往操场上跑,陈鑫最近跟三人疏远了些,已经同其他人先去了。
“快快,萌萌,赶紧些,据说所有项目都有人数限制,被别人选完了我们就只能选剩下的了!”马雪琪真是恨不得再多长两条腿。
南浔很庆幸这段时间一直坚持跑步锻炼,就算是个胖子,她也比马雪琪和姜舒文跑得快,刚开始是两人拽着她跑,后来便成了她拽着两人跑了。
“我去,萌萌你劲儿真大!”马雪琪惊道。
她跑了一阵,突然问两人:“我想去报健美操,萌萌,舒文,你们俩呢?”体育舞蹈和健美操是最受女生欢迎的体育项目,一个是轻松,一个是本身也有意思,马雪琪高一的时候报了体育舞蹈,因为人长得美舞跳得好,在体育舞蹈课上出尽了风头,但高一高二必须报不同体育项
目,于是健美操就成了马雪琪的首选。
姜舒文不假思索地道:“我打算选太极。”
南浔咳了一声,“我选散打。”
她话音一落,旁边两人齐刷刷看向她。
“散打?萌萌你没搞错吧,这可是男生性质的体育项目,拳打脚踢的,粗暴得很!你就算喜欢武术,也应该报舒文选的这种太极啊!”马雪琪道。
姜舒文也点头。
“等等!”马雪琪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南浔的目光一下就变了,“我听说金浩今年也会报散打,难道你是因为……金浩?”
姜舒文听到这话顿时就明白了什么,惊道:“萌萌,你喜欢的男生就是金浩?”
她起先有些诧异,随即又觉得这事儿并不稀奇。
很多女生都暗恋金浩,即便金浩最近被龚宸抢了风头,他还是有着不容小觑的魅力,尤其他跟龚宸还是两种完全不同风格的男生,有些人就喜欢金浩这一款的。
姜舒文虽然觉得朱萌萌的情路看不到头,但她没有劝阻,而是像马雪琪一样鼓励她,“萌萌,那你加油啊,日久见人心,大家一定能看到你的好,就算最后没结果,至少你也努力过。”
“对,没错!萌萌你可以的!”马雪琪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南浔默默看着两个给她打气加油的室友,心情莫名。
“其实,你们误会了,我喜欢的人不是金浩,而是另有其人。”南浔解释。
两人齐齐点头,给了她一个“我们都懂”的眼神。
“萌萌你别担心,我和琪琪都不会乱说的。”姜舒文挽着她的小肥手道。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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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好奇地问南浔:“你咋不直接跟她们说你喜欢的是龚宸?”
南浔:“不能说啊,要是这俩妞听我说喜欢龚宸,大家又在一个教室,保不准她们会用什么眼光来审视龚宸,龚宸那么精明,肯定就看出我对他有企图了。一旦他知道了,大叔也知道了。唉,好愁哦。”
小八:考虑得可真多。
“不过,金浩真是倒霉,又碰上他的死对头了。”南浔对此深表同情。
小八补了一句:“还有陈翰然,金浩报散打的话,他大概也会去。”此时,姜舒文还在语重心长地跟南浔叨叨相关注意事项:“我们学习部有个学长去年学的就是散打,听说教散打的王老师很严格,很多人年终考试的时候不达标,老师都没给及格。所以萌萌,你进去之后可
别光顾着看金浩,也要注意学习,知道吗?”
南浔还能说啥,只能默默点头。
三人到操场的时候,各位老师跟前已经排了一长溜的人。
马雪琪跟两人挥别,朝健美操的队伍飞奔而去,南浔和姜舒文则去了武术类的场地。
不出所料,那肌肉发达的散打老师跟前站着三长溜男生,而旁边那一列女生也不少,其中竟然就有苏怡婷和校花吴楠楠。
南浔立马朝男生列里扫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金浩和陈翰然。
其他男生得感谢金浩,不然散打项目还真招不来这么多女生。
龚宸现在还没来,这厮就爱踩点来,不管什么课都是。
大boss说要亲自教她,这情她怎么都得承啊,于是南浔大步朝散打队伍的女生列走去。
胖子浔走过去的时候,许多目光唰唰朝她射去,南浔甚至听到有人在噗噗地笑。
“天啊,你们快看这个胖子,她居然要去学散打!她跑得动么?”
“噗,这你都没看出来啊,是冲金浩和陈翰然去的,这胖妹勇气可嘉!”
陈翰然听得脸都黑了,连忙跟站在他前面的金浩嘀咕道:“这是你招来的吧?千万别是因为我,我不喜欢胖子,我更不喜欢胖子喜欢我。”
金浩不禁看向那个身材肥胖的女孩,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笔直地站在女生队伍里,丝毫不受流言蜚语的影响。
扫了两眼后他便收回目光,顺便将陈翰然扭过来的脑袋给拍了回去,“管好自己就行了,说不定她是真喜欢散打。”
陈翰然切了一声,显然不信一个胖子会喜欢散打,“她去学相扑还差不多,可惜咱们学校没有相扑这一个项目,哈哈。”
陈翰然嗓门不低,周围的男生听到了,全都跟着哄笑出声。
相扑?亏这人想得出来,不过那女生胖胖的身材确实很符合条件,哈哈哈哈……
南浔前面几个女生也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散打讲究灵活,这么胖,灵活得起来?
吴怡婷看向南浔的目光更是厌恶,显然以为南浔也是为了金浩而来,她可能觉得朱萌萌这样的胖子喜欢金浩,还这么光明正大地表现出来,简直就是对金浩的一种侮辱。
南浔任由大家围观,雷打不动。
表面淡定,内心暴躁。
龚宸这个混蛋还不来!所有人都在误会她暗恋金浩!
不仅南浔在心里叨叨龚宸,还有很多人也在寻找这人的影子,比如报了篮球项目的那一大波女生。
龚宸名声大噪就是因为在金浩最擅长的篮球上打败了他,所以大家理所当然地以为龚宸会选这个项目。
终于,上课铃声响了。
操场远处,龚宸在众人瞩目下,双手插兜,正踩着铃声悠悠然朝这边走来。
帅气的男生经过了篮球项目的队伍,径直朝散打队伍走去。
最后,站在了……散打男生队列最末。
他似是不经意往女生队列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胖子浔身上一秒,然后挪开。
轰的一声。
大家沸腾了。
什么鬼!龚宸居然也选了散打!篮球啊啊,他为什么不选篮球?女生们炸了,男生们也纳闷了。
这龚宸是故意的,还是咋的?金浩也报了散打,他这是刻意选了跟金浩一样的项目,在挑衅金浩?
可是不对啊,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朝这边走来了,说明他早在心里做了选择。
天啊,太凑巧了吧,这两人又碰到一起了!
龚宸这么温文尔雅的样子,显然不是金浩的对手,金浩终于要扳回一局了吗?
金浩听到周围的议论声,不禁皱眉。
陈翰然则有些虚,他现在见了龚宸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秒怂。听到众人的嘀咕后,他更是嘴角一抽。什么温文尔雅,放屁!你们一群白痴没见过他发狠的样子,特么的揍起人来就像个变态!
几乎就在龚宸刚进入散打队列后,篮球队伍那边便涌来了一群女生,南浔看到陈鑫也跟着来了。
出于看热闹的心态,原本准备报其他项目的人也有一部分改变主意朝这边奔来。
以往人数不足的散打项目今天无疑成了个香饽饽,连表情严肃的散打老师都难得笑了起来。
只是散打老师下一刻说出的话,却让大家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了。
他高声道:“作为你们以后整整一年的散打老师,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们,我对学生的身体素质是有严格要求的。
男生必须在三分三十秒内跑完一千米,女生必须在三分三十秒内跑完八百米,不达标的人退队!现在退出你们还有的选,等会儿跑完不达标再去换其他项目,就晚了。”
散打老师这番话一出,学生们哀嚎一片,陆续有人离开了队伍,连校花吴楠楠也识趣地离开了,苏怡婷和陈鑫却没有走。
原本三十多个女生,眨眼间只剩下十个,而男生队列也少了近半人。
“肥萌,你怎么不走啊?八百米你坚持得下来吗?”陈鑫小声问。
南浔淡淡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你别逞强,小心等会儿后悔。”
陈鑫咬咬牙,还是没有走。
各个体育项目的老师已经带着自己的学生离开操场,回自己的领地,而散打老师却要求留下来的学生立刻去操场上跑圈,手里连秒表都准备好了。
胖子浔轻轻松松地在规定时间里跑完了八百米,收到了一波诧异的目光,连陈翰然这怂货都嘀咕了一句跑得挺快。
吴怡婷刚好在三分三十秒的时候跑到终点,可能是最后那一段用力过猛,刚跑到终点就吐了,地上那一滩东西冒着酸臭味儿,让众人嫌弃不已。
至于陈鑫,她好不容易跑完,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老师说超时了,一时委屈,竟当场哭了出来。
散打老师无情地退了不达标的三个女生和六个男生。这几人的下场可想而知,只能选那些还有空位的项目,而这些项目多是大家不乐意选的,男生还好,女生才是真惨,像足球、排球等项目根本就不适合陈鑫这种个小体力又不好的女生,篮球尚可,可这会
儿篮球项目已经满员了。
陈鑫走前不甘地瞪了南浔一眼。
南浔心道:关我毛事?
忽地,南浔注意到有人看自己,那目光格外不一样,她以为是龚宸,立马就抬头瞪了过去,却不想瞪错了人。金浩收到她一个瞪眼,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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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也是微微一愣,然后赶紧就移开了目光。
她这模样给人的感觉特像是正在偷瞄别人结果被抓包,所以害羞地转移了视线。
其实并不是。
南浔只是觉得瞪错了人挺尴尬的。
胖浔和金浩的“对视”刚好被龚宸尽收眼底,他扫了金浩一眼,微微蹙了下眉。
剩下的五十多个学生跟着老师去了散打教室。
教室很大,长方形,外围一圈是木板地,中间一层铺着厚度适中的软垫。
学生们脱了鞋子席地而坐,七个女生和四十五个男生围成里外两个圈。
大家落座的顺序本是乱的,可等南浔调头看去的时候,龚宸不知啥时候坐在了她旁边,男生身板挺直,目视场地正中,标准的盘腿坐。
她嘀咕了一句,也盘腿坐好。
因为大家都脱了鞋,所以……
“卧槽,好臭,谁的脚这么臭!”不知哪个男生被脚臭味直接刺激得爆了粗口,女生们就更不用说了,个个以手掩鼻。
她们听说过男生有一个星期不洗澡不泡脚的,原本还觉得是有人夸大其词了,现在闻到这味儿,女生们觉得真是一点儿也不夸张!
南浔自然也闻到了一股脚臭味,不禁嫌弃地皱了皱眉,嘀咕道:“也不知是几天没洗脚了,真臭。”
旁边的龚宸突然搭了一句,“也不是每个男生都脚臭,比如我。”
说着,他嘴角竟弯了弯,“朱萌萌,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南浔听到这话,猛地想到了小八说的最后一张照片,她闭着眼睛,一脸温柔地亲着龚宸的脚底板?
南浔的脸黑了黑。
绝不是温柔,只是那时还迷糊着,没想到那是个男生的臭脚丫子。散打老师在扑鼻而来的臭味中面不改色地坐在场地正中,老神自在地道:“我姓王,大家可以叫我王老师,也可以叫我王教练,在下次散打课之前,请大家一定要洗干净自己的脚,再让我发现谁的脚这么臭
,我就将他拎出来给大家做散打示范。”
众人纷纷赞同。太尼玛熏鼻了!
南浔低笑一声,“我觉得这老师挺逗的,没有舒文说的那么严肃。”
龚宸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每一个散打教练在正式训练他的学员之前都不会特别严肃。”
南浔挑眉回视:“看来你很有经验啊。”
龚宸颔首:“以后我会时不时指点你。所以私下里,你可以称呼我为龚教练。”
南浔:……
场地正中的王教练开始上理论课,“我先简单讲一下散打。散打跟摔跤、跆拳道和柔道等都不一样,它突出的技术原则是‘远踢、近打、贴身摔’,拳法和腿法都极其丰富。拳法有冲拳、贯拳、抄拳等,腿法花样更多,有弹腿、踹腿、前扫腿、后扫腿、摆腿、勾挂腿等,所以有句话叫‘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三分手,七分腿’,还有一大特点是它的摔术,抱腿摔、挟颈摔
、过肩摔和抱腰摔等等……”
这里大多数男生本就是觉得散打听着酷才报了这个项目,听完王教练这巴拉巴拉一堆话,他们觉得自己真是选对了,听起来酷毙了有没有!
王教练对这群蠢蠢欲动的学生笑得和蔼,“小子们,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一年时间你们也只能学个皮毛,真有兴趣的话,平时课余活动也可以过来练习,我的散打教室全天为你们开放。”
“好,现在开始分组,男男,女女,两人一组。”
大家听到这话纷纷站起来找伙伴,南浔没动,因为她觉得没有人会愿意跟她这样的胖子一组。
不过南浔没动就算了,坐在她旁边的龚宸竟然也没有动。
男生四十五个人,女生七个人,其他人两两一组之后,刚好多出了一个男生:龚宸,一个女生:朱萌萌。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这两人身上。
这种情况以前不是没出现过,所以王教练看向两人,开口道:“你们两个以后找我陪练。”
龚宸却朝他笑了笑,“不必了教练,我和朱萌萌两人组成一组就好。”
龚宸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觉得他脑子秀逗了。以往男生跟女生组队的话,不管从性别上还是体能上都是男生占女生便宜,所以有这种情况的话,一般都是男生给女生当陪练,只能防御不能回击。之后,这男生再找教练练习,虽然之后就是被教练摔打
的命,但之前跟小女生玩耍也挺有趣的。
可是朱萌萌这个胖子,实在没什么便宜好占,性别虽为女,身材却完全让人联想不到窈窕淑女,那堪比成年男人的体重就更让人嫌弃了。
王教练没有马上同意,而是先询问南浔的意见,“你愿意跟这个男生一组吗?好处是他或许摔不动你,坏处是,你也摔不动他。”
这话本没什么嘲讽的意思,周围的人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长这么胖,是摔不动啊。
龚宸看向南浔,“朱萌萌,还不快答应,教练可不会像我这么手下留情。”
南浔:……
然后,两人就成了最奇怪的一组。
王教练一开始只教了一个简单的侧踢式控腿动作,之后便是反复的练习。
在陈翰然提出训练太枯燥的时候,王教练呵呵一笑,下一秒就让众人知道了什么叫不枯燥。
俯卧撑,仰卧起坐,俯卧体后屈,仰卧两头起,深蹲一百,蛙跳一百,鸭形步,单腿深蹲,把一群人折磨得哇哇大叫,几个女生直接累趴下了。
然后那些趴下的人一脸惊悚地盯着龚宸和金浩,这些所谓散打基础功实则逼死人的训练,他们竟全部做下来了!
尤其是龚宸,在金浩已经开始气喘的时候,他居然还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呼吸均匀,特么的再让他来几百下都没问题!
王教练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南浔也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胖子浔虽然一圈做完后累成了狗,但她全实打实地做了,不像吴怡婷之流能偷懒就偷懒。
其实南浔也想偶尔偷个小懒,但龚宸这厮居然像是长了好多双眼睛,她刚刚兴起偷懒的念头,还没开始实施,龚宸便朝她瞄了过来,那眼神相当犀利。
好累,照这个训练强度,南浔觉得她会以更快的速度瘦下去,一个月痩二十斤妥妥的。
快下课的时候,无良教练将所有人踢了起来,“做最后一次单腿深蹲,每人五十个,别想着偷懒,我看着呢。”
除了南浔,几个女生都做不动了,集体躺在地上挺尸,王教练摇摇头,一脸仁慈地道:“好吧,女生就算了,男生每人多做三十个,把女生的量一块做了。”
男生们:……
陈翰然气得想骂那几个女生,他一开始最看不起的胖子都坚持下来了,这几个看起来挺壮实的女生却老拖后腿,烦人。教练伸了个懒腰,悠然道:“课外作业,男生每天慢跑2公里,女生每天慢跑1.5公里,跑完之后多压压腿,正压,侧压,后压,虚步,仆步,分腿侧压。千万别偷懒,偷懒的话,我保证下节散打课你们会
累哭的。”这还不算完,教练最后又加了一句,“下堂课你们的散打服就能发下去了,换了衣服之后咱们会加大训练力度,今天就算了,你们有人反应制服裤子太紧,我觉得的确如此,要是让你们的裤子因为训练撕裂
了,我罪过就大了。”
所有人:……
卧槽,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丫的这不是教练,这是魔鬼!
“瞪什么瞪?单腿深蹲,继续啊。”教练道。南浔脸上的汗珠一大颗一大颗的,但她始终做着标准的单腿深蹲。一条大肉腿伸得直直的,与圆滚滚的身体呈九十度角,然后另一条腿慢慢弯曲,重心下移,身体下坐,直至呈完全蹲姿,才又慢慢伸直支
撑腿。
某一刻,她额上一颗汗珠子从眼帘砸落,弄得她视线模糊了一下,这一晃眼,她重心突然不稳,圆滚滚的身体朝一边直直倒去。
旁边立马有人伸手扶她,南浔下意识地去抓对方的手,却没想到角度一歪,没能抓住那人的手,反倒擦着那手下滑,一把拽住了别的东西。
然后,南浔听到了刺啦一声。
她还是摔了,只不过摔的时候,手里好像拽到了对方的什么东西,还把那东西一把拽得偏离了原来的位置。
但应该只是细微的偏离,因为南浔摔下去之后双手空空,那东西没拽下来。
周围瞬间静止。
“朱、萌、萌——”龚宸阴测测地叫了一声,拖长的尾音携带着磅礴怒气,似要将人搅成灰烬。
南浔抬起脸,冲他呵呵干笑一声,“龚宸,我不是故意扯你……裤子的。”
南浔的确不小心扯了龚宸的裤子,却并没有扯下来,龚宸意识到裤子被人拽住的时候,便飞快地护住了。
可即便如此,那清晰的刺啦一声已经告诉众人,龚宸裤子某处被这个胖子……撕裂了。而裤子上最容易崩线的地方好像是……裤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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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围一群人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后,全都哈哈大笑起来,陈翰然更是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胖妹太牛掰了,居然把龚宸的裤子给扯烂了哈哈哈哈哈……
这种笑声南浔平时听多了,她脸皮厚心脏强大,并不觉得有啥,只是没想到,这次嘲笑的对象多了个主角,人还是个校草。
南浔纳闷,明明她的制服质量那么好,之前大叔拎着衣服将她整个提起来的时候都没破,怎么龚宸的裤子她轻轻一拽就崩线了呢?
莫非是这节课的训练强度太大,所以在不知不觉中龚宸的裤子其实已经崩线了,她这一拽不过是加速了裤子的撕裂?学校的学生制服以舒适和贴身为主,考虑到运动需要,制服的裤子弹性不错,但还是没法跟宽松的运动裤比,刚才教练又让大家做了那么一系列高强度运动,特别像是某些劈腿压腿高抬腿,裤子的裆长时
间处于一种紧绷状态,加之龚宸每个动作都做得很标准,幅度特别大,那就更紧绷了。
细细分析一番后,南浔觉得,这件事真不能全怪她。
因为垫子是软的,南浔这一摔也没啥事儿,就是水桶腰稍稍拧了下,她扶着腰爬了起来,对龚宸道:“龚宸,你刚才是不是伸手扶我了啊,虽然没扶住,但还是谢谢哈。”
她觉得自己跌倒的时候,龚宸这厮绝对犹豫了一下下,不然凭他的能力,怎么可能接不住区区一个胖子?他可是连成年人都能直接拎起来的大boss。
龚宸脸上没笑容,看向她的目光凉飕飕的。
南浔被他看得心虚,咳了一声,“那个……至于裤子,我觉得责任咱们一半一半,唔,教练和学校也得担一些。”
王教练正在一旁看好戏,却不想被这胖丫头点名了,不禁笑问:“关教练什么事?关学校又什么事?”
“教练,因为你的训练强度太大了,加上龚宸每一个动作都做得辣么完美,难免就……还有这裤子这么容易破,说明学校的制服质量也有不合格的。”
龚宸阴着脸打断她,“朱萌萌,你先闭嘴!”
这胖妞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裤子撕裂口了吗?居然还一个劲儿地说。真让人上火。
龚宸目光蓦地一转,看向刚才笑声最夸张而此时仍在幸灾乐祸的陈翰然。
陈翰然被他这么一看,脸上笑容顿止。
龚宸朝他微微一笑,“5号柜,30秒内把我的外套取过来,否则,我就把你的裤子脱下来。”
众人听了这话觉得好笑,谁不知道陈翰然是金浩的兄弟,龚宸是脑子进水了吗,之前跟胖妹一组就算了,现在居然叫一个死对头去给他取外套,还限定30秒之内?真把自己当皇帝老子了?
然而,听到这话的陈翰然却当即变色,眼里划过了一抹惧意,他的手脚已经先脑子一步,飞快地转身冲向男更衣室。
众人看得一脸懵逼。
卧槽!怎么回事?陈翰然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金浩微微皱眉,没有说什么。
陈翰然果真在30秒内将龚宸的衣服取来了,大气还没来得及喘一下就赶紧将外套扔给那瘟神,确定瘟神接住衣服之后,他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龚宸将自己的制服外套拴在了腰间,用以遮挡已经漏风的裤裆。
他依旧两手揣兜,丝毫不受那漏风裤的影响,仿佛算好了一般,在他拴好外套穿好鞋子的时候,下课铃声正好响了。
龚宸直接踩着下课铃声往外走,步伐悠闲得很,制服外套被他这么随意地往腰间一系,再加上那仿佛走T台一样的步调,哪能看出半分窘迫,依旧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走了几步,他不禁回头,视线落在胖浔身上,“朱萌萌,跟上。”
南浔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装逼,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从柜子取出外套穿好,趿拉着鞋就追上去了。
小插曲过后,众人也纷纷开始收拾东西。金浩的衬衫因为刚才的训练几乎湿透了,紧贴在身上,健美的身躯被勾勒了出来,陈翰然啧了一声,屈指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上弹了下,低声问道:“金哥,你说那胖妹害龚宸出丑,龚宸不会把她带到个没人
的地方,然后揍她一顿吧?”
金浩微顿,淡淡道:“她有名字,叫朱萌萌。”
陈翰然哎哟一声,“咱们班女生的名字也不见你全记得,你居然把这胖妹的名儿记住了!”
金浩解释道:“教练点名一次,夸了一次,而龚宸当众叫了三次,如果听了五次都记不住,那我的脑子就是猪脑子了。”
陈翰然当即叫唤起来,“金哥!你这是在拐弯抹角地骂我是猪!”
金浩:“你自己说的。”
两人刚出更衣室,陈翰然便拿胳膊肘抵了抵金浩,“喏,那谁来了。”
苏怡婷在男更衣室门口等了会儿,见金浩出来,立马走了过去,低声问道:“金哥,等会儿一起吃午饭?”
金浩婉拒道:“我想先回宿舍冲个澡,你自己去吧。”
苏怡婷不是一个人来的,她旁边还有两个女生,金浩不留情面的拒绝让她倍感难堪,她以为只是一起吃个饭,金浩不会拒绝的。
“金浩,我昨天看到你和吴楠楠一起吃饭了。”苏怡婷咬了咬嘴唇,模样看起来有些委屈。
金浩微微拧眉,道:“只是因为最近一起练舞,凑巧就吃了一顿饭。”
这是在解释吗?苏怡婷心里一喜,连忙问道:“下个月8号是我的生日,刚好是周末,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吗?”
金浩点点头,“二哥跟我说过这事,到时候我会和二哥一起去。”
等金浩和陈翰然离开了,苏怡婷旁边两个女生一脸羡慕地道:“苏怡婷,原来你和金浩是青梅竹马啊,你俩真配。”
陈翰然听到身后几个女生的嘀咕声,不禁撇嘴。
要不是这苏怡婷的老子跟金浩的二哥在商场上有些交情,而且这女生总喜欢打小报告,金浩连敷衍话都懒得说。
饭点到了,路上正有一大波学生往食堂行去。龚宸和胖浔走在一起的画面,简直就是校园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因为龚宸太帅了,尤其是现在这副双手懒懒插兜,制服外套系在腰间的模样,加上半湿的白衬衫贴在身上,隐隐透出里面紧致的肌肤纹理
,让人浮想联翩。
当然,还因为帅哥旁边站着个……圆滚滚的大胖子。
帅哥和胖妞组合什么的不要太辣眼,这视觉冲击太大了!
众人各异的目光朝两人打去,然而这两个当事人却仿若未见。
南浔默默跟着龚宸,见他面无表情地一路往前走,也不吭声,就只好自己先开口了,她轻咳一声,“那个,龚宸,刚才散打课上我真是不小心的。”
“我知道。”龚宸淡淡道了一句,“如果你是故意的,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穿戴整齐地站在我旁边?”
南浔:……
等等!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龚宸紧接着下一句就道:“我喜欢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敢故意扒我裤子,我就敢让你在校园里裸奔。”南浔大怒:“……不、不要脸,我可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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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宸偏头,上下打量她,“不好意思,我刚才忘了,那就在身上套个麻袋吧。”
南浔:……
龚宸看向那张愤怒的圆圆脸,悠然道:“羞恼什么,前提是你故意,那你刚才是故意的吗?”
“当然不是!”
龚宸点头,“所以不用担心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南浔心情刚刚放松,便又听到他话音一转,“但是朱萌萌,今天你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丑,因为你不恰当的行为,我的精神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创伤。我相信,用不了一天,我在散打课上裤裆被你撕裂的
消息就会传得人尽皆知。
你说,你是不是该赔偿我一大笔精神损失费?”
南浔听完这话,简直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精神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呵呵哒,谁都可能会精神受伤就是这厮不会!
“让你受到这么严重的创伤,我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南浔重重地强调了那个“太”字,“不如我赔你一百块钱?”
“朱萌萌,我像是缺钱的人?而且一百块钱,你打算打发叫花子?”龚宸送她一个鄙夷的眼神。
“那你直接说吧,我怎么做才能弥补你精神上受到的这么……大的创伤?”南浔望天。
领先半步走在前面的龚宸嘴角微微一弯,“每天第一节晚自习课后去图书馆给我占位,我要软座区的位置,那里能喝喝茶,还能时不时哼个小曲。”
南浔:!
图书馆有借阅区、自习区和休闲区。龚宸说的软座区就是休闲区,椅子都是那种舒适的半包身大软椅,旁边还有卖茶水饮料零食的小吧台,位于图书馆东南角。
因为在一楼的角落位置,学生只要不大声喧哗就行,干点儿什么破事都没人管,比如坐在那儿喝个小茶磕磕瓜子,男女一对在那卿卿我我谈情说爱,有时候学生会的某些部门也会选择在那儿召开会议。
所以休闲区可以说是图书馆最受欢迎的地方。
但正因为太受欢迎了,一般人根本就占不到位儿!
那些能在休闲区站到位儿的,要么是逃了第一节自习课直接摸过去的,要么是一下课就跟个傻叉似的直接冲过去的。
南浔一想到自己很可能也要一下课就往图书馆冲,化身傻胖子,心情实在不怎么美好。
龚宸发现胖浔的表情不乐意,不禁挑眉道:“朱萌萌,你说我这要求过分吗?你今天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了脸,换做你,肯定早就气哭了。”
南浔轻哼一声。
你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你说得对,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总得有个期限吧,三天?”南浔用手指比了个三。
龚宸看了看那竖起来的三根肉指头,朝南浔比了个四,修长漂亮的指头跟她的胖指头面对面。
南浔妥协,“行吧,多一天就多一天。”
龚宸呵呵笑了一声,“不,是四周。”
南浔:……
龚宸见那圆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仿佛觉得他提出了多么惨无人道的要求,觉得这表情挺有趣的,“这既是对我精神创伤的赔偿,也是你的学费。”
“每天跟我在图书馆自习一小时,之后我会带你到操场上训练,你要知道龚教练我从不轻易教人,你是我的第一个学生,可想而知这学费有多贵了吧。
看在你我同桌一场的份上,这费用我给你打一折,跑腿四周勉强就够这一折的费用。”
南浔听得嘴角一抽:“可是同桌,我有说过要跟你训练吗?”
龚宸眯了眯眼,“在你答应我报散打的时候,你不就是答应了?”
南浔先是一愣,随即炸毛:“奸诈!龚宸你个奸诈的小人!”
龚宸一路低笑,“你怎么知道外人喜欢用奸诈一词来形容我?真难得,没想到在学校这种地方也能听到这词儿。”
南浔面瘫脸看他。
她错了,她以为龚宸已经忘了自己骗他的事情,却没想到对方根本没忘,全在这儿等着她呢!
到了食堂,龚宸大爷似的找了个二人餐桌坐下,把饭卡丢给胖浔,“去,给我也买一份,我裤子……你知道的,不是很方便走来走去。”
南浔:……
龚宸,你大爷的!
南浔面无表情地接过饭卡,“龚大爷,你想吃什么?”
龚大爷往餐椅上一靠,声调微微一扬,闲适中透出一丝愉悦,“我的本意是你给我打什么饭我就吃什么,量够就成,但没想到你这么贴心,居然主动问我想吃什么。”
南浔听到这儿特别想一把捂住龚宸的嘴,因为她知道对方接下来的话绝对是她不想听到的。果然,龚宸悠悠然继续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帮我打一份水煮鱼、一份干煸牛肉、一份酒香麻辣小龙虾、一份蒜香蚝油鸡翅,唔,素菜也来两个吧,一份香菇炒青菜,一份酱烧茄子。另外,米饭多打点儿
,今天消耗能量太多,又受了惊吓,我得好好补补。”
南浔呵呵一声,真是好大的惊吓啊。
“龚大爷,你确定自己要这么多吃得完吗?”南浔冷着脸问。
龚宸说:“当然,浪费可耻。节约这种美德我还是有的。”
龚大爷点完饭菜之后,南浔恨恨咬牙,飞快地去窗口排队打菜了。
海鲜类一个窗口,其他菜类一个窗口,所以她得排两次队。现在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她得抓紧时间。
南浔左手一个餐盘,右手一个餐盘,打饭的师傅听到她报出来的那一系列菜名,不禁多看了她两眼,可能是在惊叹于这个胖子的饭量怎么这么大。
后面排队打饭的人也窃窃私语的。
可是,等大家发现这胖子端着餐盘走到龚宸跟前坐下时,刚才的笑声就变成惊呼声了。
怎么又是这个胖子?
莫非这胖子不仅是龚宸的同桌,还是他的亲戚?不然怎么老撞到他们在一起?
总不会是……龚宸喜欢这胖子吧?
这念头才一出,大家就笑了。
这怎么可能?虽然这个胖子脸蛋长得挺可爱的,但是……呵呵,太胖了吧!那腰粗得都抱不住,而且那一身肥肉的触感应该也不怎么好。
此时,龚宸接过南浔递来的餐盘,一眼扫去,满意地点点头,“记性不错,一样没落下。”
南浔瞥他一眼,默默地低头吃自己的。
她今天话少了,龚宸却多了起来,他边吃边瞄南浔餐盘,有些意外地道:“朱萌萌,你平时就吃这些?”
南浔不知道他指的是种类还是份量,她要了两荤两素,种类还算齐全,份量也不少。龚宸突然感叹了一句,“吃的比我还少,不知道怎么就胖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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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听了这话差点儿将手里的筷子掰断。
这厮绝对是在炫耀,赤裸裸的炫耀!
他吃的比猪还多,可他却长成了一个大帅哥,然而她还要辛辛苦苦地减肥,朱萌萌完全就是一吃就胖的体质。
南浔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龚大爷,你能不扎我的心么?”
龚宸慢条斯理地吃着,等嘴里一口饭完全咽下去了,才用一副语重心长的教育家口吻道:“人要学会面对事实,我现在只是将事实摆在你的面前,你要是觉得扎心,那就是你的内心还不够强大。”
等又一口饭菜吃完,他闲闲地问道:“知道为什么我吃的比你多,身上却没有多余的肥肉吗?”
南浔本想听他自问自答,却不想龚宸一双深邃的眼盯着她,似乎要等她回上一句才肯继续。
南浔随便给了个答案:“因为我是一吃就胖体质,你是吃什么都不胖体质。”
龚宸得到一个错误答案,满意地一挑嘴角,更正道:“错。是因为你运动量太少。吃了男人份量的饭,就应该做男人份量的活儿,朱萌萌,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南浔不甘不愿地点了下脑袋,“有道理,龚大爷说的非常有道理,所以我每天都在跑步。我敢保证,很多男生都没有我的运动量大。”
“那你说的那些男生绝对没有你吃得多。”
南浔一不下心就受到会心一击。
龚宸这王八蛋,今天果然是在报复她吗?嘴里时不时地就蹦出一句扎心话。
龚宸道:“朱萌萌,每天光跑步不行,得有专业的人教导你。”
南浔:……
“明白了,龚大爷,龚教练!您就是那个专业的人。”
龚宸颔首,“不错,思想觉悟挺高。”
南浔愤愤地拿筷子在一块鱼肉上戳啊戳,戳得快准狠。
龚宸的目光从那被戳得稀巴烂的鱼块上扫过,“怎么,这块鱼跟你有仇?”
南浔咬牙切齿地道:“没仇,我喜欢吃烂一点儿的鱼肉。我说龚宸同学,你今天话格外多啊,以前咋就没发现你还是个话痨呢?”
龚宸笑了笑,“是么,可能是老毛病犯了,我教育自己人时,通常都是这么……唔,语重心长。”
“自己人”三个字从他口中就这么说出来了,顺溜极了。
南浔微微一愣,偷偷瞄他,用询问的语气道:“自己人?什么自己人啊?”
龚宸眉头一扬,“你都叫我龚教练了,不就是我的人了?”
南浔:……
南浔决定不理他了,先好好地把饭吃完再说。
龚宸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瞅她一眼。
周围嘈杂的声响都仿佛成了背景音,胖浔咀嚼饭菜的声音被放大,配上那仿佛品尝到了什么无上美食而露出的享受又满足的表情,突然就惹得龚宸低笑一声。
“朱萌萌,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跟你一块吃饭的话,只是看着你吃饭的样子,食欲就会跟着变好?”
南浔正包着一嘴饭,圆圆的脸蛋鼓起一个小包,乌溜溜的眼盯着龚宸,那画面让人觉得很喜感,也很可爱。
南浔咽下饭,点头道:“有啊,琪琪就说过,所以她胃口不好的时候最喜欢跟我一块吃饭了。”
突然想到什么,南浔立马面露警惕之色,“龚大爷,不要跟我说你还想加饭,猪都没你吃得多。”
龚宸悠然道:“我是吃得比猪多,但我没猪胖。”
麻蛋,又扎心了。
南浔她吃得没猪多,但是长得跟猪一样胖。
混蛋龚宸!
龚宸细嚼慢咽地吃完,放下筷子,大概是觉得胃里还少点儿什么,他往食堂窗口扫了一圈,然后对南浔道:“朱萌萌,你去给我买点儿水果,刚才的饭菜太油腻了,我得解解油腻。”
微顿,他笑得特灿烂,“多买点儿,你也可以吃,我请你。”
南浔特么的想把他面前的饭菜一巴掌拍到他的脸上。
就在这时,小八突然咦了一声,“南浔,大boss的恶念值居然降了2点!大boss欺负你就能降恶念值?真稀奇。”
南浔目光微妙地扫了龚宸一眼。
果然还是个骚年啊,整整小姑娘就觉得高兴。幼稚!
于是,南浔就果断地任由龚大爷继续压榨劳动力了。
一大盘切好的混杂水果被南浔砰一声放到龚宸面前,“龚大爷,您要的水果。”
“辛苦了,坐着一块吃吧。”
龚宸慢悠悠吃完后,用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朱萌萌,我有事先走了,这餐盘就有劳你帮忙一块送到餐具回收处了。你知道的,我得赶紧去教务处领一套新制服,不然下午就得继续漏风了。”
“噗!”南浔没忍住笑出了声。
龚宸淡淡看她,“还笑,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事儿?”
南浔看着他略微斜挑的眉眼,从他的眼里捕捉到了一丝笑意。
龚宸走后,南浔任劳任怨地将餐具拿到餐具回收处,一个人顶着四面八方打来的目光往宿舍方向走。
刚回去,她就遭到了马雪琪的逼问,“说说吧,咋回事,校草跟胖妞一起吃饭还有说有笑的消息我们可都知道了,萌萌,你现在是个跟校草差不多红的大红人了。”
龚宸的确是有说有笑的,但他说笑的时候,南浔觉得他的表情很欠揍。马雪琪这妞只知其一未知其二。
马雪琪叉腰看她,“不是说喜欢金浩吗?啥时候又跟龚宸搅和到一起了?”
姜舒文也笑吟吟地看了过来。
而陈鑫生气地瞪了南浔一眼后,爬上了床,不准备参与几人的讨论。
她体育课最后选了排球,对成功留在散打项目的南浔有些嫉妒。
难以想象,她居然还不如一个胖子?这胖子甚至只用一节课就跟龚宸勾搭上了,还一起吃了午饭!
陈鑫躲在被子里咬牙,却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
南浔望天长叹一声,“好吧,今天我就跟几位大小姐坦白,但是你们要保证我今天说的话绝不能跟任何人说。特别是琪琪你,当初明明说对我喜欢某个男生的事情保密,结果你还是说漏嘴了。”
马雪琪立马垂头,学幽灵飘到南浔的面前,“我错了,请求萌萌大小姐的原谅~~”
南浔笑着拍开她,道:“反正你们迟早会知道,我就不瞒着你们了。其实我喜欢的是一个……大叔。”
马雪琪和姜舒文齐齐一愣。
“其实也不能叫大叔,他二十五六岁。”南浔弯着眼道。
两人听了这话却不像之前那样鼓励她,而是齐齐沉默,表情严肃。
“萌萌,你什么时候认识社会上的人了?二十五六岁,这比咱们大了快十岁了!”
“他喝酒吗?”马雪琪拧眉问道。
南浔点头。
“抽烟吗?”姜舒文紧跟着问。
南浔再次点头。
“是不是还喜欢打架揍人?”马雪琪这一句声调高了些。
南浔想了想,再次点头。
马雪琪怒了,“朱萌萌,你喜欢什么人不好,你居然喜欢一个社会混混!”
姜舒文也皱紧了眉头,“萌萌,真的是混混吗?”
南浔有些无语,“放心吧,大叔虽然喜欢打架抽烟喝酒,但他只是脾气有些暴躁,不良癖好多了点儿,并不是混混。”
微顿,胖浔笑得一脸甜蜜,“大叔对人很温柔人也特仗义,有一次我在外面遇到了混混,就是他救了我,打退了那些混混。大叔可厉害了。”“如果不是大叔,我可能就被那什么了呢。”南浔娇羞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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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雪琪和姜舒文皆是一副哔了狗的表情。
不是她们看不起朱萌萌,而且她们懂这个世界,懂正常男人,特别是那些什么流氓混混的审美观,他们怎么可能对一个抱都抱不动的大胖妞劫色?
对方就算有所图,也一定是劫财。
然而两人看朱萌萌这副“对方准备劫色结果有英雄从天而降救了我”的花痴表情,两人默契地将这个事实咽回了肚子里。
“那你说的这位大叔也……喜欢你吗?”马雪琪一句话问到关键处。
南浔失落地摇头,“大叔不知道我对他一见钟情。”
两人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听萌萌的描述这位大叔像个好人,但不排除萌萌将对方美好化了。
在学校谈谈恋爱,大家都懂分寸,而且有其他人盯着,但那些社会人都是老司机了,谁知道懂不懂。
马雪琪和姜舒文立马对南浔分析了她们所认为的种种不合适和其中的危险性。
结果南浔直接一句话就将两人堵得没脾气了,“我这么胖,没男生会喜欢我的,大叔也不喜欢,所以我打算偷偷喜欢。”
那失落的模样特可怜。
“琪琪,舒文,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你们说的这些应该不会发生。”
“萌萌,怎么又怂了啊?你很漂亮的,而且你最近越来越漂亮了!回头你带我们见见这位大叔,要是真像你说的这么好,那绝对要将大叔追到手啊!”
两人一致决定见过人后再作打算。
这件事不同寻常,姜舒文比较谨慎,对着床上的陈鑫低声叫了叫。
陈鑫没应,像是睡着了。
第二天,胖浔在散打课上撕裂龚宸裤子的消息果真已经传遍了学校,热度相当之大。
而这种情况下,当事人龚宸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甚至于还对一个偷偷盯他裤子的男生笑道:“甭看了,已经换了套新的。”
原本还有人以为是夸张的传言,但龚宸一句话却告诉大家,这像一出喜剧的传言是真的!
那位撕破龚宸裤子的胖妞真尼玛有种!该不会是想看看校草的内裤颜色所以才有如此壮举吧哈哈哈……
得亏南浔脸皮够厚啊,不然顶着那犹如x射线的探视目光,她一定会找地缝儿钻进去,可悲的是她这么胖,连地缝儿都嫌弃她。
“朱萌萌,感谢你,又让我火了一把。”龚宸刚刚坐下,就对南浔表达了自己深深的感激之情。
南浔面瘫脸看他,“不,是你让我大火了一把。以前走在路上,总有人对我指指点点,但他们全是在讨论我的体重,现在,他们不再说体重了,而是说我的流氓壮举。对于这点,我真心谢谢你啊。”
龚宸嘴角微微一勾,“这样啊,同桌一场,能帮到你就好,不用这么客气。”
南浔:……
麻蛋啊,还真顺着她的杆儿往上爬了。
“哦对了,朱萌萌,下午活动课就开始训练,你别忘了。至于上午的课间活动,时间太短,你就自己去操场上跑两圈吧。”
南浔朝他龇了龇牙:“好的,龚教练。”
龚宸居然点了点头,“乖,好好干。听从我的指挥,我保准你一个月内不仅瘦下来还能撂倒别人。”
南浔:“谢谢龚教练。”
龚宸:“不客气,你是我的人,应该的。”
然后,当天的活动课上,所有人都看到校草带着一个大胖子在操场上跑步。
龚宸在前面边跑边吆喝:“朱萌萌,再快一点,你是中午没吃饭吗?”
“朱萌萌,胳膊再摆大一些,腿再迈得大一些,速度!速度!”
“朱萌萌,这才跑几圈你就喘成这样了?继续继续,还想不想甩掉肥肉了?”
“朱萌萌,压腿。正压,侧压,后压,再来个分腿侧压……”
南浔觉得自己成了个水人,不是水做的人,而是被汗水洗了个澡的人。
她才刚刚休息了不到五分钟,龚宸又带她去了篮球场,一本正经地道:“跳跃可以让人变得灵活,现在开始投篮,投完五十个,活动课的训练就勉强算完成了。”
南浔认命地开始投篮,一投一个不准。
她投球的时候,龚宸就悠然插兜站在一边,见状微微挑眉,“投完立马捡起来继续投,磨磨唧唧的还怎么在上课前投完五十个,朱萌萌,在龚教练的亲自督促下你也想偷懒?”
就在这时,小八突然道:“卧槽,大boss的恶念值居然又降了2点!亲爱哒,我算是发现了,他好像越折腾你就越高兴。”
呵呵,南浔早就发现了。
龚宸这个死小子。
……
南浔几乎是拖着身子回教室的。
龚宸看她烂泥一样地趴在课桌上,低声问道:“朱萌萌,很累?”
他压低声音的时候给人一种很温柔的错觉。
南浔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哼,我知道你肯定想说,习惯习惯就好了。”
龚宸微微一笑,“不是,我只是想提醒你,晚上还有一个小时的训练,所以现在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南浔盯着他,暗暗磨牙。
因为白天体能消耗太大,晚饭的时候胖浔特想恢复到以前的饭量,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忍住。
“萌萌,你为什么一定要听龚宸的?减肥是重要,但也要注意度,他这哪是帮你啊,我看着都惨。” 马雪琪道。
南浔有气无力地道:“你们别怪他,是我让他帮我的。”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想翻白眼。
龚宸想帮助她减肥绝对是次要的,借机教训她之前的不诚实才是真的。
第一节晚自习,南浔刷刷几下写完作业,然后坐等下课铃声响起。
她没忘记,她等会儿要去图书馆占座。
龚宸笑笑地道:“朱萌萌,你真的很有觉——”
最后一个悟字淹没在下课铃声中。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教室最后一排一个圆润的胖子便一阵风似的冲出去了。
众人:……
好快的胖子!
肥萌莫非尿急?或者屎急?
龚宸低低笑了一声,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在后面,怎么看都觉得他浑身上下透着一丝得意劲儿。果然,不一会儿他就哼起了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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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强度的训练还是有用的,胖子浔在一群奔向图书馆中成功位名列前茅,完美地占据了休闲区的两个软椅。
然后在接下来的五分钟之内,南浔亲眼看到一批又一批的学生,以一种横扫千军之势,飞快地占领了图书馆的各个区域,尤其是她这一块的休闲区,不到一分钟就坐满了。
真心凶残。
南浔将书拿出来摆好,直至七八分钟之后,龚宸才优哉游哉地进了图书馆。
双手插兜态度闲适的男生在人群中极其显眼,尤其是他那半边脸上的刺青,实在招摇。南浔一眼就看见了他。
龚宸的目光有些飘,南浔以为他没看到自己,连忙朝他挥了挥手。
对方视线一定,落在了她身上,然后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人还没坐下,龚宸便冲南浔道了句:“朱萌萌,你长得很显眼,所以,不用怕我找不到你,我刚才只是在打量图书馆的内部构造。”
南浔咬牙,狠狠瞥他,“你就不能有一天不暗讽我胖吗?你知道对于一个胖子来说,每天提醒她有多胖,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龚宸身子靠入软椅里,双腿交叠,一副大爷坐姿,笑道:“朱萌萌,等你有一天瘦下来了,我自然就不说你是胖子了。你觉得我这样当着你的面说好,还是跟那些人一样私下里议论你比较好?认为我残忍的
话,就用事实来回击我。”
南浔哼了一声:“不用你激我,瘦下来本就是我今年的目标。”
龚宸看她装模作样地拿出书看,轻笑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他起身离开,不一会儿便买了两杯奶茶回来,一杯递到南浔面前,“今天裤子不漏风,换我服务你,红豆味儿,据说女生爱喝。”
南浔听到漏风两个字,还是没忍住噗噗笑了两声。
龚宸扬了下眉,给了她奶茶后便兀自坐在一边看起书来。
南浔发现他又换了一本刑侦书,挺厚的一本。
他看得很投入,内容应该不错。
南浔坐了会儿,也去借阅区借了本哲学书,惹得龚宸分神扫她一眼,颇觉意外,“没想到你喜欢这种。”
“我喜欢的东西很多。有位着名的哲学家说过,读史使人明智,读诗使人灵秀,数学使人周密,科学使人深刻,伦理学使人庄重,逻辑学、修辞学使人善辩,凡有学者,皆成性格。”
龚宸颔首,“任何东西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和魅力,我只是好奇,你这个年纪的小女生应该喜欢看看漫画读读小说。”
南浔叹了一声,故作沧桑脸,“我的内心其实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者,世间万物于我皆如浮云。”
龚宸忍俊不禁,“小小年纪就开始感叹世事了?”
南浔看着他,眼睛弯了弯,“刚才我只说了一半,你不问我下一句吗?世间万物于我皆如浮云,只因你在我眼中就是天地四方。”
龚宸一怔,笑问:“朱萌萌,你在对着我念情诗?”
南浔高深莫测地道:“你觉得是,就是;你觉得不是,那就不是。有时候嘴上说的东西未必是真的,得自己用心感悟。”
龚宸哈哈笑了起来,“朱萌萌,很好,你继续看哲学书,我觉得你一本正经说这些的时候真的很可爱……”
然而南浔却觉得他一点儿不可爱,因为在休闲区才悠哉了不到一个小时,她就被龚宸催促着去操场了。
接下来的几天对南浔来说完全是魔鬼训练,但成效也是显着的,她觉得她成了一个更灵活的胖子。
大概是两人经常一起出没,众人常常能在操场上篮球场上或者图书馆里看到两人亲密说笑的画面。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传出了校草龚宸和胖妞朱萌萌在交往的事情。
这消息一出可不得了,众人都说龚宸太重口了,美女不喜欢特么的居然喜欢一个胖子!
莫非是散打课上撕裤子撕出了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缘分?
女学生们表示根本不信,这天活动课,一位高一的美女学妹就大胆地挡在了龚宸面前,当着众人的面递上了自己的情书,“龚宸学长,请收下我的情书,跟我交往!”
旁边迅速地围了几圈看热闹的人。
“我身高168cm,体重50kg,爱好篮球和游泳,擅长舞蹈和小提琴,入学成绩年纪十五名,我自信能配得上学长。”
南浔刚逮着空休息,龚宸便一眼朝她瞥来,“朱萌萌,继续投篮。”
那学妹咬了咬牙,举着那封情书不动。
龚宸训完胖浔,看到胖浔乖乖继续投篮了,才又转头看向小学妹,然后温柔地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刚才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学妹看着校草脸上温柔的笑容,脸一红,立马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龚宸颔首,取过她手里的情书,当着她的面拆开。
学妹没想到他现在就看,很想跑开,但又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结果。
龚宸一目十行地看完,突然道了一句:“学妹,你平时偏科很严重啊。”
学妹一惊,“龚宸学长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龚宸学长之前就听说过她吗?
龚宸呵呵道:“当然是你的情书告诉我的。这封情书通篇‘的地得’不分,十句里面就有三句是抄的,最后一句外语情诗中,有两个单词抄错了。这么点儿水准,追我可不够啊。”
学妹被他说得羞愧欲哭,“对不起学长,我会继续努力的!”
龚宸摇摇头,“不用为我努力,为你自己努力。还有,我讨厌游泳。另外,你太瘦了,我喜欢胖点儿的。”
那学妹听了这话,又看了看一旁认真投篮的胖浔,突然掩面跑走了。
周围看好戏的人都听到了最重要的一句“我喜欢胖点儿的。”
我喜欢胖点儿的……
卧了个大槽,龚宸难道真喜欢朱萌萌这个胖子?
从“清纯美女学妹被拒,校草重口喜欢重量级胖子”的消息快速传遍校园之后,胖子朱萌萌的名号彻底打响了,她成了所有胖子们的骄傲。
南浔每天不管走到哪儿都要接收到一波异样的目光。
“龚宸,这样拿一个胖子挡桃花真的够意思吗?”南浔斜眼看去。
龚宸眉头一挑,“朱萌萌,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说你是我女朋友了?大家喜欢胡乱猜想,我也很无奈啊。你知道大家私底下怎么评论我吗?他们说我口味重眼瞎,简直丢了校草的脸。”
南浔嘴角抽了抽,这还不是你自找的。
“不过,就算我是故意的,朱萌萌,同桌一场,这点儿小忙你都不肯帮?”南浔:我去你的同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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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龚宸拿一个胖子挡桃花有些缺德,但不可否认,他成功了,以往第二天来上课,他的课桌抽屉里都塞有至少七八封情书,可现在一封都没了。
南浔看到他眼里的愉悦之色,在心里哼道:你的欢乐是建立在本胖子的痛苦之上的!
不过,在大家以为龚宸真的喜欢她这个大胖子然后露出那种不可思议仿佛校草脑子进水的表情时,南浔相当满意,即便是假的,她也让众人明白了一句话,那就是胖子也有春天!
事实证明,人不能太嘚瑟。南浔以为就算她被大家误以为是校草的女朋友,顶多有人在背地里说她坏话,却没想到她也遇到了原世界里朱萌萌遇到的恶作剧。
这天下午,南浔回到教室的时候,她的桌椅之处已是一片狼藉。
课桌上的书全部被人摔在了地上,封面上甚至留下了脏兮兮的脚印,椅子也被人推倒了,上面被人吐了口水,桌子上甚至被人黑色签字笔写了一行大字:朱萌萌死肥猪,离龚宸远点儿!
马雪琪姜舒文是同南浔一起来的,马雪琪看到这些后怒火一下就冲窜上来了,直接冲着教室里的人怒问道:“哪个王八蛋干的?有本事明着来!一群只会背地里搞小动作的龌龊东西!”
性格温和的姜舒文此时也冷了脸,“如果被我查出是谁干的,作为学生会学习部副部长,我有义务向学校检举这件影响极其恶劣的恶作剧!不管是谁,就等着学校的处分吧!”
教室里众人沉默,一个女生忽地呐呐道:“舒文,这件事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就这样了,教室中午不锁门,谁都有可能进来干这种事儿,说不定是别班的人。”
南浔微微眯了眯眼,干这种事儿的人一般有两种,一是本身跟她有深仇大恨的,二是刚好看她不顺眼又被别人挑拨的。
原世界是陈翰然得知朱萌萌这个胖子喜欢他后,觉得受到了侮辱,就对一些爱慕他的女生透露出了自己的困扰,那些女生得到鼓励后开始整朱萌萌。
南浔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不是因为陈翰然,而是因为龚宸。
马雪琪还是骂骂咧咧的,一边骂一边帮南浔收拾东西。
当龚宸走进教室的时候,南浔的桌椅已经恢复了原样,所以他并不知道南浔之前遭遇了什么。
但是南浔可不准备让这货如此心安理得地继续拉她当挡箭牌,在他屁股刚挨到椅子的时候,就将刚才的事情说了。
“所以,龚教练,说吧,怎么补偿我?”南浔瞥向他道。
龚宸的表情阴晴不定,听到这最后一句,他的脸上才爬上一抹笑,“朱萌萌,一般女生遇到这种事都会气哭吧,你怎么就没哭没闹呢?”
南浔撇撇嘴,“哭给敌人看吗?那岂不是让对方心里更得意了?不过我的确很不爽,因为收拾这一地狼藉用了我不少时间,下次我会逮到她,不管对方是谁,我会将人送到教务处。”
至于她为什么确定自己一定能抓到对方,当然是因为有小八这个外挂了,到时候把马雪琪和姜舒文一起叫上,来个人赃并获,之后让学校记过,全校通报处分,看那时不要脸的会是谁。
龚宸突然问了她一句:“朱萌萌,如果你真的是我女朋友,这些流言蜚语和恶作剧你以后会一直遇到,你还会选择跟我在一起吗?”
南浔微微一愣,然后立马就反问道:“如果我真是你女朋友,作为男朋友的你难道不应该帮我处理好这些事情吗?”
龚宸看她黑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忽地轻笑出声,“朱萌萌,你说得对。”
想了想,他又点头道:“是该给你点儿补偿,我先欠着。”
“口说无凭啊龚教练,来来,欠条写一个。”南浔得寸进尺地朝他摊手。
龚宸看了看那只伸过来的肉呼呼的小手,果真大气地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唰唰唰写下欠条。
内容如下:今亏欠朱萌萌一次,留待闲时再议如何补偿。
落款是龙飞凤舞的签名。
南浔果断地将欠条叠好塞进了书包里。
这事儿好似就此揭过了,龚宸没有再提起。
两个发呆专业户有时候真的就是发呆,有时候会偷偷看藏在抽屉里的书。龚宸看刑侦悬疑书,南浔则看哲学书。
在彼此沉默了两节课后,龚宸突然又问她:“朱萌萌,知道我为什么总看这种书吗?”
他指的是重口味的刑侦悬疑类书籍。
南浔答曰:“自然是因为喜欢看。”龚宸的目光在此刻慢慢转为深邃,“不,一开始我并不喜欢这种书。我看它只是因为我不喜欢血的味道,不喜欢尖锐的利器,我以为多在书里看看这些东西,脑子里多想想那些画面,或许就能改掉这个毛病
。可后来我才发现,这并不管用。”
“既然没用,为什么还看?是因为现在你喜欢上了这种书?”南浔问。
龚宸淡淡道:“或许吧,至少它能让我不去想别的事情。”
微顿,他声音里带了一丝轻嘲:“朱萌萌,你以前跟我说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恶魔,或许这是真的。在看这些书的时候,我会很兴奋。但到底是我兴奋,还是我心里的恶魔在兴奋,我自己也分不清了。”
“分不清的话就不用分了,反正都是你啊。”
龚宸静静地看着她,嘴角轻挑了一下,“朱萌萌,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南浔眼珠子一转,问道:“你说的是表象还是真实的你?”
龚宸不语。
“表面上,你待人礼貌温和,看起来积极阳光,但是——”
“龚宸,其实真实的你很孤僻吧?”
龚宸一点儿不意外她会这样回答,他嘴角扯了扯,转头看向了窗外,“对,你说的没错,其实我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平时待人礼貌客气,这些都是装的。但是,我蒙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不是吗?
不,也不对,不是所有人,我好像没有骗过你。”
南浔扬扬眉,“蒙骗人是要花精力的,大概因为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花精力蒙骗我,所以我才能轻易从你身上发现别的东西。”
龚宸微微点头,像是不解又像是苦恼般轻叹了一声,“是啊,一开始以为你是个傻胖子来着,也没打算跟你多说话,后来不知道咋的就跟你瞎扯上了。”
南浔嘿嘿轻笑一声,“大概是因为本胖子魅力大?”龚宸嘴角又弯了弯,这次的弧度维持了很久,他轻吐出一句:“自恋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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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切了一声,“某人啊,好像比我更自恋呢。走在路上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自恋之光。”
龚宸没有反驳她,而是问她:“既然你能从我身上发现别的东西,那你有没有发现我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因为很少有东西能引起我的兴趣。”
南浔好奇地问:“那你为什么学习好篮球好,样样都好?没有兴趣的话一件事情很难做出成果。”龚宸嗤了一声,“因为有时候太无聊,所以就会去钻研一些东西,比如在不同的力度角度运球下,篮球羽毛球排球运动的轨迹,比如怎么揍人才能够痛死对方却又不留痕迹……但这些并不是兴趣,只是单纯
的人类的求知欲我,心里并没有产生什么激荡起伏的情绪。
至于你说的这些无聊的课本,或许我是天才吧,一看就懂。”
南浔:……
这最后一句说出来妥妥地拉所有人的仇恨值,信不信大家用唾沫淹死你!
龚宸说完这话后,南浔发现他目光又深沉了许多。
她突然有些紧张,龚宸该不会要跟她坦露秘密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龚宸忽地沉沉道了一句:“朱萌萌,我有轻微的精神分裂症。”
南浔蓦地一怔,他竟然真的说了!
她以为至少再过个一年半载龚宸才能对她交心,他竟然就对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胖子说了他的秘密。龚宸淡淡道:“我有幻听。发呆的时候我经常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以前有段时间我甚至有被害妄想症,总觉得有人要害我,比如我手下的哪个人或许已经被别人收买了,他随时都可能对我开冷枪,或者他
会投毒药?那个时候就会非常暴躁,我想先下手为强,后来我差点儿真的杀了他。
有时候我甚至以为我父亲想亲手掐死我,我想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一刀子捅死他,要不是知道那个时候捅死他我也活不成,我大概会真的动手。”
说到这儿,他忽地对南浔微微一笑,看起来很温柔,“不过你放心,那种暴躁妄想症已经没了。所以我不会妄想到你会杀害我进而对你怎么样的。”
南浔:……
南浔朝他龇了龇牙,“你在嘲笑一个胖子的攻击力吗?我可能会一屁股压死你,或者往你嘴里塞饭,撑死你。”
龚宸噗地笑了声,方才脸上那一瞬间的阴郁尽退,“朱萌萌,你真是个活宝,跟你坐同桌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所以啊,为了继续享受你的幸福,以后对我好点儿啊龚教练。”南浔见缝插针,提醒他收敛自己的“暴行”。
“朱萌萌,你这个得寸进尺的胖子,我刚跟你分享了我的秘密,你不表达表达自己的感想,反倒总念叨着那点儿芝麻小事。”
南浔忽地嘴角斜勾,一副得意模样,“那么大的事儿怎么能说是小事呢,现在你有把柄在我手里,还不赶紧讨好我这个胖子?”龚宸微微一眯眼,眼里却含着笑,“天真的胖子,我既然敢告诉你,那就说明我有恃无恐,你觉得你跟别人说我精神分裂,别人会信吗?我可是老师眼里的三好学生,同学眼里的全能校草,待人温和,礼貌
周到。”
南浔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果然是老谋深算的龚教练。”
龚宸见她一副神经松弛丝毫不惧怕不担心的模样,目光微微闪了闪。
她就算知道这些也不会害怕,他早就猜到了她的反应,她都能跟他的第二人格谈笑自如,还有什么好怕的。
其实他还要感谢朱萌萌,要不是那私人旅馆的人找到了他想威胁他,他就看不到那些照片,后来也不会拿到那段录像——
那段“他”和朱萌萌在旅店里相处的录像。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存在,但他从未见过“他”的样子。从以往的蛛丝马迹中他猜出“他”是嗜血而暴躁的,是极度危险的,他甚至知道“他”杀过人。
所以,当从录像中看到“他”和朱萌萌相处时那偶尔柔和下来的表情,龚宸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他”是有理性的,“他”看起来甚至是有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只是,朱萌萌在“他”面前乖巧又笑盈盈的样子,他看着怎么就那么碍眼呢?
收回飘远的心神,龚宸提醒了一下胖妞同桌,“明天有体育课,这几天的训练你已经变得足够灵活,明天就是验收成果的时候。”
南浔朝他咧嘴,“感谢龚教练这几日不辞劳苦的训练和督促。”
龚宸嗯了一声,“的确是挺辛苦的。”
发生了恶作剧事件之后,南浔便让小八白天时刻留意着教室里的情况,特别要盯着陈鑫的动静。她觉得这恶作剧背后的人十之八九就是陈鑫。
南浔没想到,即便有小八帮忙盯梢,第二天这种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影响更恶劣。
小八知道的时候爆了一句粗口:“卧槽!爷白天一直盯着教室,也盯着那什么陈鑫,哪想到对方这次居然不在教室里作妖,而是在教室外面兴风作浪!”小八也是要休息的,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它已经盯了陈鑫一天了,也确保晚上教室所有人离开前没有任何异样,哪想到一早起来,教学楼大厅下面的展板上居然贴出了一页信纸,那纸上的内容讲述了一
个笔者亲眼所见的故事,而故事的主人公就是朱萌萌!
纸上说朱萌萌结识了一个比她大了近十岁的社会混混,两人关系暧昧,笔者亲眼看到胖子朱萌萌跟那流里流气的大叔混混搂抱在一起,亲吻,甚至开房,实在恶心至极。
朱萌萌有了小混混大叔男友不说,竟然还蒙骗单纯的校草,脚踏两只船,这就让笔者义愤填膺了,觉得此事非说不可,好让大家都看看朱萌萌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笔者怀疑,若不是朱萌萌家里有些钱财,那混混大叔绝对不会跟她搅合在一起,对方只是为了骗这胖子的钱财,才忍着心中恶心陪她玩儿,朱萌萌自甘堕落她管不着,但她见不惯龚宸这么好的人被一个不
知廉耻的胖子蒙骗,所以才大着胆子揭露了这个事实。
这笔者文字功力深厚,感情充沛,本就看不惯朱萌萌的人看了之后愤怒异常,而路人看了之后也觉得朱萌萌这胖子有些恶心人,
不说那混混是为了钱他们都不信,毕竟谁能对一个胖子下得去嘴?
只是这朱萌萌平时看着乖巧不惹事,没想到骨子里却……啧,居然和社会混混去酒店开房?那混混还是个比她大了近十岁的大叔?朱萌萌实在是太放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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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也有很多人对这事儿持怀疑态度,毕竟能做出这种事的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说是看不惯朱萌萌蒙骗校草?呵呵,可拉倒吧,恐怕是这人自己也喜欢校草,所以才干出这种缺德事儿。
但流言可畏,只要有信的人,一传十十传百,传得多了,明明没有那么回事就变得有那么回事了。
对方为了揭露朱萌萌的罪行,甚至还一份几式,不仅在这教学楼大厅贴了这种“声讨书”,校园里几处必经的展示板上也贴了相同的内容。
等南浔发现的时候,周围很多人已经消化掉了纸上的内容,并对她投来了异样的目光,那目光多是厌恶嫌弃的,好似她是一只恶心人的苍蝇。
南浔目光一冷。
如果真有其他人看到她和龚宸的第二人格在一起了,又怎么可能眼瞎地将十七岁的男生看成大叔,所以写这篇文章的人就是陈鑫无疑。只有宿舍三人才以为她口中的大叔真的就是大叔。
她已经放过对方很多次了,毕竟还是十七岁的小姑娘,她不想做得太绝,而且原世界里的事情也没有发生,但很显然,对方不领情啊。
既然如此,这次她就不客气了!马雪琪看到之后当即将东西撕了下来,气得破口大骂,这件事只有她和姜舒文知道,那天陈鑫或许也知道,只不过在装睡,但是这篇文章里笔者全程一副不小心撞破奸情的口吻,她也不能确认到底是不是
陈鑫干的。
“是陈鑫。”南浔凉凉地道。
马雪琪见她这么肯定,气得咬牙,“陈鑫这个白眼狼!亏我们平时对她那么好,我要将她的行为告诉班主任,不,直接告诉校长!”
南浔倒是气定神闲,笑了笑道:“当务之急难道不是把这些东西都撕掉吗?”
“对对对,还有好几个地方都贴着呢,我们分头去撕!”
南浔看她撩起袖子说干就干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有时候友情来得很快,只要你愿意交心。
以前的世界她也有过好几次学生生活,但或许是大boss不在学校,她对那些短暂的友谊没有那么上心,收获到的友情自然也就打了折扣。
“琪琪,学校有监控吧?”南浔突然问了句。
马雪琪一听这话,眼睛猛地一亮,兴奋地一跺脚,“我怎么把这个忘了!有啊,学校里的监控摄像头还不少呢!只是……” 想到什么,马雪琪立马又皱起了眉,“学校的监控摄像头形同虚设,据我所知,如果不是发生什么重大的失窃案或者杀人案,学校里为了保护学生的隐私,监控内容不会轻易对外开放。像这种同学之间互相
诋毁的小把戏,我估计学校不会调出监控。”
南浔哦了一声,“没关系,我只是随口一问。”
龚宸说他喜欢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其实她也喜欢。 陈鑫不是喜欢用流言蜚语害人吗,她会让明天的校园里到处都是议论她的八卦。陈鑫家里的八卦一定会是大家爱听的,小三逼死正宫上位,小三的女儿只比正宫女儿小两个月,现在小三女儿上贵族中学,
而那位正宫女儿却跟着外公外婆生活,渣父每个月只寄微薄的生活费,仅这些,就足够大家戳着陈鑫一家人的脊梁骨骂了。
两人清理了完那些“声讨书”,回到教室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南浔身上。
那贴出来的内容太让人震惊了,完全颠覆了他们以前对朱萌萌的认知。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一定是真的,毕竟是自己班的同学,这些天朱萌萌在龚宸的督促下努力运动减肥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若真是那样不堪的一个人,她又何必给自己找这些罪受?
南浔面不改色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快上课的时候,她抬头扫去,姜舒文的座位上没人。龚宸自然也不在,他一向是踩点来。
她目光一转,落在陈鑫后背上,停留了片刻。
也不知是不是刚做了一件大事儿,对方腰板挺得很直,隐隐透出一丝得意。
上课铃声响了,龚宸果然是踩着点进教室,只是这一次,他走进来的感觉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笑得阳光灿烂的少年此时阴着一张脸,姜舒文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看向他的表情竟透着些许畏惧。
龚宸径直走到陈鑫这一排。
因为陈鑫坐在中间位置,所以她前后左右都有人。
龚宸突然对陈鑫前后左右的同学假笑一声,“几位同学,麻烦你们起来一下。”
一人察觉到龚宸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儿,识趣地连忙让了位,其他几人也云里雾里地让到了一边。
座位空出来之后,中间便只剩一个陈鑫,如此突兀。
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龚宸,怎、怎么了?”陈鑫问道,声音有些发颤,龚宸看向她的目光让她有些害怕。
“怎么了?”龚宸轻声重复一句,一脚蹬在她旁边的桌子上,猛地将那桌子踢到一边。桌子摔在地上,在安静的教室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龚宸,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这是做什么?”苏怡婷大喝道。
龚宸凉凉地扫她一眼,“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请示了校长,这节课由我来上,而我现在要上的就是教育课。你再对我大呼小叫,就可以出去了。”
苏怡婷闻言大怒,正要发火,姜舒文却突然插了一句,“他说的是真的,我也在场。”
苏怡婷的话一下就卡在了喉咙里,虽然她看姜舒文也不顺眼,但是她知道姜舒文从来不说谎。
这是……真的?龚宸将陈鑫旁边的桌椅全部踢开,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手里举起一个U盘,“你干的事情都被记录在这里面,《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侮辱诽谤罪,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
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你已经满16岁了,为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陈鑫听完这话,脸色瞬间转为煞白,“我不懂你说什么!”
龚宸把玩式地用手指转动着那个U盘,嗤笑一声,“你竟然不知道学校的每间教室和校园各处都装有摄像头?你自己做了什么应该最清楚,朱萌萌若将这东西交到警察局,等待你的下场便是……蹲监狱。”
龚宸的声音跟平时一样温柔,陈鑫却吓得浑身一颤,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监控?监控!
这个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拿到学校监控录像?这不可能!
南浔看着那一脚蹬在桌子上的酷霸拽男生,突然眨了眨眼,问小八:“为什么我觉得龚宸现在特像我叔?” 但她很清楚,这就是龚宸,是主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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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解疑道:“本来就是一个人嘛,某种程度上像一点儿也没啥奇怪,当他们越来越像的时候,也就离他们融合不远了。”
有人格分裂的人一旦治好病,其他人格自然就会消失不见,但你可以认为这些人格是消失了,也可以认为他们是和主人格融合了。
看到陈鑫的反应,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那篇所谓亲眼看见实则诋毁朱萌萌的文章爆料就是陈鑫干的!
天啊,陈鑫不是朱萌萌的室友吗?关系好像还不错?
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面对龚宸轻描淡写的话语,陈鑫虽然心虚紧张,但仍然怀疑龚宸手中监控录像的真实性。却在这时姜舒文又开口了,她冷冷地看向陈鑫,道:“我知道你这人有些小心眼,可我们平时何曾亏待过你?萌萌又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诋毁她!那些录像我都看到了,就连昨天萌萌座位上的一片狼
藉也是你干的!陈鑫,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马雪琪将手啪一声拍在桌子上,也站了起来,跟着姜舒文大骂出声:“陈鑫,我们三个之中就属萌萌对你最好了,平时你吃饭不带饭卡,哪一次不是她帮你刷的饭钱?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加绿茶婊!
贱!”陈鑫听得双眼发红,忽地冲两人大吼道:“你们少假惺惺了!我知道你们三个其实都看不起我!我就是不喜欢朱萌萌,我就是讨厌她!明明她长得又胖又蠢,你们却说她这是单纯善良,还跟她走得越来越近
了,可笑的是,这种胖子居然还得到了校草的青睐,她到底凭什么啊?”说到这儿,陈鑫猛地看向龚宸,急切地解释起来:“龚宸,你听我说,我这么做的确不对,可我都是为了你好!朱萌萌喜欢一个大她快十岁的大叔,是她自己承认的,我亲耳听到的!她长得这么胖,除了家
世比一般人好,哪里都配不上你!你别再被她骗了!”
龚宸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忽地掀了掀嘴角,“她为什么配不上我,就因为她是个胖子?”
“对!”陈鑫红着眼大声道:“她胖成一副猪样,你是脑子进水了吧居然喜欢她这样一个要身材没身材要文采没文采的胖子?”
龚宸目光蓦地一沉,一脚踹开她面前的桌子,吓得陈鑫抱头尖叫一声。
面前的男生冷冷地看着她,“一个胖子可比一个心灵丑陋的美女好多了,何况你觉得自己是美女吗?证据就在我手里,你想去坐牢吗?”
陈鑫听到坐牢两个字,吓得浑身一抖,她连忙摇头,大哭道:“不要,不要!龚宸你不能这样,我、我只是跟朱萌萌闹着玩的,我会道歉,我跟她道歉!”
龚宸嘴角微弯,“哦,知道错了就好。今天上午的课间活动时间,去广播室,大声喊出你的罪行,然后跟朱萌萌道歉。知道吗?”
陈鑫抽泣着点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话还没说完,两个月内给我吃到一百六十斤,少一斤都不行!不然你就滚出学校。”
陈鑫猛地瞪大眼睛,一时忘了抽泣。
“怎么,做不到?”
“你、你凭什么让我滚出学校?”
龚宸慵懒地挑了下眉,“我连学校监控都能拿到,你说我凭什么?像你这种品性恶劣的学生继续留在圣泉贵族中学,不是拉低学校的档次么,校长或者校董不会苦留你的。”
陈鑫怔怔地盯着他,第一次发现她偷偷爱慕的男生居然是一个魔鬼!
他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这个男生让她害怕。
龚宸又淡淡问了句,“做得到吗?”
陈鑫死死低着头抽泣,瘪着嘴哭:“……能。”
她不能被退学,她不想回去变成大家的笑话。
龚宸颔首,“你有两节课的准备时间,好好想想等会儿该怎么说。”
说完这些,他又变回那个礼貌温和笑容迷人的三好学生,将地上歪七倒八的几个桌子一一扶了起来,在原位放好,然后对旁边几个目瞪口呆的同学笑了笑,“不好意思,耽误你们了。”
几个同学齐齐摇头,“没事没事!”龚宸走到讲台上,扫过一班的学生,嘴角微微弯了弯,眼里的笑意却有些凉,“咱们是一个集体,我希望大家平时可以互相关照互相帮助,就算做不到也不要在背后说三道四,更不要像陈鑫做出这种诋毁别
人名声的事情。”
微顿,他看了胖浔一眼,高声道:“朱萌萌是我的人,欺负她就是欺负我,我这人不喜欢惹事,但若主动找上门,就别怪我不讲什么同学情面。”
众人齐刷刷看他,心中讶异。他亲口承认朱萌萌是他的人……
说着,龚宸又笑了起来,“当然,除了个别人,大家都是很友善的,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肤浅之人。这节课剩下的时间大家自由分配。”
话毕,他离开讲台,修长的腿几下便迈回了自己的座位,然后将手中的U盘抛给了胖浔,“收好。”
龚宸都已经回座位好一会儿了,周围还是一片死寂,直到班长马荣飞咳了一声,“大家自习吧。”
翻书写字的声音这才陆续响起。
马荣飞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他有点儿明白他老爸为什么会对他说那样的话了。龚宸这小子似乎不能惹啊。
南浔接住东西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龚宸。
龚宸转头看她,突然道:“朱萌萌,你是笨蛋吗?被欺负了不知道还回来?”
南浔嘴角忽地一弯,“这不是有你在吗?”
龚宸微微一愣,瞅着她圆圆脸上那双明亮的眼睛,不禁嘀咕了一句,“挺有自觉性的。”
早上那事儿闹得不小,第二节是班主任的课,她一进门就将目光定在了陈鑫身上,表情厌恶。
陈鑫接收到班主任的目光,心知自己这么久在班主任面前经营的形象已经塌掉了,心中委屈又懊恼。
到上午课间活动的时候,陈鑫低着头一路小跑去了广播室。那里的人竟老早知道她要来,像是有人提前打过了招呼。陈鑫愈发震惊于龚宸的身份。
不一会儿,全校师生便听到了陈鑫的忏悔和道歉。
早晨那一波关于朱萌萌八卦的热度还没有退去,那些信了爆料瞧不起朱萌萌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真是醉人,那仿佛声讨书一样的爆料形容得那叫一个逼真啊,没想到转眼这背后的人就神经病一样地用一种更夸张的方式跟朱萌萌道歉了。广播一出,全校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校园的每处角落几乎都回荡着这个女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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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鑫自称是朱萌萌室友,因为不喜欢她,或者说嫉妒她一个胖子跟龚宸举止亲密,所以就言语中伤,想毁了朱萌萌的名声。
陈述完前因后果之后,她进行了深刻的反思,用自己做了反面教材,对朱萌萌再三道歉。不得不说陈鑫也是有些小聪明的,知道自己这一次无论如何也无法洗白了,便态度诚恳地道歉,她不仅文字功底深厚,语言能力也不错,不管几分真假,这一番说辞倒显得情真意切,再加上那几分刻意压
制的哭音,听起来怪可怜的。
但是,没有多少人买账。陈鑫此举堪称绿茶婊典范,让人恶心透了。原本她干的这事儿,除了那些本就不喜欢朱萌萌的人相信了,或者说他们愿意相信,很多人都是当成热闹来看的,现在好了,陈鑫亲自道歉,朱萌萌被诬赖成了摆上钉钉的事实,这些人分分钟被打脸,能
给好脸色才怪。
胖子们也不高兴了,学校里不止朱萌萌一个胖子,只不过朱萌萌是最胖的一个,朱萌萌追到校草这事儿可是他们胖子圈里的骄傲,这个陈鑫只因为觉得人家胖配不上校草就搞这些小动作,太不要脸了!
而众人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就有个号称学校百事通的学生爆出了陈鑫的家庭背景,这陈鑫居然是小三的女儿!
大家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抢男人的小三,特别是上流社会圈子里的这些名媛公子,家里的烂事不少,没少遇到那些想尽办法往家里挤的三儿,以及那些想在家产上分一杯羹的私生子女。
从这件事后,大家都很讨厌陈鑫,原本跟陈鑫几个关系不错的女生也渐渐疏远了她,因为谁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不小心得罪了她,然后被她在背后捅刀子。
而陈鑫因为龚宸的警告,害怕被学校开除,所以每顿饭都狂吃,两个月内成功吃成了一个一百六十多斤的大胖子。朱萌萌虽然身材胖,却是那种比较均匀的胖,而且圆润的脸蛋看起来还挺可爱的,陈鑫却是那种油腻的胖,她身高不如朱萌萌,这样的体重让她看起来十分臃肿,脖子上的肉都堆了好几圈,肚子像一颗皮
球鼓了起来,陈鑫彻底成了一个她自己曾经最厌弃的大胖子。
即便后来龚宸放过了她,允许她减肥,可是已经习惯了暴饮暴食的陈鑫根本没有恒心减肥,直到高中毕业,她都是一个大胖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经历了诋毁又被正名的事儿,当事人南浔看起来比一般人还淡定。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和龚宸课桌之间的那条沟壑变得越来越窄了,南浔胳膊稍稍往外一放,就能抵到龚宸的胳膊。
“今天这事儿算是还人情吗?欠条我需要当你的面儿撕掉吗?”南浔那胳膊抵了抵他,低声问道。
龚宸微微一挑眉,“谁说这是还人情了,作为同桌,帮帮小忙不是应该的吗?”
这话说得南浔心里那个羞愧啊,她连帮龚宸挡桃花这种小事儿都觉得是大事儿,龚宸却将分分钟拿到监控录像还她清白的大事儿说成小事儿,衬得她多小肚鸡肠啊。
“真不撕?”南浔从包里掏出那张欠条摊开放在他面前,“你说撕掉我就撕,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龚宸笑笑不说话,看着这胖萌萌爪子飞快地将那欠条收了回去,叠好,塞进书包,还一副“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逗。
又一节散打课,因为龚宸和南浔成了搭档,所以龚宸难得地没有踩点去,而是和胖浔一块去了散打教室。
王教练果然已经准备好了散打服,短袖短裤,黑色,都是宽松型的,每人还发了一个护胸背心。
南浔上节课报填写的衣服号是XXL,还是考虑到最近瘦了一圈,没想到今天穿上之后居然很松。
她又瘦了。
同班同学每天都会见面,所以对一个人的胖瘦看不明显,但王教练来回打量南浔一圈后,直接来了一句,“朱萌萌,瘦了啊,这几天没少锻炼吧?”教练这一说,其他人再这么一看,也不知是不是黑色散打服显瘦还是咋的,朱萌萌看着确实瘦了一圈,她皮肤白,那露出来的两条腿就算比一般人粗,也是粗的均匀,腰部细细看还是有些弧度的,不是夸
张的水桶腰。
嘿,还真是瘦了好多。
如今的朱萌萌已经成了个风云人物,特别是陈鑫搞出来的这档子破事,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了朱萌萌的大名。
陈翰然偷偷打量朱萌萌,怪不好意思的,他早上看到陈鑫贴出来的大爆料,还在班里嘲讽了这个胖子好久,得亏两人不在一个班,要是听到他那些话,估计会气哭。
不过陈翰然很纳闷,为啥金浩看完之后直接认定上面的事儿是造谣,他跟胖子没啥交集啊,咋就认定朱萌萌不是个坏女孩?
陈翰然瞄向身边的金浩,发现他正看着龚宸,或者说……朱萌萌?
此时,那两人站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气氛看起来挺和谐的。陈翰然突然就嘶了一声,“当初我以为这胖子是因为你或者我才报了散打课,她不会是……因为龚宸才报的吧?哈哈哈,这就尴尬了,我错怪她了。喂喂,金哥,你说传言是真的不,龚宸真的和朱萌萌在交
往啊?这小子的眼光与众不同,太与众不同了哈哈哈……”
金浩扫了他一眼,“朱萌萌是个不错的女孩。”
陈翰然一惊,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夸赞一个异性!”
金浩没理他,走到一边开始压腿。
陈翰然表情很微妙,金浩为啥对这个胖子另眼相待啊?莫非……因为死对头喜欢这胖妹,所以他也越看胖妹越觉得与众不同?
“不是吧金哥!你难道想把这胖妹从龚宸身边抢过来?你三思啊,这种事可不能意气用事!”陈翰然震惊。他对金浩说这话时声音自然放得很低,可就在他刚刚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知龚宸是听到了还是凑巧往这边看了一眼,那目光凉飕飕的,看得陈翰然秒怂,连忙挪着步子躲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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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翰然挪着步子躲到了金浩身后,金浩直接瞪他一眼,“你脑子一天到晚装的什么东西?我只是单纯地认为朱萌萌是个好女孩。”
陈翰然干笑,“大概是我眼拙,既然金哥和龚宸都觉得朱萌萌人好,那肯定就是个好人。”这次散打课,教练再次化身魔鬼,才半节课就把大家整得要死要活的,那些按照教练所说每天坚持跑步和压腿的人还能坚持下来,其他偷懒没有完成课外作业的完全累成了一滩泥,特别是苏怡婷和几个女
生。
苏怡婷本就是因为金浩才报了散打课,她是女生啊,像这种体力活儿的运动,老师们对女生们不都很宽容吗,怎么到了这儿,这个王教练就非要一视同仁呢!
一节课下来,她跟金浩话没说上几句,反倒把自己累成了狗。苏怡婷已经有些后悔了,如果体育课考核分数低,到时候期末考试排名肯定会受到影响。
那魔鬼王教练又说了,“后半节课,我打算把散打的基本步法都教一遍,不难学,重要的是勤练。为什么先教你们步法?因为步不稳则拳乱,步不快则拳慢。步法的几个要点,活、疾、稳、准。”
接下来,大家便看到教练给他们展示了前进步、后退步、收步、上步、退步、插补、垫步、纵步、闪步、换步等。
“等等等!教练你慢点儿啊,还没记住呢!”陈翰然盯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但这一系列步法下来,他就记得前面两个动作和最后两个动作。
“所有人呈实战姿势,跟我练习。”
等到教练每个动作教了三遍之后便不教了,直接丢出了一句,“剩下的自己悟。”
教练发话之后每个人都在反复练习,不会的连忙求教旁边的人,唯独龚宸没怎么动,就站在南浔旁边更正她的动作。此时的南浔觉得亚历山大,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本就学过这些,龚宸在一边盯着,她得表现出自己是一个初学者,这人精得很,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看出来,不知道现在跟龚宸说其实朱萌萌学过散打还来得及
不?
显而易见,来不及了。“朱萌萌,你这实战姿势都不对。侧身,成前后开立步,两手握拳,拳眼斜朝上,你这拳眼的位置不对,两臂左前右后屈举于体前,你这是右前左后;左臂肘关节夹角在90~110°,你的左臂肘再往过一些,
右臂肘关节夹角小于90°,你这都100°了,下额微收,闭嘴合齿,不是面带微笑,又不是去当礼仪小姐……”
南浔微勾的嘴角一下扯平,居然给她找出这么多毛病,有这么多毛病吗?
旁边的龚宸俨然成了她的私人教练,专门指点她,“进退灵活,攻守严密,姿势不可太低姿势不可太低,重心控制在两脚之间,两手紧护躯体,暴露给对方打击的有效部位尽量缩小。”
龚宸刚开始只是口头更正,后来可能是南浔表现得太蠢了,他直接上手教,动动南浔的胳膊,又动动南浔的腰。
“这个插步,后腿经前腿后插一步,脚跟要离地,两脚略呈交叉之势。这样……”
龚宸突然抱住南浔的左大腿往前面挪了挪,南浔的圆圆脸一下就变成了红苹果。
“小八,这小子是不是在占我便宜?”南浔呼叫小八。
小八在空间里翻白眼,“如果你是个大美女,这动作绝逼是占便宜,然而……你懂的。人家一个大帅哥还会占你一个大胖子的便宜?大粗腿和水桶腰有啥好占便宜的?”
南浔:……
说不定人家就喜欢大粗腿和大粗腰呢?哼。
龚宸的闲适让教练注意到了,他走过来,直接问:“练过?”
龚宸点头:“对,练过。”
“呵呵,练过就觉得自己能当教练了?”教练语气不善。
龚宸继续点头:“指点我旁边这个绰绰有余。”
教练嘿了一声,“小子,看起来很有底气啊,几段了?”
“没有段数,因为没有参加过段位考比,太麻烦。”
教练顿时来了兴致,“我是高级段里的七段青龙,跟老师比划比划?”散打最高级是九段金龙,但七段青龙已经十分厉害了,像这种级别的完全可以去一些专业散打部门当教练,而不是在一个中学里当众多体育项目中的一个不起眼的散打老师,只能说圣泉贵族中学有钱任性
,随便一个体育老师都极有水平。
“我怕让老师丢脸。”龚宸嘴角微微一挑。
这话一出,散打教室里的学生们全都吸了一口气。
不管是不是说大话,龚宸敢当着魔鬼教练的面撂下这话,够种!
教练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混小子,大言不惭的,来比,输了就输了,丢什么脸。”
龚宸看向南浔,“如果我赢了,教练以后便让我单独训练朱萌萌。”
教练痛快地道:“你要是能赢了我,以后我喊你教练!”
两人的对决让教室里的学生们全都激动得沸腾起来。
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大喊道:“龚宸,就冲你敢挑战咱们教练,你也牛逼了!”
所有人退到一边,把空间让了出来。
龚宸刚刚做出一个实战姿势,王教练便看出这小子是个练家子。
接下来的比试堪称精彩绝伦,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我艹,太特么帅了!”陈翰然大呼一声。
两人动作奇快,接下来的几分钟之内,众人亲眼见识到了散打的魅力,酷毙了!
