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呆子
“丫头们,我们的目标是——”
“诱惑男人,让男人成为我们的打手,我们要成为天下的主人!”
“不错,都挺精神的,那么,现在开始讲课,今天的课题是,诱惑男人的妙招。”双艳雪莲步款款,走在一群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之前。
这里是练武通神、实力为尊的神武大陆南荒,赤雷山脉的中心地带,玉女湖中的一座小岛,是玉姹阁的三千分堂之一。
南北走向的赤雷山脉分隔了两个王朝,内中凶兽横行,就算王朝大军也难以深入。
而双艳雪是个风韵无限的成熟女子,装束艳冶,半透明红纱罩体,内里是红色抹胸,开叉长裙,身段婀娜,水润匀称的秀腿时隐时现,引人无限遐想。
她的前面是一群豆蔻少女,青涩稚嫩,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里透出崇拜的光芒。
唯有一人是例外,那就是坐在最后面的周宁。
周宁明显比前面的少女高出一个头,身穿青布衣衫,清秀俊俏的鹅蛋脸,看起来秀色照人。
只是,周宁的神态……有些苦……
本来嘛,作为一个男性,生活在这种地方该是很幸福的,但是……如果会要命呢?
周宁以特制作肉皮贴住了喉结,又以胸垫伪装了身材,一身裙装,已穿了多年,却依然如履薄冰……
双艳雪远远瞥了一眼这个显得不合群的大龄玉女,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
“周宁丫头姿色不俗,也写出了不少高明的理论,为何实践起来总是一塌糊涂?到现在都还是玉女见习,真是可惜……”
双艳雪轻轻摆一下螓首,目光再次落在那些满脸希冀之色的少女身上,柔声道:“我要教你们的第一个妙招,是羞怯,因被拥抱和抚摸而在男人面前表现出的羞怯。”
说到这里,双艳雪忽然娥眉一蹙,扫视众丫头一眼,说道:“周宁,你来陪我做示范。”
周宁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转瞬消失,随即一跃而起,拍了拍屁股。
“周宁!”双艳雪忽然瞪眼娇喝:“跟你说多少次了,要淑女,要文雅!”
周宁脸色微变,似乎是惧怕双艳雪的“淫威”,低垂着头,动作僵硬地“轻移莲步”,走向双艳雪。
一众少女无不掩嘴偷笑,交头接耳的私语起来。
“听说他十六岁了,史上最大龄玉女见习哦!”
“十六岁?也不过如此嘛,就是脸蛋比较漂亮,身材比我还差一点,要是我到了十六岁,身材肯定超过她很多。”
“你看她刚刚的动作,那么粗鲁,对于这种悟性奇低的花瓶,做杂工就行了嘛……”
“悟性低?人家写了十几篇诱惑男人的理论文章,连双执事和堂主都大为称赞,还因此奖励她不少好东西,鼓励她继续创作呢!”
“武魂也没有觉醒,这真是一个怪咖……”
众少女议论间,周宁来到双艳雪面前,脸带微笑地侍立一侧。
“丫头们,安静!”双艳雪横眉一扫,众少女马上噤若寒蝉。
“接下来,你们要分外注意我的神态,特别是眼神。”双艳雪随即转向周宁道:“这个示范你也很熟悉了,开始吧。”
周宁清声应道:“是,双执事。”
随即,踏前一步,双手环住双艳雪的纤腰,轻轻将其揽进怀里。
顿时芳香扑鼻,软玉满怀,周宁“经验丰富”,双手缓而有力地抚摸着双艳雪的纤腰,顿感红纱下的惊人柔滑。
双艳雪的娇躯轻轻颤抖,螓首伏在周宁肩上,玉脸红艳,樱桃小口张了开来,不住喘气,秀目紧闭,扇长睫毛亦在颤动。
随着周宁的魔手不断侵袭,双艳雪的娇躯抖震扭动,喉头也咿唔作声,却紧抿嘴唇,依然倔地闭着眼睛。
这个成熟美妇此时浑然一副青涩少女初次面对男女接触时的羞怯模样,就算周宁“身经百战”,也觉得有些难受,连忙默念冰心诀……
一众少女的脸色也娇红起来,眼睛却熠熠生辉,努力捕捉着双艳雪的每一个表情动作。
“停!”双艳雪忽然娇呼,轻轻拍开周宁的双手,退后一步,媚态一时不能收敛,依然脸色潮红,媚眼如丝。
“这个死丫头,诱惑男人的本事没学着,挑逗女人的手法反而越来越纯熟,要是寻常女子,定受不了她这样的抚摸……”
双艳雪嗔怪地横了周宁一眼,才对众少女说道:“我要教你们的第二个方法,是在男人面前宽衣解带,但必须在你们领略刚刚的羞怯表现之后才能发挥效果,现在,自由练习。”
少女们欢呼一声,围绕着双艳雪一边练习,一边吱吱喳喳地提问,湖边顿时一片彩衣飘飘。
三十多个豆蔻少女嘻嘻哈哈地搔首弄姿,笑得花枝乱颤,常有春光外泄,美不胜收。
周宁暗暗松了一口气,不敢留恋美色,转身便溜。
远离湖边几百丈,在一个茂密的树林里,周宁的脸色才舒缓开来,喃喃自语:“真苦逼,还是练我的象甲功吧。”
说完便撂起长裙,扎起披肩的秀发,摆开架势,一拳打出,拳风呼啸,刮起一地黄叶。
周宁的动作时快时慢,身体的变化更是不可思议,柔韧得仿佛一条橡皮筋。
特别是纤细的腰肢,几乎可以旋扭一整圈。
半个时辰后,周宁收势站立,吁了一口气浊气,心中微喜:“象甲功即将达到第三层巅峰了。”
就在这时,林外传来脚步声,周宁转身一看,见两个清秀女子快步走来。
“哟,真是瞎了我的眼睛,曼秀姐你看看她,好好的裙子撂起来束到腰带里,衣袖也卷了起来,还满头大汗,见鬼!这简直是在污染玉女湖!”
“姣姣你别这么说,人家高洁得很,从来不去大澡堂洗澡的呢。”
周宁认识这两个女子,分别是祖曼秀,林姣姣。
周宁和她们是同一年成为玉女见习的,但现在,她们已经是正式的玉女弟子了。
玉女见习之上是玉女学徒,再往上才是玉女弟子。
“呵呵呵……周宁,昨天是你洗我们的衣服吧?”祖曼秀“呵呵”笑着,脸上却满是戏谑之色。
周宁的目光冷了起来,哑着声说道:“是我。”
“你承认就好,拿来吧!”
周宁的脸色更冷了,直言道:“什么意思?”
林姣姣忽然历喝道:“还敢装蒜,曼秀姐落在衣服里的五颗蕴血丹,马上交出来!”
周宁眼神微变,昨天他才兑换了五颗蕴血丹,居然就被这两人盯上了。
“我没有看到蕴血丹。”周宁冷声道。
“还敢抵赖,找死!”林姣姣忽然一掌推出,一股庞大气浪直冲周宁。
周宁同样一掌推出,却觉力有不逮,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双肩再一沉,才卸去身上气浪。
“哼,连武魂都没有觉醒的废物,也敢跟我动手!”
林姣姣虽然占了上风,却比周宁更怒,欺身上前,一爪压下。
“给我跪下!”
林姣姣这一爪暗含五道指劲,完全封锁了周宁的去路。
“欺人太甚——”
周宁暴怒,奋起全力,完全不顾头上一爪,一拳击向林姣姣下巴。
啪,咔!
周宁直接承受林姣姣一爪,大脑剧痛,口溅鲜血。
林姣姣却也吃了他一拳,连退两步,牙口流血。
“贱人,你找死!”林姣姣脸色铁青,衣裙鼓荡,便要再次扑上。
“放肆!”一声娇喝传来,人未到,劲力先至,周宁等三人俱感得一股大力推来,同时退后了数步。
但见双艳雪居中而立,尽收媚态,眼神冰冷。
“见过双执事。”三人连忙躬身行礼。
“林姣姣,你真打算杀了周宁?”双艳雪美目逼视着林姣姣。
林姣姣一惊,连忙说道:“不敢,那只是意气说话,请双执事明鉴。”
“哦?”双艳雪一步逼近,林姣姣便浑身一哆嗦。
忽见祖曼秀一步踏前,说道:“禀告双执事,这周宁以职务之便窃取我姐姐赐给我的五颗蕴血丹,我们只是要她交还而已,她不但不从,还诸多抵赖,姣姣出手教训她也不为过吧。”
双艳雪的目光转向祖曼秀,眼神里有些忌惮,哼了一声道:“这林姣姣在我讲课时喧哗吵闹,我要教训她也是理所应当,就算你姐姐来了也不会多说一句。”
双艳雪说完,红纱飘飘,秀发飞舞,莲足一步一顿,杀气笼罩着林姣姣。
林姣姣花容失色,一把抱住祖曼秀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惊惧和哀求。
祖曼秀眼神闪烁,忽然咬牙道:“是我糊涂了,我忽然想起来,那五颗蕴血丹应该是藏在另一套衣物里,这便回去找寻,告辞。”
祖曼秀说完,几乎是拖着林姣姣快步走了。
周宁冷眼看着这一切,直到祖曼秀和林姣姣走远,才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
“死丫头,眼神倒是倔强得很。”双艳雪瞪了周宁一眼,道:“你想不被她们欺负,就更该放开心态,好好练习媚术,就算武道没有成就,它日出去诱惑一个了不起的男人,什么仇什么怨都能报。”
周宁差点晕倒,但也不辩解,恭敬说道:“多谢双执事解围,我现在能不能先回去调理一番?”
不料双艳雪说道:“我先看看。”
然后凑近过来,白玉纤指按着周宁两边太阳穴,渡入两缕温热真气,轻轻揉了起来。
两人几乎贴身,芳香再次袭来,周宁有些心虚,不敢看着双艳雪的眼睛,目光下垂,却更觉刺激。
...
周宁回到自己屋里,已经是夜幕降临之时,点了一盏油灯,关紧了门窗,又坐在床榻上仔细感应了一番,才长长吁了一口气。
随即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中的美丽面孔,苦笑了一声。
伸手在喉咙上摸了摸,扯下来一条晶莹雪白的肉皮来。
那是野兽的皮,被他用特殊材料浸泡过,贴在颈脖上,完全和他的肌肤融为一体。
而此时,他的细长颈脖上却出现一个小小的喉结。
随即又站起来,迅速脱了衣裙,还有……被洁白布条紧紧裹着的好几片兽皮垫子……
“幸好我知道胸垫这个造假的东西,哼哼……”周宁心里嘀咕着,迅速钻到屏风后的大木桶里。
静置了一天的山泉水显得特别冰凉,但周宁已经习惯,迅速搓洗起来。
脑海中却不自禁想起祖曼秀和林姣姣两人的丑陋嘴脸,愤恨难舒。
“我要变强,变强啊!”
这还是个受凶兽主宰的残酷世界,肉弱强食的丛林法则深入人心。
而玉女湖,处于赤雷山脉深处,寻常玉女根本走不出去,像双艳雪这样的玉女执事,也需要堂主的狂澜金雕带领才能出入。
狂澜金雕是赤雷山脉里飞得最高的凶禽,可以直接躲过绝大部分的凶兽,故而才比较安全,若是金雕降落在丛林里,对于某些强大的凶兽来说,跟一只苍蝇没有什么区别。
十年前,一百多岁的副堂主周翠凤在玉女湖西岸发现了七岁的周宁,见他面貌清秀可爱,是个美女胚子。
检视之下,发现是个漂亮的……男孩,寿元将尽的周翠凤不忍心对其不管不顾,便将他捡回了玉女岛这个只有女性存在的地方。
连狂澜金雕都是母的……
还给他取了名字叫周宁,让他扮成女孩在玉女湖生活。
两年后,慈祥的周奶奶去世了,周宁也走不出赤雷山脉,一身女装,维持了整整十年。
周宁的思绪回到当前,“武魂,人在孕育期间,逢天地交感而生的第二魂魄,为什么我会没有?我不甘心!”
迅速穿上干净的衣服,又在颈脖上贴上兽皮,穿戴好兽皮胸垫和衣服,盘坐在床榻上静修。
没有武魂的人,修炼不出内力,几乎是这世上最弱小的存在。
顿饭功夫后,周宁的呼吸已经非常平缓,整个人如同一口无波古井。
周宁缓缓睁开双眼,从塌下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玉瓶来,倒出四颗朱红丹丸。
“几乎将奶奶留给我的东西都交了出去,才兑换到这五颗蕴血丹,昨天吃了一颗,象甲功便有了明显的进步,剩下四颗,应该能助我突破到象甲功的第四层。”
蕴血丹,一阶丹药,取数十种凶兽血液混合灵粹炼制而成,有洗筋伐髓之效。
周宁再次将一颗蕴血丹塞进嘴里,咕噜吞下,顿觉一股炽热力量散开,涌进周身。
雪白的皮肤下浮现一层红光,头上蒸腾着热气。
好半响后,周宁呼出一口浊气,心里有点失望,“第二颗蕴血丹的效果着实已大不如第一颗了,我这样做很是浪费。”
念头方起,异变忽生,周宁浑身血液逆流,体内莫名生出一股诡异吸力,五脏六腑都几乎移位。
周宁面色煞白,浑身剧痛,脸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怎么回事?”心中大骇,又见自己的肌肤正迅速干瘪下去,更是惊恐。
仿佛被一条大水蛭吸食了体内血肉一样。
周宁不及思索,将手中玉瓶塞进嘴里,仰头一倒,剩余的三颗蕴血丹入喉。
霎时,庞大汹涌的精气涌遍周身,周宁的肌肤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水润起来。
体内的吸力也渐渐减弱,剧痛缓解。
“难道是中毒了?”周宁依然觉得惊悚,方才一瞬,若不是手里还有三颗蕴血丹,他极有可能变成人干。
就在体内吸力完全消失的刹那,周宁忽然意识一紧,所见已是另一副景象。
“内视?”
对着眼前的血肉世界,周宁自然而然地生出了这个念头,随即一阵惊喜。
“不是说只有觉醒了武魂的人才能内视的吗?难道我……武魂!”
强烈的意念贯穿了玄牝之门,周宁看到了自己的武魂。
一个女子,少女,绝色少女,妖挠的绝色少女!
乌黑漂亮的秀发像两道小瀑布般倾泻在她刀削似的香肩处,秀丽如弯月的长睫毛下,修长明朗的美目灵光闪烁,美得教人屏息。
秀挺笔直的鼻子下两片樱唇丰润鲜红,朦胧笑意令她更显眉目如画,带点孩童的娇稚。
她上身只穿一件短小紧身的无袖小背心,腰肢纤细仅堪一握,隐约可见平坦的小腹,迷人的肚脐涡,下身裹着淡黄色开叉纱裙,侧面可见线条优美的修长**。
她手里拿着精美的九节鞭,四肢纤长,婀娜柔媚,给人柔桡轻曼、妩媚纤弱之感,不见任何动作,却觉得她在翩翩起舞。
震惊一瞬,周宁的意识脱出了内视,面色变得极其古怪。
“那是貂蝉,真三国无双5里的貂蝉,成了我的武魂。”
貂蝉,在游戏里的描述是:擅长歌舞的绝世美女,在其娇怜的姿容之下,有着强韧的意志,为了除去意图夺取汉室的野心之徒,而舞跃于策谋之中。
“难怪我会变得这么……漂亮,难怪我的身体柔韧性那么强,都是貂蝉的功劳?”
周宁甩了甩头,心中激动不已,暗道:“总之,我现在也有了武魂!”
双拳一握,只觉体内力量无穷,一拳打出。
噗,拳风竟将几米外的蜡烛吹灭了。
“好强!”周宁大喜,“身体力量增加了一倍多。”
周宁按耐住心底的激动,套上衣裙便走出房门,在屋前演练了一遍象甲功。
身体素质大幅度提高,一举一动都能感受到腑脏筋骨的变化,仿佛一株小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半个时辰后,周宁才停了下来,不像白天那般气喘如牛,身上也不见汗珠,眼神里满是兴奋。
“象甲初成,象甲功终于突破到了第四层。”周宁双臂互击,竟隐隐发出“砰”的一声震响。
就在这时,忽觉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周宁心中一动,闪身入屋,贴在门后凝神倾听。
脚步声更近了,也更轻。
周宁觉醒武魂之后,五感同样灵敏了许多,隐隐听到十几米外,有两个熟悉而厌恶的声音在窃窃私语。
“那个废物应该睡死了,嘿嘿……”
说话的是祖曼秀。
“凭她?醒着也未必能察觉到我们。”另一人正是林姣姣。
“我们白天来搜查时并没有发现蕴血丹,才前去逼迫她,却被双艳雪破坏,现在双艳雪也回青叶镇去了,就算那贱人醒着,也奈何不了我们,顶多一点小麻烦而已。”
祖曼秀的声音明显增大了点,显得肆无忌惮起来。
那两人又走近了几步,祖曼秀说道:“姣姣你留在门外,防止她逃脱,我一人进去便可。”
林姣姣应道:“是,曼秀姐,我定让她无路可逃,嘿嘿……”
门内的周宁心中一惊,轻轻挪了半步,屏住呼吸,瞬间晋入冰心之境。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忘我守一,六根大定……”
冰心诀是周翠凤早年游历所得的心法,周翠凤也觉得神异,本想贡献给宗门。
但收养周宁后,预感到这篇心法将对周宁有重大意义,故而留给了周宁。
若不是长年修习这篇功法,周宁这么个气血方刚的年轻男子,怎么可能抵受得住玉女湖的极致诱惑?
魔鬼诱惑般的磨练,使得周宁的冰心诀早早达到了第二层“内外无物,若浊冰清”的境界。
此境界下,莫说周宁还没有内力,就算有,内力的波动也会变得非常微弱,呼吸气息更加叫人难以察觉。
祖曼秀自恃武力,不作它想,径直推了推房门,发觉内中门栓横穿,不恼反喜。
这就意味着,周宁确实在房内。
忽见寒光闪过,那老旧的门栓被薄薄的匕首切豆腐一样削断。
祖曼秀轻轻推门而入。
借着皎洁的月光,屋内的景物清晰可见,祖曼秀左右看了看,直接向左边屏风后的香闺而去。
山风吹入,令房门吱呀晃荡起来。
祖曼秀有些心虚,退后了几步,伸手拿住木门,欲先将木门掩上。
就在这时,一个白玉拳头自门后显现,祖曼秀惊觉时已不及闪避。
啪,一拳正中祖曼秀胸口,人影倒飞,砸在后方的屏风上,鲜血飞溅。
周宁不知祖曼秀的实力有多强,为了让她无力反扑,这一击自然是全力出手。
而祖曼秀本就大意,再加上事出突然,几乎毫无防备地受了这一拳,肋骨断裂大半,五脏六腑都移位,一下子受了重伤。
屋外的林姣姣听见动静,嘴角上扬,冷笑道:“看来那废物还是不老实,定然接不住曼秀姐的一招,也好,我也去开心开心……”
...
林姣姣走进屋内一看,但见祖曼秀正和周宁缠斗。
不,不对,应该说是祖曼秀被周宁逼得步步后退,脚步虚浮不稳,似乎,胸前的衣裳上还有一滩血迹……
“怎么可能?”林姣姣惊呼,一时惊愕。
“姣姣,快助我杀了这贱人!”祖曼秀勉力避过周宁猛烈的一拳,惊慌尖叫。
林姣姣这才醒悟过来,历喝一声扑向周宁。
“大胆废物,竟然敢暗算曼秀姐,你死定了!云罗掌!”
林姣姣一掌推出,足足七八个掌印向周宁激射而去。
“废物废物,我就叫你知道谁才是废物!”周宁怒极,你们来抢我的蕴血丹,语气却像是我去抢你们的蕴血丹一样。
当即仗着象甲功的强大防御,完全不顾林姣姣的掌印,胸前受了一掌,却欺身上前,一拳击向林姣姣面门。
另一边的祖曼秀忽然大叫:“小心,她的力气很大。”
林姣姣已一拳迎上,啪,气浪迸射。
周宁但觉一股霸道气劲涌入体内,双肩微沉,浑身一抖,体内筋骨噼啪作响,尽卸入侵真气。
林姣姣“蹬蹬蹬”连退三步,拳头淌血,手臼和肩胛都传来剧痛,仿佛要断裂一般,不由得心头骇然。
周宁心里同样吃惊,林姣姣白天那一击显然还有所保留,方才周宁先受了一掌,此刻又被她的真气入侵,一时间也觉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几乎喷出鲜血来。
就在这时,祖曼秀忽然越窗而出,扬手打出一个小竹筒。
砰,五彩烟花在空中爆开。
爆炸声打破了静谧的夜空,光芒闪耀了数息。
林姣姣冷笑一声,也越门而出。快步走到祖曼秀身边,搀扶着她。
周宁面色大变,走出房间,便听祖曼秀咬牙道:“贱人,居然敢偷袭我,等着惩罚吧!”
周宁闻言,又是怒火攻心,满面赤红!
“惩罚?你们白天来偷我的蕴血丹不成,现在还直接来抢,却有脸说我偷袭!”
周宁说着便步步逼近,杀气腾腾,誓要与这两人做一个了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清喝:“放肆!”
人未到,声音却如千百小针刺入周宁的耳朵,周宁但觉大脑剧痛,再定神时,眼前已出现了三个秀丽女子。
她们穿着同样的蓝色裙裳,绿色腰带泛着荧光,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段。
“执法玉女!”周宁心头一惊,浑身杀气尽散。
执法玉女,也属于执事玉女,也叫法执事,是掌握了执法实权的执事,实际地位还在一般执事之上。
法执事的标志就是腰间那泛着荧光的绿色腰带。
周宁还是第一次见到执法玉女,但觉这三人眼神凌厉,不怒自威,好不气派。
远处丛林也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来了许多玉女。
“姐……姐姐!”祖曼秀面色大喜,冲左侧女子叫了一声。
周宁心中又是一凉,“姐姐?她姐姐祖曼芫竟然是执法玉女!”
周宁知道祖曼芫是执事玉女,却不知她是执法玉女。
但即便知道,以之前的情形,她还是会重伤祖曼秀。
就算杀了她,周宁也不会后悔!
祖曼芫探手检视了祖曼秀的伤势,然后取出两颗丹丸让她服下,让她打坐调息,然后才转向周宁,眼神冷淡,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禀告三位法执事,这周宁偷袭曼秀姐,将她打成重伤,请三位法执事主持公道!”林姣姣恭敬一拜,垂下的脸却是狰狞之色。
祖曼芫的脸色更冷,另外两女却是面不改色,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周宁意识到不妙,就在这时,林子里走出好几十个闻声而来的玉女,祖曼芫的脚步也为之一顿,眼神里透出一分犹豫。
“谁?谁放的求援烟花?居然在玉女岛放求救烟花,真是荒唐!”
“啊,三个法执事,祖曼芫,刘菊,张兰兰,咦,那边不是祖曼芫的妹妹么,似乎受伤不轻……”
“但这里是前任副堂主周翠凤的地方啊,现在是周宁的,武不行、媚不通的周宁能在自己门口惹什么事惊动法执事呢?”
“多半是祖曼秀和林姣姣来欺负周宁,这本就是常有的事,我们都知道……”
“但只有弟子玉女才有求救烟花的,这么说……祖曼秀和林姣姣这次……”
……
议论四起,屋前众人都听得分明,就连那面无表情的刘菊和张兰兰也皱了皱眉头。
“你是不是偷袭了祖曼秀了?”祖曼芫忽然一声历喝,压过了四周议论。
四周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她们来抢……”
“我问你是不是偷袭了祖曼秀!”祖曼芫怒喝,遥遥一拂袖,周宁但觉巨力袭来,胸口一闷,剩下的话竟是说不出来。
“居然不给我辩解的机会!要不是来了这么多人,可能她连这一句话都懒得问!”
周宁心中怒极,但思维却出奇的清晰,心念电转之间,忽然咬牙说道:“没有,我没有偷袭她!”
只怕她一承认偷袭,就再没有说第二句话的机会了!
周宁的否认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远处观望的众人。
如果祖曼秀真是周宁打伤的,那所有人都觉得“偷袭”是唯一解释。
盘坐地上的祖曼秀忽然双目暴睁,历喝道:“贱人!居然还敢抵赖,要不是偷袭,你休想伤我一根头发!”
“偷袭同门致其重伤,还如此态度恶劣,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当挑断手筋脚筋,逐出玉女湖!”
祖曼芫一字一顿,杀意凛然,步步逼近周宁。
“哈哈哈……”周宁怒极反笑,笑声里满是不甘和悲凉,闻者无不动容。
“祖曼秀如此废物,她说偷袭就是偷袭?实则是这个废物不堪一击,却输不起,诬陷我偷袭!”
此言一出,方才众女对他的一点同情都烟消云散了,只觉得她狂妄自大。
祖曼秀更是被气得浑身颤抖,心绪激动之下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双眼布满血丝。
她眼中的废物贱人,此刻居然当众嘲讽她才是废物,还说她不堪一击!
绝对不可饶恕!
“姐姐,我……我要亲手杀了她!不,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祖曼秀狠声道。
张兰兰嘴角微微上扬,颇有些赞赏地看了周宁一眼,似乎有了点兴致,淡淡说道:“那不妨让她们再战一场,便知谁偷袭谁了,曼芫你意下如何?”
祖曼芫有些不满地横了张兰兰一眼,却听祖曼秀咬牙说道:
“我正有此意,我定要在所有人面前狠狠羞辱这个贱人,让她后悔还活着!”
周宁也哼哼道:“我不介意你再次自取其辱!”
众女无不紧张得屏息,着实想不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好,现在你们都有伤在身,我给你们七天时间,七天之后,上生死擂台一决!”
祖曼芫隐含杀意的话留下,吩咐林姣姣搀扶着祖曼秀走了。
众女也都散去了。
张兰兰颇有深意地看了周宁一眼,也随刘菊走了。
屋前再次恢复了平静,周宁完全不顾形象地躺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自祖曼芫出现,便有一股磅礴杀意始终笼罩这他,期间语言交锋更是一场另类的极限较量。
“总算争取到一次决斗机会,但我现在的实力只有祖曼秀的三成,七天!我要在七天内打败她,还要赢得轻松!”
周宁扯了扯嘴皮,起身回屋。
第一件事,就是要成为玉女学徒。
只有玉女学徒才有资格进入藏武阁选择武道功法。
而成为玉女学徒的途径有两个,一个是通过一年一度的综合考核,包括媚术基础、武学基础,还有各自选修的文化知识,三项全部通过则成为玉女学徒。
第二个途径是通过武学或者媚术的高级挑战,随时可以进行,顺利通过就能正式成为玉女学徒。
天才蒙蒙亮,周宁就起来演练了一遍象甲功,然后撇弃了昨天的裙裳和一应饰品,简单扎了个高马尾,内穿亮白襟衣,外穿黑色圆领袍子,腰间系着小小的青色腰带。
他本来就身材高挑,花容月貌,此时,除了高马尾之外,等于是重拾了男装打扮,竟是俊美非常,英姿飒爽。
他自信即将走上真正的武道之路,如此打扮在玉女湖内也就不算什么了,大部分专于武道的玉女平常也是穿如此简单明朗的男装的。
周宁走出屋子,不再向着湖边的杂务房而去,而是向着山腰而去。
不多时,周宁已经到了试练塔之外。
塔外不少少女惊愕地看着他的背影,再次议论起来。
“周宁,是周宁,她进去了,这个时候进入试练塔,难道……她要进行高级挑战?”
“是武道还是媚术?应该不是媚术吧,若她的媚术有些火候,她早就是玉女学徒了。”
“一定是武学的高级挑战,快,我们也去看……”
“玉女见习周宁见过方执事,我想进行学徒级别的武学高级考核,烦请方执事安排。”
周宁恭敬地对头发花白的方执事说道。
方执事有些意外,浑浊的双眼透出一丝精芒,缓缓道:“进行挑战之前,必须先检测武魂资质,一流或者以上资质才能进入挑战。”
“是,晚辈知道,烦请方执事安排。”周宁的神色也有些紧张,那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貂蝉武魂到底潜力如何?
“好,你随我来。”
...
周宁跟随方执事来到大殿中央,眼前,一个木架子上挂着一块六角铜镜,其上镶嵌着六颗血红宝石。
“这是检测武魂资质的魂镜,你现在将手放在魂镜中央,静气凝神,感应自己的武魂,若能亮起四颗魂石,就能进行挑战。”
方执事说完,半眯着眼睛,等待周宁的动作。
塔外走进来一群少女,远远地观望着,吱吱喳喳个不停。
周宁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按在铜镜中央,默念冰心诀,神思沉静,如古井无波。
方执事的眼皮跳了跳,颇有些惊异的看了周宁一眼。
周宁的意识沉沉浮浮,慢慢凝练起来,猛然一跃,再次冲破玄牝之门,看到了风姿绝世的貂蝉。
一颗红宝石亮了起来……
“啊,亮了,真的亮了,周宁觉醒武魂了!”
“太意外了,过了十五岁还能觉醒武魂,这可是很少见的现象。”
远处的少女们顿时一阵骚乱。
魂石红光耀眼,洽嵌处亮起一条红线,向着下一颗魂石蔓延而去。
在众人紧张的等待中,红线接触到了第二颗魂石。
魂石……亮了,红光依然强烈。
“两颗了,红线的速度还是那么快,四颗有望啊!”
不多时,第三课魂石也亮了起来,但红线的速度显然慢了不少,光芒也暗淡下去,如风中残烛,随时有熄灭的可能。
观想之中的周宁浑然不知魂镜的情况,意念在貂蝉身周徘徊,大觉困惑。
武魂,本是人体灵魂的一部分,虽然仅凭意念还无法运用,譬如婴孩拿大刀,却是拿不动,但并不妨碍这个“婴孩”去触碰,去了解。
偏偏周宁的意念无法触碰到貂蝉一丝一毫,连裙角都够不着。
“这……为什么会这样,这明明是我的武魂……不应该啊!”
面对这诡异的情况,周宁有些慌乱,连冰心诀的境界都出现了破绽,气息有些紊乱。
铜镜上的红线更加暗淡了,几乎停止不前。
“啊!还差一点点,可惜,可惜了……”远处已有不少少女惋惜摇头。
“也不错了,到了她这个年纪,觉醒的武魂大多不怎么样,她的表现已经算顶尖的了,该知足了!”也有人妒忌。
“听说祖曼秀当初点亮了三颗魂石,若周宁只有这点程度,多半是她偷袭祖曼秀……”
就在方执事都大感失望地摇了摇头之时,意识海里的周宁也有些恼怒。
“为什么不给我碰?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难道还怕我猥琐你不成?”
念头一起,更觉得这貂蝉武魂着实“不讲道理”,猛然一冲,就要“霸王硬上弓”。
就在这时,貂蝉武魂忽然美目一睁,两道流光闪过,周宁意识一痛,已脱出观想之境。
同时,眼前红光大盛,红线急窜,一连点亮了两颗魂石,便骤然消失。
众女惊愕,怀疑自己眼花了,但面面相觑时,分明看到了同样的怀疑。
一个人眼花不奇怪,一群人眼花可就奇怪了。
方执事同样惊异,这样突兀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亮了五颗魂石,还请方执事安排我进行挑战。”周宁强压内心的震惊和慌乱,低头对方执事恭敬说道。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貂蝉她……”周宁不敢深想。
“随我来吧。”
方执事领着周宁进入左侧的走廊去了。
远处众女才炸开了锅一般。
“五颗魂石,而且红光炽盛,天才啊!”
“显然是一流的,甚至接近绝顶,如此武魂,觉醒时对身体的强化也大,难怪她敢跟弟子级的祖曼秀叫板。”
“玉女湖少有的武道天才,加上她出色的媚术理论,堂主应该会重视她吧。”
“就算这样,要说她能战胜祖曼秀,我还是不相信……”
……
周宁随方执事走到走廊的尽头,眼前是一个猛兽监牢,里面用铁笼锁着两头猛兽,一为疾风狼,二为长臂暴熊。
两头猛兽都双目赤红,在铁笼内张牙舞爪,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
“武道之路,有资质还不够,还需要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决心。”方执事看了看周宁,道:“里面的猛兽你也认识,已经饿了三天,你要做的就是在一炷香内杀死它们,如果你失败了,我也不会出手,你会死无全尸,你可想清楚了?”
“是,我想清楚了。”周宁此时倒显得气定神闲起来,凭他第四层的象甲功,完全可以轻松杀死这两头猛兽。
方执事打开铁门。
周宁毫不犹豫,快步走了进去。
方执事关上铁门,在墙上按了一下,监牢内的两个铁笼便迅速升了起来,两头猛兽咆哮着扑向周宁。
疾风狼速度奇快,几乎化作一团灰影。
周宁后退半步,一个最简单的弓形马步,力起于脚跟,一扭腰,拳头打出。
啪,呜……
一拳正打在疾风狼的额头上,周宁纹丝不动,疾风狼却倒飞而起,一颗脑袋血肉模糊。
房外的方执事再次惊异,喃喃自语:“好强的力道,她一定修炼了很高明的锻体武学……”
砰,砰,砰,长臂暴熊紧随着疾风狼,狂奔而来,每一步都使大地颤动,来势吓人。
周宁不敢大意,再次蓄力,不等暴熊来到,猛然冲出,如同离弦之箭。
吼!暴熊咆哮出拳。
一大一小两个拳头相撞,咔嚓,周宁脚下裂开大片石砖,整个人陷落三寸。
但他腰部扭动之间,卸去汹涌而来的大半力道。
暴熊不通卸力之法,三丈高的的巨大身体一晃,后退了一步,踏碎大片石砖。
周宁乘胜追击,拳出如雨,瞬间朝暴熊的小腹打了二十几拳。
暴熊喷血倒地,剧烈抽搐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好,你过关了!”方执事的语气里饱含赞赏,打开了房门。
周宁剧烈喘息着,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方才极速之下的二十三拳,每一拳都是十成的力道,他也觉得吃力。
“这是你的通关证明,凭此去事务塔领取学徒的身份玉石吧。”方执事递给周宁一张金漆帖子。
周宁拜谢方执事,快步走出了试练塔。
远处众多少女再次吃惊议论起来。
“好快,完全是瞬杀两头猛兽啊!”
“一流天才,确实非比寻常……”
“难道她已经修炼了内力功法?若真是刻意隐藏了内力修为,嘿嘿……”
周宁不管别人的议论,径直到事务塔领取了玉女学徒的身份玉佩,向藏武阁去了。
出示身份玉佩后,藏武阁执事点了点头,道:“你可以进入藏武阁第一层,一炷香时间,只能选择两本秘籍,选好后到我这里抄录,去吧。”
“是,吴执事。”周宁拱手一拜,快步走进了藏武阁。
由于玉姹阁几乎无处不在的势力渗透,数百年来不知收罗了多少功法秘籍,故而玉女湖武阁的第一层足足有十数丈方圆,上百个书架,各种秘籍令人眼花缭乱。
玉女湖禁止所有成员在私下传授藏武阁秘籍功法,一旦发现,就要被废除武功,所以,周翠凤也没教过周宁任何藏武阁的武学。
冰心诀和象甲功都是周翠凤自己游历所得,若不是收养了周宁,只怕这两门功夫也会被她奉献给藏武阁。
周宁进入藏武阁,直奔内功心法的书架而去。
第一层的武学秘籍全是一流武学!若是被别的宗门知道,只怕会妒忌得抓狂。
一炷香的时间不多,周宁也觉得紧迫,迅速浏览起来。
昊阳功,一流内功,所练内力炽热,刚强浩大。
天星一气,雨台城齐家三大武学秘籍之一,被流星女偷出收录,内含凌厉指法,天星一指,威力极大,但极难修炼。
寒月阴法,适合女子修炼的特殊内功,若得男子阳精辅助修炼,进步神速远超一般武学……
“咦,龙象劲?”周宁陡然一惊,定睛看去。
“古有龙象,天地异兽,可翻江倒海,吼落星辰,此龙象劲为飞龙门镇派神功前两层,玉姹阁第三任玉女掌门武媚娘年轻时抄录得来。”
“镇派神功前两层!”周宁倒吸一口凉气,暗想:“这么厉害的武学为何会在这里?”
继续往下看,便知道了答案。
“龙象劲本为神品武学,对身体素质和悟性的要求都极其严格,且霸道非常,一旦修炼此功,不到巅峰的第十三层,体内便容不下半点异种真气。”
周宁又顿了一顿,有些犹豫起来。
就算是神品武学,但毕竟只有两层,且日后不可更换内功心法,修炼难度也必然极高……
“修炼此功者,自动承接搜罗剩余功法的任务,第三层功法为舵主考核任务,不可更改。”
周宁再次露出惊容,“难怪这神功会出现在这里,严重残缺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鼓励玉女去搜罗剩余功法。”
周宁取下秘籍,迅速翻看了几页,喜上眉梢。
“竟隐隐与象甲功相辅相成的样子,我要在七天内完败祖曼秀,此功正是首选,至于以后的事,哼哼,以后再说!”
...
“你确定要抄录龙象劲和叠嶂三击?”吴执事看着周宁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白痴。
周宁却不为所动,毅然点头。
“龙象劲是至刚至阳的武学,女子修炼起来事倍功半,且会彻底改变你的形象气质,单是这一点,就少有玉女愿意修炼,我驻守藏武阁三十多年来,只有七人选择了此功,钻研数月依然不得其门而入,懊悔莫及。你虽然是一流天才,但也未必比她们强。”吴执事再次郑重告诫。
高宁有些意外,他已在阁内翻看了好几页龙象劲的内容,只觉其精妙非常,却无有不明之处,为何那七人会不得其门而入?
周宁却不知,他的冰心诀乃是世上奇功,常人终其一生,能进入冰心诀第一层境界已是不易,他在玉女湖这个极致诱惑的地方磨练了十年,才使得冰心诀达到了第二层境界。
悟性便在不知不觉中远超常人了。
“多谢吴执事提醒,但我有信心。”周宁恭敬一辑。
吴执事有点气恼,着实觉得这女娃不识好歹,哼声道:“那你便抄吧。”
周宁提笔便抄。
吴执事还在一边嘀咕:“龙象劲,叠嶂三击,好端端一个小美人尽练些男人功夫,非得变成一个男人婆不可,自毁前程啊……”
周宁低头奋笔疾书,心里却是欣喜,“如此正好,我正要所有玉女都知道我修炼了男人功夫,以后恢复我男儿本性也好有个说法不是?哈哈!”
半个时辰后,周宁抄录完毕,将两本秘籍还给吴执事,告辞离去了。
正回到山脚,忽见林姣姣领着两个十一二岁的杂务房见习快步走来。
“好你个贱人,居然敢偷懒不去杂务房做工,理应受罚!”林姣姣当先历喝,神色阴狠。
周宁觉得厌恶,直接绕路走。
林姣姣只当他心虚,气焰更加嚣张,一蹬步,身影掠过十余丈,挡在周宁面前。
“好啊,你个贱人,杂务房的证人在此,你也敢抵赖,简直无法无天,我便擒你去见法执事。”
林姣姣说着,身影扑来,一爪直取周宁喉咙,竟是夺命杀着。
远处两个稚嫩少女一见,顿时惊慌失色。
周宁大怒,一扭腰,一拳打出。
叮,林姣姣尖长的指甲首先撞上周宁的拳头,竟发出金属相撞的声音。
下一刻,嗤,林姣姣的指甲断裂,鲜血迸溅,周宁的拳头击中她的掌心。
双方同时闷哼,晃了一晃上身,周宁同时衣衫飘荡,秀发飞舞,卸去入侵体内的真气。
两人的手上都染了鲜血,却全是林姣姣的鲜血。
林姣姣不怒反笑,狰狞道:“还敢抗法不尊,以下犯上,我就算失手杀了你也不是大错,你死定了。”
“十方云罗!”林姣姣历喝,双掌一推,但见数十掌印铺天盖地而去,完全封锁了周宁身周。
“士可杀不可辱!”周宁怒极发狂,黑袍猎猎,长发狂乱,双脚一蹬,彷如出笼的凶兽,向林姣姣扑去。
砰砰砰,周宁身上连连中掌,但不退反进,双目血红,去势更加凶猛!
“你……”林姣姣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正要回避,周宁却已近在眼前,双手环抱而来。
周宁的表现出乎林姣姣的意料,她此时回气不及,慢了一步,被周宁抱个正着。
铁臂一箍,咔嚓,林姣姣的骨头也不知碎裂了多少,发出凄厉尖叫。
周宁还觉得不解气,将林姣姣抱起,猛然一个背摔!
轰!
林姣姣一头栽入山地里,裙裳倒挂,裙下春光尽泄。
两个杂务房的少女见习目瞪口呆,小嘴能塞进一个鸡蛋。
四方也有不少少女闻声而来,均被眼前所见震惊。
周宁衣衫不整,头发蓬乱,胸前衣服染红了一片,但目光凶横。
周宁脚边倒栽一人,细白长腿如风中芦苇一般摇摆着,显示着这个人的挣扎。
周宁呸了一口血,抬脚飞踢,正中林姣姣的小腹。
林姣姣顿时拔地而起,飞出数丈,滚落尘埃,形象可怖。
啊!众女惊呼,看向周宁的目光,真是……又惊又怕。
纵然林姣姣有真气护体,此时也重伤得爬不起来了,蓬头垢面地打滚痛哼呼救。
周宁又将目光转向两个杂务房的稚嫩少女,吓得两女面色苍白,娇躯颤抖。
“周……周师姐,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是……”
周宁摇头,解下腰间的玉佩扔了过去,道:“我现在是学徒了,而且还是武道学徒,杂务房的工作与我无关,而这林姣姣却诬陷我失职,意欲加害,你们可明白了?”
两女一愣,捡起玉佩一看,大松了一口气,恭敬将玉佩还给周宁,左边少女说道:“我们明白了。”
随即快步走了,看也不看林姣姣一眼。
周宁也一拂衣袖,大步而去。
林姣姣尤在地上不断咳血痛哼,几个好心的少女上前将其抬走了。
周宁回到自己屋里,打水洗刷了一番,吃了些草药调理伤势,便翻开龙象劲仔细起来,完全沉浸在龙象劲的神妙变化之内。
两个多时辰后,周宁第九十七次读完龙象劲第一层心法口诀,才缓缓回过神来,放下秘籍,轻轻呼气。
“此功确实非一般人能够修炼,表面上看来是至刚至阳的武学,实则刚中带柔,刚柔并济,吐纳时还要配合体内筋骨的规律移动才能达到口诀所说的效果,若非我的身体韧性极强,也修炼不了。”
周宁暗叹自己的际遇,许是受貂蝉的影响,使他不但貌美如花,身体韧性也远超常人,加上自小刻苦修炼象甲功,此时才达到了修炼龙象劲的身体条件。
“看来我真是与此功有缘!”
周宁心怀畅快,不顾伤势,当即盘坐于床榻之上吐纳起来。
呼吸越来越规律,越来越平稳,体内筋骨同时配合活动,雪白的皮肤下透出微弱的红光。
良久,周宁眉毛轻颤,猛然一吸,呼——如象吸牛饮,天地元气汹涌入体,在经脉内运转七个周天之后,仅剩一缕藏青色的——真气。
却因此牵动伤势,一阵气闷,连连咳嗽起来。
周宁不惊反喜,迅速跳下床,便去熬制草药,估计夜里就能安然无恙地修炼内功了。
期间又拿出叠嶂三击仔细参悟起来。
叠嶂三击只有三招,是无名武者参悟山的形态领悟而来。
分别是雄山一拳、孤山一指、幽谷一掌,各有特色,但俱都威力巨大。
就在周宁孜孜不倦钻研武学之时,祖曼秀等人也有了因应。
祖曼芫、祖曼秀姐妹两人找到重伤的林姣姣,神色凝重。
“曼秀姐,我……我只是一时大意……咳咳……”林姣姣虚弱地道。
祖曼芫冷着脸,探手检查林姣姣的脉息,良久才道:“那周宁定然修炼了高明的练体武学,身体强大,实力不在姣姣之下。”
祖曼秀冷哼道:“那也无妨,姣姣只有我的三成实力而已,我依然可以轻松杀了她。”
“三成实力,未必不能以命博命,曼秀,你马上回去闭关,我去事务塔兑换几颗蕴血丹给你,那贱人是个武道天才,现在不能杀了她,后患无穷。”
祖曼芫说完,当先走了出去。
祖曼秀也紧随而去,却也不看林姣姣一眼。
林姣姣眼神苦涩,扯了扯嘴皮……
夜里,周宁依然盘坐在床上修炼,一呼一吸之间,体内隐隐发出打鼓的声音,肌肤泛红,极为神异。
直到旭日初升,周宁才缓慢收功,吐出一口黄白浊气,眼里满是兴奋。
“不愧是神品武学,修炼速度奇快,内力凝练而厚重,纵然现在只得一丝内力,但配合我的力气运用起来,对付林姣姣,也没必要以伤换伤了。”
周宁动了动身体,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走出屋外演练象甲功,便觉动作更加流畅如意。
一丝龙象劲在体内游走之时,刚柔相宜,使得周宁的动作更具神韵意境。
“果然如此!”周宁心中惊喜不已。
初看龙象劲时便觉得这神功可与象甲功相辅相成,象甲功锻体之后修炼龙象劲可谓水到渠成,再以龙象劲锤炼体内筋骨,又使象甲功进步神速。
相得益彰。
“如果奶奶知道我此时的际遇,一定也会非常高兴。”
周宁心底难免有些遗憾,为那个慈祥的奶奶,她冒着奇险收留周宁,教他象甲功和冰心诀,临死还忧虑周宁的将来。
周宁现在的一切都可以说是周翠凤给的,但周翠凤却见不到周宁的成就,周宁深以为憾。
周宁完全沉浸在武学世界里,早晨演练象甲功,下午修炼叠嶂三击,晚上修炼龙象劲,实力突飞猛进,可谓一日千里。
到了第五天中午,周宁的象甲功奇迹般突破到第五层,象甲大成,不但防御惊人,更可以反弹少部分所受的力道。
身体力量暴增一倍有余,一拳能打断一颗水桶粗的百年大树。
到了第六天,龙象劲初入门槛,叠嶂三击也达到小成境界……
要是这修炼速度被飞龙门之人得知,也必然妒忌得抓狂。
...
天边霞光万道,映照得玉女湖一片绚烂,云雾蒸腾,宛如人间仙境。
周宁依然身穿圆领黑袍,头扎马尾,高挑而略显瘦削的身影潇洒走在林间,俊美异常。
山腰练武场的中央,正是玉女湖的生死决斗场。
此时,决斗场周围已经聚集了上百少女,还有十几个中老年执事。
祖曼秀仃立场中,手握长剑,裙带飘飘,资形秀丽,脸上却满是杀气。
忽然一阵骚动传来,众女闻声望去,但见周宁悠然自得地漫步而来,目光平静,显得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就是周宁,确实貌美如花,听说还是一流天才,武道学徒,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有什么用?祖曼秀两年前就是玉女弟子了,一身内力达到内武境四重,而周宁,前几天才成为学徒,祖曼秀一定会杀了她的。”
“但愿能看到一场激战,嘿嘿……”
“要是祖曼秀有个三长两短,周宁会更麻烦,因为还有个内武境巅峰的法执事祖曼芫……”
议论声中,周宁一步步走入决斗场。
祖曼秀一直盯着她,杀意凛然,咬牙道:“我真是想不到,想不到竟要与你这个贱人进行生死决斗,明知你要死了,我依然觉得耻辱,贱人,你该瞑目了!”
周宁挑了挑眉毛,不为所动。
法执事张兰兰作为这次决斗的裁判,走上场来,懒洋洋说道:“既然是生死决斗,一切手段皆可运用,只有一方跌出场外或者死,决斗才会结束。”
张兰兰一顿,转向周宁道:“但这一战也是你证明清白的唯一机会,你若败,就算不死在场上,执法队也会挑断你的手筋脚筋,将你逐出玉女湖,你可听清楚了?”
周宁撇嘴,心道:“明明我是受害者,却受到这般逼迫,哼,祖曼芫,我很快就会向你讨回这个公道。”
表面上却也恭敬地对张兰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决斗,开始!”张兰兰话音未落,身影飘忽,人已到了场外。
祖曼秀早已等得不耐烦,积蓄已久的杀意一下子爆发出来,浑身真气鼓荡,秀发狂舞,一步步逼近周宁。
周宁颇为不屑地摇了摇头。
如此神态看在祖曼秀眼里,更令她大怒,历喝一声,身影疾冲而去,一掌击向周宁面门。
周宁单掌迎上,云淡风轻。
啪!结结实实的一掌,周宁只晃了晃上身,祖曼秀却闷哼一声,退出两步。
啊!众女惊呼,祖曼芫更是霍然起身,面色剧变。
祖曼秀满脸骇然,喃喃道:“怎么可能?”
“你这样的废物,如何值得我偷袭?如何需要我偷袭?”周宁冷笑道。
如何值得我偷袭?
如何需要我偷袭?
两句喝问仿佛两块大石压在众女的心头。
“周宁,她真是是我知道的那个周宁吗?”少女们愕然自语。
“前几天打败林姣姣时她还受了伤,但现在的实力似乎比那时候强大一倍有余,她是怎么做到的?”
……
祖曼芫的脸色变了又变,目光如剑,横扫众女。
“似乎会有一场灿烂之战呢,呵呵,周宁,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这一场决斗却是不错的乐子。”张兰兰退后几步,有意无意地挡在祖曼芫身前。
场中的祖曼秀很快冷静下来,狞笑道:“贱人,居然藏得这么深,但你还是难逃一死。”
周宁呸了一声,勾了勾手指,满脸挑衅之色。
“惊雷一剑!”祖曼秀尖喝,长剑出鞘,银芒直逼周宁。
“好快!”场外众女惊呼。
叮。
众女定睛再看,却是目瞪口呆起来。
祖曼秀的剑尖已逼近周宁的鼻梁,但再不得寸进,因为周宁的两指夹住了剑刃。
两指夹住极速刺来的剑刃,动作固然简单而潇洒,但练武之人都知道其中的困难与凶险。
非实力远胜对方而不可为!
如何值得我偷袭?
如何需要我偷袭?
众女耳边再次响起周宁的喝问,大觉震撼。
当日是否偷袭的真相,在如此实力差距面前,已经不问可知了。
祖曼秀怒极,脸色潮红,再次催力一推,却见周宁两指一旋,前后两股力道相撞。
砰!长剑断为数截,哐啷跌落地上,祖曼秀再次后退了两步,脸色忽青忽白。
“你……你不是周宁那贱人!”祖曼秀尖喝,神色有了一丝慌乱。
众女无不摇头,她不是周宁?你当我们是瞎的啊!
“唉,我错了,完全没有什么灿烂之战嘛,一点意思都没有……”张兰兰忽然意兴阑珊地走开了几步。
众女也是苦笑连连,这场决斗,太让人意外了。
“贱人!废物!我真是受够你了,不杀你不足以泄愤!”周宁嘴上说着狠话,神色却依然平静,反倒令人不寒而栗。
“周宁,你该死!”祖曼秀完全无法面对如此失败,状若疯狂,咬破舌底丹药。
轰!
祖曼秀的裙裳秀发俱都无风自动,狂乱翻飞,剑上寒芒吞吐,气势大盛。
“丹药,祖曼秀服用了丹药!”
“惊雷一指!”
“孤山一指!”
两道指劲相撞,无声无息,祖曼秀却面色大变,侧身之时,嗤,胸前衣服被指劲划破,白玉般的半球肌肤下缓缓渗出鲜血。
“这……周宁依然完胜,她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众女面面相觑。
“我不信,我不信——”祖曼秀陷入疯狂,仰头吞下三颗丹药,再次扑向周宁。
就在这时,场外的的祖曼芫也有了动作,玉指一弹,一缕真气隔空打向祖曼秀的后背。
雄山一拳!
周宁的拳头如同爆发的大火山。
轰,双拳交击,却见周宁眼神微变,退后了一步。
“死!”祖曼秀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乘势一拳击向周宁胸口。
周宁冷哼一声,运起体内十成龙象劲,一拳迎上。
一声凄厉惨叫传出,祖曼秀倒飞而起,周宁却只晃了晃上身。
噗,血溅长空,祖曼秀跌落场上,面如死灰,咳血不止。
胜负已分!
就算祖曼芫明目张胆地在几个法执事眼前相助祖曼秀,祖曼秀还是败了,败得彻底!
周宁的实力远在祖曼秀之上,再不容置疑。
但决斗还没有结束!
众女紧张万分地看着一步步走向祖曼秀的周宁。
周宁站在祖曼秀身前,无情俯视着她,冷笑道:“贱人?废物?我真该带一面镜子来让你照一照,你心心念念的贱人和废物是什么样子。”
“你……我姐姐……不会放过你的!”祖曼秀满口鲜血,目光愤恨之极。
周宁抬头看了看远处的祖曼芫,对那饱含杀意的目光浑然不觉的样子,冷哼道:“我等着她。”
话音未落,一脚飞起,正中祖曼秀的小腹。
啊——祖曼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惨叫,跌落在祖曼芫脚下,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彻底不省人事了。
众女无不倒吸冷气。
祖曼芫却不看祖曼秀一眼,只是死死盯着场上的周宁。
张兰兰耸了耸肩,走过去探了探祖曼秀的脉息,片刻后宣布道:“祖曼秀身亡且出场,决斗结束,周宁偷袭同门之罪不成立。”
张兰兰的声音随风飘荡,围观众女却鸦雀无声。
周宁一拂衣袖,转身离去,瘦削的身影仿佛比来时英挺了许多,彷如出鞘的利剑。
“她的内力波动虽然微弱,但功体远超常人,综合实力已达到内武境五重,甚至六重,你若不能在近日杀了她,死的人将会是你。”祖曼芫身边的刘菊面无表情地道。
“我自然不会给她机会。”祖曼芫咬牙道。
“作为武道学徒,她必须奉献三百颗一阶兽核,还要到武殿陪练一百个时辰,才能参加弟子考核,你不会缺少机会。”刘菊说完,转身走了。
...
决斗之后,周宁在玉女岛也算薄有名气了,由一个连武魂都没有的大龄见习,摇身一变成了一流资质的武道学徒,为众女所津津乐道。
而周宁却没有心思理会别人的评论,完全沉浸在武学的世界里。
第五层的象甲功已经大成,而且,以龙象劲形成的象甲,已大大超出了象甲功本身的防御极限。
只是周宁体内的龙象劲还很弱小,若是在体表布成象甲,顷刻间就会消耗掉大半的龙象劲。
叠嶂三击也早已领悟透彻,只要不断锻炼、实战,很快就能大成。
“第一层龙象劲若能大成,龙象真气应该能达到内武境六重。”周宁握拳默语,眼里透出炽热的火焰。
周宁的身体素质早已达到龙象劲第一层大成的要求,修炼龙象劲,就像一个经脉通畅的人修炼寻常内功,仅仅是需要时间以真气填满体内经脉而已。
接下来的三天,周宁几乎完全沉浸在龙象劲的修炼里,龙象劲第一层,终于巩固在小成境界,真气达到内武境二重。
几天时间由没有真气到内武境二重,说出去也够吓人的了。
“必须尽快成为武道弟子,再取两门绝顶武学,不然,无法与祖曼芫抗衡。”周宁走出木屋,径直往练武场而去。
祖曼芫作为法执事,也是专于武道的玉女,远不是寻常执事能比的。
而周宁要成为武道弟子,就要外出狩猎,要在丛林生存,弓箭是最佳利器。
时值正午,阳光火辣,练武场上只有寥寥几个少女在锻炼,热汗湿透了衣裳,动作之间,诱人曲线毕现。
周宁早已司空见惯,快步走到练箭场,拿起最沉重的金牛弓,弹了弹弓弦。
嘣!
“远远不够,就算不动用龙象劲,金牛弓也只能发挥我两成的力气。”周宁暗暗摇头,但还是张弓搭箭,准备练习。
远处几个少女纷纷停下动作,吃惊地看着周宁。
“金牛弓,她竟轻易将金牛弓拉满,这么强的实力应该是弟子了吧,怎么不去武殿锻炼,还来这里练习箭法?”
“弟子?她可不是,她是周宁。”
“啊!她就是周宁,听说十天前她还是见习,估计很少时间来锻炼,难怪……”
嘣,周宁一箭射出,羽箭疾驰十丈,正中靶心。
“呃……她真的很少来锻炼?”方才的少女惊呼,再次变得困惑起来。
此时的周宁同样觉得惊奇,他过去确实很少有时间来练武场练箭,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象甲功。
上一次来练箭,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射箭的基本要领他是知道的,也颇为熟练,但刚刚瞄准靶心的刹那,是以往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射箭除了技术熟练、稳定外,也要求声容静、气容肃,更重要的是注意力高度集中,贯注于目标,中不喜,失不恼。
是为“神射于的,矢命于心。”
周宁略加体会,就明白方才拉弓之时竟是自然而然沉浸到冰心诀的境界里了。
为了验证想法,周宁再次张弓搭箭。
噗,噗,噗……
周宁连射九箭,每一箭都正中靶心,最后三箭更是直接破开之前的三支羽箭。
“想不到,我用来对抗美女诱惑的冰心诀,竟也有此神效,能遇到奶奶,真是上苍对我的莫大眷顾。”
周宁强压心中的激动,退后五丈,再次练习。
噗,噗,噗,一连三箭,依然全中。
远处几个少女早已震惊得无以复加,聚在一起面面相觑。
“这样的箭术,比箭术教习都不遑多让,我才不信她很少练箭!”一个少女撇嘴嘀咕,眼里满是妒忌。
“她本就是怪物,武魂资质一流不说,可怕的是,她的实力在短短十天里暴增了几倍,不能以常理度之。”
“这就是武道学徒,我们玉女湖好几年才出两三个武道学徒,这样的天资还算正常吧?”
几女议论间,周宁已退到距离箭靶二十多丈之外,腰间箭娄还剩下五支羽箭。
周宁的动作越来越快,五支箭,顷刻间射完,五箭几乎连成一条直线。
噗……
一箭比一箭强劲,后来者破开前一支箭,直到第五箭,偏了一分,扎在靶心之外。
周宁长长呼了一口气,不再射箭,而是反复拉放弓弦,只是进一步熟练射箭的基本技巧。
远处几女的小嘴张得能塞进鸡蛋了。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天资还这么恐怖,修炼起来还这么努力,这是要逼死我们这些凡人啊!”
“居然说她是废物,要是祖曼秀还活着,我也想去打死她……”
大半个时辰后,练武场上的少女越来越多,大部分是学徒,也有少部分弟子。
对于周宁这个拿着一张金牛弓左弹右弹的美女,虽然觉得疑惑,但也不好上前打扰。
几天前,周宁一脚踢死祖曼秀的凶残画面还印在不少少女的脑海里。
直到黄昏时分,周宁才匆匆赶到兵器堂,凭武道学徒的身份领取了一张黑蛇弓和三十支玄铁箭。
黑蛇弓的强度远超金牛弓,能发挥周宁四成力气,但不会降低周宁射箭的速度和精确度,总算适用。
却吓了兵器堂执事一跳,大部分玉女弟子都无力使用黑蛇弓,就算是武道弟子使用此弓也很难持久,但周宁这个学徒却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装的,一定是装的……兵器堂执事鄙视了周宁一眼。
周宁在回程时却拧了拧眉,感觉到有人跟踪,“我若此时外出狩猎,多半会被祖曼芫寻机杀掉。”
周宁沉吟一番,回屋放下弓箭后,简单吃了些剩饭剩菜,便往武殿去了。
对于周宁来说,武殿,是一个极其香艳而又热血的地方。
武殿地下深处有一个岩浆湖,故而殿内空气炽热,连地面都烫脚,玉女们来这里锻炼,通常只穿劲装长裤和抹胸,或者干脆以纱布裹胸,众多靓丽少女如此挥洒着汗水,场面自然香艳。
武殿就仿佛是一个无水温泉,对众女的裨益极大,但也更艰苦,若没有内力支撑,一般玉女在殿内坚持不了片刻便会脱水昏迷。
周宁在殿外的更衣室仔细伪装了一番,确信不会在殿内高温之下露陷,才绕进了殿内。
殿内穹顶镶嵌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夜明珠,纵然夜里也亮如白昼。
周宁定睛一看,只觉眼前景象比之她能想象得到的任何柳街花巷都都更能令人**。
一个个秀丽少女,羊脂白玉般的娇躯上只有湿透了的劲装长裤和裹胸布,丰姿尽展,细密晶莹的汗珠更使其疑似出浴美人,引人无限遐想。
加上认真而专注的清秀面孔,又使她们远超浪荡女子的刻意卖弄,更能激起男性的占有**。
周宁飞快默念着冰心诀,久久才平复了心境,低头一看,其实他自己此时的模样何尝不是这般“风情”?
入口处热力很低,旁边有一个小屋,屋内轮流驻守着此地的执事。
而武殿中央,有三个比武擂台,是热力最高的地方。
周宁先是进入执事小屋,登记了身份,然后正式踏入广场。
一股股热浪汹涌而来,就算周宁只是漫步,肌肤上也很快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龙象劲极速运转,才感体内水分流失的速度减弱了一些。
“不愧是武殿,无论内功外功,修炼效果都比外面好上不少。”
周宁在距离擂台十丈的地方停下,只演练了一遍象甲功,就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了。
忽然,数丈外传来一声惊呼:“周宁,是周宁来了,我要第一个报名,我要陪练。”
“哪里?周宁在哪里?”
“什么?有新来的陪练?是谁,哪个是周宁……”
一阵骚动,好几个少女跑向了执事小屋。
周宁大感愕然,看着迅速围拢过来的雪白纤腰,几乎透不过气来。
“新晋的武道学徒,要做一百个时辰的陪练,嘿嘿……我也去报名排队。”
“丫头,等着,千万别走啊!一定要坚持轮到我,不然出去打死你……”
又是几个少女跑向执事小屋。
四周全是如虎似狼的目光,众多半裸少女此时仿佛成了一群猥琐大叔,围着周宁这个假美女摩拳擦掌……
“我……我还没打算开始陪练呢!”周宁呼吸困难,憋得满脸通红,众女都以为他心慌惊惧了,更加得意。
“我……我是第一个,你们统统让开!”一个少女举着记录本飞奔而来,直接踏上了中间的擂台,高喝道:“周宁来呀,被谁打都是一样的,不就是受点皮肉伤嘛,不要怕,痛一下下就好!”
众女哄笑,周宁心里大骂:“一群臭丫头,再调戏我,我就让你们统统都痛一下下!”
“一百个时辰哦,多难熬啊,还好你遇上我,我会怜惜你的,尽量让你多坚持一些时间,来嘛,赶紧的呀……”台上的少女继续“诱惑”周宁。
“也是,一百个时辰,是无法避免的。”周宁心神一定,也快步登上擂台。
眼前的少女估计比周宁大上两三岁,身段优美,曲线起伏,红色的长裤和洁白的裹胸布给人的视觉冲击异常强烈。
“记住,夺走你第一次的人叫陆梦兰。”眼前少女嘻嘻笑道。
台下众女又是一阵哄笑。
...
武殿擂台上的热力确实非同一般,周宁只是站立不动,依然汗流如雨,估计支撑不过一炷香时间。
反观陆梦兰,秀发也湿了大半,但眼里满是兴奋,还带一丝戏谑。
“必须速战速决!”周宁可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决心一定,迅速扑向陆梦兰。
但见陆梦兰莲步轻移,周宁只觉眼前一恍,已失去了陆梦兰的身影。
忽觉背后热浪袭来,周宁大惊,顺势往前一滚,堪堪避开陆梦兰的一掌。
众女在此大笑,议论纷纷。
“赖驴打滚耶,好好一个美女非得使这种不雅的动作,呵呵……”
陆梦兰也不追击,周宁才得以从容站立起来,神情凝重。
陆梦兰会身法类武学,极有可能还是绝顶武学,优势太大了。
“再过片刻,我就要因为严重脱水而下台去了,三击分胜负吧,如何?”周宁也着实有些无奈。
陆梦兰一愣,随即轻蔑道:“武道学徒,就只有这点能耐吗?那我便成全你!”
“狂澜掌!”
“雄山一拳!”
轰,两股庞大热浪相撞,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陆梦兰满脸吃惊,不料这个声称支撑不了片刻的人竟有这般强悍的力量。
但周宁得此硬碰硬的机会,怎肯轻易放过?纵然上身未稳,又是一拳击出。
雄山一拳,孤山一指,幽谷一掌……狂澜掌,九重浪,旋风斩……
台上两人以力打力,每一击都是实实在在的碰撞,热浪如同变幻莫测的海潮,席卷四方。
台下众女无不惊愕。
“周宁的实力比之三天前又增进了许多,这……太不可思议了!”
“居然可以硬撼内武境六重的陆梦兰,她真的是新晋的武道学徒?”
台上的陆梦兰却是恼怒非常,随着内力的迅速流逝,热力对她的影响也越来越大,但周宁居然越战越勇的样子,一击比一击雄沉,一击快过一击,逼得彼此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她不要命了?”陆梦兰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要是在这里打死人,可是要赔命的!
忽然,周宁的动作一顿,身躯摇晃起来。
陆梦兰大喜,“终于支持不住了吗?一脚踢你下台!”便迅速欺近,一脚踢向周宁的小腹。
却见周宁嘴角上扬,双目暴睁,陆梦兰大惊失色。
但见周宁侧过半步,肩膀一沉,整个人竟自陆梦兰胯下冲击而来,左肩顶着陆梦兰大腿,双手再用柔力一推大腿内侧。
“啊——”陆梦兰尖叫一声,被顶得向后抛飞,一个凌空倒翻落地,蹬蹬蹬连退三步才站稳,脸色异常绯红。
“你跌落擂台,我赢了,我……我要晕了,我去喝水……”周宁一把抄过记录本,朝执事小屋飞奔而去。
众女愕然,看向陆梦兰的眼神,怪怪的……
“你……你那里不痛吗?”一女吞着口水问道。
在她们看来,周宁最后那么凶猛的一击,就算打在大腿上,也是极痛的……
陆梦兰的脸更红,仿佛要滴血一样,厉喝道:“她最后用的柔力啦!”
哦——众女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应该还挺舒服的吧……”角落里传来一声呢喃,众女一愣,随即捧腹大笑,看着陆梦兰的眼神,更怪异了……
“周宁!居然使出这种下流招数,我要杀了你!”陆梦兰杀气腾腾的跑向执事小屋。
周宁却已经走了。
武殿的锻炼效果确实十分理想,但每人每天只能到执事小屋索要三杯清水,如此一来,周宁一天最多能在里面修炼一个时辰而已,还是不做陪练的情况下。
远远不够,周宁渴望着整天都在里面修炼。
离开武殿后,他先是去砍了几株竹子,准备回去制作十几个大竹筒带水。
第二天一早,周宁带着一个大包袱匆匆往武殿而去,令一路上的少女大感困惑。
在更衣间伪装妥当,又将竹筒塞进储物柜里锁好,便兴冲冲进入武殿。
“周宁,周宁来了,快,这边,我等你很久了!”
才进入武殿,周宁就发现一个少女拿着记录本在擂台上吆喝,差点晕倒。
“怎么以前就不觉得有这么多暴力玉女的?”周宁对她视而不见,在执事小屋上贴了一张“周宁的陪练时间表”。
然后径直走到广场的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里打坐修炼龙象劲。
在武殿内,真气运行的速度也比外面快上不少。
“哎呀呀!周宁你个小贱人,居然敢无视我?”擂台上的少女气极,快步走了下来。
“古冰,别骂了,快过来看,人家贴了时间安排表了。”
“本人周宁,除受伤等特殊情况外,现暂定,晨时一刻至三刻陪练,午时三刻至五刻陪练,申时一刻至三刻陪练。如果大家能带点金疮药给我,我会更耐打哦。”
“呃……这样也好,不用我半夜跑来抢记录本,等了她半宿……现在也快到晨时了,我忍……”
“这样一来,她一天的陪练时间有九刻时间呢,但她肯定坚持不了……”
晨时很快到来,周宁果然登台接受陪练,一场艰苦作战之后,惜败一招,匆匆跑到更衣间灌水,然后回来接受第二场陪练……
武殿的环境特殊,本就有微弱的疗伤效果,加上周宁也装了几竹筒的内服药汤,只要受伤不是很沉重,就能按照约定的时间上擂台。
总是败多胜少,甚至遇上虐待狂,会被打得遍体鳞伤……
但修炼效果也是极其显著的,不但龙象劲迅速壮大,象甲功,叠嶂三击和基础的技击技巧也在稳步提升。
周宁一天内待在武殿的时间足足六个时辰,修炼效果是外面的三倍有余。
直到第三天,周宁的这个情况被人所知,像风一样传播开去,众女无不震惊。
“居然还可以这样,自己带水带饭,就可以一整天待在武殿了,怎么我以前没想到!”
“人家是武道学徒,只管练武就行了,你还要学习怎么勾引男人呢,你有那么多时间吗?”
“不带这样的啊,她已经那么漂亮了,天资也高,还这么拼命,这是要逼死我们这些渣渣呀……”
“难道她要做今年大比的戎衣?”
……
而山腰的戒律殿内,祖曼芫等人自然也听闻了周宁的事迹,早在一天前就知道了。
祖曼芫和刘菊并肩站在戒律殿大门外,俯视着下方的“翠红柳绿”。
“亏她能想得到这样的办法,如此一来,她定会在短时间内迅速成长起来,你还不动手吗?”刘菊依然面无表情地道,连语气都没有丝毫起伏。
祖曼芫冷哼道:“武道学徒的身份不比玉女见习,岛上不少人都在关注她的成长,加之曼秀之事才过去几天,若她此时身亡,我也会很麻烦。但她总要外出狩猎的,哼哼……”
“或者用不着等到那时……”刘菊道:“算算时间,祝梅雪也快狩猎回来了。”
“哦?戎衣祝梅雪,武道弟子,副堂主的女儿,一流武魂天资,内武境九重,现在或者已经第十重,向来狠辣,若是她失手杀了周宁,最多小惩而已……”
“当年她毒瞎了林小竹,是我们帮忙掩饰罪行的,这个人情,她也是时候还了。”
……
接下来的日子,周宁几乎将武殿当成了家,一身武学进步神速。
第七天,龙象劲达到内武境三重。
第九天,象甲功达到第五层巅峰,叠嶂三击大成。
随着实力的增进,陪练的时间也增加了不少,时间表都已经换了两张。
众女看着他修炼的疯狂劲头,也是大感佩服。
就算陪练时被打得遍体鳞伤,他也不会离开武殿,一个多时辰后,再次龙精虎猛地接受陪练。
夺走了他第一次陪练的陆梦兰后来又三次抢到记录本,但现在送本子给她她也不要了。
就算她能仗着身法立于不败之地,狠凑周宁一顿,但事后,她自己的拳头也痛得厉害,要是不小心被周宁打一下,那可就够呛的了……
周大沙包之名很快传遍整个玉女岛,越来越多厉害的玉女弟子来武殿一展拳脚。
就连执事小屋里的执事都有点傻眼,因为周宁越来越耐打,说不定,会成为史上最快结束一百个陪练时辰的武道学徒。
玉女岛三百年历史里,最快通过这一关的玉女也花了一个多月。
大半个月后,在如此极限受虐的锻炼中,加上龙象劲的增幅作用,周宁的象甲功终于达到最高的第六层。
身体力量再次大增,只需少量真气就能在体外形成刀剑难伤的无形象甲。
龙象真气也达到内武境四重。
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将神品的龙象劲修炼到如此程度,就算在飞龙门内也是绝顶天才了,但在玉女岛这个地方,却没有人意识到这种卓越,包括周宁自己。
到了这个时候,周宁的陪练真的就成了沙包……
一来,他没有身法武学,速度上不如人。
二来,他的力气太大,少有能与他硬撼的玉女弟子了,唯有做一个沙包,让人家过过瘾算了……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一边挨打一边修炼龙象劲,效果更佳!
沙包之路,不由分说!
直到祝梅雪踏入武殿……
...
戎衣,是玉女岛上的六大弟子名号之一,六大名号分别是武道名号戎衣、巾帼、惊鸿,和媚术名号丽人、倾城、仙子。
说起来,这六个名号,还是周宁在一篇文章中为了方便论述而编排的,堂主看后觉得惊艳,便取用于弟子的年度大比,作为荣誉名号。
要获得戎衣名号,须一流的武魂天资,连续三年的弟子武道大比中排名前三。
而祝梅雪,是五年来唯一获得此名号的玉女弟子,武道玉女。
祝梅雪身段优美,穿红色贴身背心,丝质练功长裤,秀发一束,姿色不俗。
但比起周宁俏丽俊逸的脸蛋来,还是稍逊一筹。
“一群饭桶,通通滚开!”祝梅雪的声音尖锐,传遍了整个武殿广场。
近处众女无不让道,噤若寒蝉,远一些的也蹑手蹑脚退向出口。
周宁正在擂台下盘坐修炼,闻声看来,大觉怪异。
“哪个是周宁?过来,我要陪练!”祝梅雪历喝,凌厉目光横扫广场,最终落在周宁身上。
只有她一人还大喇喇地坐着。
“嗯?”祝梅雪一瞪眼,几步踏出,便到了周宁身前,喝道:“你是谁?见了本戎衣也不让道?”
“戎衣?是祝梅雪。”周宁翻了翻眼皮,淡然道:“我就是周宁,并不觉得挡了你的道。”
“是你!”祝梅雪一喝,抬脚踩来。
周宁眼神微变,抬臂一挡。
啪,周宁的上半身几乎睡了下去,连忙向左侧一滚,跳了起来,心中大怒。
若是刚来武殿时的周宁,绝难承受方才那一脚之力,不死也得重伤。
但周宁的身份还是个学徒,眼前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她此时的实力,却在一句话之间下此重手,其心可诛!
“就这点能耐?”祝梅雪不屑道。
周宁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然道:“你的实力远胜于我,为何来找我这个区区学徒陪练?”
周宁如此一问,远处众女也大感疑惑,就连值守执事也皱眉。
“凶兽杀得多了,便想杀个人,这理由够充分吗?”祝梅雪好整以暇地道,浑似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众女大惊,值守执事连忙喝道:“祝梅雪,不得放肆!”
却见祝梅雪回身喝道:“我找她陪练,关你什么事?等我真的杀了她,你才有资格来问罪!”
“你……”值守执事大怒,却无可奈何,踏前几步对周宁道:“周宁,你可以拒绝陪练的,她若再无故对你动手,我也不会坐视。”
这时,林姣姣越众而出,手里拿着周宁的陪练记录本,说道:“祝戎衣,周宁的记录本在此,而她自己也公告了陪练时间,还有一刻钟,就是她公告的陪练时间,除非他想食言而肥。”
林姣姣巴巴地递过记录本,却被祝梅雪一脚踢开,滚在广场上咳血。
“还想要我等一刻钟?亏你说得出口!”祝梅雪朝林姣姣呸了一声。
众人无不倒吸冷气。
连巴结她的人都落得如此下场,此女之心狠手辣,简直可以称之为魔女。
周宁同样心惊,祖曼秀虽然跋扈,但也算善待林姣姣,而这个祝梅雪,简直目空一切。
却见祝梅雪轻轻一纵,跳上擂台,对周宁说道:“你现在上来,还能死个痛快,不然,哼哼……”
周宁忽然又坐了下去,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众女愕然,替周宁惊心不已。
祝梅雪自是大怒,忽见值守执事再次踏前几步,护在周宁身前,与祝梅雪冷冷对视。
气氛极其紧张,殿内热浪仿佛消退了许多,但众女脸上的汗珠反而流淌得更快了。
片刻之后,周宁跳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对值守执事一辑,道:“多谢李执事维护,现在是我自己定下的陪练时间,我便上台一战。”
李执事眼神无奈,摇了摇头,无语走开了。
周宁一步步登台,环视广场,果然看见了祖曼芫,还有刘菊。
祖曼芫正站在广场入口处冷笑看着她。
“好你个小贱人,我本来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杀你,你倒是帮我下了决定。”祝梅雪狞笑道。
“如果你真能威胁到我的生命,我一定跳下擂台逃跑,你要满山满岛地追杀我吗?”
祝梅雪神情一愣,随即狞笑道:“跑?”
话音刚落,一抹红影闪过,祝梅雪已出现在周宁身后一丈之处。
“我要杀你,就算你上天入地也逃不了!”
台下众女无不变色,感觉周宁凶多吉少了。
“她万万不该挑衅这个凶神的,要说岛上有谁敢无故杀死周宁这个天才,除了堂主与副堂主,便非祝梅雪莫属,而她事后受到的惩罚也不会很严重。”
众多少女都露出不忍神色。
“可惜,可惜了周宁这么个天才……”连李执事都摇头轻叹。
“我听说你非常憎恨别人叫你丑八怪。”周宁忽然轻笑道。
众女的神色再次一紧,死死盯着周宁。
就连祝梅雪也脸色微变,紧盯着周宁的嘴唇,似乎生怕她吐出那三个字来。
殿内一片死寂。
“丑……”
“贱人受死!”
红影疾驰,砰!热浪肆虐。
众女惊醒,定睛一看,再次惊愕。
擂台上,两个白玉拳头紧紧贴在一起,两人的马尾秀发俱都狂乱飞舞,甚至连五官都有些变形。
“挡……挡住了……”李执事艰难咽着口水,喃喃自语。
少女们尤不敢相信。
“八怪!”周宁嘴唇微动,声音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祝梅雪双目赤红,秀发倒竖,面目狰狞,长啸一声,双拳齐出,竟有上百拳影铺天盖地而去。
“森罗万象拳!”李执事再次动容。
但见周宁双掌推出,幽谷一掌!
幽谷一掌,轨迹飘忽无定,掌影重重,如同云遮雾绕的深谷,一缕杀机蕴藏其中。
拳印对掌印,擂台上响起噼噼啪啦的爆竹声,热浪席卷十方。
台下众女无不震惊,一时目瞪口呆起来。
“那个……周大沙包……原来这么厉害?”
“卧……槽,我……我不能说粗话,想也不行……但是……卧……槽!”