各种拳法灵活转换,加之各种前扫腿后扫腿,还有各种碉堡的摔术,龚宸竟成功逮住空隙,来了一个抱腿摔,魔鬼教练一下被摔倒在地。
后面还有各种挟颈摔、过肩摔、抱腰摔……
一开始两人还是旗鼓相当,后来便是龚宸单方面碾压魔鬼教练。有些时候明明知道对方的动作危险,但就是躲不过,实在太快了。教练心惊,这么好的身手肯定要长期练习,或者平时经常能接触一些需要干架的场合,不然这小子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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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再一次被摔之后,龚宸没有伸手扶他,而是冲他微微一笑,礼貌地询道:“教练,还要继续吗?”
“继续个头,再继续下去,我这把骨头就要散了!好小子,深藏不露啊,你若是去参加段位考评,不说一定拿九段金龙,拿八段银龙却是妥妥的!”
教练认输,在一群学生的欢呼声中扶着自己的老腰站了起来。
“你们这群学生啊,我打输了你们就这么高兴?”教练瞧着这些欢呼的小年轻,不禁心生感慨,到底是老喽。
只是这小子怎么就不去参加散打段位考评呢?若是能拿到那么高的段位,这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至今他那套七段青龙的散打服还被他好好地供在家里,没事儿就拿出来瞅一眼。
“教练,你刚才不是说自己输了就叫龚宸教练吗,你别是忘了啊?”陈翰然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高声提醒道。
金浩捶他一拳头,示意他收敛些,但他的目光却落在龚宸身上,神情有些低落。
他果然是样样不如他,所以,没什么好争的,比不过就是比不过,只是他从小到大都是在别人的赞美中长大,听得多了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直到败在龚宸手上。
前后落差有点儿大,心情不爽是人之常情,时间长了应该就能看开了。
教练刚才那是一时冲动瞎说的,没想到这小子记得倒是清楚,他瞪了一眼陈翰然,决定以后的散打课上就拿他当陪练了。
龚宸给了教练一个台阶下,他笑笑地看向胖浔,“以后我只是朱萌萌的私人教练,这声龚教练朱萌萌一个人叫我就够了。”
南浔:……
所以,龚教练什么的只是给她一个人准备的专属称呼么?
强者自然受到大家的崇拜,可苏怡婷却没有,她表情微沉。刚才金浩落寞的神情被她看在眼里,她暗恼,这龚宸有什么好拽的,他以前学过散打,金哥自然不如他。
想起死党孙彤建议的那件事,苏怡婷突然就下定了决心。反正迎新晚会还要彩排,彩排的时候围观的人也不少,让他们在彩排的时候丢脸,不会影响到正式的迎新晚会。
他龚宸不是自诩全能校草吗,既然是全能校草,那我给你这个机会,你可千万别退缩。
她会让大家知道,龚宸总有一项是不如金浩的!
当天,龚宸在散打课上打败教练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全校,龚宸再一次名声大噪。
南浔每天还是跟着龚宸训练,这一声声的龚教练听得对方心里特舒坦。
在伟大的龚教练的督促下,南浔得到的成效是显着的。她身上的制服变得越来越松垮,到月底的时候,大家恍然惊觉到,朱萌萌她瘦了好多!
南浔这天去教务处领了一套新制服,因为她身上的制服已经不能穿了,特别是裙子,虽然弹性很大,但现在几乎是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要不是她自己在裙子上弄了个松紧带,恐怕在训练的时候就被她跳掉了。跑步的时候当着龚宸的面跳掉裙子,那画面太美她都不敢想象。
南浔换好新制服后,首先就把宿舍里的马雪琪和姜舒文狠狠震惊了一把。
朱萌萌的脸原本就不是很胖,只是身材太肥壮,这些天她穿着肥大的制服还看不怎么出来,南浔突然换了贴身的制服,那瘦下来的身材一下就被箍显出来了!现在的朱萌萌哪里还是什么大胖子,有腰有胸有屁股,即便还有些微胖,也是那种可爱的均匀的微胖,不像有些微胖的人,肥肉全部堆在腰间或者肚皮上。再加上朱萌萌那张瘦了一圈的圆圆脸,下巴已经
有了些弧度,令五官看起来愈发精致,水嫩白皙的肌肤,漆黑有神的目光,妥妥的一个微胖美人啊!
这要是搁在以肥为美的古朝代,那绝逼是绝顶美人级别的!
三人从宿舍走出来之后,一开始大家都没人认出胖浔,直到有人突然间惊呼一声,“天啊,这是朱萌萌?”
然后,南浔就一路被盯到了底,回到教室后,又是一阵起此彼伏的惊叹唏嘘声。
龚宸一进门就接收到了大家对他膜拜的目光,有些怔愣。
众人:太厉害了,刚才据马雪琪透露,朱萌萌这一个月瘦了足足三十斤!
天啊,三十斤!朱萌萌居然真的做到了!而这里面很大一部分功劳都是龚宸的!
现在微胖的朱萌萌已经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等她完全瘦下来,那还了得?
龚宸很快就发现了南浔的不同,他上下打量她片刻后,眉头微微一挑,嘀咕一句:“早该换了……”
南浔还没开口,小八便抢先一步呼出声:“尼玛,这都行?这些天大boss的恶念值累计下降5点,可是就在刚才,大boss一眼朝你瞟来的时候,恶念值居然一次性降了5点!”
南浔听到小八的话后乐了,龚宸还是个颜控?
“现在的我算是一个赏心悦目的胖子吗?”南浔笑着问龚宸。
龚宸含蓄道:“勉强算是,以后继续听龚教练的话,龚教练会让你越来越赏心悦目的。”
南浔:……
噗!圣泉贵族中学的迎新晚会定在开学一个月之后,也就是这个月的月底,这周的周四。而周三的时候,主持人和所有节目单上的人员都要到位,在校园舞台上完整地彩排一次,以确保周四的迎新晚会举办顺
利。
但是,当南浔接到苏怡婷通知,说她和龚宸的合唱定在第十个出场,彩排的时候准时到场地时,南浔完全是一脸懵逼。
她没有询问苏怡婷,而是问小八什么情况。
小八:“爷早就留意到了,应该是苏怡婷动的手脚,她是学生会秘书处的副部长,负责跟进每个部门的工作,这次迎新晚会虽然是文艺部和宣传部主办,但是她完全能在里面插一手。”
南浔更懵逼了,“我跟她好像不熟啊,而且我觉得这小姑娘对我挺有成见的,她怎么会突然帮我?”
小八:“帮你?我擦,你想多了吧,能上这节目的都是有真材实料的人,人家都是冲着全国文艺大赛去的,你要真敢上去,那绝壁就是去丢人的。”
南浔觉得苏怡婷的脑回路很奇怪。偷偷摸摸地将她和龚宸加进节目单里,就是为了让她和龚宸丢脸?
这个决定权好像不在苏怡婷手里吧?她为什么认为她和龚宸一定会去?
“我不想去的话直接推了不就好了,苏怡婷不就白忙活一场了?”南浔纳闷道。
小八:“她大概以为你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毕竟一般人很难得到这个机会。再说,放弃了就放弃了呗,她插个节目进去也不是难事。”南浔微微眯了下眼睛,“其实,姐本来就想上去高歌一曲来着,只不过嫌麻烦,现在她直接将台阶搬到我面前了,姐不用过五关斩六将,可以直接上台表演。机会难得,所以,干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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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蜜汁自信地道:“小八,你不是听过我的歌声么,我要是上去高歌一曲,绝对能惊艳四座!”
小八:……谁尼玛给你的自信?
小八呵呵哒:“请问,是那首魔性的发飞哇?还是那首撩骚的来呀造作呀?”小八化身理智小八,分析道:“第一首,那超高的海豚音,你确定你能尖叫出来?朱萌萌的嗓子条件不错,肺活量也够大,但是那么高的音域毕竟还没开发过,第二首,你要真敢唱出来,你是打算当着全校
学生的面撩骚谁啊?”
南浔哼哼道:“谁说我要唱这两首了?姐的歌库丰富着呢。”
小八嚎了一声:“舞剑、武术、跳舞、钢琴古筝随便哪一个都好,怎么就偏偏选了唱歌呢?你的魔音伴随了爷一个又一个世界,爷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南浔不满了,“怎么就成魔音了,我唱的时候感情那么充沛,声音那么悦耳。”
小八特别敷衍地哦了一声:“祝你梦想成真,用你的歌喉征服所有人的耳朵,不过前提是大boss得答应你。因为这是你跟龚宸的合唱,不是你自己的独唱。”
南浔拄着脑袋“发呆”的时候,龚宸也在盯着她发呆。
“朱萌萌,你的表情真丰富,刚才在想什么?还有,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合唱的事情吗?”龚宸侧身,正对着南浔。
不知啥时候,两人课桌之间的那道“沟壑”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两张桌子并在了一起。大概是因为南浔从胖浔变成了微胖浔,节约了空间,所以,觉得不那么拥挤的龚宸就一点点将桌子挪了回来?
南浔一脸无辜地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你的迷妹特想看你在台上高歌一曲,所以就把你弄到节目单上了?”
龚宸拄着脑袋看她,姿态慵懒,“哦?如果是想看我唱歌,又为什么把你加上去?”
南浔道:“当然是为了让我当绿叶,衬托你这朵大红花了。”
龚宸笑了笑,“不是你瞒着我偷偷报名的?”
“我倒是想啊,但我没那个胆儿啊,是不?”
“朱萌萌,你胆子什么时候小过了?”
南浔立马道:“在您龚教练的面前,我一直都很怂的……”
南浔巴拉巴拉一堆后,“所以,龚教练,要不要上去吼两嗓子啊?”
龚宸的身子不知不觉中往她这边偏了偏,轻笑道:“朱萌萌,其实是你想去吼两嗓子吧?你叫两声好听的,我觉得过关了,就答应你,而且让你当主唱,我给你和音。”
南浔:哟,还会和音呢?
南浔不知脸为何物,立马就叫了一句龚教练,问:“龚教练,我们去合唱吧?”
龚宸微微摇头,笑眯眯地道:“这个每天都能听到,不够诚心。”
南浔:……
南浔眼珠子溜溜一转,声音突然变得又低又柔,甜甜地道:“龚哥哥,宸哥哥,帅裂苍穹的宇宙第一校草哥哥,我们去合唱咩~~?”
“咳,咳咳!”龚宸猛地咳了两声,一下调过了头。
南浔还在继续:“哥?小哥哥?龚哥?宸哥?”
“朱萌萌。”龚宸咳完后,重新调头看她,目光微微眯起,“你的嘴是抹了蜜吗,叫得这么甜?”
南浔脸不红气不喘地道:“不是你说的要听好听的吗?我刚才叫得好不好听?”
“好不好听啊?”南浔追问。
“……唔,马马虎虎。”
南浔明明才刚说服龚宸跟她合唱,没想到龚宸和她要合唱的事情已经被爆出去了,显而易见,苏怡婷干的。
大家知道两人要在迎新晚会上合唱之后,都表现得十分兴奋。龚宸几乎已经是全能校草了,没想到还会唱歌!
“哦,原来如此。”龚宸淡淡道了一句。
“是啊,还去不?”
“你不是想上去玩么,那就去玩玩。”
南浔笑问:“我要是丢人了,你不就跟着我一起丢人了,不介意?”
龚宸霸气地回了一句,“有我在,不会让你丢人。”
两人欣然接受了苏怡婷赠送的这个机会,按规定时间去了彩排现场。
南浔没想到两人的合唱就被安排在金浩和吴楠楠的国标舞后面,这两人光是穿着制服跳便合作得完美无缺,明天若是换成漂亮的国标舞服装,必定惊艳到众人。
“朱萌萌,你好像一直在盯着那小子看。”旁边突然飘来的一句话打断了南浔的观察。她点点头道:“金浩做了好几个高难度动作,比如将舞伴举起来在空中旋转,支撑着舞伴上身完全下压,这些动作他做起来一点儿也不吃力,所以这支国标舞的动作看起来很连贯,不过我个人觉得这里面的高难度动作太多,炫技炫得有些过头了,舞都是有舞魂的,跟一个故事一样,应该循序渐进,起因、发展、高潮、结局。他们的舞蹈没有魂,而且你看他们对视的眼神,缺少神韵和情感,大概还是年龄太
小吧。”
龚宸听她随口几句点评,目光微动,忽地幽幽盯着她,“朱萌萌,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就像一个舞蹈界前辈在点评两个小辈?你会跳舞?”
南浔一怔,瞄他,“我说我在梦里跳过你信不信?”
龚宸面无表情。
南浔呵呵干笑一声:“其实是这样的,我特别喜欢舞蹈,但是以前辣么胖,实在没法跳,所以我只是懂舞。”
龚宸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只是突然拉了她一把又快速松开。
几个人正搬着道具往这边走,差一点儿就撞上了南浔。
“走吧,到我们了。”龚宸扫她一眼,转身走在前面。金浩和吴楠楠的舞蹈已经结束,南浔听到了观众席上热烈的掌声。这些观众很多是学生会内部的人,也有不少老师,就连校长和副校长也到了,坐在第一排。以他们挑剔的眼光来看都不错,可想而知明天
学生们的反应了。
支持人简单介绍了下一个节目,来自校草龚宸和励志少女朱萌萌的合唱曲目《大海之歌》。
龚宸听到这一句简单的介绍,嘴角竟挑了一下,“朱萌萌,你写的介绍词?”
南浔笑吟吟地问:“对啊,是不是很简单明了?”
南浔打算清唱,所以不用准备什么伴奏带,她走上舞台,调节了一下话筒的落地支架。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她对着话筒清唱起来。
少女只是轻轻地吟唱,连歌词都没有,但那空灵飘渺的声音却仿佛从大海深处而来的神奇生灵的吟唱,带着奇怪的魔力般,将这声音所及之处的人都带向了广袤神秘的大海。
夜晚,皎洁的月亮,披上了一层银纱的大海,波浪轻轻拍打,歌声悠然飘荡。龚宸在听到这歌声的第一句时,神色便猛地一变,他死死地盯着南浔,深邃黑暗的眼如她歌声中的大海般,神秘,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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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一段唱完后连忙瞄龚宸,眼神示意道:说好的随便哼两声合个音呢?你倒是动嘴巴啊!
龚宸收到南浔的眼神催促,陡然回神,他目光深深地看着南浔,突然举起了手中的话筒。
下一刻南浔就傻眼了。
卧槽!不是吧,她才哼哼了一小段,龚宸就记住调调了?
小八也懵逼得很:“尼玛,大boss他就是天才啊!你听听,唱得真好听。”
空灵的女声被清朗的男声接替,让众人脑中呈现中的那幅画面更加具象。
月亮从海天相接的地方升起,海水轻轻荡漾,神秘的生物搅动着浪花,吟唱着古老而又神秘的歌谣。
等到一曲唱完,观众席上的人还沉浸在刚才那曲子带给他们的震撼当中。
“棒极了!”校长带头鼓掌,称赞道:“这俩人都能组个歌唱组合出道了哈哈!”
金浩站在舞台下方,望着那台上的两人,忽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是苦笑又像是释然的笑。
这个龚宸为什么总能在他自信满满的时候将他击垮?不管是龚宸,还是朱萌萌,他们都让他意识到,这世上有很多东西在理所当然之外,就像朱萌萌,在这之前,谁会想到曾经那么肥胖的她会变成现在这个发光发彩的女孩?就像龚宸,总会带给大家一次又
一次的意外和惊喜。
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跟他比?
每个人的成就都离不开他背后辛苦的付出,那么龚宸,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在背后付出过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个人人崇拜惊羡的全能校草?
金浩离开的时候碰到了苏怡婷,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金哥,我……”
她本来是想跟金浩说,“你看,龚宸他没有你的才艺,他根本比不上你,算不上什么全能校草!”
可是,苏怡婷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龚宸和朱萌萌的合唱把她也惊艳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望着台上深情演唱的男生,竟晃了心神。
金浩突然问她:“是你干的吧?如果他们报了节目,我早就知道了,可是我今天才听说了龚宸要跟朱萌萌合唱的事情。”
苏怡婷连忙解释道:“金哥,我、我只是想让你看到,龚宸不如你,可我没想到……明天的节目表上不会有他们的,这本就是我自己搞出来的事情。”
“苏怡婷!”金浩的声音突然冷了些,“不用再为我做什么了。你认为是为我好,但我根本不需要!”
他这么凶,苏怡婷突然就哭了起来,“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难过,我喜欢你啊,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的……”金浩摇摇头:“你和我都还小,哪里知道什么是真的喜欢?你心里以为的喜欢大概就是小女生对别人的崇拜之情,因为我家世好,人长得帅,学习好,在大家眼里几乎样样都好,这样的人很容易让人崇拜,
但是,崇拜并不是喜欢。”
“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父母兄长给的,可如果没有这些,我不会打篮球,学习一般,没有这些才艺,也不是生在金家,你还会喜欢我吗?”
苏怡婷忽地怔住。
一无所有的金浩,她还会喜欢吗?她到底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还是他背后的光环?
金浩错开她走远,留下苏怡婷一个人在原地发呆,最后小声哭泣。
她的恋情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可悲的是她竟分不清她对金浩到底是喜欢还是单纯的崇拜之情。
节目表演结束之后,南浔朝台下鞠了一躬,刚刚转身便被龚宸一把拽住了胳膊。
之后,她几乎是被龚宸一路拽着离开了这里。
“等等等,龚宸你干嘛?”
等两人到了个没人的地儿,龚宸还是抓着她的胳膊,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她。
南浔觉得他现在的举止行为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莫非是我唱得太好,把你惊吓到了?哈哈哈,我知道自己这方面很有天赋,但是要我当着你的面夸自己,这怪不好意思的。”
龚宸薄唇紧抿,不说话,就是盯着她,那目光都快穿透她的眼珠子,一直刺穿后脑勺了。
“朱萌萌。”龚宸突然唤她,看起来有了那么点儿人气。
“哎,怎么了龚教练?”
“刚才你哼唱的这首曲子,谁教你的?”
南浔打算唱这个的时候就已经编好了理由,“我做梦梦到的,然后就将调调记下来了,你就当我自创的吧。”
小八嘀咕一句:“人家人鱼族古老的大海之歌居然成了你自创?要脸不?”
南浔立马回上一句:“那我怎么解释啊,一个神秘老人创作了这首曲子送我的?我现在找不到那老人了?你话本子看多了吧你?要是龚宸让我形容那老人长啥样,然后非要去找那人怎么办?”
小八:……南浔见龚宸表情阴晴难辨,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东西,便直接夸赞他:“龚教练,你太厉害了!我刚才随便一哼你就学会了,哼得真好听。不过我觉得,我们最后应该一起合唱下高潮,这才算是男女合
唱么。要不咱们现在就重新合一遍?”
龚宸静静看着她,忽地怪笑一声,“我当然哼得好了,因为这首曲子我很早以前……就会哼了。”
南浔和小八齐齐一惊。
小八:卧槽,不可能!这可是上个人鱼世界的曲子,这两个世界没有任何交集。
南浔目光一闪,淡定地胡扯道:“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某一次哼曲子的时候刚好被我听到了,不过那会儿我还小,忘了自己听你哼过,所以后来做梦梦到这首曲子后还以为是自己原创的。”
说着,她套起了近乎,冲他一挤眼:“龚宸,咱俩可真有缘,你说是不?”
龚宸面无表情地看她,慢悠悠地问道:“我从来没有当着第二个人的面哼过这曲子,所以,请问你是怎么无意间听到的?”
南浔:……
“那说明这就是我梦到的,你别告诉我,这是你作的曲子啊,我会以为是你钻到我梦里给我唱过。”龚宸目光深沉地看着她,“我好像跟你说过,我经常出现幻听。朱萌萌,你知道我幻听到的声音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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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一顿,眨了眨眼睛道:“莫非你幻听到的声音就是……我唱的这首曲子?”
龚宸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字:“对。”他的视线终于从她脸上挪开,看着远处的树影,淡淡道:“有段时间我以为是什么人算计我,给我打了禁药,让我出现了这样的幻听,可是,就算出现幻听,也不至于总是重复地听同一首曲子。而且,这不
是简单的曲子,它很真实,像有人在我耳边吟唱,离得那样近,可每次等我细细一听,那声音又变得飘渺悠远,触不可及。”“有时候我甚至会产生一个荒谬的想法,是不是我上辈子转世投胎的时候忘了喝孟婆汤,所以才会听到一首这个世界上从未出现过的曲子,还不止一次地听到,而这样的异常,对我来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
含义。”
“是不是很奇怪?”龚宸问她。
南浔想摇头,但没摇。
龚宸自嘲道:“如果我将这件事告诉别人,他们大概会以为我是神经病,事实上我也的确有精神分裂症。”
小八突然有些心慌慌的,“南浔,你说这是咋回事啊?这两个世界根本没有交集,大boss怎么会幻听到这首人鱼才会唱的大海之歌?大boss总不可能上辈子是那个世界的某只人鱼吧?”
南浔淡定地给它排除这个可能性,“就算有上辈子也是在这个世界,除非他跟我一样有只牛逼哄哄的虚空兽,虚空兽带他从那个世界穿到了这个世界,你觉得有可能吗?”
小八立马道:“不可能!我们虚空兽对彼此之间的感觉是非常敏锐的,如果他身边有虚空兽,爷早就感觉到了。”
南浔:“这不就对了,你要相信自己是帅裂苍穹的宇宙第一神兽小八,这或许就是个巧合。不过多谢你啊小八,我突然从你的话中得到了一个灵感。”
小八正想问什么灵感就听到南浔对龚宸道:“龚宸,你这么说,我觉得特有道理,或许我上辈子也没有喝孟婆汤,或者喝了劣质的孟婆汤,所以才会做梦梦到这曲子?”
微顿,她脑洞大开地继续道:“我觉得,我们上辈子极可能是一对恋人,这首曲子就是我们的定情曲!
我们最后由于种种原因没能在一起,我先死了,或者你先死了,然后剩下的那个人痛苦地活不下去了,就殉了情,我俩成功地死在了一起,上演了一出旷世绝恋!
后来,因为咱俩的恋情感动了地府的孟婆,孟婆就给我们的孟婆汤动了点儿手脚,让我们两人都记得这首定情曲,方便来世再相认。”
“龚宸,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相了!”南浔兴奋地道。
小八:……编得好逼真,爷差点儿相信了。
在这之前,龚宸心中本来生出了一种对于未知无法掌控的狂躁感,让他很烦闷,但听到朱萌萌这脑洞大开的旷世绝恋后,那种狂躁感突然就被压了下去。
他轻轻捶了捶自己的额头,有些无奈地叹道:“朱萌萌,你是不是平时看多了狗血言情剧?”
南浔道:“种种迹象表明,这是极有可能的一种猜测,不然你给出一个更合理的猜测?”
龚宸还真给不出一个更合理的猜测。
他带着南浔在这里吹了一会儿冷风后,突然拉着她往艺术楼走去。
“做什么?”南浔好奇地问。
“去琴房,完善一下我们的合唱。”
“龚宸龚教练,琴房可不是你说去就去的,那里是用来上艺术拓展课的钢琴课的。”
“我有办法。”
“那你可不可以松开我的胳膊,我的腿虽然没你长,但也走得不慢。”南浔的目光落在对方的爪子上,那爪子相当不自觉,抓她胳膊抓了一路了。
龚宸瞥她一眼,“全校的人都知道你是我龚宸的女朋友,我抓一下怎么了?”
“喂喂,这话说得可就不要脸了哈,我是不是你女朋友,你心知肚明。”
“你觉得你跟我扯上关系之后,是不是我的女朋友有那么重要吗?”
“有啊,当然有!保持一定的距离,我以后才好对外申明我不是你女朋友,那都是谣言啊谣言,但你要是跟我拉拉扯扯的,以后我还怎么找男友啊?”
龚宸忽地咧嘴笑了一下,“朱萌萌,你觉得有哪个男生自信比得过我,敢在我之后追你?”
南浔:……
“龚宸,你个臭王八,你这是诚心挡我桃花!”
龚宸微笑,“你帮我挡了桃花,作为回报,我自然也要帮你挡桃花。小小年纪谈什么恋爱?而且,这种一厢情愿的单相思不要也罢。”
“等等,什么单相思?”
龚宸脚步不停,一脸松快地道:“朱萌萌,你个没良心的胖子,你被人污蔑的时候是谁帮你出头,散打课上又是谁辛辛苦苦地指点你?除了我,还有哪个男生会对一个胖子这么感兴趣?”
“是,您老说得对。”
“所以,别喜欢金浩了,真想喜欢什么人的话,就来喜欢我。”
还没有听完后面那句不要脸的话,南浔的脚步便猛地一顿,空着的一只手拉着他往回一拽,“什么鬼?你说我喜欢谁?”
“你以为我喜欢的人是金浩?”龚宸懒懒地一挑眉,“难道不是?第一节散打课上你就羞答答地偷瞄他,之后你也不止一次地偷看他,平时有人提到金浩的时候你会竖起耳朵听,而刚才的彩排,你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跳舞的金浩,还当着
我的面对他赞不绝口。”
南浔无语。
“第一节散打课上,我不是羞答答地偷瞄他,而是瞪你,结果瞪错人了。之后几次,也不是偷瞄,在同一个教室,哪个同学表现出彩,或者教练夸人的时候,我难道不该看一眼?
还有,你说平时别人提到金浩我就竖起耳朵偷听,我确实听了,但不是为了听金浩的消息,而是因为有金浩的八卦里总有你,作为你的同桌,我就稍稍关注了一下。
至于刚才金浩跳国标舞,因为他就在我们前面,而我刚好对舞蹈有那么点儿兴趣,他还跳得不错,所以我就盯着他看了很久,但我看的是他的舞姿,不是这个人。”
“综上所述,龚教练,你想得太多了。”
也不知南浔的哪句话触动了龚宸的脑神经,他目光一动,突然直勾勾地盯着她,神情有些古怪,“朱萌萌,你以前说的喜欢的人,该不会就是……我吧?”
南浔一愣,然后立马咳了一声,“才不是。”
龚宸眉头往高一挑,“不是我?难道是你室友爆料的那位社会混混大叔?你这种人会结识社会混混?呵,朱萌萌,喜欢我就喜欢我,我知道后又不会吃了你。”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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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心道:你是不会吃了我,但你这得意的语气是闹哪样?
小八突然道:“别解释啦,这种朦胧的误会挺好哒,大叔已经听到你婉约的告白了,而龚宸也以为你喜欢他,矮油,简直完美!南浔,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南浔:“小八,你想太多了。从前面种种就能看出,龚宸他很喜欢脑补,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不过,要是我不解释清楚的话,日后等他发现,会不会觉得我脚踏两只船?啧,真渣啊。”
小八:“你说自己渣的时候,语气不要这么欢快的话,我会更相信——卧槽!龚宸的恶念值突然降了5点,这么多!所以南浔,你丫的更不能解释了啊啊啊!”
它算了算,龚宸原本拥有30点恶念值的主人格现在只剩下9点恶念值了。
牛逼了我浔!
龚宸知道南浔一直偷偷喜欢的人其实就是他之后,嘴角禁不住上扬,那上扬的弧度一直维持到两人进艺术楼后才稍稍拉平了些。
“朱萌萌,原来你这么早就喜欢我了。”龚宸忽地感慨了一句。
南浔嘴角一抽,立马回道:“都说了,喜欢的不是你。”
这种语速这种表情这种回答完全就是小女孩心思被戳破所以一个劲儿地否定掩盖事实。
瞧瞧那躲闪的目光,瞧瞧那微红的脸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被说中了,所以人在害羞呢。
龚宸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大了,拉着她胳膊的手不知啥时候改为抓她的小肉手,将那小肉手牢牢地攥在手心里,嘴里还嘀咕道:“明明瘦了那么多,怎么这小爪子还是肉呼呼的,触感真好。”
南浔被他突然握住手,惊得浑身一抖,瞪眼道:“龚宸,你你你……赶紧松手!”
龚宸十分干脆地撂下俩字:“不松。”
“你耍流氓!”
“我怎么就耍流氓了?不就是拉了你的小肉爪吗?”
“会被人看到的。这个点虽然人不多,但是……”
“看到就看到。全校的人都知道你朱萌萌是我龚宸的人。”
“……”
“朱萌萌,你放心,就算大家都看到我们在交往,也没人可以欺负你,因为,有我在。”
南浔被小小地感动了一把。少年时期的大boss就已经这么酷霸拽了。琴房在艺术楼四层,另外还有其他乐器教室,除了艺术拓展课,平时一般不对人开放,不像二楼的舞蹈室,几乎通天开放,很多爱好舞蹈的人都会在舞蹈室练舞,金浩和吴楠楠这次的双人国标舞就是趁着
课余时间在国标舞的舞蹈室练习的。
龚宸拉着南浔,没坐电梯,一路爬到了四楼。
“不错,爬完四楼也不怎么喘气。”微顿,“就是这小肉手里汗哒哒的。”
南浔想要抽回手,这混蛋却不放,将她手心里的汗一把抹掉之后,继续攥在手里,好似喜欢得很。
两人到琴房的时候,琴房大门果然已经锁了,龚宸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在南浔的注视下打开了大门。
“龚教练,请问您老怎么做到的?”南浔惊讶道。龚宸攥着软乎乎的小肉手往里走,不以为意地回道:“在这种阶级等级制度的贵族学校,一部分人总是有些特权的,我恰好也是这部分人中的一个,只是我平时不喜欢用而已。虽然我有琴房的钥匙,但其实
,这是我第一次来。”
琴房正中,一架白色的钢琴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白色烤漆反射出明亮的光泽,看起来庄重、奢华、高贵。
龚宸脱了外套坐过去,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一字线划过,一串欢快的音符顿时从他指尖倾泻而出。
南浔目光亮了亮,“你会弹钢琴?看起来还是个老手。”
“老手”这个形容让龚宸嘴角上扬,他朝南浔勾了勾手指头,“朱萌萌,站到我身边来。”
南浔本就站在不远处,听到这话,便又上前了两步,立在白色钢琴一侧。
龚宸双手一动,在键盘上灵活地移动起来,熟悉的曲调让南浔愣了愣。
他正在弹的曲子竟是彩排时两人合唱的《大海之歌》。
男生这副熟练的动作,显然是不止一次地弹奏这首曲子了。
……这是他的秘密。
他的身份应当是完全与音乐这东西沾不上边的,可他为了记录下他幻听到的这首曲子,特意学习了基本乐理和钢琴、视唱练耳,以及作曲所必备的其他知识,和声、作曲激发、复调等等。
之后,他将曲子谱写了下来,用钢琴将它一遍又一遍地演奏它。
他对这首曲子已经熟悉到闭上眼睛都能弹奏出来。
南浔的目光落在龚宸脸上,有些失神。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坐着这架白色钢琴前低头垂眸的样子就像是从钢琴中诞生的王子。他对着南浔的侧脸刚好是那一面完好无损的,看起来如此干净美好。
但是,龚宸一开口,南浔就觉得干净美好什么的统统都是扯淡。
“朱萌萌,我是带你来发呆的吗?跟着哼唱。”龚宸转头瞄她,提醒道。
南浔哦了一声,开始哼唱。
唱了一会儿,龚宸突然上下打量她,“明天你就打算这样站着一动不动?”
“我用立式话筒唱,还需要其他动作?”
“谁说用立式话筒就不需要动作了?你可以扭扭腰动动腿,或者抬抬手臂。”
龚宸继续:“好不容易瘦出了腰身,你还不赶紧在台上扭两下?”
南浔:……
“还有你的表情,不要板着脸,也不要笑成花痴,要那种很虔诚的表情。”
南浔面瘫脸看他,“龚教练,不如你给我示范一下?”
龚教练拒绝,道:“这东西得自己悟。”
南浔翻了个白眼。
两人合唱了两遍后,龚宸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就在后半段中加了几句和声,那和声竟不是单纯的哼调,而是填了词的,一种大家听不懂的语言,再被他刻意低沉沙哑化,竟营造出了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敲定了最终版本后,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龚宸突然转头看南浔,正巧看到这胖妞在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嘴角一勾,问她:“是不是觉得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魅力?”
南浔虽然觉得这话特自恋,但依然点了点头,“帅。”
龚宸声调微微上扬,“朱萌萌,也就你有这种近距离看我弹琴的机会,这是你身为我女朋友特有的权利。”
南浔嘴角又是一抽:“是么,我深感荣幸。”
“想学钢琴吗?”龚宸突然问她。
南浔连忙摇头。
龚宸轻哧一声,“别装了,你看到这架钢琴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比看到我的时候亮多了。”说着,他往一边挪了挪,然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空出来的钢琴凳,“朱萌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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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瞅了一眼他空出来的钢琴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钢琴凳只够一个人坐,我现在还有些胖呢,坐一块会不会太挤?”
龚宸听到这话,表情略略一变,目光也深了一些,“朱萌萌,你胆子会不会太大了,我像是那种可以无底线纵容女友的人吗?”
南浔听得云里雾里。这哪儿跟哪儿啊?
下一刻她就听到龚宸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好似妥协道:“今天我心情好,纵容你一次也没事。来吧,坐我腿上。”
南浔:!
卧了个大槽!什么玩意儿?
龚宸用眼神催促她,提醒她道:“朱萌萌,以后想要什么就直接跟我说,虽然我的理解能力一向比别人强,但有时候也会忽略你的言外之意。”
南浔:我真的就只是字面意思没有什么言外之意啊喂!
南浔不想解释了,就算解释了大概也会被龚宸理解为害羞。
她当然没坐龚宸腿上,而是坐到了龚宸空出来的地方。
真的是有点儿挤,南浔没有估算错。
“再坐过来些,中间还有点儿位置。”
南浔:“……额,太近的话,你的胳膊有地方伸展吗?”
龚宸深邃的眸子看着她,低声道:“就是坐近些,我才好伸展胳膊。”
于是,南浔肥臀儿动了动,又往这边挪了下,直到两人臀挨臀,肩并肩。
龚宸的一只胳膊突然环过南浔的肩,再从她右胳膊下探了过去。
“来,将十指叠加到我的手指上,我会托着你的手。”
南浔闻言,微微垂眸,按照他说的去做。
空间里的小八嘀咕:这画面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等到南浔将十指都叠在了龚宸的十指上后,龚宸低声道:“朱萌萌,我要动了,跟着我一起感受。”
他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周围像是有水裹着,软软的。
小八却暗暗卧槽一声。如果不是看到画面,这句话太特么有歧义了。
要动了……跟我我一起感受……
不行不行,鼻血要喷出来了。
结果小八听到后面几句后更想喷鼻血。
“朱萌萌,我动作是不是太快了?要我稍微慢一点儿吗?”
“不是快慢的问题,是你动作起伏太大了,你幅度小点儿,不然我的手老往下滑。”
小八:……
“这样的速度和这样的幅度可以吗?”
“唔,可以了。”
然后小八就听到了放慢版的大海之歌,龚宸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移动,指尖按下琴键的时候,盖在他指上的小肉指头也跟着往下,跟随他一起感受那跳跃的琴键。
认真弹钢琴的龚宸很迷人,南浔离他这么近,能听到他时快时慢的呼吸声,仿佛已经随着他指尖下的音符穿越进了音符所谱写虚构成的景象中,与里面的声音频率达成了一致。
等到他双手终于静止,他似乎才从那种状态中脱离出来。
可南浔看得出,他没有马上走出来,因为他的目光还有些游离。
南浔瞅着他,正想着要不要叫他一声,便见他突然调转头看她,问道:“朱萌萌,学会了吗?”
南浔:“拜托,我不是天才,如果来这么一下就能学会的话,岂不是每个人都会弹钢琴了?”
龚宸顿了顿,突然抬起手盖在了她的脑袋上,来回揉了揉,“笨一点没关系,以后跟我呆久了,你会越来越聪明的。”
南浔:……
南浔幽怨地盯着他。你这么说就不怕伤人心么?
龚宸也盯着她。
两人本就同坐一张凳子,离得极近,现在面对面,连呼吸都彼此缠绕在了一起。
这样的对视似乎把气氛都弄得暧昧了起来,南浔咳了一声,正准备移开目光,却见龚宸神色一动,突然深吸了一口气,问了她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朱萌萌,你知道用这种眼神看一个男生意味着什么吗?”
南浔:?
“意味着你在向我……索吻。”
最后一个吻字落下,龚宸忽地一低头,嘴唇盖在了女孩的唇角。
南浔双眼陡然睁大,心跳骤然加快了许多。
是不是穿来的这具身体小了,她的感觉也跟着青涩了起来……这一瞬间,她的心跳竟有些不受控制地乱了。
这就是学生时代纯纯的爱恋吗?
龚宸伸手盖住了她瞪大的眼,南浔的视线一下被截断了,漆黑的一片,但正因为如此,触觉才变得更加敏锐。
她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嘴唇从她的唇角摩挲着移了移,完完全全地叠在了她的嘴唇上,就像是盖章一样,重重地盖了一下,大概三四秒钟之后才松开。
等到南浔的眼睛重见光明,对上的就是龚宸那张笑得有些欠抽的俊脸。
“傻了啊?”龚宸笑问,“眼睛瞪那么大做什么?亲你的时候都不知道闭眼吗?”
“龚宸,你……你你居然亲我!”南浔抖着小胖手指他,一副羞恼不已的模样。
她本来还想爆一句经典小言台词“这可是我初吻,你夺走了我的初吻!”结果她发现,饶是脸皮厚如她也说不出来。
龚宸舔了下嘴唇,点评道:“热热的,软软的,除此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龚宸,你又耍流氓!”南浔气得双颊通红,唰一下从钢琴凳上站了起来。
结果站起来的这一下太快,南浔的膝盖一不留神撞到了钢琴架上,疼得她嘶嘶出声。
“坐下。”龚宸的脸微微一沉。
南浔其实不咋疼,毕竟中子弹的疼都感受过了,磕着膝盖不算啥,不然刚才就不是嘶嘶出声,而是大叫出声了。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任由龚宸查看她的膝盖。
“肿了。”龚宸微微蹙眉,“你的肉也太嫩了,这么轻轻一撞就肿成了这样。”
“这都是因为你刚才欺负我。”
龚宸道:“身为你的男友,我只是在行驶我的权利。鉴于我们现在都还小,所以尺度仅限于牵手、拥抱和亲吻,等我们再大一些,我也会适度加大我们的亲密尺度。”
南浔:!
“说这话的你真的不会感觉到羞耻么?”南浔拿眼斜他,磨着牙道。
龚宸一本正经地道:“我是一个敢于直面自己欲望的人,人有各种欲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不敢面对,不仅不敢面对,还试图掩盖。
有些时候,一些东西越压越深,最后再一下子爆发出来的话,会产生极大的危害。很多犯罪分子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犯下命案。”
南浔:“那个……敢问,你口中所说的你的欲望是指?”
龚宸看着她,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一个小人,那是南浔。他笑笑地道:“就是你想的那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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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微微张了张嘴,一副被震惊到了的表情。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哪一种?”
龚宸微笑,“刚刚才亲了你,你还能想哪一种?当然是……那种了。”
南浔震惊脸,完全没想到他一个十七岁的小屁孩已经能如此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这种话,简直让她这个老司机自愧不如!龚宸见她一副被吓到的模样,便一本正经地跟她解释道:“别害怕,这是很正常的,书上对于人的欲望有很多解释,我觉得八大欲的说法挺贴切的,这八大欲分别是食欲、情性欲、享乐欲、物质欲、名欲、
生欲、占有欲和出类拔萃欲,这八大欲望构成了一个欲阵。每个人都有欲望,没有欲望的那就不是人,而是神。如何抵抗这些欲望?上天主张遵循自然之道。”
“呵呵,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是人都会生出欲望。在这方面,不必刻意追求,但也不要逃避,直视自己的欲望,这就是自然之道。”
南浔:扯,你就瞎扯。
小八:扯得真好,已经把爷完全说服了!
“不过你放心,我会根据咱们的年龄循序渐进,就算遵从自然之道,那也是要看时机成不成熟。很显然,现在还不成熟,我会等我们都再大一些。”龚宸最后给南浔吃了颗定心丸。
南浔表示,这特么算劳什子的定心丸!难道还要她感谢对方如此知进退懂分寸么?
得亏听到这话的是她,你要试试别的小姑娘,老早就气哭了,脾气粗暴的估计直接抡起东西往过砸,然后口上大骂“我叫你耍流氓,我叫你耍流氓!我要告诉老师,我要告诉家长!”
南浔转念一想,龚宸好像就只对她一个人耍过流氓,她要是把他这德行说给别人听,别人肯定以为她往人身上泼脏水呢。
“朱萌萌,我好像还没有直接回应过你。”
南浔:“啊?”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我也觉得你不错,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南浔僵尸脸看他。
这么独断专横真的好吗?还有这小子自我感觉是不是忒好了?听听这一副她占了多大便宜的口气,真的很欠揍啊。
南浔撇嘴,“只是觉得我不错就跟我在一起,那你是不是太随便了一点儿?”
龚宸先是一怔,紧接着那好看的眉毛便往高一挑,“才刚刚在一起就知道跟我撒娇了?”
南浔:?然后一脸懵逼的南浔就听到龚宸道:“好,我懂了。朱萌萌,你不只是不错,你很好,你是大胖子的时候我就觉得挺有趣的,那张脸也看着讨喜,这些天下来,我觉得跟你相处得很舒服,你能吃苦,虽然你
有时候真的很懒。”
南浔下意识地嘀咕:“我哪里懒了?每天又是跑步又是投篮球又是散打练习的,一个月瘦了三十斤,全校园里都找不出一个比我还勤快的人了!”
龚宸语调慢悠悠地为她答疑:“从你喜欢吃苹果不喜欢吃橘子橙子就能看出来,橘子橙子要剥皮吃完还要洗手,因为你嫌麻烦。”
南浔呆住。啊?真的是因为这个吗?她自己都不知道。
小八突然又卧槽一声:“南浔,好像真是这么回事!除非有丫鬟给你剥桔子和橙子,其他时候爷还真没见你自己动手吃过。”
南浔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她只是觉得吃个东西弄得满手都是汁水很麻烦,这个算懒么?
龚宸继续说她的优点,竭力满足小女友的虚荣心,“以前你是个可爱的胖子,现在是个漂亮的胖子,而且还会唱歌,算是个有才艺的胖美人。最重要的是——”
龚宸笑道:“刚才经过我的亲身试验,我发现,在亲吻你之后我有……继续往下的冲动。”
“龚宸!你再耍流氓我一拳头招呼过去!”南浔将手捏成了拳头,在他面前挥了挥。
威胁的动作有些大,她膝盖还伤着呢,疼得她又嘶了一声。
“坐好别乱动。”龚宸在她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
他盯着南浔红肿的膝盖看了许久,忽地蹲在了她的面前,然后将她伤到的腿抱到了自己怀里。
南浔的脸唰一下红了个透彻。
龚宸埋首,凑到了那伤口处,轻轻吹了吹,然后……吮了吮。
膝盖上湿软的触感让南浔的腿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抖,却被龚宸牢牢地掌控住。
“龚宸,你你你……你干嘛啊你!”
龚宸抬头看她,正色道:“刚才我发现,不仅仅是肿了,还擦破皮了,所以我在帮你消炎止痛。”
南浔眉心直抽抽,“我等会儿用水冲冲就好了,我不觉得这样就能消炎止痛了。”
龚宸将自己清理过的腿轻轻放了下来,略一挑眉道:“你不相信?言情剧里女主人公的手被刀切到了,男主人公立马会放到嘴里吸,你以为这样做是为什么?人类的唾液具有消炎止痛、止血和杀菌解毒的作用,因为唾液中的溶菌酶、免疫球蛋白A、硫氰酸盐、乳铁蛋白等成分能够杀菌,不过帮人吮指头什么的,有些……虽然人常常洗手,但人的手其实远不如脚
干净,因为手每天接触各种各样的东西,上面的细菌太多了。如果刚才你伤到的是手,我绝不会这么做。”
南浔咳了一声,“这种事情就不用讲这么清楚了,以后我都没法直视自己的手了。”
“朱萌萌,你的脸好红。”龚宸突然道。
他不知不觉中凑了过来,双手撑在南浔所坐的钢琴凳两头,俯身盯着她。
南浔口吃道:“废、废话,不管是谁被一个异性那啥……都会脸红的!”
龚宸嘴角弯了弯,“朱萌萌,是不是我亲你你就会脸红?”
南浔抿嘴,警惕地瞄他,“干嘛?”
龚宸低笑道:“我觉得你脸红的样子非常可爱,所以我刚才在想,以后我想看你脸红的样子是不是偷偷亲你一口就好了。”
南浔:来人啊,快来收了这个勾人的小妖孽!“呵呵,逗你的。脸又红了,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原来你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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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白他一眼,“你没发现的地方多着呢!”
龚宸又是一阵轻笑,“没关系,我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我可以慢、慢、地发现你的优点,每一个。”
南浔听到这刻意放慢的“慢慢地”三个字,不禁心生感慨。
如果说这话的不是一个大帅哥,声音也没有这么好听,她一定以为对方是个猥琐男。
颜值果然重要,同一句话,帅的人说出来是调情,丑的人说出来就是猥亵。
龚宸突然转了个身,背对她蹲下,“朱萌萌,上来。”
南浔的圆圆脸又热了一把,咳了一声,“龚宸,你要背我啊?”
“你腿都瘸了,作为男朋友,背你难道不是应该的?”
“不用了。”南浔站了起来,还蹦了两下,“你看,完全无行动性障碍,只是一点儿擦伤,我又不是瓷娃娃。”
龚宸没有强求,而是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因为害羞就浪费”的眼神,非常地替她可惜。
南浔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出了艺术楼,可能是看她的腿还是有些瘸,龚宸朝她伸过去一只胳膊,“扶着我。”
南浔左右瞄了一眼,觉得没啥人,便将手搭了上去。
“今天你是伤号,就不用去图书馆给我占座了。”
“龚教授,你这么体贴,真让我受宠若惊。”
“听你这话,是想去占座了?”龚宸略一挑眉。
南浔赶紧摇头:“本人绝对没有这种想法!”
彩排的时候大家穿的都是制服,而第二天的正式迎新晚会上,四个主持人换上了正装,男的着黑色西装女的着礼裙,表演节目的学生们也都换上了各自备好的衣服。金浩和吴楠楠一个穿着镶金色亮片的红色紧身衣,一个穿红色紧身短裙,裙摆上缀着银色亮片,两人的国标舞果然点燃了全场,金浩一次又一次将吴楠楠高举过肩膀甚至带着她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时候,观
众席上的欢呼声惊叹声尤其高亢。
支持人上台宣布下一个节目的时候,观众们还在低声议论刚才的舞蹈,直到南浔和龚宸上台。
南浔穿一身海蓝色的礼裙,这礼裙上半身的设计是宽松的纱层,很好地遮掩住了南浔微胖的上身,但腰部却收紧,下面则是长长的裙摆,细看还有些渐变的色彩,从浅蓝到深蓝。
女孩将头发披了下来,乌黑长发披肩,头上带了一个由各种贝壳组成的花环。
舞台灯光打在她身上,让这个微胖的女孩看起来如此光芒四射。
观众席上,马雪琪激动地抖动姜舒文的胳膊,“是萌萌!萌萌穿上这礼裙真好看,龚宸的眼光不错!”
马雪琪家里是做服装生意的,她本来打算包了两人的表演服装,没想到龚宸这家伙动作比她都快,直接一通电话打出去,两人的服装半个小时内就准备到位了。
姜舒文看着激动的马雪琪,笑道:“今天的萌萌的确很漂亮,这裙子选得好,一点儿看不出胖来。琪琪,你的舞也跳得好,不去表演个节目怪可惜的。”
马雪琪撇嘴,“我爸不喜欢我抛头露面,尤其是在这种公共场合秀才艺。而且我得承认,吴楠楠跳得比我好,所以我就算了,如果注定得不到第一我干嘛冒着被我爸训斥的危险上台?”
姜舒文虽然觉得遗憾,但也没多说什么,她知道有些名门望族看不起戏子,琪琪的爸爸可能是怕她喜欢上这种灯光下万众瞩目的感觉,进而踏入那个圈子,所以才不允许她参加这些活动。
此时,钢琴已经被人抬上了舞台,身穿白色西装的龚宸就像是一个王子,他先朝众人挥了挥手,然后才坐到了钢琴凳上。
台下顿时传来一阵尖叫声。
不愧是校草,真的太帅了!这一身打扮简直就是童话里的王子啊啊啊!
灯光被调成了蓝色,钢琴成了唯一的伴奏,当南浔的歌声响起,嘈杂的观众席瞬间安静了下来,但大家的内心却不安定了。
卧槽,朱萌萌哼唱的声音好好听!龚宸弹钢琴的样子好帅,钢琴配音也好棒!
这是什么曲子,太好听了!
听着听着,大家都陶醉在了女孩的歌声中,到后面一段,龚宸也开始唱了起来,两人合唱的二重声将大家带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他们望着蓝色灯光下的那一抹重蓝,看着女孩头上的贝壳,恍惚间听到了大海上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
最后龚宸那几声吟唱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低沉而又沙哑,仿若古老神秘的语言,讲述着一个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
一曲唱罢,众人还沉浸在其中走不出来,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两人的歌声,有一些比较感性的人甚至已经双眼湿润。
这首歌太空灵太震撼了,以至于接下来的几个节目,众人都不知道演的是什么,大概过了三四个节目后,众人才从那首曲子带来的冲击中慢慢脱离出来。
在迎新晚会接近尾声的时候,评委席上的各位老师已经评选出了这次节目表演的前十名。据说第一名的人选几位评委老师争议了很久,在龚宸和朱萌萌的二人合唱以及金浩吴楠楠的双人舞中,有的老师更喜欢后者,但他们究竟是真的喜欢还是想给金家一个面子,恐怕只有就这几人自己清楚了
。
然而这些老师不知道龚宸的身份,校长却清楚得很。
有校长坐镇,最后这第一名还是落在了龚宸和朱萌萌的合唱上,也算实至名归。
自此,校草龚宸和励志微胖美女朱萌萌又大火了一把,成为了校园里无人不知的奇葩情侣组合。
在看到朱萌萌那惊艳的形象,还听到如此动听的歌声后,暗地里说朱萌萌配不上龚宸的人也少了很多……
南浔在学校是个风云人物,回到家却只是个乖宝宝。当然,是因为某人懒,所以看起来特乖。
朱父朱母一开始还担心闺女是因为在学校吃不好睡不好才瘦得这么快,甚至怀疑她得了厌食症,南浔反复解释后,二位大人才相信了。
只要不是厌食就好,朱父朱母听说她每天都坚持锻炼,没少吃,加上瘦下来的宝贝女儿确实越来越漂亮了,两人自然是倍感欣慰。
“小八啊,能帮我算算龚宸的第二人格什么时候出来不?”南浔问小八。
小八:“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还记着啊?”
“废话,当然记着了,大叔身上那么多恶念值呢,这都一个多月了,我一共就见过他一次。”南浔将一边的大狗熊毛绒玩偶抱到了怀里,在床上打了个滚儿,羞答答地道:“唔,怪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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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对渣南浔嗤之以鼻,“我看你跟大boss的主人格打情骂俏的小日子过得很舒坦啊,真的有想过你的便宜叔么?”
南浔十分真诚地道:“真的。”
小八无情地戳穿事实:“我看你只是想跟他一起浪。”
南浔:“你再这样,我们就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小八咳了一声,“咱们说你叔的事儿,来自于本神兽的友情提示,你见过一次,不代表他只出现过一次。据爷统计,龚宸回他老子地盘后,第二人格出现的几率很大。”
南浔闻言,目光微闪,捏着大狗熊的耳朵打转转,“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他家是道上混的,他老子估计就是道上的大哥大。”
小八却道:“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主动提到这个,是不是想知道大boss的背景?”
南浔嗯了一声:“以前不问你是觉得暂时不需要,而现在,我了解清楚之后才好想办法跟龚宸一块回家。”
小八差点儿被口水呛到,“回家?羞羞羞,小小年纪的就想着跟男人回婆家了!”
南浔翻白眼,“我只是在想办法见大叔。在校园那么小清新的地方大叔根本没出现的机会。小八,具体讲一下吧。”
小八道:“大boss的老子的确是黑道头头,这个世界的黑道跟古代的门派很像,他们有自己的规矩,不管是杀人还是赌博啊放高利贷,都是他们自己的一套准则,破坏准则的人会被他们按照门派规矩处置。
这些门派的存在是上面都知道的,两者井水不犯河水,有时候门派甚至会跟白道上的人合作。而之前陈翰然那怂包雇佣的那些混混并不是这些门派里的人,以他们的逼格还不能进入门派。
二十年前道上最大的两个门派是穷奇门和混沌门,穷奇门的当家人姓孟,混沌门的当家人姓龚。”
南浔听到这混沌门掌门人姓氏后,不禁正色。
姓龚,跟大boss有关?
小八嘿嘿道:“就是你想的那样。大boss跟他妈姓,而他那神经病老子姓孟。穷奇门和混沌门当年可是最大的死对头,又是抢生意又是抢地盘的,彼此没少干掉对方的人。
后来出了一件事儿。穷奇门当家人的儿子爱上了混沌门当家人的掌上明珠,两人突破重重困难走到了一起,这两人就是龚宸的爸妈,混沌门那边一直不承认这桩亲事,直到龚宸他老子成了穷奇门的当家人,主动向龚宸他外公
示好,加之不久后龚宸也出生了,龚宸的外公便承认了这门亲事,但要求龚宸跟龚家姓。
龚宸他老子几乎答应了他外公所有的无理要求,两个门派从此化干戈为玉帛,直到几年后,龚宸他外公突然猝死,他老子将混沌门的人一网打尽,接管了他所有的地盘和势力。
自此,天下就只有一个穷奇门。”
南浔皱眉,“龚宸他外公的猝死是龚宸他老子干的吧。”
小八:“没错!这人毒辣阴险得很,他跟龚宸妈妈第一次相识也是他策划的,之后几次巧遇都是,他从一开始就有很大的野心。”
南浔问:“那龚宸的妈妈呢?”
小八:“知道真相后自杀了。当着龚宸和他老子的面一枪崩了自己的脑门。”
南浔眉头皱得更紧了,有些生气。
她恨龚宸的爸就算了,为什么连自己的孩子都要跟着一起恨?她不知道这样会给龚宸留下一辈子的阴影么!
“小八,大boss怎么每一次都这么惨?”南浔叹道,伸手揉眉心。
小八:“放心哈,下次爷带你去个大boss家庭美满的世界。这个世界我不是想让你体验一把小清新么。”
南浔呵呵道:“你确定这个世界是小清新?”
小八嗷的一声,“你敢说你和大boss的这种校园生活不是小清新?你刚才自己也承认,因为校园生活太小清新,你叔都不出现了。”
南浔呐呐地道:“在校园里是小清新,出了校园可就不是了。”
“小八,有件事我很疑惑。既然大boss他老子这么阴险狠毒,他为啥不是这个世界的大boss?”
小八顿了顿,解释道:“你知道啥是反派大boss吗?不仅要做事狠毒,还得有脑子,龚宸他老子的确够毒,但可能缺了点儿脑子?”
南浔:“如果没有脑子,又怎么会处心积虑地谋划了这么多年,最后成功将混沌门消灭?”
小八:“那你去问天道啊,反正龚宸他老子的恶念值只有90,没有达到100。最重要的一点,气运子长大之前,大boss他老子就死了,死前还没来得及搞出什么大事儿。”
南浔微怔,好奇道:“死了?谁干的?”
小八说:“表面上是意外,车祸。”
表面上?
南浔突然就想到上个世界的疯女人秦雯,她有一个哥哥似乎就是……出车祸死的。
“是……龚宸干的?”南浔的声音有些低哑。
小八:“不清楚,原世界没提到这个,可能就是个普通车祸吧,但太凑巧了,他老子刚死,他就以雷霆手段接管了所有势力。”
南浔微微沉眸,“你不是说龚宸他老子是个神经病么?”所以,龚宸真的有可能杀了……
“是啊!龚宸她妈死的时候问他有没有喜欢过她,他残忍地说,喜欢过,喜欢她的身体,比她那个叫XXX和叫YY的好姐妹好很多,龚宸妈妈听了这话死不瞑目!还有,他就没把龚宸当个人养。他把龚宸丢到猎狗窝里,让他杀猎狗,全部杀死了才有饭吃,后来就是杀穷奇门的叛徒,给他一把钝刀,要往人的胸口上反复刺好多刀才能杀死对方,或者割脖子要割很多
下才能割破的那种钝刀。那个时候大boss多少岁来着,不到十岁吧好像。”
南浔已经听不下去了,冷冷地道:“他爸真是个畜生。”
小八:“我还没说完呢,他第一次梦遗的时候,他老子丢给他两个女人,让他上。”
南浔蓦地一惊,“卧槽!你说啥?”“我说,他爸给他儿子吃了催情药,还扔了两个女人给他。不过小龚宸愣是忍着没碰,可能是觉得羞耻或者恶心吧,不过他很聪明地装作已经做过了,骗过了他老子,毕竟那药性很烈,一般人都抗不过去,
别说他还那么小。”
说着,小八还感慨了一声,“也不知道憋出问题没有,据之前龚宸兴致盎然地跟你探讨欲望这种话题来看,应该是没憋出啥问题,哈哈哈。”南浔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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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这方面你真是比我还操心啊。”
小八:“那可不是么,据以前丰富的实例表明,绝对不能放弃烙饼这个消除恶念值的快捷方法!大boss原本是有些性冷淡的,不过爷这里有帮助雄起的药,保准药到病除,还你和谐生活。”
南浔呵呵哒:“小八,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有这种药?你收藏的丹药种类真多。”
小八以此为荣,“嘿嘿,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爷收藏不到的。”
南浔:……二货小八。小八回归正题道:“继续说大boss,我前面说的那些只是冰山一角,大boss的老子……啧啧,真的是心理变态。后面还有很多那什么的场景,比如把小龚宸和死人关在一个屋子里睡觉,比如非要让他拿着砍
刀将死人的胳膊腿儿还有脑袋都砍下来,啊啊啊,不行了,一说爷都想吐了。”
“那就别说了。”南浔沉声道。
她不禁冷嘲一声,“难怪龚宸又是精分又是人格分裂的,有这样一个神经病老子,没被他活活整死就是好的了。”
小八深以为然。
不过……咳,龚宸的内心其实已经很黑暗了,不然南浔刚来那会儿,恶念值怎么会100?
唉,好愁啊,好多恶念值都在第二人格那里,偏偏这第二人格出现的次数又少。
所以,真的要深入敌人内部才行咩?
“不行啊南浔,爷之所以选到这个时候,不就是为了让你在校园里攻略大boss么,多么小清新的地方啊,你要是真跟大boss去那穷奇门了,你就别想着什么小清新了。”
南浔道:“你可拉倒吧,我已经跟大boss扯上关系了,女朋友啊,全校的人都知道,你以为那什么穷奇门的人会不知道?”
有了这个想法的南浔已经在琢磨用什么借口跟龚宸回家了。不过,她得先要找个周末不回自家的理由。
南浔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饭桌上,朱父朱母对视一眼,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南浔说,却又觉得难以启齿。
南浔多孝顺啊,主动道:“爸爸妈妈,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你们想做什么就放心地去做吧。”朱母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萌萌啊,下个礼拜我和你爸爸要出国一趟,见一个重要客户,你知道的,你爸身边没我不行,所以下周末爸爸妈妈赶不回来……你可以呆在学校,想回来的话就联系你王婶,
让她陪陪你。”
南浔忙道:“那我不回来了,我去找同学玩,就上次那个,我们关系特好。”
两人欣慰,朱母道:“礼尚往来,下次你也邀请那同学来咱们家玩,到时候妈妈亲自下厨招待她。”
而朱父则一个劲儿地问南浔钱够不够,最后硬塞给她一张卡,里面据说有个小二十万。
南浔感慨,有钱就是任性。
因为心里内疚,朱父亲自送南浔去上学,没想到在大门口遇到了马雪琪和马父。
两位父亲闲聊了起来,看起来相谈甚欢,马雪琪则拉着南浔进校园。“萌萌,你知道我在来的路上碰到什么了?车祸!一辆摩托车没有减速,拐弯的时候直接撞到了一辆小轿车上,摩托车当场飞出老远,车主的脑袋磕出了一地的血!吓死我了!最近那条路上怎么老出车祸,
上个月刚刚出过一次,我爸说下次不走那条路了。”
南浔听到这话,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蓦地,她目光一变,忙问小八:“是不是龚宸经过的那条路?”
小八:“……卧槽,好像就是!”
晚自习的时候,南浔看着身边的空位,有些走神。
龚宸没来上晚自习。
小八啊啊叫了一阵,道:“第二人格出现了,结果他丫的今晚不来!”
大多数人都是周日下午或晚上返校,在晚自习上补补作业或者跟同学们熟络熟络感情,但也有少部分人选择周一早上到校。
第二天一早,校门口一人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班里的一个学生突然飞奔进来,高呼一声,“卧槽,咱班的龚宸校草今天帅毙了!制服扣子不扣,衬衣上面的口子也松了两颗,头发全部梳到了后面,咱们教导主任经常批斗的流氓穿着到他身上简直了!”
南浔听了这话唰一下站了起来。
小八也惊呼一声,“这猖狂又骚气的打扮莫非是……”
其他人听了这话都是一脸不信。龚宸平时的衣服都穿得服服帖帖的,怎么可能制服扣子不扣?
“卧槽,是真的!不信你们自己去看,现在就在校门口,被学生会纪检部的人拦下了,说他衣冠不整。好多人都围在那儿看热闹呢!”
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南浔已经麻溜地冲出了教室,直往校门口的方向奔去。
这绝对是大叔!
南浔想不通的是,明明车祸发生在昨天傍晚,就算大叔出现也应该是昨晚,为何今早还是他?
校门口果然围了一群人,南浔拨开人群往里挤,越过重重人头看到了龚宸。跟那同学描述得一样,原本齐整的短发被他随意往后一波,拨出了点儿凌乱美,制服扣子不扣,衬衫纽扣也松了几颗,露出胸前一片紧致的肌肤,这一次他的脖子上还挂了一个白金链子,链子下面有个吊
坠,只是隐在衣服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蓝色的边角。
围观的人中有女生小声嘀咕着,偷偷瞄龚宸,莫名觉得今天的龚宸更帅了。
龚宸正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两个纪检部学生,目光冷淡。
“……龚宸同学,请你配合一下,赶紧穿好衣服,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影响也不好。”
“我刚才说了,我喜欢这样穿。”龚宸冷冷地道。
旁边有人低声劝道:“两位学长,就算了吧,一件小事而已。”
那两个纪检部学生还就跟龚宸杠上了,一人怒道:“你今天不把衣服穿好,就别进教室!”
龚宸皱眉,这些小屁孩怎么这么麻烦。
而这时,南浔终于突破重围挤了进去,大气还没有喘一下,龚宸便一眼看到了她,他目光微微一动,嘴角细微地扬了下,“小胖子?”
南浔没说话,直接上前帮他扣扣子,从衬衫到制服外套,还有些肉乎的手指头拨动着纽扣,一颗一颗扣好,动作不紧不慢。
龚宸微微垂头看她,眼里掠过一丝什么,没有反抗。
两人这相处模式简直就是给周围一众人撒了大波狗粮。
扣好扣子后,南浔还顺便整了一下男生的领口和袖口,让他的穿着再也挑不出一丝毛病。之后,她才笑眯眯地看向两个纪检部学生,“你们看可以了吗?可以的话我就把他领走了。”
……领走。这话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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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宸一直盯着南浔,听到这话时,冷峻的眉眼微微拢了拢。
这小胖子不会是没认出他吧?纪检部的两个男生对视一眼,一人道:“我们也不是故意找茬,圣泉贵族中学对学生要求很高,他刚才流里流气的穿着绝对不符合标准,而且你们两个现在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更应该给大家做出表率,如
果人人都学他,那成什么样子了?”
明明只是个纪检部成员,口气却像是长辈教训晚辈一眼。
周围的学生听着都不舒坦,别说龚宸了。
南浔赶紧瞄向龚宸,见他没有发火,心里松了口气,然后对两人道:“下次我们会注意的。”
说完这话,也不等两人反应,直接牵起龚宸的手往校园里走。
周围人面面相觑,心里嘤嘤嘤,大庭广众之下撒狗粮就算了,居然还大白天的拉手手,简直影响校容校貌!
南浔静静地拉着龚宸,直到注意这边的人少了许多,她才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那抬起的胖瓜子脸上全是笑容,“叔,好久不见。”
龚宸本来没有表情,听了这话,依旧没啥表情,只是眼里多了一丝暖意。
“小胖子,我还以为你把我当成了那小子。”
南浔冲他挑挑眉,“叔,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什么情况了?我可是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他。谁都可能把你们混淆,只有我不会。”
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充满了生气,龚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认认真真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小胖子,你瘦了很多。”他突然道了一句。
南浔嘿嘿一笑,“是不是变美了?我每天都在坚持锻炼身体。”
龚宸目光微敛,淡淡道:“我知道,我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
“哦……”南浔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恰逢上课预备铃声响了,她低声道:“叔,快上课了,我们赶紧回教室吧。
她抓着他准备朝教学楼方向跑,哪料刚迈出一步就反弹了回来。
龚宸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匆忙行走的学生,“我来学校,不是为了上课。我很不解,既然你和他都不想听讲,为什么还要乖乖坐在教室里?”
南浔顿了顿,解释道:“因为无规矩不成方圆。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你必须遵守相应的纪律。”
龚宸轻嗤了一声,“我的存在从来不是为了遵守什么纪律。”
他被抓住的手一下反握住了南浔的,然后拉着她朝教学楼走。
南浔一愣,以为他妥协了,却不想他拉着她不是回教室,而是去教学楼顶楼。
“叔,你想干嘛?”
“逃课。”
“……”逃课还说得这么义正言辞。
龚宸站在栏杆处眺望远方,将整个校园风景尽收眼底。他表情冷漠,神色难辨。
南浔站到他身边,微微仰头看他,“叔,既然不想上学还来学校做什么?”
“因为这里比较干净。”他淡淡道,“而且,唯一知道我不是他的人……在这里。”
南浔先是一愣,随即勾唇,道:“任何人跟你相处这么久都会知道你不是他。”
“不,只有你。”龚宸坚定地道,“他们会以为那小子发火了,我只是发火的他。”
南浔黑溜溜的眼微微睁大,问:“叔,我可以理解成……我在叔的心里是特别的吗?”
龚宸转头看她,“你当然是特别的,但不仅仅因为这个。小胖子,你的表白我都听到了。”
南浔猛地听到这话,被口水呛了一下,“那个……叔,你知道我是说你呀?”
龚宸双手搭在栏杆上,眼里掠过一丝笑意,道:“除了我这个叔,你还见过什么叔,不是我又是谁?只是小胖子,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情况,怎么还敢喜欢我?”
南浔唔了一声,“可能是青春期的叛逆期到了吧,觉得叔特有魅力,被你迷住了。”
龚宸反问:“所以,叛逆期过了,就不喜欢了?”
“哈哈,不知道,要不你也喜欢喜欢我,到时候观察一下?”
龚宸伸手揉了揉她脑袋,“果然还是个小丫头。”
南浔噗地一声笑出来,“叔,你顶着这张年轻的年说这么沧桑的话,真的很违和哎。”
龚宸听到这话,却微微沉了沉脸,“这具身体本就不是我的。”
“叔……”南浔拧着自己的手指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没什么,不用这么战战兢兢,我喜欢你直言直语。”龚宸道。
南浔:“哦……”
两人吹着冷风,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南浔才又问:“叔,你打算就这么在顶楼上待一天么?逃课总得干点儿什么吧,不然逃课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坐在座位上发呆呢。”
龚宸看她一眼,颔首,“好吧小胖子,那你带我去干点儿有意思的。”
“叔,你看我都瘦了这么多了,你怎么还叫我胖子啊?这一路上都不知道叫了多少遍了。”南浔不满地瞪他。
龚宸手臂一抬,大掌按在她后脑勺上,带着她脑袋转了个弯儿,脑袋一转弯,南浔的身子自然也跟着转了弯儿。
“明白了,美美的萌小妞。”
萌小妞?
南浔听到这新称呼,嘴角抽搐。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上课,南浔想了想,打算带龚宸去图书馆,结果龚宸一听这几个字,顿时表现出了零兴趣。
“叔,那你以前都是怎么找乐子的?”
龚宸淡淡道:“上次你不都见过了?打架、喝酒、抽烟……我最喜欢的就是打架,可惜校园里没架可打。就算能打,也都是些花架子,还不如出去找那些小混混干架。”
南浔顿时头疼了,“叔,你不喜欢运动吗?”
龚宸义正言辞:“打架就是运动。”
南浔:“呃,我是说那种正经运动,篮球啊,羽毛球啊、排球啊,呵呵,这种。”
龚宸想了想,难得地说出了个正经运动:“游泳。我挺喜欢的。”
南浔的眼里闪过一道诧异之色。
她记得主人格的龚宸说他不喜欢游泳,而大叔却说他喜欢游泳,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十点的时候泳泳馆才开放,现在还早,所以我们不如去教室坐坐?”南浔建议道。
“走嘛走嘛,叔。”不等龚宸反驳,南浔便拉着他往回走。
两人回去的时候,刚逢第一节课下,南浔跟老师解释了一下缺课的原因,好在这一节是外语课,外语老师很喜欢龚宸,并没有多说什么。
南浔怕大叔逃跑,连忙抓着他的手回座位。
不过是从教室门口到最后一排座椅的这么一小段距离,全班同学的目光却齐刷刷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我去,真的在大庭广众下拉手了,这两人真特么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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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真不是在秀恩爱,她就是怕大叔反悔,直接半路拽着她走人。
龚宸刚在座位上坐下便熟门熟路地从抽屉里掏出了主人格的悬疑小说,然后认真看了起来。
南浔瞄了一眼,不禁一惊,她发现大叔是从主人格看过的地方接着往后,这说明前面的剧情……他都知道?
难道主人格的五识采集到的信息,大叔都能感受到?
天啊,那那那龚宸亲她的时候,大叔岂不是也感受到了!
南浔咳了咳,低声问了句,“叔,那个……他看过的东西你也记得啊?”
龚宸淡淡嗯了声。
“那,嗅觉听觉触觉这些呢,叔都能感受得到吗?”龚宸的表情微寒,“他看到的东西我能看到,他听到的声音我也能听到,但这些对我来说都隔着一堵无形的墙,如果支配不了这具身体,不管是看到的听到的还是碰到的,都是不真实的,或者说我只是单纯
地记住了那些影像和声音,因为当时候的那些感觉全都是属于身体的掌控者,属于他。”
南浔张了张嘴,听到他声音沉冷地道:“我只是潜伏在他身体里的一团意识,等着他什么时候受到刺激陷入沉睡,我才能接管他的身体,短暂地做一回自己。”
南浔突然有些难过。大叔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的?
“萌小妞。”
“叔?”
“你对他说,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只恶魔,那只恶魔或许就是我。”
南浔连忙摇头,“不是的叔,你才不是什么恶魔,你是他的守护者!他需要你。”
她盯着他,神色认真。
龚宸轻嗤了一声,没有回话。
等到有一天他不被需要了,他也就从这个世上消失了。而他已经预感到,这一天离他不远了。
他很早的时候就明白,他迟早会“死”。
龚宸望着窗外走了会儿神,这对他来说是难得的惬意时光。
他的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血腥和暴力,唯独遇到车祸的两次,他可以什么都不用做,静静地呆在原地。
南浔答应了要和大叔去游泳,所以第二节课一下,她就去弄请假条了。理由也就那几个,身体不舒服想回宿舍自习,或者去医务室看病。
她很少请假,平时也乖,迎新晚会上的出彩更是为班争了光,所以班主任很痛快地批了假,还叮嘱她要多注意身体,减肥不要减得太过了。
南浔心道:感谢我这一个多月瘦了这么多,让严厉的班主任老师都对我心生怜惜。
两人说好分头请假,所以南浔刚离开龚宸就走了进来。
南浔关门的时候听到一句:“老师好,我今天没精神,上课注意力没法集中,与其这样干坐着走神,不如出去走走,您觉得呢?”
班主任:“不是有课间活动吗?二十分钟还不够你走走?”
“课间活动时间不够,我需要激烈的长久的运动。”
南浔:……
这样奇葩的理由,班主任最后居然也同意了。
泳泳馆外的小店里就有卖泳衣的,龚宸随便挑了件黑色宽松泳裤,顺便也给南浔挑了一件。
南浔看到他挑的那件性感泳衣,眼角直抽抽,连忙道:“我不游泳,我在岸上看你。而且我请的是病假,要低调。”
龚宸将那性感泳衣丢了回去,不知想到什么,他扫了一眼南浔,似笑非笑地道:“怕我占便宜?”
“萌小妞,你这身材叔还瞧不上,不要想太多。”
南浔:!
她一脸幽怨地跟着他进了游泳馆,这个时候游泳馆的人并不多,但也有个十来个人,两人一进来便吸引了这些人的目光。
龚宸脸上的刺青就是他身份的标志,太惹眼了,根本低调不起来。
等到龚宸从更衣室出来,南浔听到了一阵惊呼声,她抬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龚宸脸上的刺青不是秘密,但南浔没想到,他的左臂乃至半面胸腹的位置上竟也有大片的刺青!
那半面胸腹刺青在左侧位置,刚好跟脸上刺青的位置相反,图案不似脸上那般抽象,任何人都能看出那是一只盘着的巨蟒。
从臂膀到胸再延伸到腹部,密集的鳞片和缠绕的蟒身让人觉得瘆得慌,而奇怪的是,那巨蟒没有头,本该是头部的地方被一个骷髅代替,那是……人骷髅。
南浔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龚宸的主人格不喜欢游泳。
他身上的这一大片刺青也是大叔干的,跟脸上的风格不一样,应该是大叔找别人刺的,毕竟脸上的可以自己照着镜子刺,身上的就只能让第二个人帮忙。
这些刺青时时刻刻提醒着龚宸,他很多次失去意识的时候,都有另一个人在支配他的思想和身体,这让他如何喜欢得起来?
大叔看了南浔一眼,南浔回神,朝他走了过去。
龚宸的身材很好,笔直的两条大长腿,八块腹肌,每一处紧致的肌肉都恰到好处,美观不提,走动间,便能感受出里面蕴含的强大力量。看到这样一副身体,只手举起一个人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置信了。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游泳吗?”龚宸走到南浔面前,突然问她。
南浔扫过他身上的蟒身刺青,低声道:“总不会是为了脱光衣服,好展示自己的刺青吧?”
龚宸淡淡地道:“不是,是因为水救过我的命。”
说完,他一头扎进水里,如一条游鱼一般,在水里快速地游动起来。
南浔盯着水里的身影,问小八:“你知道大叔的意思吗?”小八:“大概是因为那件事吧,他和他老子在游轮上遇到偷袭,他老子把他扔到海里吸引敌人,自己开着游艇跑了。大boss为了躲开敌人的枪子,潜入水底,硬是憋着一口气游了很远很远,后来他游了足足
两个小时,才终于爬到了一块礁石上,那会儿他还那么小,两个小时完全就是身体极限了。”
“大叔他……他是不是封存着龚宸所有痛苦的记忆?”南浔低声问,有些心疼地看着水里的龚宸。他是大叔,也是龚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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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回道:“是啊,痛苦的或者潜意识里想要遗忘的记忆。大boss真的很可怜,换作任何一个人,早被他的神经病老子玩死了。”
南浔没有再问什么,拿着毯子安静地候在一边。
等龚宸上岸,她立马将毯子披到了他身上,“别弄感冒了,赶紧擦一擦。”
龚宸看着她,嘴角斜勾了一下,“萌小妞,你真的很像个小大人。”
南浔笑道:“因为我的体内住着一个大人啊。”
“叔,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我们去上课吧,散打,你会喜欢的。”南浔趁机诱惑。
龚宸却没什么兴致,“小打小闹而已,我喜欢见血。”
见小丫头脸都皱成了一团,龚宸不禁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好吧,我会去,叔给你露一手。那小子教你的动作太正统了。”
“什么叫太正统了,散打不都是这样吗?还是说,叔要教我什么歪门邪道?”
“歪门邪道?”龚宸虽然没笑,但从微扬的声调中却能听出他的愉悦,“的确是歪门邪道,我的这些歪门邪道你学不会,所以我不教你。”
“为什么啊,我很聪明的,你教教我呗,我不嫌弃叔的歪门邪道。”
龚宸直接往更衣室走,道:“没用的萌小妞,我会的不是动作,而是见招拆招,是从多次的实战中积累的经验。”
南浔有些遗憾没得到这么个近身亲密的机会。
散打课上,看到龚宸跟教练过招后,南浔再一次意识到大叔跟主人格的不同。
他的动作没有那么多花架子,果真就是简单的见招拆招,一句话概括:简单粗暴。
连教练都怕了他了,赶紧叫停,扶着他的老腰揉着他的老胳膊腿儿,心里还纳闷,这哪里是散打,根本就是些没见过的野路子,不过,够劲儿!
龚宸显然没打够,直接对一干学生道:“今天我陪练,每个人都来跟我过过招。”微顿,“女孩儿除外。”
众人刚看到教练的惨样,哪里愿意,连忙求助王教练,陈翰然干脆哀嚎出声:“教练,求不要啊,还是您来指导我们吧!”
刚说完这话的陈翰然就被龚宸收拾了,被他往垫子上至少摔了十下,直摔得他头昏眼花。
陈翰然突然意识到,今天的龚宸有些不一样,这么久好不容易消退的恐惧感一下就袭上了心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一次龚宸狠揍小混混的画面。
血……都是血。
太血腥暴戾了,让他做了好几天的噩梦,那几天都怂得不敢上学。
“卧槽!龚宸今天摔人的方式有点儿粗暴啊,吃错药了?”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龚宸抬头看向众人,露出一抹挑衅的笑,“你们所有人,一起上。”
“我去,龚宸你今天太猖狂了啊!”
“金浩,我们一起上!”
“唉唉,你们这群小孩,都悠着点儿啊,点到为止。”扶着老腰的教练不忘提醒道。
刚开始,一部分人还是持旁观态度,没想到那几个冲上去的男生特么的跟个摆设似的,龚宸随手拎起一个就摔出老远,于是剩下的便一起围了上去,结果……全被打趴下了。
旁边几个女生惊得不轻,苏怡婷更是瞪大了眼,盯着那面色冷峻的少年。她一直以为龚宸这人特爱干净,长得虽然帅气,却太斯文太娘了,就算在散打课上打败了教练,也是因为他得到了什么名师的指点,后来在迎新晚会上弹钢琴的样子虽然把她惊艳到了,却也只是一时的,
她更喜欢比较爷们的那一款。
可是现在,看着那个一身戾气不停摔人揍人的龚宸,苏怡婷的心脏突然噗通狂跳起来。
好……好酷啊。
龚宸周围一片都是哀嚎的声音。
“我去,太狠了啊龚宸,我的腰都被你摔断了!”
“卧槽,老子的腿要是断了,龚宸你赔!”
最后,就连金浩也在龚宸手里只过了三招便被撂倒了。
旁边瘫在地上的陈翰然居然还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居然过了三招,厉害。”
金浩摇头苦笑,什么时候过三招就算厉害了?
不过他现在对龚宸是真服气,算是彻底接受了自己不如他的事实。
谁说出生好,他就一定要比其他人强了。这样的话他不得累死?
龚宸把一群人都撂倒了,还是觉得不痛快,但是过了过打架的手瘾,心里舒坦了不少。
众人爬起来再战,每次都是被摔的命,几番过后,干脆躺在地上装死了。
南浔上前递给他一包面巾纸,龚宸没要,随手在额上一抹,只有一层细汗。
没什么汗,擦什么?
被撂倒在地满头大汗的众人:……
“艹,人比人气死人,今天中午我要吃多点儿补补身子!”大叔的饭量很大,南浔发现,他吃饭的时候跟龚宸主人格不一样,主人格吃饭的时候动作斯文,就算吃大块的排骨肉也是拿着筷子吃,而大叔却是直接上手啃,一口咬下一大块,看起来称不上粗鲁,却相
当豪迈了。
一天浪下来,大叔坐在篮球场的看台上看星星,南浔坐在他旁边。
“叔,你好像很喜欢夜景?”南浔问。今晚上天气不错,可以看到夜空中的星星,只是太过稀疏,有些暗淡。
龚宸望着黑沉沉的夜空,低声道:“现在的星空不如十多年前的星空,那时候真的很美。”
南浔点头,随即有些诧异地道:“所以叔已经存在十多年了吗?”
龚宸现在不过十七岁,那么小的时候就分裂出了第二人格?
龚宸淡淡道:“是啊,十多年了,只是我出现的时间加起来连两个月都没有……呵,可怜虫。”
南浔挪了挪身子,挨他近了些,偷偷拽了拽他的袖子,轻声道:“叔,你不是可怜虫。”
龚宸突然抬手,将胳膊搭在小丫头的肩膀上,“萌小妞,你是在安慰一个大叔?”
“我生来就是铁石心肠之人,那小子不敢做的事情统统都是我来做,我的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鲜血,你觉得这样一个人需要别人的安慰?”
“叔,可是我看到的你是个好人,我喜欢你。”
龚宸搭在她肩上的手抬起,狠狠揉了一把她的后脑勺:“小丫头,你的喜欢只是盲目的崇拜,被学校这所牢笼禁锢久了,就会格外崇尚像我这样自由自在的人。但其实,我才是那个……最不自由的人。”
“叔,我真的喜欢你!”南浔连忙道,表情非常认真。
龚宸看着她,目光无神,如今晚的夜空一样,星光暗淡,“小丫头,你喜欢的是他,我看得出来,只是你们两个都不原因承认。果然都是小孩子啊,这大概就是青春,而我,老了……”
“噗,我说叔,你怎么又在我面前扮老啊,不就二十四五岁么,听着咋像个小老头?还有,我才不喜欢他呢,他老欺负我。”
龚宸瞅着小丫头那张可爱的小圆脸,突然问:“真的喜欢我?”
南浔:“我觉得是真的。”龚宸嘴角细微地挑了挑,“那你亲叔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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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一瞪眼,没想到冷酷大叔也会说这种话。这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啊?
“叔,这这这……这里啊?这可是公共场所,会被人看到的。”
龚宸低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脑袋道:“逗你的,走吧,该回去了。”
南浔见他起身就走,连忙追上去,“叔,可以的,我可以亲你一口!”
龚宸脚步顿了顿,等她追上,伸手揽住她肩膀,那揽肩膀的姿势就跟揽着一小孩儿似的,“萌小妞,你这样子真的很容易被男人骗。”
“叔是说你自己吗?可你从来不骗我。而且,是因为你说这话我才答应的,要是换成其他人,我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叔,我认真的!我现在正式跟你告白,我喜欢你!”
龚宸抬手按住她后脑勺,推着她脑袋往前走,“好好,我知道了。”
南浔嘀咕道:“什么啊,你根本没当回事儿。”
龚宸突然驻足,淡淡地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当回事儿?我能给你什么?十天半个月出现一次或者一两个月出现一次,这样的我要怎么当回事儿?”
南浔噎住:“叔,我……我愿意等你。”
龚宸的声音微冷,“小丫头,你可等不起。”
“你怎么就知道了?你这是先入为主。”
“我就知道。”
南浔无语,以被大叔送回宿舍告终。
她站在女生宿舍的台阶上看他,低声问道:“叔,那我明天还能看到你吗?”
龚宸深沉的眸子微动,淡淡道:“你确定想看到的是我,不是他?”
南浔怔了怔,重重地点头,“我想见叔。”
因为遇见你真的太难了。
龚宸的脸上突然浮现一丝浅淡的笑意,在宿舍楼暖黄的灯光下,那笑意好像又被加浓了几倍,带着暖人的温度。
“萌小妞,你让我感觉自己是真实存在的。”他低低道了一句,朝她挥了挥手。
南浔看着他转身离开,背影一点点变小,直到看不见。
那个方向……
大叔不回宿舍吗?南浔微微蹙眉,男生宿舍就在女生宿舍的对面,很显然,大叔没有回男生宿舍。
“小八,帮我看看我叔去哪儿了。”
小八秒回:“好嘞,爷也准备盯他来着,等等!嗷,大boss居然降恶念值了,还降了5点!”
南浔闻言,嘴角微微弯了弯。
小八:“看到了,你叔他去综合超市了……我去,他明目张胆地买了烟和啤酒!”虽然学校里严禁学生抽烟,但十七八岁年纪的男生,正处在青春叛逆期,越不让干什么就越要干什么,加上圣泉贵族中学里有很多官二代富二代,早早地接触了大人们的圈子,私底下也会聚在一起学大人
装逼,喝酒抽烟样样都会,所以这事儿虽然被学校严禁,但根本禁不住,特别是学生们学业压力大的时候,抽烟的男生一抓一把。
学校里的综合超市里就有卖烟酒的,不用愁货源,以前有几个老师会时不时来超市这边蹲点,专门逮买烟酒的学生,然并卵。
据说曾经某个班的班主任跟犯事儿学生的家长通电话说了这事儿,人家长居然说这事儿不用管,他知道自家孩儿抽烟喝酒,还是他亲自教的,老师听到这话顿时一副哔了狗的表情。
后来学校便放弃了杜绝,私底下干这事儿没被撞见就算了,若是被撞到,那肯定要狠狠批评,并且写一千字的检查。
龚宸买了一包烟,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抽,他烟瘾大,每次出来都得抽上几根,这还是考虑到身体小克制了些。
一根烟还没抽完,龚宸就听到旁边有个女生突然间发出一声惊呼,“龚宸!你、你居然抽烟!”
龚宸扫了一眼那聒噪的女生,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那小子的同班同学。
苏怡婷震惊地瞪着眼前这个男生,觉得他陌生极了。
南浔一走,那穿戴整齐的制服上衣就被龚宸扯开,外套披着,里面的白衬衣纽扣也松了两个扣子,他目光冷冽,正斜靠在墙角,肆无忌惮地吞吐烟雾,一副狂傲不羁的模样。
苏怡婷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看惯了龚宸平时三好学生的斯文模样,乍一看到这“坏小子”的一面,视觉上受到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龚宸淡淡地扫了这女生一眼,鸟都不鸟她,提着手里的东西就走。
苏怡婷这才发现,他的手里居然还拎着一瓶子啤酒!
“你站住,快把烟和酒都扔了,不然我明天告诉班主任!”
龚宸淡淡地撂下一句:“去告。”
苏怡婷一愣,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失神。
紧跟大boss脚步的小八突然卧槽了一声,“这苏怡婷瞧大boss的眼神不对劲儿啊,这小丫头三心二意可不好,以前不是喜欢金浩么,怎么转眼就对大boss另眼相看了?
现在的这些小女生啊,嘴巴上的喜欢和讨厌感觉就跟过家家似的,来得快,去得也快。”
南浔听完小八的话后很有感触,“难怪……大叔也是这样以为的吧。”
小八倒是看得开:“今天才一天就降了5点恶念值,已经很不错了,再接再厉!”