众女的心声真是精彩无比。
“亏我还洋洋得意地跟人说打了她三顿,很过瘾……原来……”陆梦兰“嘶嘶”地吸着凉气,一身热汗瞬间冷了。
“这……天才,真正的天才,短短时日居然精进如斯,还是她藏得太深?”李执事双眼发光。
远处祖曼芫的脸色可就难看了,刘菊脸上也首次闪过一丝惊容,喃喃道:“可怕的成长速度。”
“丑八怪!”擂台上再次传来周宁的大叫,随即,祝梅雪又是一声长啸,更加尖锐。
“狂涛鬼爪!”
“丑八怪!”
周宁不动如山,圆满境界叠嶂三击攻守兼备。
祝梅雪状若疯狂,一次次虎扑而上,凌厉杀招层出不穷,时有拳印爪狠落在周宁身上,却依然难以撼动周宁分毫。
“蠢材!”远处的祖曼芫忽然怒喝,“竟完全舍弃身法优势,连进攻的轨迹都没有丝毫改变,只是一味以弱击强而已!”
祖曼芫许是有意喝醒祝梅雪,但显然没有效果。
“连续五年的弟子大比都输给那个叫她丑八怪的人,她心中的屈辱超出你的想象,她已经失去理智了。”刘菊摇头道。
众女听在耳里,俱都面色怪异。
就在这时,忽听周宁一声“娇喝”,终于动了。
两人相对疾驰,再次双拳对双掌,拳印与掌印交错,爆响一片。
就在拳掌即将撞击刹那,却见周宁双掌一滑,如灵蛇一般缠向祝梅雪腰肢。
“死!”
众女大惊失色,眼睁睁看着祝梅雪双拳轰在周宁的双肋上。
咔嚓,肋骨断裂,周宁却不退放进,双手结结实实的抱住了祝梅雪纤腰,猛力一箍。
又是“咔嚓”一声,祝梅雪惊恐尖叫,双拳猛烈锤击着周宁后背。
众女无不头皮发麻……
太凶悍了!
就在这时,周宁大喝,将祝梅雪抱起,背摔!
啊!
众女惊骇,那擂台可是坚硬无比的玉骨石所搭建,这一个凶猛的倒栽葱若是成功了,祝梅雪必定脑袋开花。
祝梅雪若死,周宁也活不了。
许是来自应对危机的本能反应,祝梅雪双掌一撑。
咔嚓!
双臂断了,但下坠力道也大减,脑袋一仰,下巴率先着地。
啪!下巴也裂了,还掉出两颗白玉牙齿……
周宁同时仰头喷出一口鲜血,双手无力地松开祝梅雪,摇摇晃晃地走开数步,才跌坐在地,连连咳血。
殿内只有祝梅雪的哼哼和周宁的粗喘声。
其余众女无不如雕塑一般愕然当场。
刘菊最先醒悟过来,闪身抱起祝梅雪飞奔而去。
祖曼芫也皱着眉头打量了周宁一眼,满脸不甘地退出了武殿。
噗,周宁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死命不让自己晕倒。
一旦晕倒,就极容易被识破男儿身,他会死得更快!
啊!众女这才回过神来,但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扶起周宁。
“她得罪祖曼芫也就算了,这次还将祝梅雪打得那么惨,等于得罪了副堂主啊,依副堂主那护短的性格,这……”
还是李执事有点底气,上台扶起了周宁。
...
周宁在武殿的执事小屋调息了两个多时辰,才能勉强走路,一颠一颇地下山去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承受了祝梅雪多少拳,要不是象甲坚韧无比,恐怕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若是祝梅雪能清醒一些,周宁是断然没有机会与她两败俱伤的,唯有趁她失去理智时,以伤换伤,这才重挫了那个恶女。
而这一战,也被迅速传扬开来,周宁之名,响彻玉女岛。
十七岁的武道学徒,在武殿擂台与十九岁的戎衣祝梅雪两败俱伤,乍听之下,以为是天方夜谭。
祝梅雪是谁?
一流天才,十三岁成为武道弟子,在接下来的五年里,武道年度大比均位列前三,被授予戎衣名号。
周宁又是谁?
一个月前还是玉女见习,似乎是觉醒了一流资质的武魂,才成为武道学徒,修炼内功才一个月……
但随着周宁修炼龙象劲的消息和那一战的细节也传开,众女也都惊疑不定了。
神品武学,龙象劲,就算只得前两层,但没有人怀疑,若谁能将这两层功法修炼至顶峰,必有横扫内武境的实力。
只是,一旦到了真武境,缺少后续功法的龙象劲,再难有任何发展。
只是,此功晦涩难懂,修炼条件极其苛刻,尤其不适合女子……
但是,显然周宁成功了,至少第一层的龙象劲已初入门槛,或者已经小成。
周宁的功体必然异常强大,能与祝梅雪硬撼至两败俱伤,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了。
好好的一个美丽少女,居然修炼粗鄙大汉的霸道武学,代价太大了,许多少女都觉得不值。
“难怪她平时那么……那么……气概,原来修炼了龙象劲……”
“卧……槽!放着那么漂亮的脸蛋,那么苗条的身材,跑去练至刚至阳的武学,暴殄天物!”
对于此事,玉女们也真是百感交集……
“居然真的成功修炼了龙象劲,绝顶的悟性。”藏武阁的方执事也惊叹,想起当日劝诫周宁不要选择龙象劲时的情形,不由得庆幸周宁的坚持。
“有此天资悟性,就该迎难而上,她会成长为第二个卓玲涵吗?”方执事心怀期待。
那一战之后,周宁回到自己屋里便闭门不出。
他将屋里剩余的疗伤草药全都煮了,喝了两大碗药汤,盘膝调息了三个多时辰,才觉得好了一些。
许是这些天来挨打惯了,周宁觉得自己的恢复力也比以前强上许多。
在床铺被褥里赛了两个枕头,剪下一缕秀发置于被外,将其伪装成正在酣睡的模样。
周宁自己却躲在床底,凝神屏息,手里扣了一把淬了强力麻醉药的绣花针。
那是狩猎时淬于箭头对付凶兽的麻醉药,内武境五重以下的人中了,立马就会全身麻痹。
周宁心里警觉得很,那祝梅雪定是祖曼芫挑唆去武殿的,祖曼芫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但祖曼芫一定不会亲自来,甚至,连相熟的人都不会来,毕竟此时周宁的风头大盛,很多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关注着她与周宁之间的恩怨。
无故杀害一个天才,祖曼芫也定要赔命。
“若她们真要下手,来的人应该是林姣姣,我正好趁此机会暂离玉女岛。”周宁心道。
林姣姣是个极容易被人忽视的存在,由她来执行任务,最适合不过。
就算事后被人查出,也怀疑不到祖曼芫身上去,因为在外人眼里,林姣姣本就与祖曼秀感情极好,她对周宁怀恨也是人所共知的,她去杀周宁,完全合符情理。
窗外月黑风高,乌云蔽月,周宁双眼慢慢习惯黑暗之后,视物无碍。
大概半个多时辰后,周宁果然听见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人跳窗而入,黑影晃动,便有一双穿着黑色鞋袜的小腿映入眼帘。
对方一步步走来,就在床前一步之处停下,周宁甚至能听到她颇为粗重的呼吸。
“周宁,不用装了,你起来吧。”
周宁抖然一惊,这声音正是林姣姣的,但显得十分疲累,似乎……还带有一点哭腔……
“祖曼芫逼我来杀你,若我不来,她有一百种方法令我生不如死,但我真的不想杀你,也不一定杀得了你,我现在只盼你早点成长起来,杀了祖曼芫……”
林姣姣幽幽说道,声音压得很低。
周宁心中恍然,原来这林姣姣也不再甘于成为祖曼芫的工具,只是她势单力孤,无能反抗祖曼芫……
周宁不再犹豫,右手伸出,五支绣花针扎中林姣姣的小腿。
一步之遥,警惕中的林姣姣完全可以避开的,但她一动不动。
两息之后,林姣姣软到在地上,但还没有彻底昏迷,双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的。
周宁钻出床底,低声说道:“放心晕过去吧,若你能支撑到我回来,你受的罪也就够多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林姣姣似乎听进去了,面纱下的嘴角隐约露出一缕释怀的笑意,便彻底昏了过去。
周宁暗叫侥幸,想不到林姣姣几挫败之后,竟也能猜到他是在“装睡”,若非她故意中招,后果还真是难料。
周宁摘下林姣姣的面纱,又迅速腿下了她的夜行衣,期间自然免不了“磕磕碰碰”,面对这种为所欲为的诱惑,周宁却是心如止水。
换上了林姣姣的夜行衣,戴上面纱,又背起墙角里的弓箭和黑色小包袱,周宁跳窗而出。
与此同时,远处山岗的密林里,一人低声道:“得手了,退。”
周宁勉力奔跑,不多时便来到了渡口,归玉亭。
玉女湖虽是玉姹阁的三千分堂之一,但除了堂主和一些年老的执事之外,众女对玉女湖以外的玉姹阁势力几乎毫无所知,可以说,玉女湖已自成一派。
而归玉亭,就是玉女湖的渡口,寓意外出的玉女能顺利归来。
此时,乌云稀薄了一点,朦胧月光洒下,又被纯净波浪一荡,光华倍增,岸边景物清晰可见。
岸边零零散散的系着几十条小船,在波浪中沉浮。
但其中绝大部分的船只,也是由执事统一管理的,以铁链锁在岸上,没有钥匙,便用不了。
周宁的目光落在最靠近归玉亭的那一排精美画舫上。
那些都是私人的画舫,多以粗绳绑在岸上,且装饰华丽,舫身多是镂空雕花的香木,数重精美流苏纱帐飘飘,仿佛一个个水上香闺。
“这些画舫多是游湖用的,一年下来也用不上几次,我且偷一条出去,短时间内应该没人在意。”
周宁主意打定,随便跳上一艘画舫里里外外看了看,便放下弓箭和包袱,下来解开绳索,轻轻划船走了。
湖面很大风,波浪起伏,画舫很快便消失了薄雾里。
远离了玉女岛,周宁才长长吁了一口气,一边轻轻划船,一边运功调理内伤。
不料,身后传来一个清脆声音:“我等你很久啦。”
周宁大骇!
“难道是祖曼芫的同党?此时此地……”
周宁心底涌起死亡的恐惧,全身冰冷,霍然转身。
却见舫内伸出一个脑袋,一张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精致脸蛋,挂着俏皮的笑意。
纱帐飘飘之下,但见舫内斜靠着一个明艳端庄的绝色少女,肤色奇白,身穿淡蓝裙裳,秀发自然垂落于双肩,右手把玩着一管竹箫。
周宁心中一定,看她的姿态和神情,不像是要对他不利的人,况且,她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舫内,若要杀他,早已得手了。
“我叫林小竹,你呢?”少女笑道,湛蓝的眼眸却是一动不动。
周宁再次惊异,注视着少女的双眼,少女却浑然不觉的样子,只是定定朝着周宁的方向,等他回话。
“原来是她,盲女林小竹,林倾城,原来她的功夫那么厉害,至少内功方面超过了祝梅雪。”
倾城,媚术大比的三大名号之一,仅在仙子之下。
“我叫周宁,你怎么会在船上?”周宁依然戒备着。
林小竹缩回脑袋,嘻嘻笑道:“因为这是我的船啊,连续三年被赋予倾城名号后的特殊奖励,还不错吧?”
周宁有点郁闷,他问的可不是这个,又道:“但我上船时并没有看见你。”
青竹长箫在白玉手指上转了一圈,林小竹才道:“你上船之前,我就发现你了,你进入船舫时,我在舫上,你下去时,我又在舫内。我看不见你,也不知自己藏得好不好,嘻嘻……”
她的笑声宛如银铃般好听,周宁只觉得她异常亲切,不知不觉便放下了戒心,笑道:“你自是藏得极好,若非你刚才唤我,我还不知道你在舫内。”
林小竹调皮一笑,左手握住周宁的黑蛇弓,噘嘴道:“你有伤在身,还要出去狩猎吗?很危险的!”
周宁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
关于林小竹的事情,他还是听过一些的,因为她双目失明,不利于丛林生活,极少有外出狩猎的机会,常常央求外出的玉女带上她。
但又有谁敢带她出去?麻烦不说,要是她有些什么损伤,带她出去的就是罪人!
看林小竹现在这架势,周宁不难猜测她接下来想说什么?
“还好你遇上了我,虽然我看不见,但只要你牵着我,指点一下大概的方向,我就会很厉害哦……”
...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玉女湖上白蒙蒙的一片,如幻似真。
一艘精美画舫荡漾其间,时隐时现。
对于林小竹的存在,周宁已经无可奈何了。
林小竹常常到画舫里过夜,还不许照顾她的小欣陪着,就是幻想着有急于外出的玉女刚好去偷她的船……
这个连续三年被授予倾城名号的少女,明艳俏丽,活泼而又娇媚的少女气质更是胜过一般玉女千百倍,偏偏行事这么出人意表。
“你怎么能这么贸贸然跟我这个陌生人出来,要是遇到厉害的凶兽,我肯定扔下你自己逃跑,那你岂不是死定了?”
周宁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这话看似责问,其实却是关怀。
短短时间里,他竟然关心起这个刚刚认识的盲女来!
“你真的会自己逃跑吗?”林小竹探着脑袋问道,湛蓝却无神的眼眸朝着烟波淼淼的湖面。
“应该会……”周宁忽然又不确定起来。
林小竹噗嗤一笑,比朝霞还美,俏皮道:“你的功夫那么差劲,逃也逃不快吧,带上我就不一样啦。”
林小竹话音未落,忽然撑着双手爬出船舫,纤纤玉掌拍在周宁的肩上。
周宁正觉得奇怪,忽感林小竹掌上涌来一股柔和真气,彷如温泉一样淌进体内,所过之处,损伤的经脉竟迅速复原起来。
但柔和真气运转一周之后,激发周宁自身的龙象真气凶猛而出,林小竹轻咦一声,连忙收手。
但周宁的内伤竟已好了大半。
“这……好神奇!”周宁大感赞叹。
林小竹却嗔道:“你修炼的什么内功?真气如此霸道,竟然排斥我的玉髓真气。”
周宁回头,但见林小竹的俏脸近在眼前,朱唇素齿,修项秀颈,还有淡雅莲香扑面而来,也不禁心中一荡。
“我修炼了龙象劲。”周宁颇为尴尬地说道。
林小竹神色一黯,喏喏道:“竟然是龙象劲,这样一来,可能……逃跑时,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只是个累赘。”
周宁莫名心中一痛,便要软语安慰她,忽又觉得不妥,只怕交浅言深,反而会触痛了她。
周宁竟觉患得患失起来……
“好吧,我尽量小心谨慎一点就是了,要真是遇到不可战胜的凶兽,你就躲起来,我引开它,这样,就等于是我自己在狩猎一样,你也不会是累赘了。”
周宁实话实说。
林小竹嫣然一笑,得寸进尺道:“那你还会回头找我的吧?”
周宁没好气地道:“那得看我逃不逃得掉。”
林小竹娇笑不止,银铃笑声飘荡在烟波里。
这时,万道霞光驱散了水雾,周宁已远远看见了莽莽丛林。
“快靠岸了,你坐好。”周宁嘱咐了一句,加快速度,片刻之后便靠岸了。
两人下船,周宁将画舫拉入丛林里,先是捆绑好,又砍了一些树枝盖上,这才作罢。
“哎呀,我三届倾城的奖品啊,这下子肯定被毁容了。”林小竹从头至尾都只是站在一边唉声叹气。
周宁郁闷道:“这是你要冒险的代价。”
林小竹噘嘴不语,自她自己的小包袱里取出一条丝质腰带,一端缠在自己手腕上,将另一端递给周宁,道:“看,我的准备很充分吧。”
周宁哭笑不得地接过腰带,将其交叉绑在自己的腰带上,手提黑蛇弓,腰间挂着箭娄。
两人缓缓向着莽莽丛林深入。
在这个依然被凶兽主宰的世界,狩猎,也包含着极其庞杂的学问,有关凶兽的资料,读一辈子也读不完。
而环绕着玉女湖的丛林里,少有二阶以上的凶兽出没,故而适合众玉女弟子狩猎。
但就算只是一阶凶兽,也是有强弱之分的,顶级的一阶凶兽,强如内武境巅峰的玉女执事也要退避三舍。
但狩猎,向来都是以弱击强,最讲究追踪得法,布置得当,武力,反而是其次。
周宁虽然是第一次狩猎,但凭着脑海中庞杂的凶兽资料,倒也信心十足。
不料,半个多时辰后,反而是林小竹率先警觉道:“附近有喷火猪出没哦。”
周宁将信将疑,在附近检视一番,果然发现了不少喷火猪的粪便,现场看起来,似乎是喷火猪的巢穴。
“你闻到的?”周宁十分惊奇地看着林小竹。
“厉害吧,我早说我很厉害的了,你还不信。”林小竹洋洋得意地摸了摸琼鼻。
“这还真是厉害。”周宁由衷赞叹了一句。
成年喷火猪都是独居的,实力也不算很强大,周宁自信还能应付,只虽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待喷火猪回巢即可。
“藏树上吧,来,抱我。”林小竹笑嘻嘻地张开了双臂。
周宁觉得她似乎能先一步知道自己的想法一般,古灵精怪。
一手拦住林小竹的纤腰,周宁轻轻数纵,落在一个十几丈高的大树叉上,又听林小竹道:“再远一点,喷火猪才闻不到我们的气味。”
周宁又纵跃了两次。
两人并肩藏在树丛里,林小竹显得颇为兴奋,俏脸微红,更显艳丽无双。
“空气很湿润,十几种味道混杂,嗯……这是一棵潘龙木,枝繁叶茂,我们站在它的树杈上,周宁张弓搭箭,但气息有些紊乱,似乎在紧张,嗯……周宁的脸是怎样的呢?”
林小竹眯着眼睛喃喃自语,似乎在脑海里描绘着自己眼睛看不见的世界。
周宁心里也嘀咕了一句:“我气息不稳,还不是因为你这小妖精……”随即默念冰心诀,静待喷火猪的出现。
一个多时辰后,喷火猪果然拖着一只血淋淋的狼崽回巢了。
就在喷火猪埋头用餐之时,周宁的箭出现了。
一道黑光如闪电划过二十几丈的距离,准确无误地射入喷火猪的额头,入头三分。
喷火猪吃痛咆哮,乱冲乱撞起来。
周宁抱着林小竹遥遥跟着。
片刻之后,喷火猪又中了两箭,才倒地不起,但依然呼哧着哀鸣。
两人落地,周宁抽搐匕首结果了喷火猪,剖开它的头颅,取出一颗黄豆般大小的半透明内核。
“运气不错。”周宁笑道。
不是每一个一阶凶兽体内都有兽核的。
“你的箭术很厉害啊,是我知道的箭术最厉害的人,你真的还是学徒?”林小竹雀跃问道。
“真的是学徒。”周宁稍作收拾,再次牵着林小竹深入丛林。
两人一路转战,或伏击,或遭遇,大半天下来,便杀了十几头猛兽,五头一阶凶兽,得到三颗兽核。
虽然行进速度很慢,但林小竹的琼鼻灵敏无比,周宁的箭术了得,配合之下,周宁也深感事半功倍。
对林小竹又多了一分钦佩和感激,两人也迅速熟络起来。
如林小竹这样明艳开朗的少女,其实是和谁都能迅速熟络起来的,更何况是在相互依偎的丛林狩猎环境中。
三天后,两人转战了上千里,总共捕获十三颗一阶兽核。
周宁不禁犯难起来,“这样下去,岂不是要好几个月才能凑足三百颗兽核?只怕会被祖曼芫追踪而来。”
“我知道怎样能得到大量的兽核。”林小竹趴在周宁背上,几乎咬着他的耳朵说道,馨香热气撩到周宁心里去了。
刚才涉过一道山涧,周宁便将她背在背上。
周宁精神一振,问道:“怎样?”
林小竹扭了扭娇躯,周宁感受到惊人柔软丰腴,暗呼要命。
“银角狼。”林小竹说道:“我刚刚就闻到它们的气味了,你若想追上它们,就要这么背着我快速前进了,西北方向。”
周宁吃惊道:“那可是群居凶兽,说不定有几百只,比寻常二阶还要可怕。”
“个体银角狼的综合实力在一阶凶兽里算是中下的。它们的可怕就是在于群居,就看你要如何布置了。”林小竹枕着周宁的肩头,似乎希望他能去猎杀银角狼。
周宁经她提醒,心中一动,“说不定我用不着做什么布置,银角狼的攻击力未必能我造成实质伤害。”
无论有多少银角狼,能同时扑上来展开攻击的也就三四只而已,只要周宁能安然扛下这三四只银角狼的攻击……
想到此处,周宁目露兴奋,直接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哈哈哈……就去杀银角狼。”
“这回轮到我来指路了吧,嘻嘻……左,左,对,直走……”
如此半个多时辰后,林小竹喜道:“慢,它们好像停下来了,我们别靠得太近。”
周宁骤然停下,林小竹上身猛然撞在周宁背上,不由嗔道:“你总是这么毛躁!”
周宁讪讪一笑,仔细观察四周环境,也发现了狼群经过时留下的痕迹。
又追踪了几里,前方是一个裂谷,周宁趴在崖上,正见下方有十几只长着银角的高大野狼匍匐在地,守在一个一人多高的洞穴之前。
“原来这里就是它们的巢穴。”周宁心下了然,欣喜地在林小竹的俏脸上亲了一下,笑道:“你的鼻子太了不起了。”
林小竹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有这般举动,但也不以为意,得意道:“我都说我很厉害的啦。”
...
面对裂谷下的十几只银角狼,周宁沉吟一番,小声说道:“你就躲在这里别动,我下去试一试,就算我失败了,要逃脱还是可以的。”
“去吧,去吧。”林小竹拍了拍他的肩膀,丝毫不担心的样子。
周宁找准位置,几下跳跃,故意发出一声大叫,来到裂谷之下。
群狼顿时看来,银发根根竖立起来,呜呜几声,向周宁猛冲而去。
周宁后退半步,龙象真气游走周身,在皮肤上形成一层坚韧的象甲。
砰,七成力道的一拳,呜呜,一头银角狼倒飞而去,血溅长空。
但随即又有两头扑上,周宁不退反进,将拳头伸进了对方的嘴里。
嗤嗤嗤,凶猛狼爪落在周宁身上,顿时衣衫碎裂,但只在周宁白玉般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划痕。
倒是伸进狼口里的手臂传来轻微的疼痛,周宁双目一瞪,再次猛烈一推,整条手臂都穿入狼体之内,一搅,银角狼呜咽一声,挣扎几下,便无力垂倒。
“银角狼的攻击力确实弱于一般凶兽,就算来一群,我也可以战!”周宁心中狂喜,仰天发出一声兴奋的长啸。
呜——
狼嚎同时响起,远处洞穴内,还有裂谷两头,传来隆隆声响,大群银角狼奔腾而来。
周宁不惧反笑,但觉浑身热血沸腾,对崖上大叫道:“小竹且藏好,待我杀尽群狼,哈哈……”
话音未落,已被群狼淹没。
崖上的林小竹嫣然一笑,自语道:“单凭龙象劲,也修炼不出这么强悍的身体吧……”
周宁还是低估了群狼协同作战能力,这些银角狼竟也懂得简单的配合技巧,进退有据,初具章法。
此时的周宁简直陷入了一台滚动的绞肉机里,四面八方都是狼爪狼角狼牙,有时四肢皆被扯住,若换了力气稍弱者,早已被群狼分尸。
远看起来,也仿佛是群狼在争抢着一个结实的玩具……
就在这极限受虐的群殴中,周宁忽觉体内的龙象劲异常躁动起来,不多时,便如同万马奔腾一般在体内冲撞。
经脉胀痛,五脏六腑彷如火烧般灼热。
周宁不惊反喜,暗呼:“龙象劲第一层即将大成!”忍不住又是一声狂啸。
崖上的林小竹听见他的啸声,一声惊呼:“突破了!”
啸声未落,周宁体内真气轰然炸开,隐隐有咆哮之声传出。
“杀啊!”周宁沐浴在狼血里,疯狂砍杀起来。
银角狼源源不绝涌来,周宁也不知杀了多久,只觉得血腥味已浓烈得近乎令他呕吐,一身真气也消耗了近七成,杀狼速度大跌。
耳边忽然响起林小竹的声音:“够啦够啦,这里的血腥味太浓烈了,定会引来强大的凶兽,赶紧找到狼王杀死它,收拾战果,再迟就来不及啦。”
周宁惊醒,腾挪放目之间,瞥见十几丈之外的一头异常高大的金角凶狼。
她的身形比一般银角狼高大两倍,一只金角更是鹤立鸡群般鲜明。
“狼王!”周宁一声大喝,彷如一头蛮牛冲撞过去,挡在路上的银角狼纷纷被撞飞。
呜——
金角狼王长啸,同样撞来。
!
周宁拼尽全力的一拳打在狼王的金角之上,金角应声而断。
狼王痛极哀鸣,又被周宁一拳打在下巴,飞起数丈,喷血如雨!
群狼顿时寂静无声,目光惊惧,浑身颤抖。
最后看一眼沐浴在血雨里的凶霸身影,群狼夺路而逃,刹那间走得干干净净。
周宁精神一松,才觉一阵疲累袭来,一屁股跌坐在地。
林小竹飘飘然落在裂谷远处,被血腥呛得直咳嗽。
周宁连忙走过去,却见自己一身衣服几乎消失殆尽,顿时站住,远远对林小竹说道:“你先将我的包袱抛过来。”
林小竹一愣,随即笑道:“哎哟,刚才杀得那么霸气,我还以为你是个十足的女中丈夫,不,丈夫也不足以形容……难道还不好意思赤身面对我这个瞎子不成,咯咯……”
林小竹虽然娇笑着,却还是将周宁的包袱扔了过去。
周宁撕下一块狼皮胡乱擦了一下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便要动手收割战果。
这一扫视之下,连他自己都大吃一惊,但见小小的裂谷之内,银角狼尸体蔓延数十丈,铺了了两三层。
少说也有两三百头。
“你还愣着干嘛。”林小竹有些焦急地跺脚催促。
周宁连忙动作。
但凝结了兽核的银角狼却是很少,十具尸体里也只有两三颗兽核,成色也较差。
就在周宁堪堪收集到四十多颗兽核时,忽闻一声鹰唳划破长空。
林小竹俏脸变色,惊呼道:“荒鹰来了。”
周宁抬头一看,果然看见两个黑点正自天边极速而来。
就在这时,脚下也传来轻微的震动,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同时贯入两人的耳里。
“这……到底来了多少凶兽?”周宁低声骂了一句。
无论来了多少,二阶凶兽荒鹰就不是他们能应付的了。
敌我不明,连逃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逃。
忽见瞥见远处银角狼的巢穴山洞,周宁一咬牙,背起林小竹往洞里奔去。
洞里黑暗潮湿,分叉路也多,周宁也只能勉强视物,倒是林小竹始终嗅着气味,不断指点周宁前进。
脚下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身后时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周宁暗暗心惊。
顿饭功夫后,忽见远处闪烁着亮光,周宁大喜,迅速奔跑而去。
来到出口之前,周宁浑身一震,为眼前所见大吃一惊。
眼前是一个幽深的山谷,目光尽头全是陡峭的石壁,好像一个巨人岐力在天地间。
前方一条小溪倾斜蜿蜒而来,在周宁前方十几丈处形成一口数丈方圆的小湖,清澈见底。
风佛过,郁郁葱葱的林木沙拉沙拉地响。
“想不到银角狼的品味还不错。”周宁洒笑了一句,将林小竹放在一颗大树上,说道:“我先到周围看一看。”
林小竹甜甜地嗯了一声。
这是一个四面峭壁的隐蔽山谷,方圆数里宽广,周宁清理了几头卷缩的银角狼,不多时便返回了湖边。
却见林小竹已在湖中沐浴,周宁只看了一眼,便移不开目光了,精神一紧,气息紊乱,只觉得浑身糙热,喉咙发干。
但见如冰似玉的肌肤正浸浴在碧水之中,周围水波荡漾,泛起一片冰玉之光。
湖中少女忽然起身将头往后一仰,三千秀发如浸水的丝绸,在空中画出一道水痕,垂悬于背,水中溅起一片冰花。
水珠儿含着闪烁的阳光,从如脂的肌肤上滑落。两只翩翩彩蝶竟在少女胸前飞舞,更映衬得仿佛最让人惊心动魄的画。
“周宁你回来啦,赶紧洗一洗吧,你比我臭一百倍呢!”林小竹泼着浪花娇笑道,水下曼妙娇躯袅袅娜娜,如梦似幻。
周宁但觉浑身热血一腾,压抑已久的少年****轰然爆发,恨不得立马将远处的芙蓉玉女搂在怀里把玩一番。
周宁浑浑噩噩之间走向小湖,双脚浸入水里时,直觉一股寒意涌上,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瞬间清醒过来。
就在他恢复清醒的刹那,冰心诀自然而然回荡在脑海之中,仿佛一个霹雳打在他的精神意识内。
周宁但觉精神一震,竟有涣散迹象,六神无主,只有冰心口诀一次次回荡在心田。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戒点养气……蓄意玄关,降伏思虑……虚空甯宓,浑然无物……“
恍惚之间,看见林小竹正向着自己摸索而来,长久隐藏身份所形成的警戒之心条件反射般出现,刹那冲破心头重重雾霾。
“不能让她摸到,她会知道我是男人的。”周宁瞬间惊醒,移动了几步。
林小竹听得水声,停下动作,蹙眉担忧道:“周宁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啊,我没事。”周宁自然而然地应了一句。
一番莫名惊险之后,周宁忽又觉精神饱满,圆浑如意,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略一体会,顿时又惊又喜。
惊的是,方才受林小竹刺激,引爆体内积累已久的欲火,精神失守,几乎走火入魔。
喜的是,被脚下寒意一冲而消去大半欲火,又因自己多年来形成的执念一般的意识习惯而恢复过来,冰心诀因此突破到第三层了。
若不是林小竹诱发他心底的原始**,若不是脚下湖水传来冷冽寒意,林小竹又恰逢其时向他“逼”去,激起他最顽强的保命意识……
种种际遇,终使周宁的冰心诀大成,达到了“凝神寂照,一灵独觉”的境界。
周宁此时再看林小竹,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眼前少女依然仙姿玉色,他亦感受到自己内心的燥热与对少女玉体的渴望,却另有一股精神凌驾于那**之上。
那是一股异常灵动的精神,玄而又玄地掌管着周宁的一切思绪,利则生,害则灭。
“不过就算受点伤也不要紧了,这湖水蕴含玉泪和冰魄,功效神异得很,你赶紧到中间来泡。”林小竹娇笑道。
...
“玉泪和冰魄?”周宁目露惊异,这才仔细感受起脚下的湖水来。
玉泪,是由灵玉内部渗出的水珠,一颗灵玉,可能要几百年才渗出一滴米粒大小的玉泪,能生机活络,疗伤治病,非常珍贵。
而冰魄也多见于山涧冷泉,非数百年孕育不可成,不但能使人精神凝练,还能刺激真气修炼。
对于武者来说,冰魄的价值还在玉泪之上。
但这两者都是液体,落在湖水里,便无迹可寻了。
周宁深入几步,让湖水没过腰际,果然感受到身上被银角狼爪牙留下的一处处暗伤正在迅速治愈。
更有一股冰寒之气自周身毛孔涌入体内,使得仅剩一丁点的龙象真气迅速恢复起来。
周宁面色大喜,几步走近林小竹,扶着她的香肩喜道:“小竹,你真是我的福星!”
可不是嘛,这几天的种种际遇,几乎都是林小竹的功劳。
林小竹喜上眉梢,但随即一阵黯然,玉臂轻轻环着周宁,幽幽说道:“自我双目失明之后,常被人视为累赘,你是第一个说我是福星的人,多谢你。”
软玉馨香在怀,周宁心里却没有丝毫邪念,只有怜爱,轻抚着林小竹柔滑惊人的香背,说道:“那是她们不知道你的厉害,几天前的我也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哈哈……”
林小竹“呸”了他一声,娇媚可爱,说道:“笑得也像个男人,我不知道你的模样,所以总有一种你是男人的错觉,羞死我了……”
周宁心惊呼:“我滴乖乖,正因为她看不见,不会被表象迷惑,所以……”
“这湖水神奇,我们就在这里修炼,让外面打个天翻地覆,我们出去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捡个便宜什么的,哈哈。”周宁颇为尴尬的岔开话题,退后了几步。
“合该如此。”林小竹也娇笑了一声,整个人没入了湖水里。
周宁同样如此,盘膝而坐,任由身体沉到湖底,龙象真气在冰魄的刺激之下飞速增长起来。
龙象劲第一层大成之后,他已达到内武境第六重的境界。
不多时,体内经脉充盈着刚柔并济的真气,真气进行周天运转之时,周宁甚至觉得经脉传来轻微的胀痛感,可知此时真气壮大的速度有多快。
趁此机会,周宁运使真气冲击体内其余经脉,欲更上一层楼。
一个多时辰后,夜幕降临,山谷里万籁俱寂,一股股寒风自高空灌下,呼啸声彷如鬼哭狼嚎。
就在这时,小湖之下涌起一股波浪,隐隐传出一声野兽的咆哮。
湖底下的周宁突破到了内武境第七重,龙象劲第一层已达巅峰境界。
一日之间,接连突破三重境界,足称奇遇。
但小湖内的冰魄也被消耗了大半,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周宁感觉湖水对真气的刺激已经非常微弱了,便离开了小湖。
林小竹依然鱼美人一样卷缩在湖心。
“是了,她说过她的真气名为玉髓真气,似乎也能替人疗伤治病,此湖的玉泪应该也对她有极大的裨益。”
周宁思付一番,真气蒸腾之间,衣服头发很快就干了,接着月光在谷内巡弋起来。
神异小湖应该是由山谷峭壁上淌下的水珠汇聚而成的,那些峭壁之内纵然藏有些灵玉,周宁也挖掘不了,但水流淌过的地方,也长了不少灵药,价值不菲。
周宁再次回到湖边时,见林小竹正摸索着穿衣,正系上洁白的莲花抹胸,那雪白的肌肤在皎月下泛着光晕。如山峦起伏一般的娇嫩玉体摄人心魄。
单是那修长白皙的美腿,已足激起男人最原始的**。
她的动作美至无以复加,轻遮慢笼间,尤使人觉得美不胜收,目眩神迷。
若非周宁的冰心诀突破了,定会被心中的邪火冲昏头脑,而此时,虽觉心痒燥热,意识却异常清明。
任由**自生自灭,却无损灵台清明,玄而又玄。
林小竹穿戴完毕,和周宁稍加收拾,两人便往山洞之外而去。
兜兜转转之后,出口遥遥在望,却已不闻打斗声,周宁便加快了脚步。
走出山洞,周宁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林小竹也抽了抽琼鼻,娇呼了一声。
裂谷之内,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头巨大的凶兽尸体,两只荒鹰,一只红鳞蚁王,两条烈火鳄,三条火蜥蜴……
全是二阶凶兽!有几只还在轻微扑腾着。
“天啊,方圆数百里的二阶凶兽都来齐全了吧?”周宁咋舌。
“一颗二阶兽核相当于一百颗一阶兽核呢!”林小竹湛蓝的眼眸此时似乎蒙上了一层金光。
周宁一哆嗦,放下林小竹,迅速结果了那几头奄奄一息的凶兽,搜刮起兽核来。
一番忙碌下来,共取得六颗二阶兽核,九颗顶级一阶兽核。
一下子凑足了任务所需,通过这种“捡”的方式。
周宁大喜过望,向林小竹汇报了一番收获,林小竹也兴奋得俏脸艳红。
就在这时,天边再度响起鹰唳,夜空下看不见荒鹰,但仅听声音判断,至少有三只。
周宁不敢耽搁,背起林小竹纵跃而走。
根据来时留下的记号,周宁二人向玉女湖返回。
第二天中午时分,两人才回到藏着画舫的岸边。
却见一群铁剑鳄正在湖边晒太阳的样子,密密麻麻的布满整个岸线。
少说也有上千条。
纵然周宁经历过与银角狼群的厮杀,这时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铁剑鳄的速度比银角狼慢很多,攻击力也不算强,但防御力远超银角狼,刀剑难伤。
“哦,有那么多铁剑鳄啊,看来是回不去了,不如我们再狩猎几天吧?”林小竹喜滋滋地道,显然还不想回去。
周宁苦笑道:“我得赶紧回去完成武殿的陪练任务然后参加弟子考核啦。”
林小竹幽幽一叹,说道:“那好吧。”忽然抽出腰间的青竹箫,凑到樱唇边,呜呜吹了起来。
周宁目露惊奇,“原来她擅音攻之法。”
数息之后,箫声弥漫十方,飘飘袅袅,周宁忽觉体内真气竟也受箫声牵引而紊乱起来,连忙凝神调息起来。
远处的铁剑鳄群陷入了骚乱,彷如热锅上的蚂蚁,胡乱冲撞,沿着水滩迅速散开。
周宁大开眼界,对林小竹的评价又高了三分。
音攻技巧极难修炼,非绝顶悟性而难有所成,而且,声音所及皆可伤敌,神鬼莫测。
顿饭功夫后,前方的铁剑鳄已经走得一干二净,林小竹才停下箫声,问道:“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了。”周宁大喜,揽着林小竹迅速靠近。
“你小心一点,可别拆了我的画舫……”
片刻之后,两人登上画舫,向玉女岛返回。
此时的周宁可谓志得意满,只想着快些回去,完成武殿的陪练后便参加弟子考核。
一旦成为弟子,不但可以再入藏武阁选择三门绝顶武学,更可以正式外出执行任务。
也就是说,可以离开赤雷山脉了!可以恢复男儿身份了!
周宁已经迫不及待了。
林小竹倒是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忽然说道:“周宁,我真是你的福星吗?”
“当然是。”周宁答道。
“那你下次出来狩猎时还会带上我吗?”
“会。”周宁答得斩钉截铁,也很真诚。
林小竹嫣然一笑,自后方环抱着周宁,螓首枕在他的背上,喜道:“那你去做任务也带上我好不好?我也想离开赤雷山脉去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
周宁闻言一愣,忽然心想:“玉女岛和奶奶虽然养我育我,但我毕竟是个男子,若是身份败露,怕是难逃一死,离开后便该改头换面,尽量少与玉女岛接触才是,若是带上她……”
林小竹也感受到他的犹豫,玉臂将他楼得更紧,娇躯紧贴着他,温热无间。
“算了,我也知道这太强人所难了,不说它了,我能在这里做你的福星就已经很开心了。”
周宁听得出她语气里的一丝落寞,心中涌起无限怜爱,一手握着她的柔夷,柔声说道:“你在哪里都是我的福星,就算再次用偷的,我也要将你偷出去。”
林小竹娇躯一震,半站了起来,胸脯紧贴着周宁的后背,螓首伸到他脸颊旁边,微喘着道:“你保证?”
周宁被这么一个绝色尤物缠着,心中更涌起了巨大的成就感,顿时豪情澎湃,哈哈大笑道:“我保证!”