龚宸拎着酒回到520宿舍时,宿舍里的两人可惊得不轻。
他这副放飞自我的穿着,加上手里的啤酒瓶,给人一种冷酷却又颓废的错觉。
“龚宸,你今天真的没吃错药?喝酒?卧槽,你可以啊你,平时不会都是装的,忍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原形毕露了?”陈翰然上下打量他,只不过说这话时,怂得躲到了一边,免得被揍。
他这人就是贱兮兮的,不知道在龚宸吃过多少亏,但每次见了人还是忍不住奚落几句。大概是清楚自己一两句的奚落还不足以让这小子生气动手。
龚宸果然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将手里的啤酒盖儿直接用牙咬开,仰头咕噜咕噜地灌了起来。
金浩正在看书,看到这样的龚宸也不禁蹙眉,跟陈翰然对视一眼。
怎么有点儿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跟朱萌萌吵架了?
陈翰然纳闷。不能啊,朱萌萌那小妞虽然越变越好看了,但还是跟龚宸差了一大截,她能找到龚宸这么好的男朋友,能不偷着乐就好了,还敢给龚宸脸色看?
不怪他多想,男生们宿舍里偷偷喝酒的不少,但大多数都是感情上遇到挫折,才想学电视里来个一醉解千愁,事实上就是武侠小说看多了,以为喝酒多有英雄气概,其实那都是扯淡。
陈翰然嘀咕道:“我说龚宸,你这算什么啊,今天我们才是受到刺激了,一个个的全被你修理得那么惨,男人的脸面都丢光了!你说你买酒也不多买点儿,我也想喝酒解解愁,最近心情忒郁闷了。”
龚宸扫他一眼,淡淡道:“小孩儿喝什么酒,要喝喝饮料去。”
陈翰然一听这话可恼了,“嘿,你叫谁小孩呢?这才半瓶酒下肚就喝糊涂了?”
金浩拉了拉他,“别找事,他心情不好,由他去。”
灌完了啤酒,龚宸动作熟练地从兜里掏出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再取出打火机,啪嗒一声,就这么毫不避讳地当着两个学生的面儿点了火。
陈翰然瞬间瞪大了眼。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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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抽烟对陈翰然来说真不算啥稀奇事儿,家里的老子就经常抽,只不过他年纪小,家里老子不让,如果被他老子看到了肯定会暴揍他一顿,但平儿他跟那些富二代发小去KTV唱歌时经常抽,偷着抽,抽
完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儿。
可是,现在在他面前抽烟的是龚宸!场合还是圣泉贵族中学!这就让人震惊了。
龚宸什么人啊,大家对他的评价全都是有礼貌学习好体育好的全能校草,结果一个乖乖好学生特么的当着他们的面在宿舍抽烟?
喝酒就算了,他们平时跟着长辈参加宴会也会喝喝香槟和红酒啥的,但是他居然抽烟!
卧槽,忒玄幻了!
这下连金浩也诧异了。
龚宸倚在窗户边,香烟被他夹在两指之间,那熟练的动作一看就是惯犯。
看着两个目瞪口呆的小少年,他淡淡道了一句:“抽完这一根就好,烟瘾犯了,忍不住。”
窗户开着,他站在窗边抽,想让烟味儿散掉一些。陈翰然指着他,手指颤抖,“你你你……果然是个惯犯!上次我看你干架的那狠劲儿就知道了,你这人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乖,我跟其他人说你装,他们居然说我诋毁你,特别是我们班里的女生,简直把你
当个宝儿,我的魅力直线下降,气人啊!我真该将你这模样拍下来,给她们瞅瞅。”
虽然这样说,陈翰然却没有掏手机,学校不准学生带手机,但少部分学生搞特殊,他就是其中一个,平时手机被他扔在抽屉里,闲的时候才拿出来打打游戏。
金浩本来不想管闲事的,想了想后,他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排解烦恼的办法很多,抽烟对我们来说不是明智之举。”
龚宸望着窗外的目光收回,淡淡道了一句:“说了只是犯烟瘾,抽完这根就不抽了。”
金浩不相信他是简单地犯烟瘾,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能有多大烟瘾?那种想戒戒不掉的都是抽烟抽了至少五年以上。“这个年纪抽烟的大概有三种情况,一是好奇心作祟,为了装酷耍帅,二是钱多得没处花,觉得生活无聊学习无聊,就想找点儿别的刺激,三是家庭影响,家庭不和,父母吵架或者疏于管教,这种情况下的
人很容易受到不良少年的影响,跟着一起变坏变烂,他们会想,反正自己是多余的,我变坏了也没人关心。”
“龚宸,你是哪一种?但不管是哪种,烟这东西还是戒一戒吧,对身体不好。”金浩难得苦口婆心地说了这么多。
陈翰然偷偷朝他竖起大拇指,小声道:“金哥,总结相当到位啊。我自己对比了一下,我第一次偷偷抽烟就是因为好奇。”
龚宸扫了两人一眼,轻嗤一声,仍旧是不紧不慢地抽着手里的烟。
等到一根烟尽,他将烟头随手仍旧垃圾桶,这才对两人道:“我在纠结一件事情。”
金浩和陈翰然微微一怔。
哟,这是在跟他们说话?
龚宸走到自己椅子边坐下,双腿交叠,俗称跷二郎腿,但这动作被他做出来相当的帅气,透着一种与他年纪十分违和的成熟魅力。
“你们觉得,她怎么样?”龚宸问,微顿,他补充道:“我是说朱萌萌。”
陈翰然纳闷:“你们不是正在交往吗?你自己难道不清楚?散打课上你俩的互动闪瞎了多少双眼睛啊,别告诉我你们还不是情侣。”
龚宸顿了顿,淡淡道:“……是。”
陈翰然立马给他一个眼神:那你还问什么废话?
龚宸突然又道:“她很好,对吧?”
问这话时,他看向了金浩。
金浩愣了愣,然后点头:“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
陈翰然瞄他,他真是奇了怪了,金浩对朱萌萌的好感究竟是怎么来的,他们每天在一起,他没发现金浩跟小胖子有啥交集啊。龚宸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定了一会儿,神情有些奇怪,像是在炫耀,但看起来又格外冷漠,声线也比之前冷了一分,“以后你们会发现她更多的好,可惜,那个时候她已经完完全全地贴上了我的标签,谁都知
道她是我龚宸的女朋友,你们说,我是不是很聪明?”
“咳,朱萌萌是你的,现在和以后也都是你的,我们绝对不会觊觎。”陈翰然呵呵干笑一声。龚宸抬头瞥他一眼,用一种淡漠的却无比肯定的语气道:“聪明的男人不是在喜欢一个美女后想把她变胖变丑,以杜绝别人觊觎的目光,而是在她最胖最丑的时候就把她变成自己的,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胖
子或者丑八怪是他的女人之后,他再挖掘出她所有的美,并帮助她把这份美丽展现给其他人,那个时候,别的男人就只有懊恼和羡慕的份儿。”
他再次总结道:“呵,我真是聪明。”
陈翰然听不下去了:“特么的,知道你聪明,但你一个劲儿地夸自己,也挺不要脸的。”
龚宸冷冷地咧了下嘴,“脸?若是有一天你连生存都困难,还要什么脸?哪怕手染鲜血,哪怕闻着刺鼻的腥味儿和腐烂的气息,也要活下去,我有着强烈的求生欲,任何人都不能取走我的性命。”
说这话的少年好像沉浸在了什么往事中,周身散发出一股阴沉沉的气息。
陈翰然咽了咽口水,听到他说鲜血啊腥味儿啊什么的,莫名就又想到了那一晚。
那简直成了他的人生阴影。
金浩没见过打混混的龚宸,所以觉得今天的龚宸很奇怪。
快熄灯的时候,几人洗漱完毕准备上床,金浩突然见龚宸从书包里取出了一个罐头。
那罐头里面不知道是什么,颜色很红,很稠,像血的颜色。
等他打开那罐头盖儿,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瞬间就扩散开来。
龚宸嘴角微微弯了弯,竟凑过鼻尖狠狠吸了一口那气味儿,表情有些陶醉和享受。然后,他将那打开的罐头放在了枕头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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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躺下的陈翰然唰一下坐了起来,“卧槽!龚宸,你特么的带了什么,怎么闻着像血腥味儿,臭死了!”
龚宸声音微扬,心情愉悦地回了两个字:“人血。”
“啥?啥血?”龚宸顿觉自己胃里翻滚,想吐。
“你……你你你从哪儿搞来的人血?”
龚宸悠悠地回道:“从人的血管里放出来的。”微顿,“死人。”
陈翰然:!
金浩:!
“死、死人?”陈翰然声音颤了颤。他刚说完死人两字,宿舍便熄灯了,周围一下暗了下来。
黑暗,血腥,死人。
陈翰然真的快要吐了。
龚宸听着黑暗里加重的呼吸,淡淡道:“骗你的,是狗血。”
陈翰然:……
龚宸,我艹你大爷!
“你特么变态啊!把狗血装进罐头里,还放到枕头旁边,这么大的味儿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
龚宸一本正经地胡扯道:“最近我身边有不干净的东西,听说黑狗血可以辟邪。晚上阳气弱,容易鬼上身。”
所以把瓶盖打开,是为了让黑狗血的味道更好地驱走邪祟。
陈翰然一下哑巴了,本来觉得没啥,听到龚宸这话,他突然就觉得这屋子里凉飕飕的,好像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了进来。
“金哥,我我我我要去隔壁宿舍蹭床,这味儿太大了我睡不着!”陈翰然麻溜地裹着被子滚了下来
金浩顿了顿,“……我也去。”
离开前,金浩扫了一眼龚宸。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就是人血。
等到两人都走了,没了陈翰然那怂货的叽喳声,周围变得愈发安静。
龚宸一个人躺在床上,黑色的眼瞳里缀着两簇亮光。窗户没关,窗帘一荡一荡的,他眼里的亮光也跟着一明一暗。
他想:再一天吧,再过一天就还给那小子。
他只是想多感受一下,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没有把他当做那个龚宸,这种被人证实自己切切实实存在着的心情。
第二天,南浔到教室的时候,龚宸已经到了,他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摊开的书上。
龚宸的头发中规中矩地梳着,衣服也穿得严严实实,像是主人格回来了。
然而南浔一眼扫过去,对上那人的目光,虽然平时冷冽的目光收敛了很多,她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个龚宸是……大叔。
所以,她纳闷。
她不明白过了一晚掌控身体的为什么还是大叔,让她觉得更奇怪的是,大叔今天怎么这么循规蹈矩,连他最喜欢的“酷霸拽流氓装”都不坚持了?
龚宸的身子坐得笔直,但是因为太过刻意,反而看起来有些紧绷。
南浔走过去坐好,好奇地问他:“叔,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是要好好听课了?”
龚宸落在书本上的目光猛地朝南浔射来。
南浔摸了摸自己的小圆脸,“干嘛这样看我?昨天不是看了整整一天么,还没看仔细?还是说,过了一晚上,我又瘦了很多?”说着,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龚宸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就松弛下来,他干脆放弃了刚才的形象,右腿直接往左腿上一叠,环胸看她,“萌小妞,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南浔嘿嘿一笑,“我是通过气场辨别出来的。真的,这可不是胡扯。”
龚宸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眼里掠过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小八突然叫唤一声:“尼玛,这都行?大boss的恶念值突然降了5点!这年头随便说几句话就能降恶念值了?”
南浔嘴角笑意加深,心道:怎么会是随便说的话,她知道他在意什么。
“萌小妞。”龚宸突然问她,“昨天的告白还算数吗?”
南浔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当然算。叔,你要接受吗?”
龚宸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突然来了一句:“萌小妞,叔带你去约会吧。”
南浔听到约会两个字,双眼陡然睁大,吃惊不已。
“好啊!”南浔脱口而出。
“叔,什么时候?晚上吗?”
龚宸:“现在。”
“啊?昨天刚请完假,今天不会又请吧?”
龚宸道:“不请。直接逃课。”
南浔:……
“不行的叔,我自己逃课被老师讨厌啥的就算了,可是我怕班主任打电话给我爸妈,他们会担心我。”
龚宸抿了抿嘴,突然拿起纸笔刷刷写了两行字,南浔还没看清他就反扣在了桌上。
“好了,班主任不会给你的家长打电话。”
龚宸说完,直接握住了她的小胖手,“萌小妞,我们走。”
南浔被他一路拉着出了教室。
半路上,一老师看到两人往外走,突然朝两人喝了一声,“马上就是早自习了,你们去哪儿?喂!我说你们两个!站住——”
龚宸拉起南浔就跑,专挑小路,不一会儿就到了校园里最偏僻的西北角。
“不是吧叔,你打算——”
龚宸已经松开她,小跑着冲了过去,然后他长腿一跨,竟直接踩着那九十度的墙壁,三两下便爬上了高墙。
南浔双眼发亮,哇了一声,“叔好厉害!”
现代版飞檐走壁!帅呆了!
龚宸朝下递来一只胳膊,深沉的眸看着他,“萌小妞,把手伸过来。”
“哎,好嘞!不过叔,我这样不会把你拽下来吗?”南浔嘴巴上这样说,动作却一点儿不迟疑,已经朝他递出了手。
南浔的手刚被握住,龚宸胳膊上便猛地一个使劲儿,直接将她这个小胖子给提了上去。
“叔,你先下去,记得接着点儿我,嗷——”
南浔在一声惊吓中被龚宸扛抱到了肩上,就这么……跳下去了。
扛着个小胖子也能稳稳落地,她叔太牛掰了!
龚宸胳膊一伸,搭在小胖子的肩上,像是把她整个搂入了怀里,“萌小妞,跟叔说,想去哪儿玩?”
“唔,我们先换装,然后去看电影,逛街,吃大餐,对了,还要去游乐园!我看电视里的情侣都坐摩天轮,叔,我们也去坐吧……”
“听着有点儿无聊。”龚宸兴致淡淡。
“那我们去酒吧跳舞喝酒,再去找人干架?”
龚宸低笑起来,“果然是萌小妞。”最后,两人当然没有真的去酒吧喝酒跳舞,也没有去找人干架,大叔揽着他的小胖子逛了小吃街,两人吃了一路,还去游乐园玩了很多刺激性项目,什么大摆锤,什么过山车,南浔全程尖叫,大叔却一声
不吭。
南浔还以为他不怕,结果伸手摸摸他的胸,胸腔里的心脏噗通噗通跳得特别快,小胖子哈哈大笑起来,无情嘲笑龚大叔。
接着再去游戏厅打游戏,两个渣渣大战三百回合,最后南浔胜,猖狂地在大叔面前扭腰扭屁股。
天快黑的时候,大叔带他的小胖子去了电影院,工作日这个点看电影的人不多,偌大的电影院里只有稀稀疏疏的六七个人,南浔拉着大叔坐在了最后一排。
“为什么坐最后一排?”龚宸问。
南浔嘿嘿笑道:“当然是为了方便干点儿偷鸡摸狗的事情,比如捏捏小脸,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儿——哎哟!”
龚宸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小污女,脑子里尽想些什么?”
南浔顺口就道:“还能想啥,当然是想叔。”
龚宸弹了弹她的脑门,“别闹,电影开始了。”
电影是龚宸选的,考虑到自己带着个未成年,所以他选了个名字很文艺的影片,单从名字上看,应该是男女主在某个美丽的小镇上相遇相知的唯美爱情故事,海报上也是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
然而,等到这电影的剧情慢慢展开之后,南浔和大叔都被吓到了。
影片尺度相当惊人,里面的女主人公动不动就露三点!
龚宸大叔这种东西看多了,倒是觉得没啥,可他旁边还坐着个啥都不懂的小姑娘,这可把他吓了一跳,在那女主突然露点之后,龚宸一把捂住了南浔的眼,动作堪称飞速。
等到那大尺度的地方过去了,他才松开手。
到一部影片下来,龚大叔一共做了不下十次的遮眼动作。
南浔无语。一部通过性来揭露人性丑陋的影片被大叔这么一搞,简直没法看。
最后的结果就是,南浔枕着龚大叔的肩膀睡着了。
龚宸看着大屏幕上诱人的女性身体,目光淡漠,没有丝毫欲望,反倒是前面几个观众时不时发出一阵吸气声,有的已经尴尬地双腿交叠。
接近尾声的时候,他偏头看向小胖子歪过来的脑袋。
她的小嘴儿微张,嘴角挂着一丝晶莹,也不知梦到什么,竟流下了口水。
龚宸嘴角微微弯了弯,冷峻的眉眼不禁放柔。
他轻轻地抬起没有被压的那只胳膊,也不嫌脏,用食指指腹在她嘴角一勾,擦掉了那一丝晶莹。
忽地,他目光一动,凑近女孩,轻轻在女孩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着的南浔觉得额头有些痒,不禁伸手挠了挠,还皱了皱眉。
那一副被人打搅美梦的嫌弃模样惹得龚宸低笑出声。他含笑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定了很久,慢慢下移落在了她粉嫩的嘴唇上,突然变得幽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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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小妞,萌小妞?”龚宸轻轻拍了拍南浔的小圆脸,声音也放轻了很多。
南浔嘴唇动了动,迷迷糊糊地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懒洋洋的音儿:“嗯~”
“可以亲你一口吗?”
南浔没回应。
龚宸屈指在她脸蛋上一弹,“不回应的话,叔就当你答应了。”
此时的南浔是真去见周公了,没有再回话,懒洋洋的嗯哼声都没有了,呼吸很均匀。
龚宸看了她一会儿,不禁抿了抿嘴,然后缓缓低头,一点点地朝小丫头的嘴唇靠近。
眼看着就要亲上那粉嫩的唇瓣,龚宸的神色却蓦地一变。
他猛地转回头,表情竟在一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目光一会儿变得冷厉如刀,一会儿变得深邃如海,饱含愤怒。
最后,他狠狠地闭上了眼,双手也紧紧握成了拳头。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很久……
南浔醒来的时候,电影已经结束了,大屏幕上在放片尾的演员列表。
她打了个哈欠,用指头抓了抓自己的脸,嘀咕道:“叔,你怎么不叫醒我?这不是浪费了一张电影票么?”
龚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听到这一声叔,他的目光微微一寒,眼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东西,手握了一下又松开。
“电影完了,还想去哪儿?”龚宸淡淡地问。
南浔笑道:“这么晚了,该回去了啊,难道叔还想玩到半夜十二点?”
龚宸顿了顿,直接起身。
南浔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手。
龚宸的手忽地颤了一下,异常不过瞬息间,他很快回握住了南浔的手。
龚宸牵着她离开了电影院,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今天,玩得开心吗?”龚宸突然问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南浔立马道:“开心!特别开心,小情侣约会的时候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龚宸眼里掠过一丝冷嘲,一闪即逝,“你再想想,我们还有什么没做?”
南浔看着路前方,所以没注意他的表情,兀自嘀咕道:“电影看了,游乐园去了,逛街,美食,游戏……唔,我暂时想不到了。而且白天玩疯了,我现在有点累了,叔不累么?”
“跟你在一起,不累。”龚宸淡淡回了句。
哟,叔也会说情话了。南浔嘴角弯了一下。
两人手牵着手在街上漫步,南浔可能是刚才打了个小盹儿,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
可是,走着走着,南浔突然就察觉出了些许不对劲儿,瞌睡虫也跑了不少。
“小八小八!刚才我看电影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南浔连忙问小八。
小八嘿嘿笑了声,“有啊有啊,你叔偷偷亲你额头来着!恶念值还降了5点!”
南浔:“不是,我是说奇怪的事情。”小八微顿,“你叔亲完额头还想亲你小嘴儿呢,甚至假模假样地询问了下意见,哪知道你睡得跟死猪一样,然后你叔就低头亲了过去,结果……中途停止了,然后继续看电影。啧,可惜了,咋就不亲下去咧
?”
“龚宸那会儿什么表情?”南浔追问。
小八:“没注意嘿嘿,爷在看电影,没有功夫关注那些小细节。我跟你说,这部电影真的不错,别看里面动不动总是露肉,女主的演技非常好,电影揭露的人性也特别值得深思……”
南浔已经没心情听小八的影评了,她怀疑现在的龚宸已经不是她叔了。
可是,如果是龚宸主人格回来的话,他怎么会这么淡定啊啊啊,居然还学大叔!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小动作,大叔和主人格也不例外,大叔今天跟她拉了一天的小手,他牵着她的时候,会习惯性将她的五根指头全都包在手心里,他手掌大,南浔这样被拉着倒没有不舒服,就是感觉
完全被对方掌控,她想回握都不行。
后来南浔小小声地嘀咕了一下,大叔就改回了正常的牵手手势,只是牵着牵着就又变回原来那样了。
可是!
现在的龚宸牵着她的动作就跟一般的男牵女一样,手只握住四根,会露出大拇指,而且龚宸维持着这个牵手的动作很久了。
这不科学,不可能看个电影就把小习惯给改了。
南浔突然觉得心慌慌的,虽然龚宸已经知道她知道大叔的存在,但这样悄咪咪地和大叔出来约会,咳……怎么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叔,制服还寄存在那家商店里,我们打车去,还是走路去?”南浔问。
龚宸微顿,回道:“听你的。”
南浔笑道:“那我们走路去吧,也不远,大概走十五分钟就到了。走路有益健康,呵呵。”
南浔表面笑嘻嘻,内心妈卖批,她本来想用这话试探龚宸,结果对方不按常理出牌。
两人重新换回制服,打车回了学校。
出租车停在了校园正门口,南浔突然啊了一声:“怎么办啊叔,假条我给弄丢了,没有假条我们进不去!”
龚宸看白痴似的看她一眼,“什么假条?我们出来的时候难道不是翻墙出来的?”
听到这话,南浔眼里划过一丝异色。
这到底是龚大叔还是龚宸?
如果是龚宸,他怎么会知道出来的时候是翻墙出来的?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我这不是看到大门了么,所以忘了。”南浔小声道,说着,瞅了一眼龚宸拉她的手,补充道:“加上浪了一天,脑子浪糊涂了。”
龚宸瞥她一眼,“确实是浪糊涂了。”
南浔:……
她装作下意识地拉着龚宸往校园外的西南角围墙走,却又被龚宸凉飕飕地看了一眼,“走错了,是西北角的墙。”
南浔一顿,尴尬地嘿嘿一声,“叔,我方向感不是很好,忘了之前翻的是哪面墙。”
龚宸淡淡道:“看出来了,笨蛋一个。”
南浔:……
南浔这下子规矩了,不敢再随便试探了。
龚宸带她找到了之前两人翻墙出来的位置,那位置竟跟之前的一点儿不差!
南浔几乎都要相信之前的怀疑是她想多了,可下一刻她就又懵逼了。
龚宸突然跳了起来,大长腿随便一蹬,双手再一伸,便轻轻松松地攀到了墙沿,在抓住墙沿的一瞬间,他双臂同时一使力,连带着整个身子一下跃了上去。
标准的翻墙动作,比南浔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做得麻溜帅气,制服前襟几乎都没有沾上墙上的灰土,脚上也没有怎么使力,只依靠了双臂上的力道就上去了,但是——
特么的跟之前的翻墙动作完全不一样!
大叔是飞檐走壁式的爬墙,酷帅酷帅的,现在的龚宸却是教科书式的爬墙,帅得优雅。
南浔在心里嘤嘤嘤,完了,完了。这个真不是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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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正懵着,爬上墙的的龚宸突然朝她递来一只胳膊,这动作倒跟大叔挺像的。
南浔没有犹豫,立马伸手握住他,之前大叔抓住她之后直接就将她提上去了,可现在这位却顿了下,似乎给了南浔一个缓冲,然后才将她一把拎了上去。
力气都是一样的大。
南浔想,这不废话么,一个身体,力气当然一样大。
被拉上去之后,龚宸还嘱咐了句:“抓好墙。”
他没有抱着南浔一块跳下去,而是自己先下去了。男生落地的姿势堪称最出色的体育健儿,双腿稳稳落地,都不带一丝踉跄的。
龚宸微微仰头看她,朝她张开双臂,“下来。”
南浔在心里呵呵一声,再一次肯定这特么的就是主人格的龚宸!
难怪这一路上,他都没有再叫她萌小妞,说的话也是越来越少,这是怕暴露自己?
不过,龚宸是怎么知道她和大叔在哪儿翻墙的?还准确无误地找出了位置。
南浔细细一想后就明白了。校园的西北角最偏僻,是爬墙的首选位置,这边的墙角挨着大片的绿化区,加上最近天气干燥,校园里的绿化区会定期灌溉,所以地上的土有些湿,两人路过的时候鞋子上肯定会沾上湿泥巴,而翻墙的时
候,他们从墙上跳下去的那一下,鞋上沾着的湿泥巴势必会抖落一些,留在地上。
按照龚宸的智商,要推测出这些,并不是难事。
刚才南浔光顾着心慌了,没注意观察,龚宸肯定是看到她和大叔留下的湿泥,这才确定了翻墙的位置。
南浔在心里竖大拇指,悬疑小说没白看,这推理能力杠杠的。
她跳下去的位置偏了偏,却还是被龚宸接了个满怀。
“我送你回宿舍。”龚宸淡淡道,等她站稳后,牵起她的手往里走。
南浔悄咪咪地看他的侧脸,她不知道龚宸为什么不戳破,但龚宸既然不想戳破,她也就不戳破了。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正是校园生活最丰富的时候,跑步的跑步,自习的自习,还有去艺术楼拓展兴趣爱好的,在广场那边溜旱冰的,当然,还有在很多在校园里散步的小情侣。
校园西北角这边偏僻,风景好,树木多,暖黄色的路灯,加上很多弯弯绕绕的石子儿小路,小路边还有不少木质长椅和石凳石桌,深受广大小情侣的喜爱。
所以,当龚宸拉着南浔从墙角大树这边出来后,并没有人觉得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龚宸对这边路不熟悉,他竟然挑了一条小情侣最喜欢走的鹅卵石路。
因为树木浓密,路灯的灯光洒下来,一半都被树木的枝叶挡住,只投下来一些,光线看起来暗淡得有些暧昧。
南浔乖乖任由龚宸拉着,跟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近处的绿化区里时不时就能撞见一对小情侣,离得近的一对,两人抱在一起,好久都没有松开,都快成连体婴儿了,后来直接亲上了,发出了夸张的啵啵声。
龚宸一路沉默,直到将南浔送到了女生宿舍阶梯口,他才突然问了句:“明天你还想见我吗?”
南浔一愣,心里的小人泪流满面,这话该怎么回答?
最后,南浔没说想不想见他,只回了句,“明天见。”然后就哒哒哒地跑进女生宿舍了。
龚宸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目光暗沉沉的。
一直到她的身影看不见,他才回了对面的男生宿舍。
金浩和陈翰然还没回来,宿舍里很安静。
龚宸环视一周,落在自己的床铺上,被子没有叠,随意地堆成了一团,椅子也没有摆放整齐,他打开自己的抽屉,看到了一个罐子。
血红的液体……
龚宸眼中划过一道厉色,他小心翼翼地拧开罐子盖儿,虽然在开盖的一瞬间就屏住了呼吸,却还是闻到了一股令他头昏目眩的血腥味儿。
他连忙拧紧了那盖子,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龚宸拎着罐子去了楼层的垃圾桶处,将那装满人血的罐子扔进了垃圾桶里。
浴室里,热水冲刷着他的身体,热气腾腾。他不喜欢那些不是由他沾染上的味道,烟味儿、酒味儿……
两天半……
有史以来最久的一次。
等到雾气散尽,镜子重新变得清晰,龚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
他神色一变,猛地凑了过去。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我!”龚宸几乎将脸贴在了镜面上。
镜子里的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开口道:“我就是你。”
“不,你不是!”龚宸的表情变得有些凶狠,抵在镜子上的手紧握成了拳头。
镜子里的人冷峻的眉眼微敛,突然问了一句:“龚宸,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你五岁那年,父亲让你捅死笼子里的猎狗,笼子的锁坏了,猎狗很快就会撞开笼子出来,猎狗已经饿了三天,如果它出来,一定会吃了你……那是我第一次出现,在猎狗马上就要冲出来的时候,我帮你捅死
了它,一连捅了好几刀。”
说到这儿,镜子里的人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是一抹嗜血冷漠的笑。
“是你的哭泣和千百次的呼唤才唤醒了我。龚宸,想起来了吗?”
龚宸突然抱住了自己的头,他觉得头好疼。
“你闭嘴!”镜子里的人同样抱着头,但抬起的眼睛却还是直直地盯着他,“你畏惧,你渴望变成父亲那样的强者,你希望自己瞬间长大,变成一个跟他一样冷漠变态的人,这样你就能下得去手了。于是,有了我……那
一年,你的父亲二十五岁,而我也是。”
“龚宸,我是长大的你,你那个时候所渴望的……长大后的你。”
所以,我也是龚宸,我的名字也叫龚宸。
镜子里的人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想想这些年你所记不清的那些事情,在那些你不知道的时间里,都是我,这个嗜血冷漠的我,帮你解决了所有你不想面对的事情。”
龚宸已是满头大汗,他看着镜子里的另一个他,冷冷地笑了一声,讥讽道:“所以,我该感谢你?”
镜子里的人也看着他,眼里的冷漠逐渐退散,眼底沉淀的沧桑浮了上来,他淡淡道:“我的出现证明了你曾经的胆怯和窝囊,但是终有一天,你会不再需要我,我已经感觉到了。”说到这儿,他嘴角又微微勾了一下,“你应该发现了,你某些方面越来越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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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宸表情阴沉地看着他,这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
镜子里的人道:“龚宸,不需要防备我,我就是你。
这世上任何人都可能伤害你,除了我,因为我们是一体的。我不会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譬如我恨不得将那个人千刀万剐,让他被猎狗分食,让他跟尸体睡在一起。
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知道,时机不成熟。”
龚宸听他提到那人,眼里的恨意不比他少,“那个变态迟早会死,但就算要弄死他也不用你动手,会脏了我的手。
还有,你真以为这些年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太猖狂了。为什么要在我的脸上和身上留下刺青?为什么要时时刻刻提醒着我的体内有个你?承认吧,曾经的你想过夺取这具身体,但是多次尝试后你失败了。”“对于一个总是挑衅我还试图夺取我身体的人,你觉得我应该如何相信你?既然你是我分离出来的,你就该乖乖地做你的第二人格,而不是做那么多让我生气的事情!这一次,如果不是我强行觉醒,你难道
想凭着一罐人血就永远占据我身体?异想天开!”
龚宸越说越激动,情绪少有的失控。
镜子里的第二人格微微抿了抿嘴,表情冷淡地看着他,“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
“你说得对,我以前的确有过一些想法,我有自己独立的思想,我想永远存在,这并没有错,不过我早已放弃了这个念头。至于那罐血,你信我,我一开始没打算用。”
“可你后来还是用了。”龚宸沉声道。
第二人格这次没有反驳,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每次我的出现都伴随着血腥和暴力,这一次我只是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我原本打算今晚就将身体还给你。
龚宸,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
南浔刚回宿舍就瘫了,“小八,嘤嘤嘤,我完蛋了,龚宸已经知道我跟大叔约会了!
不过他为什么不戳破?上次他看到我和大叔在一起的照片时我就以为他会问我,结果那次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也是,尼玛居然还装起了大叔,装得还挺像的。”
小八咳了一声:“有件事爷得告诉你,大boss的黑化值今天涨了15点。上次的照片事件,其实也涨了5点,爷没告诉你。”
南浔:……
她就知道。
第二天,龚宸没有再假扮大叔,只是一整天他的心情都阴晴不定的。南浔还以为这一次他又要装作不知道将事情揭过去,没想到这混蛋丧心病狂,活动课对她的训练力度突然大了许多,操场跑完圈,他直接带南浔去了散打教室,将南浔当成了软沙包,摔来摔去,落地的姿
势怎么难看怎么摔。
当然,摔人的时候他放轻了力道,南浔并不疼。
在南浔第N次脸朝地摔在软垫上后,她四肢死死扒住垫子,死活不起来了。
龚宸拿脚尖戳了戳她的屁股,“朱萌萌,别装死,起来继续。”
南浔一脸怨念:“我不,你是故意的。”
龚宸淡淡道:“朱萌萌,我以前肯定对你说过,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撒谎,但是你的记性好像不太好。所以,多摔几下才能长记性。”
南浔:……
王八蛋龚宸,小心眼龚宸。
“那你也不能欺负一个弱女子!”南浔双手仍然死死扒着垫子,调头狠狠瞪他。
龚宸嘴角挑了下,“哦~原来你是弱女子。”
南浔:……
虽然上次散打课她成功把一个男同志给撂倒了,现在跑得比很多男生都快,但她怎么就不是弱女子了?
“朱萌萌,今天记得去图书馆占座,老位置。然后,坦白从宽。”他的目光一下子沉了下来,淡淡道:“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龚宸撂下这句就走人了,留下南浔一人趴在软垫上装死。
自习课一下,大家又看到了熟悉的一幕,朱萌萌飞快地冲出了教室,而龚宸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朱萌萌每天给龚宸占座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虽然作为一个男生,让女生做这种事有些缺德,但是每个女生都表示,如果自己能成为龚宸的女友,别说占座了,做什么都可以啊啊啊!这两天朱萌萌没有一下自习就往图书馆冲,大家还有些纳闷,而且这两天朱萌萌和龚宸很不对劲,动不动就请假,昨天除了早自习的时候露了个脸,两人居然一整天都不见人影,班主任看到了龚宸留在桌
上的纸条后也什么都没有说,这就让众人更加好奇了。圣泉贵族中学的管理很严,就算再有背景的学生也得乖乖坐在教室里上课,金浩就是个例子,背景那么牛逼也从不见他缺课,除非是家里有什么大事和必须出席的重要场合,金浩的家长才会亲自致电学校
领导,很少搞特殊。
但龚宸为什么就能随随便便消失一整天?这小子的背景难不成比金浩还牛逼?说请假就请假,还顺带着把自己的女朋友也带走了,放眼全校也找不出这么任性的人了。
此时,图书馆休闲区。
南浔对龚宸干笑,“龚教练,你想问什么,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龚宸面无表情地看她,轻呵了一声。
南浔被这一声“呵”吓得不轻,立马就道:“明白了!不用你问,我现在就说。”
南浔说得那叫一个具体,把第一次见到大叔和后面几次见到大叔的情形全都说了,然后认错态度特别诚恳。
龚宸听到她嘴里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薄唇抿得死紧,双眼黑沉。
“所以朱萌萌,你喜欢大叔是真的?这个大叔就是他?”龚宸问她,看着南浔的目光让她觉得瘆得慌。
龚宸很不高兴,他现在才意识到,原来一直都是他自作多情。这个小胖子居然不喜欢他?呵呵。
全校的女生不说全部但也有百分之七八十的人对他有意思,这小胖子居然不喜欢他!
南浔再次干笑,“是啊呵呵呵,我觉得大叔特别有魅力,我还跟大叔表白了,不过大叔说我是盲目崇拜,不是真的喜欢他,还说我其实已经有喜——”
南浔瞄了龚宸一眼,突然就此打住。
但她给出的这个眼神特别耐人寻味,以龚宸的智商分分钟读懂里面的意思。
龚宸瘆人的表情似乎好了那么一点儿,只是他目光幽深,眼神复杂难辨,鬼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跟他约会好玩吗?”龚宸嘴角微微勾起,竟然是笑着问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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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乍一听到这问题有些想哭。
小八深表同情,“亲爱哒,是不是感受到了脚踏两只船是什么感觉?”
南浔狡辩:“我踏的是一只船。”
小八:“对,可惜这只船觉得自己是两只船。”
南浔:嘤嘤嘤。
见龚宸还直直盯着自己,等着她的回答,南浔咳了一声,嗫嚅道:“……还、还好吧。”
龚宸继续笑问:“还好是什么意思?朱萌萌,跟他在一起开心,还是跟我在一起开心?”
南浔:龚大爷,你饶了我吧。
“嗯?”龚宸声调一扬。
南浔清了清嗓子,小八还以为会多大嗓门呢,结果她只是小小声地回道:“我觉得,还是跟大叔在一起开心,因为……你老欺负我。”
说着,悄咪咪地瞅了他一眼。
龚宸听到这个理由,眼睛微微眯起,“原来那样算欺负吗?我以为你喜欢我这样欺负你。”
南浔眼睛一瞪:“神经病啊!哪个女生喜欢被欺负?”
“我没有神经病,倒是有精神病,你不是很清楚么?”
南浔:……
龚宸若有所思之后,冲她点点头,“好,我明白了,以后会多疼疼你的,不会再欺负你了。”
南浔:“……谢谢龚教练,你让我受宠若惊。”
龚宸睨着她:“所以朱萌萌——”
南浔:“哎?”
龚宸:“你最好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要是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就加倍欺负你。”
南浔嘀咕道:“你凭什么管这么宽啊?我本来就没答应当你女朋友。”
龚宸冷笑一声,“你欺骗了我的感情,还问我为什么管这么宽?”
南浔没反驳,默默背下这黑锅。
龚宸继续道:“而且这身体是我的,难道你想趁我没有意识的时候占我便宜?”
南浔嘴角一抽,“我跟大叔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你别瞎说啊,除了拉手,大叔都没有抱过我也没有亲过我。”
龚宸嗤了一声,淡淡道了句:“朱萌萌,你个白痴。”
南浔不满地瞪他,“我是白痴,那白痴的男朋友是什么?”
龚宸顺口就回了句:“当然是天才。白痴配天才,互补。”
南浔无力吐槽。
“以前听你说,你对他一见钟情?同一张脸,你怎么就不对我一见钟情?”龚宸又问。
他问这话时表情很平静,只是眉头微微蹙起,好像真的只是不明白,等着对方给他一个解释。
南浔哼哼道:“第一次看到你作自我介绍的时候,我的确觉得你这小子长得帅,符合我的审美标准,但是……你笑得特别假。还有,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让我觉得你非常欠扁。”
龚宸回想了一下他跟朱萌萌同桌的时候第一句说的是什么,可是想了许久也没想起来。
大概是说朱萌萌胖?
但这是实话。
龚宸没想到,都这么久的事情了朱萌萌还记得这么清楚,真是个爱记仇的胖子。南浔说完他之后,话音一转,甜甜地道:“大叔就不一样了,虽然脸上没啥表情,人也比较粗暴,但是给我的感觉特别真,而且大叔只对别人粗暴,对我可好了,不像某人每天都跟赶鸭子似的赶着我又跑又
跳。”
龚宸从鼻腔里发出一道短促的嗤声,“哦,原来朱萌萌你喜欢粗暴的男人。”
南浔纠正:“是对别人粗暴但对我温柔的男人。”
龚宸顿了顿,突然明了,淡淡道:“你是嫌我对别人太好了?懂了,以后我会注意。”
南浔一怔,嘀咕道:“干嘛啊,你要洗心革面?”
龚宸拍了拍她的脑袋瓜子,肃然道:“朱萌萌,以后喜欢我吧,不要喜欢他了。”
南浔想了想,问:“那你会像大叔一样对我好吗?”
龚宸的目光顿时变得凉飕飕了,“我会对你比他对你好一百倍。”
南浔用指头抠了抠自己的鼻子,低声道:“那我考虑考虑吧。”
“考虑?朱萌萌,你的脸真大,这种好事儿你还要考虑?”
南浔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地道:“人家的脸确实比一般女生大么。”
龚宸:……
南浔顿了顿,尝试着问了句,“那个……不能两个都喜欢?”
龚宸的脸一下就黑了,阴测测地道:“朱萌萌,你不仅脸大,脸皮还相当厚,两个都喜欢?亏你说得出口。”
南浔:“不然我也分裂出个大姐大,让大姐大喜欢大叔,然后我喜欢你?”
龚宸被这话气笑了,他笑了一阵,突然抬起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白痴朱萌萌。”
南浔捂着自己的脑门叹气,本来想打入龚宸的狼窝见大叔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
龚宸果真是说到做到,从这天起,南浔的地位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严厉的龚教练变成了温柔的龚教练,再也不凶她了。说话温柔,行为体贴。
当然,这是从南浔的角度来看。其他人眼里的龚宸反而变得冷漠了,比如以前龚宸还偶尔给人讲讲题,现在不管是谁找他,统统没空。
一个女生问多嘴问了为什么,龚宸笑呵呵地回道:“我的时间都给我家萌萌了,所以,抱歉了。以后大家都不要来找我了,这样会给我造成很大的困扰。”
南浔看了他一眼,又默默转过了头,捂脸。
从那后,班里的人都明白了,龚宸的所有时间都是朱萌萌的,外人一律不得打搅。
聪明的人猜测到,应该是朱萌萌不喜欢龚宸跟别的女孩子讲话,所以龚宸就跟其他女生保持了距离。
原本以为两人就算处对象,朱萌萌的地位也不怎么高,没想到龚宸这么听朱萌萌的话,让大家吃了一惊。
有人立马就说,何止啊,食堂里两人吃饭的时候,龚宸会主动给朱萌萌夹菜,带朱萌萌去操场上运动的时候,也会提前准备好一瓶矿泉水。
而且龚宸再也没让朱萌萌去图书馆占座了,不知他用什么办法“收买”了图书馆里的工作人员,两人在休闲区常呆的那个位置突然就变成了他们的专座。
每天晚上,操场上都能看到两人的身影,两人肩并肩一块跑步,跑完之后会手拉着手在操场上散步,散着散着就散到了校园的绿化区里,然后……
小情侣们常常会躲在树影里亲亲抱抱腻腻歪歪啥的,这两人估计更严重。
现在大家伙算是彻底相信了,龚宸和朱萌萌的的确确在交往。龚宸还把朱萌萌当成个宝,宠得跟什么似的!一开始,还有女生酸,说朱萌萌凭什么就得到了龚宸的喜欢,可是一天天下来,她们发现朱萌萌竟长得越来越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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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能说是长得越来越漂亮,而是因为越来越瘦,所以越来越漂亮了!
原本朱萌萌这小妞还有些微胖,可不知不觉中,她又瘦了许多,脸还是圆脸,但是从大圆脸变成小圆脸,包子一样的水嫩嫩的圆脸,眼睛更黑更亮更有神了,对人一笑的时候特么的居然还有两个小酒窝!
卧槽,朱萌萌居然有酒窝?
笑起来的时候好可爱好萌啊啊啊!原来为什么没发现,难道是因为原来脸上的肥肉太多了,所以把那可爱的酒窝挡住了?
还有朱萌萌的身材,她又去教务处领了一套新制服,合身的制服让众人看到了她趋近完美的身材!没有熟女那么夸张,但也是前凸后翘,带着点儿她们这个年龄特有的青涩但又足以让人遐想的曲线!
众人怎么都没想到,朱萌萌完全瘦下来后竟然这么漂亮!
以前觉得龚宸口味重的男生现在差点儿给龚宸跪了,你特么的该不会早就料到曾经的那个大胖子瘦下来会变成大美女,所以才早早地将她给收了吧?
厉害,龚宸太厉害了!不愧是校草兼学霸。
而以前觉得朱萌萌是走了狗屎运的女生们也不好意思了,原来人家瘦下来这么漂亮啊,说大实话,都能比过校花吴楠楠了。
更更重要的是,这次期中考试,龚宸他考了全年级第一,而朱萌萌居然考了全年级第二!仅次于龚宸!原本龚宸的学霸之名都是别人传出来的,没有特别有力的证据,但这次期中考试,龚宸的成绩直接说明了一切,朱萌萌则更是让人跌破眼镜,她以前的学习成绩只是中上游,完全算不上尖子生,可是这次
居然来了个年级第二!
朱萌萌不仅变成了个美女,特么的居然还是个学霸!
两个人都是学霸!
帅哥和美女,学霸和学霸,简直配一脸!而期中考试公布成绩后的这次返校,朱萌萌原本的马尾辫不见了,变成了披肩长发,她的头发直而柔顺,不像那种专门拉过的直,直得有些死板,而是一种自然的柔顺,加上她以前身为胖子的时候可能营
养过剩,头发黑亮黑亮,特别漂亮。
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长直黑啊啊啊!每个男生的梦中情人大概都留着披肩的长直黑,都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颜好学习好。
而这些,朱萌萌全中!
马雪琪现在逮着南浔就嘚瑟,“看吧看吧,当初我就说你是个大美女,现在瘦下来了,颜值简直秒杀全校所有女生,校花吴楠楠算什么,一边凉快去!”
姜舒文也笑道:“萌萌,你瘦下来真好看,还有这次考试,你太厉害了!”马雪琪一拍桌子,“何止是厉害,简直把我吓死了,不是说恋爱中的人都是白痴吗,怎么我们萌萌恋爱起来成了女斗士?不过萌萌,你跟龚宸这事儿就是你不对了哈,明明喜欢的就是龚宸,以前怎么骗人说
是大叔呢?”
南浔一脸娇羞地道:“也不全是骗你们,那会儿我们还没有确定关系呢,而且,龚宸的心里住着一个大叔,我觉得他就像个长辈一样疼我。”
南浔自己说完就被恶心到了,更别说马雪琪和姜舒文。
马雪琪搓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这恋情一定要给我保持到至少高中结束啊,不然咱们友尽。”姜舒文笑道:“琪琪听到有人说你和龚宸的坏话,说你们的恋情不会持续太久,琪琪就跟那两个说坏话的女生说,你们一定能坚持到高中毕业,不然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念。所以琪琪,为了以后不叫她琪雪马
,你和龚宸一定要继续加油啊。”
南浔突然就笑了起来,道:“我和龚宸岂止能坚持到高中毕业,以后我是要嫁给他的。”
马雪琪吃了一惊,“萌萌你简直了!小小年纪就想着嫁人不嫁人了,羞羞羞。”
厚脸皮浔弯着嘴儿道:“我这人可是很专情的,喜欢了就是一辈子。”
小八突然插了一句,“说出这话的你,脸不烫吗?”
南浔:“不烫啊。”马雪琪虽然觉得龚宸现在对朱萌萌好得没话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道:“萌萌,那个方面你可得注意些啊,咱们还小呢,可不能闹出点儿太过头的事儿,而且你要是真打算长久相处的话,一定得弄清楚龚
宸的背景。”
南浔捂脸,“琪琪,你说什么呢?”
姜舒文点头,“琪琪说得对,这事儿你得上心。”
马雪琪:“回头让龚宸请我们宿舍的人吃个饭,我来盘问。”
发生陈鑫陷害朱萌萌那件事后,宿舍里便只剩下三人了,陈鑫被学校调到了别的宿舍,据说现在过得很不如意,那宿舍的女生每一个搭理她,但南浔一点儿不同情她。
跟龚宸说了请客的事情后,龚宸很爽快就答应了,“学校里没什么好吃的,周五晚上我带她们去别的地方吃饭。”
说完,他就动作熟练地握住了南浔的手,十分满意地挑了下眉,“虽然瘦下来了,但这手上的触感还是跟以前一样好,软乎乎的,我喜欢。”
南浔瞥他,“龚宸同学,注意点儿影响。”
龚宸自得地笑了笑,“现在全校的人都知道你朱萌萌是我龚宸的女友,还避讳什么?”
南浔嘀咕:“说我脸皮厚,其实你更厚,”
龚宸乐道:“这不挺好的么,说明我们有夫妻相。”
对方这么爽快地承认自己厚脸皮,厚脸皮浔都有些招架不住了,不过她突然想起什么,目光不禁一动,哼哼道:“什么夫妻相,说这话也不害臊,我们才多大啊,以后在不在一起还说不准呢。”
龚宸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朱萌萌,你是不是又不长记性了?”
南浔偷偷瞟他一眼,立马就道:“那你有本事的话就跟我订婚啊。满十六岁了,虽然不能结婚,但是订婚可以。”龚宸听到这话,脸上阴郁之色顿时烟消云散,似笑非笑地看她,“朱萌萌,才这么小就想着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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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得意得有些欠扁的模样,再加上那一句自以为勘破真相的话,成功地让南浔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
龚宸连忙拍打她后背,给她顺气,打趣道:“怎么这么激动?不就说中了你的小心思么。”
南浔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小八有些不理解南浔的想法,“你真想跟龚宸订婚呀,就不怕你叔吃醋?”
南浔这会儿已经咳完了,“反正跟龚宸订婚也是跟大叔订婚。”
小八简直想竖大拇指,“这想法牛逼!”
南浔顿了顿,微微垂眸,问它:“你也觉得大叔跟龚宸是两个人吗?其实在我心里,他们只是一个人的不同面,人性复杂,不是一两个词语便能形容全面的,你喜欢一个人的话难道只会喜欢他的某一面?
我不会,他所有好的不好的地方我都会接受。”听了这话的小八突然有种南浔真的很爱龚宸的感觉。丫的情话随口就来,演技也特么的蒸蒸日上,连它差点儿就信了,但是这怎么可能啊哈哈。南浔能达到现在的高度有一半是它的功劳,比如曾经送给她
的情话宝典,咩哈哈……
“亲爱哒,你这话跟龚宸说啊,他肯定喜欢听!”小八道。
南浔没有说这些话给龚宸听,她只是看向龚宸,嘴角一点点勾起,对他点了下头,低声道:“对,你说的没错,我是想嫁人了,所以龚宸……你愿意娶我吗?”
她说这话时,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直勾勾地盯着他。
龚宸怔了怔,第一次觉得她的眼睛像大海,黑色的大海,平静的海底好像藏着很多心事,让人很想一探究竟。
他跳入那平静的大海,是不是就能看到那些黑色大海底下藏着的东西?
“……朱萌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龚宸看着她问道,神色不明。
南浔微笑道:“不是嫌我不长记性吗,跟我订婚,把我变成你的,我以后便一直是你的。”
龚宸看她笑了,突然自己也笑了,笑得很开怀,眼里有一缕缕的笑意往外钻,最后都盛不下,溢了出来,“朱萌萌,如果进了狼窝就出不来了,这样也没关系?”
南浔噗嗤笑了一声,“你是狼吗?”
龚宸道:“不,我是狼窝里的狮子。”
南浔嫌弃地撇撇嘴,“那我岂不是就是母狮子了?”
龚宸脸上的笑容深了些,“你可以当女主人。”
南浔转过脸,却偷偷瞄他,“这么说,你是答应了?你看,这可不是我逼你的,是你自己答应的。”
龚宸但笑不语。
订婚吗?
在这之前,他的字典里并没有这两个字。或许是年纪不到从未考虑过,也或许是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跟这两个字搭边。他父母的婚姻就是一场算计,所以他对婚姻没有任何憧憬。
“朱萌萌,不问问我家里是干什么的?万一我很穷呢?”龚宸问,看着她的目光很暖,笑意很浓。南浔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家里有钱的人只能说明家里的老子或者祖辈厉害,跟儿子和女儿有关系吗?我不稀罕富二代富三代,我喜欢创一代,就像你觉得我是个很有潜力的胖子一样,我也觉得龚宸哥
哥是个很有潜力的人,就算你现在很穷,以后也肯定秒杀很多人。”
龚宸轻笑,那一声“龚宸哥哥”把他的心都叫化了。
他想,她今天可能吃了很多糖,嘴上也抹了蜜。
南浔继续道:“我要在你还不够强大的时候成为你的未婚妻,这样我就能见证你的成长,陪着你一块强大,当然,也早早地把以后会觊觎你的女人全部给扼杀在摇篮里。”
龚宸忍俊不禁,“嗯,很聪明的胖子。”
南浔立马斜他一眼,“现在我可是全校公认的大美女,以后不准再叫我胖子了。”
龚宸有些遗憾地叹了声,“好吧,我的萌萌。”
其实他挺喜欢胖子这个称呼的,因为,这是独属于他的称呼。
就在这时,小八突然传来喜报:“龚宸的恶念值降了10点!啊啊啊,没有烙饼没有妖精打架,就是说几句情话都能降这么多,亲爱哒你的情话技能越能越碉堡了!”小八刚激动完就嘀咕了起来,“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龚宸主人格好像只剩9点恶念值了啊,所以又怎么会降10点恶念值?卧槽啊啊啊,第二人格特么的居然也降了1点恶念值!碉堡,碉堡!你叔不但
没生气,反而也跟着掉了1点恶念值!”
小八回想了一下,南浔刚才说了好多情话,也不知道是哪一句竟把两个人格都触动了!
总之,它浔太厉害了。
南浔听到小八的话,也有些意外。大叔竟也同意她跟龚宸订婚么?
龚宸捏着南浔的小肉手,郑重道:“萌萌,等我们满十八岁,满十八周岁之后我们直接结婚。”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南浔自己世界那么拥挤的人口,所以国家法律规定十六岁就能领证结婚了,只不过要监护人在场,如果成年了则不需要。
不过,法律规定是法律规定,真正这么早结婚的人除了一些落后的偏远地区,城市里很少有人这么做,就算上流圈子里一些家族因为某些缘由联姻,那也是先订婚,等两个孩子学业结束后再结婚。
南浔没想到龚宸会直接说结婚!
至于为什么要等到十八岁,她想,大概是因为龚宸不想带她见那个变态老爹吧。
“小八,原世界大boss的变态老子是什么时候死的?”
小八现在还有些兴奋,立马就回道:“应该是大boss二十岁的时候出车祸死的,之后大boss便全盘接管了穷奇门。”
南浔:“好,我明白了。”
南浔的目光落在龚宸的手上,他还在不规矩地捏她。
他真的很喜欢捏她的手。
“龚宸,十八岁很快就到了,你真的要……那啥啊?”南浔垂着头,看起来有些害羞。
龚宸表情认真,“当然是真的,这周末我就去拜访你的父母。”
南浔眼睛微微一睁,“那我、我提前跟我爸妈说一声。”
龚宸笑:“不用提前说了,免得伯父伯母刻意腾出时间接待我,我们直接给他们一个惊喜。”
南浔嘴角一抽。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脸真大,还接待你,朱爸爸朱妈妈要是知道你拐走了他们的宝贝女儿,不拿皮带抽你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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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宸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说周五请吃饭就周五请吃饭,而请吃饭这事儿南浔已经跟马雪琪和姜舒文提过,两人都做好了准备。
南浔亲眼看到马雪琪和姜舒文嘀嘀咕咕半天之后,列出了长长一列问题。那架势简直是要把龚宸盘问到吐血,查户口都没有这么严的。
现在的龚宸已经有了身为男朋友的自觉,一手拎着南浔的书包,一手拉着她。
几人走到校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校门口停着的一辆豪华加长轿车,特么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那辆豪车太扎眼,校门口接孩子的家长们和刚刚出大门的学生们全都往这边瞄了过来。
据说轿车里只有一个司机,而且一直坐在车里没有出来,就是有人想搭个讪也不好意思,真也不知道这豪车是哪个大人物新入手的座驾。
“我、我去啊!这加长轿车好像是世界顶尖豪车品牌的全球奢华限量款!据说全球一共也就三辆,一辆价值高达八千万!”
马雪琪在看到那豪车的车标后,整个人小小地激动了一把,她老哥上个礼拜刚跟她说起过这辆豪车,还在她跟前嘀咕了好久,说这限量款的其中一辆就是被国家的某个土豪匿名买走了。
而且,这年头光是有钱的土豪还不行,还得有点儿门道。毕竟有时候想买的人不止一个,这个时候就得看谁的来头大了。
南浔听到马雪琪的介绍,多看了那车两眼。
车的造型确实很牛气,光是那长度就让人咂舌,车外的一层名贵黑漆自带光晕似的,让这车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总之一个词:气派。
不止马雪琪认出了这车,男生中有很多爱车的,也有人认出了这款豪车。大家猜测这车主肯定来头不小,有时候买名车也是有讲究的,你要是没有那个本事,却买了超过你身份的豪车,圈子里会有很多人心里不舒坦,也会觉得这人不会来事儿。所以富人圈里既然有人买了这样
的限量款名车,那就说明,他有足够的身份坐上这样的豪车。
学校里的名门望族之后不少,土豪也很多,比如金浩和陈翰然苏怡婷等人,大家纷纷在猜这次又是哪一位的土豪爹换了新车。
马雪琪不满地切了一声,“这又是谁的牛逼老子发功了,这种能闪瞎狗眼的豪车也敢开到学校来,特么的是专门来炫耀的吧?这年头就不知道低调二字怎么写吗?”
马雪琪的嘀咕声还没完,旁边的龚宸突然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真是看得马雪琪莫名其妙。
龚宸忽地道了一句:“我的车。”
马雪琪:!
其实内心也吐槽了几句的姜舒文:……
南浔:……
龚宸刚才那一句声音不大,只够几人听到,所以当其他人看到龚宸带着女友还有两个女生朝那豪车走去的时候,都是一脸懵逼。
龚宸和朱萌萌可是学校的两大风云人物,几乎就没人不认识。
而朱萌萌旁边的两个女生也有人很快认了出来,是跟朱萌萌一个宿舍的马雪琪和姜舒文,两人都在学校风云人物榜上有名。
他们为什么往豪车那走,应该是刚好从那儿路过吧?众人想。
结果,让人震惊的一幕就出现了。
龚宸走近的时候,那豪车驾驶座上的司机突然把车窗摇了下来,龚宸朝他点了下头,说了句什么。
然后,龚宸就打开车门,让朱萌萌进了豪车!
众人在心中卧槽一声。
这辆豪车特么的是龚宸家里的??
卧槽啊啊!是哪个白痴说龚宸家里一点儿背景都没有的?豪车啊,特么的,全球限量款的豪车啊啊啊!
龚宸亲自上前拉开了车门,看向南浔:“萌萌,上车。”
南浔哦了一声,飘飘然地上了车。
跟在后面的马雪琪和姜舒文更飘。
等到上了车,几人看到这豪车里的装备后又是一阵惊艳。
马雪琪见过不少豪车,但能豪华到这种程度的还真不多见。
车厢中部是一个J形的黑色真皮沙发,一看就是高端定制,沙发对面是个大型吧台,放了好几瓶上了年份的红酒,旁边的槽里是一排高脚红酒杯。
乖乖,马雪琪光看那酒杯就觉得价值不菲,更别说那些红酒了。
车厢内有小冰箱有液晶屏幕,还一来来三儿。最大的那个液晶屏在车厢前部,两个小分置于后门立柱内侧,若是看个电影K个歌儿啥的,音效一定特别好。
想不到啊想不到,龚宸也是个富二代,平时也真够低调的。
马雪琪和姜舒文一上车就十分自觉地坐到了车厢后面的两人椅上,把沙发留给了正主,虽然那沙发够长够大。
龚宸坐在那沙发上后,自然地交叠了两腿,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就不一样了。
“周叔,去星辉大酒店。”龚宸拿起吧台上的对讲机,对司机吩咐了一句。
“好的,老板。”被称作周叔的司机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
一声老板让后座的马雪琪和姜舒文不禁对视一眼,又一次震惊了。
如果是家里老爸的车,这司机怎么着也只是叫声少爷吧?可刚才,他叫的却是……老板?
天啊,莫非龚宸已经在外面开了自己的公司?
牛逼大发了啊!
不仅如此,马雪琪还注意到了龚宸说的星辉大酒店。
她没记错的话,这可是顶级的五星级连锁大酒店!全国各大发达城市都有星辉大酒店,且每座城市只有一个。
别看这星辉大酒店的数目远不及一些中层连锁酒店,人家的服务对象可都是世界各国的上层精英,星辉大酒店的普通套间只住一晚就要上万的价格,更别说里面的豪华套间了。
而且星辉酒店的饭菜也十分出名,掌勺的都是各地名厨,汇聚世界各地美食佳肴。
上流社会圈子只有少数财力十分雄厚的才会选择在星辉大酒店包场,因为那里真的太尼玛贵了。马雪琪听她爸说过这酒店,好像几年前星辉连锁大酒店的老总出了什么事儿,所以老总换人了,按理说换大boss这种事儿肯定会闹得沸沸扬扬,毕竟这可是星辉连锁大酒店,一年就能净赚几十个亿的大酒
店,但那位星辉大酒店的新老总很低调,没让媒体报道这事儿,所以只有圈子里的人知道。
现在,马雪琪看龚宸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居然请她们去星辉大酒店吃饭?原来真是个超级牛逼的隐形大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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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龚宸用遥控器开了灯。
灯有好几种,散布在篷顶上的小灯珠,吧台的背景灯,还有各个位置的装饰灯,所有灯都可以在多种颜色中自由变换,龚宸让灯光定在了蓝色。
一时间,车内的几人都没有说话,气氛舒适安逸却也有些过于安静了。
南浔突然咳了一声。
龚宸问她,“嗓子不舒服?”
南浔摇头,她没想到龚宸今天搞这么大排场,刚才那么多人瞧过来的目光都快比得上X射线了。
“你今天干嘛这么高调啊?”南浔拿手指头偷偷戳了戳龚宸的胳膊,低声问道。
龚宸哦了一声,解释道:“因为人多了点儿,所以就让周叔把加长轿车开来了。”
南浔嘀咕道:“哪里多了,平常的小轿车,你坐在前排,我跟琪琪舒文三人挤一挤就好了啊。”
龚宸握着她的小肉手,凑近她耳畔低声道:“可是我想跟你坐在一起。”
南浔被他喷上热气的耳朵咻一下就红了,像烤熟了一样。
“那你可以换一辆稍微低调点儿的加长轿车么,这辆亮得都快闪瞎人眼了。”
龚宸直接来了一句,“可是我的车库里就这一辆加长车,平时不大用。”
南浔心道:你高调你还有理了你。
“萌萌,要不要喝点儿东西?”龚宸问。
南浔瞥了一眼吧台上的一溜红酒,眼睛微微亮了亮,“红酒可以吗?”
龚宸无情拒绝,“今天不可以。只能喝饮料或者开水。”
不等南浔开口,龚宸已经从吧台下的小柜子里取出个黑色杯子,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没有一次性杯子吗?”南浔问道,然后包了一小口水。
龚宸笑了笑,“别担心,这杯子很干净,没人用过,除了我。”
“噗——”
龚宸动作飞快地抓起旁边的一个靠垫挡在脸部位置。南浔刚包进去的一口水悉数喷在了那靠垫上。
等她喷完,龚宸不紧不慢地将替他挡过灾的靠垫扔到了一边,然后抽出几张纸给南浔擦嘴,还数落了句:“怎么喝个水都这么不小心。”
被强塞狗粮的马雪琪和姜舒文一个面瘫脸,一个笑得脸都僵了。
等到刚才那暧昧的氛围减退了些,马雪琪才咳了一声,问:“龚宸,你说的请客的地方在星辉大酒店?”
龚宸点点头,“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那里菜式多,应该有你们喜欢吃的。”
马雪琪不禁同姜舒文对视一眼。
“龚宸,我们吃顿便饭就行,不用太破费。”姜舒文道。
虽然她和马雪琪今晚是冲着盘问龚宸来的,也知道了龚宸是个大土豪,但是吃个便饭都要去星辉大酒店,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南浔想了想也点头道:“我也觉得换个地方吧,吃顿饭意思意思就行。”
龚宸轻笑,捏了捏她的小肉手,道:“是我的地盘,不破费。”
几人:……
南浔立马问小八:“大boss已经这么厉害了?别告诉我龚宸就是星辉大酒店的总裁。”小八切了一声,“这有啥惊奇的,时代是在发展的啊,穷奇门很多地下产业也转到了明面上,他老子搞不来这些东西,所以穷奇门所有明面上的产业都是龚宸在打理,星辉大酒店只是他奇门集团下面隶属的
一小部分产业,大boss牛逼着呢。”
南浔顿时星星眼看龚宸。
龚宸就喜欢她这崇拜的小眼神,摸了摸她的脑袋,含笑道:“对于刚才你自觉替我省钱的行为,我表示很满意。”
南浔拍开他的爪子,“我才不是给你省钱,我是怕你打肿脸充胖子,到时候丢人的是我。既然是你的地盘,那我们就大吃特吃,绝对不给你省!”
两小口子打情骂俏,后面两个小女生却处在震惊中回不过神。
龚宸难道是星辉连锁大酒店老总的儿子?
马雪琪心里好奇得不行,连忙又问他:“龚宸,我听说星辉前几年董事长换了人,那董事长不会就是伯父吧?”
龚宸淡淡道:“不是换了个董事长这么简单,星辉已经被奇门集团收购,只是名字保留了下来。”
马雪琪猛地瞪大眼睛,“收购?奇门集团?天啊!难道是那个才发展几年便已经资产上千亿的奇门集团?”
姜舒文虽然没有马雪琪知道得多,但这个奇门集团近几年很出名,已经到了无人不知的地步,奇门集团旗下的产业涉及诸多方面,新兴产业居多,这也是奇门集团能够快速发展的最主要原因。
姜舒文整理了一下思路,得出的结论让她震惊,“龚宸,你刚才说星辉连锁大酒店是自己地盘,现在星辉又被奇门集团收购,难道伯父是……奇门集团的董事长?”
如果真是,那龚宸这背景就太雄厚了!
龚宸有些冷淡地道:“不是他,是我,他还没这个本事。”
两人光顾着震惊了,并没有注意到龚宸的语气。
马雪琪的嘴巴此时张成了O型。
一向比较淡定的姜舒文也不淡定了,觉得自己刚才可能听错了。
龚宸是奇门集团的董事长?
呵呵,这怎么可能!
龚宸才多大?
南浔双眼发光地盯着龚宸,对他的话毫不怀疑,十七岁怎么了,大boss厉害着呢。
“龚宸哥哥,你太厉害了!”南浔一脸崇拜地道。
龚宸微微勾了下嘴角,伸出指头在她脸上的小酒窝上戳,来回戳,特喜欢。
他突然问了句:“那……是我厉害,还是他厉害?”
南浔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他”是指谁。
她嘴角微微一抽,低声道:“这方面的话……当然是你厉害。”
龚宸听后相当满意,“以后你会知道,你未来老公还有很多厉害的地方。”
南浔听到其中两个字后,脸唰一下红成了猴屁股。
这混蛋就不知道注意场合么?马雪琪和姜舒文还在旁边呢!
而且,这种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才多大点儿啊,不要脸。南浔忘了,之前她还主动向某人求婚来着,要说不要脸,这两人可以说是半斤八两,当真应了龚宸那句话,两人有夫妻相,所以脸皮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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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的包厢内,马雪琪正一本正经地翻看着菜单,旁边一位漂亮的女服务生双手交握放在身前,适时地为她解说一两句菜名,不会让人觉得聒噪,那声音也是不徐不缓,不高不低,态度恭敬有礼,笑容得
体,一看就是经过特别训练的。
马雪琪咳了一声,有模有样地点了几道菜,然后将菜单递给姜舒文。
等大家都点完了,龚宸才打了个响指,对女服务员道:“店里的几道特色菜各来一份。”微顿,又嘱咐了句,“要热量低一些的。”
南浔笑问:“怎么,你怕我吃胖啊?”
龚宸捏着她的小肉手,回道:“晚上不宜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南浔反驳:“对身体不好,是因为没有运动,容易积食,如果晚上多做做运动就没事了。”
龚宸听到做运动几个字,眼里划过一抹极有深意的笑,“你想做哪种运动?”
南浔觉得这话听着有些奇怪,“当然是跑步什么的。”
龚宸长长地哦了一声,“刚才有点儿想多了。”
南浔:……
马雪琪和姜舒文默默看对面两人打情骂俏,心塞不已。
马雪琪轻轻拽了拽姜舒文,递给她一个眼神:咱准备的大招呢?
姜舒文悄声道:“我突然忘了,咱们要问什么来着?”
马雪琪偷偷从兜里掏出纸条,放在桌下瞄了几眼。“咳咳!”马雪琪重重咳嗽一声,打断了那对旁若无人腻歪的小情侣,开始放招了,“龚宸,我们萌萌是个心地善良又漂亮的好姑娘,结果就这么被你拐跑了。你是不是得给我们一个保证?虽然我们现在还小
,谁也说不清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我希望在现阶段,你担负起你可以担负的责任。”说到这儿,马雪琪连忙用胳膊肘抵了抵姜舒文,姜舒文便接话道:“不知道你现在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跟萌萌交往,如果只是青春期的萌动,给不出什么承诺还要欺负萌萌的话,我和琪琪第一个饶不了你。
”
龚宸笑了笑,对两人道:“我是真心喜欢萌萌。”
马雪琪等的就是这句话!
“既然是真心的,你是不是得有点表示?家里什么情况?父亲干什么的?母亲干什么的?家里兄弟姐妹几个?都是干什么的?他们知道你跟萌萌的事情吗?你自己以后又是个什么打算?”
南浔捂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个小丫头是她的娘家人,现在在拷问未来新郎,非要逼着他做出点儿什么表示。
龚宸看了南浔一眼,只一句话让马雪琪和姜舒文原地石化。
“等萌萌满十八岁,我和她就领证,至于婚礼什么时候举行,看萌萌和岳父岳母的意思。”
马雪琪和姜舒文眼睛大瞪嘴巴大张,然后维持着这副傻叉模样缓缓转向南浔,动作出奇的一致。
南浔有些害羞地点点头,“是真的。龚宸明天就去拜访我爸妈。”
没等两人回神,龚宸继续回答刚才两人的问题,淡淡道:“我是家中独子,但我的事情我自己说了算,这一点你们大可以放心。”
气氛片刻的沉寂后,画风突变!
马雪琪和姜舒文本来是打算来个全方位盘查的,现在变成了给龚宸献策,譬如怎样做才能得到未来岳父岳母的认可,怎么应对岳父岳母的刁难。
两人态度相当积极,一时之间全是马雪琪的长篇大论,而姜舒文时不时插上一句。
龚宸竟不觉得两人聒噪,少有地专注起来,悉心接受两人的意见,偶尔还会向两位“老师”提问。
南浔看到这么和谐的画面哭笑不得。
饭后,已经把龚宸视为自己人的马雪琪又任性了一把,说是觉得不真实要大晚上的去奇门集团看看,再去老总办公室坐坐。
等到几人跟着龚宸一路畅通无阻地乘上了奇门集团通往最高层的专用电梯,进了那间豪华办公室,马雪琪算是彻底相信了,龚宸他丫的真是奇门集团的董事长!据龚宸说,他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极有商业方面的天赋,说是天才也不为过,十三岁的时候便成立了奇门集团并在接下来的几年内收购了多家公司,这几个公司都是表面看着盈利其实已经有亏损迹象,但
被奇门集团收购后,利润一路上涨,比如星辉连锁酒店。
龚宸是非常淡定地说出这些话的,南浔已经知道他很牛逼了,所以也淡定地听着,可马雪琪和姜舒文却听得麻木了。
原来,龚宸不仅仅是别人家的孩子,还特么的是传说中的天才。
他淡定地说出这些成就的时候,怎么就让人觉得那么欠扁呢?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
不过龚宸这么牛逼只有她们知道,这感觉不要太爽啊哈哈,等以后学校里其他人知道了,反应绝对比她们还傻叉!
龚宸很贴心地将几个女士送回了各自的目的地,马雪琪回家,回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她爱车成痴的老哥,狠狠地在人面前嘚瑟了一番,瞧,你上次眼巴巴的限量款豪车,你妹妹我今天坐上了!
姜舒文和南浔则返回了学校,毕竟大晚上,一个开着豪车的人送她们回家,太扎眼了。这年头的吃瓜群众太多,指不定会编出什么难听的故事。
龚宸当完护花使者,与南浔约好明早八点见,他需要回去准备点儿东西,顺便把豪车换一换。
南浔再三强调一定要换个低调的车,可是,等她第二天看到那车后还是忍不住扶额。
她光看那牌子就知道这车价值几百万。这就是龚宸说的低调?
不过南浔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龚宸吸引了,这是她第一次见龚宸穿学生制服以外的衣服,看得她眼睛都直了。
帅啊,太帅了!
龚宸穿了一件黑色休闲敞口西服,里面搭一件白色薄毛衣,再加上卡其色休闲长裤和白色的运动鞋,帅得极有朝气,干净却也不失稳重。
南浔带帅龚宸回家的时候,朱父和朱母都是一脸懵逼。
“爸爸妈妈,这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同桌,龚宸。”南浔先作了简单介绍。“伯父伯母好。”龚宸笑起来特别惹人喜欢,即便右脸上有一块奇怪的刺青,但也丝毫让人联想不到流氓混混啥的,看到的人更倾向于认为他脸上那玩意儿不是刺青,而是这个年龄的孩子贪玩拿笔画上去的
图案,一洗就洗掉了。所以,朱父朱母对龚宸的第一印象挺不错的,多有礼貌的孩子啊,长得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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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开始介绍第二句,“那个……爸爸妈妈,我这次期中考试不是考了年级第二么,龚宸是年级第一。”
龚宸嘴角微勾,因为两人挨着的一只手都藏在背后,所以他偷偷捏了一下南浔的小爪子,然后递给南浔一个眼神:媳妇,你真给力。
南浔一眼瞪去:滚蛋。
朱父朱母听到这话更喜欢了,原来还是个学霸,难怪看着这么懂事。
可能是年轻的时候留下了遗憾,朱父对那些有真学问的人很敬重,也特别稀罕学习好的孩子。别看他现在事业有成,其实年轻的时候挺浑的,一个是家里穷没啥钱供他读好学校,一个是他自己没心思读,年纪轻轻的就想着挣钱了,所以当年他就是班上的差等生,但朱父有一股劲儿,认定了一件事
就能好好干,于是后来有了自己的公司,而且越办越好。
天知道他们得知自家闺女在考试中得了年级第二名的时候有多震惊,朱父都差点以为朱萌萌不是他亲闺女了。朱父朱母当然希望自家闺女有出息,但凡事尽力就好,也不会非逼着她一定要考多好,南浔这个年级第二名把两人惊得不轻,朱父知道后还给公司每个员工都发了红包,逢人就夸我女儿考了第二名,可把
他嘚瑟得不行。
“萌萌啊,带同学来家里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爸爸妈妈也好有个准备啊。”朱母笑着数落道。
南浔正要解释,龚宸已经先一步道:“是我怕麻烦伯父伯母,所以没让萌萌说。伯父伯母跟平时一样就好,我不会叨扰太久。”
朱父朱母一听这话更加觉得龚宸懂事了,连连夸赞。
南浔偷偷瞄向龚宸,觉得他笑起来特像一只狐狸。
不过朱父朱母还是有些纳闷。他们知道宝贝女儿在学校有几个处得很好的朋友,但好像没听过女儿提起过这个男生,也是朋友?
单独请一个异性朋友回家作客,怎么觉得有些奇怪呢?
龚宸没有一来就送见面礼,毕竟第一印象很重要,他可不想给未来岳父岳母留下个圆润世故的印象。
一直到午饭前,朱父朱母对龚宸都是很热情的,从龚宸的谈吐上看得出,对方应该家世不错,教养也很好。
所以,当龚宸一本正经地说自己要娶朱萌萌的时候,朱父和朱母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这样一个好孩子说出了一句让他们难以置信的话。
等萌萌成年就娶她?这才多大点儿啊就想着娶不娶了!
朱父瞬间暴走了,朱母也黑了脸。
“伯父伯母,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吧,我有些东西给你们看。”
南浔接收到父母的瞪视后,乖乖闭嘴。
几人去了书房谈事儿,虽然书房挺隔音的,南浔还是听到了朱父大嗓门的怒吼。
什么“臭小子”,什么“年纪轻轻不学好”,还有什么“你们瞒着我们谈恋爱就算了,你这臭小子居然还敢找上门?”
最响亮的一句:“你当结婚是小孩玩过家家?你随便说一句我就把宝贝女儿嫁你了?做梦吧你!”
没过多久,朱父的怒吼声戛然而止,也不知道龚宸对朱父说了什么,竟让朱父瞬间平复了怒火。
南浔有小八牌直播解说员,一点儿不发愁,“小八,实况直播。”
小八哎了声,解说道:“大boss准备了一份承诺书,把那份承诺书递到了朱父朱母面前,后面还附带着一份……好像是奇门集团的股份转让书?朱父打开看了看,然后就惊呆了。
等等,爷细细瞅瞅啊,卧了个大槽!奇门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大boss的脑门被门夹过了?你是天仙还是菩萨啊,我去,你们才确认关系多久,他就傻叉得要把奇门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给你?天上掉馅饼也不带这么掉的啊!”南浔也有些诧异,诧异过后便嘿嘿笑了起来,“龚宸真是聪明,也很有自觉,反正等我们结了婚,他的都是我的,如果不是怕同为商人的朱父猜疑真假,他要给我的估计比这多得多。哎,钱么,都是身外之
物,他去哪儿再找我一个这样好的女人,你说对吧?”
小八已经深深地折服于南浔的厚颜无耻。
还身外之物,特么的要不是因为这些身外之物带不走,你丫的早就积攒了一个大金库。
不过对于大boss来说,他的钱已经够多了,确实不在乎这点儿东西。
小八:“还没完呢,大boss出示了名下一半的不动产证明,厚厚的一沓,然后跟你老子说,等你俩结婚,这些统统都改到你的名下!你爸妈当场看完当场就呆住了。”
南浔表示很理解,光是这奇门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价值估算都在几百亿以上了,而且奇门集团的股票一直在涨,以后只会越来越值钱。
朱父拼搏了半辈子也就积累了不过十亿家资,而龚宸随随便便就把价值百亿的股份转给他闺女,他懵得都说不出话了。
不多久,朱母从书房出来,里面就剩两个男人。
“萌萌,跟妈妈谈谈。”朱母的表情并没有太开心,反而忧心忡忡的。
她没想到奇门集团的老总居然是个跟萌萌差不多大的男孩,为了娶萌萌居然、居然……
但是,他们还太小了。未来的变数那么多,谁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萌萌,你跟这小子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吧?”朱母有些紧张地问道。
“当然没有,妈你想到哪儿去了!”
“真的喜欢他?”朱母问。南浔嘿嘿一笑,偷偷凑近朱母耳边道:“妈妈,他可喜欢我了,我还是个胖子的时候他就盯上我了,也是他每天带着我锻炼身体,把我从一个大胖子变成了大美女,妈妈你都不知道,你女儿现在可是学校默
认的新校花,可受欢迎了,有好多男生偷偷看我呢,龚宸现在急着娶我就是怕我被别的男生拐跑了,他太喜欢我了。”
说着,南浔颇为苦恼地叹了一声:“你要是不答应他,我怕他回头跳楼,他现在没了我真不行。”
朱母:……小八:妈呀,墙都不服就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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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母听了闺女的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萌萌,他真的……这么喜欢你?”说实话,刚才她在书房听说龚宸的身份后,被吓到了,传闻奇门集团的董事长是个年轻人,但对方没有出席过任何活动,几乎没人见过这位年轻董事长的真面目,只是,众所周知,在他带领下的奇门集团
十分了不起,这位董事长的手段也相当厉害。
朱母现在见到了真人,觉得这位董事长何止年轻,根本还是个孩子啊!
在商界干出这么一大番事业的人,朱母想不明白,他怎么就看上萌萌了?不是她觉得自己闺女不好,而是龚宸太出色了,让她觉得有些虚。
南浔知道朱母担心的是什么,所以才这么不要脸地说龚宸多喜欢她。女人和男人考虑问题的侧重点不一样,朱父考虑更多的是龚宸人品如何,有没有男人的担当,能不能肩负起该负的责任,能不能给女儿物质上的保证,而朱母却更侧重于龚宸对女儿的感情有多深厚,现在
说要结婚是不是一时冲动?等到以后龚宸若是反悔了,另觅新欢了,她闺女就算有再多的钱也不会幸福。南浔搂住朱母的肩膀,亲昵地靠着她,“妈妈,是真的,龚宸真的很好,我之前那么胖,很多人都在背地里笑话我,但是龚宸从不在背地里说任何人的坏话,他有什么事都是直接当面说。龚宸说,我是个心
灵美的胖子。现在我瘦了,变漂亮了,也更自信了,有一半都是他的功劳。您能想象到吗,不久前我还是个人人见了都会多看几眼然后在心里嘲笑几声的大胖子,现在却是个人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在心中惊叹一声的大美女。龚宸就像一个魔术师,是他把我变得这么漂亮自信,唔
,学习突飞猛进也是因为龚宸。”
朱母原本还怀疑是不是这小子诱拐了她的宝贝女儿,可听到这些话,朱母对龚宸便只有好感了。
这是个好孩子。
如果龚宸真有女儿说的那么喜欢她,朱母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萌萌啊,妈能看出他是个好孩子,可是你和龚宸都还小,妈妈只是担心你们以后……唉。”朱母没有说完,只是叹了一声。南浔摇着她的胳膊,笑道:“妈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不就是担心世事无常人心易变么,而且我和龚宸现在还小,心性未定,以后更容易后悔什么的。但是您怎么不往好处想?成年人还有七年之痒呢,
他们心性够定了吧?
还有,龚宸这么小就创办了奇门集团,他若是个心性不定之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成就?妈妈,您要担心也该替龚宸担心,现在我还想着要嫁给他,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后悔了。”
朱母听了这话哭笑不得,心中那悬起的一块石头也慢慢落了地。
“你这个不害臊的丫头。”朱母笑骂道。
南浔嘿嘿道:“我这不是就在妈面前不害臊么,在外人眼里我还是个淑女,而且这样的我才能将龚宸吃得死死的啊,妈妈你说对不对?我这还是跟您学的呢,您看您现在把我爸吃得多死啊。”
朱母一听这话,乐了,“你爸那丑八怪老头子娶到我这样的美人儿是他三生有幸,他不对我好我能嫁给他么?”
南浔一拍桌子,“可不是么妈,我完完全全继承了您的美貌和智慧,龚宸他不就是开了家公司挣了些小钱么,他上哪儿找我这种又漂亮又贴心又不图他钱财的女朋友啊?他就偷着乐吧他!”
朱母被南浔哄得嘴都合不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青春期的缘故,朱母觉得自己闺女不但越变越漂亮了,还越变越开朗了,都知道讲笑话逗她了。如果这真是龚宸的功劳,朱母觉得女儿嫁给他不亏。
不过,朱母看着如花似玉神采飞扬的宝贝女儿,还是在心里感叹了一声女大不中留。
等到龚宸从书房出来,朱父的脸色也好了多,眉宇间还流露出些许骄傲满意之色。
瞧瞧他女儿,多出色啊,把奇门集团的董事长迷成了这样。
光凭龚宸愿意签下那些不平等条约,朱父就觉得,他闺女以后过得不会差。他本来想见见龚宸的父母,跟对方详细谈谈,但没想到龚宸的母亲早逝,父亲的脑子也有些不正常?
这娃奋斗到现在这个位置确实不容易,还有,刚才他问了一些商业上的问题,这小子不仅对答如流,还颇有见解,真是个天才!他喜欢!其实朱父觉得十八岁结婚还是有些早,但龚宸这小子说他太喜欢萌萌了,怕萌萌被其他男人抢走,所以强烈征求他的意见,希望两人可以先领证,把萌萌的心定下来,以后再补办婚礼,甚至承诺萌萌不愿
意的话就不洞房。
这么好的事儿全让自家闺女捡着了,朱父觉得自己再不答应就是脑子进水了。
朱父都要纳闷了,他家闺女真的有这么好?
南浔看朱父的神情,再朝龚宸瞄去,见龚宸对她笑了笑,而且又是那种狐狸般的笑。她就知道,这事儿成了。
王婶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桌丰盛的午饭,朱父大方地将自己藏了一年的好酒拿出来,也不管什么未成年人能不能喝酒了,跟未来小女婿干起了酒。
到最后,朱父喝得脸红脖子红,都开始说胡话了,连好女婿都叫上了,龚宸却只是脸微红,没有丝毫喝醉的迹象。
得到了未来岳父岳母的肯定,龚宸心情不错,南浔送他离开的时候,他借着酒劲儿耍了耍流氓,抱着南浔狠狠亲了两口。
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学校里,龚宸和南浔还是一对喜欢斗嘴的校园情侣。
在外人眼里,有龚宸的地方一定会有朱萌萌,而有朱萌萌的地方也一定会有龚宸。他们成了学校里公认的一对完美情侣。龚宸帅气,朱萌萌漂亮,再没有人说他们不配,连老师们也经常夸这二人,谈恋爱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起退步,而龚宸和朱萌萌就是一起进步的正面例子。这对小情侣每次考试都会霸占全年级的第一第二
名。
刚开始一直是龚宸第一,后来就变成了万年老二,有人打趣他不如女朋友,他却不以为意地说:“总得让让小媳妇,她高兴了,我也高兴。”撒起狗粮来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感受,简直让人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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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每天上课的时候会一起发发呆,开个小差,后来南浔觉得这样太浪费生命了,就专门找来一些难题考龚宸,怎么刁钻怎么来。
龚宸不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么,她就要看他答不出问题的窘迫模样,后来果真有一道题把龚宸难住了,因为里面涉及到了大学的高数微积分。
龚宸用一个小时把相关知识学习了一遍,当天晚上就把答案解了出来,也是牛叉。
下课的时候,两人斗斗小嘴,龚宸这不要脸的总是偷偷抓南浔的小手,又捏又揉的。
至于活动课,两人仍然是操场篮球惩散打室的常客,还因为朱萌萌从胖子减肥变成大美女并成功俘获校草芳心的事件激励了很多人,现在这些地方随处可见胖子军团。
自习课上,两人写写作业,或者看看自己的兴趣书,下了自习课便手拉着手一起去图书馆。
等时间再晚一点儿两人会去校园里散散步吹吹风,龚宸这臭流氓总趁机摸南浔的小手再亲一把脸蛋,理由还特充分:都快成自己媳妇了,摸摸亲亲不是很正常么?
这样的小日子过着倒也滋润,但南浔突然发现,她好像很久没有见过大叔了。
“萌萌,你在看谁?”龚宸问她,目光深沉。
南浔在心里卧槽一声。她不过就盯着龚宸闪了一下神,这都能发现?
反正被他看穿了,南浔也不藏着掖着了,只是呵呵干笑了一声,“我突然想到大叔了,我们的事儿还没跟他说呢。”
龚宸听到前半句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听完后半句,却微微扬了下眉,心情放松地道:“他已经知道了。”
南浔连忙问:“那你知道大叔什么反应吗?”
龚宸顿了顿,道:“当然是祝福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南浔:一看就是在胡诌。
这时,小八突然道:“南浔,不用单独攻略大叔这条线了,因为我觉得大叔很快就会消失了。等他跟龚宸融合,大叔剩下的恶念值自然就会变成龚宸的。”
南浔微微一怔,“怎么看出来的?”
小八道:“上周穷奇门发生了点儿血腥事,龚宸看到了,但是并没有晕过去,大叔也没有出现。”
南浔在心里叹了一声。虽然知道大叔算是龚宸的一面,但他已经有了独立的思维,就这样消失,变成另一个人的一部分,对他来说会不会有些残忍?
小八道:“你不要想太多,所有的第二人格从一开始出现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宿命,特别是像大boss这种人,他成长得快,第二人格消失是早晚的事情,不过,现在好像比原世界里早了很多。”
“萌萌,你在想什么?”龚宸盯着发呆的南浔问。
南浔神情有些复杂地道:“我在想,大叔他是不是……快消失了?”
龚宸听了这话,出奇地没有吃醋,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问:“他消失的话,你会难过吗?”
南浔想了想,点头道:“会吧,大叔毕竟是我一见钟情的人。”
龚宸瞥她,悠悠地道:“你一见钟情的其实是我。”
南浔哦了一声,“你就当是你吧。”“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大叔的情况,我知道他终有一天会消失,可我是真觉得他很有魅力,比你有魅力多了。大叔说我对他只是崇拜之情,或许吧,但我也心疼他。龚宸,你应该比我更能理解吧,大叔
他有多不容易?”
龚宸突然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嗯了一声。
南浔继续道:“他给人的感觉很孤独,让人很想陪伴他。那一天他带我去约会,他看起来很放松也很开心。”
说到这儿,南浔悄咪咪问他,“龚宸,你是不是很讨厌大叔啊?”
龚宸看着她,有片刻的失神。
他摇摇头,“我不讨厌他,我只是不喜欢他背着我做一些小动作。比如在我的脸上和身上留下刺青,时时刻刻告诉我他的存在,比如为了多掌控这具身体而做出一些让我无法忍受的事情。”
南浔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跟他说悄悄话一般,低声道:“大叔那只是顽皮加爱美,不是在挑衅你,他这个人很臭美的,你看他每次出场都要给自己弄个发型,衣服也不正经穿,因为他觉得那样很酷。
而且你自己说说,如果你脸上没有这刺青,现在脸上是什么?是疤。
你这么帅的大帅哥脸上长个疤多难看多吓人啊,现在被大叔这么一整,可帅气了,校草呢有没有?我现在每周末回去,爸妈都要在我面前念叨你,说你恋情尤为,最重要的是长得帅。
还有你说大叔想掌控身体,我想大叔只是没有玩够,他每次出现的时间短得可怜,他并不是想要夺走身体的掌控权……”
南浔巴拉巴拉说了一堆,龚宸只是静静地听她说,听她竭尽全力地夸“他”,他忽地就轻笑出声。
他伸手戳她的小脸,戳她时不时出现小酒窝的地方。
“萌萌,你不用说得这么小心翼翼,你现在可以大胆地夸他,哪怕你说喜欢他,我都不会吃醋,因为,他本就是我精神意识的一部分,这一点,他自己也已经承认了。”
龚宸戳着戳着就改为捧起她的小脸,低声道:“你心疼他,就是心疼我,你怕我讨厌他,就是怕我自己讨厌自己的另一面。所以萌萌,我和他都谢谢你。”
说到这儿,他将桌上的一本书竖了起来,刚好挡住了两人的脸,然后他忽地就凑了过来,在南浔的嘴上印了一下。
“你个臭流氓,这可是图书馆——唔!”
龚宸的唇刚刚离开一些又盖了回去,这一次重重地吮了一下。
得逞之后,他笑眯眯地道:“萌萌不怕,刚才亲你的时候用书挡住了,你瞧,我特意挑了一本大书,足够挡住我们的头。”
南浔:“你个早有预谋的臭流氓!”
臭流氓龚宸说:“等以后我们领证了,你就会发现我现在真不算臭流氓。”
南浔:……是她太污了吗,为啥她从龚宸这话里读出了一个大写的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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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瞧着龚宸一脸得意神色,不禁瞪他一眼。小八很快带来了好消息,“南浔,你真厉害!大叔估计是听到你刚才的话了,恶念值降了5点。不过,也可以说是龚宸的恶念值降了5点,爷现在已经分不出剩下的恶念值到底是大叔的还是龚宸的了。总之,
降了就是好。”
南浔问:“现在还有多少恶念值?”
小八高兴地道:“还剩46点恶念值。不过爷经过这么多世界也早就摸索出一套规律了,大boss的恶念值就是前头降得快,越往后降得越慢。爷突然想到了男女之情,相识、相知、相伴。相识最为奇妙,相识最为动人,这两个阶段的情人正是浓情蜜意,想必大boss的心境跟这差不多,情浓了心情好了觉得世界美好了所以恶念值就降得快,到后
面相伴,浓烈沸腾的感情慢慢平淡下来,精神上获得的愉悦感没有之前那么多了,所以恶念值就降得慢了。”
南浔不同意后半句,“我怎么觉得我和大boss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浓情蜜意的,就好像每天都在谈恋爱。”
小八听了这话居然无话反驳,因为事实真是这样。不管哪个世界的大boss,遇上南浔这祸害,一旦确定关系,之后的每一天都过得跟蜜一样甜。
真是的,也不觉得腻歪。作为一只每天都要被强塞狗粮的兽兽,它表示很心酸。
南浔得出结论:“所以后面恶念值降得慢了不是因为感情平淡了,也不是因为本小姐魅力减退了,而是因为……唔,大boss的心志坚定了,不受色诱了。”小八哼了声,道:“我跟你说,你不要太嘚瑟,没有人能一直保持那么高昂的激情,要不是爷每次给你找的身体都那么漂亮,而且每次在你离开前你都还是那么貌美如花,你和大boss的感情迟早会降温。所
以啊,我才叫你每个世界不要逗留,走之前在大boss心中留下你最美的模样,成为永远的白月光,这不是很好么?”
南浔反驳道:“黎风那个世界,我俩活到七八十呢,一直都是恩恩爱爱的。”
小八立马切了一声,“那是因为你们俩驻颜有方,七老八十还是跟个小姑娘小伙子一样年轻,你试试你满脸皱纹了,他对着你那苍老的模样还能不能跟以前一样腻歪?”
不想南浔竟立马顺着应了一句:“好啊!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你也甭棒打鸳鸯了,让我和大boss自然老死?”
小八:……
尼玛,一不小心掉坑里了。
南浔:“来啊,敢不敢打赌,看看我们满脸皱纹的时候还会不会跟年轻的时候一样腻歪?”
小八也是个精的,当即哼哼道:“要是我答应你了,你以后就别想着度假的事情了。”
“行,就这么说定了。”南浔在心里偷着乐,这事儿不管怎样她都吃不了亏。
其实,她真的想跟大boss白头偕老,哪怕只有一世。
当他们变得白发苍苍,满脸都是皱纹和老人斑,他们是不是就能更清楚地看到彼此那……隐藏在苍老躯壳之下的灵魂?
纵然年华逝去,他们的灵魂依旧年轻如初……
和龚宸在一起的日子不管学习还是打闹似乎都过得格外快,一眨眼的功夫便高三下半学期了。
班上的学习氛围变得越来越紧张,大家玩闹的少了,都在用功读书,除了龚宸和南浔这对学霸情侣一如既往地虐狗,闲得跟什么似的。
龚宸最近时常念叨的一句就是:“萌萌,等到五月份你就满十八周岁了,然后我们就能领证了。快了。”
得亏南浔是个脸皮厚的,这要换了其他小姑娘,每天听到这话保准会羞恼得面红耳赤。这一年多,龚宸承包了所有小媳妇的护送工作,每周末都会亲自将南浔送回岳父岳母家中,并成功地蹭一顿饭再走。岳父岳母现在对未来女婿是越看越满意,要不是两个还没领证,南浔觉得朱父朱母都要
留下龚宸过夜了。
龚宸坚持送南浔,一开始只是想跟未来小媳妇多亲昵亲昵,外加在岳父岳母面前刷存在感,可最近,南浔却发现龚宸每次护送她回家的时候,面色都有些沉重。
小八说,龚宸在小区外面布置了人手,很隐秘,每次她放假回去,外面的人手便会多上一倍。龚宸大概是怕那神经病老子盯上南浔,神经病老子虽然在龚宸小的时候做了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但随着龚宸越长越大,手段已经足够老辣狠戾,这位神经病老子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教导”儿子了,龚宸
的出色既让他觉得欣慰又让他愤怒,他觉得龚宸越来越不能为他所控。
如果逮着南浔这个弱点,指不定真会拿南浔做点儿什么文章。
这一年多之所以没动,南浔想,大概这位神经病老子以为龚宸对她就是玩玩的态度,最近这是确定龚宸对她是真上心,所以想打什么主意了?
但是这京都好歹是都城,而她家又是在繁华地段的一个高档小区里,龚宸他老子就算再猖狂总不会再这种地方动手吧?
事实证明,疯子做起事情来是从不会顾虑这些问题的。
对方确实没有在小区劫人,而是换了个人更多的地儿——圣泉贵族中学的校门口。
返校日,来往学校的车很多,人流也大,南浔刚刚下车便被人捂住口鼻,拖上了一辆银色面包车。
车上六个黑衣人,个个佩带着枪支,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携带枪支的除了穷奇门也没别人了。
门口有学生看到了这一幕,不禁尖叫一声。
龚宸布置周密,这学校周围也有他的人,所以暗处的另一辆车子飞快追了上去。
可能是看南浔没有大喊大叫,车上的黑衣人并没有一掌劈晕她,只是给她戴了个眼罩。
对于南浔的配合,几个黑衣人不禁对视一眼,觉得这小姑娘挺大胆的,都遇到这种事儿了居然也没露出丝毫惧怕之色。
难怪是少爷看中的女人,就冲着这胆量也是世间少有的。他们没有把后面紧追不舍的车放在眼里,一个黑衣人直接掏出一把手枪,光天化日之下就伸出了窗外,对着后面车子的轮胎砰砰砰连发几枪,刺啦一声,那车子轮胎爆破,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瞬间被甩出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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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枪声引起了一阵骚乱,等到警察赶到的时候,南浔早就被人带到了龚宸那神经病老子面前。
眼罩被摘下来后,她看到了坐在对面椅子上的中年男人。
那人一身戾气,看人的目光让人觉得瘆得慌。
南浔一眼就认出他是龚宸那神经病老子,因为变态气息如此浓烈。
说实话,龚宸老子的颜跟龚宸比差多了,龚宸的长相应该是随了他妈。
南浔一想到他对龚宸做过的那些事情,心里便厌恶得很,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淡淡地问道:“不知穷奇门当家把我绑来是为什么事?”
对方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那笑跟龚宸的简直没法比,龚宸不管是阴沉的笑还是嘚瑟的笑还是不怀好意的笑,她都觉得好看,可是这人一笑就给人一种浑身不舒服的感觉。“我还纳闷宸儿看上的是个什么样的小丫头,竟瞒着我偷偷私定终身,连奇门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都敢拿出来,长得是挺漂亮的,但漂亮的女人宸儿见得多了,宸儿十二三岁的时候,我就给他物色了几个
大美人,那可是一等一的货色,技术也相当好。所以,我想你大概是比较聪明?呵呵,一眼就看出我是穷奇门的当家,光凭这一点,就说明你眼力不错。听老朱说,劫你的时候你都不怕?胆子够大。”
南浔听到他对龚宸的称呼,特么的真想一耳光扇死这个畜生。
还宸儿宸儿地叫,这天底下有哪个老子是把自己儿子当牲口一样养着的?
龚宸老子打量南浔许久,突然伸出舌头做了个特别恶心的舔嘴唇动作。
南浔胃里泛酸。尼玛,一般人做出来也没这么恶心啊,为什么这个人做出来这么让人想吐。龚宸老子笑道:“宸儿能有今天全都是因为我的栽培,可是他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以为创办了奇门集团,就硬气了?要是没有我当初给他的一部分资金,他能办起来?所以,我很不高兴,我觉得我这个父
亲应该给他点儿教训。”
说着,他看向南浔的目光竟带了一丝赤裸裸的欲望,那眼神可把南浔恶心坏了。
“卧槽小八,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小八也有些紧张了,“就是你想的那样,这人可是个实打实的变态,他最喜欢粉嫩少女了,特别是十三四的那种。”
南浔又爆了一句粗口,“卧槽这畜生,这么小的姑娘也下得了手?”
小八:“有些人就是有特殊的癖好啊,更别说他本就是变态了。不过,你这样的应该不合他胃口才对,毕竟年纪太大了。”
再过一个月才满十八周岁的南浔:……
果然,那龚宸老子有些遗憾地道:“长得挺可爱的,就是年龄大了些,我更喜欢那种青涩的小苹果,完全没有长成的那种。不过——”
他斯文地勾起嘴角,“为了给宸儿上一课,我这次可以将就一下。你说,要是宸儿知道他这么宝贝的未婚妻被他老子给办了,他该如何地痛苦欲绝?”
南浔一脸冷漠地盯着他:“你真是个变态!”
龚宸老子哈哈笑了起来,“是啊,我就是变态,很多人私下里都这么说我,但是小姑娘,你知道吗,这些敢叫我变态的人全死了,而且全都是被我的手下分尸弄死。”
说着,他心情特好地跟南浔道:“在你眼里,龚宸是什么样的呢?三好学生,懂礼貌学习好?呵呵,小丫头,你被他的表象骗了,我的儿子我最清楚。”
他幽幽地盯着南浔,像只毒蛇一样,阴测测地道:“你知道吗?其实,他比我这个当爹的更变态。他能面不改色地砍掉人的四肢,挖出他们的心脏,他能跟浑身散发着腐朽恶臭的死尸同床共枕三天三夜……”
他说出这些话,本以为能从小丫头脸上看到畏惧和恶心的神色,却不想她还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仿佛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这个小丫头太镇定了,一点儿不像十八岁。
莫非这些事宸儿跟她说过了?不,不可能,宸儿不会跟任何人说起这些事,他了解他。
南浔冷笑道:“那还不是被你这个神经病爹逼的,龚宸的心底有一片净土,不像你,一颗心早就烂成了一堆黑泥!”
龚宸老子听到这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儿,大笑起来,“小姑娘,你说得对,我儿子心底确实有一片净土,你知道他脸上的刀疤是怎么来的么?是因为……多管闲事。
唉,那天我正和小情人干好事儿,被他撞见了。他以为我那小情人是被强迫的,我理解,毕竟太小么,看着也就比那时的他大个两三岁,然后他趁我不在的时候将我的小情人放走了。
哈哈,我早就看出这小子的心思,所以跟那丫头说,如果我儿子来救你,你就跟他走吧,她哭着说不要,说爱我。啧,小小年纪,说什么爱不爱的啊,我只是图她青涩的肉体而已,她也只是图我的钱权,于是我就跟她说,你要是能伤了他,我就考虑继续疼爱你,结果这小贱人真的做到了,趁宸儿不注意,用刀子划伤
了他的脸。我虽然要教训教训他,可也没想着让这小贱人毁了他的脸,后来我给不听话的儿子又上了一课,好心啊,是要不得的,这次毁的是脸,下次指不定就要赔上小命了。从那以后,你说的那什么净土就没有了
,为了安抚宸儿,我让人在那小贱人身上划满了口子,把尸体丢在了他面前……”
南浔越听越心惊,龚宸脸上的疤痕居然是这样来的,这个狗日的王八蛋!
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门外走进来,凑近龚宸老子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龚宸老子的脸色微微一变,“哦?这么快,不愧是我儿子。”
他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朝押着南浔胳膊的黑衣人比了个手势,那黑衣人立马将南浔拎到了他面前。
龚宸老子道:“来,小丫头,刚才说了不少废话,我们该干正事了。我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看来是真动心了。
我本来只打算录段影像给他看的,既然来了,让这小子亲眼看一场活春宫岂不更好?”
说到这儿,他的神情竟有些兴奋。南浔被恶心坏了,在他的咸猪手朝她伸去的时候她没有躲开,等到那黑衣保镖走得远了一些,龚宸老子也摸上了她的腰,她神色倏然一变,右手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根钢丝,直接缠上了龚宸老子的脖子,狠狠地勒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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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的动作很快,快到只是眨眼的功夫,连专业的杀手都没有反应过来。她选择了最佳动手时机,黑衣保镖转身离开,龚宸老子摸她的腰,臂膀在运行轨迹中会部分遮挡她手上的动作,借着这两人重叠起来的遮挡效果,她躲开了屋中其他三个黑衣人的监视,把一早藏在裙子腰
带里一根硬质钢丝抽了出来,然后猛地跳起勒住对方的脖子,勒的时候已是转身,躲在了龚宸老子的身后。
此时,屋中的四个黑衣保镖纷纷掏出枪瞄准了南浔。
但南浔不惧,她有龚宸老子这个人肉盾牌。
南浔动起手来毫不客气,她作为胖子浔的时候力气就很大,现在瘦下了力气不但没变小反而比以前更大了,手上稍稍使力,龚宸那神经病老子便被勒得双眼翻白。刚开始,这神经病没把南浔当回事,当南浔将钢丝勒到他脖子上的时候,他的眼底甚至还划过了一丝不屑,他这么多年的穷奇门当家人可不是白当的,别说这小丫头拿的只是一根钢丝,就算是一把枪,他
也有办法将武器从对方手里夺下来。
他要逮住不自量力的小丫头,然后让他儿子看看他是怎样狠狠疼他的心肝肉。
可就在钢丝勒上龚宸老子脖子的同时,那尖锐的钢丝头也在他脖子上划出了一小道口子,一阵头昏目眩感瞬间袭了上来,龚宸老子这老江湖立马就知道,那钢丝头上抹了药,让他浑身乏力的药。
脖间钢丝陡然收紧,这让龚宸老子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窒息的痛苦。
“放……咔咔……放、手。”
南浔真恨不得就此勒死这畜生,但她不会,不管他如何畜生,也是龚宸的老子,就算要处置,也应该由龚宸来处置。
“你以为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让你绑来了?”南浔冷笑。
她尾音刚落,突然感应到什么,脑袋飞快一偏,手臂一歪,连带着龚宸老子也跟着一歪。
忽闻“砰”的一声枪响。
那四个黑衣保镖中竟有人朝南浔开了枪!
南浔目光一凌。
能跟在龚宸老子身边的保镖当然不是普通人,这种主子被挟持的事情势必遇到过不少,他们枪法了得,趁着歹徒不注意便能一枪崩了对方。
南浔现在在龚宸老子身后勒着他,自然是注意不到他的微表情或者小动作,他刚才应该是给手下发了指令。
只是,南浔这人跟枪打过不少交道,对那玩意儿相当敏感,在那保镖开枪之前,便感应到了,那枪非但没打中她,反而正中龚宸老子的耳朵。
看着那染血的耳朵,南浔嘲笑:“看来你的手下比我还想要你的命呐?”
南浔微微松了手,没有再勒着他,而是直接用那钢丝的尖锐一端对准了他的脖子,“我没想着要你命,不然刚才就不是用钢丝勒你了,而是用这尖端直接划破你的喉咙!
叫你的手下全都将手枪里的子弹取出来,并把空手枪踢过来,否则这一次我就动真格的了。划破你的脖子只需要一秒钟的功夫,所以,别耍花样。”
南浔握着那钢丝尖端往龚宸老子的脖子里刺进去一些,那处的肌肤顿时被扎出了血。
龚宸老子的脖子被松,连忙大口喘气,抬起没有什么力气的手朝几个保镖做了个手势,那几个保镖略略犹豫后,将手枪的子弹取出来,并将空手枪朝南浔扔了过去。
龚宸老子一张脸阴沉至极,因为刚才被南浔那么一勒脖子,一张口声音嘶哑难听,“是我小瞧你了,也对,宸儿看上的女人怎么会是普通人。”
说得多了,那嗓子好了些,“再怎么私定终身,也是要过我这一关的,你现在这是对未来公公的态度?”
南浔冷笑,“你刚才又对我是个什么态度,那可是对未来儿媳妇的态度?”
龚宸老子恶心吧唧地道:“儿媳,有话好说,刚才我只是为了考验考验宸儿对你的感情而已,并不是真的要对你怎么样,我是那样的畜生么?不过就是吓吓你罢了。”
若是一般人还真可能持那么一两分怀疑态度,一来老子要上儿子的女人,还想让儿子看活春宫,大概畜生都做不出来这种事儿,二来他没得逞,万事由他说。
但南浔知道他是什么德性,“别恶心我了,你可不就是畜生么,龚宸有你这样的爸,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龚宸老子都这会儿了居然还在笑,“丫头,你既然知道我是穷奇门当家,应该也知道穷奇门是干什么勾当的,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可都是为了他好,生在这种地方,没点儿手段的话活不下去,尤其作为我的
儿子,穷奇门的少当家,他更要经历那些非同寻常的磨难才行。要不是我的教诲,他能有今天?”
“狗屁的教诲!你这神经病快闭嘴吧你!”南浔不想听这神经病叨叨,小八说龚宸已经来了,正在外面干架,按照规矩,穷奇门自己人不能动刀枪,更何况龚宸还是少当家,所以那些人即便要拦人,也都是赤手空拳,龚宸不要命地打,就这么一路
打了过来。
嘭地一声,门被踹开。南浔看到了满脸血的龚宸,他走得匆忙,身上还穿着学生制服,只是此时,那衣服已经变得歪歪斜斜,扣子在打斗过程中被拽掉了,只留了一颗,上衣被撕烂了,一半挂在身上,露出的雪白衬衫上全是血
,看起来很是瘆人。
“那那那不是龚宸的血吧?”南浔吓得手一抖。小八立马回道:“必定不是啊,全是别人的,不过受了伤是肯定的,只是拳打脚踢的伤口不见血,也就他能赤手空拳地将别人揍得吐血,然后吐到他脸上衣服上了。当然,还有直接给人开瓜瓢的血,血流了
一地,难免沾上点。”
南浔自然相信龚宸的实力,但乍一看到那么多血还是有些心慌。
此时,龚宸发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南浔,好一会儿,那眼珠子才上下动了动。
见她不仅没事,还特牛叉地挟持了那人,龚宸紧绷的身体忽地就松了。但他的表情阴沉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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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还是一手反剪神经病的胳膊,一手用钢丝头尖儿抵着他的脖子,只是对着龚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龚宸,我没事,别担心。”
龚宸见到她脸上的那抹笑,阴寒蚀骨的表情微敛。
有那么一瞬间,他眼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她。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虚化了。
他想,她没事,真好。
知道她落在这个变态手中后,他很害怕,但那个时候急着救她,他顾不上害怕,现在看到她没事,这后怕的情绪便如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如果她因为他出了什么事,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但是,若是让他再做一次选择,他还是想认识朱萌萌,这是他黑白人生上唯一的一抹彩色,他无法放手。
“萌萌,松手。”他突然道。
南浔从他眼里看到了几乎要喷出来的怒火和恨意,她不知道他是以一种什么心情说出这几个字的。
但她明白。这里是他老子的地盘,他担心她,一个人不管不顾地来了,他可以把任何人揍得脑袋开花,却独独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把他老子给弄死。在外人眼里,这是他的生父。
他来得这么急,只是为了她,不计任何后果。
南浔抽回了钢丝,放弃了挟持龚宸老子离开的想法,但还是朝这畜生的膝盖踹了一脚。
龚宸老子膝盖一弯,单膝跪在了地上,形容狼狈。
“萌萌,过来。”龚宸朝她伸手。
南浔连忙就跑到了龚宸面前,一把栽进他怀里,死死抱着他,委屈得不行:“龚宸哥哥,就是这个神经病说是你爸,他想侮辱我,还说要给你看活春宫!”
若说龚宸刚才的眼睛只是泛红,现在乍然听到这话,那一双泛红的眼便变得通红通红了,握着的拳头颤抖不止。
本想缓个一年半载的,但你这种牲口,还是即刻就去死的好!
南浔察觉到龚宸情绪激烈,连忙在他的胸口蹭蹭蹭,“龚宸,我没事,一根毫毛都没掉。”
龚宸轻颤的身子慢慢平息下来,紧握的拳头也松了开。
那四个保镖见主子脱离了危险,连忙围到了主子身边,然后捡回了自己的手枪,齐齐将枪口对向两人。
龚宸微微一眯眼,冷声道:“放下枪。”
龚宸老子比了个手势,那四个保镖立马手枪,双手负背地站在他身后。龚宸老子虽然中了药没啥力气,但他还是勉强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随手抹掉脖子上的血,对他儿子笑道:“我刚才就是跟小丫头开个玩笑,哪想她当真了。你应该最清楚我的口味,她太大了些,不是我好
的那口。”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龚宸脸上的刺青上,像是专门要勾起龚宸什么痛苦的回忆。
南浔真想弄死这个贱人。
“龚宸,那你也跟他说,我刚才用钢丝勒他脖子,差点儿把他给勒死也是跟他开玩笑的。”南浔道。
龚宸突然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入自己怀里,将她抱得紧紧的,抬起的眼里波涛汹涌,目光暗沉。
龚宸老子瞧着他那双通红的眼,“啧,我只是单独想见见我这未来儿媳妇,没想着为难她,瞧把你急的。”
他手下的这群狗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竟个人都拦不住。
“现在瞧过了,可满意?”龚宸问。
龚宸老子哈哈一笑,“满意,非常满意。”
说着,他竟用一种猥亵的目光看向南浔,“腰很软,只是可惜,没能先替宸儿尝尝她的滋味。”龚宸饶是心潮如何汹涌翻滚,表情也是一派从容,他突然伸手捂住了南浔的双耳,语调凉凉地道:“你若是实在饥渴,为什么不找头母猪尝尝滋味?你不是最喜欢鲜嫩的皮肉么,我可以去找几头刚出生的母
猪给你送来,若是母猪不合你口味,我便去找几条母狗,总有合你心意的。”
龚宸老子的脸陡然阴沉了下来,“为了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小贱人,你就跟你老子这样说话?宸儿,你这几年果真是翅膀硬了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我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今天就不会赤手空拳的来,这里是你的地盘。”但是,你不该动她。
龚宸老子听到他状似妥协的话,心情稍微好了些,“算了,我骂起人的时候也比这好听不了多少。宸儿啊,你要知道,爸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你好。我就跟你说个实话,你近一两年的所作所为确实让我很不高兴,所以我这个当爸的得给你点儿教训,以前我用过的女人也叫你用,还是那么极品的,爸多疼
你啊,你这鲜嫩的小媳妇就算真叫我上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以物色个差不多的送你,一个不够就送二十个。千万不要为了一个小丫头就坏了咱们的父子情分,你一向知轻重,这次怎么就拎不清?”
虽然龚宸捂住了南浔的耳朵,但南浔还是听到了,她耳力好,听到龚宸的话想笑,听到他老子的话想吐。
龚宸耐心听完神经病老子的长篇大论,淡淡道:“可是我就喜欢她,一个月后我会跟她领证结婚。”
微顿,又道:“你今天吓到了你的儿媳妇,也吓到你儿媳妇肚子里的孙子了。”
听到这话,龚宸怀里的南浔先是一愣,不过她的脸被龚宸按在怀里,别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龚宸老子听到他第一句话有些恼怒,他儿子果然是越来越不听管教了,可听到后半句他就傻眼了。
“孙子?这小丫头有了?”龚宸老子突然高兴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啊好啊,我还这么年轻就要抱孙子了,我以后要更用心地培养我的孙子,想想就兴奋啊……”
龚宸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揽着南浔往外走。
这一次龚宸老子没有下令,无人阻拦。还离得不远,南浔听到那神经病疯癫大笑,但笑着笑着,那神经病就不笑了,阴测测地道:“我还是有些不高兴,宸儿太看重这个丫头了,如果不是她肚子里有了我的孙子,我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等这
丫头生下我孙儿了,宸儿腻了这丫头,我就拿来玩玩,能把宸儿迷成这样,肯定床上功夫也不错,哈哈哈……”
南浔脸色黑沉,龚宸却是脚步不停地揽着她离开了这里,一双眼睛如同两个黑漆漆的洞。
等到安全了,他猛地将南浔一把抱进怀里,紧紧抱着她,不停地安慰她:“没事了萌萌,没事了萌萌,别怕,别怕……”
南浔叹了一声,心道:怕的人究竟是我还是你?
南浔看着他,也不管他一脸血脏兮兮的臭烘烘的,直接抱着他吻了过去。
两人这般唇贴唇许久,他终于变得正常,再不重复说那些话。
“龚宸,我不怕,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的妻子我都当定了。”
龚宸看着她笑,“萌萌,我也娶定你了。”
南浔知道龚宸心里沉着一口气,不曾想,这口气一沉就沉了近一个月。龚宸他老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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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龚宸老子这样的人,身边众多保镖,走哪儿都带着,排场简直跟什么国家元首有的一比,按理说不该出什么意外,但有些事情逢天时地利人和,就那么发生了。这事儿要从龚宸老子新得的一个小情儿说起,这神经病本就有些特殊癖好,下面的人都清楚,时不时会找些干净漂亮的带过来孝敬,当然这些带上来的姑娘那肯定是要经过重重盘查的,确定没什么问题才
会献上来。
前些天,龚宸老子就得了这么一个鲜嫩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的长相正是龚宸老子最喜欢的那一类,虽然没经过调教,但龚宸老子就喜欢天然的,这样他才好亲自调教。
龚宸老子花了几天功夫将小情儿调教得服服帖帖的,还特别崇拜他,不说这崇拜有几分真,就是小情儿床上的配合也叫他十分满意。
龚宸老子对这小情儿宠得很,甚至做正事时也会带着解闷。
不想那个小姑娘还挺浪荡的,过了个几天,两人什么都玩遍了,小姑娘竟哄得龚宸老子在车上做欢。
龚宸老子本就是老变态,但以前从未找到这么合心意的,还从未玩过这个,恰巧又刚跟B国的毒枭独眼狼谈了笔生意,心情好,竟真的就在路上跟小情儿欢好起来。
正到酣畅时,从拐弯处陡然冲出一辆重型卡车,直接撞了过来。龚宸老子的车前后各有一辆保镖车,那重型卡车撞过来的时候,本来有前面一辆车可以挡一挡,龚宸老子的司机又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车技了得,完全有能力避开,可是车后两人行为放浪,尤其那小
姑娘叫声极大,浪语不断,还是非常容易引人联想的那种浪语,老司机一个走神,竟反应迟了,准备打方向盘躲开的时候,车子已经被撞上了。
车子被撞扁,车上的两人更不用提了。
保镖们将人拖出来的时候,女的什么都没穿,他们的主子也是裤子半脱,亏得这车好,还能看出点儿两人的原貌,若是换了普通车,一准死得血肉模糊。
偌大一个穷奇门当家人就这么死了,也不知是死在女人身上还是死在了车祸上,窝囊至极。刚开始,穷奇门的人都以为那卡车是什么仇家雇的,那开车的人一定也是个穷凶极恶之徒,可后来一查,那当场死掉的卡车司机他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家里有儿有女的,平时经常开车运货也没出什么
事儿,这次大概是下雨天路滑,加上年纪大了,一时错把油门当刹车。
而且这司机最近也没有与什么可疑人员来往,短信邮件什么的都往来正常。
种种迹象表明,这事儿真的就只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大概是龚宸老子他平时做的缺德事太多,又是个畜生,所以这条命叫老天爷收回去了。
虽然穷奇门的当家死了,但是穷奇门的规矩都还在,既然不是道上的人寻仇,他们也不会伤人儿女,而且龚宸老子的死真没有多少人伤心。
这神经病的确是有手段也够狠,但是人太变态,就算是混道道的穷奇门成员也不喜欢自己的主子是个变态,难保哪一天这变态就突然对他们发神经了。
南浔听完小八的解说后,突然问它,“这就是你说的车祸?跟原世界的一样吗?”
小八道:“差不多,但还是有些不一样,原世界里没有这么早,龚宸的老子好像也没有跟小情儿鬼混到在车上酱酱酿酿,所以车祸没这么惨,好歹是先送去医院救治了一番,不像这次,当场就咽气了。”
“那卡车司机和那小情儿看似没什么联系,但我总觉得两人之前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小八:“所以我才说看着像意外,但我怀疑是大boss干的。”
南浔却在心里道:甭怀疑了,十之八九就是他干的。
别看这些天龚宸表现得跟之前没差,但南浔还不知道他,心里一直憋着口气。
不过,这车祸的部署肯定不是一个月的事儿,怕是早就在安排了。
只是南浔纳闷,龚宸到底是怎么做到让两个人心甘情愿去死的?莫非是两个人原本就活不长了,还是已经存了死的心思,所以甘愿为他所用?后来南浔才知道,那小女孩的家人早年就是被龚宸老子害死的,死得很是惨烈,小女孩为人偏激,一心复仇,所以后来哪怕与敌人欢好,哪怕是死得那样不体面,她也做了。而那卡车司机去年诊断出有脑
瘤,活不久了。
当然,这些都是很久以后龚宸才告诉她的。
车祸之后的几天,南浔都没有见到龚宸的影儿。她知道龚宸现在在忙什么,所以不担心他,倒是龚宸这两天每晚都要往宿舍打电话,非要听听她的声音确保她没有生气。
“我真没有生气,生日礼物不是送了么?”
南浔的十八岁前两天过了,但是龚宸没给她过,只让人送了礼物过来。
南浔又不是真的小女生,哪能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就跟他闹脾气,而且她听得出,电话里的他有一丝倦意。
那么大的势力,说接管就接管,并不容易。龚宸虽然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龚宸只比她大几个月,在那些穷奇门老人眼里,他也就是个毛头小子,肯定有人不服。
“萌萌,明年生日我一定陪你过,到时候我就是你老公了。”龚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也不知是不是这电话走了音的缘故,南浔觉得他的嗓音变得很有磁性,那最后说出来的极不要脸的自称让她的脸红了红。
小色胚,现在就这样撩人,等她真的和龚宸结婚了,这家伙还不得撩死她。
“我知道你最近有事情处理,不怪你,但是你可别误了高考,这几天把老师急得不行,每天老问我你的情况。”南浔转移话题道。
龚宸低笑道:“不会,我们一起考A大,你是我老婆,我要盯紧些。”
一句话就又撩拨上了。
龚宸又说了:“到时候我跟学校报备一下,咱们去外面住。”
南浔翻了个白眼,“你再不正经些,我就挂电话了。”“别挂。”龚宸道:“萌萌,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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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宸这话说得低沉又有雌性,南浔嘴角微微弯了弯,耳根子也红了红。
“我也想你。”南浔捂着电话听筒,低声道。
那头的人呼吸一窒,停顿了两秒钟才道:“萌萌,你等我,暑假的时候我们就把事儿办了。”
南浔低低哦了声,“但还是得问下我爸妈。”
“我会跟咱爸妈说。”
南浔嘴角一抽。改口改得真快,这都成你爸妈了?
两人又叨了几句后,南浔跟他拜拜:“那个……再忙也记得按时吃饭啊,我先挂了,你别睡太晚。”
“好。”
南浔刚挂完电话就得到马雪琪好一阵嘲笑。
马雪琪夸张地学了句:“我也想你~”
姜舒文竟也跟着学了句,“别睡太晚~”
南浔任由两人打趣,她脸皮厚,不怕被打趣。
“哟,这还没结婚就黏糊成这样了?我瞅着这龚宸是个惧内的,以后挣的钱肯定都是咱们萌萌管。”
南浔看了两个好友一眼,道:“管钱太累了,我想安心地当个米虫。”
一句话差点儿没让马雪琪气死,直训她是个没出息的,干不了大事。
姜舒文却说南浔不喜欢钱财,这点儿挺好的。
南浔不是不爱钱,只是,这些东西她又带不走,管着一堆带不走的东西,何必呢?反正龚宸这么喜欢她,她要什么有什么。现在离上次被劫的事儿已经过了挺久了,南浔当时候没有多想,等爬上床,她才有些纳闷地跟道:“大叔不会已经消失了吧?那天龚宸自己一路打上来,虽然没见刀子,但是血没少流,他以前最闻不了血腥
味儿,可是那天,一直都是他。”
小八立马来了句:“你怎么知道一直是他?”
“小八,什么意思?难道中途我叔出来过?”南浔一惊。“中间的时候我看他表情扭曲了下,眼神也变幻了好几次,恐怕是大叔要出来,结果被他给压住了。其实那一天大叔出不出来都无所谓,我看龚宸那天揍人的狠劲儿已经跟大叔相差无几了。我估摸着,你叔
这次是真的快消失了。”
南浔有些遗憾,她想跟大叔单独告个别,但这事儿跟龚宸没法说,这是个表面大方其实内心特小气的醋缸子。
“对了,还有个事儿。”小八十分淡定地道:“大boss的黑化值100了。”
南浔也很淡定:“100就100吧,我上次都差点儿被他老子给强了,他要不黑化到100,也对不起我啊。”
小八:……
这脑回路也是让人醉醉的。
龚宸那边的动态有小八随时留意,小八的解说听起来很是惊心动魄,什么各种枪击啊内乱啊,饶是南浔知道龚宸肯定不会有事,还是狠狠地担心了一把。
直到考试前夕,龚宸才回了学校。老师同学们的嘘寒问暖一一收下并回应,然后龚宸同学直接拉着自己的媳妇去了绿化区小树林。
南浔一句龚宸刚刚出口,便被人按在了树上,一低头就堵住了她的嘴。
这一次终于不是只限于表面,他吻得很深入。
南浔被他亲得脸红红,害羞是有一丢丢的,但是想到他俩都还半大不小呢就搞这么激情,影响多不好啊。
龚宸紧紧抱着她,埋在她颈间平息呼吸,低声道:“萌萌,我等不及了,考完试的那天我们就去领证吧,你提前把户口本给我,我来保管。”
南浔有些懵,“会不会太匆忙?我们5点考完,民政局5点半就下班了,来得及吗?”
龚宸抬起头又亲她,这次只是浅浅啄了两下,“来得及。我让人打下招呼。”
当天晚上龚宸就去拜访未来岳父岳母了,成功讨来了户口本。
朱母感慨不已,闺女那句话真不是吹牛啊,这小子没了她真不行,瞧这猴急猴急的样儿。
朱父倒是摆了摆架子,询问了女婿对未来的打算,听到女婿说两人打算一起考全国第一的A大学府,笑得那是眉不见眼。
其实凭龚宸的能力,完全可以保送A大,而且圣泉贵族中学的A大保送名额真心不少,但他非要跟南浔一块考,人也不稀罕那保送名额。朱父就喜欢他这股劲儿。
“女婿,记着你答应我的话,就算领证了也不许逾距。”
龚宸狡猾地回了句:“萌萌不答应的话,我绝对不碰她。”
南浔微微挑眉。小样儿,真以为我这关好过呢?高考完的那天下午,所有的考生都在议论考题,有的兴奋有的失落,然后,在一群考生当中,突兀地出现了这么两个人,一个男生抓着一个女生的手,迫不及待地往校门口方向跑,那女生嘀嘀咕咕地说了
句什么,竟忽然被那男生一把打横抱起,然后扛在肩上跑了起来。
龚宸脸上的刺青就是他的身份标签,不管外校的还是本校的都认得他,再看那女生也是水灵水灵的,长得特漂亮,不用猜就知道是朱萌萌了。
“我去,校草跟校花又开始虐狗了!”本校的一个考生哀嚎道。
“缺德,太缺德了!我没考好心情不好,他们就算高兴就不能收着点儿么?”
“这两人平时经常这也虐狗吗?”一个外校的考生问。
“比这更过分的都有!”旁边几人齐声回道。
“怎么个过分法?”
“难以形容,过分得令人发指。”
“其实虐狗还不是最过分的,过分的是这两人各种花式虐狗之后,每次考试还都是全校第一第二名,你说这气不气人?”
那人:……气人。
龚宸办事雷厉风行,一路将南浔扛上车后,又一路朝民政局疾驰而去,那边是提前打过招呼的,分分钟就搞定了两个红本本。
南浔虽然不是第一次领红本本了,但是看到之后还是十分欢喜。
听小八说龚宸的恶念值一下子降了10点后,她就更高兴了。
龚宸显然比她更高兴,平时多装逼多稳重啊,这会儿却捧着那小本本,反复看反复摸。“这就让你得逞了啊,真是便宜你了。”南浔低声哼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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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宸将红本本小心翼翼地收好,笑道:“萌萌,瞧你这话说的,我得便宜了,你就没有得便宜,你上哪儿去找我这么好的老公了?有钱有势,还这么年轻帅气,更重要的是,对你这么好。”
“年纪轻轻的就把老公老婆啥的挂嘴边,要点儿脸行不?”
“都领了证了,怎么就不能叫了。萌萌老婆,你这脸皮子什么时候变这么薄了?”
南浔一瞪眼,“你的意思是我以前脸皮很厚?”
龚宸乐道:“不厚不厚,再厚都没我厚。”两人打闹了一阵,南浔忽地一本正经地跟他道:“我跟你说,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有钱有势,对我来说真不够,我只要你的真心,那些都是虚的,所以你得答应我,以后什么都不许瞒我。上次就是因为你没
跟我说你家里的事儿,我才让人给掳去了,我那天都快被吓死了,你说你怎么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啊?”
龚宸想起那天的事情,表情有一瞬间的阴沉,他抱着“骗来”的老婆亲了两下,“萌萌,其实那些事儿我没想瞒太久,我是怕说早了你会害怕。”
南浔拿眼斜他,“所以这是打算娶到手之后告诉我?我跟你说,娶了还能离呢,你不实诚的话就跟骗婚没两样了。要不是本小姐有一颗强大的心脏,经历了那事儿后,鬼才愿意嫁你。”
龚宸沉默下来,他揉了揉她的脑袋,郑重承诺道:“萌萌,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经历那种事了。”
南浔连忙道:“这不没事么,不用一副愧疚的模样。刚才那话是骗你的,其实我见过大叔之后就猜出你身份不一般了,十之八九就是道上混的,所以我早就有所防备了。”
而且那天她能成功劫持到变态爹的事情也跟龚宸说过了,龚宸并没有因此生疑。或许,他就算心里有那么点儿疑惑也觉得不重要了,他甚至庆幸她有这样的自卫能力。
龚宸听她提到大叔,不禁在她脸蛋上轻轻掐了一下。
南浔不满地瞪他。
“萌萌,你说得对,这些事早该告诉你的。”
然后,龚宸把所有事情都跟她说了,他的身份,穷奇门,还有那神经病老子的很多变态事儿。龚宸没有说神经病对他做的那些事,南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还没有跟大叔完全融合,所以那些痛苦的记忆没有回来,还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却不想南浔担心,所以不跟她说。但是,光是神经病对其他
人做的那些变态事儿也足够令人深恶痛绝了。
说完,他还问南浔:“萌萌,你怕吗?”
南浔对上他那幽深的眼,心道,又来了又来了,每次都这样。
她立马道:“怕什么?穷奇门还是你老子?他这样的人死了活该,上次要不是顾虑到你,我真的想弄死他!”
龚宸目光微垂,“顾虑我什么?因为他是我血缘上的父亲?”
“龚宸,这我就要说几句了。虽然这人跟你有血缘关系,但他做的事儿真的连畜生都不如。他不配当你父亲,他就是牲口!”
说到这儿,南浔还叉了叉腰,“不准说我冷血,也不准跟我翻脸,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他死了活该。”
龚宸怔怔地看着她,突然问她:“萌萌,你真的觉得他该死么,哪怕他是我血缘上的父亲?”
“他是他,你是你,他那种人早该死了!”南浔恨恨地道。
说完她还悄咪咪看他,低声问道:“龚宸,我是不是很冷血啊?他毕竟是你父亲。”
小八:戏精!绝对的戏精!
没有得到龚宸的及时回复,南浔还委屈上了,“真不是我冷血,你知不知道那天有多惊险,他对我说出那么多恶心人的话,还想要对我不轨,要不是我自己机灵,他就已经得逞了!
我没当场弄死他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只要你点头,我肯定就弄死他了。结果你让我放了他。我当时其实有些心寒,但后来我一想,你大概还是念着那点儿父子情分,我到底是不如这么一层血缘关系的。”
“胡说。”龚宸低斥一句,将人抱进怀里,目光晦暗不明,“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重要。”
微微停顿了下,他又问:“如果我杀他,萌萌就不觉得我残忍么?”
“他养过你么?如果养过你,不管他再如何变态,你也是不能杀他的,但我听着他做下的那些事,怎么也不信他对你有什么养育之恩,这样的人死不足惜。只是,他出车祸也好,免得脏了别人的手。”
龚宸听了这话,嘴角微微扬了一下,没想到心里的那点儿隐忧就这么没了。
他觉得弑父没什么,因为那就不是个人。他以前不够强大,要是足够强大,他早就弄死那人了!
不过,他自己觉得没什么,但别人呢?其实他也不怎么在乎别人,他只在乎萌萌的看法。
萌萌现在的反应让他很欢喜,他越来越喜欢她了。
他就知道萌萌不是一般女人,她这辈子就该当他的女人。
小八突然嗷地叫唤一声,“又降了5点恶念值!到现在为止,只剩下31点恶念值了。”
南浔听到后并不意外,她高兴地抱着龚宸撒娇,“咱们不说那些晦气的事儿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有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老婆?”
龚宸不要脸,她也跟着不要脸了。反正私下里叫叫,不当着人叫就行。
龚宸现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鲜活劲儿,“当然有,这就是。”
车子刚好停下,龚宸拉着她的手下车,望着已经暗下来的夜幕,道:“萌萌,快看。”
南浔随他望去,突然看到夜幕中开了花,大朵大朵的那种烟花,特别漂亮。
绿的,黄的、红的。有一朵尤其大,红红的颜色,有点儿像血。
“萌小妞,喜欢吗?”龚宸突然问。
南浔点头:“喜欢。”
烟花总是这么好看,就是太短暂了一些。忽地,南浔神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轻轻问了声:“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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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宸对她笑了笑。
南浔微微一怔,突然有些不确定了。他笑起来有些像大叔,也有些像龚宸。
应该是大叔……吧?因为她叫叔的话,龚宸醋缸子不是这个反应。
是不是因为烟花绚烂多彩的光印在他的脸庞上,所以他一向冷漠的目光才看起来那么温柔?连他的笑容都暖暖的。
“叔?是你吧?”南浔又叫了一声,用手指头轻轻抠了抠他的手背。她的手还被对方抓着呢。
龚宸低头扫了一眼两人拉着的手,问她:“萌小妞,为什么这次不是肯定句?”
南浔好像从他眼中看出了一点儿失落的情绪,她眼睛一眨,立马道:“因为你刚才对我笑得特傻,叔以前笑得多冷酷啊。”
龚宸松了牵她的手,直接抬臂揽住了小丫头的肩膀,“萌小妞,老实跟我说,有没有想过我?”
“想,可想了!”南浔的表情多真诚啊,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看。
龚宸看着她,微微笑了笑。
“叔,虽然你肯定都知道了,但我还是想亲口跟你说,我跟龚宸结婚了。”
龚宸点了下头,“我知道。”
南浔小声问:“叔,你会不会觉得以前的我在欺骗你感情啊?”
龚宸嘴角上扬,“是啊,很伤心。”
南浔立马道:“可是叔,直到现在我都认为,我喜欢你。”
龚宸看着她,目光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静,“哪种喜欢?”
“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那种喜欢。”
龚宸一阵低笑,“嘴甜的小丫头。”
“哎呀真是的,叔为什么老是怀疑我的真心呢,怪叫人伤心的。”
龚宸本来是一只臂膀环着她的,那臂膀往里一收,南浔便被他从背后整个拥进了怀里。
他一只手下滑,环住了她的腰身,另一只臂膀从前面勾住了她的肩膀,松松环住了她的脖子,然后下巴抵在了她的头上。
“萌小妞,我今天是来跟你告别的。”他忽地道,声音格外低沉。
南浔被他这样搂着,压根看不到他的表情,她连忙问:“叔,你什么意思啊,你是生气了,所以打算以后都不见我了吗?”
“不是……叔要走了。”
南浔静了静,忽地伸手抓住脖子上的胳膊,“叔,你……”
“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萌小妞,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本来就是龚宸剥离出来的一部分意识,迟早要回归本源。
这种结局他早就知道了,他以为他能离开得很潇洒,但到了真正要离开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执念。
他没有什么朋友,只有她,他想跟她说一声再见。
南浔垂头,“叔,我有些难过,但想着想着又不难过了。”
龚宸一怔,问:“为什么又不难过了?”“难过是因为叔要走了,以后叔就不能带我去疯带我去浪了。可我转念一想,既然叔是龚宸的一部分,叔根本就不会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以后我看到龚宸也是看到叔,跟他打闹,也是跟叔打闹。
还有,叔,我今天是嫁给龚宸,也是……嫁给你。你应该高兴的。”
龚宸的笑声从她头顶上传来,“按你这么说,我的确该高兴。”
南浔靠在他怀里,清楚地感受到背后那胸腔的震动,“叔,以后你会带我去干架吧?会的吧?”
她说的“以后”是什么意思,两人心知肚明。
身后的人沉默许久,嗯了一声,“会。”
“……萌小妞,以后一定要幸福啊。”他喃喃了一句。
那声音太轻,南浔没有听清。
而就在此时,夜幕中炸开一朵红色的大花,大叔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扭向自己这一侧,然后他一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吻得很激烈很汹涌,南浔都快喘不过气了,重要的是,脖子快断啦!
南浔闭着眼睛,所以感觉格外敏感,那激烈的吻到中间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火热着,只是这一次更为缠绵。
等到一吻结束,南浔睁开眼,一下就对上了龚宸那张似笑非笑的欠揍脸。
“这么喜欢我亲你?”龚宸得意地一挑眉。
南浔冲天翻了个大白眼。
小八突然说:“恶念值刚才又降了5点,嘿嘿嘿,你跟叔的告别相当成功,大叔真够意思。”
南浔抿嘴笑了笑。
嗯,大叔真好……
南浔和龚宸两人毫无悬念地被全国首等学府A大录取,其实按照两人的成绩和资质,完全可以进入全球排名第一的国外大学,但是龚宸需要留在这里,南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然也要留在这里。
反正A大也很不错,全球排名前二十呢。
像姜舒文和金浩,因为家里的缘故,也都考了A大,而马雪琪和陈翰然以及苏怡婷等人,因为成绩中等,考A大是考不上了,就干脆申请了国外大学,准备镀层金再回来。
说起苏怡婷,南浔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毕业晚会那天,这人居然偷偷摸摸地跟龚宸告白了!
嗯,南浔一点儿也不生气,就是觉得自己男人魅力也忒大了些,以前苏怡婷喜欢金浩那可是全校皆知的事情,结果这还没过多久,苏怡婷就转移目标了,还胆大到跟有妇之夫表白。
其实苏怡婷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份喜欢不说出来难受,反正要出国了,不说白不说,她做的其他事儿南浔不予评论,但她喜欢什么就努力争取,这点儿南浔很欣赏。
不过,苏怡婷吃的米太少,像这种主动追求男人的事儿南浔最在行,这里面可是有诸多讲究的,稍有不慎就会惹得对方厌烦。
因为龚宸和南浔领证领得很低调,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两人结婚的事情,只是每每想起这两人,便想起了那些年他们吃过的狗粮。
龚宸和南浔还把狗粮带到了大学里,撒起狗粮来没个度。
这期间有很多人追求南浔,也有很多人追求龚宸,南浔拒绝得干脆,但很礼貌,龚宸就不一样了,直接一句话就能将小女生气哭。
什么“等你比我媳妇漂亮了再来跟我告白”,什么“你身材没我家萌萌好,学习也没有我家萌萌好,你拿什么追我?”更甚至,直接来一句,“不好意思,我已婚。”
后来,再没人追求龚宸和南浔了,谁都知道这两人特么的已经结婚了!
更不要脸的是,这两人还搬出了学校宿舍,龚宸给出的理由特充分:这我老婆,住宿舍的话还怎么睡一张床?瞧瞧,这多不要脸啊,有些话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你特么还吵吵到全世界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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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上课撒狗粮,下课撒狗粮,没课的时候那撒出来的狗粮简直能淹死人。让众人无话可说的是,这俩撒狗粮专业户每年拿奖学金,不但成绩好还发展各种兴趣爱好,唱歌跳舞武术乐器,样样精通,有了龚宸的对比,其他男生就是小草,有了朱萌萌的对比,其他女生就是不起眼
的野花,简直不给人活路。
不过,两人在外人眼里虽然已经住一起了,但南浔没有让龚宸这色胚过早如意,将他生生憋到了大三才让他真的行使了一回丈夫的权利。
然后这色胚一开荤就上天了,每天都想行驶身为丈夫的权利,变着法儿地哄媳妇。
可南浔是谁啊,偏不如他意,一个月一次,抗议无效。
结果龚宸特聪明,一次把之前欠的全都给补回来了,南浔真怕他精尽人亡。
龚宸开玩笑问道:“如果你老公我真的精尽人亡了,你岂不是就守活寡了?所以老婆,别一天天咒我精尽人亡。”
南浔摇头道:“我不会守活寡。”
龚宸黑脸:“你休想改嫁。”
南浔笑:“如果你死了,我陪你。”
她说得随意,龚宸却听得心里一震。
“但是,我还想多陪陪我爸妈,所以你可不要这么早就死翘翘啊。老公,我们一定要白头偕老,好不好?”
“好……”龚宸紧紧抱着她。
南浔觉得,什么都不做,就这么静静地拥在一起,拥到老多好。
很显然,龚宸不这么想,因为他又开始动手动脚了,“萌萌,萌小妞,老婆,我们再来一次吧,我觉得这种事情最能体现我有多爱你。”
不等南浔反抗,他已经埋头苦干起来,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了。
大学毕业后,龚宸举办了两人的婚礼,那婚礼十分盛大,全国皆知,甚至轰动了国外。
也是在两人结婚当天,那些曾经的同窗们才知道,龚宸他丫的是奇门集团的董事长!
卧槽!人比人真的是要气死人!
这几年奇门集团发展成了全国第一的大集团。旗下企业几乎涵盖了各个领域,这位奇门集团董事长已经是全国首富。
金浩和陈翰然知道后齐齐唏嘘出声。
陈翰然心道自己当初被他整不亏啊,这小子原来这么有来头。
他抵了抵兄弟的胳膊,小声道:“原本我还支持你将萌萌美人儿抢回来,现在一看,还是拉倒吧。”
金浩皱眉:“你胡说什么?”陈翰然撇嘴:“咱俩可是穿一条开裆裤的交情,你什么心思我会看不出来?高中可能还没有什么,但大学四年你们经常接触,据说还参加过同一个社团?这接触得多了,感情自然就出来了,所以你就喜欢上
她了,对不对?这四年我在国外可没白混,修了微表情一课,你看她的眼神很不一样。”
金浩沉默许久,淡淡道:“你就当不知道吧……”
陈翰然摇头轻叹,心道还是龚宸眼光毒辣啊,萌萌大美女还是个胖子的时候就被他预定了,太精明了。
因为龚宸和南浔的结婚照流了出去,众人惊叹于这对金童玉女的颜值,更惊叹于龚宸这牛逼哄哄的身份。
有多事的人将这位首富太太以前的肥胖照找了出来,那肥胖的样儿把一伙人惊得不轻,有人还怀疑这位漂亮的首富太太是不是整容了?或者抽脂?
这时,圣泉贵族中学的那几届学生们纷纷出来打脸,人家萌萌可是他们亲眼看着从一个胖子减肥成一个大美女的,整个毛线的容,抽个毛线的脂啊!心里酸的人说朱萌萌是走了狗屎运了,才会嫁给这么一个牛逼哄哄的老公,朱萌萌的几个好友怼了回去,“那你特么的倒是走一个狗屎运看看!你考个A大试试?你一个月减三十斤试试?是龚大boss眼光独
到,在我们萌萌是胖子的时候就将她变成女朋友了。”
于是,龚宸和胖浔当年的故事就成为了一段佳话,广为流传,激励了一批又一批的胖子军团。
龚宸娶了南浔这个贤妻后,一辈子成立了不少慈善机构,帮助了很多人,而穷奇门中缺德的贩毒一支在他坐稳位置的时候就被他踢出了穷奇门。
如果黑道上必须有人统领,那他就来做这个人,但谁都不能坏了他的原则,等以后过个十年二十年,穷奇门会慢慢从良也说不定。那被踢出去的贩毒一支以前就是穷奇门里最嘚瑟不服管教的成员,被龚宸踢出去后自己发展壮大,自此与穷奇门井水不犯河水,而那毒贩老大也学龚宸搞了个什么集团公司,成为了一个体面的商界成功人
士。多年后,身为心里犯罪学博士的气运子协助警局破案,在破案过程中找到了几个连环杀人凶手,没想到最后竟追踪到一个毒贩窝子,那毒贩窝子收留了许多通缉犯,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让气运子摸到了他
们的老巢。
等到这巨大的毒贩窝子被端,这事儿造成了巨大轰动,谁也没想到那XX集团的董事长居然是这个毒贩窝子的老大!
气运子还查到这毒枭跟黑道之首穷奇门有些渊源,但穷奇门做事很有准则,这些年也很少沾染什么命案,不过在得知奇门集团董事长就是穷奇门老大时,气运子还是狠狠震惊了一把。
现在的奇门集团已经渗入到民众生活的方方面面,不好撼动,幸好这毒枭不是龚大董事长,否则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不仅如此,气运子还了解到这位龚董事长是在认真做慈善,他和他的爱妻多年来在慈善事业上投入的资金大得吓人,帮助了很多人。
这样一个人绝对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气运子与这个世界的反派大boss就如此产生交集,但又交错而过。
彼时,龚宸和南浔都已经四十多岁了。龚宸是很有魅力的帅大叔,南浔是越来越有韵味的美太太。
围绕气运子的世界主线没有受到影响,小八松了一口气。
因为答应过南浔这个世界让两人白头偕老,所以即便在龚宸的恶念值变成0后,小八也没有带走南浔。
两人五十岁的时候,开始了世界旅行,他们在每个角落都留下了自己的身影。
八十岁的时候,两人已经变成了老头和老太太,虽然他们脸上已经有了很多褶子,但他们看起来依然很精神,看着只有六十岁,龚老头最喜欢抱着他家老太太亲脸蛋了。
小八想死,特想死,它就不该跟南浔打这个赌,还真让南浔说对了,她都变成老太婆了,大boss还是一如既往地宠她。
那么个褶子脸也亲得下去,哎哟喂。
两人九十岁的时候,小八偷偷嘀咕怎么还不死,九十岁也应该活够了吧?
终于,在两人九十八岁的时候,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龚宸抱着南浔躺在摇椅上,摇着摇着,两人这一睡就再没有醒来。
两个老人嘴角噙笑,一脸幸福。
南浔的魂魄从身体里抽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多看龚宸那褶子脸一眼,便被小八带回了星辰空间。
有人说龚宸这辈子太爱朱萌萌了,就算朱萌萌不能生育他也没有再娶,也没有领养孩子。
可龚宸知道,他自己本就不想要孩子,而且他的萌萌就是他的孩子,他喜欢把她当成孩子一样地宠。
他爱她胜过自己的命,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会这样爱她。
跟她每过一天,他的爱就会浓上一分。即便这样他也觉得不够,他还想更爱、更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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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被小八带回星辰空间后,躺在地上发呆,回想这一生,很长,长到有时候她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她就是朱萌萌,不是南浔。
时间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她能消磨人的意志,会让人沉溺在虚假的美好当中。
不对,也不是虚假,这一切当然是真的。龚宸对她的感情是真的,她对龚宸的感情也是真的,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对她这个外来者来说,这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实了。在黎风那个世界,她和黎风也相伴了很长时间,但并没有生出这么多感慨,南浔想,大概那个刀光剑影的世界对她来说太遥远,不像龚宸这个世界,跟她的现实世界很像,经常会让她以为她所在的世界就
是她原本的世界,只不过她不是南浔,而是朱萌萌。
南浔再一次意识到,小八以前的担忧并不多余,人真的很容易迷失,尤其是时间久了,你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另外一个人了。
小八在一边哼哼,“可算死了,等得爷毛都白了。行了行了,别回味了,一张褶子脸有啥好回味的。”
南浔从地上坐了起来,冲它笑道:“小八,真的谢谢你,满足了我的一个心愿。”
小八马脸傲娇地仰起,“甭谢爷,咱是交换了条件的,以后你就没有假期了,所以以后千万别说爷不通人情,不给你休假哈。”
南浔点头:“那当然,我说不要假期就不要假期,不过小八,咱能打个商量不?”
小八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拒绝:“没得商量!”
南浔乐道:“不是问你要假期,我就是想说,什么时候我累了的话,你能不能带我回去看一眼我儿子,好久好久没看他了,我想他了。”
小八立马叫唤起来,“不是带你去看过了吗?”
南浔撇嘴:“是看过了,但我现在又想看了嘛,内个……下个世界过后就带我去看看呗?”
小八死马脸看她。
南浔比了一根指头:“我保证只看一眼,看完就走。”
小八半信半疑:“真的就只看一眼?”
南浔:“那就看两眼吧。”
小八:……
“等到我修炼成宇宙第一圣兽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可以在蛋蛋那个世界呆上很长时间,甚至等你回归真身了我也能带你去,你就不想以真身见儿子吗?”
南浔:“当然想,但这不是还要很久么,你还不得让我先解解思儿之苦?”
小八剁了剁蹄子,“谁跟你说要很久了?上上个世界爷就摸到圣兽的门槛了,再加上足够的功德值傍身,爷很快就能成为一只不受天道约束的圣兽。”
南浔戏谑地挑挑眉,“哦?那请问,你说的足够功德值是多少,我还要奔波多少个世界啊,嗯?”小八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道:“如果直接去高级世界,爷估摸着两三个就够了,因为高级世界的大boss很牛逼,咻咻咻一下就能杀死好多人,跟低级世界的大boss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要是能消除他们身
上的恶念值,那可是极大极大的功德,能抵上好几个低级世界啦。如果普通世界的话,也不多,八九个吧。”
南浔一愣,这问题她绝非第一次问小八,但每次小八都给不出一个确切答案,没想到这一次,小八不是忽悠她,而是来真的?
小八一看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气哄哄的。真是的,它是那种不讲信用忽悠人的兽兽吗?
南浔傻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小八,你说的是真的?只剩两三个世界功德值就集满了?”
这……就要结束了吗?
小八更正道:“爷说的是两三个高级世界,高级世界!而且得是那种高级世界里面的高级世界才行。还记得之前那个虫王的星际世界吧?虽然那也是高级世界,但却是高级世界里面偏下等的。”
“那咱们去的第一个玄武世界呢?算高等世界中的哪种?”南浔目光一动,问。小八:“当然是高级世界里面的上流,不过却不是那种最上流的,上上流的那种高级世界有六界,人界、仙界、魔界、鬼界、妖界和神界,有的甚至划分更多,这种高级世界的反派大boss那可就了不得了,
多是数千上万年的妖王鬼王或者魔头什么的,还记得第一个世界的血冥吧,就那种级别的。”
南浔好奇地问:“这种高级世界的大boss比血冥还厉害吗?”小八想了一会儿,解释道:“血冥拥有上古凶兽四爪赤血腾蛇血统,他绝对是最牛叉的一个,但是你要明白,他们处于不同世界,既然是高级世界中的高级世界,对应的灵气妖气鬼气什么的肯定都比血冥那
个世界浓郁,所以那世界里出世的魔头妖王啥的即便先天血统不如血冥,他们的妖力魔力也厉害了得。”
南浔哦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稍许,问:“那你说,要是把血冥放到你说的这种高级世界,会怎么样?”
小八:“没这个可能,天道不允许。把他放到洪荒世界还差不多,那里全是上古神兽妖兽,不过对应的灵气也就没那么充沛了。天道不会允许一个外来的存在打破世界的平衡,那么厉害的上古凶兽便只能存在于灵气相对稀薄的世界,若是真到了我说的那种灵气充裕的高级世界,等他修为大成,本土世界的人已经无法剿灭他,最后
或许连天道都无法约束,到时候这天下便乱套了。
所以,天道是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一旦发现有隐患的东西入侵世界,天道就会将其抹杀,而且你当谁都有爷这种破碎虚空把穿梭世界当着玩儿的神兽咩?其他人不可能哒。”
南浔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那如果这人并没有做出什么祸害苍生的事情,本身也没啥危害呢?”小八:“唔,就算没啥危害,天道发现之后还是会抹杀,除非他有办法像咱们一样躲过天道的监视,或者对方已经成为一个不受天道约束的存在。而不受天道约束的大成者那都是拥有慈悲心肠的生灵,比如
本神兽我,不然早被天道灭掉了。”
小八说到这儿,狐疑地瞅着她:“话说你突然提血冥干毛啊?”
南浔叹道:“毕竟是蛋蛋的爹嘛,所以刚才想到他了。”
小八哼哼:“想也没用,早就魂飞魄散了。”南浔在心里笑了一声:蠢小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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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被小八带回星辰空间后,躺在地上发呆,回想这一生,很长,长到有时候她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她就是朱萌萌,不是南浔。
时间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她能消磨人的意志,会让人沉溺在虚假的美好当中。
不对,也不是虚假,这一切当然是真的。龚宸对她的感情是真的,她对龚宸的感情也是真的,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对她这个外来者来说,这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实了。在黎风那个世界,她和黎风也相伴了很长时间,但并没有生出这么多感慨,南浔想,大概那个刀光剑影的世界对她来说太遥远,不像龚宸这个世界,跟她的现实世界很像,经常会让她以为她所在的世界就
是她原本的世界,只不过她不是南浔,而是朱萌萌。
南浔再一次意识到,小八以前的担忧并不多余,人真的很容易迷失,尤其是时间久了,你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另外一个人了。
小八在一边哼哼,“可算死了,等得爷毛都白了。行了行了,别回味了,一张褶子脸有啥好回味的。”
南浔从地上坐了起来,冲它笑道:“小八,真的谢谢你,满足了我的一个心愿。”
小八马脸傲娇地仰起,“甭谢爷,咱是交换了条件的,以后你就没有假期了,所以以后千万别说爷不通人情,不给你休假哈。”
南浔点头:“那当然,我说不要假期就不要假期,不过小八,咱能打个商量不?”
小八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拒绝:“没得商量!”
南浔乐道:“不是问你要假期,我就是想说,什么时候我累了的话,你能不能带我回去看一眼我儿子,好久好久没看他了,我想他了。”
小八立马叫唤起来,“不是带你去看过了吗?”
南浔撇嘴:“是看过了,但我现在又想看了嘛,内个……下个世界过后就带我去看看呗?”
小八死马脸看她。
南浔比了一根指头:“我保证只看一眼,看完就走。”
小八半信半疑:“真的就只看一眼?”
南浔:“那就看两眼吧。”
小八:……
“等到我修炼成宇宙第一圣兽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可以在蛋蛋那个世界呆上很长时间,甚至等你回归真身了我也能带你去,你就不想以真身见儿子吗?”
南浔:“当然想,但这不是还要很久么,你还不得让我先解解思儿之苦?”
小八剁了剁蹄子,“谁跟你说要很久了?上上个世界爷就摸到圣兽的门槛了,再加上足够的功德值傍身,爷很快就能成为一只不受天道约束的圣兽。”
南浔戏谑地挑挑眉,“哦?那请问,你说的足够功德值是多少,我还要奔波多少个世界啊,嗯?”小八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道:“如果直接去高级世界,爷估摸着两三个就够了,因为高级世界的大boss很牛逼,咻咻咻一下就能杀死好多人,跟低级世界的大boss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要是能消除他们身
上的恶念值,那可是极大极大的功德,能抵上好几个低级世界啦。如果普通世界的话,也不多,八九个吧。”
南浔一愣,这问题她绝非第一次问小八,但每次小八都给不出一个确切答案,没想到这一次,小八不是忽悠她,而是来真的?
小八一看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气哄哄的。真是的,它是那种不讲信用忽悠人的兽兽吗?
南浔傻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小八,你说的是真的?只剩两三个世界功德值就集满了?”
这……就要结束了吗?
小八更正道:“爷说的是两三个高级世界,高级世界!而且得是那种高级世界里面的高级世界才行。还记得之前那个虫王的星际世界吧?虽然那也是高级世界,但却是高级世界里面偏下等的。”
“那咱们去的第一个玄武世界呢?算高等世界中的哪种?”南浔目光一动,问。小八:“当然是高级世界里面的上流,不过却不是那种最上流的,上上流的那种高级世界有六界,人界、仙界、魔界、鬼界、妖界和神界,有的甚至划分更多,这种高级世界的反派大boss那可就了不得了,
多是数千上万年的妖王鬼王或者魔头什么的,还记得第一个世界的血冥吧,就那种级别的。”
南浔好奇地问:“这种高级世界的大boss比血冥还厉害吗?”小八想了一会儿,解释道:“血冥拥有上古凶兽四爪赤血腾蛇血统,他绝对是最牛叉的一个,但是你要明白,他们处于不同世界,既然是高级世界中的高级世界,对应的灵气妖气鬼气什么的肯定都比血冥那
个世界浓郁,所以那世界里出世的魔头妖王啥的即便先天血统不如血冥,他们的妖力魔力也厉害了得。”
南浔哦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稍许,问:“那你说,要是把血冥放到你说的这种高级世界,会怎么样?”
小八:“没这个可能,天道不允许。把他放到洪荒世界还差不多,那里全是上古神兽妖兽,不过对应的灵气也就没那么充沛了。天道不会允许一个外来的存在打破世界的平衡,那么厉害的上古凶兽便只能存在于灵气相对稀薄的世界,若是真到了我说的那种灵气充裕的高级世界,等他修为大成,本土世界的人已经无法剿灭他,最后
或许连天道都无法约束,到时候这天下便乱套了。
所以,天道是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一旦发现有隐患的东西入侵世界,天道就会将其抹杀,而且你当谁都有爷这种破碎虚空把穿梭世界当着玩儿的神兽咩?其他人不可能哒。”
南浔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那如果这人并没有做出什么祸害苍生的事情,本身也没啥危害呢?”小八:“唔,就算没啥危害,天道发现之后还是会抹杀,除非他有办法像咱们一样躲过天道的监视,或者对方已经成为一个不受天道约束的存在。而不受天道约束的大成者那都是拥有慈悲心肠的生灵,比如
本神兽我,不然早被天道灭掉了。”
小八说到这儿,狐疑地瞅着她:“话说你突然提血冥干毛啊?”
南浔叹道:“毕竟是蛋蛋的爹嘛,所以刚才想到他了。”
小八哼哼:“想也没用,早就魂飞魄散了。”南浔在心里笑了一声:蠢小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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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还是盯着南浔看了好久,“你该不会是对妖王大人余情未了吧?”
南浔噗地笑了一声,“你说是就是吧,但是小八,我怎么记得,刚才最先提到血冥的是你啊?不是你这么一提,我也不会想这么久。”
小八疑问脸,“刚才我提了吗?”
南浔点头:“那可不是,你先提的。”
小八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反正都这么多世界了,南浔非但没有拉后腿还表现得特别好,她爱记挂谁就记挂谁吧,就是同时想着五六个大boss都没事儿。
“要继续歇息吗,还是直接去下个世界?”小八问。
南浔道:“现在就走吧,不过记得你答应我的,这次大boss的家庭一定要美满,不要再有什么变态爹了,至少他的童年是美好的。”
小八哼了一声,“记着呢,早就找好两个备用世界了。不然爷让你选选?一个是死人很多的世界,一个是妖精很多的世界。嘿嘿,你喜欢两个?”
南浔不假思索地道:“妖精很多的世界。”
小八纳闷:“这么干脆?”
南浔微笑:“死人多丑啊,我肯定是要选美人多的世界啊,笨。”
小八望天,谁特么告诉你妖精就漂亮了?南浔对妖精的理解好像很有问题哦。不过,它才不告诉南浔。
“不过……妖精?这是高级世界?”南浔问,她刚刚听了小八的高等世界划分,自然联想到了高等世界里的妖界。小八:“死人很多的世界是中级世界,妖精很多的世界是高级世界,不过只算是高级世界里面偏下等的一种,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想去高级世界么,咱们先过渡一下,如果你选了这个高级世界,还成功把大bo
ss攻略了,下下个世界爷就考虑带你去更高级的高级世界,牛逼哄哄的那种。倘若失败了,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去低级和中级世界吧,不就是多攻略几个大boss么,反正这么多世界都过来了。”
南浔犹豫了一会儿,问:“是跟虫王那个世界差不多的高级世界吗?”
小八:“按照危险等级比较的话,应该是差不多的,主要是道和妖,不会出现神仙魔鬼啥的,所以危险等级不会很高。”
南浔点了点头:“好,就去你说的这个高级世界。”
小八颇有些遗憾地道:“其实第一个中级世界也挺好的,爷都给你找好身体了。”
南浔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说的死人世界是啥么?我真的不喜欢行尸走肉,不喜欢心情就不好,不好的话攻略就会受到影响。”
“歪理……”
南浔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道:“这次可千万别把我变成胖子了,不说多么绝色的美人儿,起码得清秀可人吧。”
小八突然咩哈哈地笑了起来,“你放心吧,这次美腻了,说你美若天仙都不夸张!”
南浔高兴地扬扬眉,“我一向相信你的眼光,走起~”
下一秒,南浔身体一扭曲,离开了星辰空间。
再睁眼的时候,周围乌漆墨黑的一片,她试着动了动身子,活动毫无障碍,身子甚至轻飘飘的,好像稍稍使力就能飞起来。
才这么一想,南浔居然真的双脚着地,飞了起来!
结果还没飞多高她的脑袋便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咚地一声,然后摔回了地面。
是木质地板,因为她跌落下来的时候,发出了跟木板撞击的声音。
她往前走了几步,不出意外地也遇到了一层障碍。
前后左右都有。
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木质地板,四周没有窗户,漆黑一片。
南浔干脆不动了,盘腿坐着,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发现自己是只妖精后,南浔很高兴,“小八,你果然把我变成妖精了,哈哈哈,我喜欢,我肯定特美。”
然而,等她接收了全部记忆后,脸唰一下就黑了,咬牙道:“小、八!”
小八笑嘿嘿地应了一声:“是不是特满意啊?你可漂亮了,气质清高似仙,但却拥有一副让人饥渴的身材,肌肤赛雪,滑如凝脂,哎呀妈呀,不能说,爷都要流鼻血了。”
南浔:“我满意你个大头鬼!”
她变成了一只画中妖,还是个灵智初开的画中妖。
但这并不是让她黑脸的原因。她丫的居然是一幅……春宫图的主角!
小八心虚道:“人家好不容易才找来这么个好身体,虽然穿得少了点儿,但好歹重要部位都遮着呢,除了那白皙的大长腿和纤细玉臂,哦,还有锁骨,其他地方都裹着轻纱。”
南浔扶额,“好吧,也就相貌比较满意。虽然照不到镜子,但想起那些主人看我的猥琐表情,我就知道这身体一定很美。”
小八偷偷接话:“岂止是美啊,你接收了记忆的话应该记得,有一个主人迷上了画中的你,终身不娶,还有个对着你放纵次数太多,精尽人亡了,还有……”
南浔脸更黑了,她当然知道这些。
小妖的记忆很简单,无非就是她作为画中妖目睹了许多个拥有这幅画的主人,这些主人全都是男性,有威武的将军也有文雅大臣,甚至是各种皇室贵族。
但不论是哪个主人,她这幅画都是被主人压箱底私藏的命,等到夜深人静才会被主人拿出来,所以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漆黑中度过,好不容易见到光明,还都是灯光,连阳光都鲜少见到。
“你说天底下那么多妖精,你怎么偏偏选了这个呢?什么狐狸精啊,兔子精啊,哪怕是蛇精都行啊。”南浔再次感叹。小八:“卧槽,你真重口。你确定你想变成这些妖精?知道什么是兽性吗?很多妖精还没化出人形的时候就失去贞操了,因为兽兽是有发情期的,她们还是兽兽的时候就跟雄兽交配过了。爷为了你的贞操着
想,你居然还这样怨我,嘤嘤嘤,我好委屈哦……”
南浔:……
“原来是我错怪你了,给你顺顺毛哦,不哭,乖。”
小八立马停止了假哭,傲娇地哼了一声。
南浔道:“其实你也可以把我变成没有成年的其他小妖么,这样不就可以守住贞操了?”
小八:“我倒是想啊,但是从幼年妖开始修炼,你要修个几百年啊请问?而且大boss是人,等你修出人形,人早就死了。”
南浔一愣,“大boss是人?我以为也是什么厉害的妖精呢。”
小八:“何止是人,还是个……咳,捉妖师。”
南浔:……
小八弱弱地又加了一句:“瞎子捉妖师。”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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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卧槽一声,“小八,你真特么会找身体,人妖殊途,你居然给我找了个妖身?”小八委屈地哼哼:“这能怪我么?大boss独来独往,他的世界里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妖,他只会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捉妖。你如果是个人的话,他看都不会看你一眼,更别说攻略他了。变成妖,怎么样也
能有点儿盼头,变成人,那可真是一点儿盼头都没有了。”
南浔:“呵呵,那瞎子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这么美的身体有什么用?大boss又看不见!”
小八理所当然地道:“给自己看啊,咱俩不都是颜控么。”
南浔没有再纠结身份的事情,她嘀咕着问:“你怎么找个眼瞎的大boss啊,我在宫墨染那个世界眼瞎耳聋过,那种感觉很不好,糟糕透了。”
小八心道你那算什么眼瞎耳聋啊,没多久就好了,而且有爷陪你解闷,你比那些真眼瞎耳聋的人好命多了。
“你想找个家庭幸福美满的大boss,爷如了你的意,现在你又嫌弃人家眼瞎,不带这样的啊。”
南浔叹了一声:“不是嫌弃他眼瞎,只是觉得看不到这个世界的话,会失去很多乐趣。他的世界是单调的黑色,什么都没有。”
小八:“万事有得有失么。”
南浔狐疑道:“既然你说大boss家庭美满,为什么刚才又说他独来独往?”小八:“呃……那个,之前是很幸福美满啊,他父亲是商贾,母亲是当地的小户千金,两人结婚后恩爱甜蜜,父亲连通房小妾都没有,家里两个儿子,他是老大,跟弟弟感情很好,直到他十三岁的时候,他
被一个在外游历的捉妖大师看中资质,收为徒弟,后来就跟着师父回师门了,不过每年过节的时候他都会写信回家,年末也会回去过年。”
南浔听到这儿就知道小八的语气要转折了。
果然,小八话音一转,“然而大boss十八岁的那一年,他高高兴兴地回家,却发现……家里人都被杀了,连同丫鬟家丁也全都死绝了。”
南浔蹙眉道:“妖怪干的?”
小八:“对,大boss赶到的时候那蜈蚣精正在作案,院子里全都是下人的尸体,他进屋的时候刚好看到蜈蚣精披着他母亲的皮,把他父亲给吃了……”
南浔不禁扶额,感慨道:“现在就连我自己也弄不清楚了,到底是拥有了再失去幸福,还是从来就没有拥有过比较幸福。”小八:“我觉得第一种比较好,就算后来失去了,但是曾经幸福过,大boss以前可是个三好青年呢,只是经历了这件事他才彻底变了,他拼力斩杀了那只妖力大涨的蜈蚣精,自此后变得愈发冷漠残酷,见妖
就杀。”
“后来由于他多次违背师命,身上戾气过重,他师父将其逐出了师门,但大boss心有不甘,在离开前他打伤了同门师兄,偷走了师门法器和捉妖法书。”
南浔不解道:“即便如此,他不至于成为反派大boss吧,他可是捉妖师,难道妖精还没有他可怕?”小八哎哟喂一声,“经历了这么多世界的你为何还是如此天真,谁跟你说做正派职业就不可能成为反派大boss了?大boss不是偷了法器和法书么,因为无人指点,他就自己琢磨,结果琢磨出很多歪门邪道
。修歪门邪道的捉妖师,非但不被其他捉妖师认可,反而会被他们铲除。这个世界的气运子也是个捉妖师,从废柴捉妖师变成天才捉妖师,一路开挂,但是气运子爱上了一只兔子精,结果大boss却差点儿把
那兔子精打得魂飞魄散。
于是气运子就跟大boss对上了,发现大boss修炼歪门邪道之后,更是没有留情。然后你明白的,自古邪不胜正,虽然大boss很牛叉,但是对上开挂的气运子还是略逊一筹。
最终,大boss被气运子废除一身道行,变成了普通人。大boss多年来树敌无数,尤其是妖精,他一旦变成普通人,下场可想而知,后来好像是被一只狼妖什么的挖了心,死得相当凄惨。”
“当然,气运子杀了狼妖,也算是给他报了仇。但是有个屁用啊,人都死了。”南浔嘲讽地笑了一声,“怎么说呢,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立场,从气运子的角度来讲,他做的没什么不对,但是你也说了,大boss树敌众多,他废了大boss的一身道行,跟直接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倒不如
直接给他一个痛快,也好过最后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小八:“大概是气运子不忍心杀,也或者为了彰显他对同类的仁慈呗。”
南浔问:“他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妖精干的?”
小八:“跟一只千年蝎子精交手的时候,不慎被蝎子精的毒液所伤,没有及时得到救治,然后就瞎了。”
一人一兽正聊着,突然间漆黑的空间里射入一片亮光。
南浔下意识地卧在地上,做出了画中妖的动作,然后静止不动。
有人展开了画卷。
南浔以为现在是晚上,见到的会是灯光,却不想屋内十分亮堂,竟是白天。
她被人摊平放在了桌上。
因为打开画卷的人离得极近,所以她的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和小半个身子。
这是一个男人,大概十八九岁,长得也算风流俊朗,但对于见惯了盛世美颜的南浔来说,便只算一般。有了小妖的记忆,南浔自然知道这是谁。
她本属于皇室贵族之物,几经流转后落入了一个富商手中,而眼前这年轻男人是富商的独子,名叫方越。方越今年考中了举人,如此年轻的举人也算是少有的风流才俊,在当地名气不小。方家难得出学问人,方老爷和方夫人几乎把这个儿子当成了个宝,对其纵容得很,这幅画便是方越无意间从方老爷的房中
看到,向其讨来的。
方越将画卷小心翼翼地展开,目光热切地盯着画里的女子。
那目光太灼热了,画中的南浔很不喜欢,好在不是很猥琐,还能忍受。
“小八,我怎么觉得我这身体有些奇怪?”南浔突然问,她的身体好像在发烫。
小八咳了一声:“你是一幅春宫图嘛,所以身体就……稍微敏感了一点儿。”南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八,如果你说的敏感是被男人盯着看就……我觉得我可能冲动得想要揍人。”南浔咬牙道。
小八一本正经地解释:“有本事去揍画这幅画的人,是他把你画成了一个尤物,表面绝美清高实则内心浪荡的尤物,最适合承欢,这在性学上似乎有个专有名词来着,好像叫什么什么名器?”
南浔:好像鞭打小八哦。
方越痴迷地盯着画中的美人儿,心中感慨不已。
不知是怎么样的画师才能画出如此绝色的美人,叫他只看上一眼便再也忘不了了。画中轻纱帐幔此起彼伏地飘动着,于层层轻纱中,现出一女子,她半卧在地上,身上只着一层薄纱,堪堪遮住那关键部位,他能看到她半撑在地上的如玉藕臂,能看到那漂亮精致的锁骨,还有那若隐似无
的线条和鼓胀的饱满。
而顺着轻纱往下,更能看到两条白皙美腿,大腿随着轻纱若隐若现,小腿则完全露了出来,半弯着,交叠着,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方越不禁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盯着美人儿的一对玉足,那玉足亦是颗颗饱满,让人恨不得上前双手捧于掌心,细细舔舐一番。
美人儿一头黑色长发如丝绸般落在地上,一缕飘至脸庞,刚好被那红润的嘴唇衔在了唇缝儿间,性感迷人不已。
这是一个人让人恨不得直接扑上去狠狠拥入怀中疼爱的尤物,画家作这幅画的时候一定倾注了很多心血,才会让这画中的美人如此栩栩如生,连她的每一根发丝都清晰可见!
方越看着美人儿那张绝美的脸蛋,还有她露出来的冰肌玉肤,不禁心中生热,但无意间对上那双清澈漆黑的眼眸,心中那火热便好似被人淋下一桶水,陡然间凉了下来。
明明那姿势万般撩人,令人欲念丛生,偏生又因为这美人目光清澈而淡漠,让人心中的欲念生生被压制。
那双眼睛实在清澈,如山间的溪水,透着些许凉意。
望着那双眼,你会觉得任何欲念都是对她的玷污。
“你真美。”年轻的公子由衷地感叹道,忍不住将手探向了画中女子,指腹轻轻落在女子的藕臂上,来回摩挲着。
画中的南浔浑身一抖,卧槽一声,“小八!他摸我我居然能感觉到!”
小八矮油一声,“鬼叫什么啊,你本来就是画妖,当然能感觉到了,再说啦,小妖又不是第一次被摸。
知道你为什么能修炼成画中妖咩?就是因为对着你发情的男人太多了,然后精气泄露,被画中的你当做了养分吸收,久而久之,你就开了灵智。”
南浔被那人的手指摩挲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索性他没有摸太久便松手了,不然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突然跳出来吓死他。
小妖的记忆里不仅有男人摸她胳膊,还有把她全身都摸一遍的,如果不是怕嘴巴亲上去会晕开画上的墨,这些个王八蛋只怕会直接将嘴巴凑过来。
南浔想到以前那些各种抚摸,心里顿时有一大群草泥马呼啸而过。小八安慰她:“以前被摸的又不是你,再说了,被摸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要不是被摸得多,这只小妖也不会那么快开灵智,你就想开一下吧,而且以前的那些主人都是贵人,长得也颇为俊逸,被摸一把不
吃亏哈~”
南浔:哈你个毛线球球!
不过小八说的没错,在小妖的记忆里,她似乎挺喜欢男人的触碰,因为这样可以吸更多精气。
南浔极力忽略掉方越那痴恋的目光,问小八:“大boss什么时候来?”小八:“亲爱哒你还是辣么聪明!我之所以让你成为这只画中妖,的确是因为大boss会路过方家,按照原世界的时间,大概一个月之后就到了。方老爷近日会娶一房小妾,这小妾乃山上银黑狐所化,因贪图
人间富贵,便做了方老爷的小妾,虽然没有吸取方老爷的精气,却闹得方家鸡犬不宁,大boss路过之时闻到了妖气,来方家捉了这狐狸精,并当场将其斩杀。”
南浔听到这儿已经料想到了画中妖的结局,怕是被大boss一并斩杀了。果然,小八继续道:“那个时候,画中妖已经跟方越搅和在了一起,因为她心智懵懂又心存好奇,便引诱方越做了交合之事,还对这事儿贪恋不已,方越虽然也算个君子,却抵挡不了画妖的‘勾引’,于是……
咳,做了很多次那事儿。
妖物的本能让她吸走了方越身上不少精气,所以身上妖气浓了许多,被大boss发现后,在斩妖刀下魂飞魄散。”
南浔心肝一颤:“好吓人,你说我要是也被大boss的斩妖刀斩杀,我会魂飞魄散吗?”
小八:“会。但是有我在呢,真有危险的话我就带你走人,到时候死的只会是一个躯壳。不过,如果小妖的躯壳没了,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适合你的身体。”
南浔思忖片刻,心里已有计较。
她现在初具灵智,身上妖气很淡,大boss对妖物憎恶不已,所以她再不能吸收任何人类精气。
不知道那套玄学引气之法能不能用在这画妖身上,如果能,她就可以在剩下的一个月内,自己吸收天地元气来修炼,同时将身上的妖气洗去。
小八听了南浔的想法后大呼聪明,“我觉得能!你并非生灵转化的妖物,如果坚持正统修炼方法,洗去那一点点妖气很容易。”
方越虽然怎么看都看不够那画中美人儿,但他还要看书,只得不舍地收起了画卷,待画卷被他卷起,南浔的世界重新变回一片黑暗。
她松了一口气,立马开始打坐引气。
以前是人的时候,南浔引气入体需看资质,资质一般的可能一两个月才能引气成功,好一些的也要个三五天,她没想到这只小妖的身体颇适合修炼,才一晚上的时间便引气成功了!