林小竹果然欢天喜地,在周宁脸上接连亲了几口,娇躯扭动,连画舫都剧烈摇摆起来。
周宁体内邪火腾腾,偏偏又办她不得,直呼要命。
若是一天前的周宁,定然招架不住。
归玉亭遥遥在望时,已是深夜,湖面上却少见地有数十船只在来回游弋,一个个灯笼在黑夜中摇摆。
“回来了,林倾城的画舫回来了!”一声高呼打破静谧的夜,数十船只向着周宁两人的画舫迅速聚拢而来。
周宁站立在船头,衣发猎猎,很快便映入了火光里。
“周宁,果然是你,竟敢偷盗画舫,该当何罪!”
不出意外,祖曼芫的历喝传出,一道蓝色身影飞扑而来。
...
祖曼芫踏波而来,凶猛一掌向周宁当头罩下。
杀人之心,旁人皆知。
偷盗画舫,小罪尔,何以致死?
却见周宁忽然哈哈大笑,更显狂放姿态,同样一掌迎上。
祖曼芫不惊反喜,若是周宁不还手,就这么死在她掌下,兴许她还是有些麻烦,现在么……
祖曼芫内力再催,十成功力汹涌而出,掌未到,气劲已令画舫下陷三寸。
啪!
两掌相抵,周宁一声闷哼,脚下甲板裂开,水柱涌上。
祖曼芫但觉一股霸道真气涌来,目露震惊,但一掌之势已尽,便欲再次聚气出手,却见画舫内窜出一道倩影,一管青竹长箫直指咽喉而来。
祖曼芫大惊,顺势翻飞,落在远处的小船上。
林小竹一手提起周宁,同样踏波而去,落在左侧的一艘小船上,画舫轰然碎裂,震惊众人。
“祖曼芫,你无故毁坏我的画舫,知法犯法,该当何罪?”林小竹冰冷的声音响彻夜空,更令人惊愕。
问罪的人到底是谁?
林小竹虽然有倾城名号,但毕竟还是玉女弟子,竟敢公然质问法执事?
祖曼芫脸色微变,遥遥对林小竹说道:“林小竹,你别不知好歹。”
“我如何不知好歹了?”林小竹此时仿佛变了一个人,全然不似和周宁相处时那么娇俏可爱,变得冷淡起来。
林小竹将背上的包袱和弓箭递给周宁,又转头说道:“我叫周宁陪我外出狩猎,如何不识好歹了,要你来毁坏我的画舫?”
此言一出,祖曼芫的脸色更是难看,四周玉女噤若寒蝉。
“那可是林倾城,连续三届媚术大比获得倾城荣誉的奖品,价值虽小,荣誉却大,你是毁坏了玉女岛的荣誉啊,等若一掌打在堂主的脸上呢。”
周宁此时回过气来,一顶高帽扣下,众女无不动容。
居然一句话扯到堂主的脸上去了,这罪名太大了。
“只是一场误会,祖执事擒贼心切才至下手有失偏颇,扣除三年俸禄赔偿给小竹,小竹也可再去领取一艘画舫,都退了吧。”
归玉亭上传来略显低沉的声音,语气显得慵懒,声音却是清晰无比。
“副堂主!”众女低呼一声,默默散开了。
祖曼芫怒哼一声,拂袖而去。
周宁目光冰冷,遥遥看了归玉亭一眼,却只能看到归玉亭模糊的轮廓。
“不用担心,再过大半个月,就是一年一度的弟子大比了,堂主必会在近日回岛,她们不敢对你怎样。”林小竹宽慰了一句。
周宁“嗯”了一声,看了看身后尤在哆嗦的少女,说道:“还不划船回去,你要在湖上过夜吗?”
“啊?哦哦……”少女慌慌张张地划船往归玉亭而去。
周宁在归玉亭辞别林小竹,目送她的侍女扶着她走了才转身回自己的小屋。
第二天一早,周宁先去库房上缴了三颗二阶兽核,惊得库房执事拿着兽核检验了老半天……
随后便带足水筒,直往武殿而去,一路上便放话:“周宁全天候做陪练啦,无冤无仇者任打不还手啦,超级沙包了喂——”
众女无不谛笑皆非,做陪练做到他这么嚣张,也实在是罕见……
但不妨碍众少女去蹂躏他,大有人人都以打一顿周宁为荣的趋势。
毕竟以周宁目前所表现的成长速度,将来成就不可限量,现在打他一顿,以后说起来多光荣啊!
据玉女弟子们说,祝梅雪已经康复,就在周宁回来的前两天,杀气腾腾地去出去找周宁了……
不然,周宁非得再来一次苦战。
如此三天三夜之后,周宁的陪练任务也结束,领着李执事开出文书直往试练塔而去。
“什么,武道弟子考核?”试练塔的方执事惊呼,满脸不敢置信地接过两封文书。
片刻之后,方执事的眼珠子一突,呼吸急促,良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才一个半月的时间,你居然完成了两项学徒任务,这……这是玉女岛有史以来最快的啊!”
方执事啧啧赞叹。
周宁忽然好奇问道:“卓玲涵用了多久?”
“卓玲涵?”方执事惊疑不定地打量了周宁几眼,脸色慢慢冷漠起来,语带不屑道:“你固然比卓玲涵快了半个月,但我劝你还是别有与她比较的心思,不然,你定会被打击得很惨,祝戎衣就是最好的例子。”
周宁尴尬一笑,不置一词。
卓玲涵与祝梅雪之间的事情他也听闻过一点,不然也不会以“丑八怪”三字刺激祝梅雪。
“随我来吧。”
周宁跟随方执事上了试练塔的第二层,在一条幽暗小巷前停下。
“这就是铁臂巷,两边墙壁上暗藏数千铁臂,拳、掌、指、脚,刀、剑等等,你无法预知哪一个位置会出现何种铁臂,但铁臂的每一击都有千钧巨力,你若能在一炷香内通过铁臂巷,便是武道玉女弟子。”
周宁目光火热,忽然问道:“如果我这次失败了,能马上开始第二次挑战吗?”
“可以。”方执事淡然道,看向周宁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怀疑,心想:“这点信心都没有,如何攀登武道高峰?我看她必然是以取巧手段完成了那两项任务的。”
“开始吧。”周宁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前。
方执事退后几步,在墙上按了几下,说道:“你可以出发了。”
周宁慢悠悠抬脚前进。
方执事心里嗤笑,“愚蠢,等着重伤倒下吧。”
砰,一步踏实,左侧墙壁忽然闪电般射出一个拳头,打在周宁的左臂上。
周宁脚步不稳,向右一个踉跄,砰,右侧一掌击出,打在他的小腹上。
砰砰砰……一根根铁臂无情出击,周宁顿时成了一个皮球,在小巷里翻滚不休。
方执事满脸惊骇,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她已准备好随时停止机关的了,但看周宁的表现,固然成了皮球,但是……
那“砰砰砰”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那夹着“痛快痛快啊”的“哈哈”大笑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不吐血,为什么她不求饶?
方执事凌乱了……
铁臂巷里的周宁却兴奋不已,自狼群中突破龙象劲境界后,他便断定受虐能迅速壮大龙象真气。
身体受到强力击打时,真气便会自行奔走起来,削弱外来的力道,这一点很寻常,而龙象劲的神异之处在于,消弭了那外来力道之后,真气会继续在体内奔走一个周天才蛰伏下去。
受到的击打力道越大,激发的真气流越庞大,奔走速度也越快。
若周宁没有修炼过象甲功,断然无法如此修炼龙象劲,承受几根铁臂之后便会不支到地。
巷口的方执事看着周宁张开双臂一脸享受的模样,怀疑铁臂巷的机关坏了,自己上前几步激发了一个铁臂,轰,一击之下,令她手腕剧痛。
“这……没坏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执事忽然觉得很惊悚。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周宁依然在铁臂巷中打滚,却不再大笑了,而是凝神控制体内的真气,冲击龙象劲的第二层境界。
时间无声流淌,一个多时辰后,方执事已经麻木了,无力靠着墙壁,心想:“难怪她敢于卓玲涵相比,如此功体,非宝器不能伤,太可怕了。”
忽然,周宁一声长啸,气势大盛,一股凶猛霸道的真气透体而出,充斥在铁臂巷之内。
方执事一个趔趄跌坐在地,震惊的无以复加。
“突破了!她……她在铁臂巷里练功!”方执事直觉浑身无力,仿佛眼前所见,是她的灵魂不能承受之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周宁哈哈大笑,龙象劲晋入了第二层,武道境界再次连跨两步,达到了内武境第九重!
到了这时,铁臂巷对他的作用已经微弱了很多。
周宁不欲浪费时间,悍然出手,砰砰砰,不断和突现的铁臂对轰,铁臂断了一根又一根。
周宁正拆得兴起,方执事却关了机关……
“再让她拆下去,岂不是要我修理个大半年?”方执事有气无力地对周宁说道:“你通过考核了,随我来吧。”说完便颤颤巍巍地下楼去了。
周宁疑惑问道:“我不能在一炷香内通过啊,不用再来一次吗?”
方执事默然无语。
周宁又道:“那就太感谢方执事了,就担心被人说你徇私舞弊,应该不会吧?”
方执事一哆嗦,几乎扑倒在楼梯上滚下去……
...
周宁拿着方执事开出的试炼文书,匆匆到事务殿更换了身份玉佩,顿时引起一阵喧哗。
“周宁成为武道弟子了——”甚至有人漫山大叫。
“好快,才一个多月,怎么做到的?难道那三百颗兽核是一早准备好的?”
“不会吧,一个多月前她还是见习呢!”
“周宁现在几乎打遍武殿无敌手了,半个月后的年度大比必有一番激战,祝梅雪能不能保住戎衣的名号呢,呵呵……”
“可惜卓玲涵外出做任务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大比前回来,她明年肯定就是执事了,不能再参加弟子大比了。”
……
周宁没有兴趣理会那些议论,兴匆匆来到藏武阁,出示了身份玉佩,说道:“我想现在进入藏武阁挑选武学功法。”
吴执事目露欣慰,微笑道:“你果然不凡,随我上二楼吧。”
不多时,周宁出现在藏武阁的二楼。
二楼的书架只有几个,藏书不足一楼的十分之一,但这里的武学,全都是绝顶武学。
在赤雷山脉东西两边的王国里,绝顶武学基本都是一些小家族的传承武学,就算一些大势力里也不多。
但玉女岛上却有好几个书架!
“玉姹阁三千分堂之一的玉女岛已经有如此底蕴,那三百分舵和总阁又是何等辉煌?”周宁断定玉姹阁必是整个神武大陆上极为强大的组织。
至少比王国强大百倍。
书架上的武学功法分门别类地陈列着,而周宁首要选择一门身法武学。
疾风步、追魂步、天机步……周宁都拿起来浏览了几页,内中奥妙均都一目了然,仿佛做着前世的小学算术题目一样。
周宁自己都觉得惊异,一个多月前参悟叠嶂三击这一流武学时都没有这么快捷。
再次仔细体验,便知是冰心诀突破境界后所致,使他领悟力大增,心中狂喜。
“脑袋这么好用,能不能过目不忘?”
周宁想到此处,再也按耐不住,聚精会神,迅速翻起手中的天机步来。
那速度,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看书,看连环画都没那么快。
仅仅三十几息,周宁便将几十页的天机步完毕,又抽出一本狂风落叶身法翻阅起来……
一连读了五本身法武学,周宁才默默回想天机步的内容,却觉那些字句仿佛烙印般清晰,心中大喜。
“冰心诀居然这么厉害!”周宁暗赞一句,再不耽搁,迅速翻阅起武学功法来。
一炷香时间后,周宁已看了近百本各类武学功法,便随意拿着三本下楼去了。
周宁装模作样的抄录一番,辞别吴执事后便疾步而回。
经过练武场时,见场内一阵骚动,诸多少女围着公告板吱吱喳喳说个不停。
周宁好奇上前一看,原来是关于今年弟子大比的公告。
“啥,武道大比第一名可对堂主提出一项任意奖励?”周宁看了,也不禁大吃一惊。
如此奖励,前所未有。
堂主的收藏自然非常丰富,神品武学、宝器、灵丹妙药等等,玉女岛上有的,堂主一定有。
但堂主有的,玉女岛上却不一定有。
“第二第三名也可以分别获得宝器飞云剑和琥珀绫,而前十名皆可获得三颗凝气丹,今年的奖励,竟丰厚至此。”
周宁也不禁怦然心动,特别是对第一名的奖励。
“如果我获得第一名,钻个空子,要求堂主让小竹随我一同外出做任务,应该可行!”
周宁脸带喜色,匆匆回屋去了。
他本来想成为弟子之后立马以外出做任务为由脱离玉女岛的,但答应林小竹要带上她之后便犯难了起来。
林小竹也曾经恳求过外出做任务,但都被堂主回绝了。而没有狂澜金雕的带领,谁也无法离开赤雷山脉。
“如果卓玲涵不参加大比,我有八成把握获得武道大比的第一名。”
周宁心思雀跃,在床榻上参悟脑海中的武学功法,足足一个多时辰后,终于有了决断。
无念蝉影,这是他当下急需修炼的身法武学,也是最适合周宁的身法武学。
施展无念蝉影不但需要特殊的真气运行路线,还讲究心法意境,实乃绝顶武学之中的异类。
无念禅影一旦大成,什么气机牵引全都无效,重重围困之中只要尚存一丝空隙,就能安然逸去。
其最高境界的金蝉脱壳,一旦施展,能将敌人的攻击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再借势远遁。
但这一招霸道而凶险,必须笔直逃走,一口气狂奔数十里,才能化解借来的真气,稍有不慎,便会伤及自身。
其次便是一些拳脚武学,刀剑武学,周宁现在除了黑蛇弓并没有趁手的兵刃,唯有先修炼拳脚功夫。
以他如今堪称恐怖的领悟力,只需半日就能完全领悟脑海中十几本拳脚武学,只待演练熟悉,对战之时,尽可信手拈来,一招一式均深含变化,不再拘泥于某一套武学。
接下来的几天,周宁自然全身心沉浸在武学世界里,废寝忘食。
第三层的冰心诀境界早已远远超过无念禅影的心法意境,这对别人来说最难的一环,对周宁来说却是最易的。
仅仅四天时间,无念禅影小成,其余一些简单的身法技巧更是运用如意,周宁的短板已经消失。
听闻祝梅雪也回来两天了,却正如林小竹所说,无论是祖曼秀还是祝梅雪,果然没有上门寻衅。
第九天,天空中降下两只庞大的金雕,翅膀展开来足足有三丈。
堂主和卓玲涵等人一同归来了,岛上一片热闹。
双艳雪也回岛了,听闻了这两个月来的事迹,满脸惊奇,直往周宁的小屋而去。
“真气波动强烈,至少有内武境第九重的真气修为,周宁你……”
周宁正在屋外演练拳脚,尽情挥洒着龙象真气,直到听到双艳雪带着三分怒气的声音,才骤然顿住。
双艳雪依然穿着暴露,妖挠冶艳,正脸带怒气快步而来。
周宁有点懵,不知如何得罪了她。
双艳雪越走越快,忽然疾驰而来,一掌击向周宁面门。
“双执事……”周宁吃惊,脚尖一点,暴退数丈。
双艳雪轻“咦”一声,忽然扑哧一笑,娇媚道:“连身法武技也已经颇具火候,周宁你老实交代,以前是不是故意隐瞒了武魂,实则一直在偷偷练功?”
周宁嘴角抽搐,苦笑道:“我无时无刻都想着攀登武道巅峰,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全用来练功,如何隐瞒得了?”
“是是,我也听说了你带水带饭去武殿修炼的事情,堪称武痴。”双艳雪快步走近,拉着周宁的手,眼神里颇有几分宠溺意味。
“但你只花了两个月就修炼出这一身厉害功夫,简直太神奇了,快跟我说说你是如何做到的。”
两人在屋前一块光滑的石板上坐下,周宁笑道:“可不是只练了两个月的,这要从我修炼象甲功开始说起……”
周宁娓娓道来,除了诡异的貂蝉武魂之外,其余事迹大多都告诉了双艳雪。
象甲功与龙象劲的相辅相成,武殿修炼,与林小竹的狩猎奇遇……
双艳雪听得出神,时笑时惊,待得周宁交代完毕,还觉得意犹未尽。
“死丫头,原来这两个月过得这般精彩,枉我当日离开后还担心你会不会受不住祖曼秀的压迫。”双艳雪娇哼道,拧了一下周宁俊美的脸蛋。
两人肩并着肩而坐,双艳雪半遮半掩的裙裳拢折起来,衣物之内的春色时隐时现,异常撩人心弦,加上语言调笑间,吐气如兰,神态娇媚,诱惑之极。
周宁一边欣赏着春色,神色却是恭敬,说道:“我也知道双执事关心我,这几年没少令你担忧。而且,以前没有觉醒武魂时,对双执事还颇有些冷淡,因为总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请双执事原谅。”
“傻丫头。”双艳雪轻揽着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上,语带责怪地道:“难道我还不能体谅你的处境不成,现在你是岛上出名的天才了,如果不嫌弃,就叫我一声雪姐姐如何?”
...
玉女岛堂主回岛的第五天,玉女岛一年一度的弟子大比正式在练武场拉开序幕。
周宁与林小竹携手而来,在旭日初升时,随数百少女一同站在练武场上。
而媚术大比的地点在试练塔之内,林小竹不去参加媚术大比了。
自从听了周宁的打算后,林小竹便一直雀跃,满怀期待,不愿离开周宁半步,誓要见证周宁获得武道大比第一名的那个瞬间。
如此,周宁就能带她暂离赤雷山脉了!
林小竹的侍女小欣,是个十二岁的玉女见习,也紧随在两人身后。
“来了,堂主来了!”
一声欢呼传出,众女循声望去,但见一行人自前方山林内缓步而出。
为首一人,正是优雅端庄的霍心研,玉姹阁玉女湖分堂堂主。
霍心研如今中年,发髻高挽,身穿淡绿绸衫,容色清秀,风韵不俗。
“啊,卓玲涵,好美!”
霍心研身后紧随着一个白色倩影,周宁定睛一看,也不禁暗赞一声:“确实天香国色,不负仙子之名。”
卓玲涵一身雪白,款步姗姗。
绝色面容皎若秋月,明艳夺目,如玄丝的双眉飞扬入鬓,乌黑的秀发在顶上结了个美人髻。
最使人印象深刻是她挺直的鼻梁,与稍微高起的颧骨匹配得无可挑剔,傲气十足但又不失风姿清雅。
红润的嘴唇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动人神气,像正在梦境里碰上甜蜜的遭遇。
林小竹轻轻摇了摇周宁的臂膀,低声问道:“卓玲涵到底有多美,你能形容给我听吗?”
周宁洒然,在她耳边低语道:“她只有一点比你美。”
林小竹被他的温热气息拂得耳痒心跳,神色却黯然,幽幽地道:“那一定是眼睛比我美。”
“不对,是臭美。”
“臭美?”林小竹一愣,娇笑不止,脸色绯红,娇躯伏倒周宁怀里,引来众女侧目。
周宁连忙捂着了她的樱唇,怀中娇躯却依然扭动不休。
卓玲涵身后,是两个副堂主祝琼岚和李望舒,祝琼岚身后,赫然跟着祝梅雪,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白色倩影,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怨恨。
最后是一应执事,法执事,外派执事,内务执事,共有三十多人出席。
双艳雪却是去了试练塔担任媚术大比的评审,并不在列。
霍心研等人在前方回廊下落座,法执事张兰兰走出几步,朗声道:“今年参与大比的弟子共三百九十二人,依然会进行逐对淘汰赛,现在,请看赛事安排。”
张兰兰话音未落,一把拉下身边柱子上的幕布,露出大比的第一轮赛事安排表来。
众女纷纷上前观望,却见纸上第一句话是:
“卓玲涵与祝梅雪实力不凡,无需参与前面的淘汰赛,直接是进入半决赛,祝梅雪已确认参赛,卓玲涵还待考虑。”
对此安排,众女也没有什么不满的。
卓玲涵,是众女皆知的惊鸿仙子,也就是说,无论武道还是媚术,她都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弟子。
当然,姿色如卓玲涵和林小竹,从来不需要接受媚术训练,只需将自己最自信的一面自然展现出来,便已胜过绝大多数的媚惑手段。
林小竹过去三年都仅仅是登台吹奏了一首曲子,便得了倾城名号。
而卓玲涵,则是舞剑。
“卓玲涵没有参赛吗,太好了。”林小竹欢呼一声。
周宁忽有所感,转头望去,正对上祝梅雪厌恶而挑衅的目光,洒然一笑。
到了此时,周宁忽然又希望卓玲涵参赛了,因为现在的祝梅雪,已不足以令他燃烧了。
骨子里,周宁渴望着热血和刺激,甚至疯狂。
第一轮赛事,很奏巧,周宁的对手是陆梦兰。
一炷香之后,练武场上早已划分妥当的十个擂台区域同时展开比武。
轮到周宁上场时,却不见对手,作为裁判的执事上场说道:“陆梦兰突然说肚子不舒服,不得已弃权,回去休息了……”
场外众女轰然大笑,特别是常去武殿锻炼的少女们,深知其中原委,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陆梦兰也真是倒霉,第一轮就遇上周大沙包,大半个月前,就算她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周大沙包分毫,反而弄得自己浑身酸痛,呵呵……”
“她可是夺走周宁第一次陪练的人,想不到大比时也是第一个对上周宁,报应啊——”
“肚子痛,哈哈……真是笨蛋,这样的理由也说得出口……”
……
周宁顺利晋级,哭笑不得地出场去了。
一个多时辰后,周宁第二次入场,面对一个名叫安梦之的俏丽少女。
安梦之不惧周大沙包,哼哼道:“我不打你,但你也休想追得上我,我就跟你耗着,看谁先认输。”
此言一出,场外众女惊醒,是啊,周大沙包的速度也是出了名的慢,就算晋升弟子之后修炼了身法武学,也不过半个月而已,如何比得上已修炼了两三年的姐妹们?
众女此念方起,忽见黑影一晃,周宁已出现在安梦之站立的位置上。
而安梦之,已高高抛飞,被一股柔力送出场外。
“怎么可能?”安梦之双脚一软,跌坐在地。
众女无不震惊,甚至怀疑自己眼花了。
而远处回廊之内,一直关注周宁的霍心研同样目露奇光,说道:“居然是无念禅影,而且已经颇具火候,加上已修炼到第二层的龙象劲,玲涵,或许你不用孤单上路呢。”
一身雪白的卓玲涵同样遥遥关注着周宁,闻言轻笑一声,微微摇头道:“听闻她的横练功夫非常厉害,有大沙包之称,加上龙象劲和无念禅影这两门极难领悟的武学,她确实令我感到一丝惊喜,但跟分舵里的出色弟子比起来……嗯,还不好下定论。”
霍心研笑了笑,不置可否。
而不远处的祝梅雪冷哼了一声,喃喃自语道:“周宁,别以为修炼了身法武学就能与我抗衡,我真正擅长的是剑法,一剑在手,我的实力是武殿时的两倍,定要你饮恨。”
周宁再次顺利晋级,接下来的四轮,对手固然一个比一个强大,第六轮比武中的少女使一条兽皮长鞭,甚至能抽得周宁隐隐发痛。
当然,周宁是故意让她抽的。
黄昏时分,终于决出了前三名,加上祝梅雪,仅剩四人,大比正式进入半决赛。
公平起见,半决赛会在第二天晨时进行。
而就在张兰兰宣布大比暂停之时,祖曼芫忽然走到场中,对霍心研高声说道:“启禀堂主,半决赛人选周宁私德有亏,严重违反玉女岛戒律,请堂主取消她的比赛资格,并对她进行惩戒。”
众女无不愕然,凝神屏息,看着周宁,目露不忍。
周宁与祖曼芫之间的恩怨,岛上早已人尽皆知,但众女万万没有想到,祖曼芫竟选择在此时发难。
周宁同样没想到,只是冷冷注视着祖曼芫。
霍心研神色不喜,她自然也听闻了周宁的事迹,心里是偏向周宁的,但祖曼芫在此等场合下问罪于周宁,霍心研也不好推搪。
“周宁犯了什么戒律,你且道来。”霍心研的声音非常平缓,却传遍了场内的每一个角落。
祖曼芫却不着急,自怀里拿出一段锦布,展开,但见布上插着五支闪闪发亮的绣花针。
“周宁上前,请问你认得这五根绣花针吗?”
周宁听见“绣花针”三字便大概猜到祖曼芫的阴谋了。
但此时也唯有见招拆招了,走出几步,看了一眼祖曼芫手上的绣花针,说道:“自然认得,这是我奶奶的绣花针。”
祖曼芫让一个少女将绣花针呈给霍心研,说道:“但这五根绣花针上,淬有剧毒,却是在林姣姣身上发现的。”
“哦?”霍心研狐疑地看了看绣花针,说道:“不错,这确实是周前辈独门研制的绣花针,也作暗器使用,比寻常绣花针长三毫,材质特殊,每一根重有三钱,而这五根,确实淬了毒液。”
“那就要问周宁了,你是否曾以这五根绣花针毒害林姣姣?”祖曼芫目光冰冷地盯着周宁。
直到此时,周宁才惊觉,回岛这么多天来,未曾见过林姣姣一面!
“林姣姣如今何在?”周宁冷然道。
...
几个豆蔻少女抬着脸色发紫的林姣姣走进练武场。
众人但见林姣姣坐在担架上,五官变形,浑身僵硬,尤在一抽一抽的,模样异常丑陋可怖。
“周宁与林姣姣素有仇怨,曾多次在公共场合冲突,如今周宁武功有成,林姣姣甚是惧怕她,向我寻求庇护,不料周宁竟凶悍如斯,昨夜蒙面潜入我屋里,以剧毒绣花针加害林姣姣,若非我正好有一颗解毒丹在手,林姣姣早已一命呜呼了。”
祖曼芫说完,有意无意间挡住了周宁。
场上众人无不将信将疑。
“林姣姣,可有此事?”霍心研问道。
林姣姣仿佛中风病患一样,一抽一抽地点着头,竟是连说话都做不到了。
“人证物证俱在,便不容抵赖了。”祝琼岚阴测测说道。
霍心研又转向周宁,说道:“周宁,你可还有什么辩解?”
周宁心头火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横眉冷对祖曼芫,杀气腾腾道:“如果我要杀林姣姣,就凭你也想拦得住我?简直荒谬,荒谬之极,哈哈……”
众女无不大惊,就连霍心研也微微皱眉,感觉周宁有些托大了。
祖曼芫可是内武境巅峰的法执事,而周宁只是一个新晋弟子。
祖曼芫只是冷笑道:“按玉女岛戒律,当废除周宁武功,逐出玉女岛。请堂主允许我们执法。”
霍心研皱眉不语。
“堂主,如果我能证明这一切都是祖曼芫栽赃嫁祸,请赐予我与祖曼芫立即生死决斗的机会,我不容她再多活片刻。”
周宁忽然对霍心研抱拳说道,脸色坚决。
周宁此话一出,林姣姣的眼神明显变了变。
周宁正是要“以子之盾攻子之矛”,他心知林姣姣其实也想祖曼芫死,此番模样也必然是被祖曼芫所害的,只是为求自保,不得不为虎作伥罢了。
如今,周宁要将局面推向最有利于林姣姣的方向,让她对祖曼芫倒戈。
若非是生死决斗,就算林姣姣此时揭穿了祖曼芫,但祖曼芫还有祝琼岚的庇护,说不定最终会以“一场误会”的形式落幕,而事后,林姣姣的遭遇必然凄惨无比。
但生死决斗一事,让林姣姣看到了光明。
无论最后是否能定祖曼芫的罪,只要周宁能在决斗中杀了她,林姣姣也算报仇雪恨了。
卓玲涵同样敏锐地捕捉到了林姣姣眼里闪过的光芒,忽然俯身对霍心研耳语了一句。
霍心研便说道:“好,我答应你。”
祖曼芫和祝琼岚等人都微微变色,不知周宁要耍什么手段。
却见周宁走出场外,牵着林小竹一步步走向林姣姣。
“你想伤害证人不成?”祖曼芫历喝,拦住了周宁的去路。
林小竹娥眉一蹙,依然一步踏出,倩影幻化,刹那间已出现在祖曼芫身后。
祖曼芫变色。
场上绝大多数女子面脸惊奇,就连卓玲涵也惋惜道:“可惜她双目失明之后只沉醉于音律,不然,或可与我一战。”
就在这时,忽听周宁冷笑道:“你拦得住我吗?”
祖曼芫大怒,众人震惊。
祖曼芫不容有失,真气鼓荡,气势磅礴,完全锁定了周宁。
两人之间的较量,已提前展开!众女均紧张得忘记了呼吸。
忽然,祖曼芫眼神剧变,只觉周宁的气息骤然一缩,导致她的气机出现了紊乱。
就在这时,周宁动了,脚尖轻轻一点,身如振动的蝉翼,极速留影。
祖曼芫大骇,一掌抓向周宁,却抓了个残影,手中空空如也。
周宁已出现在林小竹的身边,冷漠道:“无论我要救人或者杀人,你都阻挡不了。”
众女愕然,不敢置信。
周宁,竟然在与祖曼芫的公平较量中,胜过一筹!
两个月前,周宁还是与林姣姣实力相当的玉女见习。
两个月后,竟能匹敌内武境巅峰的法执事!
如此成长速度,若非亲眼所见,众女一定觉得这是一个笑话。
祖曼芫的脸色已是青黄交接,咬牙切齿,心神更是慌乱,转身怒视林姣姣,眼里满是威胁意味。
“我忽然有了些兴致。”卓玲涵挑眉道,神色显出一分雀跃。
“我更多了些期待。”霍心研微笑。
祝琼岚的脸色也阴沉起来。
林小竹来到林姣姣身后,一掌抵着她背心,玉髓真气源源不断输送过去。
林姣姣的扭曲的五官竟慢慢复原起来,脸上的紫色也褪了不少。
“我……我……”
林姣姣沙哑的声音在此时异常清晰。
祖曼芫脸色再变。
经过方才的身法较量后,周宁显然胜过祖曼芫一筹,林姣姣更加相信周宁能杀了她。
“我是被祖曼芫逼迫,故意陷害周宁的。”
林姣姣的声音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众女的目光齐齐落在祖曼芫身上,鄙夷、愤怒、可怜……
祖曼芫心知阴谋败露,简直是自掘坟墓,败得彻底,忽然哈哈狂笑起来。
事情至此,她反而完全抛开了心里的阴谋算计,也不再顾虑下场,只想尽快将周宁毙于掌下!
一场精心谋划的阴谋,竟被周宁一句话轻易化解。
林姣姣其实还是有了保留,只说了这么一句便闭口不语。
“周宁!周宁——”祖曼芫疯狂尖叫:“你不是要和我生死决斗吗,来,来呀!”
周宁走上几步,冷笑道:“如你所愿。”
“杀!破日鬼爪!”祖曼芫尖叫一声,身如闪电,疾扑周宁。
祖曼芫的双手指甲忽然暴张一寸,暗红妖异,寒光逼人。
“幽谷一掌!”
周宁不甘示弱,一掌拍出,三个掌印飞出,向祖曼芫激射而去。
祖曼芫一爪横扫,掌印碎裂,如同捏碎一块豆腐。
周宁心知破日鬼爪乃是以各种毒物辅助修炼的阴狠武学,那艳红的指甲上凝聚着剧烈的毒素,当下也不敢托大以身硬撼,侧身避过。
“五指锁魂!”
祖曼芫状若疯狂,秀发倒竖,一身真气发挥至极限,形如鬼魅。
众女无不变色,就连回廊之中站立的众多执事也觉得头皮发麻,被祖曼芫的气势所慑。
再看周宁,怡然不惧,完全不受祖曼芫的气势所影响,身若游龙。
“无念禅影居然已至大成境界,难道她早就开始参悟了?”霍心研微微动容。
“片刻之前,她的动作还有些生疏,但现在,无念禅影已经彻底大成……”卓玲涵也蹙眉说道。
就在这时,祖曼芫再次历喝:“周宁死来!十指重楼!”
数以百计的抓痕铺天盖地而出,自四面八方涌向周宁。
“十方云罗!”
周宁沉喝,双掌一推,使出林姣姣的得意武技,同样数以百计的掌印悍然迎上。
砰砰砰,周宁第九重的龙象真气终究比不上十二重巅峰的祖曼芫,掌印破碎,但抓痕也被削弱了许多,接连落在周宁身上。
周宁哈哈一笑,再次身化蝉翼,凝聚全身力气,雄山一拳,直击祖曼芫胸口。
祖曼芫凝聚剩余真气硬撼,轰,祖曼芫立身不稳,连退三步。
周宁得势不饶人,极速跟上,一连打出三十六拳,拳拳到肉。
停下动作时,众女定睛一看,顿时倒吸冷气。
但见祖曼芫的脸上、身上,一个个拳印向内凹陷,像是一个被挖走一个个大坑的泥人,死相可怖之极。
张兰兰上前检视了祖曼芫的气息,说道:“祖曼芫死了。”
众女无不唏嘘,一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法执事,竟然……就这么死了。
霍心研惋惜摇头,正要说话,忽然面色微变。
众女同时有感,目光望去,但见卓玲涵白衣飘飘,秀发飞舞,浑身逸出一股锋芒般的气势,不见得浩大,却如青烟一般袅袅不绝。
“我现在宣布参加武道大比。”
清音落下,众女哗然,林小竹也怔了怔。
周宁大觉意外,看向远处那如剑一般的英姿,正四目相对,炽烈的战意仿佛在虚空中碰撞,两人同时一震。
“哼,卓玲涵,你的对手始终是我,我会在周宁晋升决赛之前废了她的。”祝梅雪显然极端不满卓玲涵对周宁的重视。
“今天到此为止,明天进行继续比武,散了吧。”
霍心研一声令下,众女迅速散开,也有不少人往试练塔去观看媚术大比了。
媚术考验所需要的时间远超比武,甚至一些在武道大比中失意的少女还会去参加媚术比拼,所耗时间更多。
“周宁,要对上卓玲涵了呢,你要加油哦。”林小竹显得有些紧张,语气轻颤。
“本来我还有点担心,听大福星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我赢定了。”周宁哈哈一笑,把玩着林小竹的一对柔夷。
林小竹娇笑道:“我真有那么厉害?”
...
武道大比的第二天,晨时,练武场内人头涌动,连媚术大比都暂停了,岛上弟子级以上的女子几乎全来观战了。
盛况更超历年。
过去三年,卓玲涵是高高在上的第一,惊鸿仙子,从无败绩。
其下有祝梅雪和侯衾魅两人,但侯衾魅自两年前外出执行秘密任务之后便没回来过,而祝梅雪,终在去年获得戎衣名号。
至于武道三大名号中排在中间的“巾帼”,至今空悬。
但眼前,彗星般强势崛起的周宁有望和祝梅雪,甚至卓玲涵一较高下。
场内站立着五个半决赛选手,个个英姿不凡。
张兰兰出列道:“考虑到半决赛人选有五人,而你们之间还需要决出前三的名次,所以,淘汰赛改为挑战赛。你们每人都可以挑战任意对手一次,以胜负总数决出名次。”
张兰兰话音未落,便听祝梅雪和卓玲涵同时抢道:“我先挑战周宁。”
众女愕然,感情周宁成了香饽饽一般。
“丑八怪,你打不过她的。”卓玲涵忽然对祝梅雪“好言相劝”起来。
众女一愣,终于又听到了这一声“丑八怪”,平缓的语气,平静的神态,不带半点情绪,令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她说的就是客观的事实。
但目光落在祝梅雪身上时,却又无法承认她是丑八怪,那自相矛盾的感觉令人难受。
“卓玲涵,你……”祝梅雪怒极,娇躯颤抖。
“我与祝梅雪有些私人恩怨,待我了结之后,再与各位尽情一战。”周宁不管那两个女人的战争,抱拳对右侧两女说道。
“根据双方意愿,第一战,周宁对祝梅雪。”张兰兰适时宣布了安排,过去那游戏的轻佻神情早已消失,满脸凝重。
众人纷纷退开,场内,只有周宁和祝梅雪遥遥对峙。
祝梅雪缓缓举起手上的五尺长剑,冷笑道:“这一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正真的屈辱。”
周宁同样报以冷笑道:“这一次,我要你的下巴永久性粉碎。”
场外众女差点没有笑出声来,觉得周宁的恫吓另类而逗笑。
锵,宝剑出鞘,锋芒逼人,众女面色一肃,再也没有半点笑意,只有震惊。
“这种锋芒……是宝器,祝梅雪的剑是宝器!”
回廊里的执事也震惊低语起来,众多目光望向副堂主祝琼岚。
这次大比的第二第三名的奖励就是宝器,珍贵程度远超历年,连许多执事都眼馋。
但祝梅雪……此时就拥有了宝器!
“这战斗不公平!”藏武阁的吴执事当先说道。
霍心研也皱了皱眉头,冷冷扫视了祝琼岚一眼。
“大比规则并没有规定不能使用宝器,不是吗?”祝琼岚懒洋洋说道。
众女顿时哑口无言……
“宝器?”周宁忽然哈哈大笑,震住了众女。
“我方才还担心与你一战太过无聊,如今正好,希望宝器在手的你,不至于让我失望!”
周宁此话一出,除了卓玲涵和林小竹之外,众女再次大惊。
“好狂妄的人!“
“不,我已经不止一次觉得她狂妄了,但最后的事实都会证明,她不是真的狂妄,而是我从来不曾知道她的极限。”
……
祝梅雪怒极,在周宁的脸上,她看到了和卓玲涵一样的浑不在意,一种自骨子里透出来的蔑视,让她内心发狂。
“比武——开始!”张兰兰话音落下,众女瞬间噤若寒蝉,紧紧注视这场内。
“周宁,你以为赢了祖曼芫那个废物,就能与我平起平坐了,天真!”祝梅雪冷喝一身,红色身影倏动,人剑合一,如同一道惊雷。
快!比祖曼芫快多了!
众女惊觉,一剑在手的祝梅雪确实不同寻常,精神气势都仿佛得到了凝练,锋芒更甚。
周宁脸色微动,龙象真气凝聚于拳头,将无形象甲催生至极限。
“金刚拳!”
叮!脆响回荡天地。
众女无不骇然。
但见周宁的血肉拳头正抵上祝梅雪的剑尖。
不,是剑尖刺入了中指一厘。
一厘,仅仅是一厘!宝器长剑仅仅刺入周宁中指一厘。
祝琼岚霍然起身,呼吸急促,脸色变幻不定。
卓玲涵和霍心研似乎早有所料,霍心研只是欣慰一笑,卓玲涵美目里的战意更加炽烈了。
“周大沙包……这……这就是周大沙包的防御极限,好恐怖!”昨天肚子痛的陆梦兰此时娇躯颤抖,差点软到在地。
“他……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件宝器!”
“这战斗确实不公平,对祝梅雪不公平啊!实力悬殊……”
……
祝梅雪心里更是掀起滔天巨浪,在此之前,她完全无法想象眼前所见。
“还不错,有点痛。”周宁笑道。
观战众女都觉得气血不调,头晕目眩起来……
但祝梅雪也算意志不凡,瞬间镇定心神,冷笑道:“一厘,足够杀人了!”
话音未落,剑锋一转,寒光暴涨,如飞星激射。
一厘,确实足够杀人了,只要能正中要害!