南浔日日打坐引气,将天地元气引入体内,驱逐百年来吸收的那些污秽之气,秽气一除,妖气自然就淡了。
眼看着小八说的一月之期越来越近,南浔身上的妖气也除得差不多了,她现在顶多算一只画灵,不再是画妖。
方越日日都会将她拿出来看上一看,对着她吐露爱意和心事,像是把她当成了活人一般。
每日听了那么多唠叨,足够南浔判断出方越的为人。重情义,也有担当,除了看她的目光一日比一日热切,让她有些受不住。
所以,她突然有了个想法。“……今日,我爹又栖在了那妾室的屋中,我娘本不欲与她为难,却不想这妾室污蔑我我娘害她腹中孩儿,真是荒谬!我娘贤惠大方,又有了我这个嫡子,怎么会去祸害一个未出生的庶出?就算没有我,凭
我娘的品性也断断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不知那小妾使了什么狐媚术,竟把我爹迷得团团转,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唉……果真应了那句话,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刚刚说完这话,方越便恍惚间听到了一声轻笑,那笑声轻柔动听,让人心尖为之一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那一声轻笑极为好听,方越却被吓了一跳,他于慌乱中抓来一张白纸盖在了画上,朝门口厉喝一声,“谁在门外?”
门外许久无人应声。
没有人。
方越以为自己幻听了,才刚刚松了口气,一道婉转悦耳的嗓音却突然传来,近得仿佛就在他的耳畔低喃:“公子此话差矣。”
方越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他猛地调头,快速环视一周。
明明没有人,那声音是从哪儿出来的?
“公子,不用找了,我就在画中。”
方越双眼陡然瞪大,目光一点点下移,最终落在了那张白纸上。
他动作缓慢地将那遮画的白纸掀开,死死盯向那画中的美人儿。
此时,那画中美人竟像是活了一般,他从那美人儿的眼里看到了流动的光彩!
忽地,那美人冲他眨了下眼睛。
“啊!”方越吓了一跳,猛地倒退一大步,结果被身后的椅子绊了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南浔轻笑,调侃道:“公子日日对我吐露心事,把我当作红颜知己,但公子现在的反应并不像是把我当作知己。”
狼狈跌落在地的方越赶忙又爬了起来,他目光黏在了画上似的,眼珠子一动不动。
画中原本静止不动的美人儿微微弯了弯嘴角,正对着他笑。
以前美人盯着人的时候,清冷淡漠的目光让他不敢直视,可现在那眼睛里含着笑,那笑也不会让人产生什么旖旎之念,只是较之原本的模样多了丝烟火气。
方才那一瞬间的震惊过后,方越心中涌出一股巨大的欣喜。
“你、你是……莫非老天爷听到了我的愿望,把你变成了活人?”
南浔笑道:“我并不是人。”
方越听到这句,竟也不怕,而是一脸兴奋地道:“你这么美,自然不是人,你是画中仙!”
南浔摇了摇头:“公子这话折煞我了,画中仙不敢当,不过一只画灵罢了。”
“画灵……”方越轻喃一句,道:“那也与画仙差不多了。画灵,你有名字吗?”
刚问完这话,他便臊红了脸,目光连忙从美人儿那绝色的脸蛋上挪开,低头朝她作揖道:“小生不该贸然问姑娘的闺名,是小生唐突了。”
南浔戏谑道:“我既不是你们人类,自然不用讲究这些礼数,不过,我暂时不想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就叫我画灵吧……”
从画灵出现之后,方越便胆大地将这幅不好示众的画卷挂在了书房的墙上,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入书房。
画中的美人儿或坐或站,再没有做出原图中那般风情万种的卧姿,因为身上的料子过于轻薄,南浔还拽了画里飘飞的轻纱裹在身上,遮挡藕臂和锁骨,而落下的纱裙也遮住了白皙修长的双腿和玉足。
方越虽然遗憾,躁动的心却因此平静了不少。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多了个红粉佳人陪伴左右,不料这只美若天仙的画灵竟懂得四书五经,还会吟诗作画,学问颇深。
每日她都会陪他闲谈几句,但大多数时候会像个女先生一样考校他,如果答不出来便会被画灵取笑一番,让他面上倍觉无光。
“画灵,没想到你还是个才女。”方越感叹道:“我苦读数年竟还不及一个女子。”
因着对方渊博的学识,方越对画灵多了几分敬重,心中的旖旎也在不知不知淡了些许,变成了一种更隐忍的爱慕。
这般才学无双又美若天仙的女子真是少见,让人如何不迷恋?何况……他还见过画灵那副风情万种的模样,即便现在看不到了,她的冰肌玉骨也早已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南浔解释道:“公子不必与我相比,我已存在数百年,且以前的主人皆是能人之辈,我不过是听得多了,所以就会了些。”
接着,南浔讲起了以前一些画卷主人的趣事,这些主人有皇宫贵族,文臣武将,名门望族等,岂止是能人之辈,那可都是大贵人。
方越听得极有兴致,不过乍一想到自己只是个小小的举人,不禁有些沮丧,“不想画灵你竟如此大有来头,如此说来,我是你所有主人当中最差劲的一个了?”
南浔道:“我观公子面相极好,若是用功读书,日后定会金榜题名,所以公子也不差。”
方越听了这番话,心中豪气顿生。
“画灵,你可还记得那位画下你的画师?”方越好奇地问。
南浔笑了笑,道:“我是谁画出来的并不重要,公子可知这是幅什么画?”
方越心中早有猜测,面颊红了红,委婉地道:“自然是美人画。”
“哪有我这般穿着暴露的美人画?画师本欲画一幅春宫图,只是在画完我之后,他却没有再动笔画另一个人。”
方越见她自己戳破,脸更红了,道:“那画师恐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笔下会出现这么一个出尘脱俗的天仙,你这般天资绝色,画师又怎么忍心再多画出个男子来玷污你?”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方越并没有看出端倪,只是后来看的次数多了,这才发现了一些奇怪之处,比如美人儿的位置有些偏下了。按照画师原本的布局,她身后应该还有个人——与她欢好的男人。
方越曾经无数次幻想过那本该出现的男子该是以何种姿势躺在美人儿身边。
他是不是一手揽着她的腰肢,一手……还是他轻轻吮吻她的纤细脖颈,动作孟浪……
后来方越突然就明白了画师的意思。
虽然这幅图里没有男人,但是,却比有男人的春宫图更加高明,他这是在让观画的人将自己代入那男人的角色,自己幻想各种……
他也曾幻想过,在脑海中将画中的美人儿亵渎了很多次。
想到这儿,方越再次对上美人儿那双清澈淡漠的眸子,顿觉羞愧不已。
画灵根本不是一个让人把玩的放荡女子,她如此美好……
南浔不过用几日时间便博得了方越的好感。这种好感已经不是单纯的迷恋,而是带了几分敬重。
小八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南浔为什么要跟那方越谈古谈今,经南浔一点拨,顿时了然,“你这是想让方越给你洗白?”南浔:“这不叫洗白,我本来就没有黑过。我现在身上虽然没什么妖气了,但我到底不是人,这一点儿不足以让大boss放过我,若是有方越证明我是个好妖精,哦不,好画灵,大boss不会当场杀我,但是
以他的性子又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妖物,所以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就是他将我带走。”
小八惊叹一声:“亲爱哒,你算计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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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一年轻男子路过城里的巷子,在察觉到什么的时候,他不禁偏了偏头,望过去的方向正是方宅。
因为这男子的装扮与这里显得格格不入,街巷上的百姓纷纷看了过去。
在看清这男子的相貌时,众人眼中不禁闪过惊艳之色。好俊的儿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男子穿着一件非常朴素的灰色中短袍,一根藏蓝色的布巾搓成一股缠在腰间,箍显出他好看的腰身,也愈发显得他身姿颀长挺拔,粗布长裤下套着一双陈旧却很干净的黑色长靴。
他左肩背着一个软瘪的包裹,右肩则背着一排剑套,三把长短不一的剑插于其中。
一般习武之人使剑不使刀,使刀的话便鲜少再使剑,可这人明明背负三把剑,右手却还握着一柄带鞘的大刀,那大刀被他当成了拐杖,在地上一磕一碰间发出短促的划刮声。
正是这身格格不入的装扮让周围的人多看了一眼,却不想看到了一个长相如此出色的男子。
他们这里也有许多好儿郎,如方家那位年轻的举人,便是城里出了名的青年才俊,可却完全没法跟这位年轻人相比。男子的那张脸异常英俊,哪怕穿着粗布麻衣,哪怕头发未束,凌乱地披在了肩上,也无法遮掩他身上那股不似凡夫俗子的气质,只是这人面无表情,周身似散发出一股无波无澜的死气,整个人看起来实在
没什么生气。
傍晚,天色已经开始变暗,是以众人没有注意到,男子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黯淡无光,且看东西的时候没有焦距。
这俊哥儿是个……瞎子。
此人走到了方宅门口,敲响了方家的大门。方老爷虽然是个富商,但平时乐善好施,底下的下人们也大多好相与,所以开门的小厮听到这人说自己是捉妖师时,也只是笑了两声,并未怒目相向,还劝了几句:“这位公子,你如此好相貌,干什么不好
偏生要干这种骗人的勾当?快离开吧,我们老爷虽然钱多,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骗的。”
小厮正要关门,眼前的男人却一掌撑在了大门上,任那小厮如何使劲儿都撼动不了半分。
“去告诉你们老爷,家中有妖物作祟,若不及时除去,恐危及性命。我不收银两,只除妖邪。”
男人说这话时,周身气息都冷了几度,吓得小厮连门也不关了,调头就往里跑。
方老爷年轻时跑货去过很多地方,见过不少奇闻异事,所以对鬼怪妖邪之事还真有些相信,听了小厮的通禀后急忙就把那捉妖师请了进来。
方老爷本以为这主动上门的捉妖师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却不料是个如此年轻英俊的男儿,比他儿大不了几岁,然而对方那周身冷冰冰的气息让方老爷丝毫不敢怠慢。
“那个……大、大师,你说我这宅子里有妖物?可我方宅最近并没有死人,也没有什么人害病,大师何以觉得有妖物作祟?”方老爷问道。
年轻的捉妖师冷冷地道:“自是因为我闻到了妖气,妖气传出的位置就在那个方向。”
他指的是后院,那方位还是……
方老爷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此时,方夫人也闻讯赶来,正好听到这一句,见大师所指方向就是那新进门的小妾胡氏所在的小院,大惊道:“大师的意思莫非是……那小院中住着的人被妖邪附身?”
捉妖师面无表情地道:“是妖邪附身还是妖邪所化,待我一看便知。”
方夫人这两天被那小妾折腾得憔悴不少,此时听了捉妖师的话,顿时来了精神,还没好气地瞪了方老爷一眼,“你前几日不还说我是毒妇么,今儿你便瞧瞧,你疼爱的那个贱蹄子是什么东西!”方老爷表情难看。其实他这些天也觉得有些奇怪,他跟夫人的感情一直很好,最近却忍不住频频朝她发火,当日他是在去铺子的路上看到胡氏的,他不过是多看了那胡氏一眼,不知怎么的就鬼迷了心窍,
把人迎进了门。
方老爷一想到这几日很可能都是跟一只妖怪睡在一起,不禁吓出了一头冷汗。
他连忙带这位年轻的捉妖师去了后院胡氏的住处。
待看清这捉妖师是拄着刀走路时,方老爷和方夫人立马瞄向他的眼睛,发现对方竟是个瞎子!
两人对这人的捉妖师身份顿时又信了几分。
方老爷娶的这小妾胡氏确实年轻美貌,只是现在的方老爷已经无心欣赏对方的美貌了,而是躲在那年轻捉妖师的身后,一脸警惕地盯着她。
“老爷,这人是谁啊?”胡氏娇滴滴地道。
胡氏听说老爷来了,刚刚梳洗打扮了一番,不料等来的不止方老爷,连方夫人也跟来了,而跟在他们身边的还有一位年轻男子。
这个年轻男子身上的气息让胡氏很不喜,尤其是他手上那把大刀竟让她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慌。
男子那张英俊的脸准确无误地面相美妾胡氏,用极冷的声线道:“如此浓的狐臭味儿也敢下山,谁给你的胆子?”
胡氏一听这话,神色大变:“捉妖师!”
她调头就跑,转身之际已经化为了一只银黑狐。
方老爷和方夫人见到狐狸真身,大惊失色。
“天啊,是狐狸精!”
银黑狐的逃跑速度奇快,然而那年轻的捉妖师手臂略略一动,手中的斩妖刀已然出鞘,速度比她更快。
不过眨眼的功夫,地上便溅了一滩血,而那银黑狐已经被拦腰斩成了两半,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方夫人吓得瘫软在地,方老爷连忙扶住她,神色也没有好多事,仍是一脸惊恐之色。
事后,方老爷要以重金酬谢这位年轻的捉妖师,对方不收,只要了三天的干粮。
“大师,今日天色已晚,您又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就在我这里歇息一晚,也好让我款待一下。”
男子淡淡道:“对我来说,昼夜本无区别。”
“可大师总要歇息,您不让我款待,我这心里怎么都过不去啊……”
男子想了想,颔首道:“那便有劳了。”
“敢问大师如何称呼?”
“我姓孟。”
方老爷和方夫人孟大师孟大师地叫了一路,热情地让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晚饭,还让人去书房将最近读书格外用功的儿子叫了过来。
旁边方老爷和老夫人唠叨个没完,孟子毅却仿若未闻,只是坐在一边,取了一方帕子,静静地擦拭自己的斩妖刀。然而,在那方越走进门的时候,他手中动作却微微一顿,抬头“看”向了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双眼无光,说是看,其实也只是面朝着来人。
但他神色冷淡,方家大少爷方越乍一对上这张脸,有些被吓着了。也就自己那神经大条的老爹才感受不出来,此人分明一身戾气,手上恐怕沾了不少血。
再看他手中握着的那把大刀,刀刃锋锐,一看便是经常打磨。
方老爷及时封锁了消息,下人们不敢乱嚼舌根,是以方越还不知道他爹说的这位贵客是捉妖师,只觉得这人身上戾气太重,不像个好人。
“爹,这就是您说的贵客?”方越问。
自家儿子不是外人,何况这些日方越为了方夫人的事情没少跟方老爷顶嘴,所以方老爷屏退下人后,立马将胡氏的事情说了。
方越听后震惊不已,“难怪把爹您迷得失了理智,原来是只狐狸精。”
方老爷被他说得老脸一红。还是他心不定,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那妖精迷惑了。
方越朝年轻的捉妖师行了一大礼,“多谢大师为我方家铲除妖孽,先前就是这妖孽弄得方家后宅鸡犬不宁。”
孟子毅手中的斩妖刀被他擦拭得再没有一点儿脏污,他虽然眼盲,那斩妖刀上却仿佛生了一双眼,半分不差地落入了刀鞘中,发出铮的一声。
方才方老爷和方夫人跟这捉妖师说话,他即便略有不耐烦也会应上一句,却不想此时方越主动道谢,他却连个嗯声都没给。
方老爷示意儿子入座,亲自给这位年轻的捉妖师斟酒,“大师,这位是犬子,是个读书人,说话可能文绉绉了些,但心肠很好,他是真心感谢大师,前些日我因为那妖精还骂了他一顿,唉……”
孟子毅听他提到妖精,这才稍稍多了些话,道:“狐狸精有狐媚术,方老爷是普通人,自然难以抵挡。银黑狐算是媚术最差的,若是遇到红狐和白狐,方老爷怕是早就家破人亡了。”
方老爷对大师的话深信不疑,一脸苦逼相,“大师,您说我跟这狐狸精无冤无仇的,她怎么就缠上我了啊?”
孟子毅的声音冰寒入骨,“妖邪做事从来不问因果。方老爷还算走运,只遇到一个贪图钱财的小妖,若是遇上些食精气的妖邪,你这阖府上下的人都会被吸干精气。”
“这、这么严重啊?”方夫人都结巴了。
“所以,妖邪都该死。”孟子毅冷冷地道了句。
说完这话,他忽而又侧了侧脸,明明那双暗淡的眼睛没有焦距,方越却觉得他在“打量”自己,不知为何,心突然就咯噔跳了一下。
“方老爷,令公子身上的书卷气很重啊。”孟子毅若有所指。
方老爷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意,哈哈笑了一声,一脸自豪地解释道:“我儿最近读书十分刻苦,以前还会出去跟那些才子游湖吟诗,这些日都舍不得离开书房了。我儿日后必定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孟子毅那如同含着寒冰的薄唇微微一抿,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是么,可惜这书卷气味儿过重了。”
方老爷脸上的笑容一僵,“大师此话何意?”
孟子毅淡淡道:“方少爷可否带我去书房一看?”
方越猛地想起什么,神色当即一变,一口回绝道:“不可!”
察觉到自己语气过于激烈,他连忙解释道:“我不喜欢别人踏入我的书房,平时连我爹娘都鲜少踏入,孟大师见谅。”
方夫人下意识地维护儿子,“大师,越儿确实不喜欢别人打搅他读书,并非故意冒犯大师。”
孟子毅抬起脸,表情冷漠至极,“方少爷,原以为你并不知晓那东西的存在,如今看来,你不仅知道,还在维护它?”
方老爷听出问题了,急吼吼地问:“大师,我儿书房里莫非藏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一看便知!”孟子毅拄着那把斩妖刀站了起来,周身气息愈发冷冽危险。
方老爷和方夫人脸色难看,突然想起了儿子这些日的反常之处,难怪最近一直藏在书房不出来,原来是有妖邪作祟!
“爹娘,我书房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方越连忙澄清道。画灵才不是妖邪。
方越这一慌便漏了马脚。
方老爷气恼道:“越儿,你糊涂啊!竟然维护那脏东西。”
“大师,这边走。”方老爷恭恭敬敬地上前扶人,只是还没碰到大师的胳膊便被对方震开了。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孟子毅冷冰冰地道。
方老爷吓了一跳,连忙离得远了些,“是我唐突大师了。大师,请随我来。”
他边走边道:“如果那书房里真有什么脏东西,还请大师帮忙铲除那祸害,方某感激不已!”
方越虽然心中担心,但想到这捉妖师眼盲,心里便存了一丝侥幸。
而且,他离开前将那幅画给卷起来收好了。
孟子毅进入书房后没有急着找东西,而是杵在屋中一动不动。
然而,他静立片刻后,竟直接转身,面向了书桌的位置,伸手探向了画筒。
方越见状,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大师!”方越忽地叫了一声。
孟子毅动作一顿,微微侧了侧脸。
方越干笑一声,“那个……这些都是我私藏的画卷,大师小心些。”
那话筒中放了至少七八幅画卷,他就不信这人真能将画灵给找出来!
果然,孟子毅并不知道哪幅画有问题,他只是一幅一幅展开,画卷展开后,他便伸手在那画面上细细抚摸,似在辨认什么。
方越以为他随便看两幅就会作罢,却不想他打定主意要一幅一幅地检查,于是,他眼睁睁看着孟大师的手最终摸到了那幅春宫图。
然后,当着几人的面……打开。
穿着轻纱半卧于地上的女子美得不可方物,一双清澈淡漠的眸子正盯着看画人。
若非那双眼睛过于澄澈,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美人儿撩拨勾人的姿态,还有那纤细藕臂,白皙美腿,定会心神荡漾,思淫欲之事。可惜,现在看她的人是个瞎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老爷瞄到画上内容后不禁抽了一口气,瞪向方越:“这……这幅画,越儿,你怎么能把这种画放在书房里?荒唐!”
方夫人扫了一眼后也赶紧挪开了目光,羞得不行,她偷偷掐了一把方老爷,“老爷,这幅画你认得?”
方老爷咳了一声,坦白道:“早时在外跑货时遇到一个落魄公子,他差点儿病死在路上,我找了大夫给他医治还赠了他一些银两,他心存感激,便将这幅画给了我,说是出自名师之手,很有收藏价值。
虽然这画的内容有些……但我找人看过了,确实为名师所画,还极有可能出自皇室御用画师之手,后来我一直压箱底收着,上回越儿帮着一块整理东西,恰好看到了这幅画,喜欢得紧,我就送给他了。”
方夫人羞恼不已,低声道:“你就算要给也该在越儿成亲的时候给啊,幸好大师看不见,不然丢死人了!”
两人自以为声音极小,这位捉妖师听不见,却不知对于一个眼盲的人,还是像孟子毅这样有道行的人,耳力了得,所以这些话也一字不差地落入了他耳中。
只是方老爷和方夫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提画中到底是何物,孟子毅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便跟之前一样,大掌在画纸上粗粗划过。
说来奇怪,这书房里并没有妖气,但他之前确实从方少爷的身上闻到了不属于人类的味道,那是上了年份的……墨香和纸香。
本以为是因为妖气太淡才没有闻出来,不想就是到了书房,也没有什么妖气。
孟子毅的鼻子很灵,师父曾说他是天生的捉妖师,所以他的感觉不会出错,这书房一定有什么东西。
在细细闻了许久后,他终于找到了那气味儿的来源——那些画。
若是开了灵智的画妖,画妖成形,他能摸出来。比如一张桌子,如果成了精,孟子毅从画上摸过的时候就能摸出到桌子的质感,若是一只动物,他便能摸到动物的皮毛。
这触感跟画妖的道行有关,道行越深,他摸到的感觉越真实。
方越死死盯着孟子毅,看他还是跟前面一样,伸手抚摸那画卷,心中怒意顿生。
从知道画灵的存在后,他就再也没有这般放肆过,这人居然、居然……
孟子毅手掌粗略地从画卷上划过后,神色微微一变。这是……
虽然触感不甚清晰,但绝不是画纸的触感。果然是画妖。
孟子毅神色一凌,又以大手抚过,这一次不是粗粗略过,而是用指腹,一寸一寸,仔细地描摹。
方越震惊地瞪大眼,这人明明眼盲,他的指腹此时却准确无误地找出了画中人的轮廓。
突然间,也不知孟子毅摸到了什么,手指蓦地一颤,跟触电了一样,飞快地收了回去。
……人……
而与之同时,从这幅画卷中突然传出一声恼怒的低喝:“你放肆!”
屋中方老爷和方夫人吓了一跳。
方夫人:“老、老爷,方才什么声音?”
方老爷:“有人,是个女人的声音,天啊,是从画里传出来的,这画有古怪……”
画中的南浔已经涨红了脸,在心里咆哮,“啊啊啊,小八,你看这个不要脸的,他摸哪儿呢摸哪儿呢!”居然摸她腿!
小八小声应了一句,“主要还是你太敏感了。”
孟子毅此时的脸色已经变了,冷沉不已,“妖孽,还欲躲到何时,给我现身!”
孟子毅以手指沾了唾液在掌心飞快画了一个符,对准那画中之人,然后猛地一抓,似乎以一无形的绳索缠住了画中人,他胳膊一收,竟生生从那幅画里拽出个人来。
身着轻纱的女子扑倒在地,如瀑黑发铺散在地上,柔顺发亮,白皙的腿露出半截又被她迅速缩回,藏到了纱裙下。
受到惊吓的女子猛地抬起头来,那一张颠倒众生的脸落入几人眼中,惹得几人齐齐倒吸一口气。
方越痴痴地看着她,这几日画灵都是在画中跟他对话,画中她的一颦一笑便已让他痴迷不已,不想从画中出来的真人竟比在那画中时还要美上许多。
真的……好美。
孟子毅听到几人的吸气声,眉头微微蹙了下,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刀鞘中拔出了那把斩妖刀。
南浔见状差点儿吐出一口血,王八蛋,我身上都没妖气了,你特么还想杀我!
“大师!我并非画妖,而是画灵。”南浔急道。方越也回了神,见捉妖师拔刀,想也不想便挡在了南浔面前,有些薄怒地道:“孟大帅,画灵她灵智初开,从未害过任何人,就是和我在一起的这几日,她也是日日监督我读书,从未做过害我的事。大师怎
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
“越儿,你快过来!”方夫人怒道:“还说没有害你,现在你不就是被她迷惑了!”
“让开。”孟子毅冷冷地道,握着斩妖刀的手不禁松了些。
南浔看到大boss的小动作,吓得够呛,他要是完全松开,那斩妖刀就自己飞过来了,就算方越挡着也没有用。
“大师可否给出一个杀我的理由?”南浔盯着他问。
孟子毅:“因为你是妖,当杀。”
南浔:“我并非妖,大师若不信可凑近了些闻,若是我身上有妖气,我任凭大师处置。”
方越急忙点头:“大师绝不能滥杀无辜,即便画灵是妖精,那也是好妖精,更别说画灵并非妖类。”
孟子毅顿了顿,握着斩妖刀的手紧了些,他忽地将方越拎起推到一边,然后一把拽起了地上的女子。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竟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女子的手腕。
南浔低呼一声,因着他这粗鲁一拽,长长的秀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又落下,飘动间,她身上那淡淡的墨香便浓了些,飘到了男人的鼻间。
南浔嘶了一声:“你轻些,弄疼我了。”
手都快被捏断了。
她声音轻柔好听,换作任何人听到这声儿都会下意识地怜香惜玉几分,但孟子毅的手愣是丝毫未松。
他忽地将脸凑了过去,因为看不见,他乍然凑过去的时候,那冰凉的薄唇差点儿就碰到了她的粉唇。
南浔没动,她盯着对方的那张脸,也不知在想什么。孟子毅吸了吸鼻子,仔细闻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子毅先是在她脸上闻了闻,特别在她的鼻子跟嘴唇处停顿了一下。
口鼻耳是气息最重的地方,不管是妖气还是人气,当然还有私密处,因为这些地方皆与外界连接,气息泄露最多。
因为他靠得太近,南浔纯粹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却不料这人手上一使力,疼得她又嘶了一声,然后呼吸加重。
想让我张嘴呼气直说啊王八蛋!
方老爷和方夫人神情古怪地对视了一眼,若非知道这人是个捉妖师,旁人定要以为这男人在轻薄美人儿,他离得实在太近了,从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简直像是他在亲吻对方。
方越气得眼都瞪圆了。他怀疑这个捉妖师是在趁机占画灵便宜!
也不怪方越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他的画灵太美了,就算真是妖,这样的妖精也没几个人把持得住。
孟子毅在画灵的口鼻间嗅了两下后便皱起了眉,随即一路下移,鼻子往她的颈间嗅去。
那距离极近,只略略一低头便能亲上对方的脖颈。
女子的脖颈纤细白皙,美人儿微微仰头间,那弧度愈发诱人。
男人嗅闻的动作结束得很快,他抬起头,后退一些,拧眉“看”向南浔。 南浔知道他在疑惑什么,她早就想好了措辞,主动解释道:“大师一定在想,我一介凡物,想要修炼成形,如何可能不沾染丝毫秽气?其实早些年我身上确实沾染了不少秽气,后来我遇到了一位主人,他喜
欢看各种奇闻杂书,其中有一本便提到了入门修炼之法。
在我初开灵智的时候我每日诵读口诀,最后竟真的误打误撞地入了门,大师当知,正统修炼之法可驱逐身上秽气,是以现在的我身上并没有妖气。” 南浔现在非常感谢小八给她选了个画妖的身体,所谓人有人道,妖有妖道,鬼有鬼道,人妖鬼所修道法是完全不一样的,画妖出自人类之笔,跟其他妖邪不一样,所以她这种沾染了人气的画妖也可以修人
道。
孟子毅松开了她的手,片刻的静默后,声音冰冷如初,“即便你现在没有妖气,日后也会逐渐妖化,现在杀你跟那时再杀你又有何分别?”
这个男人无情起来实在让人生气。
南浔淡淡道:“大师为何如此笃定我日后会妖化?”
孟子毅面无表情,“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妖就是妖。”
“大师可愿跟我打个赌,给我三年时间,如果三年之内我真的妖化了,你可令我魂飞魄散,但若没有,你便放过我吧。”
孟子毅嗤了一声,“三年?三年足够你吸食不少精气,修为大涨,我为何要给自己养个麻烦?多说无益,受死吧!”
“画灵!”一旁的方越见这捉妖师二话不说就拔刀,方才对他的那一丝误会瞬间没了。
他再次挡在画灵面前,一脸恳求之色,“孟大师,人有好坏之分,我相信妖也有,何况她还不算妖,大师就放过她吧!” 随即,他望向方老爷和方夫人,“爹,娘,若是画灵想害我,我现在怎么可能好端端地站在你们面前,恐怕早就像大师所说的被画灵吸干精气了,我和画灵认识的这些天,她一直在跟我探讨学问,还教了我
很多东西,从未做什么害我的事情。”
方老爷肃然道:“那为何这些日闷在书房不出门?你且说实话,她到底有没有引诱你做什么不齿之事?” 方越闻言大怒:“爹怎么能怀疑儿子的品性?我和画灵之间清清白白,以往她都是躲在画中同我交谈,我根本不知道她还能从画中出来变成真人,我萎靡之时是她鼓励我,说我日后一定可以金榜题名,我偷
懒的时候更是她监督我,还变着法考校我,她这么好,这么好……你们怎么能……”
方老爷张了张嘴,“这……若真是如此,这位画灵姑娘确实不是什么害人的妖邪。”
方夫人听了儿子这番话也有些犹豫了。她瞅向那画灵,见她虽然穿着暴露,长得美艳绝伦,但那双眼却清澈得很,不像那个胡氏,双眼带媚,一看就是专门来勾引男人的。
南浔轻轻叹了一声,那一声叹息透着一丝无奈,就这般传入孟子毅的耳中。
孟子毅眉头微蹙,已经有了些许不耐烦。
他从不会在一只妖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南浔将挡在面前的方越轻轻推到一边,“多谢公子的维护,还是我同大师说吧。”
她望着眼前随时都可能抽出斩妖刀杀她的捉妖师,竟丝毫不惧,甚至往前靠了半步,低声道:“大师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这三年我自然是跟着大师的,等到三年期满,大师再放我离开。”
孟子毅怔了一下,冷声道:“我从不带累赘上路,何况你非我族类。”
南浔想了想,像是下了什么决定,神色坚定地道:“大师若是嫌带着这幅画卷麻烦,便直接将我带着吧,我可附身在别处。” 孟子毅侧脸,有那么一瞬间冷硬的表情似有些许缓和,但再一看便发现那是错觉,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声线亦跟他的表情一样冷,“是你蠢还是我蠢?你只是个灵智初开的画灵,根本离不开这幅画
卷。”
南浔垂眸,低声道:“我知道,若是离这画太远,我使不出法力,甚至会越来越虚弱,最终变成一张废纸,但三年的时间还死不了,我相信自己可以撑到那个时候。”
“画灵,不可!”一旁的方越听得心头一惊。
孟子毅如刀薄唇紧抿,冷嘲道:“以为这样就能博取我的同情心?做梦。”
南浔想,他的心大概是石头做的。
她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放弃了希望,无奈地叹道:“既然如此,那大师便杀了我吧,在我还没有被这个花花世界迷失本性的时候,杀了我。” 孟子毅听到这话,忽然间不知想到什么,嘴角竟微微勾起,只是笑容有些残忍,“你说得对,你现在没有被秽气玷污只是因为你没有见过外面的花花世界,我现在不会杀你,我要你跟着我看尽这世间的各种
丑陋污秽,在你变脏的那一天,我再一刀斩了你!”
“若真有这么一天,任凭大师处置。”
南浔跟小八道:“我的天啊,折腾半天终于让大boss入套了。”
小八真心夸赞道:“亲爱哒,你真牛逼,其实我心里已经做好了你被大boss一刀切成两半的准备啦。” 南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浔好奇地问小八:“如果我真被切成两半了,咱们就放弃这个世界了?”
小八:“我会先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身体,没有的话咱们当然要拍屁股走人了,还能咋样?”
南浔:“哟,你这思想境界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啊。”
小八笑嘿嘿地道:“那是,爷可是即将成为圣兽的兽兽。上个世界你跟龚宸大boss浪的时候爷也没闲着啊,一直在修炼,爷的思想境界和修为都提高了很多。”
南浔走之前朝方越道谢道:“多谢公子这些天的拂照,我要走了。”
“画灵,你……我、我会等你的!”方越盯着她,急切地问:“三年后,你会回来的,对不对?”
南浔正色道:“公子,切勿等我,人妖殊途,记得好好看书,他日等你金榜题名的时候,我会在他乡分享你的喜悦,后会无期。”
她对这位方少爷感到抱歉,因为她接触他的目的并不纯粹。
“画灵!”
南浔转身,毫无留恋地飞入了画卷中。
方越心中惆怅无限,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那画卷便被捉妖师一手挥过,自动卷了起来。
见他动作粗鲁地将画卷绑到背后,同那些剑拴在一出,方越有些心疼,忙道:“大师,你且等等。”
他从箱子中找出了一个名贵的木质长画筒,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放了进去,这才将画还给了孟子毅。
“方少爷,她方才有句话说得倒没错,人妖殊途,所以这几日的事情你便忘了吧。”
方越摇头,情绪低落地道:“我忘不了,也不想忘。”
孟子毅冷嘲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在方宅歇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孟子毅便离开了这个短暂的歇脚处。
方老爷和方夫人早已准备了五天的干粮和一些碎银。
孟子毅没有推辞,都收下了。
在画灵离开的当天,方越躲在书房里大哭了一场,在画灵离开的第三天,这位方家大少爷病了,据说害了相思病。
南浔听小八说后,有些发愁,“这怎么办,不会死人吧?我跟他相处的时候明明代入了女教师的角色,这小子居然连自己的老师也敢喜欢。”
小八哼了一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怪你长得太美。放心吧,病一阵子就好了,只是你肯定会成为他心底的白月光,被他念着一辈子。”
南浔跟着孟子毅的前几天,没有遇到妖邪,所以这位捉妖师的生活很简单,除了必要的吃喝歇息,他一直在行路。
南浔不知道他要去哪儿,他好像是在漫无目的地走,但他的每一步又走得那么坚定,看似漫无目的,实则他心底一直有个模糊的目标在引导着他。
“小八,你知道大boss的目标是什么吗?”
“啊?目标?他的心里除了妖就是妖,如果真有目标那也是杀光世上所有的妖怪,但你觉得这目标能实现吗?”
“……他心魔太重了。”
小八深以为然:“现在的大boss二十六岁,从他十八岁家破人亡到现在,短短八年,他杀的妖精邪祟没有一千也有大几百了。”
南浔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现在已经开始走歪门邪道了吗?”
小八道:“还没有,不过已经快了,上次他重伤失明,很快还会有一次重伤,在那之后他的一些想法开始改变,觉得只要能杀掉那些害人的妖怪,哪怕他修炼歪门邪道也没关系。”
南浔顿了顿,“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阻止他的。”
小八嘀咕道:“这种事儿别强求,免得大boss一气之下把你给斩了。”
南浔笑道:“我做事你还不放心?我很了解他,我知道分寸。”
小八心道:你了解个毛线,大boss的所有事情都是爷告诉你的。
孟子毅说要带画灵看尽世间的肮脏和污秽,但其实这几天她一直呆在画筒里,连阳光都没见过。
孟子毅离开方家后,一路往南,人烟越来越稀少。
路上,恰巧遇到了一支南下的商队,商队人多为壮丁,身上还配了防护用的刀剑,可见护送的东西价值不菲。
“这位少侠,我见你身上配有刀剑,想必也是个练家子,不知道你去往何处?”那商队的头领——一个络腮胡须大汉主动搭话道。
孟子毅盘腿坐在树下,斩妖刀横于腿上,淡淡道:“去往该去之处。”
“小兄弟,一个人行夜路太危险,这荒郊野外有很多野兽,若是一两只还好,如果遇到成群野兽,那就麻烦了。小兄弟若是不嫌弃,这两天可以跟着我的商队。”
孟子毅“看”了他一会儿,淡淡道:“不需要。”
那大胡子商队头领摇摇头,走开了。
他秉着出门在外多一个朋友就是少一个敌人的原则才来跟这小兄弟施以援手,哪料人家根本不领情。
南浔虽然身处画中,还被卷了起来,但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几日来第一次主动开口,问道:“大师,为何不接受这人的好意?”
女子的声音从背后的画筒里传出,轻柔好听,那声音离得极尽,就像有人趴在他背上跟他耳语一般。
孟子毅没想到南浔突然出声,耳朵颤了下,脸色不禁黑了黑。
“我不喜欢太吵的人。”
南浔低笑了一声,“我看出来了,所以这几日一直都没有说话。”
孟子毅淡淡道:“那就一直不要说话。”
南浔道:“好,我听大师的。不过,大师能先为我答疑吗?”
孟子毅面无表情,好一会儿才道:“理由已经告诉你了。”
南浔了然道:“大师是觉得刚才那人吵?你好像不会跟人相处。其实,我也不会。”
突然间,空中划过一道闪电,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
女子略带惊慌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大师,可否找个地方避雨?我很怕水。”
虽然她装在画筒里,但如果雨太大的话,水也会渗进来。
孟子毅坐着许久没动。
“大师,大师……”南浔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恳求。孟子毅先是蹙眉,随即眉头紧拧,他握着斩妖刀站了起来,冷冷吐出一句,“你果然是个累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浔在心里偷笑一声,低声道:“大师,谢谢你。”
孟子毅微怔,觉得很可笑,居然有妖对他说谢谢。
大雨说下就下,且雨势不小,俨然一场暴雨。
前面的商队早有准备,纷纷取出蓑衣和斗笠,车上的东西也迅速用东西盖好。
一时之间周围都是商队人的嘈杂声,乱哄哄的。
孟子毅耳朵动了动,跟在了商队的后面。
这种泥泞小路他显然不是第一次走,纵使眼睛看不见,他拄着一柄斩妖刀,也能走得飞快。
“小兄弟,这是多出来的一套蓑衣和斗笠,就是有些破,你将就着用。”之前那大胡子将东西塞到他怀里。
不等孟子毅说什么,那大胡子便离开了,继续指挥商队。
“大师,这人是个好人。”南浔低声道了一句。
她又这样突兀地在他耳边冒出一句,孟子毅很不习惯。
“你如何知道他就是一个好人?”
南浔道:“因为他很热心,他对你传递了善意。”
孟子毅轻嗤一声,“谁跟你说热心便是好人?我以前遇到一个乐善好施的富商,接受过他馈赠的人都会称上一句大善人,但你可知,这位大善人手上有多少条人命?为了抢生意,他可以暗中杀人。”
南浔微顿,道:“大师说的或许是对的,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觉,方才那人是个好人。”
孟子毅冷冷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复杂。那富商杀完人之后日日做噩梦,他以为多做好事便能压过身上罪孽,却不知,万事皆有因果,他下辈子一定会堕入畜生道做牛做马。”
突然意识到自己跟一只妖说了很多废话,孟子毅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日后若非我主动找你,你不要开口说话。”
南浔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而是低低应了一声:“好的大师。”
她这样乖巧极了,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孟子毅听多了各种声音,尤其是那些妖邪鬼祟,从未想过一只画灵的声音能让他觉得这般舒服,他听不出任何的惶恐、谄媚或引诱。
孟子毅摸索着将那蓑衣穿在了身上,因为这蓑衣领口处破损,所以三柄短剑和画筒被护在里面,遮不住的头部则从领口处戳了出来。斗笠缺了一个角,他将完好的那部分转到了后面。
“老大,前面有人烟!”商队前面探路的人忽地大叫一声。
大胡子头领往远处看了看,果然看到远处一座山脚下有座大宅子,那宅子门口两盏红艳艳的灯笼十分扎眼,像是悬在夜色中的两颗红彤彤的果子。
大胡子惊喜过后有些狐疑,“这荒郊野岭的怎么有这么一座大宅子?”
后面一个队员立马道:“老大,不奇怪,我们那边的富商有很多在外面建宅子,作避暑用。”
“老大,雨越来越大了,我们这批货可不能淋水,会淋坏的,我们去借宿一晚吧!”虽然大家都备了蓑衣和斗笠,但这场雷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他们必须找个落脚处。
其他人纷纷应和。
大胡子点头,派了伶牙俐齿的小丁先去说明情况,若是人家不愿意,他们也只能算了。
在众人欢喜的时候,孟子毅准确无误地“望”向了山脚下的大宅子,面色沉冷。
在这般狂风大雨之中,那宅子门口挂着的两盏红灯笼竟纹丝不动,在这荒凉的夜晚平添一丝诡异。
商队一边等小丁,一边推着车往那宅子靠近。
大胡子发现之前那位臭脸小兄弟也跟来了,不禁调侃了一句,“小兄弟,你不坚持一个人行夜路了?”
“前面有户人家,我们打算过去借宿一晚,小兄弟可随我们一起。”
孟子毅沉默。
大胡子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突然听到他淡淡道了一句:“有劳。”
之前他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大胡子跟他说话时也没注意,直到此时他拄着那把刀走近,他才发现,这人竟是个瞎子。
他的那双眼睛黯淡无光,目光是散的,无法聚焦。
大胡子心下吃惊,对方一个盲人居然行夜路?这人一定不是个普通人。
思及此,大胡子对他的态度顿时变得恭敬起来。
小丁很快带回了消息,那户人家同意商队进去避雨。
一众人进入宅子后,不禁大吃一惊。
这宅子比他们想的还要大,还要热闹。
宅子里挂着很多红灯笼,下人们来来往往的,像是在办什么喜事。
府中多是些貌美丫鬟,在这群男人进入宅子后,这些丫鬟全都掩唇低笑,偷偷看他们。
宅子的主人是个老太太,她一手拄着拐仗,被一位美貌的丫鬟搀扶着。
“……这是我儿专门给我修建的一处宅子,年纪大了,喜欢清静,这里很适应我养老。”老太太简单解释了几句后,对大胡子道:“老身这里别的没有就是厢房多,你们两人一间,好好歇一晚吧。”
大胡子受宠若惊,本以为有个避雨的地方就不错了,没想到这宅子主人居然让他们住进厢房。
连连道谢之后,大胡子好奇地问:“老太太,我见这宅子里挂了很多红灯笼,莫非近日有什么喜事?”
老太太笑道:“还不是我那些个顽皮的孙女,我七十大寿快到了,她们前些日从主宅赶了过来,特意来给我贺寿。”
大胡子是个会来事儿的,听到这话后连忙吩咐商队的人送上了一张白狐皮毛,“这张皮毛就当是我给老太太的寿礼,多谢老太太愿意收留我们一晚。”
老太太看到那白色的狐狸皮毛,浑身一抖,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
“白狐很难猎到,这一张皮毛太贵重了。”老太太皮笑肉不笑地道。
“这是该的,若不是您收留我们,我们几车子皮毛恐怕都会被雨淋坏。”
“……几车?”老太太看他的目光顿时变得奇怪起来。
“哈哈,是啊,我们是做皮毛生意的。”大胡子道。
两人客套一番,老太太收下了大胡子的狐皮,让小绿领着客人们去厢房。
丫鬟小绿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她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男人们一眼,笑盈盈的。
“几位大哥,前面就是厢房了,一共十间,你们自己分分。”
一个商队十八个人,加上孟子毅,一共十九人,两人一间房,剩下的一间正好给性情古怪的孟子毅。
“小绿姑娘,你们府中的丫鬟都像你这么美吗?”小丁笑嘻嘻地问。
小绿掩嘴轻笑,“我这算什么,府中几位小姐都在,她们才是国色天香。”
她刚说完这话,迎面便走来八九个年轻女子。
这些女子皆穿着白色长纱裙,长相美艳。走动间,美人儿柳腰轻摆,一颦一笑皆勾人心魂。
众人看得眼都直了,他们常年在外跑货,能娶到一个媳妇已是不易,哪里见过这般美貌的女子。
一个大汉不禁咽了咽口水,“好美啊,果真是国色天香……”孟子毅也抬头“看”去,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几个美人儿只是从众人跟前经过,错过之际,美人儿眼波流转,送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刚才那位小姐好像在看我。”
“去去,明明在看我。”
小绿笑道:“我家夫人去得早,几位小姐的婚事都由老太太做主,老太太说了,小姐们可自去寻觅佳婿,去年一位过路的书生在我们府中借宿一晚,被我们六小姐看中了,两人就在这府中完了婚。”
商队的这群汉子们听到这话,一时之间心思各异。
大胡子皱眉扫过众人,提醒道:“平时都照过镜子吧,别想些有的没的,回头这批货送到地方换了银子,你们就能回家娶媳妇了。”
一人嘀咕:“那些乡野村姑哪有方才那几位小姐漂亮。”
另一人大笑,“就你这糙汉子模样,能有姑娘看上你就不错了。”
在笑闹声中,一直安安静静跟在众人的孟子毅突然插话道了一句,“晚上如果有人敲门的话,切勿开门。”
“哟,盲兄弟,你还会算命啊,这都能算到?”
“可不是,那些算命的都是瞎子。”
大胡子问道:“小兄弟何以此言?”
孟子毅淡淡道:“此处狐骚味太重。”
说完这话,他兀自回了房,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回房后,孟子毅脱下蓑衣,将画卷取出挂在了墙上。
南浔得以重见光明,迫不及待地从画中走了出来,没有靠近他,而是在离他三步远的距离站定,“大师,这里妖气冲天,你们怕是入了妖精窝,此地不宜久留,大师快带着他们逃吧!”
孟子毅低头抚摸着手中的斩妖刀,偏头“看”她,“你还能闻到妖气?”
南浔点头,想起他看不见,便道:“太淡的闻不到,但是这里的妖气太浓了。说来奇怪,在那宅子外的时候还闻不出来,但大师一踏进宅子里,这里的妖气就刺鼻得很。”
孟子毅淡淡道:“这世上捉妖师有捉妖神器,妖精也有蒙蔽人眼的妖器。这宅子应当是被什么妖气屏蔽了妖气。”
南浔有些着急,“大师既然知道这里是妖精窝,还不赶紧离开?我知道大师厉害,但这里妖气这么浓,想必这里的妖精道行不浅,而且商队的那些人都是普通人,他们可不会捉妖。”
孟子毅先是奇怪地“看”她一眼,似是没想到她一只妖精还想着救人,随即,他漠不关心地道了一句:“他们的死活跟我何干?”
南浔嘴角一抽,跟小八吐槽道:“歪了,已经歪了。”
小八:“废话,恶念值100啊,你还指望他根正苗红?不主动害人就不错了,还救人?”
“大师,就算不管别人,那位借你蓑衣斗笠的人也不管吗?他是个好人。”南浔道。
孟子毅嘴角微微勾了勾,笑容嘲讽,“我曾说过要带你看尽人间污秽肮脏之事,今夜你就可以看到了。你若是想去救人,那就去,也好看看,你说的这些人值不值得你救。”
南浔犹豫片刻后,对他道:“大师不帮我吗?我道行太低,无法救那么多人。”
孟子毅面无表情。
南浔咬了咬唇,“既然如此,我一个人去。我会想办法将那个好人引过来,劳烦大师护他。”
“随你。”孟子毅丢下一句,继续抚摸手中的斩妖刀,微顿,他提醒了一句,“现在外面走动的人太多,你晚些再去。”
南浔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一个时辰,外面的雨小了很多,屋外很安静。
孟子毅道:“你现在可以去找人了。记住,如果遇到妖精了,先躲起来,这里随便一只小妖都能对付你。”
南浔没有觉得自己被轻看,她现在的确挺无能的,道行太浅,所以她还对孟子毅道了声谢:“多谢大师提醒。”
画灵直接穿墙离开,孟子毅抚摸刀鞘的动作停下,低喃了句:“妖不像妖,居然还想着救人,呵。”
南浔穿墙找到了大胡子所在的厢房。
小八挺纳闷的,“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救人啦?”
南浔回道:“第一,这个大胡子确实人不错,第二,我当然是做给大boss看的。”
小八笑嘿嘿地道:“你真聪明。”
屋中的两个大汉还在呼呼大睡,南浔正要叫醒大胡子,不料这时,门外突然有人叩响了门。
南浔对小八道:“听听,这绝对都是大boss算好的,专门让我这个时候过来。”
画灵很容易就隐入了墙上一幅美人图当中,她道行浅,身上又没妖气,这些妖精发现不了她。
于是,南浔亲眼目睹了一场狐狸精勾搭单身糙汉子的好戏。
大胡子旁边的汉子迷迷糊糊地起来开门,不想一开门就看到了一位貌美似花的美人儿。
美人儿露着香肩,正冲着他笑。
“这位大哥,我给你准备了宵夜,可容我将东西端进去?”
汉子直咽口水,“当、当然可以。”
美人儿将宵夜放在桌上,转身欲走,不料脚下一崴,整个人朝一边倒去。
那汉子赶忙伸手接住了美人儿,将这美人儿搂了个满怀。
“好、好香啊。”汉子闻到了美人儿身上的香气,整个人仿佛受到了蛊惑一般,双眼盯着那红艳的唇,直接朝人贴了过去。
下一瞬,他便朝那红唇狠狠地亲了过去,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动作猴急猴急的。
“啊~大哥别……”
“美人儿,让哥哥来疼你吧……”
然后,躲在画里的南浔就亲眼目睹了一场活春宫,那尺度之大让人咋舌。 而活春宫演到一半的时候,那美人儿的一种纤细玉手突然变成了一只毛绒绒的白色利爪,一爪子捅进了对方的胸膛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到那毛绒绒的利爪重新抽出来,已经染成了红色,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被整个掏了出来。
新鲜的心脏滴着血,滴答滴答地落在美人儿雪白的纱裙上,开出了几朵鲜红的梅花。
前一秒还欲仙欲死的大汉大睁着眼,目光一点点下移,落在自己那颗血红的心脏。
对方掏心的动作一气呵成,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一点儿痛楚,在看到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时,他还在想那是什么东西,好恶心。
“你、你这贱人……”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咽了气,双目圆睁,表情狰狞。
到死都不知道跟他欢好的是个什么东西,这人也是可悲。那美艳狐狸精修长的腿儿一迈,从他身上离开,将自己半脱的衣衫拢了起来,咯咯轻笑一声,“让你做了个风流鬼,你也算艳福不浅了,今儿我不吸你的精气,吸干精气的话这心脏就不好吃了,奶奶她老人
家最喜欢新鲜的心脏,新鲜的心脏吃多了能维持美貌呢,以后等我年纪大了,我也去找些心脏来吃。”
说着,她抚摸着自己的脸蛋,似乎对自己现在的皮囊极为满意。
南浔:“卧槽卧槽卧槽!”
小八连忙道:“别激动啊,凭你的道行还干不过这狐狸精,你别多管闲事。”
南浔:“我知道,所以我只是跟你卧槽啊。”
狐狸精和那大汉方才欢好之时弄出了不小的动静,起先一旁的大胡子还迷迷糊糊地哼了两声,后来狐狸精冲那大胡子一拂袖,那大胡子便睡得跟死猪一样了。
如今对付完了一个,这狐狸精朝大胡子脸上吐了一口气,将他唤醒。
大胡子刚刚睁眼便看到一个绝色美人儿,呼吸不由一窒。
“这位大哥,奴家对你一见倾心,大哥可愿娶我?”美人以袖掩面,含羞看他,一双上挑的眼睛波光流转。
大胡子懵了一懵,他突然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下意识地去看同屋的兄弟。
那个已经被挖了心脏的大汉背对他躺在旁边的床铺上,一动不动,似乎睡得正香。
“大哥,你看他做什么呀,奴家可是专程来找你的~”美人儿藕臂环上了他的脖子,香软的身子依了过去,“你说,奴家美吗?”
大胡子往后退了退,不敢直视她,“在下家中已有妻儿,小姐你还是另觅佳婿吧。”
狐狸精一双勾魂眼望着他,娇声道:“奴家就喜欢大哥你这样的男人,颇有男子气概,大哥若是不嫌弃,奴家愿意做你的妾室,只盼能陪伴大哥左右。”
南浔:“小八,完了完了,暖香软玉在怀,人家还自甘为妾,这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了啊!”小八:“男人本色,这大胡子还知道说一句家中已有妻儿,已经算是比较正经的了,奈何狐狸精段数太高,这副皮囊也勾人,而且狐狸精惯会媚术,这大胡子已经中了她的媚术,除非心智特别坚定的或者本
就不近女色的才能从她手里逃脱。”
南浔目光微动,问:“为何狐狸精一定要先勾引这些男人再挖他们的心脏?凭她们的妖法,想要制服这些人类轻而易举。”小八解释道:“大多数妖精都喜欢吸人精气,也有的吃人心脏或者吸食魂魄,但不管是哪种,在对方感到欢喜愉悦之时食用最好,你可以理解为这样的吃法对她们来说比较美味。男人做那事儿时心情能不愉
悦么?”
南浔了然:“所以,这就像是一场烹饪,这些妖精在烹饪美食,你说,我要是打断她的烹饪,她会恼羞成怒还是选择下次再烹饪?”
小八:“……你可以试一试。”
此时,那大胡子已经抵挡不住了,在美人儿娇滴滴地吐露了心事之后,抱着美艳狐狸精大力亲了起来,动作孟浪不已,还发出了不和谐的低吼声。
南浔不敢再耽搁了,再这么下去,大胡子的心脏也要被掏了。
她从画中飞了出来,趁着那狐狸精和大胡子没空留意她,手臂挥开房门又闭上,装作刚刚从门外进来。
“赵老大,我哥有事找你。”南浔高声道。
大胡子正欲进攻,却被这陡然间的一声大喝给吓得不轻,他慌忙间将怀里的美人儿推开,迷离的双眼也瞬间清明了不少。
然后,他抬头望去,这一看却呆住了。
……这、这是天仙吗?
好美的女子!
本以为怀里的这个已是极品美女,见到现在这个他才知道什么叫天仙下凡。
只是天仙是不是穿得太少了些,那胳膊真细真白,还有那漂亮的锁骨,如玉的脖子……
“你快些,我哥还在等你,我哥就是那个盲眼刀客。”南浔道。
大胡子听到盲眼刀客几个字,这下算是彻底清醒了。
他好像刚刚从一个幻境中走了出来,五识都变得敏感了许多,所以,他闻到了屋子里的血腥味儿,那血腥味儿是从旁边传来的,而那里躺着商队里的一个兄弟。
大胡子突然察觉到什么,脑子里轰隆隆响了一阵。
理智告诉他不要看旁边的同伙,也不要看坐在他身边衣衫半褪的美人儿,更不要看那位美若天仙的女子。
一团乱麻中,他胆大地选了一个。
他低头朝身边的美人儿一抱拳,“小姐,有兄弟找我,我先去了。方才冒犯小姐了,我、我一会儿再来跟小姐赔罪。”
大胡子也算聪明,没有说什么明早再谈此事。告诉对方他会再回来,对方才有可能放过他。
美人儿果然放过了他,“大哥,奴家在这里等你,你可要快些回来。”
大胡子连连应是身,迈着有些发颤的步子离开了这间屋子。
确定身后的美人儿没有突然扑过来,他方才屏住的呼吸重新松开,却陡然间变得急促起来。
等人走了,坐在床上的美艳狐狸精抬起头,一双眼睛变得愈发狭长,眼角尖而上吊,而一只手也变成了狐狸爪。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嘀咕道:“真扫兴,居然打断我的好事,不过这女人的皮囊真漂亮,下次换皮的时候我要换成她的样子,咯咯咯……”
大胡子虽然跟着南浔走了,但心里更慌。
那盲眼刀客什么时候有个妹妹了,还是天仙一样的妹妹?
好在他的房间跟那盲眼小兄弟离得不远,而这美人儿带他去的地方也的确是那小兄弟的房间。
“大师,我把人带来了!”南浔直接穿门而入,将跟在后面的大胡子吓得双腿一抖,脸色煞白。
……穿,穿门而过!果然不是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大胡子以为那盲眼小兄弟也遭遇不测,转身欲逃的时候,眼前紧闭的房门突然无风自开。
正对着门口的方向,那盲眼兄弟端坐在桌边。
他“看着”门口的方向,没有焦距的视线似乎落在了大胡子的身上。而他右手握着那把大刀,出鞘的大刀刀刃锋利,在夜色中反出一道银光。
此时,他正在用一块陈旧的布巾擦拭着手里的大刀。那布巾已经看不出颜色,像是暗红又像是暗黑。
刚刚穿门而过的“仙女”规规矩矩地站在他旁边,竟像是他的一个婢女。
莫非……这个小兄弟也不是人?他初见他,就觉得这小兄弟长得忒俊了,不像个人。
大胡子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
可转念一想,这人从白天的时候就跟他们同行了,若真是什么妖邪鬼怪,早就有机会对他们动手了。
“进来。”男人冷冷道了一句。
大胡子咽了咽口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顺手将门关好。
“小兄弟,不好了,我刚才遇到了——”
大胡子的话戛然而止,他闻到了血腥味儿,比他屋中的味道还要浓。
这味道中还有一股难闻的骚味儿,有些像……狐骚味儿。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尤其刺鼻。
等他走得近了才发现那味道是从哪儿来的。
对方那双洗得有些发白的靴子旁边,躺着一只死掉的白狐。
确切地说,是一只被拦腰斩成两截的白狐。
这白狐皮毛十分珍贵,猎狐的人从不会这样从中间斩断白狐,因为这样会毁掉一张完整的皮。
可此时,大胡子根本没功夫想这些,他隐约窥到了一部分真相,本就煞白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了。
“大师!求大师救命啊!”大胡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若是现在还猜不出这个俊美的盲眼刀客是捉妖师,大胡子就白在道上混这么久了!
孟子毅将擦拭斩妖刀的布巾收了起来,屈指在刀身上弹了一下,淡淡问了一句,“你看到什么了?”
大胡子声音发颤地道:“我闻到了血腥味儿,那女人是妖精,她把我的兄弟给害死了!”
孟子毅脸侧了侧,“看”向画灵,“我在问你。”
南浔一怔,忙道:“我看到那妖精勾引了跟他同屋的男人,趁着亲热之际一爪子掏出了那人的心脏,然后又去勾引这个大胡子。我假装是……是您的妹妹,将他引了出来。”
画灵身上沾染的人气本就不少,加之没有妖气,若不仔细闻的话,那狐狸精也看不出她的真身。
至于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商队的人那么多,她可能是女扮男装混在里面的,反正只要她没有什么威胁,这些妖精也不会想太多。
孟子毅嗯了一声,“看后没什么想说的?”
南浔愣了愣,立马道:“有!大师,我看出那妖精是狐狸精了,还是狐狸中最有灵性的白狐。这只白狐太残忍了,大师赶紧去收服妖精吧!”
孟子毅眉头一动,没有再说什么。
而此时的大胡子得知自己兄弟被那白狐化身的美人一爪子掏了心,双眼顿时就红了。
他们有的人是第一次跟他跑货,有的却已经跟了他好多年了,跟他同屋的赵大宽就是,好多年的交情了,没想到就这么、就这么……死了。
大胡子陡然间想到什么,脸色大变:“大师,我其他商队兄弟是不是也……”
孟子毅将斩妖刀重新入鞘,淡淡道:“十之八九已经死绝了。”
大胡子浑身一抖,大哭着扑倒在地,“求大师救命!他们一定还有活着的……”
“大师,我们去看看吧。”南浔低声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师是捉妖师,乃修道人。”
孟子毅的头微微向南浔的方向偏了偏,呵地一声,说不清是讽刺她还是带了些许别的意味儿,“你倒是好心肠。”“大师,你救救他们么……”南浔软软地叫了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浔本以为他不会搭理自己,没想到孟子毅居然回了她:“就算现在救了又有何用?以后他们还是会死。”
南浔一喜,连忙就道:“就算以后要死,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而且,如果大师出手救下他们,说不定他们的命运就此改变了呢,以后也不用死了。”
孟子毅默了默,忽地轻哧一声,他拄着大刀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扔给大胡子,话却是对南浔道:“先去解决了这些小的也好。”
大胡子欢喜地将那符箓塞入怀里,也要跟去。
孟子毅冷冷地道了一句,“你跟去做什么?给妖精送口粮?”
大胡子脚步一顿,“可、可是……”他一个人呆在这儿更害怕啊。
糙汉子的内心在哭泣。
“刚才来过一只妖精,其他的妖精暂时不会过来。”
妖精也是划地盘分辈份的,这府中的几位“小姐”看上的人,那些丫鬟可不敢来掺一脚。
大胡子顿时松了口气,朝他行了一个大礼,“我替兄弟们谢谢大师!赵某以后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大师!”
孟子毅嘴角微微扯了扯,凉凉地道:“先别谢得太早,他们若是能挺上一段时间,我还赶得上救人,倘若挺不住,那我现在就算赶过去也已经晚了。”
大胡子听到这话,形容狼狈。
这人明明眼盲看不见,他却觉得对方好似已经亲眼看到这些狐狸精是如何引诱男人,而他们这些男人又是如何色迷心窍地受其蛊惑,最后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南浔和大胡子听了孟子毅的话,解读出的意思都是:品性端正不受妖精蛊惑就能跟妖精周旋许久,能等到大师的救援。
然而,小八却笑嘻嘻地解读出了另一种意思,“看来拼家伙的时候到了,啧啧。”
南浔没听懂,“拼什么家伙?”小八矮油一声,“你跟人家装什么装呀,你说你都见过多少极品大家伙了,还在这儿装纯?当然是干事儿的家伙了。妖精吸食精气可以慢悠悠地吸,但这挖心可不一样,绝对是在对方最舒爽的时候挖,你说
,什么时候男子最舒爽啊?矮油,说得我好害羞啊~”
南浔:……
污、小、八。
事实证明,小八真没想多。
南浔随孟子毅闯进厢房的时候,里面的场景不堪入目,有的屋中竟是两只狐狸精一并入内,一人勾引一个,屋中人妖纠缠,雪白黝黑的颜色紧密缠绕,场面污秽,莺声浪语不断。
孟子毅斩妖刀一出,竟直接避开人将两只狐妖拦腰斩断。
屋中的两个男人前一秒还沉浸在欲仙欲死的欢乐中,哪想一个眨眼,眼前的美人儿便被拦腰斩断,身子就这么在他们的眼前变成了两截,鲜血喷溅了他们一脸,因为欢愉而半张开的嘴里也被喷了一嘴血。
“啊——”两人崩溃地大叫出声,连滚带爬地远离了那美人儿的尸体。
而就在他们刚刚转身之际,那血淋淋的美人儿尸体便变成了两只被腰斩的白狐。
“天啊,这、这是怎么回事?”两人使劲儿揉眼睛,怎么也不相信刚才跟他们欢好的美人儿竟是两只披毛畜生。
先前的女子香气被一股刺鼻的狐骚味儿取代,还有血腥之气。
两人瞪大眼,尖叫:“妖,妖怪啊——”
“你们两人闭嘴,叫这么大声想把其他妖精引来不成?”跟来的南浔朝两人低喝道。两人这才注意到那杀人凶手,不,杀妖凶手的身后跟着一位绝色美人儿,饶是刚刚才经过了美人儿变妖精的冲击,可此时见到这位天仙一样的美人儿,两人还是看直了眼睛,其中一个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喉咙滑动。
孟子毅察觉到这两人的目光,更听到了那一声重重的吞咽声,眉头不禁一拧。
死性不改的东西。
“大师,我们快些去救其他人。”那轻柔的嗓音带了一丝催促。
孟子毅本来要掏符纸的手收了回来,嗯了一声。
孟子毅提着那把沾了血的斩妖刀去其他厢房,先后救下了六个人,剩下的都没挨住,全被这些狐狸精掏了心脏。
最后一间屋中,两只美艳的狐狸精正骑坐在男人腰上,一只爪子刚从男人胸膛里掏出,爪子上多了两颗血淋淋的心脏。
房间被闯入,两只美艳狐妖竟丝毫不惧,只当来人是普通人,她们一边舔舐着狐狸爪,一边冲那俊美的捉妖师抛媚眼,“这位哥哥长得真俊啊,你也要来玩玩吗?”
然而,不等靠近,两只狐妖便看到了男人拖拽在手上的斩妖刀。
那斩妖刀在斩杀了六七只狐妖之后,早已变成了一把血刀,腥味儿冲鼻。
狐妖闻到了那斩妖刀上的狐妖气,吱地一声飞速退开,与之同时,头上变出了两只尖尖的白色狐耳,身后一条蓬松的白色狐尾也支了起来,来回摆动着,对着孟子毅张牙舞爪。
狐妖大怒,“该死的捉妖师,居然伤我姐妹,奶奶她老人家绝不会放过你!”
孟子毅二话不说,手中斩妖刀直接被他掷出。
斩妖刀一出,凌厉的杀气铺天盖而来。
两只狐妖脸色大变,自知不是对手,急忙往门口蹿去。
南浔一直关注着战况,见两只狐妖想跑,凭空变出两条白绫,朝两只狐妖缠去。
狐妖对付不了孟子毅,但完全能将她捏死,那白纱刚刚缠上去便被狐妖一爪子给抓成了碎片。
“大师,她们要逃,快!”
不消南浔提醒,孟子毅已是双手齐动,打出了两张符箓。
那符箓似长了眼睛般,直接朝两只狐妖飞去,准确无误地贴在了狐妖身上。
两只狐妖顿时惨叫一声,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变回了两只白狐。
与之同时,斩妖刀一刀斩过,直接将白狐的头颅斩了下来,狐狸头就这么与狐狸身子分了家,血溅了一地,流成了河。
南浔不禁咽了咽口水,本以为这些妖精有些道行,怎么着也能对上两三招,却不想跟大boss一比全成了任人宰割的小虾米,完全就没有还手之力啊。
“小八,我无比庆幸当时这斩妖刀没把我一刀斩成两截,太可怕了嘤嘤嘤。”
小八安慰她:“这不是没事么,胳膊腿儿都在呢。你怕的话就赶紧加快进程,赶紧把大boss变成你的裙下之臣,到时候他肯定跟以前那些大boss一样,变得……嘿嘿嘿……”这后面的嘿嘿嘿当真是寓意丰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八含蓄没多久便自己戳破了,“爷的经验告诉爷,不管大boss之前多正经多禁欲多冷冰冰多臭屁多日天日地,一旦开了荤,照样变成色中饿鬼,九九八十一式神马的,咩哈哈……”
小八越想越兴奋,一想到盲眼大boss很可能也变成这样的色中饿鬼,那股兴奋劲儿怎么都停不下来。
矮油,一不小心暴露了它的小癖好。
南浔不知道小八打哪儿来的雄心壮志,“我能说我已经怂了么?”
这要是一个度没把握好,她的脑袋就要搬家了好么!
她现在只想着循序渐进,能让大boss对她放松警惕就不错了,哪还有工夫想这些有的没的。
小八:“亲爱哒,我对你很有信心哦!”
南浔呵呵:“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小八:“矮油,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何况你现在不仅肤白貌美,还是万里挑一的名器,咩哈哈……”
南浔嘴角一抽:“小八兽兽,你似乎在这方面很懂啊。”
小八:“那必须的啊!我不仅知道名器,我还知道炉鼎呢。我跟你说啊,那种高级的修仙世界,有很多特殊体质的女修都会被用来做炉鼎。炉鼎是什么你知道不?有些阴元浓盛的女修,男修们与之行房事时用气功引导采补其元阴,以此提高自身功力,炉鼎里面也
有绝顶炉鼎,啧,那种采补过后修为大涨的名鼎,不过采补炉鼎有伤天和,干这事儿的人都挺缺德的,被采补的女修修为停滞不前年老色衰……”
南浔听不下去了,她就是随口一问,小八还真讲上了,讲得还津津有味。
南浔没有再听它叨叨,目光落在孟子毅身上。
大boss每次的斩杀都干脆利落,连这些美艳狐妖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听,她愈发庆幸当初她能说那么多废话,最后竟真的让他手下留情并带她上路。
“小八,大boss现在已经这么碉堡了?”南浔问,照大boss这个程度,再来一百只妖,解决起来也不过分分钟的事情。
小八道:“可不是么,大boss天纵奇才,他是天生的捉妖师,上千年的妖精都能斗上一斗,何况这些不过两三百年的小妖。你就瞪大眼看吧,他真正的本事还没使出来呢。”
救下的六人,再加上大胡子,一共七人,按照孟子毅的吩咐围坐成一个圈,孟子毅在每人身后贴了一张符箓,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土灰围着七人倒了一圈。
小八嘀咕了一句,“好像是供奉用的香炉香灰,这东西专门驱妖邪。”
等到这些做完了,孟子毅才“看”向画灵,她总喜欢跟着他。
顿了顿,他道了一句:“你回画里去。”
南浔先是一愣,随即摇头:“大师,我想留在这里帮你。”
孟子毅薄唇一抿,“回去。”
南浔态度坚定:“我知道自己本事不大,但这里有许多小妖,我可以帮助大师对付这些小妖,就算拖延一阵子也好。”
孟子毅薄唇抿得更紧了,冷冰冰地吐出一句:“随你,你想找死我自然不会拦着。”
那几个自以为已经保住了小命儿的男人此时正悄咪咪地看美人儿。
真的太美了啊,他们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人儿,就是刚才那些妖精也不及她美!
而且这美人儿虽然穿着暴露但气质清冷,真不能盯着她的眼睛看,这一看就会让人觉得自己特下流,这样的美人儿只适合在心底偷偷意淫,如果表现出来那就是对这美人儿的亵渎。
这时,大胡子突然低声道了一句,“别看了,这女子不是人,如果冲撞了她,谁也救不了你们。”
其他人一听到“不是人”三个字,纷纷想起了方才跟妖精欢好的事情,脸色皆是一变。
虽然差点儿就被狐狸精挖了心,但是方才那滋味儿太美妙了,就算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恐怕他们也难以把持住,最后还是会落到一个身死异处的下场。
想起那些死去的伙伴,大家的心情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有两个还在偷偷抹眼泪。
大家这些年走南闯北的遇得多了,但这么血腥的场面还是第一次遇到,何况这些惨死的人不久前还在跟他们说笑。
“老李还说这次干完就不干了,回去娶一房媳妇,做点儿小生意,没想到……”小丁红着眼道。
色字头上一把刀,他们都死在了一个色字上。
几人正伤感的时候,忽觉周围狂风大作,风大得差点儿把人卷起来。
说来奇怪,不管这怪风如何强烈,那贴在几人背后的薄薄一张符箓竟都纹丝不动。
南浔拿手背遮了遮眼,这妖风吹得她眼睛有些疼,她下意识地往孟子毅身后躲了躲。
孟子毅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看”她。
稍许,他又端正了脸。
男子的耳朵微微一动,猛地将手里的斩妖刀插入地中。
霎时间,地面皲裂出许多裂缝儿,而那大作的妖风也于瞬间消失。
“老东西,你那几个狐子狐孙已经被我一刀斩死,还不赶紧现身给她们报仇?”孟子毅薄唇微启,悠悠道来。
这话说得相当闲适,那听得人却睚眦欲裂,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下一刻,整间屋子便被妖风一并掀去。
几人抬头,看到之前那些美貌丫鬟全都围在四周,哪里还有先前的乖巧可爱,她们龇着牙,显出了一部分妖形,头顶都是两只尖尖的狐狸耳朵,狐狸尾巴也露了出来,在身后来回摇摆着。
这些丫鬟大多是赤狐和银黑狐。
而这宅子主人,之前礼待众人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被一众狐狸精簇拥着,正表情发狠地瞪着孟子毅,声音气得发抖,“我狐族与你无冤无仇,你竟一口气杀了我九位孙女!”
孟子毅冷笑,“我不出手,等着被她们挖心?她们倒是孝顺,还知道挖心给你吃。”
老太太指着那围坐一圈的人,怒道:“你且问问这些人,他们是如何对我们狐族的,他们猎杀狐狸,还剥了她们的皮毛拿去贩卖,这叫我们如何不恨!”
孟子毅面无表情,没跟她废话,直接扔出斩妖刀,同时数道符箓一并掷出。
那老太太也不啰嗦了,直接妖化,三条白色狐尾从身后探了出来,又粗又长。
南浔脸色瞬间大变,高声提醒道:“大师小心!她已经修出了三条尾巴!”
三条狐尾便意味着有三条命!孟子毅看不见,她必须提醒他。
“小小的画妖也敢多管闲事!”老狐狸双眼一凌,一条尾巴忽地化作一条长绳朝南浔抽了过去。
南浔躲闪不及,被她一尾巴抽倒在地,啪的一声打在身上,瞬间皮开肉绽。
她忍着没叫,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的血不像狐狸精的那般恶臭,而是带着一股墨香。
孟子毅闻到这味道,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暗沉了下来。他双手结印,忽地大喝一声:“老妖婆,受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子毅忽地飞身而起,掐诀之际,口中念念有词:“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给我诛妖!”
话毕,他身后那三柄从未用过的短剑竟齐齐出鞘,三箭齐发,咻咻咻地飞了出去,迅速带起一阵金光,朝那老白狐刺去。
剑上金光一出,三尾白狐神色蓦然一变,来不及躲闪,一双精明的老眼生生被那金光刺瞎,发出了一声惨叫。而周围的小妖亦是惨叫连连,被这剑上的金光逼出了原形,红狐,银黑狐,尖叫着四处逃窜。
围圈而坐的几个大汉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其中一个竟当场失禁。
几人不敢离开孟子毅画的圈,只能忍着尿骚味儿继续坐着。
小八顾不上大boss,连忙问南浔:“你没事吧?我知道你怕疼,用不用我给你屏蔽痛感?”
此时的南浔确实很疼,疼得脸都扭曲了,她怀疑自己的内脏被打碎了。不过,好在她是画灵,内脏就算碎成渣渣,她也死不了。
她吸了一口气,找了个稍微舒服点儿的姿势侧躺在地上,“以前的确是很怕疼,但后来疼的多了也就不觉得什么了。小八,不用帮我屏蔽痛感了,这点儿疼痛我还忍受得了。”
小八嘤嘤道:“咱是要攻略大boss,但也要注意保护自己啊,犯得着用这种苦肉计么?”
南浔无奈道:“我就算用苦肉计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刚才是真没躲开。在妖精的世界里,我就是那种小虾米级别的,只有逃跑的份儿。”
金光有些刺眼,也有些不舒服,南浔懒懒地半阖上眼,问小八:“你说他偷了师门神器,就是这三把剑吗?”
小八:“对,流星诛邪剑,专诛各种妖邪鬼祟,金光可令所有妖邪原形毕露。”
“那我为何没有变回原形?”南浔不解。
小八:“我也想不通,可能是因为你身上没有妖气?你现在是灵。”
南浔哦了一声,见那些现出原形的狐狸四处溃逃,总算明白孟子毅之前听到她说要帮忙是多么不屑一顾了,人家牛逼着呢,根本不需要她帮忙。
孟子毅从怀中掏出一叠符箓,猛地撒向那些逃窜的狐狸,一时之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些直接变成了死狐狸,有些道行被废,想必至少百年内都别想修出人形。
三尾白狐双目流血,看着瘆人至极,她躲开流星诛邪剑的第一次攻击,怒极大吼:“臭瞎子,老身要你不得好死——”
突然间,三尾白狐周身妖气大涨,半白的头发全部飞了起来,仰头大喝一声:“妖钟罩!给我收!”
她话音一落,大宅子上方的这一片天空突然扭曲起来,宛如一个即将崩溃的第三空间。
那天空扭曲之后,竟越缩越小,最终变成了一个黑色大钟。
没了黑色大钟的天空露出了弯月和繁星,光辉洒满了大地。大雨早就停歇,乌云散去,夜空像一块被洗过的黑布,丝滑之上缀着无数宝石。原来这宅子竟被这黑色大钟所罩,连天空也一并遮挡了起来,因为之前乌云密布,夜空昏沉一片,他们进去后竟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何况这宅子里张灯结彩,美女如云,分去了众人的注意力,谁还能
察觉到这些?
那黑色大钟从天上砸落下来,直接朝孟子毅的方向盖去。
“大师快躲开!是妖器!”南浔担心地大叫一声。
小八啧了一声:“身受重伤也不忘关心大boss,不错,不错。这担忧的口吻爷给满分。”
孟子毅的耳朵比眼睛还好使,他听到上方的动静,加上之前的猜测,已经料到了这是三尾白狐的妖器,且上面附着的妖法不低。
“斩妖,挡!”
一身血的斩妖刀被他收回,横冲直上,与那妖钟罩碰撞间发出响亮浑厚的声响。
斩妖刀饮妖血无数,已有灵智,只是那种灵智极低,宛如新生婴儿,此时它被那妖钟罩狠狠撞击一下后,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铮鸣,像是在啼哭,让人心疼不已。
随后,它摔落在地上,颤动了几下后,静止。
妖钟罩再次朝孟子毅砸来,孟子毅只得召回流星诛邪剑,霎时间,神兵利器和妖器缠斗在一起,而没了束缚的三尾白狐发狠地朝孟子毅攻来。
孟子毅便这样赤手空拳地与她缠斗在了一起。一个有妖法,一个有道法。
看似不相上下,但若这么僵持下去,孟子毅绝对占下风。
此时的南浔已经恢复了些气力,她看到躺在一边的斩妖刀,目光一动,悄咪咪地爬过去,握住了斩妖刀。
空间里的小八见她轻而易举地握住了斩妖刀,不禁吃了一惊。
南浔瞅准机会,朝白狐的身后冲去,直接对准那白狐的尾巴……一刀斩下去!
动作快、准、狠。
老白狐双眼失明,又力地对付孟子毅,根本没有防备那只受了重伤的画妖,尾巴被断,就是命被断,她惨叫一声,怒吼:“你这该死的贱人!居然帮着人类对付妖类!老身杀了你——”
南浔本想一刀子断了她三条尾巴,但显然这尾巴比想象中的硬实,她只斩断了一条。
她斩完就逃,自以为动作快,但她只是百年画妖,而且还是妖类中最低级的物灵,这近千年的三尾狐妖随便一掌都能打得她魂飞魄散。
南浔清楚地听到身后一道掌风压碎空气朝她袭来,伴随着孟子毅的一道短促怒喝:“躲开!”
电火石光之间,南浔脑子一抽,心中默念了一句:小八宇宙第一神兽!
在掌风即将挨到南浔后背的时候,她的元神突然抽出,进入了小八的星辰空间,而她的肉身下一秒便被那狐妖一掌劈飞出老远。
画灵的肉身如同蝴蝶一般轻飘飘地飞起又落下,她静静地躺在地上,再没有动一下。
围圈而坐的几个大汉大呼出声,其中一个惶恐地道:“那位姑娘怎么一动不动了?”
“不会被那老狐狸精一掌打死了吧?”
大胡子瞪大眼看着,难以置信这位美人儿就这么香消玉殒了,先时因为她不是人而生出的恐慌之情突然就被一种酸涩难过的情绪代替。
如果不是她及时出现,他已经死了。
高手过招不容丝毫分心,三尾白狐被南浔这么一打岔,刚好被孟子毅逮住了机会。就在狐妖一掌拍飞画灵的时候,孟子毅面色一厉,一爪捅进了狐妖的胸膛里,在里面狠狠一搅,眨眼间已经将这千年狐妖的心脏给掏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鲜红的心脏上沾满了腥臭的血,他半分犹豫没有,五爪猛地往里一收。
那鲜活的还在跳动的心脏就这么生生被他捏爆,五指再松开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滩肉泥。
狐妖花白的头发转瞬间变成了如雪白丝,保养不错只有些许皱纹的脸也迅速成了一张皱巴巴干瘪瘪的老皮,身体更因为缩水矮了一大截。
狐妖眼瞎大怒,尾巴被斩大怒,但都不像此刻一样疯癫失控。
她摸着自己老树皮一样的脸,崩溃大叫,“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
狐妖一边大叫,一边张开爪子胡乱挥舞,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胸腔里的疼痛。
没了心脏的她踉跄着走了几步后,口吐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还在喃喃:“我的脸,我的脸……”
都说狐妖最爱美,此话果然不假。
很快,那皱巴巴的老太太身子缩小,变成了一只苍老的白狐,那雪白的皮毛愈发凸显出胸口处的红,大窟窿里还有血不断往外涌,鲜血淋漓。
孟子毅一声召唤,方才被南浔用来砍尾巴的斩妖刀一下飞到了他手中。
然后,几个大汉亲眼看着他手起刀落,将那已经死透的老狐狸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他力气很大,这么一刀下去,狐狸脑袋竟被他砍得飞了起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才停下。
接着,他又狠狠一刀下去,将那白狐从中砍成两半。
以往几次都是斩妖刀出动,他远远指挥便好,这一次他却破了例,亲自动起手来。因为离得近,那腰斩时喷出的血喷了他一脸,干干净净的袍子上也溅上了许多,红艳艳的,十分刺目。
老狐妖一死,那跟她心有灵犀的妖钟罩妖力大减,钟罩外本就被流星诛邪剑砍出了不少裂口,此时妖力一减,完全被吊打。
最后,妖钟罩周身妖气隐去,像一堆普通的烂铁般砸回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入鞘。”孟子毅单手结印,三把流星诛邪剑飞回了剑鞘中。
周围一时寂静,七个侥幸存活下来的大汉屏住呼吸,看向孟子毅的目光已是又惊又惧。
狐妖死了,其他小妖也解决了,可他还是站在原地,像是怔住了,一动不动的。
空间内。
南浔正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大眼瞪大眼。
“啊啊啊啊,你特么怎么进来了?啊啊啊啊……”少年嗷嗷直叫唤,一副见鬼的表情。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陌生的少年。
五官精致漂亮,滑溜溜的小脸儿,还带着点儿婴儿肥,穿着一身白得发亮的长袍,竖起的发髻也是以一根白色带子缠着,相当的青嫩。
南浔进来的时候,少年正盘腿坐在地上,身前悬着一颗黑色的珠子,那珠子将外面的场景投影在前面的虚空上,就像是在放一部电影,空间外的声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十分神奇。
但让南浔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
南浔瞪大眼盯着眼前的美少年,“……小八?”
她特么一直以为小八是个成年兽兽,声音男女不辨也只是因为虚空兽的声音特征不明显,从未想过这是因为他还没过变声期。
最重要的是,此小八最爱看小黄书,口味极重,经验极其丰富,还声称自己曾经跟不少雌兽有过那方面的关系。
“爷不、不不是小、小八。”美少年说话都结巴了。
南浔声调一扬,“你如果不是小八,我就把小八的尾巴给咔嚓一声剪掉。你说,你是不是小八?”
小八:……
南浔笑弯了腰,“小八,原来你能变人形啊,我就说么,你堂堂宇宙第一神兽怎么可能没有人形呢,原来是因为害羞,噗哈哈哈……”
南浔放肆大笑起来,无情嘲笑小八的美骚年人形。
“你说你长得这么可爱这么萌,有啥不好意思的啊,我不会笑你的,啊哈哈哈哈……”
小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爷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所以坚决不给你看我的人形。看完之后爷的威慑力都弱了。哼,爷跟你说,不要看爷年纪小,爷可是比那些老一辈还聪明的虚空兽,双商极高,万年难得一见。我敢说,在虚空兽一族中,达到我这个高度的人都是些白胡子老头了,等我成为圣兽,便会是虚空兽族
中开天辟地的第一圣兽。而且,有些事情我虽未经历过,但看得比其他历尽千帆的人还要通透。”
美少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没办法,天生感悟力超群,我是天才。”
南浔忍俊不禁,“对对对,小八是天才。”
小八一本正经地盘腿坐着,双手环胸,没好气地瞪她,“话说你的记性可真好,进入空间的口令我好像就跟你说过一次,你居然就记得这么清楚了?”
看到南浔突然出现在空间里的那一瞬,小八真被吓到了。
那三尾白狐虽然打中了南浔,但小八在千钧一发之际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固魂丹,可保她元神不散,所以压根没打算抽出她的元神。哪料……
南浔笑了笑,“因为在我心里,小八的确是宇宙第一神兽啊,所以这口号好记。”
其实,只是因为这是保命的口诀,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美少年听到这话,漂亮的小脸一下生动了起来,眉飞色舞的。
“我以为我会连同肉身一起进来,没想到我直接元神出窍了。”南浔一脸郁闷地道。
小八解释道:“我是跟你的元神签订了契约,所以只有你的元神可以进来,画妖的皮囊本就不属于你,当然进不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四周静悄悄的,静得有些奇怪。
南浔不禁望向外面。孟子毅已经掏了老妖怪的心,就算她有九条命也活不过来了。
只是此时,孟子毅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除了夜风吹动他凌乱的头发和衣摆,脸上的血顺着他的下巴一滴滴往下落,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大boss怎么了?”南浔微微蹙眉,“别是受伤了吧!”
小八小大人似的板着脸,道:“受伤是肯定受伤了,刚才在跟三尾白狐打斗中受了点儿皮外伤,不过并无性命之忧。”
过了好一会儿,孟子毅静止的脸才偏了偏,明明双眼看不见,他还是准确无误地望向了某处。
南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他在“看”画灵。她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无息,脸色苍白如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浔想,她的真身本就是薄薄一张纸,难怪死后脸色那么惨白。
她突然有点庆幸孟子毅眼盲看不见了,她死时的样子实在不好看。
孟子毅“看”了片刻后,暗淡的眸子微微闪了一下,迈出了第一步。
也不知是不是站得久了,他的步子看起来竟有些不稳,但也只是第一步,随后,他一步一步地往那处走,步伐稳健。
直到走到她的面前。
孟子毅颀长的身姿站得笔直,夜风吹起他的衣摆,散乱的头发也胡乱飞舞着。
此时,他脸上被溅的血已经干涸,一张俊美无铸的好似敷了一层薄薄的血壳,有一抹血痕从眼角划下去,看着竟像是一道血泪。
他微微垂头“看”她。
空间里的南浔也在看他,眼里多了一丝自己察觉不到的柔和。
她不知道孟子毅这会儿在想什么,但一定是在为她的死难过吧?
“都说了叫你回去,你逞什么能……”孟子毅面无表情,喃喃道:“这么没用,死了也好,以后我就不用带着你这个累赘了。”
在狐妖一掌拍过去的时候,他就知道,她躲不过了。
而此时此刻,不用离得太近,他便已感觉到,她没有气息了。
……真弱小。
南浔听到孟子毅的话后差点儿没喷出一口老血。
这话太特么扎心了!
没心没肝的,我这么拼都是为了谁啊,没我刚才帮你分散三尾白狐的注意力,你特么能找到空隙掏她的心么?
哼!
孟子毅说完一句话后转身就走,竟连弯个腰蹲个身都不曾,只是转身之际,他垂下的眸子还是泄露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在看到孟子毅调头就走,连她的尸首都不碰一下时,南浔气炸了。
“小八,你看这个王八蛋!气死我了!”
小八也觉得大boss特没良心,人都死了也不能让他多看两眼。哎?好像的确多看了两眼。
“卧槽,大boss的恶念值降了!”小八突然兴奋地道。
南浔眼睛一亮,“降了多少?”
小八:“降了1点!”
南浔:……
我特么都死了,死了啊!恶念值才降了1点?
她突然想掐死孟子毅这个王八蛋!南浔看着自己苍白如纸死气沉沉的身体,一脸惋惜地道:“好可惜啊小八,这么一副貌若天仙的身体就这么没了,你再去给我找副身体吧,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得把孟子毅这没心没肺的王八蛋身上的恶念
值消完再离开。我知道你不容易找到与我契合的身体,所以这次我不挑了,丑八怪也行,反正大boss也看不见。”
美少年小八白她一眼,“谁跟你说要换身体了?”
南浔一愣,“画妖的身体还能用?”小八傲娇地哼了一声,“你不应该比我还清楚么?你以为爷为啥给你找了个画妖的身体,因为画妖扛打啊,真身是一张薄薄的纸,就算被砍成碎片了,重新拼好之后照样能用,你唯一的克星就是水和火,碰
上水,你身上的墨就融了,而你身体内的血液都是墨,血都没了,当然就死了。
至于火,就不用爷解释了吧?纸最怕火烧,遇上火绝对得死翘翘。何况你刚才出事的时候爷给你喂了一颗固魂丹,你就算没有离开身体也没事的,魂魄散不了。
其实,真论起道行来,你这元神在往来各个世界中淬炼了几百年了,且有功德傍身,元神强悍得很。”
南浔虽然早就猜到了一些,却还是忍不住笑问道:“咦?我的功德值不都过给你了吗,我身上怎么也有?”小八咳了一声,有些别扭地道:“你以为我是资本家啊,把你剥削得什么都不剩?在最开始签订契约的时候我就给你留了一成的功德值,你攻略的大boss多了,对你本身也是有好处的,有了这么多功德值傍
身,你回到原世界出车祸的前一分钟,就算爷不出手帮忙你也能躲开,信不?”
南浔目光一暖,低笑道:“小八,谢谢你。”
“矮油烦死了,我最讨厌你跟我说谢谢了,我听到这两个字,会心虚的好嘛。”
南浔哈哈笑出声,“小八,你知不知道你害羞的时候真的很可爱?”
美少年小八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白眼绝对是跟南浔学的,翻得又美又好看。
他撇撇嘴,嘀咕道:“刚开始找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没有太大的执念,如果不是我,你可能早就安息了,哪会像现在这般辛苦,看着你每个世界好像都浪得挺高兴的,其实你心底还是有些厌烦了吧……”
说着,他忽觉肩膀一重,南浔已经哥俩好地搂住了他肩膀,道:“小八,我不累,真的。而且,我发现有些执念挺好的,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生下我可爱的蛋蛋了,心中有个人能惦记的感觉很好。
还有大boss,我真的很喜欢,攻略的时候我一点儿也不勉强。我还要感谢小八每个世界都给找帅得一比的大boss,给我找的身体也一个比一个美。”
小八吸了吸鼻子,“你原来的肉身那么漂亮,我总不能拉低你的档次吧。”
南浔哈哈一笑,“小八,你夸起人来真的让人很想在脸蛋上掐一把,可爱死了。你以后再坑我,我也不把你砸成饼了,也不剪你尾巴了,你让我捏捏小脸蛋就行。”
小八一听这话,咻一下从她的魔爪下逃离,下一秒就变成了兽形。
南浔一连惋惜地看着眼前的白马,“小八,你怎么又变成马了?我喜欢你的人形。”
小八咆哮:“我不是马,是虚空兽!”
他连忙甩了甩尾巴,“马有我这么蓬松如伞的尾巴?有我这么帅气的造型?你看,我身上的毛都亮晶晶的,多尊贵多高雅啊。”
南浔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见了人形的小八,她觉得今天的小八格外可爱啊。
笑了一阵,她开始说正事儿,“既然我还能复活,这副尤物身体就一定要留着,不过我不能复活得这么容易。”她的目光落在那斩妖刀的刀鞘上,目光一动,嘴角亦微微勾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浔突然问了句:“小八,你觉得孟子毅那把斩妖刀的刀鞘怎么样?”
小八多聪明的兽兽啊,立马就明白了,“你想附在那刀鞘上?”
南浔笑盈盈地点头,“想法不错吧,大boss平时把那斩妖刀当宝贝儿,没事儿就摸几下,我要是附在那刀鞘上,岂不是……哎呀,好害羞哦~”小八打断她的美梦:“别妄想了,那可是斩过无数妖邪的斩妖刀,世间妖邪的克星,别说附在上面,哪怕靠近都不行!这斩妖刀乃大boss机缘巧合下所得,虽然跟流星诛邪剑这样的神器没法比,但也是一等
一的除妖利器,跟随大boss的这几年,因为斩妖无数早已修出了一点儿灵智,对妖邪鬼祟十分敏感。”
南浔微微挑眉,“哦?”了一声,“那为啥我刚才不仅靠近它了,还用它斩断了三尾白狐的一条尾巴?”
小八一噎,“这点儿我也在纳闷了。就算斩妖刀被重创了,但对妖邪还是很敏感的,它不可能允许你靠近才对。”
南浔突然两手一合:“啊,我知道了!”
小八:?
南浔:“还不是因为本小姐长得花见花开人见人爱刀见刀喜。”见小八一脸无语,南浔哈哈笑了起来,“逗你玩的,虽然我不是人类,但我身上并没有让人厌恶的气息,而刀剑这种东西感应的不过一个气,既然我身上没有让人讨厌的气味儿,它自然不会抗拒我。也或许
,它感受到了我当时想要救它主人的迫切心情?”
小八勉强被南浔说服了。
孟子毅与三尾狐妖一场大战后,一夜已经过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天亮之后,这里的一切都变了,偌大一座宅子凭空消失,变成了与其他地方无异的荒野之地,唯一的不同便是这里多了许多人骷髅,还有不久前死在这里的狐子狐孙。
那几个得救的商队大汉,在大胡子的带领下齐刷刷跪下,给孟子毅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他们做皮毛生意已经多年了,狩猎那些披毛畜生,再剥了它们的皮毛拿到各地去卖,可此刻看到那么多狐狸尸体,他们却完全没了剥皮去卖的想法。
几人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他们所造的杀孽太多了,所以才遇到今天这些狐妖来索命。
孟子毅没吭声,掐了诀后,不知道落在哪里的刀鞘便自动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盘腿坐下,从包裹里取出那块发旧的布巾,开始擦斩妖刀上的血,一寸一寸地擦,擦得极为细致。
可是这次,斩妖刀上的血太多了,他竟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大胡子连忙将衣服脱下来递到他面前,“大师,用我这上衣擦吧,我还有新的。”
孟子毅动作微顿,没有接他的上衣,而是把沾满了血的布巾递给他,淡淡道:“找个地方洗洗。”
大胡子终于听到他说话了,赶紧接过那血布巾,屁颠颠地找了个积水洼洗这血布巾。
如此反复几次后,孟子毅终于将自己的斩妖刀擦干净了。
他将斩妖刀重新插入了刀鞘里,然后,坐在一边歇息。
商队一共十八人,死了十一个,全都是被挖心而死,大家将死去的人抬过来放在了一起,替他们整理好了着装。
这么多人没法带着上路,如今只能火化了,带不走人,起码要把他们的骨灰带回家乡。
想到跟大师一起的那位天仙似的姑娘,大胡子吩咐手下兄弟把那姑娘也抬过来。
“啊!天啊——”那位去抬尸体的汉子突然失控大叫了一声。
几人闻声纷纷赶去,也被吓了一跳。
那位姑娘的尸体竟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人形的纸!
这纸人穿着同那姑娘一样的纱裙,脸上的五官一看就是用笔墨勾画出来的,但五官却真实得很。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一个画出来的纸人呢?
“老大,这姑娘该不会是纸变的吧?”
大胡子没有说话,转头看向那位盲眼大师。
他们的声音不低,他应当全听到了,只是,他还是老神自在地坐在原地,面无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若不是他一只手在轻轻抚摸手中的刀鞘,大胡子会以为他睁着眼睛睡着了。
见那位捉妖大师没发话,大胡子便自己做了主,“将这位姑……这个纸人也一并火化了吧。”
孟子毅听到这话,握住刀柄的手突然一紧,另一只抚摸刀鞘的手也蓦地一顿,短暂的停顿后,他握刀柄的手松了,抚摸刀鞘纹路的手又重新摩挲了起来。
忽地,咔嚓一声。
在宅子消失之后,先前那幅被挂在墙上的“春宫图”挂在了一根细小的枝桠上,此时,那枝桠折断,画卷也掉落下来,砸入了草丛中。
画卷摊开在地面上,画中人儿已是不见,只剩几条飘荡在画里的白纱。
其他人都在忙活,没有听到这细微的响动,孟子毅的耳朵却微微动了动。
大胡子和几人已经拾来了柴,只是骤雨方歇,这些柴都被淋湿,几人尝试了许久,生不起火。
发生了狐妖的事情,这个地方是不敢呆了,万一那些逃走的妖精又回来了,或者找来了其他更厉害的妖精怎么办?可是他们人力有限,运不走这么多人。
最后,大胡子决定将这些兄弟暂时埋在附近,回头再将他们的尸骨火化带回家乡。
几人挖坑的时候,孟子毅突然拄着斩妖刀站了起来,走到了画灵的“尸体”面前。
尸体无法火化,但这张薄薄的纸却能烧得一干二净。
他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在摸到那纸人的瞬间,指尖轻颤了一下。
稍许,他放下斩妖刀,双手将那薄薄的纸人托了起来,用手背扫了扫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孟子毅“看”着手中的纸人片刻,托着的一只手慢慢滑到了纸人的头顶,将她夹住,竖了起来。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
“帮妖物火化这种事儿,我还是第一次做,呵……”孟子毅轻嗤一声,不知道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别的什么。
南浔:孟子毅,我艹你大爷!
眼看着那火苗就要烧到纸上,孟子毅的神色却猛然一变。
他蓦地丢到火折子,将旁边的斩妖刀一把抓在手中。
“……大师。”
一道虚弱的叫声在他耳畔响起,低低柔柔的,一阵风刮过,那声音就散了,仿若错觉。孟子毅却听得耳尖儿一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子毅呆愣了片刻,突然用指腹在刀鞘纹路上细细划过,在感受到不同以往的柔软时,他的手猛地一抖,差点儿没把手里的斩妖刀直接丢出去。
好在他控制住了,斩妖刀这才没有飞出去,只是从他手中滑落到了地上。
因为刚好掉落在一块石头上,碰撞间便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孟子毅隐约间听到了一声闷哼。
跟蚊子声儿似的,很小,但他耳力好,听得一清二楚。
他伸出手想去捡那斩妖刀,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顿住。
然后,他伸出一根指头朝那刀鞘上戳去,才刚刚碰了一下他的手指便跟触电似的飞快缩了回去。
孟子毅顿了顿,表情竟有片刻的茫然。
稍许,他改为去握斩妖刀的刀柄。
没有什么不适的触感,他松了口气。
他一手握着斩妖刀,一手捏着画灵的“尸体”,就这么傻站了一会儿。
想起什么,他突然唤大胡子,对他道:“帮我那幅画卷拿来。”
他握着剑柄的手腾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某处草丛。
大胡子顺着他手指看去,发现了那幅掉落在草丛里的画卷,心下吃了一惊。
他愈发肯定这位捉妖大师的眼睛没有全瞎,像那些真瞎的人,眼睛要么就是眼皮黏合在一起的,一看就是瞎子,要么就是双眼翻白的,而像他这样,除了眼里无光,那双眼睛跟正常人无异。
这样的半瞎他以前也见过一个,那人白天能感受到了些许亮光,只是看不太真切,但一到了晚上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所以,眼前这个捉妖师肯定也是这种情况。不然,这纸人明明被他们挪动了位置,他怎么可能准确无误地找出纸人的位置?还有那画卷,刚好落在草丛中,他们都没发现,这位捉妖大师又怎么会看到?
等大胡子将画卷递来,孟子毅将手中的纸人一掌拍进了画里。
大胡子几人看得目瞪口呆。
呔!就这么一拍,那张纸人居然就进入这幅画里了!画中原本除了几条飘动的轻纱,什么都没有,可此时,里面躺着一个女人,便是一个随随便便的躺姿也能让人读出风情万种来,此时她闭着眼,看不到那双透彻清亮的眼,那种风情万种的气场便愈发强烈
。
孟子毅没有假人手,他自己将这画卷卷好,然后放入了画筒里,像来时一样挂在了背后的剑上。
他将斗笠归还给大胡子,整理好自己的行囊,转身离开。
大胡子冲着他的背影道:“大师,我以后定不再随便猎杀那些动物了,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大胡子没指望他回应自己,却不想那人突然道了一句:“看看你脚下那些人骷髅,他们从未猎杀这些畜生,但还是被她们挖心,妖就是妖,不会因为跟你没仇就不杀你……”
几人眼睁睁看着那高深莫测的眼盲捉妖师走远,手中拄着那把斩妖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虽说这位捉妖师的话很有道理,但几人经此一事,心里已经有了阴影。
“做完这最后一单生意,大家便收手吧……”大胡子道。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
孟子毅又踏上了一个人的路程,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只是……
他几大口啃完一张大饼,正靠着一棵大树休息。以往,他会把斩妖刀横在大腿上,几乎与他形影不离,可此时,他“看”着手里的斩妖刀,表情有些古怪。
“抱歉大师,给您添麻烦了。”细软的声音从那刀鞘上传来,听着仍然有些虚弱,带着几分歉意,“当时千钧一发之际,没有想太多,所以将元神附在了这刀鞘上。”
孟子毅薄唇微抿,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大师是指元神出窍吗?这个是秘密。我逃命的秘密,哪能随便告诉别人,大师也不可以。”女人轻笑出声,听着软软的,好似一捧温暖的水从心尖上浇过。
孟子毅沉默。
南浔知道他喜欢安静,也没有再开口,而且她现在装作元神受创,正虚弱着呢。
然而这安静的氛围被孟子毅亲自打破,他主动问南浔:“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南浔善解人意地道:“我知道给大师添了不少麻烦,但附着在刀鞘上费了我不少元气,太虚弱了,若此时抽离出去,很有可能魂飞魄散,我比大师更想回到画中去。这刀鞘……”
孟子毅眉头微微一动,难得追问了一句:“我这刀鞘怎么了?”
南浔小声道:“虽然大师很爱惜它,但、但你每天拄着它行路,下面沾了很多泥土,我……有些不习惯。”
孟子毅薄唇抿紧了些,淡淡吐出一句,“还不是自找的。”
南浔低低哦了一声,默默吞下了这苦果。
“大师,顶多半个月我就能恢复许多,到时候我会回到画里,还要感谢大师将我的真身送回画里。”
孟子毅没有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歇息过后,他再次上路,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拄着斩妖刀,而是从地上捡了根结实的木棍当做拐杖,那斩妖刀刀鞘上沾着的泥巴也被他洗得一干二净。
南浔闷笑不已。刀子嘴豆腐心,哼哼。
小八突然咦了一声,“大boss的恶念值居然又降了。”
南浔连忙问:“降了多少?”
小八:“降了0.1。”
南浔:……
突然觉得这一次的消恶念值之路好漫长哦。不过高级世界嘛,慢一点儿也是情有可原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孟子毅路经了一个落后的小村子。
这村子里的人靠山吃山,只是最近这村里人竟都不敢上山了。
据说,那山上闹鬼。
村民们宁可在附近挖野菜吃也不敢再上山。
“大师,山上真的有鬼吗?”南浔突然问道。
孟子毅淡淡道:“你不是能闻到妖气吗?那你觉得可有鬼怪?”
南浔唔了一声,“妖气是能闻到一些,鬼气我就闻不到了。大师这么厉害,肯定能闻出来!”着娇软轻柔的嗓音不自觉带了一丝盲目崇拜信任的味道,孟子毅眼睫毛微微颤了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子毅沉默许久后,低低嗯了一声。
南浔又道了一句:“我就知道,大师很厉害呢。”
刚说完,她突然想起什么,有些抱歉地道:“大师,我是不是又吵到你了?这次我保证,你不唤我的话,我就不说话了。”
孟子毅微顿,不以为意地道:“罢了,好奇心人皆有之,拘着你反倒不好。”
“大师,你果真是个好人。”南浔轻声说了一句后安静下来,像是歇息去了。孟子毅脸上的血渍早已清洗干净,就是那袍子上的血渍洗不掉,干了之后还有些血印子,加上他手里握着把大刀,背后还有三把短剑,一副江湖侠客的模样,虽然长得英俊,表情却异常冷峻,所以刚进村
的时候,村民们全都警惕地盯着他。
孟子毅对这些目光习以为常,他越过这些警惕的村民,径直往村头后面的深山行去。
村民们看清他的去向,吓了一大跳,一位好心的大娘叫住了他,简单跟他讲了村里的事情,这才有了孟子毅和南浔方才的一番对话。
大娘端了一碗稀饭给孟子毅,这已经不能叫稀饭了,里面的米粒少得都能数出来,说是米汤还差不多,桌上有一碟凉拌的野菜,味道颇涩。
南浔看到后无比庆幸自己不是一般的妖,可以不吃五谷杂粮。
孟子毅没有嫌弃大娘的米粥和野菜,还掏出了自己的干粮分她一些。
干硬的大饼在大娘看来竟是难得的美味,吃得狼吞虎咽的。
“我儿子去镇子上做短工了,要明天才能带粮食回来,家里的米前天便吃完了。唉,没办法,最近都没人上山,村里的年轻人和壮年人只得去最近的镇子上找活干,不然就得饿死了……”
大娘拿了好处,讲得就多了些,“我们平时的生计全靠后面那片山,山上可以狩猎,也可以采挖药材,还有许多果子树,采摘了这些东西就可以去前面的小镇上买卖,换些米粮,可自从上个月——”
大娘明显在忌惮什么,说到这儿就卡住了。
孟子毅淡淡道:“你不说也无妨,待到晚上我去山里走一遭便知。”
大娘神色大变,“小哥儿,去不得,去不得啊!不是跟你说了闹鬼吗?”犹豫再三,大娘还是将事情说了,声音压得特别低,“我们村里有个叫孙小梅的丫头,长得水灵水灵的,本来跟村正家的儿子订了亲,哪想这丫头不检点,跟老赵家的儿子搞在了一起,据说肚子里还有了孽
种。”
说到这儿,大娘重重地叹了一声,“小梅这丫头怎么就做出了这种糊涂事,那村正家的儿子可比老赵家那个好多了,还是个读书人。”
孟子毅听到这里,手下意识地抚摸上斩妖刀的刀鞘,一个没留神又摸到了柔软的地方,手一抖,连忙缩了回去。
南浔小小地哼了一声。大娘耳背没听到,继续讲:“村里有上头传下来的规矩,做出这等不检点事情的女人是要浸猪笼的,虽然村正不赞同,但村里的老人坚持要这么做。我们村附近就一条河,平儿做饭啥的都是用这河里的水,考虑到这点儿,这事儿就耽搁了下来,后来村正好劝歹劝,才让老人们歇了心思,只是退了小梅家的这门亲事,谁也没想到……唉,几天后,小梅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就这么在山上的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
孟子毅微微抬了抬眼,手指指节才桌上轻轻叩了两下,“鬼惧怕红色,但若是死前穿了一身红,死后怨气不散的话,厉鬼无疑了。”微顿,“再加上一尸两命,那便是厉鬼中的厉鬼。”
大娘听到这话,老脸白了白,“大师也相信,是小梅化成厉鬼,前来讨债了?可是她自己不检点,还是自己上吊死的,这……这要找谁讨债啊?
前些天,去山里的汉子一个接一个失踪了,后来就再也没人敢上山了,难道这些都是小梅干的?他们说闹鬼的时候我还不信,哪有鬼大白天就出来祸害人的。”
说着,大娘嘀咕起来:“不过那林子里树木高大,遮天蔽日,白日也跟傍晚没差了。”
孟子毅解释了一句:“怨气过强的厉鬼已经不惧怕微弱的阳光,傍晚就能出来害人。”
“作孽哦,难不成真是小梅害了那些人?”大娘越想越心惊。她就是闹不懂,小梅怎么就成厉鬼了呢,难道她的死有什么冤情?
“是与不是,一看便知。”孟子毅拄着斩妖刀站了起来,只是那刀鞘还未落地的时候便被他及时收了回去,改为拄一边的木棍。
“小哥儿你怎么……唉,既然知道山上闹鬼,你怎么还要上山啊?”大娘有些无语。
孟子毅淡淡道:“我是捉妖师,妖鬼皆捉,天生吃这碗饭的。”
大娘一听这个,激动了,立马改了口,“小哥儿竟是捉妖师?那你可得帮帮我们村儿啊!”
孟子毅说走就走,虽然知道他是干这个的,大娘还是好生一顿嘱咐,还把那孙小梅的模样细细描述了一番。
等人走后,大娘赶忙找了村正,将这事儿说了。没多久,全村的人都知道有个盲眼捉妖师上山捉鬼去了。
“大师,前面地面有块凸石,小心些。”刀鞘上传来女子低柔的声音。
孟子毅脚步微微一顿,抿嘴道:“我走的山路很多,若连块凸石都避不开,岂不是白走这么多路了?”
在快到凸石的地方,他的右脚迈大了一步,果然轻巧越过了那凸石。
南浔笑了笑,“大师骗人,一路上我看到你被石头绊了好几次,只是大师被绊之后很快就稳了身子,看起来就像是没有被绊到。
大师,你的靴子上的大拇指都快顶出来了,再被绊几下的话,这双靴子就真的没法穿了。我不是担心你,我只是担心你的脚。”
孟子毅微微蹙了下眉,淡淡吐出一句:“多事。”
南浔轻笑声更明显,“好吧大师,我错了。”对方认错态度极好,孟子毅一下子无话可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林里果真如同那大娘所说,树木高大,遮天蔽日,地面上有落叶,日积月累的,枯黄的叶盖了厚厚一层,最上层又落了一层绿叶,有杂草从枯叶里钻了出来,翠绿翠绿的,处处显生机。
孟子毅那双发旧的靴子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落叶被碾碎。
“大师,这林子里很美,就是有些阴森森的。”南浔道。
孟子毅面无表情:“再美我也看不见。”
“那我讲给大师听吧。这里有很多大树,它们枝叶繁茂,翠绿的树叶如碧玉一般,阳光从树缝儿间钻进来,在地上投下被树叶剪碎的光影,随着阵风,轻轻摇曳着……”
画灵的嗓音本就低柔好听,加上她刻意放轻,那声音听起来便愈发舒服了。
孟子毅听到她的描述后,脑中已经自动生成了一幅风景。
的确……很美。
好久没看过这么美丽的风景了。
那低柔舒缓的声音继续道:“被树叶剪碎的光打在大师的身上和脸上,让大师冷峻的面容看起来柔和了许多,一个小光点恰巧落在大师的靴子上,照亮了大拇指处的那个……破洞,噗!哈哈哈……”
孟子毅:……
原以为是只让人省心的小妖,不曾想胆子这么肥,竟连他的玩笑也敢开了。
孟子毅下意识地缩了缩那快要顶破洞出来的大脚趾头,难得生出了一丝尴尬。
“大师,这林子大得很,路也不好早,你自己小心些。”
孟子毅嗯了一声。
走了许久,周围的风好像大了些,一阵一阵的,阴冷得很,从树缝里透下来的阳光已经不能驱散这股寒意。
孟子毅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这里的阴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
“大师,这边怎么都是些……招鬼树?”南浔有些讶异的声音响起。
孟子毅细微地扬了下眉,“你还知道招鬼树?”
南浔解释道:“之前有个主人喜欢研究风水,我学了一些皮毛。”
当然,这是南浔胡扯的,她的风水知识都是跟老祖学的,虽然半路拜师,只学了几年,但她勤奋啊,老祖的那些书她全都看完了。
桑槐杨柳乃四大招鬼树,也是四大阴树,从风水上来讲,前不栽桑,后不插柳,院内不栽鬼拍手,鬼拍手即白杨树,杨树遇风,叶子发出的声响哗啦啦的,像是鬼拍手。
而这几种树之中,槐树最招鬼,因其乃木中之鬼,阴气重,它身上的那些大树瘤便是附着鬼物的好去处。
“大师,槐树真的招鬼吗?”南浔佯装一知半解,虚心求教。孟子毅听到她的疑问,声音还是平仄无波的,但却比之前平缓了不少:“凡事没有绝对,譬如槐树,虽为木鬼,但品性端正之人能用其求高官厚禄,柳木虽阴,有时候也能同桃木一样驱邪,柳树本身就为二
十八星宿之一。有时候吉树和凶树是可以相互转化的,这与人的命相有关。”
南浔笑问:“大师也懂风水?”
孟子毅:“对捉妖师来讲,这些只是常识,我们只捉妖邪,可不会帮人布置风水。”
南浔:“大师懂得真多。”
孟子毅微顿,然后继续往里走。随着他越往深处走,周围的风越阴冷。
“大师,我觉得这边有些奇怪。”南浔小声道,“这里好多柳树和槐树,那位小梅姑娘该不会是在槐树上吊死的吧?”
孟子毅的声音微沉,“她的死显然是有蓄谋的,她本就盼着自己死后化成厉鬼,当然会挑鬼槐来上吊。”
“大师,我总觉得事实真相不是像大娘说的那样,如果这位厉鬼有冤情,我们能不能帮她?”
孟子毅一听这话,声音更冷了,“冤不冤我不管,她害了这么多人,当杀!”
南浔小声道:“那……杀她之前帮她沉冤得雪?”
孟子毅嗤笑:“你倒是好心肠。”
南浔就当他答应了,立马道:“谢谢大师!”
孟子毅:……
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大师!”南浔突然惊恐低呼一声,“方才在你后面有一抹红影掠过!”
孟子毅不慌不忙地嗯了声,“我知道,已经到她吊死的地方了。”
南浔看去,这才发现,孟子毅已经站在了一棵鬼槐下。
这棵鬼槐比旁边几棵都要高大,前面横出一根粗壮的分枝,应该就是大娘说的那棵歪脖子树。
只是没想到,这歪脖子树是棵鬼槐,还是这么一大棵鬼槐。
这鬼槐诡异得很,树皮上面的树瘤尤其多,每一个树瘤上都附着或浓或淡的煞气。
南浔将自己见到的说了,孟子毅冷笑,“不必你说我也感觉到了,本以为这厉鬼杀人是因为心怀怨恨迁怒于旁人,如今看来,倒是我小瞧她了,她在养煞,以此增强自身道行。”
孟子毅刚说完这话,眼前的槐树便轻轻晃动起来,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一阵阵哭声从树上传来,“呜呜,呜呜呜……”
阴风阵阵,森寒不已。
南浔听得头皮发麻。
孟子毅突然握住刀鞘,一把拔出斩妖刀。
南浔啊地低呼一声:“大师,你摸到我的脸了!”
孟子毅握住刀鞘的手不禁一抖,差点儿将刀鞘甩出去,他将刀鞘放到了地上,然后右手举起斩妖刀,一刀子朝那鬼槐上的树瘤斜砍下去。
“啊——”
树瘤被削下去的一瞬间,南浔听到了一声男人的惨叫。
可细细一听,竟仿佛还有一声轻呼,只是那声音极其短促,又被这惨叫声给遮住了,所以听得并不真切,让人以为是错觉。
“大师,为何这树瘤会惨叫?”躺在地上的刀鞘浔问。
孟子毅淡淡道:“是那厉鬼用死去村民的鬼魂养出来的鬼煞,他们已经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了,我只不过是一刀让他们解脱。”
南浔:是啊,只是这解脱的法子真是简单粗暴。
孟子毅一连削下了六个树瘤,便听到了六声凄厉的惨叫。
南浔对那厉鬼的心情一下就复杂了,就算你有冤情,也不能杀其他无辜村民啊,不,还不是杀,直接让人家连投胎做人的机会都没了,这造的啥孽就有点儿多了。
在孟子毅准备削下第七个树瘤的时候,身后一阵阴风袭来,一抹红色的影子张开五爪朝孟子毅背后抓去。
不及南浔出声提醒,孟子毅已经猛然一个转身,手中不知何时捏着的一张符箓朝她飞掷而去。符箓正中她胸口,发出刺啦的声响,那红衣女鬼惨叫一声,被定在了原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鬼抬头,恨恨地瞪着孟子毅。
她先前总是飘来飘去的,南浔光看到一抹红影,此时她被那符箓定住了,南浔总算看清楚了她的模样。
那位大娘说的不假,她果真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因为嫁衣宽松,那肚子倒是看不出来凸起,不过胎儿两个多月本也看不大出来,黑发梳成了漂亮的发髻,上面擦着一根简单的木簪。
嘴唇涂了朱砂,但因为脸色青白,那朱砂的颜色变格外红艳,涂的不像朱砂,倒像是人血了。
大娘说孙小梅长得清秀漂亮,可此时那张脸凝着浓浓的怨气和煞气,肤色又死白死白的,已经完全看不出什么任何的清秀可人。
“捉妖师不去捉妖,为难我一个鬼做什么?”女鬼愤恨地道。
南浔本以为她生活在这么个闭塞的小村子里,应该是没见过什么捉妖师的,不曾想到,她一开始就看出了孟子毅的身份。
孟子毅冷冷地道:“因为你杀了人,该死。”
“我是该死,但这些人更该死!常胜书尤其该死!”女鬼说到常胜书三个字的时候,整张脸都扭曲了。
南浔觉得这名儿有些熟悉,那位大娘提到过,似乎是村正的儿子?
她想,这孙小梅如此憎恨她的未婚夫,这里面果真有什么内情。
女鬼说完这话,十指指甲眨眼间变得又尖又长,竟用指甲将那符箓撕了下来。
符箓贴过的胸口留下了一片焦黑的印记。
女鬼猛然间张大了嘴,一条红红的舌头伸长,朝孟子毅的脖子袭去。
南浔心道:不愧是吊死鬼,这舌头够长。孙小梅虽是红衣厉鬼,但也只是个不足一月的厉鬼,孟子毅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其实只要他召出流星诛邪剑,这厉鬼马上魂飞魄散,但孟子毅答应过(?)画灵先不杀她,他是个重承诺的人,哪怕画灵
是个小妖。
不等那黏糊糊的舌头碰上,孟子毅又飞快掏出一张符箓,一掌拍在了那长舌上。
女鬼闷叫一声,长舌刺溜一下收了回去,但是因为舌尖上贴了符箓,她没把舌头完全收回去,长长一截红舌吊在嘴外,跟南浔想象中的吊死鬼一样一样的。
知道孟子毅完全吊打这女鬼,南浔放了心,她将自己的刀鞘身子立了起来,靠在旁边一块石头上,这样就能很好地将战况收入眼底。
女鬼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孟子毅的对手,却在掀掉舌头上的符箓后,再次不要命地攻了过去,这让南浔有些诧异。
就在此时,南浔似乎听到了一道轻叹声,透着一丝无奈的妥协。
她猛地看向之前那棵大槐树,总觉得那声叹息就是这棵槐树发出来的。
方才那几个被孟子毅削掉的树瘤除了发出一声尖叫,并没有什么异样,可此时她却看到,被削掉树瘤的地方在……流血。
这槐树果然成精了!
突然,那大槐树剧烈摇晃起来,沙沙摩擦的树叶不停往下掉,而那掉落的槐树叶竟全部朝孟子毅飞去,在他周身旋转汇聚,像绿色的蝉蛹般将孟子毅裹入其中。
同时,地上的许多碎枝和落叶也飞了起来,不断往那“蝉蛹”上覆盖,将“蝉蛹”变得越来越大,也将孟子毅围得密不透风。
南浔虽然知道孟子毅不会有事,但表忠心的时候到了,她自然不能在一边干看着,于是刀鞘浔飞了起来,猛地朝那“蝉蛹”劈去。
刚刚劈了两下,几根槐树枝横空飞来,将它围在了树枝之间,让她让她动弹不得。
“槐树精,你为何要帮这厉鬼对付大师?”南浔朝那大槐树大喝一声。
要是现在还看不出是这棵槐树在帮女鬼,她的脑子就有问题了。
成精的槐树说话了,声音很温柔,“小梅姑娘和她的母亲皆于我有恩,我只是不忍看她魂飞魄散罢了。这位捉妖师死不了,我只是暂时困住了他。”
微顿,他有些讶异地道:“你这刀鞘竟也修出了灵智?”
南浔没有否认自己是个刀鞘:“我看你这树干上有十多个树瘤,每个树瘤里都养着鬼煞,想必你很清楚她害了多少人。”
槐树精沉默,好一会儿才道:“对,我知道。我劝过她,但是没用。”
南浔很想翻白眼,但现在是个刀鞘,没白眼可翻,“你既然知道她做的是错的,又阻止不了她,那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去阻止她?她再这样下去,真就要万劫不复了!”
女鬼得以喘息,听到这话,冷笑道:“我已经万劫不复了,我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常家一家几口的性命!只要杀了他们,万劫不复我也不怕!”
南浔:“小梅姑娘,我知道你是冤死的,但你不想让真相大白吗?”
女鬼嘲讽大笑:“哈哈哈……真相大白?你知道出了那桩丑事之后,村里的这些人是怎么对我的?村妇们在背后唾弃我,恨不得戳着我脊梁骨骂我是个荡妇,而那些男人们也在背后拿我开玩笑,说我既然是个荡妇,那他们是不是也能……那些话污秽难听不堪入耳,所以我杀了他们有什么错?都是一群心
思龌龊之辈!
最该死的就是常家人,那位伪善的嘴脸真让人恶心,这一切都是拜他们常家人所赐,尤其是常胜书,我要让这畜生不得好死!”
南浔见她说到这常家人,表情狰狞得可怕,不由叹息:“是是,他们都该死,你现在杀了常家几口,你报了仇,让他们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可你想过以后没有?你灰飞烟灭万劫不复,连投胎做人的机会也没有了,而常家几口人,还有那些背后骂你的村民下辈子依旧能够投胎做人,这样的结果你可甘心?还有你的母亲和真正爱你的人,你就不想在下辈子再遇到他
们了?”
女鬼听到这话,狰狞的面部慢慢平静了下来,沉默。
小八:“牛逼了南浔,我觉得你很有当老师啊师父啊长辈啊的潜质!”不知道想到什么,小八暗搓搓地笑了起来,想想就好萌啊好萌啊。下个世界他想好啦,咩哈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女鬼沉默,南浔继续道:“小梅,这辈子你报仇了心里舒坦了,那以后呢?如果真的恨这些人,你要做的不是杀了他们,而是下辈子活得比他们好!你相信因果报应吗?我家大师会算因果,之前他就算出来,哪怕你现在不找常家报仇,不久后他们也会过得穷困潦倒,常胜书会因为三年后乡试作弊被打三十大板丢出考场,名誉扫地,他爹也因为贿赂知
县而被下狱查办,之后他们一家人过得猪狗不如,而村里的这些人,心肠好的那些搬走了,那些恶意中伤你的人会因为犯下口业而遇到一场瘟疫。你看,冥冥之中自有因果报应,哪用你亲自动手。”
女鬼将长舌收了回去,脸色竟不似之前那般苍白了,她愣愣地看着那刀鞘,喃喃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刀鞘浔因为被树枝困着,只细微地点了点身子,“小梅,我家大师方才对你手下留情了,他身上有神兵利器,一旦神兵利器出鞘,你早就魂飞魄散了,还有槐树精,大师也早就发现了,但他当做没有看到,
他的意思你难道不懂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了南浔的话,那困住孟子毅的厚厚树叶“蝉蛹”上突然捅出一把大刀,“蝉蛹”瞬间炸裂成无数碎叶,落了漫天的叶雨。
孟子毅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叶雨中,任由那碎叶落在他的头发和身上。
刀鞘浔挣脱了一下,大槐树连忙松开了枝叶。
南浔飞到了“主人”面前。
孟子毅伸出手,下意识地要去握刀鞘腰部,可突然想起什么,便生生收回了手,由那刀鞘飘在空中。
女鬼虽然已经被南浔说服得差不多了,但看到孟子毅还是有些害怕。
南浔低声道:“大师,你是不是早就能出来了?”
孟子毅淡淡嗯了一声,“听你们聊得挺开心的,就没出来打搅。”
南浔噗地笑了一声,刀鞘动了动,面向女鬼,“小梅姑娘,别害怕。你把真相说出来,我家大师才有办法还你清白。”
孟子毅听她擅做主张地忽悠鬼,薄唇微微抿了抿,没有吭声,而是将斩妖刀插入了刀鞘里。然后,放心地握住刀柄。
女鬼的表情还有些警惕,见那位捉妖师将大刀插入了刀鞘中,她脸上的警惕之色才消退了下去。
因为心情平静下来,她的脸突然变了个模样,南浔看到后不禁诧异。
那张脸不再狰狞扭曲,虽然面色还是很白,但却不是那种死白的颜色,她长着标准的瓜子脸,一双眼睛大大的,是个清秀佳人。
她看向孟子毅,讲起了自己的冤屈,“我祖上世代生活在这个山村里……”
孙小梅早年丧父,母亲没有再嫁,平时就靠做针线活拿去镇上卖,然后换点儿粮食,因为这母女俩性子好,人也长得美,邻里都挺照顾的。
常村正是两年前从别处调来的,常村正的儿子常胜书是个读书人,去年便已经在院试中了秀才,加上人也长得英俊,孙小梅喜欢上这人就不难理解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常胜书也看上了孙小梅,不嫌弃她家里穷困,让父亲常村正提了亲。
看起来郎有情妾有意,好事一桩,可有一天,常胜书偷偷把孙小梅约了出去。
孙小梅到了约定的地点,没见着人,却被一个蒙面的男人打晕了。
等到再醒来,她衣着凌乱,那禽兽正压着她一逞兽欲,夺了她的清白。
孙小梅说到这儿,浑身颤抖,双眼猩红,“我看到了他脖子里挂的玉佩,那玉佩我认得,是常胜书的,夺我清白的就是常胜书这个畜生!”“当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我就想,为什么啊,我们不是定亲了吗,我以后是要嫁给他的,他这是为什么……第二天我提及他约我之事,那畜生说根本没约我。那时我就知道,我被他算计了,后面肯定还
有什么事情等着我。”
这件事孙小梅谁都没敢说,名誉受损,就算她将这件事说出去又有谁相信?毕竟常胜书平时在大家眼里是个品行端正的读书人。
后来孙小梅想到了常胜书的父亲,常村正是个好官,那时候她也是那么认为的,所以她找到常村正,将这事儿说了,常村正听后大怒,还叫她放宽心,会让那不孝子尽快娶她过门。
“……当时我真的信了。”孙小梅冷笑,“可是后来……
后来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我肚子里有了,被那老东西和常胜书知道后,他们造谣,说我跟赵申私通,还怀了他的孽种,哈哈哈,的确是孽种,却是常胜书那畜生的孽种……”
孙小梅又笑又哭,可见是伤心极了。“我也是做鬼了之后才查到,那姓常的老东西早就攀上了知县,知县千金相中了常胜书,只是那知县家的千金长得并不貌美,常胜书这畜生攀附富贵就罢了,哪怕直接找我娘退婚也行,他却贪图我的美色,
用这种方法糟蹋了我!”
孙小梅继续道:“我娘知道这件事后吓坏了,问我怎么回事,我将常胜书和常村正这两畜生做的事情都说了,她听后抱着我痛哭,说我们斗不过他们,我们离开吧……
你知道吗,我几乎要被我娘说服了,哪怕清白被毁,我也认了,因为我和我娘的确斗不过他们,这话说出去根本没人信,呵呵,哪知道那两个畜生还想要了我的命!浸猪笼,他们好狠的心!”
浸猪笼之前有个祠堂审判仪式,审判的人都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那几个老人都收了常村正的好处,无论孙小梅如何辩白,在他们眼里都是狡辩。
“他们说我是不知廉耻的荡妇,判我死刑,而我的‘奸夫’赵申则被重打了三十板,赵申他……我对不起赵申,是我害了他。我早就知道他对我的心意,可我却眼瞎地看上常胜书那畜生。”
孙小梅说着说着,已经平静了许多。
南浔适时插了一句:“那姓常的果真是个畜生!贱人!王八羔子!”
孟子毅突然低了低头,似乎“看”了她一眼。南浔:看啥看,没听过人爆粗口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子毅很快便又抬起了头,就像是不经意间做了个小动作,某浔刚才自作多情了。后来的事情便跟孟子毅猜的差不多,孙小梅丢了清白不说,还被人诬陷,名誉全无,变成了众人讨伐的荡妇,她心灰意冷之后逃到了山上,穿上了那件早已做好的大红嫁衣,头上戴着小时候玩过家家时赵
申送她的木簪,就这么吊死在了大槐树上。
听到这儿,大槐树开口了,他叹了一声,“我本不该插手人类的事情,当时小梅姑娘上吊的时候我阻止了一次,但她恳求我,她想死,她要死后化作厉鬼去找常家人报仇。”
女鬼仰头看它,感激道:“谢谢您成全我。”
槐树枝叶摇晃,“不过全一个因果,你和你母亲以前都帮过我。”二十年前,它遇到了虫害,槐尺蠖大片生长蚕食它的树叶还不算什么,要命的是树皮上长了一个毒树瘤,树瘤里的寄生虫蛀蚀它的树干,让它生了场重病,眼看着就要枯死的时候,是孙小梅的母亲给它浇
了水,还割掉了它身上的这个寄生树瘤。
还有三年前,有村民想砍它去建房屋,是孙小梅提了句,说这里离村子比较远,运送不方便,那几个人才换了一棵没有成精的树。
女鬼听到“因果”两个字,不禁看向孟子毅手中的斩妖刀,目光落在那刀鞘上,低喃道:“你说的对,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有一个因果循环……”
孙小梅上吊后,孙母悲痛欲绝,赵申帮忙将孙小梅葬了,就葬在了她吊死的地方,大槐树后面。
南浔朝槐树后面看去,果真看到了一个小土坟,只是没有墓碑,所以一开始她才没有注意到。
难怪孙小梅变成了这么厉害的厉鬼,她是在这儿死的,尸体也在这儿,还有槐树精帮忙养煞,什么都占齐了。
不过,那常氏父子的做法确实畜生不如,也不怪孙小梅做鬼也要报仇了。
想到这儿,南浔悄咪咪地打量孟子毅,想从他脸上捕捉点儿什么怜悯或者恼怒的情绪,哪料对方依旧是之前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眉头都没皱一下。
突然间,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微微一低。
孟子毅握着剑柄,将斩妖刀提了起来,刀鞘上端与他那双暗淡无光的眸子平齐。
南浔一怔,咳,被抓包了?
不就是偷偷瞄了一眼么,干嘛把我拎她起来,特意表示一下她的偷窥行为被他发现了?
南浔就纳了闷了,她现在附身在刀鞘上,五识什么的都淡化了,她刚才看他,还是悄咪咪地看,这都能察觉到?
孟子毅将刀鞘浔拎起来,停顿了一下才又将刀放了下去。
南浔:……
原来偷看孟子毅就能得到他的……特殊关照,她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多多偷看他。
不过,孟子毅都有心思特意“警告”她不准偷窥,怎么就对孙小梅的遭遇没反应呢?
南浔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经历的事儿够多了,人也够淡定了,但知道常氏父子的所作所为后仍然忍不住爆粗口,她不信孟子毅没有动容,否则他不会安静地站在这里,听一个厉鬼讲了这么多。
他厌恶的是妖,鬼的话要好些吧?毕竟再厉害的鬼生前也是人。
“小八,你不是能感觉到人的情绪么,大boss有没有对孙小梅产生什么怜悯的情绪,或者对那常氏父子产生厌恶之情?”南浔问。
小八:“你想多了,也就感情特别强烈的时候我能捕捉到一点点,大boss这种雷打不动稳如泰山的人,你能指望我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但是,爷可以告诉你,大boss的恶念值刚才降了0.1点,嘿嘿。”
虽然小八觉得孟大boss忒抠门了些,但降了总比没降的好,抠门就抠门吧。
南浔对于孟大boss的抠门也无语了,印象中也就女尊那个世界的映寒小妖精有些抠了,但因为那是女尊世界么,男人比较抠门是可以理解的,哪像孟子毅,小气鬼,哼~
“不是要报仇么,为何那常氏父子活得好好的,无辜的村民却死了十多个?”孟子毅听了这么久,问出了这么一句。
女鬼孙小梅咬牙切齿地道:“常胜书脖子上的玉佩开过光,我近不了身,他们家的大门外也有门神庇佑,后门口更有两棵百年桃树。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办法增强道行。
大师说那些村民无辜?呵,或许吧,可是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些人总在背后里说三道四,说各种不要脸的荤话,有一次被我娘听到了,差点儿被气死。我死后,我娘被逼得离开了村子,赵申一家也离开了,村子里剩下的这些村民已经让我没有丝毫留恋。我要一个清白不是为了看这些人唏嘘惋惜的嘴脸,而是还赵申一个清白,也让我娘以后不用被人指指
点点,说她生了个不检点的女儿。”
孟子毅淡淡道:“你杀死的那些村民固然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他们死后鬼魂自会进入拔舌地狱和蒸笼地狱,可是你毁了他们的魂魄,让他们没法再投胎,便犯下了更严重的业障。”
孙小梅听到这话,突然想起来刀鞘之前跟她说的,这些犯下口业的村民以后会遇到一场瘟疫,他们的命应该在那个时候终结。
她现在已经想通了,她不想就这么消失,刀鞘说得对,她这辈子倒是痛快了,但那常氏父子下辈子照样能够做人,凭什么?
不然,她将这对畜生父子杀死后生吞了他们的魂魄?
这想法一闪而过的时候,她身上的戾气变重,孟子毅感觉到了,眉头不禁一拧。
好在孙小梅没有坚持这个念头,如果有下辈子,她为什么要放弃,或许下辈子下下辈子她还可以遇到赵申,他是个好人,她想跟他做一次夫妻,成全他,也成全自己。
“大师,我现在这样还能转世投胎吗?”孙小梅有些忐忑地问。
孟子毅微顿,淡淡道:“可以,在你放下执念的那一刻,你就能够重回地府,只是,因为你犯下的这些业障,你要受些酷刑后才能重新投胎。”
孙小梅苦笑道:“不管什么刑罚我都受得住,有什么刑罚比我今生受的苦还重?”
南浔没忍心打击她,小妹妹啊,你是没见过什么上刀山下油锅这些地狱酷刑,那可比你今生受的苦痛苦多了,保准痛苦得叫爹又叫娘。世人最喜欢说一句话,为了你我可以上刀山下油锅,其实这些话都是扯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把一口油锅放在你面前,你敢跳么?所以有些话听听就好,信不得。
“你随我回去,我还你清白。”孟子毅道。
孙小梅猛地抬起头,“谢谢大师!”
她抬头望了望天,“可是大师,这会儿还是白日,我不能离开这片林子,等到傍晚之后我再去找大师可好?”
孟子毅顿了顿,白天黑夜于他无异,他倒是忘了这茬。
“我去去就来。”孟子毅丢下一句便走了。
孙小梅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一时有些怔愣。
之前一直畏惧他防备他,方才卸下防备之后她才留意起这位捉妖师的容貌,这人长得真俊,她从未见过这么俊的男人。
她原本的性子就有些俏皮,此时心情放松,难得开了个玩笑,“如果我以前能遇到长得这么俊的男子,哪会被常胜书那副皮囊给吸引,现在想想,他不过是五官端正生得白了些,哪里俊俏了。”
旁边的槐树精听到这话,笑了一声,“我两百年方成精,但还不能化人形,等我化出人形,想必也不差,妖精爱美,化出的人形通常都是男的俊女的美。”
孙小梅望着它的枝叶,有些遗憾地道:“我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等大师还我清白,我便要离开人间了……”
她突然走上前,展开双臂抱住槐树的树干,轻声道:“大槐树,真的很感谢你……”
见孟子毅安然无恙地返回村子,村民们激动了。
这人上山后居然没事,果真是高人啊!
常村正和几位老人闻声赶来,好听话说了一大堆,希望捉妖师能够帮忙对付山上的妖邪鬼怪。
孟子毅的脸微微一转,准确无误地面向了常村正。
常村正的话戛然而止,恭敬地问道:“不知大师有何吩咐?”
“帮我找把黑伞来。”
听到这话,常村正立马吩咐,很快就有人将一把黑色油纸伞递了过来。
常村正一脸狐疑之色,问:“大师要这黑伞做什么,这把伞是村里人送丧用的。”
孟子毅淡淡道:“自然是去捉鬼。我要再去山上一趟,等我回来,你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微顿,“是所有人,令公子,赵申一家,还有孙小梅的娘。”
这孙小梅三字一出,村民们的脸色唰一下变了。
“果真是这荡妇变成厉鬼来索命了!”
“这、这……是她自己不检点,干我们何事?”
也有人惶恐地道:“我们没害她啊,最后不是也没浸猪笼么,是她自己上吊寻死。”
常村正的脸色瞬间一白,拢在袖子里的手止不住地开始轻颤,“大师!你可一定要帮我们除掉这恶鬼啊!我们村已经有好多人被她给害死了!”
村民们听到这话,又是恐慌又是愤怒,不知谁先跪倒在地,其他人纷纷给孟子毅跪下,恳求他除去这厉鬼。
孟子毅面无表情,也不说让他们起来,由他们跪着,“把人找齐之后,我自会帮你们。”
常村正忍住心中恐慌,镇定地解释道:“胜书在镇上的学堂读书,恐怕不能及时赶回来。还有赵申一家,赵申干出那种事儿,他们为了自己的颜面恐怕也不愿意再回来。”
孟子毅轻哧一声,“哦?既然如此,那就等所有人到齐的时候我再捉鬼,只是,那厉鬼法力越来越高,再不解决,今晚上保不定会发生什么。”
村民一听这话急了,“大师,以往不上山就没事啊。”
孟子毅冷笑,“那是因为她良心未灭,如今她怨气越来越重,随时可能下山害人。”
南浔小声嘀咕:“没想到大师也会忽悠人。”
孟子毅握着刀柄的手一动,用指腹在刀鞘上轻轻叩了叩。
南浔唉哟一声,“大师,你弹我脑门做什么?”
孟子毅:……原来那里是脑门。
村民们听到孟子毅的话,吓坏了,纷纷承诺肯定把人集齐,那些不愿意回来的人他们绑也会绑回来。
孟子毅拿着一把黑伞上山,很快便又返回了村子。
镇子周围不少村子,而这个山村算是离镇子比较近的,走得快的话,往来一次不过大半个时辰。所以,未至傍晚,村里的人已经全部集中在了一起。
孟子毅轻轻弹了刀鞘一下,“帮我看看人到齐了没。”
南浔的声音带了一丝幽怨:“大师,你又弹我脑门。”
孟子毅抿了抿嘴,“快些。”南浔哦了一声,快速扫视一周,道:“那个站在常村正旁边的小白脸应该就是常村正,还有个皮肤黝黑的青年挽着一个面色憔悴的妇人,身后跟着一对中年夫妇,想必就是赵申一家了,赵申搀扶着的人就是
孙母。大师,重要人都到齐了。”
躲在黑伞里的孙小梅显然听到了南浔和孟子毅的对话,她激动地颤抖起来。
她娘,赵申都来了!
孟子毅让所有村民去了审判用的祠堂,几个村中老人坐在审判席位。老人们有些惶恐,不知道这位捉妖师来这里做什么。
等所有人就位,孟子毅将手中的黑伞松开,那黑伞自动漂浮在空中,然后撑开。
黑伞被完全撑开后,伞下多了一个身着大红嫁衣的美娇娘。
那女子长得清秀可人,只是等众人看清那女子相貌之后,全都惊恐大叫起来,“鬼啊——鬼啊——”
其中常胜书父子反应最为激烈,常胜书调头就跑,可是这祠堂大门却怎么都打不开,像是有人在外面上了锁一般。
“谁再吵,我杀了他!”孙小梅阴森森地大喝一声。
村民们不敢乱动了,退到了墙角,一些胆大的贴墙站着,胆小的则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而坐在审判席位的几个村中老人差点儿没吓得昏厥过去。
此时的孙母傻眼了,而赵申则一脸震惊地盯着孙小梅,看到她发髻上的木簪时,眼睛微湿,口中喃喃了句:“小梅……”
一时之间,场中都是粗重的呼吸声,细听还能听到极快的心跳声。
孟子毅见这些村民不吵不闹了,这才慢悠悠地道:“当初你们判她与赵申私通,未婚先孕,可是孙小梅跟我说的事实却并非如此。你们且听听她的说辞。”
他虽眼盲看不见,但他板着脸的冷峻模样自带强大气场,让人不敢反驳,加上那张异常英俊的脸,让人不自觉将其视为贵中之贵,不同于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南浔跟小八笑呵呵地道:“有没有觉得大boss在装逼?不过,我就喜欢他装逼的样子,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八道:“哪个世界的大boss你不喜欢了?”
南浔乐道:“对对,我都喜欢,这说明小八眼光好啊,找的都是符合我口味的大boss。”
一不小心就被夸奖的小八:“矮油,你这两天老夸爷,爷都不好意思了。”
南浔:“十四五岁的少年正处于青春期,是需要多夸奖的阶段。”
小八瞬间炸毛:“劳资的岁数说出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南浔:“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十四五岁少年,呵呵。”
小八:……友尽!
孟子毅撂下一句话后,示意负责笔录的村民将孙小梅的供词记下来。
那位负责笔录的村民浑身已经抖成了筛子,更不用说那只拿着豪笔的手了。
当初祠堂审判的时候只有村正、几位老人还有做笔录和负责刑罚的几个村民在场,那个时候的孙小梅就曾有过另一番说辞,只是没人信。一个是关心村民的老好人常村正,其儿子也是个品行端正的秀才,前途大好,一个是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与奸夫赵申本就是青梅竹马,加上这些人平时或多或少都受过常村正的恩惠,心里自然就偏向了常
村正父子。
孙小梅目光阴测测地盯着已经缩到墙角的常胜书,忽地对他勾唇一笑,那朱红的唇像是刚刚吸食了人的鲜血,红艳至极,看起来瘆人极了。
常胜书双腿打颤,下面忽地一紧,就这么……尿裤子了。
他穿着长袍,旁人本来发现不了,哪想这尿骚味儿太重,旁边的村民全都闻到了,纷纷以口掩鼻。
特么的,读书人的胆子怎么这么小?他们虽然也害怕,却不至于尿裤子。
常村正虽然觉得丢人,却没有功夫想这些了,他眼珠子不停转,心里在想应对之策。
南浔啧了一声,跟小八道:“这女鬼了不得,还懂得施压,要是这常胜书再胆小一些,指不定就直接把事实说出来了。”
结果,那常胜书吓得尿裤子之后,居然真的崩溃大叫起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的事情跟我无关,跟我无关!你——啊!”
常村正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怒斥道:“瞧你这没出息样儿,没看到大师就在一旁吗,孙小梅又不是你害死的,难道她还会找你索命?”
常胜书被自家老爹一巴掌打蒙了,呆坐在地上。
南浔心想老东西就是老东西,还晓得先发制人,他这面相的确是个老实人的面相,偏生一双眼破坏了整个面相,老实人一下变成了阴险小人。
孙小梅看到这父子俩的做派,冷笑一声。
她收敛情绪后,不急不缓地将之前同孟子毅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许是之前说过一次,这次说出来语气已经平淡了很多,只是提及常氏父子的丑陋嘴脸时,她眼里仍然充斥着蚀骨的恨意。
这些事孙母早就知道,她在一边低声抽泣,赵申一直扶着她,双眼喷火地瞪着常氏父子。
很多村民都不知道这事儿,此时听到孙小梅的话后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却也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一位还未出嫁的小丫头小声道:“我就说小梅不是那样的人。”
她刚嘀咕完,旁边一个妇人就在她胳膊上拧了下,“要你多嘴。”
常胜书被常村正打了一巴掌之后,已经变得神志不清,抱着头缩在一边,倒是常村正极力辩解,说这些都是污蔑。
“……我儿胜书什么品性各位乡亲父老难道不知?怎么可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孙小梅,我知道当初我支持几位叔伯将你浸猪笼,惹你怨恨,但是你不能因为怀恨在心就污蔑我父子二人!”
孙小梅看着他一副备受冤枉的委屈模样,觉得恶心极了,“我如今人都死了,污蔑你做什么?”
孟子毅“看”向几个老人,淡淡提醒道:“你们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最中间那个老人回过神来,结巴地问:“孙、孙小梅,你说的这些可、可有证据?”孙小梅嘲讽道:“证据?一个多月前,我不是把证据给你们了么,那张张常胜书约我出来见面的纸条。我便是在他约定的地方被这畜生给糟蹋了,只要对照一下那纸条上的字迹,便知我没有说谎,可当时,
几位叔公连比对也不曾便说我污蔑他,几位叔公这么偏袒常家父子,莫非是收了什么好处?”“胡说!”老人气道:“当时候我们也问过常胜书,他说那纸条的确是他写的,不过却不是你说的那一日,而是之前写的,况且常胜书本就与你有婚约,他对你的喜欢我们这些老家伙也看在眼里,他为何要糟
蹋你?”孙小梅看向常村正,恨恨地道:“那几位叔公便要问问常村正了,听说常村正最近和吴知县关系不错,吴知县府上的千金对常胜书一见钟情。常村正可真是好本事,如果常胜书入赘知县府,你跟吴知县便是
亲戚了。”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所以,常村正是因为攀上了知县大人,所以才想退了孙家的亲事?
孙小梅继续道:“几位叔公一定会问我为何上次没说,因为我那时也不知道,死后我才打探出了这些真相。
常氏父子就是俩畜生!那知县千金不及我貌美,常胜书觊觎我的美貌,便约我出去糟蹋了我,而常村正将计就计,在得知我怀了孽种之后散播我跟赵申通奸的消息,届时他退亲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常村正犹自狡辩,“事实如何不是凭你一张嘴就能定论的,我儿的确对知县千金有意,但那也是在你伤了他的心之后,你肚子里的孽种根本不是我儿的!”
孟子毅听他们争论了半天,眉头微微蹙了下,他本就不喜欢这种吵闹的环境。若不是因为……
南浔也觉得这常村正胆子忒肥了,他居然跟一只厉鬼争论?厉鬼啊,身上的煞气怨气可不是说着玩的。还是这老东西觉得大师会护着他这么一个畜生?
孙小梅果真被谎话连篇的常村正激怒了,此时已至傍晚,她弃了手中的黑伞,完全暴露在夕阳下,身下……没有影子。
那张清秀漂亮的脸陡然间变得狰狞,嘴一张,一条长长的红舌朝常村正飞去,死死地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村民们乍一看到这般狰狞模样的孙小梅,全部惊恐尖叫出声,四处逃窜。
常村正双眼翻白,离死不远。常胜书吓得再一次尿裤子,见他爹快被死了,竟也不管不顾,逃窜得比谁都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这祠堂大门早被孟子毅动了手脚,任何人都逃不出去。
眼看着常村正就要被厉鬼勒死了,孟子毅这才不急不缓地来了句,“你先松开他,我有办法证实你腹中胎儿是谁的。”
孙小梅虽然恨不得就此掐死常村正,但这位大师发话了,她只能松开。
吊死鬼的长舌一松,常村正大力喘息,保住了一条狗命。
孙小梅无意间扫了她娘和赵申一眼,从两人脸上看到惊恐畏惧之色后,目光不由一暗。
她现在的样子有多狰狞丑陋,她很清楚。
孟子毅让人取了两个碗,一碗盛放赵申的血,一碗盛放常胜书的血。
两个碗外观一模一样,但碗底做了标记,谁也不知道哪个碗的血对应哪人。
孟子毅端着两个碗走到孙小梅面前,让她撩起衣服露出肚脐。
孙小梅乍一听到这要求有些抗拒,但她想到自己都是个鬼了,生前名誉也被毁了,还介意这些做什么?
她撩开大红袍子和亵衣,露出了那微微凸起的腹部。
孟子毅先将第一碗血水放到那肚脐处,示意众人看。
众人狐疑。什么反应都没有啊,难道应该有什么反应?
当孟子毅将另一碗血水贴着肚脐时,奇怪的一幕出现了,那碗里的血水竟沿着碗壁向上倒流,然后注入了孙小梅的肚脐里!
那肚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收血水,碗底的血水眨眼间就被吸干了。
众人呼吸一窒,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孟子毅将血水被吸干的碗递给旁边做标记的人,“看看这碗里的血是谁的?”
那人冲碗底看了看,恭恭敬敬地回道:“大师,是常公……常胜书的。”
孟子毅淡淡嗯了一声,对众人解释道:“吸走血水的是她腹中未成形的胎儿,虽然胎儿没有什么意识,但能识别亲人的血,亲人的血对它来说是极好的补品。”
他尾音刚落,孙小梅便低呼了一声,她震惊地低头看自己的腹部,看到那肚皮上竟一鼓一鼓的,肚子里有东西在拍打她的肚皮。
一直以来它都很安静,这还是它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孟子毅在那肚皮上一拍,刚才被肚脐吸进去的血水竟又被悉数“吐”了出来。
“若是再多吸一些,你就控制不住它了,没有意识的婴鬼最是凶残,有的甚至会冲破母体爬出来,它们可不知道什么母母子连心。”孟子毅对女鬼道。
女鬼颔首,心有余悸。
事到如今,真相已经大白。常胜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小梅,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喜欢你,是我爹非逼我娶巴结知县千金,我舍不得你啊,所以我就……我是畜生,我是畜生!但我不想死,你放过我吧,
以后每年我一定给你烧很多很多纸钱,我会给你娘很多银子补偿她……”
他全招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是没人同情他,村民们不禁生出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感慨。
孙母痛哭,“你这畜生!谁稀罕你的银子,你赔我女儿!你赔我的小梅……”
如今全村人都知道了常氏父子的罪行,且有常胜书亲口招人的供词,村民直接将两人绑了,准备明天交给衙门处置,那知县如今也搀合在里面,若是不想落得个包庇的罪名,肯定会秉公办理。
常胜书犯了强奸罪,按照国法,当活活杖毙,而常村正包庇罪犯,很可能把牢底坐穿。
等到村民散去,这里便只剩下孙母和赵申一家。
南浔低声提醒孟子毅,“大师,你倒是回避一下呀。”
孟子毅微微一愣,提着斩妖刀离开了。
孙小梅并没有在里面呆太久,她出来之后,整个鬼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好像突然间放下了一块巨石。
孙母和赵申随后出来,孙母还在哭,哭得眼睛都肿了,赵申的表情也有些不舍。
“小梅,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孙大娘的,以后我就是她儿子!”赵申冲孙小梅的背影喊了一句。
赵父和赵母闻言,欣慰地点头。
孙小梅回头朝赵申一笑,“这辈子我们不能做夫妻,下辈子或者下下辈子,如果你不嫌弃我,我愿意嫁给你。”
“不嫌弃,当然不嫌弃!”赵申忙道。
孙小梅莞尔一笑,不知想起什么,特意嘱咐了一句:“你们回去吧,既然离开村子了,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南浔突然有些心虚,不会是想到她说的什么瘟疫了吧?那只是她瞎掰的。
同孙母和赵申告别之后,孙小梅又去了山上,只是去的时候,原本那棵高大的槐树竟不见了。
南浔咦了一声,“大师,槐树精不见了。”
孟子毅丝毫不意外,“有所感悟,化成人形了。”
南浔连忙道:“大师,你不会想一刀斩了槐树精吧?大师三思!槐树精虽然帮过孙小梅,但也只是为了报恩,您可不能因为他化出人形就把人给斩了。”
孟子毅忽地将斩妖刀拎了起来,双目与刀鞘上端齐平。这是他第二次做这个动作了。
刀鞘上没有眼睛,孟子毅的眼睛也是瞎的,可此时,却好像有两双看不见的眼在对视。
“谁跟你说我要斩他了?”孟子毅问。
南浔呐呐地道:“因为你第一次见我就想把我斩了啊,而且我还啥都没干呢。”
孟子毅抿了抿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草木石类精怪大多纯善,尤其槐树精。”
南浔不乐意了,“追本溯源,我也算草木类精怪呢,纸就是草木做的,墨是石头做的,我是人用墨在纸上画出来的。大师你说,我算不算草木石精怪?”
孟子毅没吭声。
南浔突然看到什么,没有再跟他理论,而是小小地惊叹了一声,“槐树精真的化出人形了!模样真俊。”
原本大槐树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青衣男子,这男子长相清俊不已,周身气质柔和,看人的时候,目光温和而包容。
“你是大槐树?”孙小梅惊喜道。
青衣男子点头,淡笑道:“我化出人形了。”
同女鬼简单聊了几句后,青衣男子又变回了几人熟悉的那棵大槐树。
南浔有些怀念地跟小八道:“哎,我突然想到黎风小哥哥了,也是一身青衣,模样比他还俊呢。”
小八想了一会儿才想起黎风小哥哥是谁,不禁道:“我说南浔,你可专心一点儿吧,以后你遇到的妖精更多,妖精们都长得好看,难道每遇到一个你就要想起一个老相好?”
……老相好。
这词用得真……贴切?
南浔不禁嘴角一抽。
南浔:“小八,各种男神大boss来一打,我绝对吃得消。”
小八哦了一声,“放心吧,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爷物色不到的。下个世界,下下个世界的类型爷都想好了,包你满意。”
南浔跟小八聊得正开心,脑门突然被人屈指弹了一下。
南浔瞄过去,孟子毅正面无表情地“看”她。南浔立马就来了一句,“大师比他好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子毅一怔,随即那形状好看的薄唇微微抿了抿。
南浔继续夸:“槐树精的这张脸虽好看,却是幻化出来的,而大师是天生的,没有可比性,就算真对比起来,大师也异常俊美,他不及你。”
孟子毅淡淡道:“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不管美丑,不管贫穷富贵,左右一副臭皮囊,死后皆归于尘土。”南浔:“唉?大师这说法可就不对了。美丽的事物让人心情愉悦,看到美人,心情总是好的。就比如大师,若你长得丑,我虽然敬畏你,却是不会同你讲这么多的。我喜欢美丽的皮囊,死后都要归于尘土了
,死前还不许人家爱美?”
孟子毅沉默,良久才憋出一句:“庸俗。”
南浔笑道:“我本就是俗人所画,自然难以免俗。大师不是俗人,那大师怎么没有成仙儿?便是仙人,也都是好颜色的。爱美之心人妖仙皆有之,不爱美的都不正常。”
孟子毅板着脸道:“歪理。”
这是说他不正常?
南浔笑得更欢了,“大师,我还没说完呢。长得美不过锦上添花,最重要的还是品行,就比如大师。大师您内外兼修。”
孟子毅:……
马屁精。
小八很突兀地插了一句,“恶念值降了1点!啧啧,男人啊。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管哪个世界的大boss都特么的喜欢听好听的。”
南浔嗯哼一声,“拍马屁也是很有学问的,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果我刚见到大boss就这么夸他,你信不信我已经死翘翘了?今儿他刚做了好事,你别看这好事他做得不情不愿,其实他心里高兴着呢。”
女鬼孙小梅在跟最后一位朋友槐树精告别之后,已经没有遗憾,她周身怨气慢慢散去,朝孟子毅行了大礼:“有劳大师送我一程了。”
她之前成为厉鬼,避开了地狱勾魂小鬼,错过了去黄泉路的时机,虽然周身怨气散去,但若没有引路人,她找不到去地府的路。
帮鬼帮到底,孟子毅直接作法开路,打开了去地府的通道,将孙小梅送上了黄泉路。
由于村民再三挽留,孟子毅便在村里留宿了一晚,就歇在之前那位大娘的家里。
大娘的儿子因为祠堂审判一事提前回来了,之前在镇上给大户人家做短工,挣了点儿钱,购置了些米粮回来。
知道家里的米粮昨个儿便吃完了,孟子毅还分了些大饼给她娘吃,这大汉感恩不已,做了顿丰盛的饭菜招待恩人。
“我好不容易在镇子上找到一个雇佣短工的大户人家,只是那掌事不准我们私自离开,吃喝睡都要留在铺子里,我放心不下我娘,可也实在没法子。多亏了大师度化孙小梅,我以后又能去山上挖药草卖了,说起来孙家闺女也是可怜,竟然碰到了那么个畜生,如果不是大师,我们这些村民还会继续被这常氏父子俩欺骗,也不知那常胜书读的什么圣贤书
,简直枉为……”
这大汉显然是个爱说话的,就算孟子毅大多数时候沉默,偶尔嗯上一声,他也能滔滔不绝地说上一大堆,最后还扯到自己这条单身狗上。
“……我都快二十六七的人了,因着家里穷,长得又不好看,加上村子里姑娘少,岁数一大把了也没能娶上媳妇,我对不起我娘啊,让她没孙子抱。”大汉连连叹气。
南浔瞅他,虽然黑了点儿,但是算不上丑,人也长得高高壮壮的,年龄其实也不大,可能是常年干粗活,皮肤糙了点,看起来有点显老。
她记得孟子毅今年好像二十六,啧,这两人看着真不像同龄人。
孟子毅不是个喜欢听人吐苦水的人,但此时,他却安静地坐着,听得很认真。
听那大汉说得差不多了,孟子毅从包裹里取出了些碎银给他。
——那是方老爷子硬塞给他的除妖酬劳。
大娘和这汉子自然不敢要。
孟子毅淡淡道:“这些碎银我用不大着,你拿去娶媳妇。”
见这母子俩还是推辞,孟子毅薄唇紧抿,已经有些不耐,他对外人少有善意,不过是听到对方的话想到了他死去多年的家人,如果让人接受他的善意都这么麻烦,他以后就不这么多事了。
就在这时,南浔咳了一声,“那个……大娘,大哥,你们就拿着吧,我家大师不差这点儿碎银,大师随便帮别人捉捉妖就有好多银子呢。”
突然出现的女声将这母子俩吓了一大跳,这里可没有第四个人,所以这声音打哪儿来的?
“这里这里,我在这儿。”南浔怒刷一把存在感。
大娘和汉子目光落在孟子毅手中的斩妖刀刀鞘上,神色怪异。
“大娘和大哥莫怕,我不是妖怪,不过是大师的刀灵,因为跟随大师多年,修出了灵智。”
大娘和汉子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孟子毅。
孟子毅面无表情,薄唇紧抿,微微下撇,像是默认了这话。
汉子胆大,最先缓和过来,还打趣了句,“没想到大师的刀竟是个雌的,你说话声音真好听,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南浔轻笑,这么个会说话的汉子居然没找到媳妇。
“大师叫你拿着银子你便拿着吧,别再推辞了。这碎银沐浴过神兵利器的光泽,放在家里还能驱鬼辟邪呢。”
“这么神奇?”
孟子毅:真会胡扯。
大汉已经心动了,但是……
他打量着孟子毅身上的衣着,尤其是他的一双靴子,目光在他大脚趾快要顶出来的那处小洞停留许久,“既然大师有银子,为何穿得这般……”寒碜。
南浔听到这话,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
孟子毅握着刀柄的手指不禁动了动,薄唇抿得更紧了。
南浔咳了咳,解释道:“大师乃世外高人,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而且,若是穿得太富贵,路上徒惹麻烦。”
刀鞘浔一出马,不用孟子毅再废话,三言两语便哄得大汉接了银子。孟子毅微微垂头,“看”向刀鞘,一对好看英挺的剑眉似乎挑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浔察觉到孟子毅在打量她,洋洋得意。大boss似乎对她刮目相看了。
她连鬼都能忽悠住,何况人,小瞧她了不是?哼哼。
大汉姓李,叫李大壮,有了娶媳妇的银子,他感激不已,和他娘捏了几个饭团送给大师路上吃,还有他之前从镇子上买来的一些肉干,这肉干是盐腌制过的,可以放很久。
孟子毅没推辞,他的干粮正好吃完了,而且……这肉干挺好吃的。
李大壮的家是茅草屋,虽不大,却也有两间屋子,平时他和他娘一人一间,但此时,李大壮去他娘屋里打地铺了,留给孟子毅单独的一间。
大娘还体贴地送了两桶热水和毛巾过来,有些歉意地道:“家里穷,没有浴盆,我们平时都是直接脱了衣裳用热水冲洗,只能委屈大师了。”
孟子毅依旧没什么废话,直接道了句:“多谢。”
等大娘离开,孟子毅将手伸到桶里试了试水温,温度正好。
好像许久没有洗过热水澡了。
孟子毅将从不离身的斩妖刀放到了桌上,背上的流星诛邪剑和画筒也放了下来,然后,他双手灵活地解开腰带,准备脱衣。
只是,那朴素灰袍刚刚脱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什么,动作蓦地一顿,飞快地又将袍子拢了回去。
孟子毅转头,面向桌上的斩妖刀,一张英俊的脸绷得紧紧的。
刚刚偷窥到胸前一片紧致肌肤的刀鞘浔:……
大boss的敏锐力真是要命的强,她都变成刀鞘了,他也能感觉到她的视线。
南浔装死,坚决不承认她方才在偷窥。
孟子毅显然也没打算跟她理论,直接上前,将斩妖刀拔了出来,斩妖刀还是放在桌上,他则拿着刀鞘走到床边,将刀鞘整个塞入了被子下面,遮得严严实实的,一个小角都没露出来。
南浔:……
小八无情大笑,“你以为你现在附在刀鞘上,大boss就察觉不到你赤裸裸的目光了?天真。
爷告诉你,孟大boss虽然眼盲,但是他的其他感官相当灵敏,耳朵能听到树叶落地的声音,鼻子能闻到方圆百里内的妖气,警觉性尤其敏锐。”南浔:“小八,你知道社交焦虑症患者吗?他们对其他人的视线非常敏锐。有人对这种敏锐的解释是,实际上你的感官真实地感觉到了环境里的微小变化,这种微小变化是你意识不到的,但你的大脑注意到了。你可能听到了比树叶落地还轻的声音,或者感到了身边物体细小的震动,大脑察觉到了这些细微的变化,这便是另一种‘第六感’,所以我刚才的偷窥是不是引起了空气的波动,改变了空气的温度,让他
大脑接收到了这些讯息,所以被他发现了?”
小八:“……呃,既然你胡诌得这么有理有据,那可能就是吧。”
刀鞘浔被孟子毅捂在被子里,得亏她现在不用呼吸,不然铁定被活活闷死。
不过,虽然被被子捂着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听到声音啊,加上还有小八的现场讲解,跟她亲眼看也没啥差别了。小八激动道:“脱了脱了,一流棒的身材,麦色肌肤,不出意外的八块腹肌,啧啧。再往下……哎呦哎呦,不行了,爷还是屏蔽五识吧,非礼勿视,男的我也会不好意思哒。爷只能说,你以后幸福方面有保
障。”
南浔:“……一不小心,你就污了。乖,屏蔽五识吧,你还小,这种画面少看为妙,伤自尊。”
小八:……
伤个毛自尊。他还有很大成长空间好嘛!
很快南浔就听到了水花拍击的声音。布巾砸入水桶中,包了一身水后,被男人捞起,在赤裸的身上揉搓滑过,如此反复,一下又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那声音才换了,变成了拧布巾水落入水桶的声音。
他一定是拧得极干,因为南浔听到了别的声响,水滴溅在水桶里,滴答滴答。
随后,不用想也知道男人在用刚刚拧开的布巾擦拭身体。
紧接着,悉悉率率穿衣服的声音。
南浔无语,大师又把那身百年不换的脏衣服穿回去了?
等南浔重新见到孟子毅,他已经穿戴整齐,然后用刀鞘浔套住了斩妖刀。
他现在套刀鞘的时候都是直接捏着刀鞘的下端,没有握刀鞘腰部。
南浔瞅他,突然小小声地问了句:“大师,您这身衣裳多久没洗了啊?”
微顿,“好像有股汗臭味儿。”
孟子毅蓦地一愣。
南浔不怕死地继续道:“不换身衣裳的话,大师洗得再干净也没用啊。”
孟子毅的脸突然就……黑了,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闻了闻。
南浔:“大师自己肯定闻不出来,如果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很难闻出这地方的味道,但若突然闯入这个地方,那味道便特别明显。”
言外之意,你丫的一天到晚穿着这破旧衣裳,就算有什么臭味你也免疫了。
孟子毅的脸色更黑了。
他其实很爱干净,遇到有水的地方他都会洗个冷水澡,衣袍和长裤也会在水里揉搓清洗一遍,然后生火烤干。
但自从带画灵上路,他就不自觉地开始回避洗澡这种事儿了。不过就算如此,这一共也没几天,汗臭味儿当真如此明显?
其实南浔没闻到臭味儿,她是骗孟子毅的哈哈哈哈。
“为何不早说?”孟子毅板着脸问,脸色很臭。
南浔的语气相当无辜:“路上说了也没用啊,大师又没有换洗的衣裳。”
“怎的现在又说了?”
南浔道:“这会儿大师不是借宿了么,大师可以问那李大壮借一身衣服啊,反正大师的衣裳也比这些村民穿的好不到哪里去。”
小八:“瞎说什么大实话。”
若是平时,孟子毅断不会做出这种事儿,但南浔这么一嫌弃,他真就去了,不一会儿就要了一件短袍和长裤回来。
南浔被重新塞到了被子里,等孟子毅动作飞快地换上干净衣裳,她才被放了出来。
原来那身脏衣服被孟子毅整整齐齐叠好,收入了包裹里。
南浔看出他很在意这件朴素的袍子,心中一动,不禁道了句:“大师,你还是穿原来那件好看,回头洗好晾干后,你再换回来吧。”
孟子毅听到这话微微一闪神,那张冷峻的脸在晕黄的灯光下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小八嗷地一声叫唤出来,“南浔你又牛逼了你!就在刚才,大boss的恶念值突然降了3点!我觉得好多哇咔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浔觉得小八真容易满足,才3点恶念值就高兴成这样。不过孟大boss的确是所有大boss里面最抠门的。南浔夸了一句后也没指望孟子毅深入探讨这个问题,不想他竟自己主动说了起来,“这是我娘给我做的最后一件衣袍。自我拜入师门之后,每年回去都能收到她亲手缝制的衣袍,刚开始还是锦缎长袍,后来
我说太扎眼了,她便换了软一些的麻布……”
这是南浔第一次听孟子毅说这么多,他的语气和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南浔有些欢喜这次的大boss终于有个幸福的家,却又为他后来的遭遇感到心酸。
在你以为最幸福的时候命运给你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这会让人崩溃。
“大师。”南浔低声唤他。
她的声音放轻放柔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人心的力量。
孟子毅头一次不觉得女人烦。
他没有应声,脸却朝南浔微微偏了偏。
“大师,以后我给你做衣袍吧。”
画灵的话让孟子毅怔了一下,随即那脸便沉了下来,他冷冷地道:“不用。”
南浔没想到他突然变脸,略顿了下,哦了一声,淡淡道:“是我逾距了。”
他还是嫌弃她的身份,不能交心,方才让他放下防备心,哪怕只短短一会儿,已经很难得了。
南浔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小八:这一声叹息真是明显,生怕大boss听不到似的。
直到孟子毅灭油灯前,南浔都没有再说一句话,更别说像刚才一样,仿佛忘了孟子毅捉妖师的身份,打趣他说他有汗臭味儿的那般胆大了。
这样的安静才是孟子毅喜欢的,可不知为何,他的心情反而变得糟糕起来。
他习惯了坐姿入睡,所以上床后并未躺下,而是背靠床头,盘腿环胸。
他很珍惜睡觉的时间,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浅眠,可此时他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孟子毅将自己的失眠归咎于习惯被破坏,以往他都会抱着斩妖刀入眠,可此时……臂膀里空空如也,而那斩妖刀被他放在了身侧。
离得很近。
但画灵附在刀鞘上。
她时不时说上一句还好,她这么久不说话便会给他一种错觉,他的斩妖刀还是跟以前一样,指不定他什么时候突然一忘,就又把刀抱入怀里了。
不过……他方才的口气真的很差?
她很爱说话,就因为自己凶了她一句,就被他吓到了?然后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不对,这小妖胆子明明很大,他第一次见她欲杀了她,那时也没见她跪地求饶。
所以,她这是……生气了?
可是她生气什么,他一个捉妖师怎么能让一只小妖给他做衣裳?这像话吗?
反正睡不着,孟子毅便不睡了,他动了动腿,又动了动胳膊,都是很小的动作。
斩妖刀那儿还是没什么动静,连偷窥的目光他都感觉不到了。
孟子毅不知怎的就回想起以前还在师门时的事情,师门里有几个喜欢撒娇的师妹,师兄们便变着法儿地哄她们。那些哄人的画面突然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不禁蹙眉。
怎么会想起这些……
师门里的事情,这些年他都不愿意回想,他一直往南行路,何尝不是存了躲他们的心思。
他打伤了同门师兄,偷了师门的镇派法器流星诛邪剑,从那时起,他就是师门叛徒了。
孟子毅敛神,主动伸手摸到斩妖刀刀柄,顺着往下,往哪刀鞘上轻轻弹了一下。
刀鞘没动静。
孟子毅又弹了一下,这一次下手稍稍重了些。
“大师何事?”南浔完全一副陌生人口吻。
画灵再次打破了孟子毅对她的印象。他以为她性子好,不想是个有脾气的。
跟他置气?真的不怕他一刀斩了她?
孟子毅现在留着她只是因为她在自己跟千年狐妖打斗的时候搀和了进来,最后差点儿灰飞烟灭,虽然那时候就算她不出手,他也有办法灭了那狐妖,只不过要费些功夫。
“生气了?”孟子毅问。
南浔:“我只是小小画灵一个,哪敢生大师的气。”
孟子毅:好像真生气了。
他眉头一拧,“你生什么气?要生也是我生气,你附在我的斩妖刀刀鞘上,致使我夜不能寐,我之前已经习惯了抱着它入睡。”
南浔听了这话,不禁一乐。她觉得挺稀奇的,大boss这是在跟她抱怨?他还有抱怨这种情绪呐?
“大师现在也可以抱着斩妖刀睡,反正我附在刀鞘上,又没有真身。大师碰我时的触感应该跟原来的刀鞘一样吧。”
微顿,她小声道:“虽然我比较敏感,外界的触感对我来说就跟真的一样,但我可以忍着。”
孟子毅听了这话,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其实,我也比较……敏感,碰到你的时候我感觉到的不是刀鞘的质感,而是……女人身体。”
南浔过了好一会儿才好似消化了这个消息,她大震道:“那你岂不是……你你你不要脸!我全身都被你摸光了!”
孟子毅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
他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替自己辩解道:“好像就不小心摸到了胸、腰、头、腿、脚,其他的没了。”
南浔声调微微拔高:“这还不多?这就相当于全身了!我一直以为你碰我就跟碰冷冰冰的刀鞘一样,好几次我都忍着没吭声,哪知道……”
最后,她委屈地小声嘀咕一句:“大师,你欺负我。”
孟子毅:……
南浔转而又识趣地道:“但是……算了,你也是无意,我在大师眼里本就是一只小妖,妖精还讲什么贞操。”
孟子毅沉默,眉头拧了一下又松开。
“你跟那些妖不一样。”孟子毅道。
南浔听到这话,心情突然好了,声调一扬,“我当然不一样了,要是一样,大师早就把我灭掉了,哪里会把我带在身边,还允许我附身在斩妖刀上。”
孟子毅的嘴角微微勾了下。
心情好像突然变好了?明明不是人,却比人还喜欢变脸,跟个小孩儿似的。。
“大师,我很快就能恢复了,到时候大师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为难了。”南浔道,话中带了些许歉意。
孟子毅嗯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修行这种事儿急不来。我要睡了,你也休息吧。”
南浔低声道:“大师,好梦。”
孟子毅又嗯了一声。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子毅刚刚睡着,小八便又兴奋地叫唤起来,“恶念值刚才又降了2点!积少成多,算起来,这些天降的也不少了。”
南浔听了心情也高兴,“小八,你也别老盯着外面了,去休息会儿吧。”
小八受宠若惊:“亲爱哒,今天的你特温柔。”
南浔道:“要关爱小孩儿嘛。”
小八:……
真尼玛气兽!“其实像妖兽神兽啥的,它们的幼年期都很短,为了尽快适应残酷的环境,它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成长变强,之后便维持在身体最鼎盛的时候,化出的人形也是最年轻力壮的模样,当然,我说的是那种高等
妖兽和神兽,寿命几乎与天同齐的那种。”
南浔飞快地接了一句:“所以你还在幼年期?”小八:“那个,这不……爷还没说完嘛,虚空兽跟那些妖艳贱货兽兽不一样,因为十四五岁的人形就已经很牛叉了,所以大部分化人形的时候直接就是十四五岁的模样,之后再慢慢长到成年人类的样子。爷
的幼年期你见过的,毛绒绒的,圆圆的,萌萌哒的。”
南浔:“你直接说一颗球就行。”
小八嘤嘤两声,“我生气了,不理你了。”
南浔笑了笑,对小八道:“晚安,小八。”
小八哼哼一声,还是回了句:“……晚安。”
第二日天儿还没亮,孟子毅便离开了这座小山村,没有惊动任何人。
宁静的小村子,自然而安详,看起来很美好。
若不是亲自来了一趟,谁又能想到藏在这美好背后的冤屈与灰暗?
南浔想,如果孟子毅没有刚好路过,那孙晓梅会不会已经变成强大的厉鬼,杀了常氏父子?甚至连同村子里的其他村民也一并杀了?想到这儿,南浔突然问:“大师,孙晓梅真的能重新投胎做人吗?她毕竟杀了那么多人,还害得他们不得投胎,而且她还是上吊死的。我听说十八地狱的第十四层是枉死地狱,人来到这世界已是不易,当珍
惜这个为人的机会,若是自己不惜命去自尽,割脉啊,服毒啊,上吊啊,这些做法会触怒阎罗王,死后鬼魂打入枉死地狱,就再也别想为人了。”
孟子毅:“你还知道十八层地狱?”
南浔得意地道:“大师,我知道的可多了。”孟子毅道:“我没去过地府,不知道是否真有十八层地狱。不过,宁信其有不信其无。若真有枉死地狱,孙小梅虽是上吊自尽,但她怀着强烈的不甘和恨意死去,遭遇也叫人同情,阎罗王或许会给她转世投
胎的机会,只是……肯定不是人。”
南浔一惊:“大师是说孙小梅会堕入……畜生道?”
孟子毅嗯了声,“至少十多世都是畜生。”
南浔嘀咕道:“那大师为何骗她?”
孟子毅:“我何曾骗她了?她问我能不能投胎转世,又没有问能不能转世成人。”
南浔:……你赢了。
孟子毅见她不说话了,心情颇好地挑了下眉。他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虽然看不清,他却已经想象到了她吃瘪的大致模样,一定是小嘴儿微撇,偷偷瞄他。
小八没有打断南浔,在空间里默默道:恶念值降了0.2。
“大师,我就是觉得孙小梅去了地府后要失望了,她还盼着以后跟赵申做夫妻呢。”
孟子毅淡淡道:“人总要为自己所犯下的错付出代价,不管这人有意还是无意,自愿还是被逼,不管所犯的错误是大是小。”
“大师,那你犯过错吗?”南浔这是明知故问。
孟子毅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变得很冷。
“犯过。从不犯错的人,那是圣人。”
南浔笑着道:“犯错就犯错,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大罪,我们知错能改便好。”
孟子毅握着刀柄的手不禁紧了紧,突然问了句:“如果对方不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呢?”