周宁虽狂,却不是轻敌,凝神应对,但觉祝梅雪恍若变了一个人,不,应该说是变成了一柄剑,一点飞星。
点点神出鬼没的飞星,每一点都蕴含着惊人的锋芒剑气,璀璨而危险。
难怪她能成为进军玉姹阁分舵的热门人选,如此武艺,已远超祖曼芫等一干执事,就算不入分舵,将来也定是一方堂主。
周宁的眼里透出三分兴奋,身影穿梭在寒芒之内,拳脚展开,或消打,或牵引……一招一式,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巧妙非常。
他参悟了十几套绝顶的拳脚武学,演练半月,招式虽然生疏,其中的理论和技巧却早已烂熟于胸,此时信手拈来,虽没有按套路施展时那么威力巨大,但挥洒如意,应对得法,更胜一般武技。
场中不断传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一抹闪电红影,一抹蝉翼黑影,纵横交错,精彩灿烂。
众女神情紧张,大气不敢喘。
卓玲涵忽然摇头道:“祝梅雪虽有成长,但周宁只是在拿她磨刀,若她一刻钟内不能取胜,便再无机会了。”
众女惊异,霍心研有些责怪地横了卓玲涵一眼。
场中祝梅雪听见卓玲涵的“提醒”,脸色再变,满腔愤怒如火山爆发。
轰!祝梅雪娇躯一震,红裙猎猎,黑发狂舞,肌肤下透出一层红光。
就在众女惊奇之时,忽见祝梅雪头上红云凝聚,竟成一只小巧可爱的紫色貂鼠,隐隐还有“吱吱”鸣叫。
“那是……武魂!紫炎貂!”连霍心研都坐不住了,起身惊呼。
众女更是如遭电击。
武魂显化,是突破到真武境的征兆!
一个多月前,祝梅雪才内武境第十重啊。
武道境界越是向后,进境越是艰难,由内武境第十重到第十一重所花费的时间,往往是前十重的总和。
但祝梅雪,似乎在一个多月内有第十重到了第十二重巅峰,如今速度,已经超过周宁许多了!
众女犹自震惊,紫炎貂一闪即逝,祝梅雪同时浑身红光璀璨夺目,一声历喝,真气灌输于宝剑之内。
蓬!紫红火焰蹿起,“风炎一闪!”
周宁的精神同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压迫,同时晋入极境,心神捕捉到那一点紫芒,心念电转,刹那千万。
紫芒的轨迹,威力,效果……如何破之?
就在紫芒逼近身前三尺的刹那,霍心研按捺不住,正要弹指。
忽见周宁双目暴睁,一指点出。
“破元一指!”
叮!剑尖再次对上指尖,蓬,一束紫火在指尖腾起,
下一瞬间,嗤,剑尖滑过指尖一厘,而祝梅雪却莫名虎口迸裂,闷哼一声,右臂剧震,宝剑脱手。
“好招!”卓玲涵惊呼。
却见周宁反手一抽,握住火红的剑柄,轻轻一削,切向祝梅雪的喉咙。
...
火红的长剑紧紧抵在祝梅雪雪白的脖子上,不是周宁不想杀,而是杀不得……
祝梅雪的身后,霍心研的金黄色指甲套挡住了宝剑。
“此战,祝梅雪败。”霍心研淡淡说道,手指轻弹,周宁便觉剑上传来一丝钢针般凝练的真元,虎口一痛,长剑脱手。
周宁心中震撼,“这就是真武境强者的力量,仅仅这一丝,我已不敌。”
过去她从没见过周翠凤动武,这是第一次感受到真武境强者的实力。
嗤,长剑插入地面三寸,众女才惊醒过来。
祝琼岚快步上前,搀扶着摇摇欲坠的祝梅雪,对周宁历喝道:“她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你却不停手,分明是要取她性命!”
周宁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说道:“我方才处于悟招的状态,无我无物,心中只想着如何还招,并不是存心要杀她。”
“周宁……”祝梅雪忽然惨笑道:“你别得意得太早,拜你和卓玲涵所赐,我即将突破到真武境,继时,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哼哼,今日之辱,我必十倍还给你。”
周宁嘿嘿笑道:“你还得换一柄更厉害的剑才行。”
噗,祝梅雪心神激荡,一口鲜血喷出。
“名次挑战赛第一场,周宁胜出。”张兰兰宣布战果。
场上顿时欢声雷动,少女们一个个热血沸腾的样子,为自己见证了周宁这个超级黑马的辉煌而兴奋。
“战败了戎衣,她会是第一个获得巾帼名号的人吗?”
“那都是噱头,我更期待她与卓玲涵的一战。”
“卓玲涵可是十招败祝梅雪的呢,我看周宁还是差上一筹。”
……
接下来,是另外两个少女的挑战赛,周宁下场恢复起来。
一炷香后,场内分出胜负,却没有人提出挑战了。
周宁和祝梅雪还在恢复,卓玲涵依然一派悠闲坐在回廊之下,显然是在等待周宁。
那两个少女的实力比起祝梅雪来都差了一截,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地去挑战卓玲涵。
她们甚至已经做好排第四第五的心理准备了。
练武场内,一时沉寂起来。
阳光灿烂,蝉鸣处处,众女的额头渐渐渗出一层汗珠来。
半个时辰后,周宁双目一睁,缓缓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入场内。
卓玲涵同时脚尖一点,白影掠过数丈,轻飘飘落在周宁三丈之外。
“你恢复的速度也比我预想的快了一点。”卓玲涵背负着双手,白衣勾勒出玲珑浮凸的身材,美得摄人心魄。
周宁此时却无心欣赏美色,只觉体内热血蠢动,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澎湃战意充斥身心,自双目之中透射而出。
目光如电。
“请!”卓玲涵素手请招,衣衫无风自动,显然也在压抑着自己的气势。
“战!”周宁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一窜黑影射向卓玲涵。
卓玲涵不动如山,单手一拂一推。
啪!
两个白玉手掌结实相接,众人依稀听见连串的爆鸣声,心中震惊。
气劲迸射,周宁但觉一股缠绵柔力闯入体内,如跗骨之蛆,龙象真气竟一时难以将其驱逐。
卓玲涵依然微笑赞道:“好力道!我以两成真气护住手臂筋骨,依然觉得隐隐作痛,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第一击,两人均岿然不动,看起来似乎平分秋色,但只有周宁知道,他输了一筹。
卓玲涵修炼的内功极有可能也是神品武学,而且,比周宁的龙象真气凝练了许多,也雄浑得多。
若非他的身体异常强大,这一击之下就要身受重伤。
“好对手!”周宁不惊反喜,气走周身,无形象甲覆盖,左掌击出。
砰!
第二击,卓玲涵更加讶异,真正接触之后,她才发现,周宁的护身气甲竟还能反弹少量真气,令她的掌力消弭了近半成。
“好功夫!”卓玲涵傲然一笑,化掌为指,凝气成劲,瞬间点出十三指,欲单点突破周宁的象甲。
叮叮叮!两幅血肉之躯交战,却不断传出金属撞击之声,观战少女们无不骇然。
场内看似波澜不惊,远远没有上一战那么绚烂夺目,但众执事们的神情明显更加凝重。
“第二招,无尘指,第三招,伽罗拂手,第四招,暗影百击……”祝梅雪目光灼灼地数着卓玲涵的招数。
她要看看周宁能支撑几招。
暗影百击未尽,周宁已觉置身于一片虚无之境,诡异莫测的尖锐气劲不知从何而来,无法捉摸。
被动,前所未有的被动……周宁也不禁心头震惊。
“这就是卓玲涵的实力,她精通的武技一定比我多,每一招都是一门武技,而且,似乎都修炼到了相当境界,难怪能十招击败祝梅雪。”
每一招都是一门绝顶级别的武技!堪称恐怖。
“破元一指!”
极速震动的指劲破开眼前黑暗,周宁耳边又传来一声轻笑,一道闪电映入眼帘。
“第五招,惊雷剑指!”祝梅雪的声音吸引了众女倾听。
周宁顿时陷入了极端的压迫之中,精神再次晋入冰心极境,身如如蝉翼纵横,勉力躲开雪白剑指。
身影已现支拙。
才五招,祝梅雪亦不禁倒吸冷气,意识到卓玲涵的成长速度远远超过了她。
一年前的祝梅雪能在卓玲涵手下支撑十招,现在的她,却不得不承认,若非宝器在手,至惊雷剑指这一招,她就败了。
“第六招,青丝缠雪……”
就在众人以为周宁将败的刹那,忽见周宁双掌一圈,双肩微沉。
“云梭手,正可破解青丝缠雪。”李副堂主动容道。
周宁的云梭手虽然略显生疏,却依然险而又险地撑过了这一招。
“第七招,断浪斩……”
众女的再次紧张注视,又见周宁再次跌跌撞撞地应付了过去。
“第八招,卷月袖,第九招,飞鱼掌……”
众女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宁一次次险死还生,惊诧连连,渐渐便麻木起来。
第十五招之后,祝梅雪已无法数招了,因为场中两人的招数,她大多认不得了。
黑白两道身影彼此交错,拳来掌往,随着时间的推移,给人的感觉越是诡异。
原本狂放的周宁显得沉稳有度起来,原来沉稳的卓玲涵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透出嚣狂不羁……
“这就是……天才的战斗!”霍心研神色欣慰,微笑道:“天才与天才之间,只有最激烈的碰撞,才能迸射出灿烂夺目的火花。”
场上众女闻言,无不默然感怀。
唯有祝梅雪,目光注视着周宁的身影,满是愤恨。
周宁夺走了本属于她的荣光!
“我即将突破到真武境,而且,你修炼的龙象劲只有前两层,哼哼……”
“痛快,痛快,哈哈……周宁,注意来!”卓玲涵秀发狂舞,气势骤然大盛,观战众人忽感劲气扑面,无不震惊后退。
她现在才真正使出了全力!
祝梅雪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心中翻起惊天巨浪。
“难道……她以前对我,从没认真过?”祝梅雪浑身颤抖,心神激荡不已。
“凤焰凌秀翼掩北天!”雪白倩影凌空,双臂一张,长袖飘舞如翅。
玉臂如灵蛇疾走,轻轻向前一推。
“逆龙h霄!”
周宁身如游龙冲霄,回旋一拳。
轰!
气劲肆虐十方,观战众人立身不稳,连连后退。
回廊上的霍心研轻拂水袖,身前顿时风平浪静。
空中的卓玲涵向后一翻,轻飘飘落地,忽然摇头说道:“我不跟你打了。”
周宁脚下石板碎裂大片,蹬蹬蹬连退三步,气息紊乱,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受了些伤。
众女愕然,这什么情况,卓玲涵说不打了?
这么精彩的战斗就不打了,能不这么任性吗?
“虽然你觉醒武魂才两个月,但你早已参悟了至少几十套绝顶武学,而你的练体功法,显然也是为龙象劲准备的,所以,看似两个月内获得的成就,你至少花了数年苦功。”
卓玲涵此话一出,众女无不恍然大悟。
“内武境之内,我若不能一招败你,等若是在做你的陪练,助你将参悟的诸多武学融会贯通,丑八怪已助你领悟了破元一指,我方才又助你领悟了逆龙h霄,反过来,我只得到一时快意而已,我亏大了,不打了。”
卓玲涵横了周宁一眼,直接转身走了。
众女还是有些懵,只因卓玲涵一席话,信息量有些大了……
周宁在拿祝梅雪和卓玲涵做陪练?
破元一指,逆龙h霄,是周宁自己领悟的?
听卓玲涵的语气,有嗔怪而无震惊,难道,她也有自创的武技?譬如方才的“凤焰凌秀翼掩北天”?
还有,特意说明“内武境之内”是什么意思?
众女已经不仅仅是震惊了,而是惊悚……
“呃……”张兰兰兢兢克克地道:“那个,卓玲涵出场……那个……”
众女惊醒,目光怪异地看着她,大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看你怎么宣布卓玲涵输掉比武……
“这一战,平手。”霍心研给张兰兰解了危,众女默然,无有异议。
张兰兰吁了一口气,暗暗抹汗。
...
卓玲涵的任性离去,实乃排名挑战赛最大的意外,众女已经可以预见,周宁将会夺取桂冠。
果不其然,半天之后,年度武道大比落下帷幕,周宁与卓玲涵并列第一。
另外,周宁获得巾帼名号,额外奖励金髓丹一瓶,羡煞旁人。
金髓丹的价值仅次于凝气丹,但一瓶足足有二十颗,而这次大比的前十名,也只有五颗凝气丹而已。
金髓丹能增进内功修为,正是周宁目前所急需。
而凝气丹能帮助更进一步凝练真气,一定程度上增加冲击真武境的成功概率。
前十名颁奖结束之后,终于轮到了前三名,卓玲涵已经离去,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周宁和祝梅雪身上。
祝梅雪排名第三,获得宝器琥珀绫。
而周宁,可以向霍心研提出一项任意奖励。
人群里的林小竹紧紧握着侍女的手,娇躯微微颤抖,俏脸艳红。
“我希望能和林小竹一起外出执行任务。”周宁朝霍心研一辑,说出了自己想要的奖励。
众女无不愣住,有些不敢置信。
霍心研看了一眼远处的林小竹,说道:“你不要神功秘籍,不要神兵利器,就只要这个奖励?”
“是!”周宁毅然道。
众女无不意外,看看俏脸通红的林小竹,又看看周宁,目光有些复杂。
特别是角落里,坐在轮椅之上等待判刑的林姣姣,眼睛湿润。
“我定会好好照看小竹的,若她有了什么损伤,我愿意接受堂主的任何惩罚。”
周宁的话再次令众女动容。
“周宁……”林小竹娇躯颤抖,轻轻呼唤了一句,湛蓝的眼眸里闪着泪光。
不了=料,霍心研却摇头说道:“你的这个要求,我无法答应。”
周宁脸色大变,众女也是迷惑不解。
周宁武功不弱,比岛上许多年轻的执事都强大了,要照看林小竹应该不难,而且,众女都知道林小竹的事迹,心里怜爱她,也想成全她一个愿望。
如果周宁的要求让人意外,霍心研的回绝同样令人意外。
“为什么?”周宁颤声道。
“因为我这次回来,本就打算带林小竹外出执行任务。”霍心研肃然道。
啥?众女又是一愣,甚至无声失笑,感觉堂主有些“调皮”啊……
周宁和林小竹同样发懵,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林小竹即将执行的任务对玉女湖十分重要,而且,有一线机会让她重见光明,如此,你会怪我抢走你的小竹吗?”霍心研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宁。
周宁闻言大喜,连忙说道:“周宁绝无此意,多谢堂主成全!”
远处的林小竹也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近过来,脸色却有些挣扎,良久才幽幽叹息一声,说道:“堂主既然已有安排,小竹不敢不从。”
周宁笑道:“小竹你该高兴啊,重见光明比瞎闯荡重要多了,而且,这么一来,我可以另外要奖励了,哈哈……”
林小竹娇嗔捶了他一下,说道:“我心里本来既高兴又感动,你非得来破坏,什么叫瞎闯荡,嘲笑我是吗?”
“不敢不敢,我说的是我自己呢!”
众女见他们两人这般调侃,也觉得温馨,会心一笑。
“周宁,说出你的要求吧。”霍心研微笑道。
周宁沉吟片刻,犹豫着说道:“能不能订做兵器?”
与祝梅雪一战,让周宁感受到了兵器之厉,一剑在手,祝梅雪的精神气势都凝练了一倍以上。
而且,他还隐隐在卓玲涵身上感受到深藏不露的剑意,他有一种惊悚的直觉,若卓玲涵执剑,自己可能非她一招之敌。
对于使用什么兵器,他心里首先浮现的却是貂蝉武魂手上的精美九节鞭。
霍心研有些意外,众女也想不到他需要的兵器还需要订做那么特殊。
“那我给你两个选择。”霍心研说道:“我这里有刑风王国大师级铸造师的铸令,持此铸令,你可以要求大师为你铸造兵器。”
众女震惊,祝琼岚更是勃然变色道:“堂主,如此奖励太过贵重,只怕难以服众。”
周宁也深感霍心研的“大方”,大师级铸令啊!
刑风王国位于赤雷山脉之东,据说举国上下也就一个大师级铸师而已,可见此铸令的贵重。
霍心研却无视祝琼岚,又补充道:“当然,你得自备材料,其次,费用也得如常缴纳。”
周宁点了点头。
“第二个选择,玉女岛铸剑执事为你打造兵器,以宝器为标准,一切材料费用,皆由玉女岛承担。”
“我选择大师铸令。”周宁笑道。
“此事就此定下,大比正式结束,林小竹随我来。”霍心研说完,当即起身款步而去。
“那我顺便给你带大师铸令回来。”林小竹冲周宁露齿一笑,在侍女的搀扶下随霍心研去了。
众女纷纷涌向试练塔,要看看今年没有卓玲涵和林小竹参与的媚术大比会不会也杀出个黑马来。
周宁却径直往事务塔去了。
诸事落定,他现在可以无牵无挂离开玉女岛了,只要选定任务,就可以乘坐狂澜金雕离开赤雷山脉了。
心怀激荡之余也有些惆怅。
美丽的玉女湖,玉女岛,养育了他十年,如履薄冰的十年,真到了离别的这一刻,忽然觉得这十年其实是很幸福的。
“但我不能一辈子装女人,待我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我一定回来看你,奶奶,还有,玉女湖。”
周宁来到事务塔,表明来意,老态龙钟的执事眯着眼睛说道:“你需要累积五百点任务积分才能进行执事考核,这个本子里列出了现有任务的王国地点与积分,我也不知道具体的任务内容,只有你选定任务之后,我才会交给你相应的资料。”
周宁点头,翻阅起眼前的本子来,天楚王国,东唐王国,刑风王国……
数十项任务竟囊括了十几个王国,玉姹阁的势力范围可见一斑。
“我选这个,刑风王国,三百积分,任务期限,五年。”周宁说道。
老执事吃惊道:“第一次就选择刑风王国最高积分的任务,你很自信啊!”
周宁讪讪一笑,心想:“就要选最难的,迟些回来也没人怀疑,可以拖延时间。”
老执事也不多言,进入后屋片刻,拿着一个火漆封口的纸袋出来。
将纸袋递给周宁,老执事便坐在椅子上假寐起来。
周宁拱手一辑,轻轻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屋外,却见林小竹的小侍女正在屋外等着自己。
“周师姐,你回来了,小竹师姐让我带铸令过来给你。”小侍女迎了上来,递给周宁一个小锦囊。”
周宁诧异道:“小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我还想和她庆祝一下呢!”
小侍女也颇为惊奇地道:“我也不知道,小竹师姐的神色非常匆忙的样子。”
话音刚落,一声长鸣响彻玉女岛。
“狂澜金雕!”周宁愕然抬头,但见一直金色巨雕腾空而起,扶摇直上。
“为何走得这么急?”周宁抖然一惊,夺过小侍女手中的锦囊,倒出一枚不明材质的铁片,还有一角指甲大小的布料。
“这是小竹的裙角布料!”周宁面色微变,手指滑过布料,敏锐地察觉到布上刻了字,仔细一看,勃然变色。
“救我,九星王”
周宁内心狂跳,脑海里尽是林小竹娇俏可爱的音容笑貌,忽然一只大手抓来,将林小竹抓入虚空之中。
刹那间心神激荡,神色变幻不定。
周宁从来没想过,短短时日的相处,林小竹竟已对他那么重要。
“周……周师姐,你怎么了?”小侍女被吓得惊慌失措。
“周宁,你怎么了?”左侧山路上,双艳雪快步而来,脸露惊容。
...
周宁支开了小侍女,深吸了一口气,才对双艳雪说道:“雪姐姐,你知道九星王吗?”
双艳雪美目一凝,说道:“九星王国的历代国王都称为九星王,而九星王国,在南荒边陲,靠近西域了,距离玉女湖不知几万万里。”
周宁脸色阴沉,什么也没说,一步步走向屋内。
双艳雪忽然幽幽一叹,说道:“因为林小竹的事情是吗?”
周宁霍然转身,不可思议地看着双艳雪。
双艳雪走到青石上坐下,说道:“小竹的事情,对于岛上的执事来说,也算不得什么秘密,因为修炼了金凤玉髓神功的女子,命运已经注定了。”
“金凤玉髓神功,雪姐姐能不能多说一点?”周宁蹲在双艳雪面前,眼神里满是渴求。
“金凤玉髓神功,对体质有极其严格的限制,百万个女子里,也不一定能找到一人符合修炼要求,但一旦修炼成功,妙益无穷,修炼至巅峰境界,几乎拥有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周宁也不禁微微动容。
又听双艳雪继续说道:“此神功还有一个不可思议的功效,就是能凝练女子元阴为少阴之气,如果有男子与她交合,得到她的少阴之气,有极大裨益,甚至当场突破境界。”
周宁“腾”的一下子跳了起来,脑海里浮现林小竹被人占有的情景,一股烈火燃烧周身,面色潮红,心神激荡。
周宁无法忍受那样的情景,不禁气血逆冲,脸色数变。
双艳雪大惊,连忙起身搀扶着周宁,但觉他浑身冰凉,额头上渗着冷汗,气息狂乱。
“你这是做什么?”双艳雪娇喝道:“玉姹阁自会安排小竹嫁个绝世强者作为夫君,你应该替她高兴啊!你刚才说到九星王,他还没有资格娶小竹呢!”
周宁陡然一惊,刹那间恢复冰心之境,说道:“难道九星王国之内,还有比九星王更厉害的人?”
林小竹留下的“九星王”三字,也极有可能是未尽之语,来不及书写剩下的文字。
“这我就不清楚了。”双艳雪沉吟道:“距离太远,我对九星王国也知之甚少,但我估计小竹不会那么快出嫁。”
“此话怎讲?”
“她的金凤玉髓神功必须修炼到第三层才能开始凝练少阴之气,那至少有真武境第三重的修为,而现在,她还没突破到真武境呢,而且,玉姹阁也不会傻到直接把她塞给绝世强者,中间的安排,也需要不少时间。”
周宁闻言,沉着脸问道:“如果小竹不愿意嫁呢?”
双艳雪眼神微变,幽幽一叹,什么也没说。
周宁的眼神渐渐冷了下去,良久,转身回屋。
周宁在屋里收拾了一番,提着一篮子的檀香往玉女岛英烈坪而去。
英烈坪是玉女岛的墓地,周翠凤就葬在其间。
周宁在周翠凤墓前点了檀香,坐在墓边小声说着自己的近况,直说到自己获得了年度大比的第一,还获得了巾帼名号……
“奶奶,我要暂离玉女湖了,但我答应你,玉女湖永远是我的家,将来我绝不伤害玉女湖一分一毫,我会回来看你的。”
周宁又在墓前拜了几拜,起身离去。
回到屋里,周宁收拾好黑蛇弓和玄铁箭,剩余的兽核,还有一些衣服细软,便盘坐于床榻上,服用金髓丹练功。
一颗金髓丹入喉,化作一股庞大元气涌入体内,运行四十九个周天之后,彻底转化为龙象真气……
周宁接连服用金髓丹,至天边出现鱼肚白时,已经服用了七颗金髓丹,真气修为也晋入了内武境第十重。
匆匆洗刷一番,周宁背着黑蛇弓和包袱,快步往山顶而去。
山顶有一个占地宽广的兽园,供养着玉女岛的两只狂澜金雕,昨天飞出去的那只至今还没有回来,园内此时还剩下一只。
狂澜金雕的脖子上有一个黑色项圈,名为驭兽环,价格昂贵远超宝器。
只要往驭兽环内注入真气,驭兽环就会将真气凝练为一根根钢针般的气劲穿梭在凶兽体内,令其剧痛难当,久而久之,便可驯服凶兽为己所用。
要外出的人不少,双艳雪等好些个执事,周宁目光扫过,还看到了法执事刘菊。
兽园由副堂主李望舒带领三个执事一同掌管,昨天便有一个执事驾驭一只金雕送霍心研和林小竹等人离开了。
李望舒一一检查了众人的身份玉佩,说道:“你们大部分人的目的地都是刑风王国,金雕会飞到刑风王国之外千里的山林里,如果有不愿意的,等金雕回来后再走。”
当即便走两人退出。
双艳雪拉着周宁跃上了狂澜金雕背上。
十几人坐定后,也略显拥挤了,兽园执事跳上来,一声轻斥,金雕晃了晃身体,猛然一纵,翅膀张开,腾空而上。
“你还在想小竹的事吗?”双艳雪揽着周宁,叹息道。
“不想了。”周宁微笑道:“嫁个绝世强者没什么不好的,而且,堂主还说有机会让她重见光明。”
“这么想就对了。”双艳雪宠溺地亲了一下周宁的后颈。
周宁心中却想道:“她已牵动了我的情,若我明知她陷危而不去救她,或者最终无法救得了她,我会悔恨终生,也会造成我武道之路上极大的心魔障碍……我一定要救她。”
“等到了青叶城,我带你好好熟悉一下外面的环境,你再去执行任务不迟。”双艳雪笑道。
不多时,狂澜金雕直上云霄,劲风扑面。
眼前云海翻滚,下方高山雄伟,周宁郁结的心情也慢慢变得澎湃起来。
一个时辰后,金雕飞行了数万里,忽然一女惊呼道:“不好,狂风鹭追来了!”
周宁循声望去,果然看见一只巨大的白色飞鹭正自斜下方迅速追来。
“我们这一行,人数有点多了,金雕飞得比平时低了一点,却遇上狂风鹭这种几年都遇不到一次的四阶凶禽,真是倒霉,大家注意了。”驭兽执事清喝道。
狂澜金雕属于三阶凶禽,而狂风鹭是四阶,两者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实力差距,一旦被逼上,效果不堪设想。
周宁当即张弓搭箭,嘣!一只玄铁箭直逼斜下方的狂风鹭。
众女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寄望于周宁的一箭。
却见狂风鹭尖喙一挑,叮!竟直接挡下玄铁箭,毫发无伤,来势不减。
众女大惊。
就在这时,狂风鹭仰天长鸣,双翅亮起一层白光,猛然向上一扑。
“小心狂风!”驭兽执事惊呼。
活音未落,一股狂风挟雷霆之势而来。
众女变色,凝聚真气,纷纷出掌,砰砰砰!凶猛掌力与狂风相撞。
轰!狂风肆虐而过,金雕身影一颠,几乎上下倒转,众女惊呼间纷纷抓住金雕的羽毛。
就在这时,周宁但觉手掌一痛,随即一阵麻痹,竟使不出半点力道来,被狂风一扫,身体掉落。
左臂同时一抓,欲抓住金雕羽毛,却见斜里伸出一指,正点在他的掌心。
咫尺之距,周宁终是握不到那一簇羽毛,身体随狂风而去。
“周宁!”双艳雪惊呼,伸手欲抓,却迟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周宁被狂风卷走。
乾坤颠倒之间,周宁依稀看到狂澜金雕的背上,向来面无表情的刘菊,露出了大仇得报的快意笑容。
狂风鹭见周宁坠下,双翅一顿,竟舍弃了金雕,直扑周宁而来。
...
空中惊变倏起,狂澜金雕丝毫不停,双翅一扇,已远去数里。
而周宁,迅速坠落,眨眼间成了一个黑点。
狂风鹭却滑翔而下,直扑周宁。
身在半空中的周宁,玄铁箭早已全数跌落,危机当头,却出奇的冷静。
双臂握住黑蛇弓两端,猛然用力一掰,啪,弓身断为两截。
周宁随即抓住其中一头,眼见狂风鹭的庞大尖喙已近在数丈之外,一甩断弓,另一头正击那近在眼前的尖喙。
狂风鹭脑袋一偏,来势不减。
周宁眼里爆出两道精芒,“就是此时!”
手腕一抖,另一头断弓忽然缠上狂风鹭的脖子,而狂风鹭的鸟喙,已经大大张开,腥臭口气如潮,一条猩红舌头向周宁卷去。
关键时刻,周宁冷哼一声,一脚踢在舌尖之上,借势侧翻离开鸟喙,再猛力一拉,借助弓弦的弹性纵跃而起,一把抱住狂风鹭的脖子。
狂风鹭的脖子有周宁的大腿那么粗大。
狂风鹭双翅一顿,颈脖扭动不休,双爪乱划,要将周宁弄下来。
但周宁一身力气惊人无比,此时抱住它的脖子软肋,简直是唯一的活命机会,怎么肯松开?
“想吃我?我就勒死你!”周宁发狠,双臂用力。
咔嚓,咔嚓,狂风鹭的脖子一下子凹陷了半寸,令其剧痛难当,双翅胡乱一拍,向下方极速坠下。
声声尖鸣刺人耳膜。
周宁心中稍松,就在这时,唳——一声嘹亮鹰鸣传来,周宁扭头一看,一只金翅荒鹰正自右方滑翔而来。
金翅荒鹰,同样是四阶凶禽,却不似狂风鹭这么体型巨大,只比寻常雄鹰大上少许,但速度飞快,堪称四阶凶禽之中速度之最。
“怎么这么倒霉?”周宁暗骂一句,双臂微松,不敢下死手了。
金翅荒鹰瞬间靠近,双翅一扑,数十道金色气刃直接往狂风鹭腹部切割而去。
狂风鹭却扇出一股暴风,周宁但听一阵叮叮当当乱响,两只凶禽几乎擦身而过。
但金翅荒鹰更加灵敏,一个倒转,两只钢铁爪子顺着狂风鹭的背部划出数道血渠。
周宁心中惊悚。
狂风鹭眼里露出恐惧,双翅猛烈拍击,极速逃命而去。
金翅荒鹰势尽,顿了一顿,再次一声长鸣,追了下去。
周宁但觉惊心动魄,心里不住催促狂风鹭快点,但终究眼睁睁地看着金翅荒鹰渐渐逼近。
唳——金翅荒鹰一啄,扯下狂风鹭尾部大片铁羽。
狂风鹭惊慌逃窜,又拉开一点距离,但没过过久,金翅荒鹰又追上,再一啄,几乎啄掉了它的屁股……
两只凶禽一逃一追,不多时,狂风鹭已是强弩之末,悲鸣一声,向下方冲去。
金翅荒鹰只觉胜利在望,紧随而下。
而周宁却头皮发麻,但见前方浓烟滚滚,待看清楚时,心中更是大骂:“卧……槽!”
狂风鹭竟是朝着一个巨大的火山口冲去。
周宁想跳离,却发觉狂风鹭整个身躯都已经进入火山口范围了,无论他怎么跳,都会掉落滚滚熔岩里。
目光瞥向后方的金翅荒鹰,见其骤然一顿,显然也发现了前方端倪。
就在这时,狂风鹭忽然不可思议地仰起颈脖,极速下坠的庞大身躯竟向后翻起,两只庞大的爪子一下子压在金翅荒鹰身上,向火山口疾冲而去。
“还会诱敌!”周宁猝不及防,几乎被它甩了下去,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
这看似笨重的狂风鹭,竟然懂得以火山威胁迷惑金翅荒鹰,趁其不备反戈一击。
狂风鹭一只爪子便完全覆盖了金翅荒鹰,如同铁链一般紧紧箍着荒鹰,几乎要将它挤扁。
“这下不用自杀了吧?”周宁感受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浓烟遮眼,气味辛辣之极,不住祈祷狂风鹭赶快离开。
却在此时,异变又起,狂风鹭一声悲鸣,身体向火山口坠落。
周宁的心神数次大起大落,已经无语凝噎了……
“忘记它本来就撑不了多久了,该死!”周宁迅速解下断弓,一手捏住狂风雕的一层皮,极力撑着双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伺机而动。
阵阵热浪灼体,狂风鹭的羽毛已经烧起来了。
周宁运气于外,勉力抵抗着热浪和火焰,一动不动。
下方滚滚熔岩已发出声声爆鸣,如同催命夺魂的乐曲。
近了,更近了!
狂风鹭就要越过火山口了,周宁正要跳跃,忽然,轰隆一震!
周宁转头一看,但见狂风鹭的鸟喙已扎进熔岩上方的峭壁里。
同时爪子一松,金翅荒鹰扑出,双翅剧烈扇动,蓬!烈火蹿起,一下子吞没了荒鹰身影。
狂风鹭的身体同时下坠,“啪”的一声打在峭壁之上,却因为鸟喙扎在上方,彷如烧鸭一样挂着。
就在狂风鹭庞大的身体拍击峭壁时,周宁瞥见斜下方的峭壁被震落一块灰土,露出一个洞口来。
周宁一咬牙,向那洞口一纵,双脚堪堪到地,连忙向前一趴,十指嵌入滚烫的峭壁里。
此时的周宁,彷如锅上的煎鱼,热力透体,要不是龙象真气散布周身,衣服包裹早已燃烧殆尽了。
周宁强忍着十指的灼痛,不断向前爬行,感觉热力有所消退,心中微喜。
也不知时间过去多久,也许一个时辰,也许两个时辰……
就在周宁的真气体力都即将透支之时,前方通道忽然宽敞起来,不多时,周宁竟来到一处山腹洞穴之中。
洞穴四壁的岩石明亮红艳,使得内中景物一览无遗。
一副红色枯骨端坐中央,看起来颇为妖异,其身边有一把手臂长短的弯刀,黑漆漆的蒙着一层火山灰。
而山洞四周,密密麻麻的刻满了蛇形文字。
周宁微微一愣,喃喃道:“这个情景有些熟悉啊,奇遇?”
那些文字,绝大部分都是上古蛇文,周宁也认不得多少,但洞口上方也有一段常用文字。
“本人敖锐,本为刑风王国第一铸造大师,五年前与师弟祁鹏深入赤雷山脉寻找神级铸材极寒镔铁,不料祁鹏暗算于我,使我落难于山脉深处。”
周宁忽然想起一事来,祁鹏,正是刑风王国现在唯一的铸造大师,声名赫赫。
“看来这敖锐死了有几十年了。”周宁微微一叹,继续看下去。
“我于逃亡之中误入此火山,意外发现千丈之下的峭壁上正有我所需要的极寒镔铁,想不到此寒铁竟是形成于极热之地,平白浪费我数十年光阴,哈哈……”
周宁心有戚戚焉,感觉敖锐当年那一声笑定是复杂无比。
“我自知命不久矣,更不欲我自己的性命或寒铁落入那奸人手里,便在熔岩之上数丈处开辟了洞穴,日夜锻打寒铁,许是性命将倾,更使我将一切置之度外,铸术更上一层楼,兴许已达传说中的宗师境界,我无从判断,但冥月弯刀终于完成。”
周宁瞥了一眼枯骨旁边黑漆漆的弯刀,心中惊奇,“那个就是冥月弯刀?”
“以下是归冥七式的招式口诀,据传是圣品武学,若配合冥月弯刀施展,更有神鬼莫测的威能,我无从验证,只是被冥月弯刀所吸引,汲汲营营,终于完成这件作品。但冥月弯刀尚未开锋,须得持有者修习归冥七式后才能逐步开锋。”
“我将神刀和秘籍留在此处,只是不希望最后的心血结晶永世蒙尘,望有缘人能好生对待我的神刀,敖锐——绝笔。”
“这是一个真正的大师,甚至宗师!”周宁十分钦佩此人。
他被师弟背叛暗算,至身死火窟,最后心心念念的却是自己的作品,对祁鹏的仇恨竟是只字未提。
周宁走到敖锐尸骨之前,拱手一拜。
看着那火红色的骸骨,也颇觉震撼,传闻武道修为达到霸武境后,骨骼如铁,可千年不腐,看起来,敖锐也是霸武境强者。
“尘归尘,土归土,我还是将你埋了吧。”周宁受他遗泽,总觉得该为他做点什么事才行。
当即上前轻轻拿住敖锐双臂。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周宁但觉一股凶猛吸力袭来,双手竟被黏在红骨之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同时,火红骸骨光芒大盛,一股红芒径直沿着周宁双臂贯入其体内,而尸骨之上的火红色,同时迅速暗淡下去。
周宁但觉一股炙热之极的霸道能量贯入体内,浑身如焚,剧痛难当,但无论他如何挣扎,双掌都难以抽回。
“卧……槽!阴谋!”周宁心里大骂,大脑刺痛。
仅仅数息之后,洞内的红芒完全消失,敖锐尸骨化作粉末散落在地。
周宁的剧痛也骤然消失,若不是额头不断滴下的汗珠,他定会觉得方才的剧痛只是幻觉。
“中毒了?”周宁有些心慌,连忙进行内视,却见自己的浑身骨骼也浸染上了一股红芒,就连血肉筋骨都似乎带上了红晕,有些妖异。
但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不适,相反,还觉得通体舒泰,精神奕奕,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
“怎么回事?”周宁正疑惑,忽然瞥见敖锐尸骨所坐的地面上也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承我骨气,若不能在三个月内修行我之锻宝诀,必然暴毙……”
“卧……槽!”
...
周宁真是气得不轻,前一刻还暗赞敖锐是个真正的大师,这时却是苦笑连连……
只见地面上的小字写道:“承我骨气,若不能在三个月内修行我之锻宝诀,必然暴毙。锻宝诀前七层功法我已全数教给祁鹏,你杀了祁鹏之后,自可得到他的秘籍,可保性命。另外,我之宝库内,有锻宝诀最后两层功法以及几件神兵,乃是九星王等几个强者秘密向我订做的。祁鹏也不知宝库开启之法,你承我骨气,持我法门,即为我门人,替师门清理门户也是应该……”
然后便是一段晦涩的运气法门,料想是开启宝库的方法。
“你要我帮你报仇可以明说啊,咱可以好好商量啊……”周宁欲哭无泪。
内功修炼了龙象劲,这辈子就只能继续修炼龙象劲了,本来还指望一下锻体神功,结果……也是没得选择,而且情况更加严重,不练会死的……
周宁良久才平静下来,咬牙道:“刑风王国这一趟,是不可避免的了,还好,那里有九星王订做的兵器,对于九星王国是一块极好的敲门砖,小竹,你一定要等我。”
周宁忽然想起玉女岛的任务来,既然要对付铸造大师祁鹏,就该多了解一些刑风王国的资料。
自怀里取出兽皮资料袋,撕开火漆,取出一叠资料来。
“偷取刑风王国回天丹丹方。”
刑风王国资源丰富,更因毗邻赤雷山脉,吸引大批武者或者商人团队旅居,使得王国商业繁荣,国力鼎盛。
而回天丹,便是王国王族赖以生存和壮大的第一利器,是非常出名的疗伤灵药,其炼制之法,向来是刑风王国的最高秘密之一。
周宁有些傻眼,心想:“不是吧,让一个弟子去偷人家王国的命脉,太艰难了吧……”
继续看下去,便释怀了不少。
此行任务艰巨,但并不是要取得回天丹的详细炼制之法,只需混入神风城两司之一的炼丹司偷得回天丹所需的材料丹方即可,至于炼制技艺,绝非一介弟子能接触到的,切记切记!
神风城的两司作坊分别为炼丹司和炼器司,炼丹司是王族所有,守卫森严,而炼器司为王族与铸造大师祁鹏合作所开设。
两司同时负责教习炼丹和炼器,内中学员多是豪门王族子弟,但也有少部分天赋上佳的平民子弟。
接下来的许多资料,将神风城里的许多势力集团都做了简单介绍,还有炼丹司的详细地图。
周宁在意的,却是炼器司。
顿饭功夫之后,周宁放下资料,吁了一口浊气,目光又落在黑漆漆的冥月弯刀之上。
周宁伸手拿起弯刀,但觉入手冰凉,而且颇为沉重,大觉意外。
能令周宁都觉得沉的,这长不及小臂的弯刀,少说也有上千斤。
但短刀一向讲究以快制胜,上千斤的短刀,对于一般真武境武者来说也太过沉重了,自然叫人意外。
“对我来说却正好合适。”周宁心中微喜,吹开刀上的火山灰,衣袖拭过,但见刀锋漆黑如故,但多了一层金属亮泽。
“神刀吗?”周宁有心试刀,走到山壁前,往刀中输入一缕真气,轻轻一划,但见一线黑芒闪过。
嗤!山壁竟留下一道一寸深的刀痕!