南浔一副茫然不解的口吻,“为何一定要改过自新给别人看呢?这机会也不是别人给,你诚心改过,问心无愧就行了啊。
举个事例。譬如……譬如我偷窥了别人洗澡,被那人发现了,我后来意识到自己做法不对,向他诚心诚意地道歉,可他气恼不已,非要挖了我的眼,难道我还真要站着不动让对方挖眼?
受害人有立场让你为犯下的错或者罪行道歉和赔偿,但他们所以为你应该付出的赔偿不一定就是对的。还有一种人连受害人都不算,却还要求你这样那样,但他们凭什么?还是拿我偷看别人洗澡举例子,跟那人一块洗澡的还有别人,我没看他,可他竟也跳起来唧唧歪歪,甚至比受害者本人还嚣张,说他名
誉受损,说我不知廉耻,不仅要挖我的眼还要砍我的手,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孟子毅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为何举这种事例……”
南浔道:“我是个俗人……俗画嘛。”
然后,她咳了一声,“昨晚上我说大师摸了我是欺负我,其实大师真不用放心上,因为我也偷看大师洗澡了。我跟你道歉,但是我们扯平了,好吗?”
不知为何,孟子毅突然觉得,这样心虚又一本正经地跟他说扯平的小画灵挺……可爱的。
小八再次默默道:恶念值又降了0.2。
“对了大师,跟了大师这么多天,我还没跟大师说我的名字呢。”
孟子毅讶异,“你还有名字?”
南浔笑了起来,“我怎么就不能有名字了?我叫……小浔,大师可以直接叫我小名,也可以叫我浔浔。‘相对峰头俱化石,双影在,照清浔’的这个浔。”
孟子毅不知想到什么,表情有些奇怪,顿了顿才问:“谁给你取的名字,当年将你画出来的那位画师?”
南浔哼道:“谁会给一个死物取名字啊,这是我自己取的。大师觉得好听吗?”
孟子毅将这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迟缓地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要柔和一些,“好听。”
南浔立马来了句:“那大师叫一声。”
孟子毅怔了怔,薄唇一抿,“前面就要到镇子了。”
转移话题不要太生硬。
南浔幽怨地唤他:“大师……”
“大师就不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吗?我自有灵识以来,还没怎么跟人说过话,我这名字也从未有人叫过。”
说到最后,哪怕南浔现在是个刀鞘,旁人都能感觉到她有多失落了。孟子毅嘴巴微微张了张又抿紧,然后又张了张,如此反复两次后,终于缓缓吐出俩字:“……浔浔。”
又降了2点恶念值!
空间里的小八双眼发光,今天的**ss相当给力,虽然一次性降恶念值降得不多,但如果以后都按照这个速度来降,他会高兴死的。
南浔听到“浔浔”两个字从孟子毅嘴里轻轻吐出来,觉得自己耳朵都要怀孕了。
真好听。
“大师,谢谢你,我突然觉得自己更像个人了。”南浔本来还想做娇羞状的,但现在是个刀鞘,就算不是,她做出来大师也看不到。
“大师,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能告诉我吗?要是大师刚好跟另外一位大师同时出现,我再叫大师,对方以为我是在叫他的话就尴尬了。”
孟子毅怔了一会儿,淡淡道:“我姓孟,你可以称呼我孟大师。”
“那万一另外一个大师刚好也姓孟呢?大师,名字既然取出来,不就是让人称呼的么?您又不是大家闺秀,还忌讳把名字告诉别人?”
南浔的打趣让孟子毅陷入了对往事的沉思中,好一会儿之后他才道:“我叫孟子毅。”
南浔声调一扬,“很好听,跟大师的性格很配。”
“我是什么性格?”孟子毅问。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性格,这小妖跟他相处才几日便知道了?
南浔低声道:“大师外冷内热,看着对谁都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心肠很好。”
孟子毅面无表情,声音微沉:“你看错了,我心肠比谁都狠,当年我之所以被逐出师门就是因为”
“算了,此事不提也罢。”
“大师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二,大师当日见了我也是二话不说就要除掉我,可见大师内心嫉恶如仇,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愿意放过一个。
大师,有些话我说出来可能会惹大师生气,但是我觉得大师是个好人,所以还是想跟您说。
人有善恶之分,妖也有,莫说妖,便是神仙也有善恶,凡人杀了好人会惹业障,捉妖师杀了好妖难道就不会惹上业障了?”南浔见他脸色沉了下来,没停下,继续道:“妖的身份也不是它们能选的啊,就像我,画灵的身份也不是我可以选的,若非我之前机缘巧合下学到了一些正统的修炼之法,将身上原本沾上的秽气除去,我成
精之后便是妖了,当然,就算我现在身上没什么妖气,在大师眼里恐怕也是只小妖。
可不管我是什么,这岂是我自己能选的?就因为大师觉得我日后可能害人,便欲提前除掉我,这是不是对我不太公平?”
孟子毅神色一动,突然想起跟她见面时的情形,若当日真的把她一刀斩了
他没有往后想,眉头却微微皱起,心里有些不舒服。“大师。”南浔声音柔柔地叫他,“你可能觉得妖类善变,就算前一刻还是好妖,后一刻也可能心性大变,变成坏妖。反正都是要杀,那便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杀掉好了,也免得日后麻烦。可是,大师这么
厉害,放它们一次,能有多麻烦呢?”
孟子毅板着脸,沉默不语。
“大师,我会识人,也会看妖,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妖邪鬼祟了,我可以先帮您掌掌眼,看看它们是好的还是坏的,如果从未害过人,品行也不错,咱们就给它们一次机会,好吗?”
这一声“咱们”让孟子毅眼睫毛微微颤了下。
空间里的小八笑嘿嘿:恶念值又降了05点。
过了许久,孟子毅才冷冷憋出一句:“麻烦。”
南浔欢喜地道:“那我就当大师答应了!”
孟子毅听到她这么欢快的声音,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虽慢慢变淡,却一直维持了很久。
他边说边走,步行的速度比以前慢了许多,等抵达镇子上,天色已经亮了,往来的人也多了起来。
“大师,前面有个混沌小摊儿,大师还没吃进食,不如去吃一碗吧。”
孟子毅道:“我闻到了,就在我左前方三十步开外。”
南浔惊叹道:“大师的鼻子好厉害!这里这么多摊位,味道混杂,大师竟能马上辨别出方位。”
孟子毅不以为意地道:“平时我辨别东西便是根据气味儿和气流。”
“大师真的很厉害”
孟子毅送了李大壮娶媳妇的银子后,包裹里还留了一些,吃混沌的钱还是有的,他坐下后将手中的斩妖刀轻轻放在了桌上,问卖混沌的大婶要了一碗。
大婶见他双眼无神,不禁多看了几眼,孟子毅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打量,没什么表情。
“这位小哥儿长得真俊,以前没见过,不是这里的人吧?”大婶将一碗香喷喷的混沌汤端到他面前,还专门从竹筒里抽了一双筷子递到他手里。
搁在以前,孟子毅十之**不会搭理对方,但今天或许心情好,便答了一句,“我只是路过此地,确实不是本地人。”
那大婶常年做生意,是个有眼力劲儿儿的,见他不欲多说,也就没有再跟他闲聊,刚好又有别的客人来了,便去招呼那一桌了。
旁边一桌的两个大汉咕噜咕噜喝汤加砸吧嘴,吃混沌的声音不说话的声音亦不小。
大汉甲:“听说曾员外的病越来越重了,恐怕命不久矣。曾家的人花重金请了那么多名医,全都束手无策。”
大汉乙:“是啊,曾家还放出话,谁能治好曾员外的病,就能得到五百两白银。大家都眼红这五百两白银,那些懂点儿医理药理的都去了,但没一个治好。我听说”
这人压低声音道:“是那种病。”
“这事儿如今也不算什么秘密了,很多人都知道曾员外得的是人面疮。”
“真没想到曾员外能得这种病,我听说这人面疮可不好医,因为这是死者灵魂附体,而这灵魂与它寄生的宿主生前多有积怨,那曾员外平日里对人客客气气的,也不知怎的染上了这种东西。”
“这些个做生意的商贾哪有不得罪人的,指不定曾员外只是表面对人客气,背地里不知道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很久,旁桌的孟子毅却在听到“人面疮”三个字的时候,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孟子毅不紧不慢地将一碗混沌下肚。结了账,拿起斩妖刀离开了。
作为一个当过小神棍的人,南浔当然知道人面疮是什么。
又有了刷存在感的机会,南浔当即兴致勃勃地问孟子毅:“大师,我听到方才那两人的对话了。人面疮这东西真的存在吗?”
孟子毅淡淡嗯了一声,“存在。”
“那大师见过吗?”
“见过。”
“大师居然见过。那这东西跟书上说的一样吗?”
孟子毅没发现自己在面对这只小画灵的时候,耐心已经好了很多,就这般一问一答也能说上很久。
“书上是怎么说的?”孟子毅问。“古医书上记载,人受伤后伤口化脓不散,最终伤口化作一张脸,这张脸孔能吃能喝,与人无异!若以贝母研沫儿,和水敷灌数日,便能疮消结痂而愈合。不过,因为这人面疮乃死者灵魂所化,生前多与宿
主有积怨,所以除了用药之外,还得宿主诚心忏悔。大师,不如我们去看看?我还没见过人面疮长什么样儿呢。”
孟子毅干脆利落地回了俩字:“不去。”
南浔可惜地叹了一声,“好吧。”
孟子毅微微挑了下眉,就这么放弃了?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跟书上讲得差不多。”孟子毅道。
南浔失落地哦了一声,“大师,人面疮真的乃死者灵魂所化?他们死后不回地府么?还有,人面疮真的是因为生前跟宿主有积怨所以才会缠上对方的吗?”
孟子毅不知想起什么,面色微冷,“何止积怨这么简单,很多都是有索命的深仇大恨。”
“早年时我曾遇到一个乐善好施的富商,接受过他馈赠的人都会称上一句大善人,但你可知,这位乐善好施的富商做了什么?”
南浔一愣,直觉这故事跟孟**ss遇到的人面疮有关。“这富商在家中本有妻儿,去外地走货的时候认识了一富家女,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他骗那富家女自己未曾娶妻。在跟那富家女成亲之后,他偷偷跑回家,杀了自己的妻儿,连老母也没有放过,一并杀死
了。”
南浔猝不及防就听到了一狗血故事,不禁大吃一惊。
本以为刚刚路过的那山村里的常氏父子就够畜生了,没想到还有更畜生的人。妻儿啊,自己的老母啊,这人是如何狠下心杀她们的?
“大师,我不懂,这世上的荣华富贵真有那么重要,竟能让一个人手刃亲人?”
孟子毅一开始便是要让画灵看尽世间各种肮脏污秽之事,可此时听了她茫然不解的问话,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残忍了。孟子毅略略缓和了语气,“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太复杂也太矛盾,这富商杀完人后日日做噩梦,自此烧香拜佛,多做善事,他以为这样便能压过身上罪孽,但因果循环,他便是做再多的好事,也平复不了
他妻儿老母的怨气。”
“大师,他的妻儿老母是不是化成人面疮缠上这富商了?”
孟子毅颔首:“三张脸寄宿在他身上,日日大哭大叫,这富商见人面疮会说话,担心自己杀妻儿老母的事情暴露出去,便自己用刀去割,结果当场身死命陨。”
“活该,这种的死法反倒便宜他了!这人比常氏父子还要畜生百倍!”
孟子毅伸手摸了摸刀鞘顶部,似乎在给南浔顺毛,“他生前虽然死得容易,但死后肯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你不必气恼。”
“大师,为何这富商的妻儿老母没有化成厉鬼复仇,而是变成了人面疮?”
孟子毅解释道:“化人面疮去复仇乃阎王认可的复仇之道,多为杀人索命之仇,它们不管复仇成功与否,之后皆可以顺利投胎做人,既有此法,为何还要化厉鬼复仇?”
“我懂了,谢谢大师为我答疑。”
南浔刷了一把存在感后便安静下来,这存在感时不时唰一下就行了,若一直刷的话,按照孟**ss这性子,怕是会烦。
孟子毅提着斩妖刀,走走停停歇歇。
南浔虽然不说话了,却总是偷偷瞅他,她知道他能察觉到,她就是故意的。
孟子毅越是装作没发觉,南浔越是瞅得光明正大,目光异常灼热。
终于,几个时辰之后,孟子毅忍不住了,在她脑门上一弹,“你总看我做什么?”
“大师以前也是这般吗?”南浔低声问,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心疼。
“哪般?”孟子毅问。
“在荒郊野外和那破旧的小村子里也就罢了,没什么可歇之处,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但为何到了好一些的镇子,大师竟也不找个客栈休息,大师就不累么?”
孟子毅听了这话,表情不自觉柔和了几分,“我是捉妖师,四处游走只为捉妖,不是来玩乐的,又住什么客栈?再者,我已经习惯了。”
顿了顿,他还是加了一句,“并不全是风餐露宿,有时候遇到妖邪伪装成**害人,我替他们除妖之后,会在他们家中歇息一晚。”
南浔听到这话,心情不那么低落了,连忙道:“那大师快看看,这镇上哪里有妖邪祸害人!”
孟子毅在她头上重重敲了一下,惹得南浔痛呼一声,还嘀咕道:“大师打这么重,手不疼啊?”
“没有妖邪害人是好事,你还希望这镇子上有很多妖邪不成?”
南浔默默跟小八吐槽:“你听听这话,**ss的三观还是很正的么。”
小八:“我也觉得画风有些不对。怼天怼地的**ss什么时候操心起百姓们过得好不好了?”
过了一会儿,小八突然道:“哈哈哈我懂了!**ss这是在给你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他肯定是把你当成一只不谙世事的小妖精了!打算好好教育你,避免你长歪。”
南浔心情愉快地道:“或许吧。”
孟子毅见她沉默了好久都没吭声,不禁唤了她一声,“浔浔?”
“大师我在!我方才在品味大师的话,我觉得大师说的特别对,我不该为了让大师住好一点就祈祷这里有人遇到妖邪。大师,我错了。”
孟子毅嘴角微微挑了挑,“认错倒快。”
镇子不大,孟子毅这般走走停停的,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这镇子也快走到头了。
然而,就在此时,孟子毅似察觉到什么,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他脸微微扬起,“看”向某处。在确定了什么之后,他开始疾步往回走。
“大师怎么了?可是哪里不对劲儿?”南浔连忙问。
“之前我光顾着留意妖气了,此时日落西山,阴气渐盛,镇上有一处地方突然鬼气冲天!”南浔见他走得匆忙,提醒道:“大师,我们路经那些地方时也没听说哪里闹鬼,如果出了什么人命的话,这镇子上不可能一点儿风声都没有。所以,这鬼气要么就是刚才突然出现的,要么就是以前就有,只
不过这鬼气并未弄出什么人命。我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比较大,大师以为呢?”
她这话说得不急不缓,让人听得舒服,孟子毅的步伐稳了一些,叹道:“这乍然出现的鬼气太浓烈了。”
所以,让他短暂地失去了判断。
南浔不觉得他有多担心这些无辜的百姓,可能是某一瞬间大师想起了自己的遭遇,那些一夜之间被妖怪杀死的家人……
此时的小八也已经查看完毕,并未发现镇子上有什么妖魔鬼怪在祸害人。
“不过**oss察觉的没错,他看的那个方向爷挨个儿查看了,发现了一个破旧的宅子,里面的确鬼气森森。”小八道。
“隔那么远你也能看到鬼气,厉害啊小八……的神器。”
“啊呸,爷没借用神之眼,爷是直接放出精神力查看的好嘛?”
“神之眼?”南浔觉得这名字取得挺牛叉的。
“就是我用来看直播的神器,一颗小小的珠子,嘿嘿。”
南浔突然想到小八第一个世界对血冥的怂样儿,笑问:“你放出精神力就不怕被**oss察觉?”
小八声调一拔:“怕他?我堂堂碉堡的宇宙第一神兽会怕一个凡人?开什么玩笑,**oss再碉堡也只是个凡人好嘛!”
南浔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所以只有第一个世界的血冥能把你变成怂小八,唉,好想再见一次你怂怂的样子。”
小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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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还是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将孟子毅和斩妖刀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等一人一刀返回那鬼气冲天之处时,已过亥时。
孟子毅最终停在了一座荒废的旧宅子外,眉头紧皱。
南浔还没有开口说这是一座废宅,孟子毅便已经闻到了里面陈旧的味道。
“大师,您用来对付脏东西的符箓还有吗?我总觉得这里面有好多鬼,阴森森的。要不我们回去做做准备,明日再来?”
孟子毅欲要上前的步子一顿,他摸了摸怀里的符箓,确实不剩几张了。
“好,明日再来。”孟子毅道。
南浔一愣,“大师,你答应得这么干脆让我很惶恐哎。”
“嘘。”孟子毅突然低声道:“不要说话,有人来了。”
南浔纳闷,用比他更低的声音道:“大师,有人来了就来了啊,难道要躲着吗?我们又没干坏事。”
“那人身上有邪气。”孟子毅简单解释一句后,藏身到墙角后。
想了想,他用一根指头勾着剑柄,让斩妖刀露出一角来。
南浔乐了,这是让她帮忙先掌掌眼的意思?
没过多久,南浔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往这边赶来。他穿着富贵,长得肥头大耳,大腹便便。
此时,他手上提着个食盒,正轻手轻脚地往这边走,边走边东张西望,生怕有人发现他来了这里。
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有问题。
确定周边没啥人之后,这人拎着食盒推开门摸了进去。
吱呀一声,大门被重新阖上。
那人好一会儿都没有出来。南浔细细描述了一下这鬼祟之人的长相,道:“大师,我观此人,虽有富贵面相但心术不正,他目光闪烁,想必近日刚做了什么恶事。这人手上拎着双层食盒,里面的菜肴必定丰盛,所以这荒废的旧宅里应
该藏着个人,只有人才离不开五谷杂粮,而这个鬼祟的人很敬重那人。”
孟子毅淡淡嗯了一声,表情有些冷。
他没有多说什么,径直离开了这里。
南浔都猜到了一些东西,更别说孟子毅了。
既然这处鬼气冲天,普通人必不敢随便闯入,所以藏在这宅子里的人十之**是孟子毅的……同行。
只是,同行为何要躲在这鬼气森然的荒宅里?只怕……不是什么正经同行。
“大师,我们去哪儿?”南浔问。
“找个地方休息。”
“要去客栈吗?”
孟子毅默了默,回道:“剩下的碎银不够客栈住宿。”
南浔:……
这好像是她遇到的最穷的**oss了。
“大师,我们难道要露宿街头吗?不如,我们去跟乞丐借个地盘?好歹有些干草啊啥的可以躺一躺。”
孟子毅没有说话,他沿着这条街巷一直走,最后停在了一座大宅子面。
借着门口两盏灯笼的光晕,南浔看到了大门上的横匾:贾宅。
她不禁一愣,这里莫非就是白天听到的那个什么贾员外的家宅?
大师不是不屑救这种大恶之人么,怎么又……
孟子毅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已经先一步开口:“我感觉到这里面有一股很强烈的怨气。有很多脏东西白天规规矩矩,可一到了晚上就活动频繁,这次是我的失误。”
南浔安慰道:“可是大师及时发现了啊,所以不算失误。”
孟子毅上前叩响大门。
这个时辰大多数人已经歇息,不过这贾宅显然跟其他地方不同,这会儿正是贾家人最胆战心惊的时候,宅子里也是灯火通明的。
很快就有小厮过来了,只不过没有马上开门,而是先谨慎地问了来人的身份。
孟子毅直接丢出一句官方话:“我乃路经此地的捉妖师,你们这宅子有脏东西作祟。”
那小厮听到这话,飞快打开了大门,连忙将人迎进去。
南浔跟小八吐槽:“这贾宅的人一点儿防备心也没有啊,就不怕是骗子来骗钱的?”
小八:“死马当活马医呗,小命儿都保不住了还管什么骗子不骗子。”
孟子毅跟着这小厮走了还没多久,便听到前面房屋里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小厮显然已经对这惨叫声习以为常,生怕孟子毅被这叫声吓走,连忙解释道:“是我们老爷,前些日得了怪病,每日都要发病发好几次,晚上尤其厉害……大师,您可得帮帮我家老爷啊!老爷平时为人宽厚
待人客气,从未干过什么缺德事儿,也不知怎的就惹上这东西了……”孟子毅冷冷道:“待我看过再说。”
小厮见他听了这惨叫声也如此镇定,愈发觉得他深藏不露,而且他发现这位大师长得英俊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个瞎子!
明明眼盲,他走起路来却没有磕磕碰碰,加上手中的那把大刀和身后的这三把短剑,一身捉妖师的行头,可比前阵子那些装模作样的江湖骗子可信多了。
就是……年龄稍微小了点儿。
小厮带孟子毅去的方向正是他在门外察觉到怨气的地方。
随着两人走近,各种嘈杂慌乱的声音也听得愈发清楚。
有妇人在大哭:“老爷,老爷你不要吓我啊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
“娘,大哥,你们说,爹他是不是真的瞒着我们做了什么恶事,不然怎么会得人面疮?”一人小声道。
“二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咱爹!”另一人怒斥。“大哥,前来看病的大夫都说这是恶果缠身,旁人帮不了,我也不想咱爹出事,可是……连那些有经验的老大夫,哪怕是那些自诩鬼医神医的江湖术士都没法子,我只是让爹回想一下是不是真的不小心做、
做了什么,我们才好找办法解决啊……”声音越说越小。
“老二你闭嘴!你爹待人向来宽厚,怎么可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妇人怒骂道。
“娘,我……”
“呜呜,娘,大哥,二哥,我不要爹爹死,呜呜……”小女孩的哭声也随之响起。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进来,“夫人夫人!小六儿领了个捉妖大师往这边来了!那大师神了,说是路过此处闻到了怨气,还说咱们宅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捉妖师?”曾夫人双眼一亮,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道:“快将这大师请进来!”
“娘,这些天您被骗的次数还少吗?这些人都是江湖骗子,来咱们这儿骗钱的!咱们家银钱虽多,但也不能这么糟蹋银子!”曾二少爷气恼道。曾大少爷虽然也对不太相信这些主动找上门的什么捉妖师捉鬼师,但他爹都病成这样了,只能试一试了。家里的几个店铺本就是他爹一手搞起来的,这些银子也都是他爹挣的,就算为了他爹全部花光,那
也是应该的。
几人说话间,那地上翻滚的中年男人已经疼得双眼翻白,惨叫声变得越来越嘶哑,曾夫人往他嘴里塞的木块也被他吐了出来,上面两排深深的牙印清晰可见。
曾老爷原来不说多肥胖,但也是一脸富态,可此时,他已经被身上那东西折磨得瘦成了人干,形容枯槁病态。
为了防止他自残,早有两个壮丁按住了他的四肢。
好不容易曾老爷不叫了,他身上那些东西却叫得更欢了,仿佛是嘲笑,尖锐又刺耳,听得人毛骨悚然。
孟子毅进来的时候,曾夫人初见有些失望。
这人也太小了吧,连那些白胡子的大夫和江湖术士都拿老爷这病没有办法,他能有法子?
曾夫人疲惫地跟大儿子递了个眼神,示意他来款待,她累得话都不想说了。
曾大少爷正要解释他爹的病症,不想这人直接对那按住他爹的壮丁道:“将他的衣袍脱掉。”
两个壮丁看向几位主人,曾大少爷道:“按照大师的去做。”
他爹身上的这东西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这位自称捉妖师的男子恐怕是提前打探过的。
曾二少爷鄙夷地瞪着孟子毅,已经将他视为了来曾宅骗吃骗喝骗钱的江湖术士。
当曾老爷的衣袍被脱去,那瘦成排骨一样的身体让曾夫人再次哭了起来,“我家老爷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呜……”
而当两个壮丁将曾老爷翻了个身,露出整个背部的时候,曾夫人和两儿一女饶是已经见过数次,却还是面露惊恐之色。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曾老爷的背部散开,那面人类的背上竟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脸,像是人脸可又比人脸狰狞许多,五官扭曲,甚至挤压在一起。它们相互簇拥着发出刺耳的尖笑声。
曾三小姐吓得赶紧躲到曾夫人身后,嗓音颤抖,“娘,爹身上的这些脸好像比上次又多了!”
南浔也在心里卧槽了一声,好恶心。
这根本不是人面疮,这是……
“鬼面疮。”孟子毅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染上人面疮的人的确是因为造了业障,所以有此恶果缠身,那是活该,可是鬼面疮,这是有人操纵的邪术!
“呵呵,我说你这骗子要来这里骗钱也编得像样些,连病症都说错了,大夫们都说这是人面疮!”曾二少爷怒气冲冲地道。
孟子毅抬脸“看”他,曾二少爷一愣,这才发现他居然是个瞎子,那双眼睛暗淡无光,可不想是装出来的瞎。
“他中的是一种名叫鬼面疮的邪术,并非人面疮。人面疮是有积怨之人死后前来寻仇,乃因果报应,死不足惜,令尊却是因为有小人暗中作祟,将与之不相干的恶鬼怨鬼植入其体内,这个类似于种蛊。”
说到这儿,他问:“曾老爷背上可受过伤?”
屋中几人听到他前面的话后,齐齐怔住,曾大少爷回神后立马摇头道:“回大师,不曾。”
孟子毅淡淡道:“那便对了,若是人面疮,会先受伤,伤口化脓,进而被生前有积怨之人的魂体附身,化出一张人脸。”
微顿,又问:“曾老爷背后这鬼脸最初可是一张?”
这次曾夫人抢着答道:“大师神机妙算,初时的确只是一张看不大清楚五官的人脸,后来这脸竟越长越多,变成了大师现在见到的模样。”
曾二少爷突然尴尬地提醒了一句,“娘,大师他看不见。”
曾夫人大惊,刚才心情悲痛,没注意仔细观察这位大师,没想到竟然眼盲看不见!
这一定是深藏不露的大师!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大师救救我家老爷!”这样动不动就下跪的情形,孟子毅遇得多了,他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只语气淡淡地继续讲解道:“人面疮五官清晰,能看出生前容貌,这也是为了惊吓宿主,鬼面疮却因为与宿主无因果报应关系,化
出的人脸面目狰狞,形同鬼脸。”
说这话时,他的脸微微垂了垂,似乎在“看”手中的斩妖刀,确切地说,是斩妖刀的刀鞘。
南浔心道:大师不会是专门在给她讲解吧?么么哒,认真给她上课的**oss真可爱
孟子毅表情微微一变,没有被南浔调戏到,反而狐疑地问了句:“我记得你怕水。”
南浔一怔,连忙道:“对啊对啊,就是因为怕水所以我从来没洗过澡,我还不知道泡在水里是何感觉呢,好不容易暂时不怕水了,当然要赶紧抓住机会感受感受了。”
尼玛,一不小心调戏美男调戏得露馅了。幸亏现在附身在刀鞘上,真的不怕水。
“大师可要记得啊。”南浔嘀咕了一句。
“再说。”孟子毅道,就此揭过此事。
他的手松了松,然后又重新握住了刀柄。
掌心有些汗湿。好像是握刀握得久了。
南浔见他没有怀疑啥,松了口气,对曾夫人道:“我家大师已经将曾老爷身上的鬼面疮治好了,天色已晚,劳烦夫人给大师准备个歇脚处,能洗个热水澡最好。”
孟子毅听她擅自做主留宿,只是抿了抿嘴唇,并未阻拦。
曾夫人一听这话,大喜,忙道:“这是自然。不过我家老爷的这人面疮,哦不,鬼面疮真的治好了?”
孟子毅嗯了声。
“大师,这……这黑水该如何洗?手碰到的话不会烂掉吧?”曾大少爷谨慎地问。
“用清水洗去便可,只是有些恶臭,不会伤人。”
有了这话,屋中几人放心地唤人收拾起来,两个婆子给曾老爷清洗背上的黑水,两个丫鬟则将那些流到地上的黑水给清理干净,还有一个下人在屋子里点了熏香。
等曾老爷背上的黑水被清洗干净后,几人发现,背上那些狰狞的鬼面疮竟全没了,背部的肌肤光滑白皙如同新生。
曾老爷呻吟了一声,曾夫人赶忙将他扶了起来,喜极而泣,“老爷,没事了,没事了。你的病被大师治好了!”
被扶起来的曾老爷满头大汗,面色苍白,简直就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走了回来,这鬼面疮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缓了好一会儿,他的脸色还是有些病态,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曾老爷呼出一口浊气后,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那些鬼东西没了,是真的没了,他自己在后背狠狠摸了几把,激动得想哭。
“多谢这位大师的救命之恩。”曾老爷朝孟子毅行大礼。
身后曾夫人和两儿一女纷纷跟着行大礼。
“不必谢。”孟子毅没什么表情,“曾老爷,天色已晚,你先去歇息。明日我有事问你。”
“好好。”曾老爷连连道,态度恭敬不已。
当晚,孟子毅歇在了曾家。
看得出,这房间是曾员外曾老爷用来招待贵客用的,屋里的摆设样样精致,还有墙上挂的山水画,一看就价值不菲,屋中的那张大床是南浔最喜欢的。
“大师,这里不错,您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了。”南浔欢喜地道。
“于我来说无异。”孟子毅面色淡淡。
孟子毅刚坐下不久,一波下人便抬着浴桶和布巾等物进来了,进屋伺候沐浴的两个丫鬟应该是曾夫人精挑细选的,样貌上乘。
南浔撇撇嘴,这曾夫人什么眼神,大师这模样一看就是个清心寡欲的半仙儿,怎么可能近女色。就算近女色,这两个丫鬟还没有大师长得好看呢。
不过这曾夫人倒也算实诚,没因为大师眼盲便塞两个丑八怪进来。
一个壮丁放浴桶,一个壮丁将屏风打开立好,还有个婆子将一篮子花瓣撒进了浴桶里。
南浔看到花瓣后乐了,大师洗花瓣澡,这画面相当美。
做好这些,这两个壮丁和婆子退了出去,留下了两个美貌丫鬟。
“奴婢帮大师宽衣。”其中一个丫鬟细声软语地道。
孟子毅的眉头拧得死紧,“这里不用你们,你们退下。”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竟没有多言,识趣地离开了。
人一走,南浔就开始调侃某人,“大师,这两个小丫鬟挺好看的,您为何不留下?当然,长得没有我好看,所以留我一个就可以了。”
孟子毅听到前半句有些恼,听完之后,那皱起的眉便松开了。
“大师你闻到没有,这澡盆里撒了花瓣,真香。”
孟子毅没有脱衣,而是将斩妖刀抽出放在一边,他捏着刀鞘上端,将刀鞘下身放进了浴桶里。
南浔轻笑:“大师可以直接把我扔进来,淹不死的。”
孟子毅听了这话,竟有一瞬间的犹豫,不过下一秒他便将刀鞘咚一声扔进了水里。
南浔:真粗鲁。
刀鞘浔将自己立了起来,在水里欢快地转圈圈。
“大师大师,你帮我搓搓身子吧,我总觉得身上不干净。”
孟子毅没理她。
南浔小声吐槽:“肯定是大师以前握刀鞘握的时间太长了,你手上的汗和脏泥都渗入刀鞘里了。”
孟子毅:……
“我每次用完斩妖刀,都会将刀擦拭一遍。”孟子毅道。
南浔控诉:“大师,你偏心,你是经常擦拭你的斩妖刀,但是刀鞘没有啊!从我附身到刀鞘上,你就洗了一遍,还是只洗下端的泥。大师,刀鞘虽然杀了不了妖,但用处也很大,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孟子毅抿嘴,“我擦拭斩妖刀,是因为它经常沾血。”
南浔:“我套着它,替它遮风挡雨,经受风吹日晒,经常落灰。”
孟子毅pk南浔,南浔胜。
孟子毅将布巾丢到浴桶里,撂下一句:“自己洗。”
刀鞘浔哦了一声,自己在那澡巾上蹭了起来。
蹭着蹭着,南浔突然问:“大师,你不一起洗吗?”
“……等你洗完。”
“那我快些,免得等会儿水凉了。”
见她没有再说出共浴的话,孟子毅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
“大师,我洗好了,但是我爬不起来了,你能不能将我捞起来?”
孟子毅眉心抽了一下,手臂在浴桶里一捞,结果一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
南浔忍着没叫,倒是孟子毅自己有些尴尬,耳垂也在不知不觉中爬上了两抹红。
他飞快地抓住刀鞘腰身,将**的刀鞘捞出来后往床上一丢,就跟丢了一块烫手山芋似的,然后又将干布巾扔了过去,将她盖了个严实,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南浔在心里哈哈大笑起来,可爱死了!
很快,南浔眼前便一黑,她又被塞进被子了。
小瞧她了不是,虽然累了点儿,但她一点一点往外蹭的话就能蹭出了个头来。
色胆包天的南浔悄咪咪地往外蹭,蹭一下,停一下。确保孟子毅没有发现,再继续往外蹭。终于,她的一个头从被子边沿蹭了出来。
一幅美男沐浴图瞬间映入眼帘。
紧致结实的胸膛,有力的臂膀,被水汽蒸腾得染了几分妖艳的俊脸……
刀鞘浔的内心骚动了。
等等,这好像有点儿不正常!
“小八小八,我怎么觉得内心在荡漾,按理说,姐身经百战,历尽千帆,不该是这种反应。”
小八嘿嘿一声,“内个……你忘了你是什么画啦?春宫图哇,有这种反应很正常,你没直接扑上去已经定力很好了。”
南浔:我倒是想扑上去,奈何现在这样子就算扑上去也没用。
内心荡漾的某浔不敢一直盯着美男看,她知道孟子毅的感官十分敏锐。
所以,她悄咪咪地瞄了一眼后便移开了目光,过了好一会儿,再悄咪咪地偷看一眼。
“好可惜,只能看到上半身。”语气无不遗憾。
小八呵呵:“虽说是由于身体的原因比较容易荡漾,但爷觉得你说的话完全就是你内心的想法,跟画妖的身体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南浔笑:“我只是喜欢欣赏美好的东西,你的思想不要太龌龊。”
小八:“尼玛现在思想龌龊的人到底是谁?”
南浔绝不承认自己思想龌龊,都是这具身体惹的祸,她内心还是很纯洁的。
小八:信你有鬼。
就这样时不时看一下美男,刀鞘浔为孟子毅没有察觉到她偷窥一事而沾沾自喜。
果然洗澡让人放松,不然大师肯定能发现她的视线。
南浔不知道的是,她在被子里往外蹭第一下的时候,孟子毅就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但是他没有阻止,只是在南浔露出一个头的时候,身体僵硬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也变得有些紧绷。
南浔没有再盯着沐浴的美男看,努力隐身。
倒不是她突然规矩了,而是在等。
她在等美男出浴的那一刻。
终于,浴桶里的人有动静了,似乎准备起身。
南浔瞅准机会,立马瞄了过去,然而就在此时,一柄大刀突然朝她直直飞来,准确无误地插进了刀鞘里,力道之大直接把刀鞘浔顶回了被子里。
南浔:……
小八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叫你色胆包天,哈哈哈……”
等到被子被掀开,孟子毅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黑色锦袍。
这衣袍是细心的曾夫人让人准备的,除了这身崭新的长袍,还有一对长靴,长裤,连亵衣亵裤等物都准备齐全了。
孟子毅本来拒绝不要,后来也不知是突然想到什么,就收下了。
沐浴过后的男人脸色变得红润了许多,嘴唇更是润泽不已,那因为没有擦干的水珠,正顺着下巴往下滑动,一颗经过性感的喉结,最终跌落进衣襟里。
黑色长袍束身,身姿颀长挺拔,长发披肩,还滴着水,此时的男人看起来性感不已。
南浔直勾勾盯着,她男人真是好看。
“大师,你穿这一身长袍更俊了。”南浔赞叹道。
孟子毅以前本就是富人家的公子,在摸到这衣袍料子时就知道价值不菲,且穿在身上十分惹眼,作为一个捉妖师,这么惹眼不太好,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换上了。
听到小画灵的话,他的心情居然有些波动。
孟子毅突然想起了她的那套对于爱美的言论。看到美好的东西,心情会好。
或许……是这样,只是他什么都看不到,所以自眼瞎之后内心便越来越平静了。
南浔见他不说话,咳了一声后便规规矩矩地呆着,绝口不提刚才偷看他洗澡的事情。
孟子毅似乎也没有当回事。
南浔偷着乐。对嘛,反正就只看到个上半身,男人露个上半身没啥,又不吃亏。
过了一会儿,门口等着的婆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询问洗完了没。
孟子毅嗯了一声。
门外的婆子显然没听到,再次问了起来,这一次声音高了些。
孟子毅微微蹙眉,正要开口的时候,南浔已经先一步回道:“我家大师沐浴完了。”
这话一落,门外的声音静了一瞬,似乎没想到这屋里特么的还有个女人。
因为南浔之前出场的时候,就曾家几口人在,还有两个控制曾老爷的大汉,曾夫人命令两人不得说出去,所以这些下人们就只知道屋里是治好曾老爷怪病的大师,得罪不起。
先时,那两个美貌丫鬟被赶了出来,众人还以为是个不好女色的,哪想……
得了话后,先前那一波下人目不斜视地进门,壮丁将浴桶抬走,婆子将地上溅出的水擦干,然后动作麻溜地消失在屋子里。
南浔心道:这些下人训练得不错,可见那曾夫人是个聪明又能干的。
“大师你看你看,有我在,给你省了多少事儿啊,以后你不乐意说话的时候,我替你说,我当你小跟班。”
孟子毅“看”向新晋小跟班,良久,嗯了声。
“大师,我身上的水还没擦干,你帮我擦擦?”
孟子毅微怔,将斩妖刀抽出放到一边,然后拿起一边的干布巾给她擦起了“身子”。
“哈哈哈,痒,痒,大师你擦得动作重点儿,不然我痒,哈哈哈……”
小八:重点儿……耍流氓也能耍得如此清新脱俗,爷佩服得五体投地。
孟子毅的手隔着一层布巾碰上那刀鞘,在旁人看来冷冰冰的刀鞘,他碰上的时候竟能感觉到女人的柔软。
不过,这感觉并不明显,只是隐隐约约而已,所以他动作轻点的话那感觉就淡了。
哪料这小妖居然说……
……重点儿。
“大师,你看这刀鞘纹路里面有污泥,能不能把那个地方擦干净些?”南浔再次开口。
刀鞘上雕刻有凸起的云状花纹,主要集中在腰部以上的地方,纹路的凹陷处确实有许多日积月累的污泥。
小八啧啧一声:“南浔你相当不要脸,那里是你的胸和肚子。让**oss动作重点儿就算了,还重点儿擦你的胸?你可真是色胆包天……”
南浔直接回了一句:“我现在只是一个刀鞘,你不要想太多。”
小八:……
其实,南浔只是喜欢调戏孟子毅而已,看着他各种无语的反应特好玩儿,而且她料定孟子毅不会这么做。
果然,孟子毅将她身上的水渍粗粗擦干之后便没有多余的动作了,他甚至记得她之前的嘱咐,把刀鞘里面的水也全部甩了出来,拎着她的刀鞘底部,甩得她头晕眼花。
南浔觉得他是在报复自己之前的调戏,绝对!小心眼男人。
这屋子里的床又大又软,被套也是用上好的绸缎做的。李大壮家里的小破床跟这个完全没法比。
所以,当南浔看到孟子毅上床之后还是盘腿坐着时,有些无语。
“大师,你为何不躺着睡啊,这样坐着睡觉不难受?”
“习惯了,躺着反而睡不着。”孟子毅不以为意地道。
“习惯都是慢慢养成的,你可以改掉这个习惯。”
“为何要改,如果遇到有妖邪偷袭,这个姿势最利于反击。”
“可是……躺着舒服啊。而且有我在旁边呢,我帮大师盯梢,不会有什么妖邪近身的。”
“你?”
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字,那语调却让南浔分外不爽。
“大师这是看不起我?好歹我也是画灵,有点法术的。”
孟子毅非常干脆地承认:“你太弱。”
南浔:……
本宝宝生气了,不想理你了,你自己喜欢受罪,你自己受吧!
“请把我放在床上最软最舒服的位置,然后给我盖上被子,谢谢!”
南浔说完这句就不搭理他了。
孟子毅微微挑眉,果真将斩妖刀放得平平整整,然后扯开被子给她盖上,还专门露出了刀鞘的头。
他自己则盘腿坐在斩妖刀旁边,一个随手就能拿起斩妖刀的位置,然后环胸打坐。
南浔气哄哄地对小八道:“等我回到真身里,我非要勾着他喜欢躺床上不可!”
小八有点不理解南浔生气的原因,**oss喜欢怎么睡是人家的事情,总不会是心疼**oss吧?然而一听南浔这话,小八就不想这些了,立马附和起来:“加油!嗷嗷……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第二天,见识过孟子毅本事的曾家人对其敬畏不已,将其奉为座上宾。
曾老爷歇息了一晚上,整个人精神多了,曾夫人和她的两儿一女也是面露喜色。
几人见到孟子毅自然又是好生感谢了一番,孟子毅打断几人,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曾老爷平时可有什么死对头?”
曾老爷听到这话,面色有些不好,他得“人面疮”的时候,那些来给他看病的人就说这是他惹了业障,仇家寻上门了,一个劲儿地问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有的就直接问他是不是暗地里弄死过人。
曾老爷气恼,他自问这辈子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不可能有什么仇家。
“大师,我虽说算不上什么大善人,但这辈子做事问心无愧,就是我那些铺子里的伙计,我也从未克扣他们的工钱……”
曾老爷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孟子毅只淡淡道:“有人在背地里算计你,如果不是跟你有仇,为何给你种鬼面疮?这东西是邪术,有人请那人做法。”
曾老爷和曾夫人几个还是一脸懵。真想不起来有什么人要害他们。
南浔插话道:“大师,你直接问他们认不认识昨晚上那个胖子不就好了?”
她将昨晚上在废宅外看到的那个肥头大耳男说给了几人听。
曾老爷吃惊道:“吴员外?”这吴员外跟曾老爷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两家都开染坊,做丝绸布料生意,不过曾老爷除了布庄,还卖一些米粮,因为信誉好,不管布庄和粮铺,很多人都喜欢光顾他的铺子,上个月曾老爷刚谈了一笔外
省的大单子,五百匹布,但没过多久,他就染上了“人面疮”,后来病情越来越严重,吴员外还曾来探望过他,明里暗里说如果生意上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找他帮忙。
曾老爷哪里想到他是眼红自己做了笔大生意,想将那笔单子抢过来。
就算他病了,他还有大儿子,大儿子做生意很有天分,哪怕他就此死了,他也放心将铺子交给他搭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枉我平日里见到他的时候还唤他一声吴伯伯。”曾二少怒道。
曾夫人显然也气到了,“我早叫你防着这吴招财,你偏不信,还说他是个好的,他居然想弄死你!”
曾老爷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现在也惜命得很,这吴招财竟想着要他的命,既如此,他以后再不让着这吴员外了,有好几笔生意如果不是他推辞,借口说太急赶不出来,哪里有吴招财的份儿!
“我需要陈年黄纸,上好的朱砂,豪笔。”孟子毅突然道。
他本不欲多管闲事,搁在以前,他绝不会好心地提醒对方仇家是谁,但这曾家人品行尚可,他也需要对方给他准备这些东西,还有……他脑子里总会想起一句话。
“大师,你是个好人。”
而说这句话的那只小妖就在自己身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曾员外是当地富商,孟子毅要的这些东西很快就准备齐全了,还让下人按照要求将黄纸给剪成了一条一条的。
孟子毅运笔飞快,一厚沓符箓很快就完成了,让曾家几人愈发敬重。
画完符箓,孟子毅告辞离开,没要对方的五百两白银。
孟子毅不要,但南浔看着心疼,直勾勾地盯着那一箱子白花花的银锭子。
许是注意到了某只小妖灼热的视线,孟子毅没要那白银,却要了一些碎银。
曾夫人眼珠子一转,“大师可是嫌这些银子带着不方便,我们老爷可以把五百两白银全换成银票,银票不占地方。大师便收着吧,总有用得到的地方。”
所以说曾夫人这人聪明呢,一下就看出孟子毅这人不喜欢麻烦。
南浔也开口了,“大师,你就收着吧,我想让大师住好一些的地方,吃的也好一些,以后等我化出人形了,我还想穿好看的裙子,大师有银子的话才能给我买。”
这软软的腔调绝对是在撒娇。
孟子毅没听出来,倒是曾夫人看孟子毅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没人知道孟子毅的心理活动,但最后他听完南浔的话后收下了银票,只不过是一张面值五十两的银票。
南浔非常高兴,她算过了,这个世界一两银子大概能买两千块钱的东西,五十两就是十万块钱,也算一笔小财了。
刀鞘欢快的心情都感染到孟子毅了。
“这么喜欢银子?”孟子毅问,嘴角含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喜欢!银子可以让大师住好一点儿,吃好一点儿,穿好一点儿,就像大师现在穿的这件衣袍,大师穿上他之后看起来更俊了!”南浔的声音前一秒还有些小兴奋,不知道突然想起啥,后一秒便蔫吧了,情绪有些低落,“大师,我好像没有什么自力更生的本领,以后离开你,我可怎么办啊……”
孟子毅听了这话,嘴角那本就不深的笑意突然变淡了,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他忘了,小妖跟他有个三年之约。
此时,空间里的小八一脸懵:卧槽,好端端的黑化值为毛突然涨了1点?
孟子毅薄唇一抿,淡淡道:“你不需要食五谷杂粮,离开我,你也饿不死。”
南浔没想到他还一本正经地针对这个问题回复了自己,忙接话道:“我是饿不死,但如果没有大师在身边,届时我遇到那些厉害的妖怪了怎么办?我打不过它们,肯定落得一个被它们奴役差使的下场。
被奴役还是好的,我看到话本上说,有一些小妖本来不想害人,但是她们被厉害的老妖给控制住了,不听话就会灰飞烟灭,她们去勾引男人,再帮老妖吸精气增加修为,自己却是半点儿好处都讨不到。”
孟子毅听到这话,尤其是听到“勾引男人”几个字,有那么一瞬间身上不受控制地释放出一波强烈的戾气,但很快便被他压了回去。
他微微垂眼,又恢复了之前的面无表情。
此时,南浔话音一转,道:“不过大师放心,如果我也遇到话本上说的这种情况了,我肯定宁死不从,坚决不害人!”
孟子毅本想回一句“你要如何与我无关”,但这话还未说出口,那小妖便又兀自继续叨叨起来:“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大师,我不会挣银子,可我这么爱美,想买很多好看的衣裳穿。所以”
她声调一扬,心情已不见低落,反而有些小兴奋,“大师,你不嫌弃的话,我以后一直跟着你吧!等你以后挣钱了,你给我买新衣裳好不好?”
孟子毅微微一愣,然后笑了,是真笑了,嘴角挽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你想的倒好,只是我为何要一直带着你这个累赘?”
“大师,我可以陪你说话,帮你解闷,我还会唱歌跳舞,我还会……”
那女子似在绞尽脑汁地想自己的用处,孟子毅一想到那画面,嘴角的弧度便又不受控制地深了一些。“对了,我还会讲书!以前有个主人很喜欢看话本,边看边念,所以我就跟着听了很多故事。还有还有,大师,我很有学问,四书五经我都会,还会作诗写对子,因为我之前的主人大多是王公贵族,我跟的
日子久了,便学到了很多。”
孟子毅听她左一个“主人”,右一个“主人”,不知道为何,听着有些不舒服。
此时的小八一脸懵逼:我是谁,我在哪里,为毛孟**oss的黑化值突然又涨了1点?
“大师,你可以当我以后的主人吗?”南浔声音软软地问了句。
“我会努力不拖大师后腿的!”南浔紧接着保证道,飞快的语调泄露了她的紧张和期待。
孟子毅心里方才的那丁点儿不适感突然就没了,心情变得舒畅,比他杀完一只千年老妖的心情都好。
不但不怕他还要使劲儿黏着他的小妖,胆子怎么看怎么肥。
南浔:哼哼,被一只小妖如此信任崇拜的感觉是不是特别舒爽?
孟子毅没有直接答应胆肥儿的小妖,而是一本正经地丢出一句:“看你日后表现。”
小画灵听完却非常开心,“我一定会好好跟着大师的!”
“大师大师,我们是要去昨日的那处废宅吗?”
“嗯。”
“可是大白天的,那些鬼会出来吗?”
“我找的不是鬼,而是会操纵鬼的人。”
“大师大师……”
“你怎么变得越来越吵闹了?”
“我只是怕大师一个人无聊。”
“……不会,习惯了。”
孟子毅一手提着斩妖刀,一手拄着根木棍,刚刚步入那废弃的老宅,南浔便小声提醒了句:“大师,我好像闻到鬼气了,你小心些。”
孟子毅挑了下眉,“我都没闻到,你怎的就闻到了?”
南浔:“啊?大师没闻到吗?可是昨天这里不是鬼气冲天吗?”
孟子毅:“现在是白日,而且那鬼气被别的东西掩盖了。”
南浔不说话了,刚才的确是胡诌的。
小八:“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南浔:“白痴小八,我故意的,迷糊的小画灵多萌啊。”
小八哼哼:“不信,你刚才就是犯蠢了。”
南浔:一点儿都不可爱。
这处废弃的旧宅大概有四五年没有住人了,里面并不是很破败,只是积了一层灰。
孟子毅还未走近那主房房门,那门便已经无风自开。
孟子毅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进去。
房屋的门窗都闭得严严实实,所以屋里光线黑暗。屋里站着一个老者,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蓄着长须,头发已经接近全白,腰上缠着一个布袋,手上握着一根幡。
这老者看起来倒是仙风道骨的,只是那双眼细而小,里面闪着精明阴鸷的光,一下就坏了这份仙风道骨。
“就是你灭了我的鬼面疮?”老者上下打量孟子毅,似是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年轻,而当他的目光落到他手中的斩妖刀时,面色微变,再扫到那背上的三把短剑后,愈发警惕。
“你是哪一派的?咱们这一行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你昨晚上坏规矩了。”老者道。
孟子毅淡淡道:“我昨日不过是治好了曾员外身上的鬼面疮,如何就坏了规矩?倒是你,在无辜者身上种鬼面疮,施用如此邪术,合该遭小鬼反噬。”
老者一双小眼睛似淬了毒,呸了一声,“老夫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副义正言辞声讨别人的嘴脸!我用邪术又如何?邪术既然被人创造出来,自然就得有人将其发扬光大!”
“你用邪术我不管,但你不该用邪术害人。”
“多管闲事!你知道我用这些邪术为百姓收服了多少害人的厉鬼?我救了那么多人,就算杀了一两个又如何?”
“驱鬼害人,同那些妖邪有何分别?当杀!”孟子毅不再废话,直接朝老者冲去,一手握着斩妖刀,一手却已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符箓,朝老者腰间的布袋上贴去。
老者眼疾手快地避开孟子毅的符箓,却因为那一瞬间符箓离布袋极近,腰间原本干瘪的布袋突然鼓胀了起来。布袋上有无数的头和手往外挤抓,印出一颗颗脑袋形状和五指爪印,有的甚至连五官都挤压出来了,而那无数只手几乎要将那布袋抓破,同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从布袋里传出,听得人毛骨悚然。
孟子毅听到这些恶鬼的尖叫声,面色陡然一沉,“看来,这缚鬼乾坤袋里的恶鬼不少。”
老者听到这话,竟面露得意之色,桀桀笑了起来,“足足两百九十九只恶鬼,等我凑够三百只,我就将这些恶鬼放到鬼炉里,令他们互相吞噬。”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孟子毅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
这人竟想炼制出一只鬼王为他所用。
只是,这种令恶鬼互相吞而人为炼制出的鬼王,戾气极重,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届时那鬼王逃出,不为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小子,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我就把这些恶鬼都放出来,你不是悲天悯人么,难道忍心看到这些恶鬼祸害人间?哈哈哈……”
老者的笑声猖狂至极,似乎料定孟子毅投鼠忌器。
孟子毅冷笑,“你舍得?”
你舍得丢掉这些辛苦收服的恶鬼?
下一瞬间,他猛地冲上去,手中斩妖刀已经抽出,朝那老者狠狠砍去。
老者大惊,连忙挥动手中招鬼幡,两只龇牙咧嘴的恶鬼眨眼间出现,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他的前面。
又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只是,这斩妖刀能一刀令妖怪毙命,却不能一刀斩杀鬼。
等到两只恶鬼重新汇聚成形,孟子毅又迅速将两张符箓拍到两只恶鬼胸口。
因为他一手握刀,一手要掏符箓,刀鞘便被他丢到了地上,发出了砰的清脆一声。
南浔黑脸。
虽然她现在附身在刀鞘上,变得皮实了,但这么直直被丢到地上,也是会疼的好么?
被贴了符箓的恶鬼凄厉惨叫,眨眼间灰飞烟灭。
南浔一惊。卧槽好牛叉,今天的符箓升级了?
老者见状,睚眦欲裂。这缚鬼乾坤袋里的每只恶鬼都是他费心费力收来的,哪料两只恶鬼竟说没就没。
这是哪个门派的弟子?画出的符箓竟如此厉害!
他若是能狠下心用十只恶鬼更甚者二十只三十只布下恶鬼阵,说不定能将这小子暂时困住,但他舍不得,收服一只厉鬼并不容易。
孟子毅没有给老者更多的时间犹豫,他背上的三把短剑飞出,一瞬间金光大盛,昏暗的屋子里竟变得亮如白昼。
现在,就算老者想布恶鬼阵也晚了。
那缚鬼乾坤袋里的恶鬼们惨叫连连,老者连忙将缚鬼乾坤袋搂入怀中,嘴里默念着什么,似乎在安抚这些恶鬼。
他的脸上的红润飞速消退,被苍白取之,嘴角也溢出了一绺血。
躁动的缚鬼乾坤袋终于平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斩妖刀飞过,毫不留情地断了他一条臂膀。
臂膀连同那白色的袖子飞落到地上,老者后知后觉地惨叫一声。
南浔:好凶残!原来这老头就是看着厉害,和大师根本没法比。
流星诛邪剑飞回了剑鞘中,沾了血的斩妖刀也飞到孟子毅手中,屋中的光线重新变得昏暗。
孟子毅冷冷道:“我的刀只斩妖邪,不杀人,所以今日只取你一条臂膀,他日若再发现你利用邪术为非作歹,我会破例让它斩人。”老者神色颓败地倒在地上,喃喃道:“我只是想变得厉害,想找那个畜生报杀妻儿之仇,我何错之有?对,你是正义的,你们所有人都是正义的,只有我修歪门邪道,给同道中人丢脸,我一辈子都这么窝囊
,活该报不了仇,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竟像有些疯癫了,许是今日败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中让他信心受挫,因为他的仇人远比这人还要厉害。
孟子毅眉头微微蹙起,薄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最后却忍住了。
南浔连忙问小八:“这老头我觉得不像路人甲乙丙,你知道他是谁不?”
小八:“等等,我去翻翻以前考察这个世界记录的小本本,最近长身体,脑子不够使。”
南浔:居然有小本本。
她早就奇怪小八穿梭过那么多世界,怎么对每个世界的主线都记得那么清楚了,原来,不是因为它有一颗强大的脑子,而是因为他有个烂笔头。小八很快便给了答案:“他妻儿被气运子的铁面师父杀了,后来他炼制出了鬼王,去找对方报仇,奈何还没找上门,他便被自己炼制的鬼王反噬了,至于逃走的鬼王后来被气运子连同几个师兄弟一起剿灭了
。啧,岂一个惨字了得。”
南浔:“气运子师父为何杀这老头的妻儿?”
小八还没说,南浔便猜到了,“我明白了。他妻儿不是人。”
小八卧槽一声:“这都能猜到!”
知道这老头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后,南浔突然觉得他看起来不是那么恶毒了,哪怕那双小眼睛里总是闪着狠毒的光。
这世上本没有什么天生的大奸大恶之人,不是被环境扭曲了人性,就是被生活经历逼得滋生了心中恶魔。
刀鞘浔从地上站起来,飞到了孟子毅身边,孟子毅伸手握住了她的腰。
“大师,你方才丢得我很疼。”南浔小声控诉。
孟子毅面无表情地咳了一声,“形势所迫。”
南浔没打算深究,就是跟他撒个娇,她瞅了那疯疯癫癫的老头一眼,道:“大师,方才那一瞬间我竟然觉得他挺可怜的。”
“说说看。”孟子毅抬了抬手,手中的刀鞘位置也高了些,他低头“看”她。“我观他模样,想他年轻的时候定也风流倜傥,然而他这辈子唯一的念头就是报仇,为了报仇他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说,等以后就算他报了仇,等他进了地府,他这副因为仇恨不择手段的鬼样子
还能不能被他妻儿认出来?”
那抱着断臂嘀嘀咕咕疯疯癫癫的老者听到这话,神色大变,怒道:“就算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我也要给妻儿报仇!当年,我亲眼看到妻儿在我面前被那畜生斩杀,此仇不报,我死不瞑目!”
孟子毅眼睛微垂,明明暗淡无神,却又好像藏了很多情绪在这一片暗淡之中。
……报仇。
仇恨确实让人丧失理智,就算手刃了仇人又如何,他的亲人……再也回不来了。
“老头儿,你的仇人莫非也是同道中人?不然以你的本事不可能杀不了他,但既然是同道中人,诛妖猎鬼才是正道,对方为何杀无辜妇孺?”
南浔这话问得特好,小八想竖大拇指。
那老者沉默,随即又大笑起来,“什么诛妖猎鬼才是正道,我呸!我妻子虽为妖,但从未杀生,更别提害人了,凭什么因为她是妖就得被这些人诛杀?凭什么!”孟子毅听到这话,神色陡然一变,沉声道:“你跟妖苟合?”
南浔郁闷了,她也是妖啊,听到孟大师提到妖的口气后,她已经想象出自己日后的追夫道路不会太顺遂,起码是不能指望这家伙发现一只小妖已经对他暗生情愫了,叫他自己发现自己对一只妖动了心神马
的更是痴心妄想。孟子毅少见的情绪泄露让老者再次大怒,“老夫见你身怀神兵利器还以为你有所不同,没想到你也是这样!妖怎么了?她从未害过人!我们安安生生地过日子,怎么就碍了你们的眼了?捉妖师?我呸!狗屁
的捉妖师,我不信你们这些一天天把道挂在嘴上的捉妖师就没错杀过人!”
“老头,你先给自己止下血,都快流干了。”南浔好心提醒道。
被孟子毅砍了条胳膊,他除了一开始捂着嚎叫了一声,竟也不去止血,身下已经汇聚了一滩血。
老者的目光落在刀鞘上,虽然觉得一个刀鞘说话有些稀奇,但此时他满心满脑的仇恨,已经不想去细究这些。
他神色颓然,叹道:“我连一个稚子都干不过,何谈报杀妻杀子的大仇?”
然而说完这话,老者还是从怀里取出个药瓶,在断臂切口处撒了药粉后用断袖紧紧缠了一圈,好歹止了血。他还是有机会的,方才若是能及时召出恶鬼布下恶鬼吞噬阵,他就算干不掉这瞎眼小子也能毫发无损地离开,只是……因着心里那个执念,他还想着尽快集齐三百只恶鬼炼制鬼王,如此,才有那一瞬间的犹
豫,结果失去一条胳膊。
不过没关系,只要炼制出了鬼王,他还是有机会杀死仇人!
孟子毅“看”了老者片刻,淡淡道:“与妖苟合,有违天道,便是那人不杀你,你们也不会有好结果。”
老者冷笑,“结果如何我们自会担着,我和小玲当初既然选择在一起,就已经打算接受各种恶果,但这种恶果绝不是我眼睁睁看着妻儿被狗屁捉妖师斩杀!”
孟子毅面色淡淡,突然道了一句:“如果是我,我或许也会杀了她们。”
若在以前,他绝不会用“或许”两个字,他要做的事情从来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会犹豫不定,可眼下,他却不确定了。
小画灵说,她要先掌掌眼,确定是好妖的话,他就放对方一马。他似乎……答应了。
“大言不惭的臭小子!你们都是王八蛋!”老者怒极大骂。
孟子毅没有搭理他,竟是提起刀,转身就走。
南浔连忙道:“大师,咱们在这儿歇会吧,顺便把斩妖刀上的血渍擦一擦,您大白天的拎着这么一把血淋淋的大刀,会把人吓着的,他们肯定以为大师杀人了。”
孟子毅眉头微微一皱,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他撩开袍子,盘腿坐在地上,掏出发旧的抹布开始擦拭斩妖刀的血。
一副不在理会老者的模样。
老者怒瞪着他,想起他刚才的杀招,心底还是有几分忌惮。
只是,瞧这小子的模样,大概是真打算放过他。
老者微微松了口气,心里嗤笑。还是太年轻,见的世面少,若是他,一定会将对方弄死,毕竟已经结仇。不过,这些人向来都是这样,他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扫了孟子毅一眼后,老者靠在一边调理气息。
光线昏暗的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难以想象这里不久前还发生过激烈的打斗,而双方就面对面坐着,一个旁若无人地擦着自己的宝贝斩妖刀,一个调息。
南浔咳了一声,突然打破了这氛围。
她好奇地问:“老头子,你的妻子一定很美吧?妖精都长得非常美艳。”
老者一愣,盯着孟子毅放在身侧的刀鞘,目光有些古怪。
他只听过有些神兵利器可以修出器灵,就这种情况也是少之又少,毕竟死物不同生物,修出灵智更难,可眼前这个,说话的不是那把刀,而是那刀鞘,这就更稀奇了。别说南浔没有丝毫妖气,就算有,老者也不能马上猜出这是妖物的精魂附在了刀鞘上,毕竟能附在死物上的多也是“死物”,一些鬼魂可附着在死物之上,但这些死物大多是可以孕养容纳鬼魂的阴玉等阴物
。
一个刀鞘?还是容纳斩妖刀的刀鞘?呵呵。
“你这般瞅着我看作什么?我是刀鞘灵。”南浔瞧这小老头盯她的眼神,阴测测的,十分让人不喜。
老者收回了目光,摸了摸自己的缚鬼乾坤袋,“你刚才问什么?”
“我问,你妻子既然是妖,一定很美吧。你年轻的时候应该是风流倜傥的人物,我能看得出来。”
老者听得出来,这刀鞘就真的只是好奇,提到妖的口气也不像这瞎眼小子一样不喜,甚至有杀意。
他叹了一声,几十年了,其实他已经记不清小玲的样子了,印象中她笑起来很好看,娇俏活泼,只一眼就把他吸引住了。
“她其实长得很平凡,跟你们想象中的妖精不太一样,可是她一旦笑起来特别好看,那个时候我还不是什么半吊子猎鬼师,只是一个富家公子哥儿……”
老者叫郭玉然,几十年前还是个游戏花丛的公子哥儿,整日游手好闲,没事就跟一群狐朋狗友去逛逛花楼游游湖,后来家道中落,父母相继去世,他也借此一事看尽世态炎凉。
就在他迷茫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的桌上多了一锭银子,那银子帮他度过了难关,后面的一段时间里,每当他有需要的时候,就会有人给他送银子。
有一次,他有事出门,却在离开后想起有东西没拿,便又折返回去,就在那时,他恰巧看到了那送银子的人。
然而,那多次给他送银子的竟不是人,而是一只……金丝雀。
那金丝雀爪子上抓着一锭银子,正偷偷往桌子上放。
更让他诧异的是,那金丝雀下一瞬竟变成了一个黄衣少女!
他以前跟狐朋狗友厮混的时候见过不少花楼女子,什么好颜色没见过,可在看到这女子的模样后,他的心脏却狂跳不止。那一瞬间,他突然相信了一见钟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妻子的容貌已经逐渐淡去,可即便如此,郭玉然也永远忘不掉初见她时,那一瞬间的悸动。
她笑起来甜甜的,不是多么美艳绝伦,却清丽脱俗,一看到她的笑,所有的烦恼都似乎烟消云散了。
娇俏的少女在屋子里转了个圈,动作熟稔地摸摸这里摸摸那里,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儿。
郭玉然怔愣过后,傻乎乎地推开了门。
少女看到来人,惊慌失措,欲变回原形飞走,却被郭玉然一把抓住了手,“你、你别走!”
他一脸急切,生怕她突然走了。
那时的郭玉然刚刚经历过家道中落,父母病逝,以前的狐朋狗友避而不见,就连给他送银子的人,他也忍不住阴谋论。可谁曾想到,给他送银子的竟是一只金丝雀精怪。
那一刻,他心里有的不是畏惧害怕,而是担心,担心她就此离开,再也不来了。
“所有对我好的人都不在了,你别走!”
郭玉然突然抱住少女,抱得紧紧的。
在那之前,懵懂的金丝雀只是为了报恩,但在郭玉然那一抱之后,她单纯的报恩之心或许就变了。
一人一妖的孽缘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得知这金丝雀是他三年前放生的那只,给他送银子是为报恩,郭玉然对她更是欢喜。连一只鸟精都知道报恩,以前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人却忘恩负义。
金丝雀小玲从此留在了他的身边,两人互生情愫,郭玉然更是娶她为妻,才不管什么天道不容。
如今七老八十的郭玉然说到几十年前的往事,声音虽然平静,表情却带着一丝缅怀。
南浔听到这儿,悄咪咪地看向孟子毅,发现他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不禁挫败。
这么美好的爱情故事对他来说似乎就是一阵轻风,吹过就没了,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过,南浔转而就笑了。
再小的风也能拂动你的秀发,也能让你感受到它的存在,哪怕它很快就会消失。
“……小玲是个好妻子,起初她很多东西都不会,但为了我,她努力学习那些她并不喜欢的东西,呵呵,有一次她居然绣了个荷包给我。”
甜蜜起来的小老头让人无法讨厌。
这一人一妖过了好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感情也愈发浓厚,鱼水之欢抛开不说,一年后,小玲竟给郭玉然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老者,也就是郭玉然说到此处的时候,那双总是充斥着恶意和毒光的眼睛竟变得十分柔和,“那个时候我还傻乎乎地问她,如果生下一个不人不妖的怪物怎么办?小玲见我害怕居然说不要孩子了,你们说她
傻不傻?后来是我坚持要,我对她说,就算真的生下一个怪物我也要,他也是我儿子!
好在,小玲生下来的孩子很健康,他跟正常的婴孩没什么差别,我记得眼睛和嘴巴像我,鼻子像她。”
郭玉然这一刻嘴角还噙着笑,眼里还有柔光,可转瞬间,这些东西全被蚀骨的恨意代替,“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好好的,但为何就是有人见不得我好呢?
那日,一位年轻男子经过我院门,他穿着与常人无异,是以我并不知道他是个捉妖师,我见他气度不凡,又听他要讨口水喝,竟还将他带了进去。谁知,谁知……那一日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畜生当着我的面一剑刺入小玲的胸膛,就连那几个月大得婴孩也被他亲手掐死!哈哈哈……你们说,我该恨不该恨?”
老者癫狂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透着无尽的悲凉。孟子毅眼睛微垂,内心深处如坚石不可摧的心竟好似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的亲人被杀,杀他们的是妖,这人的妻儿被杀,杀她们的却是人。
孟子毅不禁觉得可笑,方才那一瞬间,他竟因为这老者的遭遇想起了自己。
捉妖师杀妖尚且有个理由,那他的亲人呢,又招谁惹谁了,那妖怪为何要杀他们?
是人尚可以理论,妖的话又如何理论?
所以,他眼里只有一个杀,既然不能与之理论,那便直接挥刀斩去!
南浔察觉到孟子毅身上那一瞬间释放出的杀意,心里早有预料。骗他一起听这个故事,也不知是将他拉得更近了,还是……推得更远了。唉,路漫漫其修远兮。
孟子毅身上的杀意转瞬即逝,再次变得波澜不惊,郭玉然此时心气不稳,自然没有发觉。
见他还在破口大骂,南浔突然也跟着骂了起来:“什么无耻捉妖师,怎么能二话不说就杀生?那金丝雀也就算了,可为何连一个小小的婴孩都不放过?畜生,简直畜生!败类!”
郭老头乍然听到这盖过他的怒骂声,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这刀鞘竟也跟着他大骂。如果她真是什么刀鞘灵,她的主人就在跟前,也是个捉妖师,她这是当着自己的主人骂捉妖师?
别说郭老头,便是孟子毅也怔了一下。
郭老头些许的停顿后,继续怒骂:“对,那姓姜的老王八羔子就是个畜生!贱人!”
南浔声音比他还高:“畜生!王八蛋!这种人活在世上都是浪费粮食,死后必定下十八层地狱……”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骂,到最后,郭老头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你这刀鞘性格直爽,爱憎分明,比你这位主子讨喜多了,老夫喜欢!”
孟子毅抬了抬头,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垂下,故事听得差不多了,那沾血的斩妖刀也擦拭得差不多了。
“郭老,你后来去当猎鬼师就是为了找那老道报仇吗?”南浔好奇地问:“既然那老道是捉妖师,为何郭老却当了猎鬼师?”这世上有许多道家门派,虽然这些门派弟子皆通捉妖猎鬼之术,但还是有主次之分,那些精于捉妖之术的术士被称为捉妖师,精于猎鬼超度之术的术士被称为猎鬼师,其他没有主次之分的便通称为术士或
者道士。
郭老头刚才一通畅快大骂,又听她对自己的称呼从老头变成郭老,心情舒爽不少。
“因为我知道自己跟他所学一样的话,这一辈子都别想复仇,不如另辟蹊径,攻其短板。
葬了我的妻子和孩儿后,我便离开了故土,踏上了一条不归路。我这辈子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了乌山姜漠老儿。不杀他,我意难平!”
“乌山姜漠?大师,您听过吗?”南浔突然问孟子毅。
她自然是明知故问了,作为一个天资卓绝的捉妖师,这些门派的大人物他怎能不知?而且,她注意到,郭老头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孟子毅表情略有变化。
看来,不只是听说过这么简单,他还接触过这人。
“有所耳闻。”孟子毅淡淡道了一句,不愿多说。
当年他被逐出师门,路上偶遇到过那位前辈,他欣赏他的资质,想他改投其门下,只不过被他拒绝了。
没有一人拜二师的道理,哪怕他被逐出师门。
如果是这位姜前辈,孟子毅倒有些理解眼前这位郭老了。即便是用三百只恶鬼炼制出一只鬼王,他也不一定能要了那人的命。不过,这话他并未说出口。
人因仇恨活一世已是可悲,如果知道自己这一辈子的坚持与自己所想相去甚远,岂不更加可悲?
“郭老,愿你早日得偿所愿。”南浔对老者道。
郭老头精神烁烁地应道:“借你吉言,我一定取那老东西的狗命!”
南浔没有问他现在为何修邪术,这些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他当年有幸拜入猎鬼大门派,但一心想着报仇,走各种捷径,最后因为修炼邪术而被驱逐出师门。
这一点倒与孟子毅有些相似,不过孟子毅是因为身上戾气太重,被驱逐出去的理由未免牵强。
南浔不知想到什么,问小八:“这郭老头手上犯的人命不少吧?”
小八:“明知故问,他像是杀人少的样子吗?”
南浔叹了一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次若不是大师,那位无辜的曾员外或许已经被鬼面疮活生生折腾至死,而这不过是因为他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小八:“仇恨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它能蒙蔽人的眼睛和心智,谁也不信只信自己,还可能变得杀人如麻,有能力的人因为仇恨变成大反派,如孟子毅,没能力的人因为仇恨变成炮灰,如眼前这个老头。”
南浔突然笑了一声,“他不会被仇恨蒙蔽眼睛和心智,更不会杀人如麻,有我在,不会让他落到那个下场。”
小八没有反驳。它有时候觉得浑身王八之气的南浔特像拯救苍生的救世主,不过从某个方面来说,她就是。
拯救了一个世界的大反派,可不就是拯救了这个世界么。
“走了。”孟子毅淡淡开口,没让南浔继续跟郭老闲聊。
他从地上捞起刀鞘,将擦拭干净的斩妖刀插了进去,而那块用了不知多少年的抹布竟被他随手丢在了地上。
抹布早已被以前那洗不掉的血渍染成了暗红色,而此时因为刚刚擦拭过斩妖刀上的血,变得红艳艳的,就那般躺在地上,散发着血腥味儿。
南浔诧异,提醒一句:“大师,您擦刀的布落在地上了。”
孟子毅:“不要了,重新换一块。”
“可是大师,这块布您已经用了好多年了,您明明习惯了,怎么说扔就扔啊?”
“舍弃一些东西并没有想象中的难。”
“啊?哦对,我也觉得!所以下次有床睡的话,大师能躺着睡吗?”
“……我考虑一下。”
“这么好的事情您怎么还要考虑呢?刚刚才说习惯没有那么难改。”
“我说的是舍弃一些不需要的东西。”
“那不就是一个意思嘛。”
“……”随着两人走远,两人的对话声也越来越小。
郭老望着孟子毅离开的背影,嘴巴张了张,似乎想挽留什么,最后却只是一脸怅然地看着那人走远,连同他手上那斩妖刀也渐渐消失在了视线中。
这么多年了,再次提及当年的事情,他的心中依然充斥着蚀骨仇恨,说出这些往事的时候他并未没指望有人可怜他,却不想,区区一个刀鞘灵竟能痛他所痛,还跟着他一起骂人。
舍弃一些东西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呵呵,但这里面绝对不包括仇恨。
杀妻儿之仇不报,他这一世枉为人!
郭老头眼中恨意滔天,毒光闪烁。
那只完好的手按在腰间的缚鬼乾坤袋上,在感受到里面百鬼嚎叫时,他嘴角斜勾。
这里面装的不仅是近三百只的恶鬼,更是他复仇的希望。
忽地,郭老头不知想到什么,开始回想方才种种,尤其是那瞎眼小子跟刀鞘说话时不自觉放柔的声音,越是回想这些他表情越是古怪。
突然间,他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有趣,实在是有趣啊。
“大师。”南浔突然唤他。
“嗯。”孟子毅淡淡应了一声。
南浔犹豫了一下,问:“大师也觉得郭老的妻儿该杀吗?”
孟子毅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才又继续,不答反问了一句:“你不是要替我掌掌眼吗?”
南浔傻眼,随即欢喜不已地问道:“大师,您的意思是,如果我觉得那金丝雀是好妖,让大师放过她,大师就会放?”
孟子毅薄唇拉出的一条线似乎比以往柔和,他淡淡道:“只是给一次机会,若不珍惜这次机会,第二次见之必杀之!”
南浔听了这话更欢喜了,整个刀鞘止不住轻颤起来。
孟子毅感受到她的兴奋,冷峻的表情中晕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和。
空间里小八突然卧槽一声,“恶念值突然降了5点!破了孟子毅的记录了,降得最多的一次!加上前面零零散散降的那些恶念值,这个数据还是相当不错滴,嘿嘿嘿嘿。”
南浔:“小八啊,以后我跟**oss二人对话的时候,你别插嘴哈,我怕自己走神被**oss看出来。”
小八咦了声:“其实我也觉得这样很容易走神,但是以前那么多世界,你走神走得不露痕迹,从未见**oss发现啊,就算发现了,偶尔走个神不是很正常么?”
南浔:“此一时彼一时,高级世界才要更加谨慎,孟子毅的感官十分敏锐,而且……谈恋爱被打断什么的让我很出戏好么?”
小八嘤嘤嘤地道:“什么出戏,你一个影后居然跟我说容易出戏,骗兽兽呢?其实你就是嫌我打断你们的二人世界,哼哼”
南浔:“呀,这都被你发现了。”
小八气哄哄地道:“有本事赶紧把**oss弄上床。”
南浔顿了顿:“一个月之内我必把他弄上床,赌这次的两成功德值。”
小八秒怂:“不赌,你这么厉害,做神马都是可能哒”
南浔哈哈大笑。
离开小镇后,孟子毅继续上路,这次比之从前更多了一丝从容。
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南浔掌眼识妖数次,孟子毅便斩妖了数次,偶有那么一两只放走的。
他们走走歇歇,并不急着赶路,路上遇到好风景了,作为画灵的刀鞘浔会给孟子毅描述他周围的风景。
风声水声,落叶的声音,这些在他听起来习以为常的声音,在那轻柔的嗓音下变得格外鲜活生动起来。
她还会讲许多有趣的故事,尤其一些关于人鬼人妖的爱情故事。
孟子毅一开始还会反驳两句,后来见小妖不高兴了,便无奈地摇摇头,由她去了。
“……落魄书生跟那只牡丹花妖一夜风流后,竟忘了花妖所托,他日金榜题名,他并没有回到那个破庙里,也没有将那朵开在墙角的牡丹花移栽带走,后来破庙倒塌,砸死了那朵牡丹。”
孟子毅听到这儿,问:“这个故事讲完了?”
“讲完了啊,书生风光无限,娶了某位大官的千金,牡丹花妖苦等数年,最后香消玉殒。”
孟子毅睫毛轻轻颤了颤,问:“浔浔,你可是讨厌凡人?”
南浔:“大师为何这般问?”
“因为你口中的故事,妖精都是痴情的好妖,男人都是薄情寡义的男人。”
南浔笑了一声,“话本子就是这样写的,可不是我胡编乱造的,而且我听说这些鬼怪故事都是真的。”
孟子毅嘴角掠过一个轻浅的弧度,“你定是专门挑了这些给我讲。”
南浔顿了顿,咳了一声,“好吧,我确实是挑着讲的,因为有很多我不喜欢。”
孟子毅剑眉轻挑,“说来听听,为何不喜欢。”
南浔嘀咕几声后便随便讲了一个,“……这张公子已有妻室,却在那次外出,结识了美艳狐妖,几度春风后,他将狐妖带回家中,狐妖成了他最宠爱的小妾。
张公子的原配妻子偶然间结识了一老道,那老道闻到妖气,后和原配妻子一起将小妾是狐妖的事情告诉了张公子,并给他一张符纸,让其烧成灰兑水后给那狐妖喝下。
可怜那狐妖情根深种,丝毫没有防备枕边人,喝下那符水后变回原形,妖力被压制,最后被老道生生挖出妖丹。千年狐妖,最后就这么窝囊地死了。”
说到这儿,南浔不禁轻嘲一声,“那张公子在知道枕边人是狐妖之后没有丝毫犹豫,见到那狐妖原形之后也只有胆战心惊,昔日情爱化为云烟,那些山盟海誓也统统成了笑话。
经此狐妖一事,他觉得自己愧对原配妻子,从此洗心革面,再不去外面拈花惹草,两人恩爱无比,一时成为佳话。
可这位张公子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只被他喂下符水从而被老道掏出妖丹的狐妖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若不是因为腹中有了孩子,她即便喝了那符水,也未必不能跟那老道一战。”
孟子毅静静听着,指腹下意识地抚摸上刀鞘上端,“那老道一定是邪修,否则不会掏出狐妖的妖丹。妖丹可用于提升修为。”
南浔一怔,然后噗地笑出声,“大师所关注的地方还真是与众不同。”
孟子毅屈指弹了弹她额头,“近日胆子愈发肥了,动不动便取笑于我。”南浔捂头唉哟一声,“轻些,大师敲得越来越重了。再说,我可不敢取笑大师,我那是夸大师厉害呢。”
南浔唉哟完之后没听到什么声音,不禁瞅向孟子毅,却发现他好像有些走神,又好像在沉思,进入了某种冥想的状态中。
良久,他才开口问了句:“你觉得那狐妖可怜吗?”南浔微顿,语气并未有他想象中那般沉重,“与其说是可怜,不如说是可悲。凡人寿命不过数栽,她一只有千年修行的狐妖不去好好修道,偏生要搀和到凡人的这些情情爱爱当中,连凡人都没有参悟的东西
,她又来搅和做什么?落到这样一个下场也在意料之中。”
孟子毅听到她这番见解,心中不禁生出一种古怪之感,“你怎知凡人参不透这情情爱爱?”
“人有七情六欲,能参透这些情情爱爱的的便已经不是凡人了,所以我说凡人参不透情爱,这话难道不对吗?”
孟子毅沉默片刻,忽地哂笑一声,“你一个小妖竟比我看得还透彻。”
“大师抬举我了,不是我看得透,只是经历得少而已,我还没有感受到这些所谓的情,又哪里有参透的机会。或许,我也不想参透。大师想参透吗?”
孟子毅眉目微敛,似染了一层淡淡的寒霜,“情之一字太杂太多,也太重,只这亲情一个,便困了我数年。我放不下,也不想放下。”
南浔轻笑,“大师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有些东西既然放不下就不放。人心本就复杂矛盾,饶是想得再通彻明白,也总有顾忌不到的地方,不如遵从本心。”孟子毅微微摇了摇头:“你这小妖,说的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但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已经前后矛盾了?先前你说那郭玉然因为仇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想必是不赞同他的做法,如今又来跟我说什么遵从本
心,那郭玉然便是遵从本心才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南浔忽地哈哈笑了起来。
孟子毅微微蹙眉,又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两下,“笑什么?”
南浔止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一本正经跟我谈心的大师特别可……可亲。”
她其实想说可爱来着。咳了一声,南浔正色道:“大师,路要自己走过,方知对不对好不好。遵从本心而走,即便在外人看来可能是错的,或是荒谬的,但起码自己不会后悔,因为回首看去,那每一步都是自己一个脚印一个脚印
走出来的。
那郭老就算有生之年报不了仇,更甚至会因为这几十年惹的业障提前殒命,这些结果他恐怕早就料到了,但他走到今日这一步,我想他也从未后悔过。”
孟子毅眉眼微垂,突然问了句:“如果明知是错还要继续吗?”
神棍忽悠浔上线,“会问出这种问题,说明大师自己内心也不知道是对是错。既然不肯定是对是错,那大师就继续这样下去,因为大师现在做的就是内心想做的。”
孟子毅沉默许久忽又笑了起来,笑声沉沉。
这是南浔第一次听他笑出声,虽低沉却悦耳。
南浔也笑,“大师是不是觉得我讲的很有道理?我也觉得自己讲的很有道理。”
孟子毅笑过之后,又问:“还有吗?今日不如一并道来。”南浔想了想,继续道:“其实我方才讲的这道理那得对人,像大师这般心志坚定之人,做事遵从本心就好,但像我故事里这只狐妖,那便行不大通了,本身心性不定心志不坚脑子不够好识人不清,这样的若
是遵从本心,迟早落得狐妖那般惨烈的下场。”
孟子毅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
南浔本来已经说够了,可见孟**oss今天心情格外好,她就算瞎诌也得多说点儿。“那张公子给狐妖喝下符水,其实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人都怕妖,可若联想之前这位张公子和狐妖之间的种种恩爱甜蜜,便只让人觉得心寒,都说日久生情,就算知道枕边人是只妖,但相处多日,总该知道
对方的品性,但他却毫不犹豫地给对方喂下符水,可谓不是个东西。”
前面还说得好好的,最后却突然来上这么一句,让孟子毅有些忍俊不禁。
“至于那狐妖,方才也说了,可怜更可悲。贪恋人间情爱倒也无可厚非,但是,眼光不行。如果是我,我定要找个绝不负我之人。”
孟子毅想了想,道:“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狐妖相中那位张公子的时候,也未曾想到他会辜负自己,所以你又如何确信自己找到的就是良人?”
“唔,因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如果我真的眼瞎相中了一个负心郎,我就趁他辜负我之前甩了他。”
“我以为你会说杀了他。”孟子毅的声音里似乎含了一丝笑意。
“大师也太小瞧我了,我岂是那种动不动就杀人的妖?”微顿,虚心求教道:“大师,你说,该如何识别一个人话中真假呢?”
“用心去感受。什么都能欺骗人,唯独心不能。用心去感受对方的心。”
南浔一听这话精神了,有些小喜悦地问:“大师当初没有杀我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我这颗善良的心?”
孟子毅听到这话,这下不仅嘴角,连眉梢都染了笑。
然后,他嗯了一声。
南浔轻哼一声,“我就知道,我这么善良聪明还学富五车的画灵,大师没道理一刀就削了。”
“浔浔,你……”欲言又止。
“大师,我怎么了?难道你觉得我不够聪明不够有才?”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与初见时不大一样。”
“哈哈哈……初时不相识,自然要矜持一些,而且我见得多了,那些文人也大多是这样的。如今我已与大师相识相伴,当然就摒弃那些矜持了。”
孟子毅听着刀鞘上传来的笑声,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下移,指腹搭在了刀鞘边缘。
“大师,我现在这样不好吗?要不……我还是稍微矜持一下?”
“……不用,这样挺好的。”
南浔轻笑,“我也觉得自己挺好的。”小八:不要脸。
跟南浔聊天从来不用担心找不到话题,她好像什么事儿都能说上一嘴,说得还特别讨人喜欢,孟子毅一开始是个闷葫芦冰渣子,可现在……
经过南浔一个月的“调教”后,孟**oss说的话越来越多了,有时候还会主动问话。表情也多了,小八从**oss的脸上发现了温柔这种以前绝不会出现的表情。
小八特想膜拜南浔,若她是以人身把**oss慢慢变成这样就算了,她丫的现在只是个刀鞘哇,这就牛逼了!
此时这两人还在谈妖谈人谈心谈道,论胡诌本事,小八觉得南浔称第二,他都不好意思称第一。
“大师,我觉得您万事通透,方才跟大师说了这么多,我收获颇多,我不及大师。”
“你的话也让我受益匪浅。”
“大师,您的心一定如明镜般。”
“明镜亦惹尘埃。”
“那我每日帮大师擦拭明镜,让它时刻保持亮堂!”
小八:时刻不忘拍马屁,绝了。
“哦?那你要如何帮我拭去这尘埃?”
“当然是日日给大师讲故事啊,大师可不要嫌我烦。”
“不嫌。”声音里的笑意已经不加遮掩。
此时孟子毅嘴角掀起,心情轻松愉悦,只是蓦地想起什么,那弧度便又被拉平,薄唇微抿。
“既知情爱之事难以参透,日后可莫要学那狐妖随便托付终生。”他提醒道。
南浔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欢快,“大师,我早就说好要跟着你,大师不也同意了吗?我一路有大师庇护,肯定不会遇到那些登徒子。”
说着,她放低声音道:“再说了,我已经见过大师这样的,哪里还看得上那些歪瓜裂枣啊,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首先要比大师长得好看。”
孟子毅听到这话,心情莫名,好像有什么紧绷的东西松了一下,却并未松到底,“皮相对你就如此重要?”