“厉害!比祝梅雪的剑还厉害不少,这是未开锋的呢!”周宁着实有些惊喜。
真不愧是神器!
周宁又拿出金髓丹服下,不多时便恢复了真气,记下山壁上的归冥七式后,将其胡乱毁坏,手持冥月弯刀向洞外而去。
神刀在手,攀爬起来就容易多了,半天后,周宁终于爬出了火山,辨别了一下方向,迅速向西北方而去。
周宁孤寂地行走在无边山林里,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万幸他的冰心诀能隐藏气息,使他仿佛一块移动的石头一样,寻常凶兽根本嗅不到他的气息,避过了许多危险。
一路上也开始修炼起刀法来,归冥七式的招式口诀乃是蛇形文字,周宁连蒙带猜也只能一知半解,唯有先搁置一边,修炼起藏武阁内读过了几本刀法秘籍来。
自敖锐骨气入体之后,周宁便觉的自己的身体素质更佳,力气没有增加,但似有绵绵不绝之势,就算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依然龙精虎猛,他自己都觉得惊奇不已。
若不动用真气,他能全力战斗半天也不觉疲累!
一路前行,大半个月后,刀法由生疏到熟练,金髓丹只剩下三颗了,真气修为也即将进入内武境第十一重。
期间的所见所闻更是令周宁大开眼界,凶兽混战,噬血植物,水潭凶鳄,火山爆发,深谷飘雪……
种种刺激和凶险,彻底激发了他体内被压抑多年的男儿热血。
扔掉伪装的肉皮,放开控制了十年的声线,仰天长啸,似乎第一次听到自己真正的声音,竟是那么陌生,那么沙哑……
“哈哈……”周宁大笑间,施展金蝉脱壳,一奔数十里,仿佛一支惊天利箭,也不知撞断多少参天大树。
又过了几天,周宁特制了一块兽皮面具,形似翅膀,架在鼻梁上,遮住了大半的面颊。准备进入刑风王国时避开玉女岛的人所用。
又用布带将头发弄成了四方髻。临水一照,好一个翩翩美公子。
“已经长成这样了,我得更加气概一些才行,不然总给人小白脸的感觉,不能忍啊!”周宁悲呼一声,带上面具一看,才算勉强满意。
彻底恢复男装之后,周宁的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浑身轻松,仿佛脱下了一层精神枷锁一般,精神更加饱满凝练,就连修炼真气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冥月弯刀在周宁手上也越来越灵活,刀芒收放自如,激烈时刀气可纵横十数丈,凝练时,刀芒吞吐只得一线,却能削铁如泥。
短刀攻击也是近身战,极快之余,也讲究气势,气吞万里如虎,视死如归、一去不复返的肃杀之气。
好似猛虎下山,一跃千里,又似激流飞溅,狂风卷地,好比霹雳闪电,洞穿万物。
周宁此时才真正感受到兵刃对自身实力的影响,关键便是“势”之一字。
以周宁如今的武学境界,拳脚功夫可以雄浑霸道,但凌厉不足,穿透力不足。
但一刀在手,真气灌输其中,得到极限压缩,精神气势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也随之得到凝练,动若奔雷,凌厉逼人。
“冥月弯刀若施展起归冥七式来,定然惊天动地。”周宁抚摸着神刀,心里越发的喜爱,虽然依然心心念念着九节鞭。
他觉得自己对九节鞭的浮想是貂蝉武魂在作祟。
“哼哼……破貂蝉,连裙角都不让我碰一下,这时候知道求我了?我偏喜欢短刀,我爱死冥月弯刀了,咋地了?哼哼……”
不知不觉间,他自己也把貂蝉“**”了出来……
神刀在手,周宁完全可以近身搏杀二阶凶兽,一路上也收获了十几颗二阶兽核。
如此又过了两天,周宁忽闻前方丛林传来打斗声,心中大喜,戴上面具,快步掩近。
十数次纵跃之后,周宁飘若魅鬼一样落在一处树丛里,看着前方十几丈外的激烈搏杀。
呃……十年之后,周宁终于又见到了这世上除自己之外的……男人了!
真是恍如隔世,陌生而又亲切的感觉……
...
前方一群男男女女十几人正合力围杀一头三阶凶兽喷火暴熊。
喷火暴熊一丈多高,四肢粗壮如水缸,一爪扫过便有飞沙走石之势,指甲如刀,寒光慑人。
更可怕的是,它还能口喷烈焰,其温度比之一般火焰还要高出数倍。
十几个人,刀枪剑戟齐上,远处还有弓箭手不断放冷箭,喷火暴熊身上虽然好几处血流如注,但依然狂暴难挡,战团节节后退。
“不准退,谁再退一步就不支付灵石!”战团后方传来尖声历喝,周宁循声望去,但见一个身穿甲胄的秀丽女子正满脸怒容的注视着战团。
她身穿紫金甲胄,手里拿着长鞭,身边还站着两个甲士,架势不凡。
“杀!给我杀,不准后退!”紫甲女子娇喝:“谁后退谁就没有灵石。”说着还甩了一下长鞭。
苦战中的众人顿时脚步一顿,目露愤怒。
周宁也暗中摇头,心想:“这指挥的女子堪称脑残,那喷火暴熊正处于狂暴之中,众人不敌,自当且战且退,只待暴熊再流血片刻便可稳操胜券,她却不准人退,简直……猪队友!”
正如周宁所料,战中众人不得已停下脚步,顿时陷危。
“砰”,暴熊一爪扫过,将一个大汉的大刀拍断,大汉惨叫一声飞出数丈。
“嗷——”暴熊捶胸咆哮,众人面色大变,其中一个红衣女子娇喝道:“速退!”
却见远处的紫甲女子勃然大怒,长鞭一抽,直击那红衣女子,口中依旧尖声喝道:“不准退!”
但此时性命攸关,众人顾不得她,纷纷暴退,唯有那红衣少女,转身之时,见长鞭毒蛇般钻来,面露骇然,仓促间举剑格挡。
叮!红衣女子立身不稳,向后退了两步。
就在此时,吼!喷火暴熊嘴里射出巨大火柱,向红衣少女当头激射而去。
啊!众人惊呼。
倏然,一道残影闪过。
轰!火柱击落地面,胡乱一扫,暴熊身前数丈之地尽化沟壑,烈焰熊熊。
那紫甲女子也在甲士的护卫下连退数丈。
红衣少女本以为难逃一死,忽觉身子一轻,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围,仰头一看,一张戴着白色面具的脸孔映入眼帘,剑眉星目,肌肤白皙。
此人当然是周宁。
周宁实在无法坐视大好性命竟然葬身得那么屈辱而无谓,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周宁将红衣少女放下,对方才暮然惊醒,定睛一看,眼前是个瘦削高挑的黑衣男子,站得笔直,漆黑的眼眸如夜空般深邃,腰间挂着短刀,背着个包袱。
“你是?”红衣少女退开了一步,惊疑道。
“问人姓名之前,不是该自报姓名的吗?”周宁尽量使得声音雄浑一些,似乎这样就能增加些气概……
“我叫董馨,是炼丹司学员。”
红衣少女话音未落,忽闻娇喝传来,原是那紫甲女子见暴熊喷火之后一阵摇晃,显得气虚力弱的样子,当即疾冲而上,长鞭如箭,击向暴熊额头。
噗!那长鞭似乎颇为不凡,一下子扎入暴熊额头,透体而出。
女子再一声娇喝,猛力一扯,抽回长鞭,真气激荡之下,将暴熊额头缴出一个一寸见方的血洞来。
喷火暴熊直挺挺倒地,发出轰然巨响。
“哼,一群废物,胆小怕死,也好意思来做赏金猎人。”紫甲女子冷哼一声,卷起长鞭。
“你说谁是废物?”一个少年被气得面红耳赤,喝道。
“大胆!”远处甲士见状,一闪身。
啪!众人惊骇望去,但见刚才说话的少年被那黑甲士一掌扇飞,血溅长空。
“承平!”包括董馨在内的几个少年人惊怒交加,连忙过去查看那个少年。
另外十几人同样对紫甲女子等人怒目而视,那个最先被暴熊击飞的大汉在一个少年的搀扶下走前几步,说道:“喷火暴熊已死,还请姑娘取出兽核验证,若是三阶兽核,则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任务?哼哼……最后还不是我自己杀死了这畜生。”女子冷笑道。
众人闻言,脸色大变。
倒是远处不动如山的另外一个黑甲士走上前来,探手取出了喷火暴熊的兽核,说道:“确实是三阶兽核无疑。”随即解下腰间的一个小皮袋,说道:“这里面是你们的报酬,你们自己分吧。”
“详叔,你怎么能这样?”紫甲少女忽然跺脚娇喝,显然对黑甲士的行为非常不满。
那受伤的大汉和董馨等人如蒙大赦,眼神交接间,搀扶着伤员快步走了。
周宁也迅速跟了上去,他还得指望这些人带路呢!
一行人足足离开了数百丈才停下,大半人都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它姥姥的狗屁小姐,差点被她害死不说,居然还想克扣我们的灵石。”
“据说也是神风城里来的,你们几个不是炼丹司的学员吗,可听说过她?”
“她啊,刑风王国镇国公的孙女,名叫杨玄凤,在神风城里可是大大有名的,我们知道她蛮横,却不料她还如此无脑,这次生意真是失败透顶了。”
“镇国公孙女,难怪!总之倒霉就是了……”
……
周宁始终站在远处听着他们的抱怨。
被黑甲士打伤的少年并没有大碍,只是皮外伤,董馨等人稍加处理后,董馨忽然惊呼一声,快步向周宁走来。
众人这才想起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面具人,皆满脸好奇地看了过去
“多谢你刚刚的救命之恩,请告知高姓大名,董馨必图报答。”董馨抱拳作辑,朗声说道。
周宁认真看了她两眼,淡然说道:“就叫我白面客吧。”
“白面客?”众人诧异。
“其实我是迷路了,只要你指点我回邢凤国就算是报恩了。”周宁直言道。
“迷路?”众人又是一愣,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好几人已经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熟悉路况还敢来赤雷山脉?”董馨也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
“还带个面具装神秘,差点害我以为你是个高人!”搀扶着大汉的少年大笑道。
周宁扯了扯嘴角,苦笑道:“意外,意外……”
众人都被逗笑。
当下,开始分配灵石,黑甲士给的是一小叠的灵石票子,有五千颗下品灵石,平均分配。
董馨要将自己的灵石都给周宁,但周宁只抽一张票子,也就是一百颗下品灵石,便说道:“够了,谢啦。”
董馨瞄了瞄他背上的包袱,也不勉强,将剩余灵石收了起来。
一行人便往邢凤国而回。
路上,周宁了解到,这些人都是受杨玄凤聘请前来搜寻喷火暴熊的。
董馨等几个少年人都是神风城炼丹司的平民学员,趁着假期来赤雷山脉采集草药,有时也兼职赏金猎人。
而另外十来人,便是青叶城内专职的赏金猎人了,他们之中,最厉害的也不过内武境巅峰的修为,但对附近一带的山脉极其熟悉,狩猎经验丰富,从他们能猎杀三阶凶兽这点就可以知道他们的价值了。
寻常真武境三重天的武者也难以独力杀死喷火暴熊。
杨玄凤身边的黑甲士固然厉害,但杨玄凤似乎急需喷火暴熊的兽核打造兵器,所以找了这十几人,至发现暴熊踪迹后,又不让黑甲士出手,要求赏金猎人击杀暴熊。
众人的脚程不慢,一个多时辰后,周宁终于遥遥看见了雄伟的城池轮廓,心中一阵激动。
...
青叶城作为毗邻赤雷山脉的城池,可以说是刑风王国之内除神风城外最雄伟的城池了。
这里商业繁荣,车水马龙,熙熙攘攘,许多大陆上有名的商团和组织都在这里设置有分部。
玉姹阁虽然没有在这里设置堂口,但玉女岛至少有三个执事在城里任职,对这里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双艳雪就是城内花雨酒馆的老板娘,与多方势力交好,消息灵通。
周宁入城后便和董馨等人道别,董馨特意留下了所在的客栈地址,言道周宁这几天若有需要,都可以去找她,他们三天后就要回神风城了。
周宁先去了临近的裁缝店置换了衣物,然后直奔收购兽核的天元商会而去。
天元商会在城中心,是一栋三层建筑,占地宽广,金碧辉煌。
大门外人来人往,非常繁华热闹,也不乏周宁这样行装怪异的人,戴着面具或斗篷者也有不少。
周宁走进大殿内,将身上的兽核和草药全数兑换成灵石,得了一千二百颗中品灵石。
一颗中品灵石等于一百颗下品灵石,一颗上品灵石又等于一百颗中品灵石。
怀里揣着一叠灵石票子,周宁便寻思着如何快速赶到神风城。
毕竟自得到敖锐骨气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周宁的时日无多。
不料,在走出天元大殿大门时,却在大街上瞥见了一个熟悉而又厌恨的背影——刘菊。
“她怎么在这里?正好,省得我去找。”周宁心中冷哼,遥遥跟着刘菊。
刘菊的脸色依然那么冷漠,脚步很快。
周宁尾随她来到一间客栈的后院里,在拱门外探头看去,竟见祝梅雪打开房门将其让了进去,不由得一愣。
“祝梅雪也出来了,难道她顺利突破到真武境了?”周宁左右瞧了瞧,脚尖轻点,无声无息地到了祝梅雪房外阶梯旁的廊柱上,背靠着柱子,闭目假寐的样子。
实则内敛了气息,功聚双耳,要听个究竟。
“消息已经发出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来。”刘菊说道。
“娘,真的非要我去神风城认祖归宗吗?什么安国公朱家,能比玉女岛好吗?”祝梅雪的语气有些不忿。
祝琼岚也在,周宁的心里更加警觉起来。
“朱家只有武学收藏一项不如玉女岛,其余方面,能提供给你的资源却是远超玉女岛。”祝琼岚顿了顿,又道:“如果你到时候还是觉得不喜欢,那也不要紧,只等我任务完成,顺利执掌玉女岛,区区朱家,你喜欢留便留,喜欢走便走。”
“祝戎衣不足二十岁已经是真武境的强者,如此武道天赋,刑风王国年青一代也只有寥寥几人能及,而安国公朱正峰虽有儿女十几人,但均是庸才,一直是其心病,一旦听闻了祝戎衣的存在,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栽培祝戎衣。再加上祝戎衣秀美绝伦,继时必会引起神风城年轻俊才们的追逐,那祁鹏之子祁和玉好色成性,必能为祝戎衣所掌握,如此一来,副堂主的任务就成功了一半。”
周宁还是第一次听刘菊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
祝琼岚低笑一声,说道:“刘执事果然是得力助手,当年梅雪毒盲了林小竹,也是你和祖曼芫合力布置,掩饰了过去,才使梅雪避过一场祸事,还有周宁失足坠落的事情,你虽然不说,我也能猜到是你的杰作,能瞒过同行十几人做到此事,着实不易。梅雪身边,正需要你这样冷静的人出谋划策。”
周宁听得林小竹的双眼竟然是祝梅雪毒盲的,心中一阵愤恨,几乎泄露了气机。
祝梅雪对刘菊的手段似乎不以为然,冷哼道:“她那算什么手段?简直便宜了周宁那个贱人,如今我已经达到了真武境,要是那贱人还活着,我定叫她生不如死。”
“好了,梅雪以后不得再任意妄为,定要多听刘执事的意见,祁鹏是个城府极深的人,我们要夺他的七宝指环,绝对不是易事,万万不可打草惊蛇。你们这便回去收拾一番,我们即刻启程,相信能在路上遇上朱正峰的人。”
祝琼岚的声音落下,周宁便抱着双臂,优哉游哉地往院落之外去了。
祝梅雪推门出来时,正见到他的背影穿过拱门,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若非现在的周宁头顶四方髻,只怕还是会被她认出背影来。
周宁来到客栈大堂,走天井楼梯上了二楼,坐在靠着扶手的位置,静等祝琼岚等人离开。
“她们竟然也要夺祁鹏的东西,似乎是打算从祁鹏的儿子方面入手。”
“原来祝梅雪的姘头是邢风国安国公朱正峰,以她们的资源和势力,却是比我更加容易得手。而我,还得打开敖锐的宝库才有与祁鹏周旋的本钱。”
周宁现在又不着急杀刘菊了,他要做黄雀。
“我需要知道他们的动向,还需混入王国高层,炼器司和炼丹司既然那么多豪门子弟,或者会是一个途径。”
周宁主意刚定,便看见祝琼岚等人自后院走了出来,结账之后便离开了。
片刻之后,周宁也起身,往董馨等人所在的客栈而去。
董馨等人住在城北的猎人集市,那也是赏金猎人的聚居地。
环境虽然有点邋遢,但也非常热闹繁华,猎人们在这里摆卖自己的物品,或者寻求合作。
也有一些身穿锦服的公子小姐行走期间,或是聘请猎人,或是搜罗物品……
周宁还未去到客栈,就在街上遇上了董馨,她正和另一个俏丽少女坐在一个地摊后,那地摊上,也多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董馨见到周宁,异常高兴,拉着身边的少女说道:“白面客,这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白面客,这位是我的好姐妹,朱英台。”
“姓朱,名英台?”周宁愣了一下。
朱英台十七八岁年纪,身穿青衫,玉立亭亭,明眸皓齿,容颜娟好,但眼神有些浑浊,似乎没睡醒的样子,抬头看了一眼周宁,便又低头看书去了。
董馨有些哭笑不得,说道:“恩人你别见怪,我这妹妹是安国公朱家的九小姐,自小就把自己泡在书堆里,已经是书痴了。”
“这也太巧了吧!”周宁心中微喜,随即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竟然还有书痴。
“她都不练武吗?”周宁蹲在地摊前问道。
“练吧……”董馨的语气明显不太确定,手肘碰了一下朱英台,说道:“你练的那个什么功夫来着?”
“九天十地八荒**唯我独尊功。”朱英台头也不抬,飞快说道。
“对,就是那个……九天十地八荒**唯我独尊功。”董馨的表情显然是想哭……
周宁也觉得愕然,这么霸气的武功……假的吧?
目光忽然瞥见她的书页上的几个文字,抖然一惊,那是……蝌蚪文。
继蛇形文字之后的人类文字。
“英台姑娘……请问你看的书是?”周宁好奇问道。
董馨诧异了,难道周宁也是书痴不成?
朱英台也诧异,抬起头来直视周宁,说道:“这是三帘幽梦,你想看吗?”
呃……听起来跟一帘幽梦是差不多的东西,周宁真的非常怀疑这朱英台在胡说八道。
几千年前的古人用蝌蚪文文字写言情?
“我不信!”周宁说道:“蝌蚪文时代,人类还非常羸弱,朝不保夕,怎么可能有心思写言情?”
“言情?”朱英台一愣,说道:“谁告诉这是言情的?”
“呃……那是?”周宁真是迷糊了。
“这是幻术秘籍,不懂装懂!”朱英台的眼神难得清明了些,却是鄙视了周宁一眼,又低头看书去了。
周宁真是尴尬极了,就算戴着面具,董馨也看得出他的局促不安。
董馨连连赔笑道:“恩人别见怪,她是书痴嘛,白痴一个,别管她……”
“她是安国公的九小姐,怎么会在这里摆摊的?”周宁奇道,也是这时才正视摊位上的东西,竟都是一些怪模怪样的破铜烂铁,似乎颇有些年代的样子。
“那个……这些都是她多年来收集的宝贝,呃,由于价格太高了,在神风城卖不出去,就随我来青叶城,看看有没有识货的商旅。”董馨一边说着一边抹汗。
“看古书,卖古董,像个考古专家啊。”周宁心里嘀咕一句,随手拿起一个青铜鼎,问道:“这个怎么卖?”
朱英台又翻起眼皮瞄了一眼,说道:“一千中品灵石。”
周宁连忙放下了那个破烂,咋舌不已。
“恩公……那个……就送你吧,一件两件的,我也能做主的。”董馨一手捂住朱英台的嘴巴,赔笑说道。
周宁苦笑着摇头,说道:“朱小姐既然号称书痴,不知道能不能看得懂蛇形文字?”
朱英台杏目一瞪,眼眸里再也没有一丝浑浊,仿佛有两团火在燃烧。
一把推开董馨,朱英台双手撑在地摊上,逼视着周宁道:“你有?”
她这么半伏在地,衣领垂下,胸前春光几乎全凭周宁欣赏,肌肤白腻,淡黄色的鸳鸯抹胸包裹着动人心魄的椒乳。
周宁咳嗽一声,垂下目光,以指甲在地面上画了“归冥”两个蛇字。
“归冥,这真是蛇形文字,你有这样的书?卖给我,多少灵石都行!”
朱英台发了疯一样,一下子扑到周宁身上,跨腰而坐,双手紧紧抓着他胸口的衣服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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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英台的举动真是吓傻了一群人,一个娇俏小姑娘当街当巷的,跨坐在一个面具男身上……
“哎哟,真是瞎了我的狗眼,伤风败俗啊!”一个老大娘掩脸走过。
董馨惊醒,欲拉开朱英台,扯了几下她的衣袖,却是扯不动。
周宁死咸鱼一样躺着,说道:“卖给你是不可能滴。”
朱英台双爪一紧,上半身都趴在周宁身上了,逼问道:“你要怎样才肯卖?”
啧啧……旁观众人“啧啧”有声,又有几个掩脸走了。
“我们可以共同研究啊。”周宁忽然觉得让她胡闹下去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赶紧妥协。
朱英台闻言,果然大喜,慌忙走开,扶他起来,就要拖走,说道:“走走走,回我房里研究。”
周宁无语,这小妞,对蛇形文字的兴趣不是一般的强烈啊。
嘘——街上顿时一片嘘声,回房里研究?有内涵啊——
“你不要你的宝贝了吗?”周宁跌跌撞撞叫道。
“馨姐帮我收拾。”朱英台遥遥高呼一句,一步也没停下来。
周宁被她拉着回到客栈,又见她迅速拿出文房四宝来,将周宁一把按坐在书桌前,说道:“快,写出来,我帮你磨墨。”
周宁却一动不动。
朱英台一愣,吼道:“写啊,愣着干嘛?”
周宁摇头道:“我这可是绝世武功,岂能就这么写出来被你学了去?”
“那你要怎样才肯写?”朱英台深吸一口气,说道:“一个字一颗中品灵石怎么样?”
周宁嗤笑道:“我说了绝世功法啦,一百万颗中品灵石也买不到的。”
“你既然不肯卖,那你写两个给我看是为了什么的?折磨我?”朱英台气嘟嘟道。
“我想在安国公府上谋一份不起眼的差事,你若能帮到我,我就一点点把我知道的蛇字写出来跟你研究。”周宁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这很容易啊,我虽然是偏房的小姐,但聘请一个护卫的权限还是有的。”朱英台爽快道:“好,这事就这么定了,来,赶紧写默写蛇字。”
周宁有些愣神,亏他还准备了连篇的措辞要说服她,真没想到……一句都用不上,反而有点不放心了。
“就这样?”周宁问道。
“还有什么问题吗?”朱英台紧张兮兮的看着他。
“你不问一下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进入安国公府有什么目的?”周宁狐疑道。
朱英台有点不耐烦,反问道:“我问你了,你就会如实告诉我吗?”
周宁默然不语,又听朱英台说道:“你要进入安国公府,很有可能是要做坏事,但安国公府也是有规矩的呀,就算你是我的护卫,管家还是会来跟我确认你的身份的,到时候我就说,你叫白面客,不知道哪来的,自己跑来要做我的护卫,那管家他们自然会格外注意你的啦。”
“那我还能继续做你的护卫?”周宁问道。
“当然可以,这是我爹赋予我的权利,你还可以每个月到库房领十颗下品灵石的工钱。”朱英台不耐烦道:“现在可以写字了没?”
周宁不再多说,默写了归冥七式的前三句,共计三十余字,说道:“今天先研究这么多。”
朱英台已在身后看得入神,樱唇微动,喃喃自语。
周宁略感失望,原来她也不是通晓全部蛇形文字的。
不料,朱英台忽然一声欢呼道:“是盘字,那个是盘字。”随即一把抱住周宁亲了一口,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另外四个蛇字。
周宁略一沉吟,惊疑不定的看着朱英台,说道:“你是不是有一篇完整的蛇文,但对其中个别文字无法翻译,所以需要别的蛇文来旁敲侧击?”
“看来你还不笨。”朱英台嘿嘿一笑,说道:“我可告诉你,我对你的功法完全看不上眼,因为我有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圣功,只待我翻译完整,哼哼……”
瞧她神气的模样,与之前木讷的书痴形象判若两人,周宁笑道:“就是那九天十地八荒**唯我独尊功?”
朱英台瞪眼道:“你不信?”
周宁仿佛吞了个死老鼠一样,连连咳嗽。
双方协议就此定下,周宁做朱英台的护卫,两天后一同返回神风城安国公府,而周宁必须每日默写至少三十个蛇字,还是必须连贯的三十个文字。
而周宁也不担心她偷学了归冥七式,因为他完全可以将两千多字的招式口诀分解成一百多个段落再打乱了写出来。
一炷香后,董馨背着个大包袱返回客栈,听闻周宁成了朱英台的护卫,也觉得稀里糊涂的。
周宁当天也在那个客栈住下。
第二天一早,周宁去了一趟花雨酒馆,在角落里看着成熟妖挠的双艳雪不住招呼着风尘仆仆的客人,常常问人有没有在赤雷山脉里看见她的小妹。
周宁自然知道她口里说的小妹正是自己,每每接触到她眼眸深处的担忧和焦急,周宁都觉得非常愧疚。
但他现在要躲在暗处,就要躲得彻底,毕竟酒馆里还有好几个玉女弟子在协助着双艳雪,说不定其中就有刘菊或者祝琼岚的心腹。
“老板娘最近是怎么了,招呼客人可热情了,真是大别于以往啊。”两个侍女在周宁身旁私语道。
“这样不是很好吗?你看这一个月以来,我们酒馆的生意好了两三倍,我们的工钱也该有所上升吧……”
周宁幽幽一叹,走出了花雨酒馆。
双艳雪这才注意到他的背影,凝神看了两眼,周宁已掩门去了。
双艳雪唤过一个奉酒的侍女问道:“刚刚出去的那个高高瘦瘦的男子,是谁招呼的,他长什么样子?”
侍女笑道:“我也看见他了,但他带着一个白色面具呢,腰间还挂着一把短刀。”
“短刀?”双艳雪皱眉挥退了侍女,喃喃自语道:“背影相似而已,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
一天后,周宁随朱英台和董馨等人离开了青叶城,雇了十几匹爪黄飞电马纵马而去。
朱英台只要有点闲暇就会看书,各种各样的书,一路上又搜集了不少怪书,使得马背上的大包袱又多了一个。
爪黄飞电日行三千多里,第八天早上,一行人就回到了神风城。
众人在城门口道别,周宁随朱英台往安国公府而去。
才回到巷口,便远远的看见安国公府张灯结彩的好不喜庆,大群家仆进进出出的忙活个不停。
朱英台却浑不在意,依然低着头,一边看书一边走路。
周宁跟在她身后,背着两个大包袱……
那些仆人看是九小姐,也见怪不怪了,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直到进入大门后,一个身穿灰色锦袍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对朱英台恭敬道:“九小姐可回来了,后面这位是?”
“我聘请的护卫,你待会给他一块护卫腰牌。”朱英台头也没抬,继续往前走。
那男子上下打量了周宁一眼,神色怪异,欲言又止,忽然又转向朱英台,急声道:“九小姐,你外出多日了,三太太担心得寝食难安,你还是先去给三太太请安吧。”
朱英台脚步一顿,霍然抬头,紧紧盯着中年男子道:“朱兴业朱叔叔,你何时开始关心起我们母子来了?”
语气里显然有些怨怼。
朱兴业眼神微变,苦笑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朱英台眉头一皱,忽然脸色大变,朝前方回廊疾步跑去。
周宁吃惊,也“呼哧呼哧”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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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紧随着朱英台左转右转,好半响才停了下来,但听朱英台怒喝道:“你们……你们干什么?”
周宁定睛一眼,但见前方院落正尘土弥漫,几个彪形大汉拿着大铁锥在打砸。
而大汉后方数丈之外,红裙飘飘的祝梅雪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其身后还站着刘菊。
周宁心中一紧,忽然放下两个大包袱,以内力逼出一身热汗来,当场就解开腰带,一扯衣襟,露出半边胸膛来,尽是雪白而健美的肌肉。
“你们为什么拆我的院子,还打烂我的宝贝,快给我住手!”朱英台状若疯狂地扑上去推开那几个大汉。
那几人见是朱英台,神色惶恐地退到一边,脸带苦涩。
“哪里来疯子?”祝梅雪冷哼一声。
却见朱英台脸色煞白地跪倒在废墟里,不住翻开砖块瓦砾,当看到那些被掩埋的“宝贝”时,更是娇躯颤抖,嚎啕大哭。
周宁也想不到她对那些宝贝竟是喜爱至此,听着她又哭又骂几乎声嘶力竭的样子,赶紧过去搀扶她。
但此时的朱英台状若疯狂,周宁根本近身不得。
忽又见朱英台手中抽起两块砖头,目光扫过,吓得那几个彪形大汉连连后退。
朱英台的目光最终落在祝梅雪身上,目露愤恨,尖叫一声便扑了上去。
“放肆!”祝梅雪早已被她的哭闹吵得心烦,此时见她拿着砖头向自己冲来,也是勃然一怒,便要出手。
却见人影一晃,周宁自后方拦腰抱住了朱英台,大叫道:“冷静,小姐冷静啊……”
此时的周宁,脸上带着面具,声音沙哑低沉,还敞开了半边胸膛,一身热汗,一点也不担心祝梅雪和刘菊能认出他来。
朱英台在周宁怀里挣扎,踢了几脚,却半步也前进不得,忽然将手里的砖块扔了出去。
两块砖头一前一后飞向祝梅雪。
就在这时,忽听后方传来一声沉喝:“胡闹!”
周宁但觉震耳欲聋,眼前一花,一道金色身影闪过,一把抓住了空中的两块砖头。
来人身穿金色锦袍,头戴金冠,中等身材,相貌平平,但身上自有一股威严,双目一瞪,气势慑人。
就连朱英台也刹那间安静下来,却依然紧抿着红唇,恶狠狠的瞪着来人。
“公爷……”朱兴业也急匆匆走了过来。
金冠男子自然便是朱正峰了,他看了看眼前的废墟,也不由得一愣,但当目光接触到祝梅雪时,脸上的威严一下子消失得无踪无影,笑呵呵道:“雪儿不是要好好准备三日后的天骄论魁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祝梅雪走上几步,眼神里透出三分委屈,一分娇柔,挽着朱正峰的臂膀撒娇道:“女儿不正是在准备吗,就看中了沿湖的这些地方,但这个屋子着实有些碍眼,原本也想将就一下就算了,可是女儿我走进屋子一看,原来是个垃圾房,顿感反胃,我怎么可以在一个垃圾房旁边招待众多天骄呢,所以就叫人来拆了它,不料,这位……应该是我妹妹吧?”
“对,她是你妹妹,英台,还不见过你梅雪姐姐,你梅雪姐姐前几天才随爹回府的。”朱正峰异常享受祝梅雪的撒娇,一转身,却绷着脸对朱英台说话。
朱英台此时安静下来了,却浑身散发了阴冷的气息,毫不掩饰目光里的怨恨。
她推开周宁,遥遥对祝梅雪一辑,阴测测地说道:“妹妹给姐姐行礼。”
不等祝梅雪回话,娇躯一挺,衣袖一拂,转身而去。
朱正峰大怒,喝道:“你这是什么态度?给我站住!”
朱英台置若罔闻。
却听祝梅雪娇声道:“爹不要怪妹妹了,本来就是我的错,我不知道这屋子里的东西原来是妹妹的,唉……”
角落里的几个大汉闻言,浑身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喘。
就连朱兴业也眼神微变,心想:“府上谁不知道这是书痴九小姐的收藏室,九小姐跟这些东西比公爷还亲,至少有三四波人来劝说过你,哪一个不是被骂得狗血淋狗?”
周宁拎起两个大包袱紧随朱英台去了。
朱正峰见自己这个天才女儿这么乖巧懂事,顿时老怀大慰,抚着祝梅雪的秀发哈哈大笑道:“雪儿无需自责,她的那些破烂,我早就想扔掉了,省得她整天与破烂为伍,丢尽了安国公府的脸面……”
朱英台回到自己的小院里,闷气无法排解,看书也看不进去,来回踱步。
又解开那两个大包袱,抱着“宝贝们”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期间,周宁瞥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站在院门外遥遥注视着她,好半响才幽幽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朱兴业果然送来了护卫腰牌,原来他便是这安国公府的管家。
朱兴业看了看泫然欲泣的朱英台,对周宁的戒备放下了不少,还拍了拍周宁的肩膀,轻声说道:“白面客?那我且叫你小白吧……你多点开解九小姐吧,府中的公子小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就算再疏远也要比……那个亲上许多,再说,那个人搬进来没几天,已经得罪了好几个公子小姐了,其行事作风,着实令人讨厌。”
周宁有些诧异,这个管家很大胆啊!就不怕自己将他的说话告诉祝梅雪?
还有,小白是怎么回事?这个管家……好有童趣啊……
待朱兴业离开后,周宁见朱英台的神色平静了不少,在旁说道:“不若我再写三十个蛇字出来研究吧?”
朱英台果然双眼发光,一把拉着周宁回房去了。
周宁十分顺利地进入了安国公府邸,名义上是九小姐朱英台的护卫,却住在朱英台的院落里,颇受看重的样子。
一些家仆见了,纷纷猜测这白面客是朱英台找回来的面首,神风城里的豪门小姐可没少面首呢。
听下人们的议论,这朱英台也着实是安国公府里的奇葩小姐,自小就书不离手,做什么都迷迷糊糊的,也不肯修炼家传的武功,曾多次激得公爷拿刀追砍她……
久而久之,朱正峰似乎对她失望透顶了,再也不过问她的生活。
朱英台却变本加厉起来,不两年,在神风城贵族之间落得个“捡破烂的小女孩”的名号。
现在长大了,就成了“捡破烂的小姑娘”。
周宁与她多日来研究蛇字,觉得她解读蛇字时与平时简直判若两人,其脑袋转得飞快,眼神也凌厉,一点也不简单。
第二天一早,周宁便到城中熟悉起环境来。
毫无疑问,当年敖锐的府邸已被铸造大师祁鹏所占据,并且,曾多次进行了大规模修葺。
周宁不禁大皱眉头。
祁鹏作为铸造大师,身份地位非同一般,就连国王也对他恭敬有加,其府邸的守卫必然森严非常。
而且,据说祁鹏本人也是真武第九重的武者,在刑风王国内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要潜入祁鹏府邸取得敖锐的宝库,简直难如登天。
周宁心里还盼着祁鹏的儿子或者传人什么的也修炼了锻宝诀,那他活命的概率可就大大增加了。
而祁鹏只有一个儿子祁和玉,并没有真传弟子,祁鹏本人倒是偶尔到炼器司里教习一堂课。
“刘菊说祁和玉好色成性,难道还要我扮女人去勾引他?”周宁坐在一间酒馆了寻思着:“还是再看看情况……”
酒馆里很热闹,周宁正要走时,一楼众人的议论引起了他的兴趣。
“你们听说了吗,安国公忽然带回来一个天才女儿,不到二十岁,已经是真武境强者啦,据说还长得天姿国色呢!”
“现在谁还能不知道这事呢,安国公府上的人可是逢人就说啊,哈哈……”
“朱正峰这次真是长脸了,刑风三大公爷,就数他家子弟不争气,现在忽然有了个天才儿女,当然要大肆宣扬啊!”
“听朱家的人说,朱正峰还拉拢了镇国公和祁鹏大师,三家合力出资赞助了一个天骄论魁大会,就在安国公府上举行,邀请了城中各路天骄俊杰,安国公这是斥巨资为其女儿建立名声啊。”
“听说那朱梅雪也有天姿国色,左雨寒刑风国第一美女天骄的名头可能会易主哦。”
“是了,恰逢金尸矿洞即将开启,刑风国各路天才此时都齐聚神风城呢,这次天骄论魁定然会碰撞出非常激烈的火花。”
……
周宁直听到那伙人的话题由美女天骄转移到怡红院去,才起身走了。
周宁中午回到安国公府,被告知朱英台正到处找他,连忙回屋去了。
才踏进小院,就见朱英台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一把抓着他双肩,说道:“小白啊,我听董馨说,你的功夫很不错啊!”
周宁疑惑道:“马马虎虎啦……”
“那你也去参加他们的天骄论魁,帮我得到第一名的奖品,那是祁鹏大师的作品,只要你做到了,你要我以身相许都可以。”
“啥?”周宁头皮发麻……
...
“你要大师的兵器做什么?”周宁诧异道,心中暗想:“你才内武境三重的修为,拿着大师的兵器岂不是引火上身?”
朱英台的小脸颇有些红润,十分兴奋道:“祁鹏大师这次赞助的可不是兵器,而是一套上品宝衣,女孩子的红炎瑶琅裙衣,价值数十万中品灵石。”
周宁吃惊道:“祁鹏大师这么大方?”
朱英台冷哼道:“我爹肯定补偿了他大部分的灵石,然后请他以大师的名义赞助的,这宝衣其实就是我爹买给那个朱梅雪的,他断定朱梅雪能在天骄论魁上取得第一。”
“你要我去抢那宝衣,是为了报复?”
“报复倒是其次,我需要那宝衣进入金尸矿洞,以我现在的修为,如果有了宝衣护身,我就能顺利进入金尸矿洞收集宝贝,练成九天十地八荒**唯我独尊功,纵横天下!”
周宁还是想笑,只觉得她定是又迷糊了,但四目交接时,看到她眼里的炽盛火焰,还是忍住了笑意,好奇道:“金尸矿洞是什么地方?”
朱英台微微一愣,随即揶揄道:“小白露陷了吧?连金尸矿洞都不知道,你肯定不是刑风国的人。”
周宁摊了摊手,不置可否的样子。
但朱英台也不在意,娓娓说道:“金尸矿洞在神风城西北数百里外的金尸山下,据传是数千年前某个强大部落的矿洞,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矿洞中的人全都死了,并且,有绝世强者自矿洞内部布置了禁制。”
“那原本是一个富藏青瑶石的稀有矿洞,自异变之后,洞中死气越来越浓,使得数千年前的那些死者都变成了活死尸,而且,这些活死人以青瑶石吸附死气不断壮大,直到一百多年前,死气透出矿洞,几经查探,牺牲了大批王**队后,才得到了以上这些推断。”
朱英台顿了顿,又说:“但有失必有得,那些青瑶石在活死尸体内不断被死气磨练,变得异常精纯,有上品甚至极品青瑶石被人取出,震惊了全国,铸造大师敖锐和祁鹏也是因此赶来刑风国的,敖锐大师失踪后,祁鹏大师一直定居刑风国便是因为金尸矿洞的存在。”
周宁心里嗤笑道:“敖锐来刑风国还有进赤雷山脉找寒铁的原因,而祁鹏定居神风城,多半是因为还未得到敖锐的宝库。”
“好了,金尸矿洞的事情先说到这里,你到底帮不帮我?”朱英台紧紧逼视着周宁。
“只要那个朱梅雪答应让我参加,那我就全力而为。”周宁说道。
“好!”朱英台猛力一拍周宁的肩膀,毅然道:“至于报酬,要么是我以身相许,要么是欠你一大笔灵石……”
周宁狐疑地打量了她两眼,心中奇道:“这平时足不出户的书痴说起话来倒是比一般女孩还要大胆,以身相许这样的话张口就来,一点也不符合她的柔弱形象。”
“你等着,我去给你弄天骄论魁的邀请帖。”朱英台风风火火地去了。
周宁独自回房参悟归冥七式。
归冥七式第一式的口诀周宁已经破译完毕,名叫冥月千斩,确实强大得恐怖。
冥月千斩练至大成时,能一瞬之间挥击九千斩,极致的快,快得骇人听闻。
其中需要配合的步法和肢体动作极其复杂,完整施展这一招所需要的内劲也异常庞大。
现在的周宁,估计三百斩都支持不了。
而朱英台所谓的取得天骄论魁邀请帖的方法,其实就是——闹!
悍不畏死地去朱正峰那里闹。
“我是废物,我是不争气,但那又怎样?我是个女的,我可以给你找个很厉害很争气的女婿啊!我让他入赘啊!你不给我机会,又怎么知道我未来的丈夫比不过朱梅雪?”
要是周宁在现场听见这话,非得喷血不可……
“女婿?你就说你带回来的那个来历不明的面具小子?”朱正峰被她质问得面红耳赤,一巴掌拍碎了茶几,吓得仆人们“扑通扑通”地跪了下去,浑身颤抖。
朱英台依然强作凶悍,历喝道:“你打桌子做什么,有本事你打死我啊!朱梅雪推平了我的收藏室,害我十年心血化为乌有,你更过分,连我的整个未来都不放在眼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来,你一掌打死我算了……”
朱英台说着,当真一步踏前,仰着头脑闭目待死。
“你……”朱正峰被气得浑身颤抖,脸色阵青阵白,忽然咬牙道:“好,我叫梅雪给你送一张邀请帖去,但你们若敢失礼了天骄论魁,我定杀了那个小子,再将你逐出朱家!”
朱英台心里吁了一口气,面上却冷哼道:“如果我的未来夫君夺得了魁首,算不算失礼?”
朱正峰气极而笑,笑声了满是不屑和嘲讽,说道:“莫说魁首,只要他能进入前十名,我便向你赔礼道歉又如何?”
朱英台脑海里忽然浮现这个向来凶神恶煞的父亲浑身僵硬地给自己作辑道歉的模样,不自觉便“噗嗤”笑了出来,吓得四周的仆人们面无血色。
“我们且走着瞧。”朱英台摸了一下琼鼻,气哼哼走了。
“气死我……真是气死我了!以为我不敢杀女儿不是……再有下次,我一定杀了你,臭丫头!”朱正峰在厅内对着桌椅拳打脚踢。
“朱兴业,还不滚进来,要看笑话看到何时?”
朱兴业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恭敬道:“公爷有什么吩咐?”
朱正峰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喝道:“你不是都听见了吗,去梅雪那里给那死丫头讨一张请帖,就说是我的意思,也算是对那个垃圾房的一点补偿,滚——”
朱兴业肩膀受了一脚,“哎哟妈嘿”地“滚”了出去,走远了才嘀咕:“怒,你就怒,我保证过不了几天你又得找我嘀咕,哎呀这九丫头的脾气真是像极了我啊,十几个儿女都不中用,但也唯有这看似最文弱的书痴敢这么顶撞我啊,还好我每次都能忍住没当场杀了她,要说我对这些儿女还有些期待,那就全在她身上了呀。”
朱兴业哼哼了两句,忽又黯然道:“但现在公爷有了朱梅雪,情况似乎又有所不同了,嗯……那个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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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周宁就拿到了祝梅雪派出的天骄论魁请帖,好奇问朱英台:“她居然真的给你请帖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朱英台俏脸一红,喏喏道:“你……你管我怎么得到的,反正你得帮我得到红炎瑶琅裙衣,董馨是内武境巅峰的修为,她说你比她还厉害,是我现在能找到的最厉害的帮手了,可不能令我失望。”
“是,九小姐。”周宁笑道。
“那我先跟你说一说这次大会主要的对手。”朱英台沉吟道:“那朱梅雪据说是真武境第一重的修为,固然是头号大敌,但除了她之外,你还得注意四个人,刑风国齐名的四大天骄。”
“愿闻其详。”周宁忽然又觉得血液蒸腾了起来。
“一个是镇国公府的小公爷杨玄龙,半年前就已经是内武境巅峰的修为,她妹妹你也见过,就是那个杨玄凤,资质也很好,这次应该也会来。”
周宁想起在青叶城外遭遇的那个恶女杨玄凤,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一个是王族的四王子,刑宏正,是众天骄里最神秘的一个,平时深居简出,极少有人看见他练武,却没人怀疑过他的天骄之名。”
“武德公的小女儿,武德公号称刑风国第一高手,他一手栽培的左雨寒,有第一美女天骄之名,内武境十重时就能击杀内武境巅峰的山贼,三个月前也达到了内武境巅峰的修为。”
“祁鹏大师的独子,祁和玉,最纨绔跋扈的一个,好色成性,但实力也很强大,特别是兵器,他的风流折扇是顶级的宝器。”
周宁眼神怪异地看了看朱英台,说道:“你了解得很清楚啊,完全不像是个足不出户的书痴。”
朱英台嘿嘿笑了两声,说道:“这算什么,哼哼,等我练成九天十地八荒**唯我独尊功,你就知道我的厉害,我定要把那些笑我嘲我的人通通都踩在脚下。”
周宁听得此语,又想起林小竹来,那倾国倾城的俏脸仿佛就贴在自己脸上,娇笑道:“我都说我很厉害的啦。”
朱英台见他出神,推了他一下,说道:“你也不赖嘛,听我说了这几大天骄,你貌似一点都不紧张,心有成竹了吧,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内武境第十一重。”周宁实话实说。
朱英台脸色一变,懊恼道:“我真笨,我不该问你这个的,徒令我自己担心而已……”
周宁打开请帖看了看,惊讶道:“这大会的奖励还真是丰厚无比,魁首除了可以获得宝衣外,还有三颗破元丹,那是可以助真武境第三重以下的武者突破瓶颈的啊。”
就算不为朱英台,周宁也怦然心动。
他的貂蝉武魂觉醒得迟,真气修炼方面始终差了别人一截,他渴望着迅速补回那几年的空档。
“可不是?三个赞助人似乎都对自己家的天才非常有信心呢,估计都认定自家天才能拔头筹,都很大方啊!”朱英台嘿嘿冷笑道。
接下来的两天,周宁全力准备应对天骄论魁。
原本的武学,无念禅影是断然不能施展的了,不过他脑海里还有好几部绝顶身法,加上他现在对身法武学的领悟程度,身法方面问题不大。
其次就是象甲功,那堪称恐怖的防御最易令祝梅雪等人怀疑,所以,他不能与人有肢体接触。
或者说,他可以揍人,但不能让别人揍到他。
但对上真正的天骄时,周宁自问那是不可能的,继时就只能仰赖冥月弯刀了。
龙象劲贯注于弯刀之内,倒是能正常使用。
原本在赤雷山脉里修炼了一个月的刀法,加上现在有冥月千斩的口诀给他参悟,触类旁通,刀法造诣简直一日千里。
朱英台也常在院子里看他练功,每每看到周宁那快得不可思议的刀法时,都不禁拍手称赞。
冥月千斩,以步法围绕着敌人,一瞬九步、一步千斩才是大成。
而周宁目前只能做到一瞬七步、一步三十斩。
纵然如此,施展起来,也恍如一道黑电环绕,刀锋所过之处,只留一缕缕袅袅黑烟。
这一招之后,周宁全身的真气只剩下五成。
但他的体力似乎完全没有消耗,若不配合真气施展,威力虽然大减,但周宁重复施展了冥月千斩十几次才觉得疲累。
朱英台也开始理解了为何那个大会的赞助人会对自家的天才那么信心满满了,因为现在,她对周宁同样充满信心。
每当周宁沉浸在武学的世界里,总是觉得时间不够用,甚至有一种惶恐,惶恐自己的时间走到了尽头依然不能窥见武道的彼岸。
终于到了天骄论魁的日子,安国公府上,后院的清水湖被重兵封锁起来,管家朱兴业在拱门接待各路天才。
主要是检查他们手中有没有朱梅雪派出的请帖,没有请帖的,一律拒之门外。
严重点的还叫人拖出去打一顿再赶走!
当然,有请帖的人是允许带一两个随从的,譬如周宁,就是以随从的身份进场的。
周宁今天的着装很怪异,好像披着前世的佛门袈裟一样……就是故意把一边袖子剪掉了,露出一边健美的胸膛。
像个打铁师傅……
下半身是练功长裤,然后脸上的面具也用黑带绑紧在后脑勺上,真是不伦不类,引人发笑。
朱兴业看了他这模样,不满说道:“我知道你的胸肌对女孩子很有诱惑力,但今天来的几乎全是大门大户的公子小姐,讲文雅的,你露得这么明显,反而没人看,不如回房去换一件吧……”
周宁大汗,暗想:“这家伙把我当什么人了?可恶!”鄙视了他一眼,说道:“就是要他们不好意思看,动起手来我反而能占些便宜,懂了没?”
随即紧随朱英台入场去了。
朱兴业朝他背影“呸”了一声,嘀咕:“九小姐怎么会看上这么个暴露狂?”
场内倒是设计得有模有样,宽敞而不失风雅。
清水湖上搭建了一个擂台,分别有八道长廊连接着岸边。
其中五道长廊上摆着古朴的案几,案几前都有一个侍女站立,不让旁人走近。
众人心知那五个位置是朱梅雪专门为自己和刑风国四大天骄所准备的,都很知情识趣地退避三舍。
“祁和玉来了!”朱英台忽然在周宁耳边提醒道。
入口处一阵骚动,周宁转身看去,正见一个白衣飘飘的风骚少年正笑眯眯的走来。
祁和玉二十左右的年纪,也算仪表堂堂,手中那个一把铁骨折扇,更显风流倜傥,但一对色眼只管往女子身上游弋,颇令人厌恶。
连给他带路的侍女都不放过,抓了她的小屁股一把,哈哈大笑,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流氓。
和祁和玉一对比,四王子刑宏正简直是谪仙下凡,丰神俊朗远胜祁和玉,加之举止有礼,文质彬彬,一路走来,脸带微笑,伴随了一路的赞叹。
“我还以为他不会来呢。”朱英台嘀咕道:“这位都来了,就算朱梅雪的表现差强人意,以她的名义发起的这个论魁大会,也必将带给她不小的荣誉。”
不多时,镇国公府的小公爷杨玄龙果然携着杨玄凤来了。
杨玄龙身材颇为魁梧,面容沉稳,锋芒内敛,一路与人招呼,有说有笑,非常平易近人。
但杨玄凤往往一开口就得罪人,兄妹两个,真是极其鲜明的对比。
刑风国第一美女天骄姗姗来迟,给人几分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的期待感。
左雨寒身材高挑,身穿淡绿绸衫,约莫二十岁,容色清秀,款步之间显得婀娜多姿,确实姿形秀丽。
但落在周宁眼里,单就美貌而言,这左雨寒也就是和祝梅雪差不多的水平,算是过得去而已……
四大天骄来齐,彼此遥遥拱手作辑,然后落座静候朱梅雪这个发起人。
“一个野种而已,居然不出来迎接我们,还要我们在此等她,真是好大的架子,待会非得给她些颜色瞧瞧。”
杨玄凤性子躁烈,极为不耐烦地哼声道。
此言刻薄,连杨玄龙都皱眉责骂道:“管住你的口舌,不得放肆!”
“无妨,杨姐姐责怪得有理,确实是我怠慢了诸位,抱歉!”
朱梅雪人未到,娇媚婉转的声音已经传遍场内每一个角落,众人无不循声望去。
特别是祁和玉,咕噜吞了一下口水……
...
朱梅雪身上挂着紫红貂皮披风,穿洁白色裙裳纱衣,银星点点。
她本有一副美丽修长、玲珑浮凸的娇躯,此时也不刻意卖弄风骚,反之,她每一个动作都含蓄优雅,面上有一种高贵端庄、玉洁冰清的神情。
这样反而使热衷于征服女人的男人,更为颠倒。
愈难到手的东西,愈是宝贵。
祁和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个不停,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朱梅雪身上游弋,不时吞一下口水。
湖边不少男人同样色授魂与,垂涎三尺。
朱梅雪身后自然是刘菊,两人来到古朴案几前,朱梅雪款款落座,动作优美,却有意无意将裙底向着祁和玉……
祁和玉猛然瞥见她一截雪藕般的小腿,浑身一震,几乎把持不住。
周宁心里嗤笑一声:“这也算绝色美女吗?一群没见识的乡下佬!”莫名的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
主办人加上四大天骄全部落座,侍女们上前斟酒,也有一些侍女端着酒水穿行湖边众人之间。
朱梅雪轻轻拿起酒杯,脸有歉意,微笑道:“梅雪怠慢了诸位,自罚一杯。”
说完,仰起天鹅颈,长袖遮面,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五小姐何罪之有,是我们来得早了,我陪五小姐喝一杯。”祁和玉一双色眼紧紧盯着朱梅雪,便伸手去摸酒杯,身后侍女见了,连忙躬身把酒杯递到他手里。
杨玄凤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杨玄龙和刑宏正微笑致意,左雨寒挑了挑娥眉,不为所动。
朱梅雪又举杯对湖边众人说道:“小女子初来神风城,有幸得家父、祁鹏大师、镇国公三位长辈鼎力支持,举办这个天骄论魁大会,更蒙诸位赏脸莅临,不胜荣幸,奈何小女子不胜酒力,只好在此一并谢过,请!”
众人连称不敢。
朱英台和周宁同时露出鄙视神色。
周宁毕竟戴了面具,倒没什么,但朱英台那一脸嫌弃加厌恶的神情,在人群里如鹤立鸡群一般鲜明,几个天骄无不看在眼里,表情各异。
朱梅雪同样也注意到了朱英台和周宁,心里冷笑道:“敢来搅和我的盛会,待会非叫你们懊悔万分。”
“敢问五小姐,这天骄论魁,是如何个论法?”杨玄龙沉着问道。
朱梅雪答道:“很简单,比武取胜,令在场诸多天才心服口服。”
“早说不就完了吗?装模作样!”杨玄凤一声冷笑,解下腰间长鞭,身影三纵,落在湖中擂台之上,喝道:“我早不耐烦了,事先说明,与我对打,生死无怨,何人来战?”
杨玄龙苦笑着摇了摇头。
湖边众人无不嗤之以鼻,生死无怨?试问整个刑风国又有谁敢在此时此刻杀了你?
几大天骄自然不屑与她动手,湖边众人又碍于她的身份,不想招惹了她,竟一时寂静,无人应战。
杨玄凤微怒,目光扫视,在周宁身上停留了一瞬,双目忽然瞪大了不少,长鞭一指,娇喝道:“那个戴面具的,哼,别以为露个膀子我就不认得你了,我认得你的面具,怎么,上次敢破坏我的事情,现在不敢来应战么?”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周宁身上,远处的朱兴业以手扶额,喃喃自语:“这小子竟还和镇国公家的魔女有仇……”
周宁心里一阵厌恶,不料朱英台推了他一把,小声说道:“你运气不错啊,有她当你的垫脚石,你一下子就能得到极大的关注,去,蹂躏她一顿,别打死就成。”
周宁目光环视,发现身边大多数人都投来鼓励的目光,基本都是在说:“去蹂躏她一顿。”
“不敢来啊?可笑,以为露个膀子就很有男子气概不成,人说缺什么就会炫耀什么,我看你啊,肯定是个娘娘腔。”杨玄凤在台上对周宁一顿冷嘲热讽。
周宁勃然大怒,特么的居然敢说老子是娘娘腔!好像有一根底线被拨动了一下,心里的怒火腾腾燃烧起来。
脚尖轻点,周宁一纵数丈,两纵之下便到了擂台上。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周宁这一动作,落在几个天骄眼里,惧是颇觉意外,杨玄龙的眼神微微一变。
“既然你要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周宁下盘成弓,双手作鹰爪状。
杨玄凤冷哼:“你不拔刀?”
“我怕侮辱了我的刀!”周宁满脸不屑。
湖边众人无不含笑点头,感觉周宁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一般。
杨玄凤却是勃然变色,杀气凛然道:“死来!”
长鞭一卷,竟成一个小小龙卷向周宁袭去。
周宁眼神一动,脑海里忽又莫名浮现出貂蝉舞动九节鞭的绝世身姿来,那九节鞭的一卷,同样能形成龙卷,却比杨玄凤的龙卷强大得太多了。
“雕虫小技!看我鹰爪。”周宁沉喝,双爪一撕,竟生生破开龙卷,身影疾射而去。
杨玄凤有内武境十二重的真气修为,虽未至巅峰,但配合手中宝器长鞭,实力比之祖曼芫稍高一筹。
但现在的周宁又远远不是一个多月前可比的,第十一重的龙象真气足可匹敌杨玄凤的内劲,对武学的领悟、眼界、心境都远在杨玄凤之上。
这一下扑击而去,快如闪电,一爪直取杨玄凤咽喉。
杨玄凤冷哼一声,长鞭倒卷,同时一指点出。
轰,指掌交接,台上劲气肆虐,两人俱都晃了一晃,但杨玄凤长鞭回旋,仿佛一个牢笼向周宁罩下。
却见周宁脚踏奇步,身如灵蛇,竟紧紧缠着杨玄凤的娇躯滑到其身后去,一掌击向其背心。
此一步正是归冥七式之内的步法变化之一,令人匪夷所思。
众人无不惊呼,杨玄龙更是霍然起身。
却见杨玄凤一声娇斥,握着长鞭的右手忽然缩回了一寸,竟自鞭内拔出一把寒芒闪烁的匕首来,看也不看身后一眼,一匕倒刺。
鞭中藏匕,更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眼前竟成两败俱伤之招。
周宁不得已改变掌势,手腕向下一弯,泼开杨玄凤的手腕。
杨玄凤顺势转身,不退反进,历喝:“无定闪!”一匕刺向周宁。
杨玄龙惊呼:“妹妹不可!”
却是迟了,但见周宁故技重施,身体不可思议地绕至杨玄凤身后,一记膝顶,正顶在其翘臀之上。
“啊!”杨玄凤但觉一股巨力袭身,向前飞扑数丈,“噗通”一声掉落湖里。
湖边众人无不愕然,他……明明有许多方法可以打败杨玄凤,为何偏偏用膝盖顶她的翘臀?
是要占便宜还是故意落她面子?
总之,除了杨玄龙和朱兴业等少数几人之外,大家都忽然觉得很愉悦。
“啊!我要杀了你!”杨玄凤自水下扑腾出来,头发蓬乱,浑身湿透,一身软甲紧紧贴在身上,显出傲人的双峰,倒是叫祁和玉舔了一下嘴唇。
杨玄龙身后的家仆见状,踏波而去,一手捞起了杨玄凤,不顾她的猛烈挣扎,将其带到远处的厢房里去了。
“这位兄台身手不凡,未知是何方俊杰,为何又不以真面目示人呢?”杨玄龙依然沉着,对台上的周宁拱手说道。
“区区朱家九小姐的护卫而已,九小姐叫我小白,那我便是小白。”周宁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又说道:“我年幼时被烈火烧伤了脸,至容貌丑陋,才以面具遮掩,免得坏了我的天骄风采。”
众人听得前半句,还替他的遭遇感到一分可怜,可听得后半句时,又差点笑出声来。
“九小姐,书痴?”杨玄龙颇觉意外,目光环视,便在湖边看见了一身淡黄裙裳的朱英台。
众人听他一说,也想起了“捡破烂的小姑娘”来,纷纷看向朱英台。
此时的朱英台,一改平日里呆气迷糊的神情,变得神采飞扬起来,还朝朱梅雪的方向一努嘴,脸带挑衅,倒显得俏皮可爱。
“原来她就是鼎鼎大名的捡破烂的小姑娘。”众人心中恍然。
就在大家都以为杨玄龙要上场为其妹妹讨回“公道”时,杨玄龙却又坐了回去。
众人不禁略感失望。
“杨小公爷素来爱护妹妹,不打算为其出一口气吗?”朱梅雪轻描淡写地对杨玄龙说道。
杨玄龙微笑摇头,淡然说道:“我若出手,一击即可败他,未免无趣。”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脸色微变,面面相觑。
朱梅雪又在杨玄龙的脸上看到了那种最令她厌恶的神色,卓玲涵和周宁都曾给过她这种脸色,浑不在意……
但这次她没有丝毫不悦,因为杨玄龙的脸色不是给她看的。是给周宁看的。
周宁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意,什么也没说,正要走下擂台。
朱梅雪却给身后的刘菊使了个眼色,刘菊会意,忽然冷声道:“同为小姐护卫,刘菊也当为小姐争光。”
刘菊话音未落,人已飘飘然落在台上。
周宁霍然转身,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
...
刘菊要比朱梅雪大上六七岁,正是女子最风华盛茂的年纪,三分姿色加上成熟风韵,倒也别有一种迷人气息。
湖边众人听闻她自称是朱梅雪的护卫,无不眼前一亮,暗赞一声:“这样的一对小姐和护卫,真是绝配。”
周宁也觉得她们是绝配,狼狈为奸嘛。
刘菊此时身穿浅绿色的护卫劲装,手中的拿的,正是玉女岛年度大比时朱梅雪用来对付周宁的宝器长剑。
“祝梅雪认了个便宜老爹,果然变暴发户了啊,居然将宝器长剑给了刘菊使用。”周宁兴奋之余,也提高了警戒。
他不能让长剑接触到肌肤。
湖边众人同样兴致高昂,朱家自己的两个护卫,要各自为小姐而战,这一战,已经和两位小姐的脸面直接挂钩了。
高门大户之内,果然暗流汹涌啊!不少少年人感慨。
锵!刘菊右手一抖,剑鞘飞射,正好落在擂台边缘的兵器架上,火红色的长剑光芒夺目。
湖边众人都是富贵人家,见识不凡,一看便知那是一把宝剑,不禁羡慕妒忌恨起来。
这才是真富贵啊,一个护卫,用的居然是宝器。
朱梅雪盈盈一笑,似乎十分享受众人惊诧羡慕的表情,装作不经意间朝祁和玉抛了个媚眼。
祁和玉的目光几乎时刻都在朱梅雪身上游弋,似乎早已在幻想着和那副娇躯颠龙倒凤了,忽然间接触到朱梅雪的媚眼,顿时如遭雷击,兴奋得满脸通红。
台上气氛肃然,周宁单手按在刀柄上,顿时气势一变,锋芒毕露,冷笑道:“我的刀很快,快得连我自己都难以掌握,说不定会将分尸。”
刘菊长剑一指,冷漠道:“我的剑会更快。”
两人却一动不动,任风声呼啸,任湖面粼粼,一片枯叶飘飘扬扬。
两人都在压迫自己的精气神,使其越加凝练尖锐。
不动则已,动若雷霆!
众人无不屏息凝神,生怕错过即将到来的精彩极速。
就在这时,枯叶飘至两人正中间,隐约挡住了双方的视线。
刹那间,仿佛天地无声,枯叶被无形气劲切成碎屑,台上两人几乎同时动作。
刘菊一剑疾刺,上百剑锋同时浮现,如天火流星,势不可挡。
弯刀自兽皮刀夹之内无声出击,周宁动若黑电,一刀直斩,朴实无华。
就在弯刀与第一道剑锋相撞之时,叮!众人双目一瞪,竟觉周宁自眼前消失无踪了。
叮叮叮!连串脆响爆开,众人但见数十黑芒狂乱闪过,定睛再看时,台上两人竟已交错而过。
杨玄龙、左雨寒、朱梅雪三人霍然起身,满蓝震惊,刑宏正脸上的微笑也消失了,脸色凝重。
湖边众人发蒙,极力回想着方才所见,脑海里还在尝试着捕捉周宁的刀锋轨迹。
刘菊冷漠转身,手腕一转,漂亮地耍了个剑花,语气平静地道:“你只有这么快了吗?”
“蠢材!”远处的朱梅雪终于装不下去了,满脸怒容地历喝了一声。
就在这时,噗!众人分不清是一声还是几声,或者十几声,或者几十声……
刘菊的身上猛然爆发刀气,向四面八方激射,随即,浅绿色的护卫劲装寸寸碎裂飘飞,恍如花瓣。
“喔——”祁和玉的目光终于从朱梅雪身上移开,转向湖上擂台。
刘菊身上只剩白色的亵裤和抹胸,修长成熟的娇躯立在绿色花雨里,更衬起她娇人的美好身段,高耸浑圆的双峰,细长又充满弹性的纤腰,修长的双腿,迷人之极。
关键是此情此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所有男子心里都莫名生出一股猎奇般的雀跃快感,更觉台上娇躯魅力无穷。
就在衣服破碎之时,刘菊便脑中轰鸣,呆立当场。
朱梅雪见状,简直恨不得一剑杀了她,但尚存一丝理智,使她压下了心中怒火。
袖中飞琥珀绫飞出,真元灌输其中,宝器琥珀绫如灵蛇一般蔓延十余丈,一下子卷着刘菊的纤腰。
朱梅雪轻轻一扯,将刘菊带回了身边,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掩在她的娇躯上,压抑着声音说道:“退下!”
刘菊回过神来,面色煞白,无比怨毒地看了一眼台上的周宁,迅速转身走了。
“啧啧,真是一对极品的主仆,要是能够……嘿嘿……”远处的祁和玉惋惜不已,看了一眼刘菊的背影,又看了看朱梅雪,目光淫亵。
众人这才哗然起来,特别是许多男子,面面相觑之间,都在极力忍住大笑的冲动。
但依然不少人捂着嘴巴嗤笑,交头接耳。
“这小白护卫太极品了啊,竟然能出这样的损招,我现在怀疑他是不是祁和玉的兄弟,对付杨玄凤时踢人家屁股就算了,这个更狠……啧啧……”
“这是给在场男子送奖励啊,真是男人之友,太伟大了!”
“要是待会能以此法对付左雨寒或者朱梅雪,那就太完美了,我一定回去给他造个金身,天天拜他!”
“这让刘菊以后还怎么见人?这小白太坏了,跟祁和玉是一路货色,女人公敌!”
……
就连入口拱门处的朱兴业也因为憋笑而满脸通红,心想:“这小子都没有转身看一眼自己的作品,明显不是好色,但这么损的招……倒像是在给九小姐出气,不行了,我忍不住了……嘻哈哈嘻嘻……”
周宁自己也暂时出了心中一口恶气,本来觉得神清气爽的,但听着周遭的议论,心情又郁闷了下去。
祁和玉的兄弟?男人之友女人公敌?都是什么鬼……
同时感受到两股杀意朝自己压迫而来,转头一看,正是左雨寒和朱梅雪……
杨玄龙偷偷抹了一把汗,心想:“幸好他对小妹手下留情了,不然,就算我杀了他,回去也得少一层皮。这人太阴损了。”
周宁讪讪一笑,唉声叹气地对朱梅雪说道:“我都说了我的刀很快的啦,快到我自己都控制不了,唉……还请五小姐见谅。”
众人闻言,更是憋得痛苦难当。
你丫的那么精准的刀法,还说控制不了?亏你说得出口!
朱梅雪心中恨火燃烧,特别是目光瞥见远处趾高气昂的朱英台时,更是几乎失去理智,就要冲上台去将那露胸肌的面具男乱剑分尸。
就在此时,耳边忽然_来祝琼岚的一声断喝,朱梅雪娇躯一震,清醒过来,迅速收敛杀意,对周宁说道:“这位护卫刀法高明,是刘菊自取其辱了。”
说完便款款坐了回去。
周宁连战两场,虽然看起来都赢得轻松,但也没有人捉急挑战,他便乐得下台去了。
朱英台此时兴奋得俏脸绯红,眼神的神采甚至叫周宁都觉得惊艳,几乎不敢与她对视。
“你是不是在替我出气?”朱英台粉接连拳捶了几下了周宁结实的胸肌,雀跃不已。
周宁只得承认,笑道:“还解气不?”
朱英台鸡啄米似得点头,忽然挽住周宁的臂膀,只觉得甜蜜满足,恨不得身心都化了开来融进这个男子的体内。
自懂事以来,她所承受的嘲笑冷眼比之周宁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她还是安国公的女儿,肩上承受的期望如同大山,无数次令她觉得难以喘息。
这一刻,她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分担一切的巨人,他的臂膀那么结实,一定可以撑起一片天。
周宁一时愕然,颇为愧疚地想道:“这算不算误会呢,唉……”
旁边众人见他们如此亲密,会心一笑,俱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而安国公府邸的主厅里,朱正峰听完侍女的禀报,脸色阵青阵白,说不清是惊是喜,不住搓着双手,来回踱步……
...
天骄论魁大会持续进行,刑风国诸多青年才俊也开始轮番上台战斗,一时精彩纷呈,热情高涨。
刑风国疆域广大,恰逢金尸矿洞即将开启,各路才俊汇聚神风城,着实是这次盛会得以如此成功的最大契机。
周宁一直凝神观战,以人为师,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着别人的奇思妙想。
正是他对武道的这种热爱和执着,不放过任何学习的机会,使得他的进步速度远超常人。
到了中午时分,台上站立着一个战甲男子,颇有睥睨姿态,澎湃战意锁定四大天骄中最负盛名的杨玄龙。
这战甲男子是邢凤国西陲镇西将军的儿子,名叫何奇伟,使一柄战刀,浑身充斥着磅礴杀意,呼吸之中似乎都带出一股血腥味。
是个久经沙场的少将军。
杨玄龙却无意与他一战,自顾自地饮酒。
竟一时冷场。
就在这时,作为主办人的朱梅雪忽然微笑道:“何将军确着实武不凡,梅雪心中敬佩,且请将军过来共饮一杯如何?”
众人正感愕然,忽闻祁和玉大喝道:“且慢!”
祁和玉一脸喜色地站了起来,对朱梅雪说道:“若是我打败了他,是不是也可以和五小姐共饮一杯?”
朱梅雪心中得意想道:“果然急不可耐了吧,便先给你一点甜头。”于是,颇有些羞涩地说道:“这……能与祁公子共饮,也是梅雪的荣幸。”
祁和玉闻言大喜,高喝道:“好,五小姐且看我打败他。”
祁和玉纵上擂台,铁扇“啪”地一声打开,对何奇伟冷笑道:“为了让你心服口服,也为了不耽搁我与美人的饮酒时间,一招分胜负吧。”
“如你所愿!”何奇伟声如洪钟,横刀于身前,不动如山。
祁和玉嘿嘿一笑,神色兴奋,似乎已经沉浸在与朱梅雪对饮的情形之中。
“黑羽封杀!”祁和玉倏然而动,一道白影闪过,铁扇一旋,竟幻化出上百把一模一样的铁扇来,回旋飞舞,不断袭向何奇伟。
而祁和玉自身,则隐没在众多扇影之间,藏踪匿影。
每一把折扇都似刀锋般凌厉,真假难辨,威力莫测。
“横扫千军!”何奇伟一声沉喝,战刀横扫,,一片铁扇被扫灭,但一眨眼间,又一片铁扇补充上来。
飞旋的速度更快,更凌厉!
“霸王断岳!”
何奇伟身躯极速旋转,带起战刀如轮,向扇群切割而去。
,铁扇翻飞,就在何奇伟即将突破铁扇的封锁之时,祁和玉出现了,无声无息的一脚踢向何奇伟下盘。
众人无不惊呼,何奇伟这极速旋转的一招即将势尽,但高速转动之后停下,下盘必然不稳。
若祁和玉这一脚踢中,何奇伟必然要会飞出十数丈。
就在这时,霸王断岳之势将尽,却见何奇伟战刀一竖,直砸祁和玉那一脚。
众人大呼妙着,砰!何奇伟的战刀却砸了个空。
下一刻,何奇伟闷哼一声,口溅鲜血,踉踉跄跄扑前数步,其身后,祁和玉的银白身影赫然挺立。
众人默然,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何奇伟的脸色很难看,变幻不停,良久才转身一辑,说道:“何某输得心服口服。”随即大踏步下台去了。
祁和玉笑嘻嘻地走向朱梅雪,才走了几步,忽然顿住,笑道:“先前有人羞辱了五小姐的护卫,令五小姐失了颜面,不如我便替五小姐教训一番那人,好教五小姐欢喜,加上这次的奖励,让我一亲芳泽如何?”
众人无不面色不喜,这个色中狂魔……简直不知羞耻。
朱梅雪心里高兴得很,祁和玉越对她纠缠,她就越开心,但决不能让他轻易得到满足,便皱眉道:“祁公子这要求过分了,请恕梅雪无法答应。”
正当祁和玉大感失望之际,朱梅雪又道:“但若祁公子有志于武道,大会过后,梅雪也希望能与祁公子一同印证武学。”
祁和玉自然大喜过望,哈哈大笑,随即转身面对湖边众人,高喝道:“那个谁,露肌肉那个,上来一战,我誓要为梅雪出气!”
连称呼都改成“梅雪”了,真是深谙打蛇随棍上之道……
周宁一直在等这一刻,他也很想知道祁和玉的真正实力,更想知道他有没有修习锻宝诀。
就算他没有修炼锻宝诀,知道他的实力后,也可以令往后的计划更加周祥。
“又是一个为朱梅雪出头的,去,把他也羞辱一番,这样一来,就等于是本小姐羞辱了朱梅雪两次,嘻嘻……”朱英台毫不忌讳地笑道,给了周宁一个鼓励的眼神。
众人失笑,这高墙之内的姐妹暗斗都激烈到这种程度了,一副誓要打击对方的一切的架势。
周宁一步步走上擂台,单手按在刀柄上,凝神聚气,口中却说道:“素闻铸造师的身体都特别强壮?祁公子纵意花丛数年,久负盛名,想必是继承了令尊的铸造手艺了。”
众人一愣,他这是什么话,怎么有一股浓浓的同道中人讨论问题的味道?
果然是……一路的货色……
祁和玉也很意外于周宁问题,随即不屑说道:“放屁!那种外在的强壮怎么能跟我内在的强壮相提并论,小子,别说我没提醒你,肌肉发达和金枪不倒是基本没有关系的。我看你这么喜欢露肌肉,说不定已经走上了歪路。”
众人几乎一头栽倒,丫的,这种场合公然讨论金枪不倒,还要不要脸皮了?
走上歪路?说得好像他自己在走正路一样,如果你那是正路,那我们还要不要走正路了?
可气的是,周宁的眼里明显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意味,又说道:“难怪,我说我平时已经很努力锻炼身体了,怎么还是那么容易腰酸背痛,你有没有什么秘诀能强健腰骨的?我愿意付灵石跟你买。”
周宁的原意是希望祁和玉说出锻宝诀这个强健腰骨的秘诀来,但这话落在众人耳里……
对这两个人……众人已经无语了。
拱门入口处的朱兴业浑身一哆嗦,脸上渗出一层汗珠,心想:“难道……九小姐已经,天啊!真是个禽兽!”
也不知道他想说谁是禽兽……
祁和玉又是一愣,看向周宁的眼神大有一种“孺子可教”的意味,还故意咳嗽了两声,装模作样地说道:“你可以试一试炼丹司一种名叫肾宝的丹药,喝肾宝,你好她也好。”顿了顿,又补充道:“女的也可以喝哦,娘子肾好,你就别想跑!”
周宁心里顿时有一万头头草泥马在在狂奔,这货该不会也是穿越的吧?
湖边众人的表情更是精彩之极,男子挤眉弄眼,女的羞怒娇嗔,就连冰山一样的左雨寒也红了脸,显出娇艳之色。
周宁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不甘心,还要再试探,却见祁和玉忽然铁扇一指,说道:“够了,别再耽搁我与梅雪饮酒的时间了,还是一招分胜负吧。”
周宁的脸色瞬间冷峻下去,精气神内敛,身体微躬,如同箭在弦上。
祁和玉和收敛了嬉笑之色,眼神变得凝重,“啪”的一声打开铁扇。
“无极扇舞!”
“风之劫刃!”
两人同时动作,一者飘舞若雪,飞扇漫天,自身刹那隐遁。
一者身如狂风,黑色刀芒闪烁无定。
叮叮当当,数息交错,刀芒突破封锁,一道黑电激射而出,飞扇骤然消散,显出白衣如雪。
“你的刀不错。”祁和玉轻摇着扇,脸色虽淡然,眼神却是无比凝重。
“你的扇子也不错。”周宁转身,眼里似有热火在燃烧。
观战众人无不震惊,震惊于这一招后的结果,平分秋色!
难道……刑风国的四大天骄从此要改成五大……不对,是六大天骄吗?
“那么,这样呢?”祁和玉话音未落,身上衣发无风自动,其身周空间仿佛被一记重锤击中,气浪滚滚。
杨玄龙、刑宏正、左雨寒、朱梅雪,几乎同时惊呼:“真元!”
湖边众人再次震惊,真元?
这个色中饿鬼,据传是依靠手中兵器而跻身天骄之列的,居然也突破到真武境了!
其资质恐怕也不在其余几个天骄之下吧,加上祁鹏大师为他量身打造的兵器,说不定,他会是今天的魁首!
这一刻,没有人认为周宁还能取胜,除非……他也是真武境。
“这样才是战斗!”周宁莫名舔了舔嘴唇,眼里充斥着兴奋。
众人无不惊愕,远处的朱兴业更是紧张得浑身冒汗。
朱英台紧紧盯着周宁,虽然他们早已做好了应对真武境的朱梅雪的心理准备,但周宁毕竟从没真正与真武境武者交过手。
世上确实有以内武境修为击败真武境武者的绝世天才,那是在人类数千年文字记载的历史中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周宁,会是那样的人吗?
“你这是找死!”祁和玉脸露出怒意,真元灌输于铁扇之中,一缕缕白烟自扇上袅袅而起。
“无极剑诀!”