“唔,有那么一点点重要。”
“你悟性高,以后当用心修行,少接触这些凡人俗事,那些情情爱爱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南浔天真无邪地道了句:“大师,我只是很好奇,那种事情是不是真像书上讲得那么**。”
孟子毅听到这话,一不留神,被一处凸起的树根给绊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倒没有显出什么狼狈之色。
南浔的话还没完,“上次在荒郊野外遇到的那些美艳狐妖,她们引诱那些人欢好的时候,我见他们的表情似乎都很享受呢,所以我就更好奇了。大师,我也想尝试一下。”
孟子毅觉得自己手指在抽,有些想敲刀鞘了。狠狠地敲几下。
“这种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般美妙。”孟子毅面无表情地道。
南浔好奇地问:“大师尝过那滋味儿吗?”
孟子毅眉心直抽,淡淡挤出两个字:“未曾。”
然后南浔就哦了一声,“原来大师也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大师就能讲给我听了。”
“不如大师帮我物色一人吧,我相信大师的眼光。”
“……帮你物色一人,然后,你欲如何?”孟子毅的声音都冷了。
“大师生气了吗?我不会吸他精气的,我就是、我就是想尝试一下那滋味儿。”说着说着还害羞了。
孟子毅:这般孟浪的话都敢说,现在倒害羞起来了。
“浔浔,你是女子,要矜持些。”
南浔:“可是大师方才不是说喜欢我不矜持的样子吗?”
孟子毅:……
“不说矜持,你要自爱。这种男欢女爱之事万不能随便挂在嘴上。”
“我明白了大师,我以后在心里偷偷想。”
孟子毅无言。
某位大师沉默了,不紧不慢地继续行路,好像突然没了聊天的兴致。
天色已晚,孟子毅坐在一棵大树下歇息。
南浔好奇地问:“大师怎么知道该天色已晚该歇息了?我正准备提醒大事呢。”
“我虽眼盲,其他感官却不盲,白日和晚上很容易区分。”
“大师真厉害。”
“……”
“大师,我好像听到水声了。”
“嗯,我去洗澡。”南浔听了这话乐得不行,自从上次“无意间”提到孟子毅身上有汗臭味儿,他就愈发爱干净了。其实与那些外出赶路的路人,以前的他也十分干净,现在更夸张了一些,逢水比洗澡,衣袍裤子也顺带着一并
洗了晾干。心情好了,他还会在河里抓两条鱼烤着吃。
“大师,不如去了前面的城镇再洗吧,现在水凉,大师又是凡人,容易生病。”
“无妨。”
“大师以前生过病吗?”
“甚少。”
“大师好厉害啊!”
“……”
空间里的小八一脸淡定:呵呵哒,这是第几次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南浔一说“大师好厉害”这句话,孟**oss的恶念值就会降,虽然每次只降01。
**oss神马时候变得这么俗了?居然这么喜欢听人拍马屁!
孟子毅将包袱和流星诛邪剑等物放在岸边,他脱了衣袍,长裤却未脱,就这么穿着走入河里。
洗澡之前,某浔被蒙上了眼睛,还是被孟子毅用一方干净的丝帕蒙住了眼睛,或者说蒙住了大半张脸。
这方丝帕是孟子毅再南浔的强烈要求下买的,因为一开始孟子毅想用那块擦血的抹布盖她脸,她无比嫌弃。
虽然看不到美男沐浴,但听听那哗啦啦的水声也不错。
等他洗完换上干净衣服了,他才摘下了蒙在刀鞘上的丝帕。
刚刚洗过野外冷水澡的男人,身上带着一阵湿气,还有淡淡的草木清香,特意养眼。南浔眼睛直勾勾看他,嘴上却道:“大师,您真的想多了,有句话叫做君子所见无不善,小人所见无不恶,一个人心中有佛,他看别的东西都是佛,一个人心里装着牛粪,什么东西在他眼里都是牛粪。大师
在我眼里如明月一般皎洁无暇,就算大师赤身**站在我面前,我看到的也是一轮明月。”小八:呵呵,爷还是屏蔽耳朵吧。
南浔拍起马屁来连她自己都能信服,可见语气之真诚。
孟子毅的表情淡定,也不知是信了这高端的马屁,还是压根没当回事儿。
他将那一方蒙刀鞘用的丝帕叠好放回了包袱里,留待下次再用。
南浔瞧见他的动作,不禁嘀咕一声,“大师果然不信我。”
小八:信你就是傻子。
孟子毅拾来一些干柴,生火,支起架子,将方才洗过的衣袍和长裤搭在上面烘烤,然后坐在一边吃干粮,动作有条有理,做起来也不失优雅。
今天他没有捕鱼,因为烘衣服的时候他从来不烤野味吃,味道会熏到衣服上。南浔早就把他的那点儿小习惯小讲究弄清楚了,说到底就是有些小洁癖。就像他可以穿破旧的衣裳,但一定要干净,从他以前那件洗得发白的衣袍就能看出来,还有他最喜欢的那把斩妖刀,每次斩杀过那
些妖邪之后,他都要将刀反复擦拭好几遍。甚至于带着的干粮,他都会用干净的布巾里外包上好几层。
简单吃了点儿干粮后,孟子毅倚在树边,暗淡的双目盯着眼前的篝火,有些走神。
“大师,你怎么了?”南浔低声问。
他顿了一下才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南浔嘟囔:“难怪方才都不搭理我。”
她不禁纳闷。洗澡之前还好好的,怎么洗完澡就变样了?难道洗澡之前她说的某几句话起了反作用?
“那大师想通了吗?”
“未曾。”
南浔心道:还没想通就对她不理不睬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想通!
孟子毅闭上了眼,准备歇息,突然听到小画灵问他:“大师,今晚风好大,我能在大师怀里躲躲风么?”
孟子毅的眼皮子突地一跳,缓缓睁眼。
明明他睁眼不睁眼都看不到,可南浔有时候总有种他眼睛并没瞎的错觉,就像现在,他睁开眼,往她的方向看了看,如果不是那眼睛没有焦距,她会以为他的眼睛能看到她。
孟子毅没有多说什么,将斩妖刀拾起,端端正正地放在了自己大腿上,然后将自己的衣袍盖在了上面,好似给斩妖刀外的刀鞘盖了一层薄被。
那衣袍上带了夜的湿气,也有他的味道。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南浔闻着衣袍上那独属于他的味道,突然有些小害羞。
她居然躺在了孟子毅的大腿上,不是隔着一层裤子的话,都要肌肤相贴了。
南浔正荡漾的时候,孟子毅突然问她:“已经一个月了,还没恢复?”
南浔乍一听到这话,懵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便十分干脆地回道:“大师,快了,就是这两天。这一个月给大师添麻烦了。”
她算了算,用刀鞘形态能刷的好感都刷了,的确该恢复真身了。
孟子毅得到答案后淡淡嗯了一声,又重新闭上眼睛小憩起来。
小八听到这话后,想起某次的赌约,心里那个懊悔啊,“说好的一个月内将**oss拐上床呢?嘤嘤嘤,爷被骗了,早知道就跟你打赌了。”
南浔不慌不忙地道:“这不还差两天么?”而且她说的拐上床从来就不是指酱酱酿酿,是小八自己太污。
歇息一晚,第二天天还未亮的时候孟子毅便继续赶路,路经几个小村庄,一人一刀来到了这一个月来遇到的最大城镇金香城。
听闻金香城里有很多品种不一的菊花,这里的每家每户都种有菊花,其中尤以金菊居多,到了秋天,城里一片金色,菊花飘香,景观十分壮美,是以被人称作金香城。
现在是夏末初秋,正是菊花盛开的季节,已经有很多外地人慕名而来,城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孟子毅这一身着装有些惹眼,毕竟又是握刀又是背剑的,长得还英俊不已,是个人都会多看一眼,但因着近日城中热闹,不乏各地来的风流才俊,这里又是大城,来往商客和江湖人士亦不少,众人的眼界
相对小地方开阔,所以顶多在心里赞一声俊俏儿郎,并不会唐突地盯着看太久。
“大师大师,这金香城好热闹啊!我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人!”
因为兴奋,南浔的声调便比以往高了一些,不过周围声音嘈杂,倒没有人注意到说话的是个刀鞘。
孟子毅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低些。”
“大师,我见前面有个说书的茶楼,不如……大师进去喝口茶?”
孟子毅声音微微一扬,“想进去听故事?”
南浔没有丝毫被戳穿的窘迫,“我的确是想听故事,但最重要的还是大师,您这一路上降妖除魔,多辛苦啊,现在就应该找个地方坐着喝喝小茶磕磕瓜子。”
“呵……”孟子毅笑了声,果真就往前面的茶楼去了。
不需画灵说,他已经闻到了那飘来的茶香。
“大师,前面有门槛,您进门的时候小心些。”
像这种善意的小提醒,南浔说得多了,孟子毅也渐渐习惯了,虽然他很多时候并不需要。
茶楼店小二一看他的穿着和不凡气度,不等他进来,便已端着笑脸迎了过来。自从小画灵说需要他养之后,孟子毅帮人捉妖的时候也开始收银钱,多是碎银和银票为主,所以他现在的穿着并不像最初那般寒碜。除了那次从曾家穿出来的那身玄色长袍,他自己也买了一件青色长袍,
还是小画灵一眼相中极力推荐的一款。
青色束腰长袍令他身上那股不近人情的冷漠淡了许多,添了几分温润儒雅。
店小二热情地将人带到靠边的一桌,笑眯眯地道:“公子运气不错,这是店里最后一个空桌了,您要是再晚来一步,我们茶楼可就没位置给您了。”
孟子毅耳朵动了动,问:“怎么不说书了?”
“哈哈,这可不巧了,今天的份儿刚刚讲完。不过近日茶楼生意好,公子再小坐一会儿,那说书的老吴很快就会出来,不说书,但会讲讲我们金香城的一些趣事。”
孟子毅点头,没有再问。不过是小妖喜欢听,他才顺口一问罢了。
小二上了茶和一小碟瓜子,忍不住多嘴道了句:“我金香城青年才俊不少,但像公子这般英俊潇洒的可没几个,公子若是去参加今年的菊花公子大选,指不定能拔得头筹。”
孟子毅没有应话。
见他一副没甚兴趣的模样,小二摇摇头,虽然觉得可惜,但也没再多嘴,倒完茶便走了。
“噗!尼玛菊花公子,哈哈哈……笑死爷了!”小八喷了。
南浔也憋笑憋得不行,“菊花公子,这特么是谁想出来的?君不闻,菊花残满地伤,菊花……哈哈哈……”
虽然南浔忍着笑,但孟子毅感觉到了,他摸了摸剑鞘脑袋,奇道:“浔浔,在笑什么?”
“咳,就是觉得菊花公子的称呼挺有意思的。大师,这个什么菊花公子大选,一听就很热闹,我们去看看可好?”
孟子毅端起茶杯饮茶,没有应话。“大师,去吧去吧。”南浔撒娇,“大师抓了那么多妖怪,也不差这几天客栈住宿的银钱,我们就多逗留几日么。”
孟子毅不紧不慢地将喝了两口的茶杯放回桌上,似是无奈地轻叹一声,“这些日确实把你憋坏了,便依你一次。”
“谢谢大师,大师真好!”
孟子毅刚刚放回桌上的茶杯又被他重新端起,那轻轻衔住茶杯边沿的薄唇微一点点上扬。
如那店小二所说,果然没过多久,那说书人又重新出现在了茶楼中央,他站在一个木台子上,台上有一木桌,桌上放着一醒木。
老者朝大家虚虚一抱拳,“刚才说了一桩卖女求荣的故事,下面我老吴再给大家讲讲咱金香城的一些奇闻异事,想必在座当中不少外地人,也听说了金香城两日后的菊花公子大选和赏菊大会……”
南浔听得津津有味。
孟子毅为了让她听得更清楚些,握着她的刀鞘腰将她竖了起来。金香城以菊花闻名,这菊花公子大选和赏菊大会据说已经存在数百年了,是老传统。赏菊大会由当地的几大家族举办,当日会有各种各样的菊花被摆出来供人欣赏,还有观菊作诗等活动,做得好的还能得
到不少赏银。
至于这菊花公子大选,据说是因为有人做梦梦到了菊花仙子,那菊花仙子极其喜欢有才之人,愿择一青年才俊与之品茶论诗。后来,便有了菊花公子大选。慢慢地,这菊花公子大选与赏菊大会合在了一起,赏菊大会中除了普通的观菊人,设置了专门的作诗作词评比,谁做的诗词好,便有机会被选为菊花公子,但是,文采不是全
部,还得长相英俊,不然又如何配得上这菊花公子之称?
那可是要面见菊花仙子的人选,如果光有文采却长得丑,菊花仙子是不会现身的。
白日赏菊,作诗,选菊花公子,到了晚上,那菊花公子便会只身一人前往菊花簇拥围绕的菊花高台上。
菊花高台上早已备好糕点和茶水,还有一软榻搁置在旁边,供菊花公子歇息。“……据说多年前便有一位王爷微服私访来了此地,诗兴大发,做了好几首诗,加之这王爷年轻俊美,便被当选为那一年的菊花公子,这王爷听了菊花仙子一事只觉荒唐,但不好坏了金香城传下来的老规矩
,于是便登上了那菊花高台,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了?”
那说书的老吴讲到此处突然敲了一下桌上的醒木,喝茶的客官们连茶也顾不上喝了,等着下一句。
孟子毅察觉到手里的刀鞘一个劲儿地往前探,不禁觉得好笑。
有这么好听?他倒觉得小画灵给他讲的更生动一些。说书人老吴成功吸引注意力后,这才继续:“先时那俊美王爷不信什么菊花仙子,不想他才饮了一杯茶水,再抬头时,他的对面便已坐了一位黄衣女子,那女子肌肤赛雪,白璧无瑕,清丽脱俗,真真个天仙
下凡!王爷一下就看痴了,之后王爷便同那菊花仙子品茶论诗,赏月赏花,好不快活,共度了一夜**。”
这一夜**是个什么意思,众人心里自有一番见解。可以是品茶论诗赏月赏花了一晚上,也可以是……干了别的。
若是真能与天仙共度**,啧,这辈子就值了。
也难怪那么多人想去当着菊花公子了。
南浔在茶楼里扫了一圈,还真有不少年轻公子,有的听了这话摇头哂笑,显然不信,有的却半信半疑跃跃欲试。
等到这故事讲完,杯中茶也凉了,孟子毅付了钱,带那意犹未尽的小妖离开了茶楼。
“大师,我本来还想让你去参加菊花公子大选呢,可是听完这个故事我又不想了。”
“为何?”孟子毅问。
“因为要跟菊花仙子春风一度啊,我才不想大师跟别人春风一度。”
孟子毅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淡笑问:“若真有菊花仙子,为何不?”
“为何要?难道因为菊花仙子貌美?”
孟子毅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对。”
南浔没生气,声调还得意地一扬,“那我若是跟大师说,我长得比仙子还美呢?大师难道就愿意跟我春风一度了?”
孟子毅眉心抽了抽,突然觉得自己逗弄过头了,尤其是小画灵这么得意洋洋又一本正经的语气,让他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心底划过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我方才是开玩笑的,人仙有别,人妖也有别。”孟子毅正色道,及时纠正刚才的错误。
南浔问:“大师,我知道人仙有别,人妖也有别,但这对春风一度有影响吗?又不是要在一起共度余生。”
孟子毅:……
他吸了口气,认真地解释道:“你不是饱读诗书吗?那你当知道女子的三从四德,还有,我先前也同你说了要自爱,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南浔不解道:“大师,我没有不听大师的话,我只是……我刚才说的这些话跟这个有关系吗?女子的三从四德,我当然知道,三从,女子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指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可是大师,我没有父亲,所以我就只能自己求姻缘了。”
孟子毅薄唇抿了抿,板着脸,语重心长地道:“浔浔,女子当从一而终,日后切莫再说什么春风一度了。”微顿,补充道:“想也不行。”
南浔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大师是想我像凡人一样成亲生子吗?”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可是,会有人愿意娶我吗?我不是人,人不能娶我,我绝不会装作凡人去让凡人娶我,而且大师也说人妖有别。至于妖,妖类根本不讲究什么从一而终,她们在还未化形之前就已经在
发情期跟雄兽春风几度过了。”
“大师,你说,我去哪里找这样一个良人?”
孟子毅表情几变,最后只剩下沉默。南浔故作轻松地一笑,“既然知道不可能得到我想要的那种幸福,在那之前找个人春风一度有错吗?或许试过一次觉得没什么,我就真的不去想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以后可以专心修炼了。运气好了,千年
万年后说不定就成仙了。只是那个时候,大师还在吗?”
只是,那个时候,大师还在吗?听到前面的话,孟子毅还没觉得什么,只觉得有些他以为理所当然的东西他突然参不透了,然而,当画灵的这最后一句砸下来,他的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浮了出来,渐渐地让那颗硬邦邦的心脏
变得柔软,但很快便感觉到了一种涩。
那是一种孟子毅从未尝过的滋味,一种并不好受的滋味儿。南浔似是没有注意到孟子毅的异样,低声继续:“大师,要是有人知道我身份后还喜欢我多好,就如那郭老对那金丝雀情深不寿,哪怕自己跌落深渊也要为她报仇,固然偏激,但何尝不是深爱她的表现?若
是能遇到这样一个待我全心全意好的人,我一定做一个好妻子,我会从一而终,陪着他一起变老。”
孟子毅压下心中异样,听到这话面上已不见喜怒,淡淡道:“人妖有别,妖就是妖,装得再像也不是人,你若执迷于这凡尘俗事,那金丝雀的下场便是你日后的下场。”
南浔:孟子毅王八蛋!干你!
南浔顿了顿,轻笑道:“是啊,大师说得对,所以我也就只是想想罢了,一只小妖谈什么从一而终地老天荒啊,莫说大师觉得可笑,我也觉得。人生在世,当及时行乐。”
及时行乐?孟子毅握着斩妖刀的手猛然收紧,面色愈发冷冽,薄唇紧抿,从头到脚都萦绕着一股散不去的寒气。
“大师生气了?我这不是都准备听你的好好修行了么,不再妄想了,还是大师怕我害人?
那要不,我物色好对象准备春风一度的时候,大师在旁边看着?我绝不吸人精气损人阳寿,除了欢好肯定不干别”
“够了!”孟子毅突然低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两人还在街巷上,他这么突然大喝一声,将周围几个路人吓得不清,纷纷调头瞅他,见他脸色黑沉,周身似散发着一股蚀骨寒气,连忙离得远了些。这般布满冰霜的脸已经让人不敢直视那出色的容貌了,
因为实在骇人。
孟子毅冷冷地道:“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与我无关,但日后让我发现你害人,我一定会……杀了你。”
南浔并不怕他的威胁,笑盈盈地回他,那语气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的欢快,“知道啦知道啦,我只是好奇那男女欢好之事,不会害人的,大师放心好啦。”
小八简直给南浔跪了:“我的大爷啊,你这是干嘛啊?你知不知道**oss的黑化值突然涨了5点?”
南浔不以为意:“呵呵,涨得好,你没听到他说人妖有别么,他还咒我有金丝雀一样的下场,真个气人。”
小八:“你气了又不会咋地,**oss气了可是会涨黑化值的。嗷,算了,恶念值不降就行。”
孟子毅听了画灵这语调轻快的话,握着刀的手握得紧紧的,紧到指尖泛白,手背上青筋一突一突地颤动。
终究,他还是放松了手,回想着方才画灵说的话,不知为何,心底涌出来的苦闷愈发浓郁。
这到底是为何……
为何他……孟子毅在街巷上慢悠悠走着,南浔对他的失态恍若未觉,一心念叨着自己的菊花大会,“大师,咱们赶紧找个客栈歇息,两日后就是菊花大会了,离得近的客栈肯定客满了,我们就去偏远一些的客栈,也能
帮大师省点儿银子。”
孟子毅将心中的那丝烦闷给压了回去,找了几家客栈后总算找到了一间空房。
他放下包袱和刀剑,一个人走至床边,形容似有些疲乏。
“大师,把我的画像挂出来吧,我的画像好久没见阳光了。”
刀鞘上传来的声音依旧轻柔好听,但孟子毅现在只要一听这声音,眉头便一抽一抽的痛。
“浔浔,你先别说话了。”孟子毅扶额轻叹。
“大师,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南浔的语气无不担忧。
“无事,就是累了。”
“那大师好好歇息,我也去歇息了。”
南浔撂下一句后果然就不说话了,乖巧得很。
可等这屋子陡然清静下来,孟子毅却觉得愈发烦躁。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不静了,好像有人往那平静的心湖上投掷了一块石头,咚地一声,搅乱了那一汪近乎死水的心湖。
他默念了好多遍静心咒,在念到第二十遍的时候,那丝不受控制的烦闷感才慢慢消失不见。
孟子毅一直保持着打坐的姿势静修了一下午,用过晚膳后他立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夜空,一双眼明明不能视物,却给人一种他在观赏夜空美景的错觉。
吹了好一会儿的夜风,他才阖上了窗户,盘腿坐在床上,环胸入睡。
直到他睡着前,他都没有再主动跟画灵说一句话。
小八有些担心,“不会真把**oss惹火了吧,你看他七八个小时没跟你说话了。”
南浔很淡定:“所谓不破不立,不惹一惹他,他不开窍。”
说完这话,下一秒她便从刀鞘上脱离出来。
小八嗷地一声,“终于要变回画妖了!激动!”
南浔脱离刀鞘后迅速飞入了画卷中。
有小八的帮忙,和画妖的身体融合并不难,何况之前她已经净化过妖气。
等到她重新从画中走出来,她再次变回了画中尤物,冰肌玉骨,轻纱绕身,一颦一笑皆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南浔看向孟子毅,见他没有察觉,嘴角不由一弯,一缕清风似的飞到了他身边,然后轻手轻脚地躺了下去。
脑袋恰就在他盘起来的腿边。
她悄咪咪地抬头看他,确信他没有醒,便将身子一点一点地往上挪,最终将头轻轻地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似乎没想到就么轻易就得逞了,她捂着嘴偷偷笑了一声,像刚刚偷吃到油的老鼠,欢喜极了。
她仰头看他,入目是男人那带着小胡茬的下巴,然后又顺着他的下巴滑到了他的喉结上,在上面盯着看了许久。再然后,他的脖子、微敞开的衣襟。
小八激动了,“亲爱哒,你要投怀送抱咩?不容易啊嘤嘤嘤,终于要出手了!”
南浔:“屏蔽五识。”
小八:“好哒!”
南浔并非真要做什么,不过就是想在孟**oss刚刚平静下来的湖水上继续砸一颗石子,哦不,这次砸一块巨石。
方才睡没睡着不知道,但被她这么直勾勾地盯了这么久,肯定醒了。
南浔坏心一笑,定力真好,哪怕被自己看醒了,却还是保持着先前的睡姿,一动都没动。
就这般悄咪咪地看了他许久后,她才好像是看够了,或者说有些累了,缓缓闭上眼,嘴上小声嘀咕道:“大师长得这么好看,把我胃口都养叼了,我上哪儿去找比大师还好看的人啊。”
说着说着,她声音越来越小了,“大师,其实浔浔喜欢你,越相处越喜欢。”
孟子毅耷拉在眼睑上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你如果是我的多好啊,可是我知道大师讨厌妖精,甚至憎恨妖精,我能跟在大师身边本该知足了,不应该去想别的,但我就是喜欢你,控制不住,你说怎么办呐……我如果跟别的男人欢好了,大师是不是
就厌弃我了?所以,就这样吧,让大师厌弃了我,我也好死心,以后就乖乖跟着大师,不再觊觎大师了,再觊觎也没用啊,大师不会喜欢我的……”
她说到最后,声音近乎呢喃,饱含着压抑的情感,还有无尽的委屈。
她为什么要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
小画灵说着说着就睡过去了,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沾上了晶莹的水珠,可见内心是如何地煎熬和难过。
等到她呼吸均匀,她枕着的大腿才细微地颤了一下,一双闭着的眸子缓缓睁开。
那双暗淡了许久的眸子盯着眼前的虚空,盯着盯着,那眼底深处竟好似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同时,那闷了一下午的心底深处也有什么情绪跟着钻了出来。
这东西来得太快太突然,让孟子毅猝不及防。
在意识到那可能是什么后,孟子毅一对灰暗的瞳孔骤然一缩,呼吸也陡然一重,连带着那腿上的神经也抖动了几下。
“唔……大师……”腿上的小脑袋轻轻地来回蹭了蹭,那人儿也轻轻翻了个身,面朝里。
一时被搅乱的呼吸在她翻了个身后重新变得均匀,一簇一簇的,隔着一层衣物,打在男人的下腹上。
孟子毅在她动那一下的时候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等她重新入睡,他才放开了呼吸,呼吸有些急促,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被惊得。
他垂头,“看”向那枕在自己腿上的人,黑夜中所有细微单一的声音在他听来都不及那均匀的呼吸纯粹,一呼一吸,一呼一吸,还夹杂着淡淡的墨香,不知怎的,最后就跟他心脏跳动的频率一样了。
然后某一瞬间,他的心跳加快,咚咚咚地,重而有力。
那明明隔着一层衣物的呼出的热气,在顷刻间仿佛变成了一把大火,在周遭燃起了熊熊火焰,烧到了不该烧的地方。
孟子毅狠狠闭了一下眼又睁开,一直拧着的眉也慢慢松开,只是那本就灰暗的眼仿佛变得更加灰蒙蒙了。
这一睁眼就再没有阖上,在黑夜中因着那透进来的些许月光,竟又好似缀了两点亮光,看起来少见地多了丝神采。
天快亮的时候,南浔睁眼,轻手轻脚地将脑袋从某人的大腿上挪开,然后躺在他身侧,坐等他“睡醒”。
“啊”
孟子毅这会儿闭着眼却没有睡着,某人的小动作全部被他察觉,忽地,他胳膊一扇,无情地将美人儿扇飞了出去。
南浔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在地上,瞪着那人气恼地道:“大师,是我!你扇我干嘛?”
孟子毅两指一屈,在自己旁边叩了叩,那里还残留着女子身上的淡淡墨香,“扇的就是你。”
南浔愣在原地,**oss的反应让她颇为意外,她都想好今天开始面对他的刻意疏离,甚至赶走她了,连对策她都想好了,第一个法子,撒娇打滚装聋作哑,第二个法子,佯装离开然后偷偷摸摸跟着他。
哪料……虽然把她扇飞了,可这淡定的反应,这不痛不痒的一下,根本就没有生气么。
南浔心思一转,笑盈盈地问道:“大师扇我做什么,我不就占了大师的半床之地么?我一弱女子,你难道要让我睡在地上?”
孟子毅淡淡道:“可以回画里去。”
“可是我喜欢睡床,大师忒小气了,那么一大张床,你就占了一小角,还不如我用剩下的地方,你说你是不是小气鬼?”南浔恶人先告状。
“男女有别。”
“我又不是女人,我跟大师非同族,用不着顾忌这些。”
孟子毅薄唇紧抿,已经不想说话了。昨日已经见识过这丫头的伶牙俐齿。
等大师净面后,南浔坐在桌子边,直勾勾地看他用早饭。
以前做刀鞘的时候她便总是这般光明正大的盯着他,但那会儿五识弱化,就算一直被盯着,尚可容忍,可此时,那变回人形后的画灵实在肆无忌惮,落在孟子毅脸上嘴唇上的视线如有实质,灼热得很。
孟子毅几大口喝完粥,将碗砰一声放回桌上,教育道:“别人用饭时,不要一直盯着对方看,这是礼数。”
南浔啊了一声,“我只知道食不言寝不语,原来还不能盯着呀?我知道了,谨遵大师教诲。”
然而,说完这话的她还是一直盯着孟子毅。
孟子毅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身子有些紧绷,“还盯着我作甚?”
南浔理所当然地道:“大师非外人,乃自己人,自己人不用讲究这些礼数。我跟大师讲究这些礼数,岂不是显得生分了?我不想跟大师生分!”
孟子毅抿嘴,淡淡道:“我不喜欢别人盯着我。”
南浔:“我不是别人,我是大师的人,哦不,是大师的小妖精。”
“你……算了,随你。”孟子毅叹了一声,表情一言难尽。“大师真好!”
这句“大师真好”平时也不知听到多少遍了,可孟子毅昨晚上刚刚听完某只小妖精的内心剖白,此时再听到这句话,心境不一样,感觉到的东西也不一样了。
以前他听出的只是单纯的崇拜之情,可现在,他竟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温柔缱绻的依恋。
孟子毅微微一惊,心中又默念了一遍静心咒。
南浔笑盈盈地拄着下巴看他,一边看他一边想问题。
她好像明白孟子毅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了,这是……打算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想维持原来的平衡?
哈哈,自欺欺人的**oss好可爱。
客房位于闹市一端,此时天已亮,外面的声音慢慢变得多了起来,有些嘈杂,还有许多小吃摊飘来各种饭香味儿,但这丝毫不影响屋中的两人。
“大师,我终于恢复人形了,以后我可以用人形跟着大师吗?”南浔问。
孟子毅默了默,随即而来的回答相当无情,“既然恢复了就回到画中,这样我携带也方便。”
南浔听了这话,亮晶晶的眼一下就黯淡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她低低哦了一声,“是不该给大师添麻烦的,只是一时之间有些贪恋这外面的风景罢了,跟着大师许久,虽然附身于刀鞘,许多事情都做不了,但双眼却看到了很多,等我回到画中,便又是
一片漆黑了。不过没关系的,我早就习惯了黑暗,只要还能跟大师说话就好。”
刚刚打开五识就听到这话的小八:……
麻蛋,戏精。
孟子毅的心尖忽地颤了一下,“这画作出来便是让人看的,为何……”南浔淡淡道:“大师,屋中多挂山水画,而我……没人会把我挂在墙上,大多数时候我都是被卷起来放在箱子里,只等晚上主人想看我了,才将画取出来看上几眼,所以我很少看到阳光。好在我耳朵好使,
便是隔着一层木箱也能听到主人的声音,耳濡目染,学到了很多东西。”
见他不说话,南浔嘴角咧了咧,继续道:“附身在刀鞘上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十分欢喜,日日可以见到阳光,夜夜可以沐浴月光,看山看水,还看到了人间百态。这是数百年来我最开心的一段时光了。”
孟子毅微微垂目,低声问道:“以前从未看到过这些?”
南浔摇头,想起他看不到,便低低回了一句:“从未,我都是呆在屋子里的。”
“为何以前未听你提起这些?”孟子毅神色有些复杂。
南浔秀眉一蹙,“提到什么,那些无趣的过往?既然无趣为何要提?我只想跟大师分享一些开心的事情。”
孟子毅薄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又按耐住了。
“大师,以后我不能当你的眼睛了,不过……听我描述那些风景,大师好像也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兴许大师以前早就看过,所以并不觉得稀奇。”
小画灵的情绪很低落,她一高兴,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跳跃,她一低落,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凝住了。
孟子毅的手微微蜷了蜷,他突然发现,他并不喜欢情绪低落的小画灵。
“大师,我、我回去了,等大师闲下来的时候记得打开画卷让我透透气,不然我一定在心里扎你小人。”
南浔语气极快地说完这句,有些不舍地深深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象,然后转身欲要飞回画中。
却在这时,身后那人突然开口道了句:“以后不要惹事。”
“……大师,我以后就要回到画里了,还如何给你惹事?”
话刚说完南浔便一愣,瞬间瞪大了眼,兴奋地道:“大师的意思莫非是……我以后可以用人形跟着大师?”
孟子毅抿了抿嘴,淡淡吐出一句:“蠢笨。”
“大师!谢谢你大师!”
此时,孟子毅恰好起身,欢喜的小画灵猛地朝他扑了过去,狠狠地抱住了他。
孟子毅浑身一僵,昨晚闻了整整一晚的墨香在这一瞬间浓郁了数倍,盈满了他的口鼻,心跳也在顷刻间咚咚咚地重重跳了起来。
在孟子毅反应过来欲将人推开的时候,南浔已经先一步推开了,高兴地屋子里蹦了起来,“大师最好了,大师最好了!”
孟子毅刚刚抬起的手又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听到那一声声欢呼,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缓缓地荡开一抹笑。
见她蹦了许久也不停下,孟子毅有些无奈地道:“好了浔浔,别闹了。”
“大师大师,我们现在就出去玩耍吗?”
“……嗯。”
南浔欢喜不已,可突然想到什么,有些纠结地道:“大师,我没有穿鞋,别人会不会盯着我的光脚丫子看。”
孟子毅微微蹙眉,“为何没鞋?”
南浔轻笑,“大师还说我蠢笨,明明你也笨,当然是因为画上没画啊。”
孟子毅愣了愣,随即淡笑,“那你丈量一下,我去买一双。”
“大师稍等。”南浔坐到床上,抬起自己的脚丫子用两指量了量。
“大师,我量好了,我食指拇指张开的距离再加上,唔两指,哦不,三指。”
“大师,你过来。”小画灵唤他,声音里的欢欣雀跃不加遮掩。
孟子毅踱步至她面前,才站定,一只纤细的手便朝他垂在身侧的大掌探了过来。
在触碰上的一瞬间,他的手动了一下,却并未躲开,“做什么?”
南浔笑道:“告诉大师尺寸啊。”她将那只微微蜷起的大掌摊开,一手握着他五指上端,另一手张开了拇指和食指,一指尖轻轻落在男人的手掌根儿,一指尖落在他的中指指节上,嘴上念叨着,“这么长,然后再加三指的宽度,啊,大师你
的手真大,又大又长,比我的脚都长,我的脚才到你的第一个中指指节。”
那被那指尖触碰的地方似乎有些瘙痒,连带着心里也痒了一下,孟子毅垂头,一对暗淡的眸子准确无误地盯住了她的手指。
“是你的脚太小。”孟子毅忽地沉声道了一句,出口的声音竟有些喑哑。
南浔的指头还在上面比比划划,甚至将自己的手指摊开并拢,与他的叠在了一起。
“这又是做什么?”孟子毅低声问。
“大师,我比比大小,你别乱动。大师,你的手掌真的好大啊,比我的大出这么多……”
实在瘙痒,孟子毅一时受不住,大掌竟倏地一收,将那纤细玉指握在了里面,然而不过转瞬间,他便将手唰一下抽了回来。神色莫名的孟子毅提起包袱转身就走。
南浔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走得这么匆忙,居然连斩妖刀和流星诛邪剑都不拿了,以往他出门,这两样东西是从不离身的,哪怕只离开一会会儿。
心情大好的南浔哼起了小曲,“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呀爱情呀……”
小八等她哼完了才笑嘿嘿地道:“心情不错呀,亲爱哒,你昨天有没有得逞?”
“小八,你想多了,昨晚上的颜色是白的,不是黄的哟。”作为最默契的兽兽,小八对颜色的理解相当到位,秒懂,“那你碉堡了,什么都没干就让**oss降了好多恶念值,昨晚上降了10点!刚才又降了5点!爷原本以为**oss很抠门,现在看看根本不抠门,相当
大方啊,咩哈哈……”
加上前面零零散散降的恶念值,**oss现在的恶念值居然降到60了!
南浔听后也小小地惊喜了一把,“居然降了这么多。”
看来,闷骚的**oss一旦开窍,恶念值就会唰唰唰地往下掉。
南浔在屋里转了个圈,轻纱裙子荡开一圈圈波浪,呵呵笑了起来,“我有预感,快了,这次的菊花大会可以让我们感情更进一步……”
孟子毅出去很久才回来,等他一进门,南浔便迎了过去,轻盈的身子因为刹车不及,几乎都要贴到他身上了,带起的一阵清风送来了她身上的体香。
“大师,我还以为你记不得路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寻你了。”南浔笑盈盈地望着他道。
孟子毅微微退开一些,仓促地将手中一双绣花鞋塞到她怀里,“快去穿上。”
“是银色的,跟我的衣裙很搭,大师的眼光真好。”
高兴的小画灵拿起绣花鞋旋转两圈便转回了床上,拿起绣花鞋往两只白皙的脚丫子上套去,大小刚好。
“大师,很漂亮,我很喜欢。”
孟子毅不言语。
“大师,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孟子毅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外面人多,不要乱跑。”
“我都听大师的!大师稍等,我这衣服有些轻薄,我从画里再抽几根轻纱披在身上。”
南浔右手对准墙上的画,做了一个抽拉的手势,那飘在画中的轻纱竟被她生生从画中抽了出来,然后裹在了肩上,遮住了裸露的肩膀和手臂。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所过之处嘈杂声突然变小,最后变得无比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身着纱裙黑发披肩的绝色美人身上。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喉咙滑动,有人咽了咽口水。
等着两人走远了,惊叹接连响起。
“好美的女子,我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子……”
“这哪是凡人怕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吧!”
腹中有点儿墨水的遥望女子窈窕身姿,却道是: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
“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
客栈的人还矜持一些,等到了大街上,各种各样的目光便**裸地落在了南浔身上。
孟子毅感受到周围或惊艳或猥琐的目光,听着那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表情微沉,薄唇抿得死紧。
南浔垂头,小媳妇似的跟在孟子毅身后,还偷偷扯住了他的袖子,低声道:“大师,你给我买个斗笠面纱吧,我不喜欢别人总盯着我看。”
孟子毅只回应了一个“嗯”字,步伐明显大了些快了些。
没多久,一个斗笠便戴在了南浔的头上,那斗笠极大,一圈的白色软纱长长垂下,将南浔腰部以上遮得密密实实。
南浔问道:“大师,你怎么不同那大婶讨价还价,这斗笠哪用得着那么多银钱,你肯定被坑了。”
孟子毅淡淡道了一句:“省事。”
斗笠面纱下,南浔嘴角一弯。
什么省事,明明就是不想我被别人看去。
有了面纱隔绝,先前那些**裸的视线终于少了许多,但因为南浔身姿曼妙,身边还有个英俊男子,仍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大师,那个簪子真好看,你能不能买给我?”南浔一直悄咪咪拽着男人袖子的手轻轻一拉,另一只手指着小摊上一个翠玉簪子。
那小摊老板见两人气度不凡,连忙开始介绍自己的簪子,将那簪子夸上了天。
“多少钱?”孟子毅打断了唾沫乱飞的老板。
小摊老板伸手比了个五,“五百文铜钱。”
“什么?五百文?老板,你这簪子顶多五十文。”
南浔正要发表长篇大论,从这簪子的材质、做工等方面跟他好生说道说道,不料一旁的孟子毅竟直接掏钱了。
南浔:……
败家爷们!败家爷们!
老板见对方给钱给得这么爽快,顿时笑得眉不见眼,将那簪子递了过去,“祝公子与夫人恩爱到白头。”
孟子毅听到这话,伸出的手顿了一下,表情也微微一变。
南浔听到这话却是不恼了,反而轻笑一声,“老板好眼光。我与夫君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之时。”
孟子毅转头,“看”她,然后眼眸微垂,只字未言。
等到走得远了,南浔才积极认错道:“方才是胡说的,大师若是介意的话,以后我就跟旁人说是你的妹妹或者徒弟,与大师同行,总得有个身份才行。”
孟子毅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袖子又被轻轻扯了一下,他才回了句,“由你。”
“由我?这可是大师说的。”南浔偷偷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前面一声吆喝,道路中间的人突然往两边涌来,南浔被撞了一下,那一直攥着对方袖子的手也被撞得松开。
未等她被人流冲散,走在前面的男人忽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一辆马车从道路中间疾驰而过,等到马车走远,拥挤的人流便松散了一些。
孟子毅握住她之后没有再松开,继续往前走。
“笨手笨脚的,跟紧些。”他的身姿笔直,并未回头看她。南浔感受着那从对方掌心传来的炙热温度,轻轻回握住对方,笑得眉眼弯弯,“好的大师,我一定跟紧你。”
小八快笑疯了,**oss的恶念值特么的又降了6点!没有对比就没有惊喜,在见识过孟**oss最开始的抠门之后,这两天的**oss简直就跟吃错了药一样!太尼玛给力了!
啊哈哈哈哈……
孟子毅拉着小画灵游走在大街上,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地方,小画灵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看看那儿,看到好玩的就会兴冲冲地给孟子毅描述,什么风车、花灯,什么糖人儿糖葫芦。
“大师,那糖人做的真好看,还有小兔子小鸟呢,活灵活现的,看着也好好吃的样子,我们也做一个好不好?”
南浔看到糖人后就拽着孟子毅不走了,双脚跟钉在了原地一样,虽然隔着一层面纱,也挡不住那直勾勾的目光。
吹糖人的老伯笑得很慈祥,“小姑娘可要来一个?”
“要要要,做一个我这样的糖人,再做一个他这样的糖人。”南浔指指自己,再直指身边的男人。
对于小画灵的擅做主张,孟子毅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取了几枚铜钱放在桌上。
没多久,两个小糖人做好了,南浔一只手拿两个,因为另一只手舍不得从孟子毅的掌心抽出。
“大师,你说我要是吃东西了,会不会拉肚子?”南浔盯着手中那个小小的孟**oss糖人,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老伯的手太巧了,做得活灵活现的,不说她那个小糖人上的斗笠面纱,就连孟子毅手上握着的斩妖刀,还有背上的流星诛邪剑都给做出来了,虽然做得不是很细致,大概的形却有了。
“不要乱吃东西。”孟子毅道了句,那只握着斩妖刀的手抬起,空出两根指头,“糖人给我。”
南浔有些不舍地递给他,一连惋惜地道:“好想把大师这个小糖人吃掉。”可惜她本就是个画妖,唯一能吃的东西大概只有墨水了。
孟子毅听到这话,拉着她的大掌不由地往紧一收,薄唇亦微微一动,“没什么好吃的,太甜。”
南浔笑盈盈地道:“可这糖人是大师的模样,一想到大师平日里冷冰冰的样子,这甜味儿刚好被中和不少,入口肯定甜度适中,非常可口。”
“大师,要不你把糖人吃了吧,我的小糖人也给你吃,你两个一并吃了。”
孟子毅薄唇抿得紧紧的,良久才淡淡回道:“我不喜欢吃。”
“可是大师,我买都买了,难道要扔掉,还是看着糖人化掉?多浪费啊。”
孟子毅僵持了没一会儿,便将那两个小人一齐送进了嘴里,嚼了几下后就吞了。
南浔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嚼咽着糖人,噗噗地笑出声,“大师,你的表情一点儿不像是吃糖而像是吃苦瓜。”
孟子毅的眉宇间凝着一丝无奈和纵容,“下次莫要我给你掏银钱买这些不需要的东西了。”
“不要啊,不要啊大师,我还想买好多东西呢,那个灯笼,那个小铜镜,还有……”
孟子毅直接拉着她走人,“你是稚儿吗,怎么什么都想买?”
“大师,我修出人形没多久,按日子来算,可不就是个稚儿么,大师,你以后便养着我这个稚儿吧,我除了喜欢稀奇玩意儿,可好养了。”
“这还叫好养?”男人的声音含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我能帮大师省下一日三餐,我还能帮大师省床。”
“……浔浔,男女有别,下次莫再……爬我的床了。”
“唉哟,大师想什么呢,我是说就寝的时候我能飞回画里,这可不就帮大师省了张床么。”
“……”菊花大会这天,金香城可谓热闹至极,每家每户门口都摆满了菊花盆栽,其中尤以金菊为主。而这些还只是小打小闹的装饰,真正的地点金香城西南处庄园,庄园四周皆是金黄的菊花,远远看去,金
灿灿的一片,香味儿扑鼻,果真应了那句“轻肌弱骨散幽葩,更将金蕊泛流霞”,美得让人心醉。因为人流太大,这用来办菊花大会的庄园并非人人皆可进入,能来这里的人都已经事先拿到了请帖,而请帖由金香城的几大家族掌家人发放,首先是本地的名门望族、有功名在身的才子,以及家缠万贯的
富商,然后便是那些外地慕名而来的名人,最后一部分请帖直接出售,五两银子一张,一张请帖只能占一个入场名额。
南浔觉得这办菊花大会的人忒有商业头脑了,这五两银子都够普通百姓一年的生活开支了,而这菊花大会怎么着也得发出去几百张甚至上千张,那可不是赚翻了么。
“大师,不然我藏入画里,你偷偷带我进去吧,等没人注意的时候我再出来。”
“为何?”
“我想给大师省点儿银子。五两银子太贵了。”
“无妨,不差这点儿银子。”
南浔痛心疾首。**oss画风变了,以前多节约啊,现在就是一败家爷们!不过反正是**oss挣钱,他都不在意,她也就不管了。两人花十两银子买了两张请帖,买请帖的时候,那负责买卖帖子的大管事还用一个“你们真走运”的眼神瞄向孟子毅,道:“最后几张请帖了,再晚些你们就买不到了,若不是见公子你英俊不凡,我这最后几
张帖子肯定还要提一提价的。”
等走远了,南浔拉着孟子毅的袖子低笑不止,边笑边道:“原来这也是一个看相貌的世界,大师,要不您也去参加那菊花公子大选?我觉得凭您的相貌才学,肯定能拔得头筹!”
孟子毅淡淡道:“此话当真?那我便去试试,说不定真能拔得头筹,然后与那什么菊花仙子春风一度。”
南浔一听这话,连忙改口,“不准不准!方才我是开玩笑的,大师这般深藏不露的大人物怎么能参加这庸俗无聊的菊花公子大选呢,咱们在一边看看热闹就行了。”
说着,她主动拉住了大师的手,“大师,来,我带你往里面去些。”
孟子毅唇畔有笑意一掠而过,他任由小画灵拉着自己的手,仿佛已经习惯了彼此之间如此亲密的姿态,而他另一只手拄着斩妖刀。
自从那刀鞘上附着的画灵不在了之后,斩妖刀的待遇又回到了以前用来当拐杖。
小八瞅着那时不时都要往泥土里戳一戳的斩妖刀刀鞘尖儿,啧啧不已。什么是差别待遇?这特么就是啊!
虽然来庄园的人很多,但架不住这庄园大,再多的人都容得下,四周都是金菊,菊花香味扑鼻,景色怡人。
“大师,你闻到了吗?好多金菊啊,一眼望去就像一张张铺开的金色绸缎,现在阳光还不强烈,等到了晌午,我的眼睛估计会被闪瞎。”
孟子毅嘴角微微掀起一个弧度,“不是带着斗笠面纱么,怎么可能闪瞎眼睛?”
“对哦,这金菊再刺眼也闪不瞎我,因为有大师送我的斗笠面纱,大师真是有先见之明!”
孟子毅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捂严实些,不要撩开面纱。”
南浔嘴角一弯。霸道。
“大师大师,前面好多人,我看到好多青年才俊,有个人手里还捏着扇子,这种天儿拿着扇子不冷么?好傻。”
孟子毅嘴角勾起的弧度又往上牵了牵。
“大师,我看到几个长得挺俊的,好像正在作诗。”
孟子毅脸上的笑容忽地淡了些,“哦?是么。”
南浔紧接着又道:“我一眼瞅过去,没一个比得上大师的,大师,你好像是长得最俊的。”
孟子毅英挺的剑眉上挑,“要不要离近些看,万一有比我更俊的呢?”
“好啊好啊,大师我们快些往里走,这外面都是金菊,里面就不一样了,各种各样的菊花,好多种类,我都没见过。”
孟子毅刚刚缓和下来的脸僵了一下。只是听到小画灵这么欢快的声音,他轻轻叹了一声,一声不吭地跟着她往里面走。
往里走,除了那遍地可见的金菊,其他菊花也映入眼帘。这些菊花种类多样,颜色有红的、粉的、白的、紫的等等,花瓣形状也是千奇百怪,龙爪型、毛刺型、剪绒型,看得人眼花缭乱。
“大师,真好看啊,这么多菊花,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描述了,这个菊花是白色的,纯白无瑕,有些像牡丹,但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孟子毅淡笑,“无妨,你自己看看就好。”
“不行,我可是大师的眼睛,大师也必须看到。”
“大师,前面好像有个公子识得这些菊花,我们过去听听他的解说。”
不远处,一小片白色菊花的前面立着一白衣公子,这人容貌清俊,举止儒雅有度,因为他的讲解,此时周边汇聚了七八个外行人。
“……你们看着菊花,白色花瓣层层相绕,将黄色花心围绕在期间,姿态高贵雍容,气质可比瑶台仙子,所以被称作瑶台玉凤。而旁边这白菊,花瓣收拢,远处乍看像雪花一样,被称作雪海。”
“方公子,那这个呢,此花叶千细绵长,花心有淡黄色点染,这又是何品种?”
那方公子笑道:“此为菊花中的贵族,唤玉翎管。”随后,这方公子又一一道出了许多菊花的名字,仙灵芝、绿水秋波、天鹅舞、胭脂点雪、香山雏凤、飞鸟美人等等,他不禁能道出这些菊花的名字,还能讲解出名字由来,且讲得形象生动,周围人全都赞
不绝口。
南浔本想离得近些听,可看到这方公子的容貌后,她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方越?
这不是她遇到孟**oss之前的最后一位主人么。
南浔拉着孟子毅往旁边躲开一些,凑到他耳边低语:“大师,这方公子竟是方越。”
孟子毅一脸茫然,显然已经不记得这人了。
“就是我前一个主人,那个书呆子。”
孟子毅眼眸微微一闪,经她一提醒,他全都记起来了,当日,这位方公子似乎对画灵格外维护,为了画灵还给他下跪了。
想到这儿,孟子毅的心里十分不舒坦。方越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他是江州有名的才子,这金香城菊花大会又远近闻名,且离江州不算太远,而孟子毅和画灵虽已经行路一个月,但这一路上走走停停,有时候还会绕许多山路,实在不能跟水路
相比。
从江州到这里,走水路,快的话不出五日便到了。
南浔还在小声嘀咕:“才一个月不见,他竟消瘦了许多,不过人看起来倒是挺精神的。”
孟子毅顿了顿,神情莫名地问了句,“你关心他?”
南浔正要开口,却在触及对方的表情后眼珠子溜溜一转,道:“好歹做过我几天的主人,而且当初大师要杀我的时候,是方公子极力拦截才就下了我。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呢。”
孟子毅的脸微微一沉,讥讽道:“我若真要杀你,你以为凭他这副柔弱模样,真能拦住我?”
南浔在心里大笑,孟**oss这副讥讽别人是弱鸡的样子不要太可爱!
南浔伸手挽住了孟子毅的胳膊,轻轻依了过去,柔声道:“我知道的,大师是不想杀我才放了我,跟别人无关,我现在跟着大师很开心,大师是浔浔这么多主人中最好的一个了。”
突然依来的娇躯十分柔软,入鼻的墨香在这么多花香中竟未被盖过去。孟子毅抿嘴,面色稍缓。
却在这时,两人旁边恰好传来几句对话。
“赵兄,你跟这方越乃同乡,这方越真如传闻中那般有才?唉,我本来还觉得自己风流倜傥,可见了这方越后,我突然觉得这菊花公子之名是无望落到我头上了。”
说话的人便是南浔之前看到摇了把扇子的公子哥儿。
他旁边那人轻哼一声,“不过是家中富裕,请的夫子好些,方越前些日得了重病,许久未出大门,你可知他得了什么病?”话中透着轻蔑。
“赵兄就别卖关子了,有好事儿还不快些说来分享。”“听说是害了相思病,方越相中了府中一美婢,与那美婢暗中苟且数次,沉溺不已,后来被方老爷发现便将那美婢发卖了。啧,方越竟为了一小小的美婢便一蹶不振,还害了相思病,这种窝囊废就算以后金
榜题名,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哦,后来我还从他口中听过一回这美婢的名字,好像叫什么……画灵。”
南浔:……
偷偷瞄了一眼孟子毅,呵呵,脸好像有些黑呢。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美婢你个头啊!
南浔的手有些疼,原本松松握着她的那只大掌不知何时变得越来越紧。
“大师。”南浔低低唤了一声。
听到这声音,那黑着脸有些失神的孟子毅陡然回神,收紧的大掌亦骤然一松,有那么一瞬间,脸色飞掠过一丝窘迫。
“无事,走吧。”孟子毅淡淡道。
南浔哦了一声,被他抓着手往别处去了,走之前还能听到那两人的闲言碎语。
“我看那方越不像是这种为了女人要死要活的人啊,不然他能来参加这什么菊花大会?”“听说方老爷子找了个眉眼有三分形似那美婢的女子,想让他移情,呵呵,这方越抬举那眉眼相似的女子做了通房,颠鸾倒凤个几回,这个相思病竟然就好了,说到底还是本性风流啊,所以也甭装什么痴情
儿郎了,他方越比我们也高雅不到哪里去……”
南浔怕那两人又说出什么子虚乌有的事情,步伐快了些,却没想到听到半路时,孟子毅手上微微使力,竟反拉着她减了速,所以那人后面一番话两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呃,这些贬低方越的话,南浔都听到了。
孟子毅忽地轻呵了一声,凉凉开口,“浔浔,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大师,你说害方公子得相思病的人该不会就是我吧?我与那方公子相处不过几日,每日交流次数也不算太多,谈的还都是与风花雪月无关之事,他怎么会对我……”
孟子毅薄唇抿了抿,为蠢笨的小画灵没有关注到重点而郁闷,他隐晦地提醒道:“此人说移情就移情,看似专情实则多情。”南浔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其实方才看到他的一瞬间,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就选他春风一度呢,毕竟方公子长得还挺俊的,人品也好。但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真专情的我不敢惹,真多情的我又有些嫌弃,
唉……好烦恼啊大师,看来我这春风一度送不出去了。”
孟子毅听到前面那句话,心道一句:果然如此,她竟真有此想法。
他的眉眼一下就沉了下来,凝着散不开的冰霜。
听完后面那句,那眉眼间的冰霜虽散去不少,但仍然令人心悸。
孟子毅突然想到什么,表情一僵,不禁自嘲一笑。
他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是在做什么呢……
“大师,有好多人在作诗,那边好热闹。大师,我们去看看吧!”
孟子毅眉眼低垂,淡淡嗯了一声,“那便去看看吧。”
两人刚走到那跟前,便听到有人鼓掌叫好。
那些青年才俊们写好的关于菊花的诗词都会挂出来供大家赏析,一位刚被挂出来的菊花诗赢得了一致赞赏。
不多时,作诗的青年才俊越来越多,其中许多诗词中竟提到了那传说中的菊花仙子。
什么“菊花好颜色,仙子入梦来”,什么“日日观百菊,夜夜邀菊仙”,没什么文采却硬要提到这仙子。
据说,去年那位菊花公子其实才华并不算特别出彩,盖因所作诗词中便提及了自己对菊花仙子的仰慕之情,加上本身长得风雅,所以便打败了其他几个才华出众的人,成功当选菊花公子。
方越看到那首刚刚挂出来的菊花诗,突然也有了灵感,执起桌上的执笔写了一首。
待到这首被挂上去,众人亦是拍手叫好,“妙,太妙了!”
“这首和方才那一首诗是这里面做的最好的两首!”
按照惯例,众人选出五首文采最好的,然后再在五位青年才俊之中挑出一个,进行第二轮筛选。
而这第二轮的竞选方法着实奇怪,竟是五人随便摘一朵金菊,然后数那花瓣,若是双数,那便是落选了,若是单数,那就是菊花仙子选中的菊花公子。
“这法子好奇怪,既然是随便摘一朵,怎能保证这几朵菊花的花瓣只有一个是单数?”南浔嘀咕道。
何止是南浔,许多外地慕名来的人都有这个疑问。
那金香城的一位掌事笑道:“诸位只管看着便是,这五朵菊花中必定只有一朵是花瓣单数的,而那亲手摘下单数花瓣菊花的人就是菊花仙子选中之人。”
众人半信半疑。
一番评选之后,文采最好的五人被选了出来,这五人皆五官端正,其中尤以方越和一位朱姓才子容貌为最。
南浔对孟子毅低声道:“他们都不及大师好看。”
孟子毅不知在想什么事情,没有应话。
南浔偷偷瞄他,见他想事情想得认真,便没有再打搅他,自己伸长了脖子看。
那五人每人摘了一朵金菊,然后交由丫鬟。
最后结果出来后,众人惊讶不已,竟然真的只有一人摘下的菊花花瓣是单数!
这人就是方越。
这还不是最诡异的,因为每个人都有三次机会,而每一次,方越摘下的菊花花瓣都是单数。
一次还可以说是凑巧,三次都是如此,这就有些诡异了。
“太不可思议了,难道真是菊花仙子在选人!”
“这位方公子无论是文采还是长相的确几人中最好的,这菊花公子当得。菊花仙子好眼光!”
“实在太凑巧了,要么就是有人作弊,要么就真的是菊花仙子在选人……”
“不可能作弊,方才那丫鬟数菊花花瓣的时候我就盯着呢,没错,是单数,三次都是!”一人大声道。
“天啊,难道真有菊花仙子?”
南浔看向孟子毅,手指头在他手背上顽皮地抠了抠,“大师,你怎么看?”
孟子毅终于不走神了,他顿了下,道:“方才我闻到了淡淡的妖气,是花妖作祟。”
南浔丝毫不惊讶,轻笑道:“大师,你可不准现在就将那花妖揪出来,我还想晚上看好戏呢。”
孟子毅偏头,一双灰暗的眼睛盯着她,本是暗淡无光的眸子里竟好似掺着一丝柔情,“……好。”
“我就知道大师最好了!”南浔已经不满足拉手手了,挽着他的胳膊,斗笠面纱下的脑袋依了过去,斗笠被挤得一歪也不管,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一副特别依赖亲昵的模样。孟子毅全身一僵,然后又缓缓放松下来。
小画灵突如其来的亲近,对孟子毅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他还未发觉的时候,他便好似已经习惯了这种亲昵。
只是,他心中有解不开的结,让他备受其扰,他没有将画灵推开,那好看的剑眉却是微微蹙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见这小妖还不收敛,孟子毅便抽出自己的胳膊,抬手将她乱蹭的脑袋给掰了起来,然后将她的斗笠正了正,低声斥责一句:“别乱动了,斗笠都歪了。”
南浔笑盈盈地道:“弄乱了大师才好帮我戴正啊,就像现在。”
孟子毅屈指在她额上一弹,“顽皮。”等做完这动作,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将手收了回来,那手刚刚垂放下去,南浔便十分自觉地重新握住了他的大掌,小声道:“我喜欢握大师的手,宽大又修长,还暖暖的,拉着我的时候,让我感觉很踏
实。”
孟子毅犹豫片刻,那有些粗粝的大掌终是慢慢回握住了她的,将那有些凉意的手牢牢地攥进了掌心。
小八:!恶念值又降了5点!
牛逼了我浔!爷爱这开挂一样的人生,咩哈哈哈……
大会最后,方越被选为菊花公子,他文采好,人又长得清俊,倒是没人说什么。
“果真是最俊的那个当选菊花公子,啧,每年皆是如此……”一人嘀咕,这人显然是菊花大会的常客了。他说得小声,旁人并未注意。
此时的方越听着周围无数句“恭喜”,皆一一笑着回礼,表面举止有度,心里却有些纳闷。
他来这菊花大会不过是为了散心,作诗也是一时兴起,从未想过真要当什么菊花公子。只是方才连续摘下的三朵菊花花瓣皆为单数,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诡异。
难道……真有菊花仙子?
方越脑中突然闪现过一张清艳绝美的脸,目光一时痴迷。
如果真有菊花仙子,这菊花仙子会比她还要美吗?
赏菊赏得差不多了,菊花公子也选了出来,主办这菊花大会的某世族老爷已在庄院里备下美酒佳肴,款待众人。
众人边吃边喝边聊,聊的自然是那有关菊花仙子与菊花公子的风流韵事。成片的金菊当中有一座亭台,亭台修得极高,百余步阶梯才能攀爬到顶,此台被称作菊花高台。亭子以纱帐子遮挡,隐约可见里面的石桌石凳,还有新添的一方软榻,亭台上外围一周皆摆满了金菊,那里
的金菊开得尤其灿烂。
宴会过后,宾客散去,也有不愿意离开的,便赖在此处留宿,譬如孟子毅和南浔。
十两银子呢,包吃包住不是应该的么。
被选为菊花公子的方越未至辰时便被丫鬟婆子们伺候着好生梳洗了一番,泡了个菊花瓣澡,还换上了一身镶有金菊的罩纱白色锦袍。
被这么一拾掇之后,原本的六七分好颜色又添了两分。
方越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近乎风骚的镶金菊锦袍,听着旁边婆子的叮嘱,内心不禁生出一丝别扭感。“……公子,您可记着了,万不可冒犯菊花仙子,若仙子问你百种菊花中哪种最美,您一定要说金菊,还有,桌上虽有酒水,但不可贪多,若是实在想小解,万不能在亭台上……公子可速速原路返回,解决
之后再重新登顶,只是这样很可能会错过菊花仙子。”
方越听那婆子絮絮叨叨地叮嘱了许多,心中好奇更甚:“孙婆,那菊花仙子当真会出现在菊花亭台中?”
婆子一双老眼泛过精光,“孙婆我已经侍奉过九个菊花公子了,你是第十个,有没有菊花仙子,公子过了今晚便知,无需老奴多说。”
这婆子将方越引至菊花高台之下,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子自行登顶吧,老奴目送公子。”
方越抬头望去,辞过那婆子后,自己一步步登向菊花高台。
爬上高台的时候,方越额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他以袖拭了拭,然后撩开纱帐子进了亭子。
石桌上果然已经备好了两盘糕点,还有两个茶杯和两个酒杯,一壶清茶和一壶好酒摆在旁边。
方越等了片刻,并未有什么菊花仙子出现,他哂笑一声,自己倒了一杯美酒细细品了起来。
两杯美酒下肚,他的脸已经有些晕红,不禁诗兴大发,撩开纱帐子望月作诗。
不知何时,方越身后响起了轻盈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是女子娇柔的嗓音,“……公子好文采。”
方越连忙转身,在看到突然出现在亭台中的黄衣女子后,吃了一惊。
来人着一身轻薄的嫩黄纱裙,墨发如瀑,发髻简单,头上绕了一圈小小的金菊,容貌清丽脱俗,气质淡雅如菊,肌肤吹弹可破,她正对着方越笑,淡雅中又多了一丝动人的娇艳……
菊花亭台因为建得高,厢房位置又恰好面对着那亭台,是以很多人都开着窗户遥望那处,好奇那菊花仙子是不是真会出现。
可就在此时,一股比其他地方浓郁几分的菊花香气朝这边飘来,笼罩了整个庄子,留宿在庄房里的宾客们顿时睡意盎然,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孟子毅立在窗口,嗅到这菊花香的时候顿时低喝一声,“屏息!”
小画灵“啊?”了一声,不等她再多问一句,一只大掌已经及时捂住了她的口鼻。
呼吸一簇一簇地打在那手掌心里,无端地让人觉得瘙痒。
南浔调皮地一噘嘴,那粉润的唇瓣便越过他特意空出来的缝儿,亲在了他的手心。
孟子毅的大掌顿时一颤,跟触了电似的连忙松手。
“方才是在做什么?”孟子毅蹙眉。
南浔笑眯眯地道:“嘴巴有些痒,所以就撅了撅,哎呀,谁知道一不小心亲到了大师的手掌心,大师不会怪我的无心之失吧?”
孟子毅抿着嘴不说话。
“大师,您刚才为何突然捂我口鼻啊?”
“方才有异香飘来。”
“哦”这语气明显不信。
“是真的。”颇为无奈。
“哦哦,我相信大师。”语气敷衍。
“……花妖已经出动,我们前去看看。”转移话题。“好哒大师等等,我把我的斗笠面纱戴上,啊,算了,反正晚上没人会注意,暂时不戴了。”
此时,庄子里的人在闻了那香味之后都昏睡了过去,那施法的花妖可能没想到还有人会躲过这香味儿,没有再留意这边,所以孟子毅这一路上可谓畅通无阻。
为了防止小画灵拖后腿,他几乎将人给拎了起来,到最后干脆揽住了她软细的腰肢,又是翻墙又是飞奔。
南浔得寸进尺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笑得眉不见眼。
待离那菊花亭台稍微近了些,南浔抬头望去,发现那亭台里面竟真的多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一男一女的身形投射在那纱帐子上,被放大了几倍,两人似正在饮酒谈笑。
“大师,那花妖真的来了!”
“嗯。”
孟子毅几大步往那石阶上跨去,快得已经飞了起来。
“大师,不能再靠近了,会被发现的,我还想听会儿墙角呢。”南浔提醒。
“无事,那花妖设了屏障,屏障外听不到亭子里的声音,而她也听不到亭子外的声音。”
南浔一听这话乐了,“亏我跟大师嘀嘀咕咕这么久,你怎么才告诉我啊?”
孟子毅嘴角微微弯了弯,道:“哪有敲锣打鼓去听墙角的?”
“噗,大师说的极是,听墙角就得偷偷的。不过,若是听不到亭子里的声音,我们还怎么听墙角?”
“我自有办法。”
孟子毅带她飞到了距离那亭台两丈外的石阶上,刚刚停下,他便松开了揽在女子腰间的手臂。
南浔轻咳一声,也收了手,规规矩矩地蹲在他身边。
“大师,咱们现在离得这么近可我什么也听不到,那屏障果然厉害,大师方才说的法子是什么?还不快快助我听墙角。”
孟子毅听到她话里的小兴奋,微微摇了摇头,似有些无奈,“你且附耳过来。”
南浔连忙凑耳过去,不想他竟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耳垂。
有些粗糙的指腹触碰上那晶莹的耳垂,令女子下意识地一缩,却未退开,只是惊道:“大师,做什么?”
孟子毅没有说话,两指并拢,直接在她耳垂处虚画了一个字符。
待这字符落成,南浔竟立马听到了那亭子里的声音。
南浔双眼一亮,“大师,我听到了!大师真厉害!”
“莫说话了。”
南浔乖乖点头,“若是那花妖害人,大师就赶紧冲进去斩妖,若是花妖没有害人,我们就饶她一命。”
孟子毅在顿了一下后,抬手摸到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然后轻嗯了一声。
此时,亭子里的菊花妖正在同方越饮酒作诗,气氛大好。
南浔听了许久,纳罕道:“大师,没想到这花妖颇有文采。”
孟子毅没应声,他对这花妖有没有文采倒不甚关心,他只关心这妖是不是要害人。
亭中,那菊花仙子对着方越浅笑嫣然,越是与他交谈,心里越是满意。
“方公子文采斐然,我不如你。”
“仙子谬赞了,文采比我好的数不胜数。”方越自谦道。
两人聊了许久,菊花仙子托腮看他,终于进入了正题,直接问他:“公子觉得我如何?”
方越一怔,见她一双水眸直直盯着自己,忽地俊脸一红,连忙垂下头,如实道:“仙子容貌出尘,气质淡雅。”
菊花仙子咯咯一笑,声音忽转娇媚,“我若说,愿意送公子一夜**”
方越头一怔,正要开口,却又闻这仙子继续道:“这一夜**公子可愿拿一年阳寿来换?”
方越起身,朝她作揖道:“仙子天人之姿,方某实在不敢玷污仙子。”
菊花仙子见他如此不卑不亢,眼里春更甚,娇笑连连,“你抬起头看我,看着我的眼睛说,到底要不要?”
方越缓缓抬头,看到那一双含着春水的眼眸,两颊通红,却还是坚定地摇摇头,“非仙子不好,只是方某早已心有所属,万不敢玷污仙子。”
菊花仙子前一瞬还笑靥如花,听了这话,那笑脸不禁一僵。
她有些失落地道:“公子心中所系之人想必倾国倾城,是以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本以为说出这话这方公子定会客套一下,却不想他的表情瞬间柔和许多,颔首道:“画灵确实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三年后她会再回我方家的,我愿意等她三年。”
菊花仙子的脸扭曲了一下。
偷听墙角的南浔亦是嘴角一抽,她不禁瞄向孟子毅,发现他面平静如常,没有丝毫异,再悄咪咪看向那只握住斩妖刀的手,却见那手收得极紧,隐隐泛白,而另一只手藏于袖中。南浔突然伸出两只爪子,将那藏于袖中的大手握住了,低低柔柔地道:“大师,早便没有什么三年之约了,浔浔以后的主人就是大师,除非大师不要我。离开方家时我也同方公子说过了,叫他不要等我,后
会无期,那些话大师应当都听到了,所以大师不许生我气。”
孟子毅顿了顿,淡淡道:“我没生你的气。”
“骗人,大师生气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大师就是在生气。”
孟子毅叹了一声,“便是生气,也不是生你的气。”
“那是生何人的气?”
“生这方越的气,我不喜欢他惦记你。”
“哦”
“毕竟人妖有别。”孟子毅不咸不淡地补充一句。
南浔在心里笑得很欢。
此时亭中气氛已是不好,菊花仙子阅男无数,何曾见过这般没情趣的,竟当着她的面夸别的女子。以往她都是被人捧着,不消她多说,对方已经猴急猴急地抱着她亲吻爱抚了。
只是,此事一年才一次,她可不愿意放过这个男人。
菊花仙子起身,直接朝他靠近,姿态愈发娇媚,“公子,我心悦你,一夜过后公子与我便再不相见了,如此,这一夜**你也不要?”
言外之意,我这娇滴滴的大美人白送你一夜**,不需要你负责,如此好事你上哪儿找去,还不速速答应。
方越被她逼得连连后退,最后碰到那软榻,竟一屁股坐了下去。
菊花仙子趁势坐到他腿上,白皙藕臂已经勾住了他的脖子,“公子且放宽心,今夜你我所做之事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的,你那心上人更不会知道,公子忍心拒绝我吗?”
方越望着那双含泪欲滴的水眸,还有那张少有的漂亮脸蛋,喉咙一动,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但他闭了闭眼还是狠心将人推开了,“对不起仙子,我实在不敢玷污仙子。”
菊花仙子被他推得一踉跄,脸有些难看。“敬酒不吃吃罚酒!我都投怀送抱了,你竟拒绝我!”
南浔啧啧一声,恼羞成怒了,看来这菊花花妖定力不行啊。
不过南浔就纳了闷了,这方越为啥就对她情根深种了?她与方越相处明明不过几日。难道是因为她这张脸?
如果菊花大会上那位方越同乡说的话都是真的,方越为了治病找了一个跟她眉眼相似的女子移情,床单也滚了数次,还抬了那女子做通房,这种深情她真的想呵呵了。
或许对很多男人来讲,小妾通房什么的其实都是婢女,留下正妻之位便可彰显这人得深情,但这种深情在南浔看来挺搞笑的,实在接受不能。
那菊花仙子并未像南浔想象的恼羞成怒到杀人。
在方越连连道歉之后,菊花仙子怒极反笑,“公子当真痴情,但我一年才放纵这么一次,今夜若放过你了,我便要等到明年了,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也罢,今夜我便成全你一次。”
成全?
方越疑惑不解,抬头看去,恰看到那菊花仙子朝他一挥袖子。
空中突然降下了菊花瓣,飘飘洒洒的,如同花雨,落满了整个亭台,也落到了方越的身上。
那菊香盈鼻之后,方越心神一恍惚,突然不知今夕是何夕,而眼前那黄衣女子在他眼里突然变成了他日思夜想的女子。
白纱裹身,墨发及臀,那张脸更是清冷绝美,忽地,她嘴角一弯,对他笑了起来。
“画灵?”方越大惊大喜,“画灵我终于见到你了!你可知这些日子我多思念你我、我想你想得好苦。”
方越起身,走到那女子面前,目光贪婪地看着她,伸出手想要拥她入怀,却生怕自己这样的举动会冒犯她,一时踌躇不前。
“公子”女子粉唇轻启,主动依入了他怀里,“其实这些日我也在思念公子。”
方越再不控制心中情感,一把将女子抱入怀里,寻了那粉唇,狠狠地吮了过去。
不多时,两人已是齐齐滚入软榻中,衣衫半褪,重肩叠股,深深纠缠在了一起,女子婉转低吟,男子则压着她孟浪动作,吼叫中不停念着他自所以为的名字:“画灵,画灵”
南浔听着亭台中嗯嗯啊啊的声响,双颊通红,但孟子毅的脸上却是乌云密布,狂风暴雨似马上就要狂卷而来。
见他唰一下起身,南浔连忙又将他拉得蹲下,“大师,那花妖虽然与方越那那什么了,但并未吸人精气,大师这是去做什么?”
孟子毅面若冰霜,声音沉冷,“虽未吸人精气,但谁知道这花妖是不是干过别的坏事?”
“那、那你也先等等么,等他们完事之后再说么。”南浔红着脸道。
“为何?”孟子毅双眉紧拧,“你愿意听着这方越跟女妖做着这事,嘴上却喊着你的名字?”那声音冷到了极点。
南浔摇头,低声道:“大师,我就是觉得这个时候打断他们挺不厚道的。而且”
说及此,她的声音变得极为柔软,“我的名字又不是画灵,是浔浔,我的名字只有大师一个人知道,我只告诉了大师一个人。”
孟子毅听到这句,脸上那即将发作的狂风暴雨竟骤然停歇,微微发怔。
“大师,你生气了吗?因为方公子惦记我?”南浔眉眼含笑,“他惦记我也没用,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
最后那个“你”字没有说出来,但早已了解画灵心思的孟子毅又如何不懂她欲言又止的话。
他薄唇抿了抿,又张了张,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浔浔,你”开口的声音有些喑哑。
“嗯?大师想说什么?”南浔佯装不解,询问道。
孟子毅摇摇头,脸上闪过挣扎之,“算了,无事。”
他在了解她的心思后就该狠狠拒绝她,甚至直接将她赶走,他也一度有过这个想法。他最初想的是,若她真的将自己的心思说出口,他一定会义正言辞地拒绝,最好让她意识到她的错误,实在不能令她走上正道,他便不要她了,他一直在等她说,可等着等着,没等到她亲口说出心思,他
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控了。
她曾说,做自己认为对的,不要管别人的看法,但是,什么是对的?
这种失控可是对的?
问心无愧便是对的!
不,这违和自然常规的想法不对,这亦不会为天道所容忍。
但是,他又为何要顾忌什么天道?天道便是一切?
没有什么可以主宰他,他才不会被什么天道所束缚!
所以,他之前顾虑的又是什么?
只因为她是妖,他们并非同类?
不是同类又如何?
不是同类便会遭天谴?
可他怕的从不是天谴,那他怕的是什么?
孟子毅眉头紧蹙,又一次陷入了思维怪圈。他好像在畏惧什么,那是一种他说不出的、好像在内心深处藏了很久很久的东西,那东西比他的年岁还要久远
此时,亭中两人正战到酣处,声响极大,那软榻也被因为两人的动作吱吱作响。
一次战罢,衣衫半褪缠在一起的男女皆是大汗淋漓。
菊花仙子望着身上的清俊男子,美目中盈满两汪春水,藕臂在他精瘦的后背上抚摸,娇声道:“公子”
竟是一副不知餍足的引诱模样。
方越顾不上额上滚落的汗珠,如今日思夜想的美人儿就在身下,还这般依赖地拥着他,任他索取,于是,他俯身亲吻她,再一次欺身而上,只觉怎么都要不够。
南浔打了个哈欠,这菊花花妖倒是没有吸人精气,但这一副想要将人榨干的模样,也不怕让对方精尽人亡,毕竟这方越也只是个文弱书生,精力跟**ss没法比。呸呸呸,她怎么突然想到**ss了?还是想的这种事儿。
等到那亭中痴缠的两人再一次鸣金收鼓之后,孟子毅已是提刀而上。
这一次南浔没有再阻止,嗯嗯啊啊听多了,腻得慌,主要是,她听多了很怕自己把持不住把孟大师就地扑倒。
斩妖刀对着那亭子外无形的屏障一劈,用来隔音的屏障顷刻间破裂。
而屏障被破的一瞬间,花妖立马察觉。
她神色大变,然而不等她抽身而出,孟子毅已经一掌劈晕了盖在她身上动作的方越。
亭子中**的味道还未消散,浓郁得有些刺鼻,孟子毅拧眉,脸上闪过嫌弃之色,声音冷冷地道:“修行千年的菊花花妖。”
菊花花妖手臂一挥,半裸的躯体便又重新换上了一件衣裙,她退到两步之外,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人,“捉妖师?”
不仅闻出了她身上的妖气,还能看出她的道行,这捉妖师实力不容小觑。而且……
菊花花妖的目光自他背上那三把短剑上扫过,潜意识里觉得这捉妖师并不好惹。不到万一,最好不要对上。
气氛僵持之际,一个清艳绝伦的女子脚步轻快地跟了上来。
这女子轻轻唤了一声大师后,站在了那捉妖师身后。
花妖乍然见到这女子,眼里划过一抹惊艳之色。而下一眼,她便看出了她的真身。
竟是一只画妖!只是这画妖身上妖气全无,有可能妖力比她还高。不怪菊花花妖如此想,实在是这世间但凡妖物,身上皆有妖气,除非那得了大机缘的佛教道教圣物化出的灵,便是这样的灵,很多时候也是带着妖气的,所以那些妖气淡的妖要么是初开灵智如同蝼蚁般的
小妖,要么就是妖力深厚,随时可以隐藏妖气。
菊花花妖便是这后一种,她潜心修炼千年,加之鲜少杀生,所以身上妖气很淡,哪怕是捉妖师也不一定能闻出她身上的妖气。
不过让她震惊的不是这画妖的妖力,而是……这画妖居然丝毫不惧怕那捉妖师,看那姿态,还对捉妖师颇为依赖!
她听说有一些邪门歪道的捉妖师会驯服一些小妖为己所用,莫非这一人一妖的关系便是那样的主仆关系?
菊花花妖心中略一思量,已经不打算跟他们硬碰硬,而是朝那捉妖师拱手,态度不失恭敬,“小妖见过大师。”
孟子毅没有搭理她,而是低声斥责了身后的小画灵,“你跟来做什么?万一我跟这花妖有打斗,你来岂非添乱?”
南浔理所当然地道:“我来帮大师,如果打不过我会跑的,不会拖后大师后腿。”
“你先出去。”孟子毅淡淡道。
“为何?大师真的觉得我是累赘吗?”南浔一脸委屈,虽然他看不到,这委屈的小表情也让人见我尤怜。
孟子毅抬手,准确无误地落在她头上,绷着脸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便是再累赘,我也能护着你,不让你呆在这儿,是因为这亭子里味道不好闻。”
南浔双眼亮晶晶的。霸道了**oss!你便是再累赘,我也能护着你,好喜欢这句话啊。
“味道不好闻吗?我闻到了菊花香味儿,还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这味道好像有些熟悉。”南浔为了闻清楚,还使劲吸了几口气。
孟子毅眉心一抽,大掌已经先脑子一步捂住她的口鼻,“说了不要闻,怎么这么不听话?”
菊花花妖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亲昵,几乎将她当成了空气,不禁一脸懵逼。
这哪里是主仆的相处方式,这分明就是……
瞧瞧男人那宠溺纵容的表情,瞧瞧那明明数落却又担心的语气,菊花花妖阅男无数,岂能看不出这男人的心思。
他……喜欢这画妖!
天啊,不可思议!
菊花花妖诧异过后本想趁机逃跑,但又怕逃跑不成,反被逮住,到时候便更讨不到好了。
不过,她倒是弄清楚了,这画妖只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小妖,根本不是什么厉害的老妖。
听到这一人一妖谈论起亭子里的气味儿,菊花花妖简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哪里难闻了,明明就是她身上的体香,还有那男人身上的汗味,以及那男女欢好之味儿。
她板着脸一拂衣袖,亭子里再次降下菊花瓣雨,只是这一次并未加其他东西,乃单纯的菊花香气。
亭子的纱帐也被她撩起,风吹来,令亭子里**的气味散了不少。
又等了一会儿,等到那味道完全散去,孟子毅这才松开了捂住小画灵口鼻的手,然后拉着小画灵往里走,一人坐了一个石凳。
那石凳本来隔着一段距离,面对面的,但南浔略施法术,便将自己的石凳挪到了孟子毅的旁边,跟他挨着坐。
见他只是看自己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她便高兴得脸上乐开了花。
菊花花妖见这一人一妖的相处态度,心里的猜想愈发肯定,脸上的警惕不自觉少了几分。
花妖压下心中讶异,再次抱拳道:“大师,我虽为妖,这千年来却只是本本分分地修炼,鲜少杀生,更别提害人了。”
孟子毅面容冷峻,“你确信自己从未害人?”
菊花花妖语气肯定:“我确信自己从未害人。”
孟子毅一手拄着斩妖刀,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刀柄上轻轻敲了敲,似在想事情。
稍许,他问:“既然你自称本分修炼,为何要引凡人来此处?”
菊花花妖顿了顿,如实道:“大师,你们凡人尚且纵欲,何况妖本性淫。我自问已是十分节制,清修以来,除了每年的这一天会放纵一下,其余日子我皆在闭关修炼。”
微顿,她掩唇娇笑一声,“至于为何引他们开菊花大会,还选这菊花公子,自然是因为我眼界高,喜欢那些长得好看的男人,一年就一次,我自然要对自己好一些。”
南浔的脑袋突然从孟子毅肩上越过,探向这处,好奇地问道:“妖本性淫吗?可是我觉得我不性淫,我只是好奇。那个……这种事情真的很**吗?我听你方才叫得很欢。”孟子毅脸一黑,低斥一声,“浔浔,好生坐着,不要插话。”
等到那亭中痴缠的两人再一次鸣金收鼓之后,孟子毅已是提刀而上。
这一次南浔没有再阻止,嗯嗯啊啊听多了,腻得慌,主要是,她听多了很怕自己把持不住把孟大师就地扑倒。
斩妖刀对着那亭子外无形的屏障一劈,用来隔音的屏障顷刻间破裂。
而屏障被破的一瞬间,花妖立马察觉。
她神色大变,然而不等她抽身而出,孟子毅已经一掌劈晕了盖在她身上动作的方越。
亭子中**的味道还未消散,浓郁得有些刺鼻,孟子毅拧眉,脸上闪过嫌弃之色,声音冷冷地道:“修行千年的菊花花妖。”
菊花花妖手臂一挥,半裸的躯体便又重新换上了一件衣裙,她退到两步之外,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人,“捉妖师?”
不仅闻出了她身上的妖气,还能看出她的道行,这捉妖师实力不容小觑。而且……
菊花花妖的目光自他背上那三把短剑上扫过,潜意识里觉得这捉妖师并不好惹。不到万一,最好不要对上。
气氛僵持之际,一个清艳绝伦的女子脚步轻快地跟了上来。
这女子轻轻唤了一声大师后,站在了那捉妖师身后。
花妖乍然见到这女子,眼里划过一抹惊艳之色。而下一眼,她便看出了她的真身。
竟是一只画妖!只是这画妖身上妖气全无,有可能妖力比她还高。不怪菊花花妖如此想,实在是这世间但凡妖物,身上皆有妖气,除非那得了大机缘的佛教道教圣物化出的灵,便是这样的灵,很多时候也是带着妖气的,所以那些妖气淡的妖要么是初开灵智如同蝼蚁般的
小妖,要么就是妖力深厚,随时可以隐藏妖气。
菊花花妖便是这后一种,她潜心修炼千年,加之鲜少杀生,所以身上妖气很淡,哪怕是捉妖师也不一定能闻出她身上的妖气。
不过让她震惊的不是这画妖的妖力,而是……这画妖居然丝毫不惧怕那捉妖师,看那姿态,还对捉妖师颇为依赖!
她听说有一些邪门歪道的捉妖师会驯服一些小妖为己所用,莫非这一人一妖的关系便是那样的主仆关系?
菊花花妖心中略一思量,已经不打算跟他们硬碰硬,而是朝那捉妖师拱手,态度不失恭敬,“小妖见过大师。”
孟子毅没有搭理她,而是低声斥责了身后的小画灵,“你跟来做什么?万一我跟这花妖有打斗,你来岂非添乱?”
南浔理所当然地道:“我来帮大师,如果打不过我会跑的,不会拖后大师后腿。”
“你先出去。”孟子毅淡淡道。
“为何?大师真的觉得我是累赘吗?”南浔一脸委屈,虽然他看不到,这委屈的小表情也让人见我尤怜。
孟子毅抬手,准确无误地落在她头上,绷着脸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便是再累赘,我也能护着你,不让你呆在这儿,是因为这亭子里味道不好闻。”
南浔双眼亮晶晶的。霸道了**oss!你便是再累赘,我也能护着你,好喜欢这句话啊。
“味道不好闻吗?我闻到了菊花香味儿,还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这味道好像有些熟悉。”南浔为了闻清楚,还使劲吸了几口气。
孟子毅眉心一抽,大掌已经先脑子一步捂住她的口鼻,“说了不要闻,怎么这么不听话?”
菊花花妖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亲昵,几乎将她当成了空气,不禁一脸懵逼。
这哪里是主仆的相处方式,这分明就是……
瞧瞧男人那宠溺纵容的表情,瞧瞧那明明数落却又担心的语气,菊花花妖阅男无数,岂能看不出这男人的心思。
他……喜欢这画妖!
天啊,不可思议!
菊花花妖诧异过后本想趁机逃跑,但又怕逃跑不成,反被逮住,到时候便更讨不到好了。
不过,她倒是弄清楚了,这画妖只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小妖,根本不是什么厉害的老妖。
听到这一人一妖谈论起亭子里的气味儿,菊花花妖简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哪里难闻了,明明就是她身上的体香,还有那男人身上的汗味,以及那男女欢好之味儿。
她板着脸一拂衣袖,亭子里再次降下菊花瓣雨,只是这一次并未加其他东西,乃单纯的菊花香气。
亭子的纱帐也被她撩起,风吹来,令亭子里**的气味散了不少。
又等了一会儿,等到那味道完全散去,孟子毅这才松开了捂住小画灵口鼻的手,然后拉着小画灵往里走,一人坐了一个石凳。
那石凳本来隔着一段距离,面对面的,但南浔略施法术,便将自己的石凳挪到了孟子毅的旁边,跟他挨着坐。
见他只是看自己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她便高兴得脸上乐开了花。
菊花花妖见这一人一妖的相处态度,心里的猜想愈发肯定,脸上的警惕不自觉少了几分。
花妖压下心中讶异,再次抱拳道:“大师,我虽为妖,这千年来却只是本本分分地修炼,鲜少杀生,更别提害人了。”
孟子毅面容冷峻,“你确信自己从未害人?”
菊花花妖语气肯定:“我确信自己从未害人。”
孟子毅一手拄着斩妖刀,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刀柄上轻轻敲了敲,似在想事情。
稍许,他问:“既然你自称本分修炼,为何要引凡人来此处?”
菊花花妖顿了顿,如实道:“大师,你们凡人尚且纵欲,何况妖本性淫。我自问已是十分节制,清修以来,除了每年的这一天会放纵一下,其余日子我皆在闭关修炼。”
微顿,她掩唇娇笑一声,“至于为何引他们开菊花大会,还选这菊花公子,自然是因为我眼界高,喜欢那些长得好看的男人,一年就一次,我自然要对自己好一些。”
南浔的脑袋突然从孟子毅肩上越过,探向这处,好奇地问道:“妖本性淫吗?可是我觉得我不性淫,我只是好奇。那个……这种事情真的很**吗?我听你方才叫得很欢。”孟子毅脸一黑,低斥一声,“浔浔,好生坐着,不要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