祁和玉铁扇一旋,十八根扇骨同时银芒大作,剑影浮现,光芒夺目。
十八剑影一顿,随即,银芒破空,分别向周宁激射而去。
周宁双目一凛,一声长啸,十成龙象真气灌注于冥月弯刀之内,肉身之力同时催至极限。
剑未至,周宁已被凌厉剑气锁定,浑身刺痛,彷如无数钢针扎在身上,强烈的危机感反而激起他的疯狂,但觉精神猛然一腾,仿佛要破体而出。
极境之中,周宁仿佛看见一道人影在施展冥月千斩,身体便不自觉跟着脑海中的人影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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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边众人无不紧紧注视着擂台上的变化,但见剑气纵横,黑芒乱舞,一片“叮叮当当”之声。
祁和玉脸色凝重,身若游龙,挥扇如舞,远处的十八剑芒便有如他的手臂一般,纵横无间,组成一张绵密剑网,绚丽而凶霸。
但剑网之内,黑芒不绝,处处皆是周宁的残影,刀芒仿佛生自虚空,不知何来,不知何去。
“他……竟然一时挡住了真武境祁和玉的绝杀……就算最终败了,也足称天骄了啊!”朱兴业的双眼瞪得斗大,心神颤抖,想道:“九小姐果然钓了个天骄!生女儿就是好啊!”
湖边众天才天骄同样感觉震撼。
而周宁此时却陷入了无我之境,只是下意识跟着脑海中的人影挥舞着冥月弯刀,脚踏奇步,身若龙蛇。
一身龙象真气迅速消耗,但他浑然不觉,继承自敖锐的火红骨气此时更进一步渗入他的骨骼之内,新力源源不断涌出。
三息之后,台上刀剑已不知交击了几百次,黑芒依然闪得狂乱,虽然稍有弱势,却是屹立不倒。
即便是杨玄龙等几大天骄,心里也翻起了滔天巨浪,开始联想自己能如何面对祁和玉这诡异的一招。
周宁的冥月千斩已经来回施展了三次,一身真气早已消耗殆尽,但他的肉身之力却忽然暴涨,而且,源源不绝。
铸造大师的肉身必然远超常人不假,但最关键的,却是耐久力!有时需要一气呵成将材料锻打成型,必须保持着几天几夜的不间断锻打。
真正融合了敖锐一身骨气的周宁,虽然还没有正式修炼锻宝诀,但身体素质更上一层楼,身比宝器,而且,肉身之力绵绵不绝。
六息之后,众人的脸色再变,因为擂台上的形势也变了。
祁和玉真元消耗巨大,剑气减弱,而周宁的刀芒,依然凌厉如故。
祁和玉的脸色也渐渐阴沉下去。
九息之时,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已经可以预见祁和玉的失败了。
果不其然,祁和玉的脸色瞬间煞白,剑势一顿。
周宁忽有所感,灵台清明,一声沉喝:“极步杀!”
黑影破开剑网,电射而过。
啊!众人无不惊呼,但见周宁弯刀回鞘,神采奕奕。
而祁和玉,脸色煞白,颈脖处,一道细微血痕昭示着他的战败。
满场哗然。
“败了,祁和玉真的败了,难以置信!”
“真武境的祁和玉依然败,但那个小白,还是内武境而已,天啊,这是可以被载入史册的超级天才啊!”
“绝对的黑马!小白,靠,我这一趟真是来得值!”
“如此超级天才,居然看上了那个书痴,难道真是因为太丑没人要?”
……
朱兴业再也不能守着了,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要亲自禀报朱正峰。
“九小姐钓了个超级金龟婿啊!”朱兴业距离正厅还有几百米,就已经情不自禁的大吼大叫起来,吓得一片鸡飞狗跳。
朱正峰正在屋外翘首等待着汇报情况的侍女,听了朱兴业一声大叫,浑身一震,双目之中射出两道精芒,一步数丈而去。
“砰”,朱兴业一头撞在朱正峰身上,浑然不觉,爬起来就要继续冲,却被朱正峰一把拎了起来。
“什么超级金龟婿,给我说清楚!”朱正峰一声断喝。
朱兴业总算清醒了过来,颤抖着说道:“小白……小白打败了祁和玉。”
朱正峰双眼一瞪,嘴巴仿佛在喷火一样,喝道:“千真万确?”
“除非我眼睛瞎了!除非一百多人的眼睛都瞎了!”朱兴业嚷嚷,觉得公爷到了此时还在怀疑小白实在太不应该了。
朱正峰大喜,扔掉朱兴业,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喃喃自语:“哎呀,九丫头有出息啊,她整天不练功,难道就是琢磨着怎么给我找个好女婿?哈哈……好……原来她这么懂事呢……哈哈……”
朱兴业和仆人们见得自家公爷这副摸样,联想到以前他拿大刀欲砍杀朱英台的情景,无不满脸鄙夷之色。
也就得趁现在鄙视他了,等他清醒之后可就没机会了……
“公爷,先别高兴,我还没说完呢。”朱兴业忽然小心翼翼说道。
朱正峰闻言一愣,心中一紧,想道:“莫不是我的好女婿此时身受重伤什么的?”死死盯着朱兴业,生怕他说出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噩耗来。
朱兴业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才说道:“小白他打败的,可是已经突破到真武境的祁和玉!”
朱正峰没有听到噩耗,稍觉宽心,但随即浑身一震,满面红光,脱口道:“你说什么?”
朱兴业感觉到自家公爷的真元正在暴走,连忙退后了几步,才说道:“祁和玉从一开始就是真武境的武者,而小白,自始至终都是内武境第十一重的真气修为,老奴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有些信心的,小白虽然赢得惊险,但自身却是一点伤都没有。”
朱兴业每说一句,朱正峰的脸色就再红一分,待朱兴业说完,朱正峰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像是中毒了一样。
但数息之后,朱正峰的脸色又变幻不停起来,紧张无比地问道:“他……他真的是我的女婿?”
朱兴业一愣,露出一个十分玩味的笑容来,笑嘻嘻地道:“可能……似乎……或者……应该……啊!”
朱正峰一脚将朱兴业踹出十丈远,沉喝道:“狗奴才,说人话!”
朱兴业骨碌碌爬了起来,嘀咕道:“狗怎么会说人话……”
朱正峰大怒,便要上前再踹,朱兴业连忙说道:“九小姐似乎已经和小白私定终身,那个……可能已经完房了。”
“哦?”朱正峰又是大喜,搓着手来回踱步,说道:“难怪那死丫头敢这么信誓旦旦地吼我,原来……嘿嘿,好,干得漂亮!不愧是我朱正峰的女儿。”
远处仆人们脸色怪异,怎么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的?
但朱正峰很快又患得患失起来,说道:“还是不够,万一他始乱终弃怎么办?不行,我得把他紧紧捆在我朱家,想办法……想办法……”
直到此时,朱正峰才忽然想起自己的天骄女儿来,对朱兴业说道:“梅雪呢,动手了吗?”
“还没有!”朱兴业回答得飞快,随即便一溜烟往清水湖跑了去。
“老子终于也时来运转啦,哈哈……”朱正峰想着自己忽然间寻回了天骄女儿,以前那锥心钉一样的女儿又带回来一个超级天才女婿,安国公府里一下子有了两个后辈天骄。
“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啦!后继有人啦!去到黄泉也可以向列祖列宗交差啦……呸,后面这句不算……”
众仆人继续鄙视这个状若疯癫的公爷。
而前一刻,清水湖擂台之上,祁和玉总算了阴沉着脸说道:“我败了。”
众人尤在震惊,却见祁和玉哭丧着脸转向朱梅雪说道:“梅雪,我输了,以后还能来找你印证武学吗?”
那模样神情,仿佛一个受了委屈向父母诉苦的乖巧小孩,众人心中一阵作呕。
朱梅雪心里也生出一股厌恶来,心想:“废物,连区区一个护卫都打不过,我呸!”脸上却是温和之色,说道:“祁公子何出此言,祁公子年纪轻轻就晋入了真武境,乃当世天骄,能与祁公子相交,是梅雪的荣幸。”
当说道“年纪轻轻”四字时,朱梅雪故意加重了一分语气。
众人闻言,纷纷惊觉,齐刷刷看向周宁,随即面面相觑起来。
朱梅雪这意思,是质疑小白的年龄啊,虽然他戴了个面具,但其眼神、行事作风都使人不自禁将他当成了二十岁左右的少年。
但也没有人能百分百确定自己的感觉就是事实。
“莫不是哪位前辈在装嫩跟我开玩笑?”祁和玉忽然转身怒喝道。
...
周宁愕然之际也暗骂朱梅雪心思恶毒,简直比之祖曼芫和刘菊有过之而无不及。
场中绝大多数的天才都是来历清白的公子小姐,年龄一事都是有谱可查的。
但周宁在名义上毕竟还是个护卫,而且众人对他的来历一无所知,偏偏他还非得戴个面具……
周宁正皱眉间,忽听朱英台娇声道:“我的好姐姐啊,你初来神风城,想必不知道炼丹司里有的是方法鉴定一个人的年龄吧,只需一滴血就可以了哦,要不要我再落你一次面子。”
众人顿时醒悟,暗骂自己蠢笨,炼丹司里很多的丹方都要求精确的材料年份,包括一些凶兽的血液或者骨骼,鉴定一个人的年龄实在是小事一桩。
其实也不是众人蠢笨,而是一种本能的心理反应,因为他们内心深处本就不愿意承认这个来历不明的小白居然是个超级天才,听到有人质疑,便不禁产生了共鸣。
朱梅雪怨恨地看了朱英台一眼,而周宁,则如蒙大赦,朝朱英台竖起了大拇指。
“验证年龄之事就没有必要了,我相信书痴九小姐的引荐,但也同样好奇这位小白兄台的年龄,还请告知。”
最为低调的刑宏正忽然对周宁拱手说道。
周宁回礼道:“我今年十九岁。”心里暗想:“为了避免让朱梅雪等人产生不必要的联想,还是说大两岁吧,其实我十七呢,怕吓死你们,哼哼!”
纵然说是十九岁,众人依然“好厉害”般的惊叹。
朱兴业刚回到拱门,闻言差点又忍不住往回跑,总想看到公爷满脸震惊的傻样……
“那我先下去休息了,你们先打着,待我恢复好了,定来为九小姐夺得红炎瑶琅裙。”周宁打了哈哈便快步下台去了。
湖边少女们闻言,无不一脸羡慕地看着朱英台。
朱英台俏脸绯红,双目之中的神采越发的令人惊艳了。
周宁才下台去,祁和玉又笑嘻嘻地转向了朱梅雪,说道:“和玉不幸,输了这一场,但上一场可是和梅雪说好了的,赢了便共饮一杯。”
一边说着便已快步走向朱梅雪。
众人无不咋舌,这个色鬼,脸皮真厚!
朱梅雪心里觉得厌恶,但面子上却推脱不得,只得吩咐侍女斟了两杯酒,笑盈盈地朝祁和玉做了个请的手势。
冰山美女左雨寒鄙视了朱梅雪一眼,忽然轻轻一纵,飘飘然落在台上,淡绿绸衫飘舞,彷如寒冬里的一抹春情,异常动人。
“四王子,雨寒一直对你的实力深感兴趣,还请不吝赐教。”左雨寒的声音却也略显沙哑,似乎是因为不常说话的缘故。
众人都觉得惊喜,一来是可以一睹左雨寒的英姿,二来是可以见识谜一样的四王子。
却见刑宏正微笑道:“有那位小白兄台在前,我已无缘魁首之位,再争斗下去也是无谓,雨寒小姐还是让我保留一点神秘感吧。”
众人再次惊异,这四王子,竟是自认不如那个小白了。
如此一来,小白护卫等于胜了两位刑风国的天骄了。
“我不管魁首不魁首,那人纵然再厉害,毕竟我已见识了他的实力,就算我也输给他,我心里总有个追赶的目标,但我至今看不透你的实力,却是不甘。”
左雨寒依然紧盯着刑宏正,眼里闪烁着战意。
远处与朱梅雪对饮完毕的祁和玉忽然转身哈哈笑道:“原来四王子也是花丛高手啊,好一个神秘感,没错,就是要这样,她越想得到,就越不能让她得到,吊着她,牵着她的鼻子走,真是精彩之极。”
众人心里大骂,“你个混球,这是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左雨寒脸色微变,忽然又佯怒道:“四王子,小女子为了这一战,甘愿被那无耻之人取笑,实乃平生大辱。如果依然不能得偿所愿,四王子也未免太狠心了,视我这惨烈的代价于无物吗?”
左雨寒这一番话说得三分委屈,一分娇嗔,脸上寒霜首次化开,众人直觉得那美丽的面孔犹若绽放的寒梅,自冰寒里透出旺盛的生机,美得夺人心魄。
远处的祁和玉再次舔了一下嘴唇,很不满意地嘀咕道:“我的一句调侃能令你那么受伤吗,这说得也太夸张了……”
朱梅雪心中接道:“一点也不夸张。”
刑宏正被左雨寒如此软语挤兑,满脸为难,却又听杨玄龙说道:“五小姐可是说了,这天骄论魁可是以众望取胜的,大家承认你是魁首,那你便是魁首,但若四王子一直避战,纵然最后你承认我们中的一人是魁首,但也免不了现场有些人心里依然认为魁首是你,如此,岂不是对魁首不公?”
又是一顶高帽扣下,刑宏正也撑不住了,一声轻叹,说道:“既然如此,我便竭力一战。”
话音未落,刑宏正身如疾风,刹那间到了擂台之上,与左雨寒相隔数丈。
左雨寒脸上终现一缕笑意,忽然说道:“我看我们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话音未落,其衣发飘舞,身上散出一股滚滚大势。
又是一个真武境,众人虽觉意外,但也不至于惊讶了。
毕竟连资质处于四大天骄之末的祁和玉都突破到真武境了啊。
刑宏正微笑,单手一摆,依然显得云淡风轻。
但没有人怀疑他有真武境的修为,因为左雨寒的气势压迫过去时,竟未能使他的衣物有丝毫晃荡。
任狂风巨浪扑面,竟未能撼动他分毫的样子。
杨玄龙和朱梅雪同时目光一凝,特别是朱梅雪,忽然想道:“或者……真是我小看了刑风国的天才……”
“好!”左雨寒一声冷喝,战意高昂,一掌直逼刑宏正。
“鱼龙逆瀑!”
左雨寒的身影飘忽不定,掌力凝练如箭,破空激射。
刑宏正目露赞叹,同样脚踏玄奇,一掌推出。
交击一掌,真元碰撞,台上风暴肆虐,两人的脚下同时发出“咔嚓”一声闷响,千年钢木搭建的擂台竟被印下一寸深的足印。
下一瞬间,两人再次动作,拳脚往来,真元如瀑,顷刻间猛烈交击了数十次。
左雨寒绿衣飘舞,身若矫龙,变化无方,仿佛一场军中舞蹈,柔美姿态之中显出霸道刚劲。
刑宏正却截然相反,自始至终都仿佛轻描淡写一样,一招一式似是信手拈来,却无不巧妙非常。
台上身影纵横,一股股庞大气浪使得四周湖面波涛滚滚,使人震撼。
有别于周宁与祁和玉一战的绚丽极速,这一战,众人都看得清楚明白,也更觉壮怀激荡。
“刑宏正……”周宁亦在关注着台上激战,心中震惊于刑宏正给他的感觉,“仿佛第二个卓玲涵……”
“喔——早知道左雨寒不使兵器的话,我一定挑战她,能摸摸手儿也是极好的。”祁和玉的一句惋惜感叹却一下子破坏了众人激荡的心情。
“葵水鱼龙百变!”
清喝传出,左雨寒忽然一化十,十化百,上百个左雨寒无不真切实在,掌挟雷霆之势,先后扑向刑宏正。
一个左雨寒已经能令人大饱眼福,甚至目眩神驰了,上百个左雨寒,如此情景,蔚为壮美!
“千叶拂手!”
刑宏正身影不动,双手却仿佛幻化成网,尽挡左雨寒攻势。
砰砰砰,爆响不绝于耳,刑宏正寸寸下陷,待左雨寒百变势尽,刑宏正的双腿已经完全没入擂台之内。
“化龙劫雷一击!”左雨寒右手并指,身如闪电破空,一指点向刑宏正眉心。
众人大惊,这一指的速度,甚至比周宁的“极步杀”还要快上一丝,快得几乎令人不能思考。
“夺魂斩!”刑宏正终于不再平静,浑身气劲鼓荡,竖掌成刀,斜切左雨寒剑指。
就在双方即将交击刹那,忽然同时一顿。
...
刑宏正与左雨寒即将极招相对,却忽然都罢手,脸上俱都浮现一抹微笑。
随即,各自退开数丈,彼此拱手作辑。
“这一场,是我败了。”
刑宏正的话让人惊愕,明明还没有分出胜负,何以言败?
左雨寒却摇头说道:“四王子过谦了,你我之间,若非生死相向,实在无法分出胜负,也好,如今,我的目的也算达到了,这一战,当为平手。”
左雨寒说完,转身便下台去了。
刑宏正也微笑下台。
湖边众天骄回过神来,不禁议论纷纷起来。
“左雨寒和刑宏正作平手论,那魁首之名该如何定夺?”
“但刑宏正自认不如小白呢,左雨寒还要与小白一战吗?”
“难道要夺得魁首,就要连续战胜其余四大天骄才可以?那也太艰难了吧,况且,各人的武学都有所针对,譬如祁和玉输给了小白,却未必会输给其余几个天骄。”
“确实不妥,而且,除了魁首之下的奖励也非常丰厚,又要如何决出个二三四来?”
……
众人议论间,俱都慢慢将目光投向了朱梅雪这个主办人。
朱梅雪早有思量,慢慢站了起来,环视一周,众人便很识趣地停止了议论。
“梅雪有一个想法,就是有意竞逐者俱都上台,进行混战,越迟下台的人,名次越高,最后留在台上的,自然便是魁首,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无不惊讶,脑海里浮现那大混战的场面,无不觉得热血沸腾。
但如此一来,之前的战斗岂非全无意义?
又听朱梅雪说道:“梅雪没有一开始便如此提议,也是想让诸位尽兴,无论最后是否得到名次,都能在切磋中有所收获。之前半天,诸位大多都上场切磋过了,对于今天的收获,还满意吗?”
众人闻言,无不目露赞赏,暗赞朱梅雪想得周到,便纷纷回应道:“满意,非常满意。”
特别是湖边的男子们,心中想道:“不说别的,光是看到那护卫美女的娇躯,就已经不虚此行了,嘿嘿……”
“那么,一同上台一战如何?”朱梅雪此话出口,身上气势抖然一盛,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朱梅雪左手轻托,身后的侍女便奉上一柄五尺长剑。
但见倩影飘忽,朱梅雪率先上台,手提长剑,英姿勃发,眼里有一股摄人心魄的自信光芒,更添惊艳。
众人无不心里赞叹。
台上的朱梅雪确实意气风发,心中不由想道:“哼,卓玲涵,周宁,你们若是看见我此时此刻的风采和即将到来的荣耀,定会妒忌万分吧,哼哼……”
祁和玉哈哈大笑,紧随着朱梅雪登台,将铁扇插到腰带里,不住搓着双手,眼神在朱梅雪身上猥亵不已。
众人无不恶寒,却见祁和玉忽然又转向左雨寒,说道:“雨寒小姐也来吧,一起才好玩啊!”
众人再次无语……
左雨寒杏眼带杀,果然再次纵跃上台,杀意凛然道:“你多次言语侮辱于我,只有杀了你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哈哈,此议上佳,杨某也赞成!”杨玄龙一声大笑,两下纵跃上台,气势如山,令人侧目。
却见杨玄凤也自后方奔跑了回来,几下跳到擂台上,长鞭直指周宁,娇喝道:“戴面具的贱民,上来受死!”
众人无不惊悚,替周宁感觉一阵担忧。
如此混战,倒是让杨玄凤再次得到上台的机会,而这一次,还有杨玄龙在场上……兄妹二人联手,小白堪忧啊……
甚至,以朱梅雪和朱英台之间的针锋相对来看,小白极有可能要面对三人联手,其中两个……应该都是真武境。
众人几乎预见了周宁的悲惨结局。
“好你个丑八怪,我便替你父兄教训教训你,今天不把你打得屁股开花我就退出江湖回去种地!”
周宁一声嚷嚷,却不着急着上台,气得杨玄凤直跳脚。
朱梅雪同时目光一凛,对于“丑八怪”三字简直深恶痛绝,更加坚定了首先除掉这个小白护卫的决定。
“四王子,难得如此盛会,可能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了,你若不来,就不怕以后后悔吗?”杨玄龙却忽然向刑宏正邀战。
刑宏正本也有几分意动神色,闻言也哈哈一声长笑,首现英雄气概,真如平地里的一声惊雷,震撼众人。
刑宏正跳上擂台,对杨玄龙拱手说道:“小公爷说得对,我那点虚假修养却是挡不住此番热血场面的诱惑。”
“四王子深得我心,正是热血场面啊!”祁和玉不住舔着嘴唇,双眼在朱梅雪和左雨寒身上瞄来瞄去,有时还低下头去一副要看人家裙底的模样。
湖边不少少女本也打算上台体验一番天骄的实力,见了祁和玉这个色中恶鬼,打了个寒颤,反而后退了几步。
何奇伟等二三十个热血男儿纷纷上台,特别是何奇伟,战意冲霄,一上来就锁定了杨玄龙。
台上三十多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今天最大的黑马,小白!
“去吧,我不介意你把五姐姐的衣服——也割了。”朱英台一声令下,更让人双眼发光。
周宁哈哈一笑,纵身上台,杨玄凤便要冲杀过来,却被杨玄龙一把按住了肩膀。
“还有人要上台吗?”朱梅雪再次环视湖边,却无人再上台。
台上众人心知大战即将展开,都是神情一紧,凝神聚气,脚步移动,纷纷锁定了目标。
“那么……战!”朱梅雪一声娇斥。
顿时,偌大的擂台上,风云倏变。
朱梅雪宝剑出鞘,人剑合一直冲周宁,杨玄凤同样长鞭卷去。
祁和玉怪叫一声,冲向朱梅雪。
左雨寒冷哼,剑指竟有寒芒闪烁,一点星芒直逼祁和玉。
杨玄龙哈哈大笑,冲向刑宏正。
……
一时身影交错,刀光剑影,拳风掌影,精彩纷呈,擂台之上更是不断传出轰隆隆的巨响,夹杂这叮叮当当的脆音,直教人心神激荡。
周宁同样热血沸腾,与祁和玉一战之后,敖锐骨气已彻底与他融合,而且对冥月千斩的领悟更加深入,刀法再上一层楼。
周宁身体力量暴增两倍有余,若非真武境祁和玉与他近身全力硬碰,他仅凭身体力量挥刀,就能破开祁和玉的剑芒。
当然,冥月弯刀本身居功至伟,若换了寻常短刀,只怕几下就被祁和玉的剑芒所断。
最关键的是,体力似乎永远用不完一样,连他自己都觉得恐怖。
冥月千斩的步法更是神异难测,令人匪夷所思,周宁虽然远远未能完全领悟,但此时施展起来,已堪称神品武学。
快,快得仿佛无处不在,妙,妙得无迹可寻。
“啊!”杨玄凤忽然惊叫一声,左手捂着翘臀,眼神的杀意几乎化成了实质。
“贱民,我一定要杀了你……”话音未落,又是“啊”的一声怒叫,翘臀再次被人踢了一脚,向前扑了十几步才停下来。
“卧……槽,小白你不厚道,就顾着自己享受,哥也要……”祁和玉怪叫一声,忽然舍弃久攻不下的朱梅雪和左雨寒,直扑杨玄凤而去。
台下众人无不双眼喷火!
“狗胆!”杨玄龙一边与刑宏正缠斗,见状不禁大怒,对掌之时,借力翻飞,凌空一脚踩向祁和玉。
朱梅雪得空,再次剑指周宁,一声娇斥:“夜舞天火!”白裙放佛化作红炎,四周温度陡升,惊得旁人连连后退。
这就是真武境的神异之一,真元附带武魂的特性。
朱梅雪的武魂是紫炎貂,火属性非常突出,再辅以火系武学,相得益彰,当真非比寻常。
却见周宁脚踏极步,刹那间劈斩十数刀,只破开朱梅雪的封锁便扬长而去,不与她硬碰。
朱梅雪一招落空,忽觉背后冰寒刺骨,脸色微变,回身一剑格挡,同时倩影急退。
但见左雨寒一指点来,冷笑道:“我来会一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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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骄论魁大会,进行着最后的大混战,不断有人自擂台上跌落清水湖,台上人影渐渐稀疏,但却更加精彩热血。
原刑风国四大天骄、朱梅雪、周宁,这些已经被人认可的天骄,全都还在台上,已经是最激烈最精彩的一幕。
杨玄凤也在,此时却成了一个笑话……
周宁的力度把握得很好,没有一脚将她踢下擂台,从开战至今,踢了至少五六脚……
特别是自第三脚开始,周宁突发奇想,脚上附带暗劲,在杨玄凤翘臀内部爆炸开来,那酸爽,周宁不敢想象……
可以看见的是,杨玄凤的脸色变幻不定,急怒攻心,连连喷了数次鲜血。
杨玄龙同样大怒,欲舍弃刑宏正逼杀周宁。
“小公爷激起了我的兴致却要扬长而去,不厚道啊!”刑宏正却哈哈大笑着与他缠斗,使杨玄龙一时也分不开身。
祁和玉有心加入周宁的队伍,却被朱梅雪和左雨寒两大美女联手逼杀,一把铁扇舞得密不透风,依然岌岌可危。
眼见杨玄凤受辱,杨玄龙忽然暴喝一声,一掌逼退刑宏正,铁掌一推,竟是逼向杨玄凤。
呼——狂猛掌风扫过,杨玄凤倒飞而起,直接跌出了擂台。
“为免误伤,送诸位下台!”杨玄龙黑发倒竖,语出狂霸,一踏步,仿若移动的巨山,整个擂台都隆隆抖动。
“下去,下去!”杨玄龙无情出手,所过之处,人影倒飞,扔石头一样将人扔出来擂台。
那些人在他面前,竟是如同毫无抵抗力的死物一般。
“我来请教小白兄台的快刀!”刑宏正目光湛湛地鄙视周宁,双掌回旋一推,八股凶猛气劲自八方封锁周宁,狂猛而去。
气劲如龙,周宁身在数丈之外依然微微变色。
刑宏正的真元虽不及祁和玉的剑芒那么凌厉快捷,但雄浑刚正,如同滔天巨浪,一出手便几乎完全封锁了周宁身周。
“极步杀!”
周宁身影倏动,虽然来回不出三寸之地,但肢体变化之间,连串残影层层叠叠,令人震撼。
黑色刀芒自残影团之内爆发,没有人能数得清楚是多少道,因为那些刀芒几乎融成了一个壳,一个正在不断膨胀的泡泡。
“好刀法,好刀!”刑宏正气走周身,叮!周宁一刀斩在他的护身气罩之上,竟觉虎口发麻。
“这就是真元!”周宁心中震撼,暗叹内武境与真武境之间果然有着巨大的鸿沟,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撼动真武境强者。
他之所以能在祁和玉颈脖上留下一道血痕,一来是因为祁和玉久战之后,真元有衰竭之象,二来,祁和玉太过轻敌。
但他与祁和玉一战后,却没有谁会再轻视他!
“下去!”远处,杨玄龙一掌打在何奇伟的战刀上,轰,真元爆发,何奇伟浑身剧震,倒飞出台。
周宁定睛一看,顿时万分警觉!
台上只剩下六个人了,并且都一时停下动作,彼此凝神聚气,凌厉极招一触即发。
朱梅雪,左雨寒,祁和玉,杨玄龙,刑宏正,周宁,六人均目光如剑,心思莫测。
台上气氛越发的紧张,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台下众人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眼里、心里,只剩下了前方的比武擂台。
忽然,周宁眼神微变,随即,却舔了舔嘴唇,在外人看来,更加认定了他和祁和玉是同路人。
但只有周宁自己知道,他全身的血液都在蒸腾,因为在这一瞬间,他同时感受到了三大天骄的气势锁定。
朱梅雪、左雨寒、杨玄龙,前者自不必多说,而后两者,是目前尚未与周宁有过交手的天骄,显然对周宁极其感兴趣。
特别是杨玄龙,更有一股怒火急待爆发。
周宁将目光转向杨玄龙,说道:“我记得你说过可以一招败我,可千万别让我失望了。”
杨玄龙冷笑道:“我承认,你若有心躲避,我难以在一招之内败你,但你若向我攻击,或者正面承受我的攻击,我依然可以一招败你。”
朱梅雪也微笑道:“正是如此,你的动作虽然极快,但力有不逮,真气与真元是质的差距,就算你再快,依然难以撼动我们分毫,魁首之位,本也不该是内武境武者所得。”
周宁目光一凛,微笑道:“想用激将法令我正面与你们硬撼吗?那么,我接受!”
周宁话音未落,浑身气势骤然一凝,整个人仿佛消失了这个时空之内。
众人无不双眼一突,意识一顿,霎时间觉得天地无声。
“极步寂灭!”
众人脑海中同时响起周宁的声音,再定睛一看,顿时惊骇。
叮叮叮!连串脆响传出,杨玄龙的身周,全是周宁的残影,激烈火星溅射。
杨玄龙仿佛一个木头人一样,任由周宁砍杀。
不是他不想还击,而是,每当他以为捕捉到周宁的轨迹了,还击的念头方起,刀,却又消失了。
这一刻,杨玄龙心里泛起惊天骇浪,真正面对周宁的刀,才知道他的可怕,那不仅仅是快,还是神鬼难测的变化,仿佛穷尽了人体能做到的所有不可思议的动作。
“可惜你选错了对手!”杨玄龙自也不凡,一声暴喝,真元鼓荡周身,不再去关注周宁的刀,而是双拳交叉出击。
昂——众人仿佛听见一声龙吟,杨玄龙的拳头上,冲出两条小小的金龙,回旋摆尾,砰砰砰!
台上狂风呼啸,气劲迸射,几个观战的天骄全都面露惊容。
“捉到你了!”忽闻杨玄龙一声大叫,众人再看时,满脸怪异之色。
不知何时,杨玄龙的双手上,多了一对拳套,淡金色的鳞甲拳套。
而杨玄龙,身体微微前倾,右手似乎握住了一截黑色刀刃。
但只是似乎,因为……局外人都看见,周宁已经出现在杨玄龙的身后一丈之外,周宁的刀,自然在周宁手上。
杨玄龙慢慢看着手上的刀刃消散,虽然面无表情,眼眸深处却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
就在这时,嗤,嗤,嗤,杨玄龙身上,同时三道刀气爆发,胸前衣襟接连破开三道口子。依稀看见了三道淡淡的血痕。
众人无不惊骇,包括刑宏正等天骄在内。
周宁,破了杨玄龙的护身真元,虽然还没有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如果他再补上几刀呢?
他还有余力再补上几刀吗?众人不知……但若是生死搏斗,绝对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险。
若是比武取胜,周宁已经赢了。
“混蛋,你为什么不去割左雨寒的胸襟!真是超级浪费的!”祁和玉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打破天地间的死寂。
“祁和玉,受死!”左雨寒杀意暴涨,右手一拂,袖中射出一柄细长软剑,一剑缠绕,一股青色尖锥风暴向祁和玉激射而去。
“靠,动真格的了!”祁和玉怪叫一声,正要动作,忽见眼前黑影一晃,竟是周宁闪身而来。
“战!”周宁一声畅快大叫,刀锋飞旋,刹那间上百刀,或斩或刺,步步后退,七步之后,终于一刀劈开了左雨寒的龙卷。
众人无不头皮发麻,与杨玄龙那短暂而激烈的碰撞之后,所有人都觉得周宁该竭力了。
就算是真武境的前辈高手,身体在那样的极限运动之后,也该竭力了!
所以祁和玉会说“超级浪费”,因为祁和玉也不认为周宁还能再一次进行那样的激烈攻击。
但如今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周宁,没有半分力弱的迹象。
众人犹自震惊,左雨寒美目一凝,娇喝道:“蛇鼠一锅,通通死来!”倩影疾扑而上。
“好家伙,赶紧割她……”
祁和玉话音未落,忽见黑刀当面扎下,面色剧变,铁扇一挡,身影暴退。
自然是周宁转身一刀向他扎下!
啊——
这一下变化再次出人意料,周宁刚刚才替祁和玉挡了一招,却又一转身扑向祁和玉。
“疯子!”朱梅雪此时也娇容失色,看着那略显瘦削的黑色身影,忽然觉得那才是台上最为狂霸的身姿。
“哈哈哈……好,如此才能尽兴!”杨玄龙忽然哈哈大笑,战意更加高昂,一步数丈,左拳一击,金色龙劲卷向刑宏正,右拳一击,龙劲横隔在左雨寒与周宁之间。
“小公爷好兴致!我也不能尽做扫兴之事啊!”刑宏正同样哈哈大笑,衣袖一卷,化解了杨玄龙的气劲,同时顺势飞扑,一掌向朱梅雪当头罩下。
轰隆隆!
最为激烈的六人大混战终于爆发,观战众人无不激动得热血沸腾,浑身颤抖。
火红剑芒、青色龙卷、淡金龙形、黑色刀芒……
六大天骄彼此交错纵横,战意冲霄!
“割她衣服,割她衣服啊混蛋!”祁和玉一直怪叫不断,尤其受到两大美女的特殊“关照”。
“再来!痛快!”杨玄龙势如山岳,一拳一脚无不崩裂擂台,震撼人心。
“淫贼受死!”左雨寒和朱梅雪已经将祁和玉和周宁都视为淫贼,娇斥连连。
“刺激,刺激啦,哈哈……”周宁彷如不世狂人,凭借极步变化,游斗于战团之内,左劈右砍。
...
安国公府内,天骄论魁大会正在进行着最后的激烈搏斗,六大天骄在台上战成一团,堪称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而不知何时,清水湖对面的阁楼上,来了四个威武不凡的男子。
一者身穿紫金长袍,须发皆白,但满面红光,精神烁烁,正是刑风国三朝元老,镇国公杨宏阔。
一者面有短须,身材魁梧,站得如同木桩般笔直,双眼如鹰眸,是刑风国当今享誉盛名的第一高手,武德公左博。
一者面貌清瘦,但肌肤红润,隐隐透出一股红光,目光如电,是铸造大师祁鹏。
余下一人正是安国公朱正峰,可说是四人里最不起眼的存在。
但此时,却属朱正峰的神色最为得意,简直乐翻了天。
这些个国公或者大师本都笃信自家天才必能独占鳌头,所以都安坐家中静等好消息。
但随着安国公府内一个个令人意外万分的消息传回去,他们也显得焦躁起来。
直到一个来历不明的小白护卫打败了祁和玉之后,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坐不住了,直往安国公府而来。恰好在门外相逢。
三人进入安国公府,着实吓了朱正峰一跳,迎接之余也不忘多次强调,小白是我家女婿,已经跟我九丫头私定终身了云云。
本来他们都约好,谁都不能插手天骄论魁,连观看也不可以,因为他们这些大人物的观看会对许多小家族的天才造成极大的压力,反而破坏现场气氛。
但是,这些个大人物也着实坐不住了,纷纷要求亲眼看一看那个超级黑马是怎么回事?
朱正峰也想看啊!只是一直碍于约定不好意思“监守自盗”,听他们那么一说,自然应允,便带了三人来到阁楼之上遥遥观望。
武德公却忽然目光怪异地看向祁鹏,说道:“祁大师,那个小白,是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
几人都明白武德公话里的意思,以他们的眼力,自然看出了周宁的不同寻常,自混战开始至今,他的力量竟没有半分减弱。
他们都联想到了铸造师,自然就联想到了祁鹏。
朱正峰心里也有所怀疑,自然极其害怕小白真是祁鹏的弟子什么的,那他这个好女婿就要分成两份了。
“不能够啊!小白是我九丫头从青叶城经过千挑万选然后千方百计千辛万苦地钓回来的,怎么会和祁大师有关系呢!”朱正峰当即嚷嚷起来。
祁鹏闻言,神色微动,低声说道:“他确实与我没有任何关系,青叶城么……”
“兴许是去赤雷山脉收集铸材的铸师吧,说不定也是某个大师的弟子。”杨宏阔抚须说道。
祁鹏眼里闪过一丝惊疑,沉默不语。
武德公又将目光投向远处擂台,忽然摇头说道:“如此混战,倒是成全了那个小白,只需再过片刻,那五人真元减弱,便是那个小子的刀芒,也能威胁到他们的性命了。”
“哈哈……”朱正峰双手叉腰大笑,说道:“虽然结果出乎意料,但魁首依然是我家的,哈哈哈……我这次花费的灵石太值得了啊!”
其余三人同时向他投去鄙视的目光。
与此同时,清水湖擂台之上,五大天骄同样觉察到了周宁的反常表现。
这个家伙,似乎永远不会力竭,刀法却却越来越精妙难测,越战越勇。
“你姥姥的,我明白了,难怪你一开始就问我有没有继承我爹的手艺,原来你自己就是个铸造师,而且,看起来,能力肯定不差。”
祁和玉不愧为铸造大师的儿子,最先醒悟过来,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
众人经他提醒,全都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对于铸造师远超常人的体力,周宁也是在和祁和玉一战之后才真正有所体会,也料定此番表现会引起众人的怀疑,但他若不竭尽全力一战,要赢过五大天骄任何一人都极其艰难,且必须是在激发象甲护身的情况下才能有五成机会。
相比起来,周宁更愿意多了一个铸造师的身份,说不定还可以因此引蛇出洞。
“诸位,莫再让他消耗我们的真元,先合力逼他下台!”朱梅雪一声娇喝。
却闻周宁哈哈大笑道:“太迟了,极步寂灭!”
一道黑电逼向朱梅雪。
“啊!对,割她衣服!”祁和玉兴奋得拍手称好。
朱梅雪花容失色,她此时真元耗损过半,绝不敢认为此时的自己比全盛时期的杨玄龙还要强,忽然间想到自己将被割破裙裳赤条条地暴露在台上……
浑身一震,一股比死亡还可怕的耻辱感瞬间蔓延朱梅雪的身心,当机立断,一剑横扫,同时暴退。
叮叮叮!脆响不绝于耳,朱梅雪但见眼前刀芒狂闪,自己的剑大概只能挡下七成的刀芒,其余全都斩在护身气罩之上,时而做单点突破,时而多点共振,似乎在试探与找寻着自己护身气罩的薄弱点。
如此极速之中,对方竟然还能细化战略至每一刀!好恐怖的战斗意识!
朱梅雪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和悲哀,疾退两息已到了擂台边缘,毫不迟疑,纵身跳下了擂台。
众人愕然,六大天骄,竟是朱梅雪最先下台……
这个朱家的未来女婿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家人呢!
朱梅雪更是面色铁青,作为大会发起人和主办人,她……朱梅雪竟然没能进入前五!
朱梅雪心里的杀意前所未有的高涨起来,心里呐喊:“为什么会这样?我该是魁首的啊,我……我败给了卓玲涵,败给了周宁,竟然……又败给了这个来历不明的铸造师……我……”
噗!朱梅雪心神激荡之下,一口鲜血喷出,面色煞白。
但众人的目光此时已经重新聚集到擂台之上去了,因为周宁依然作势欲施展“极步寂灭”,目光却在几大天骄之间游弋起来。
他的下一个目标,几乎可以决定接下来的名次变化。
“杨玄龙,于情于理,该你了!”周宁嘿嘿一笑,毫不掩饰报复之意。
“来!”杨玄龙双拳一击,战意燃烧。
“居然没割到衣服,气死我了,做掉这小子!”祁和玉却暴怒喝道,抢先发难,铁扇当空一旋,十八扇骨之内飞出十八小剑,交错着向周宁激射而去。
“就是此时!”杨玄龙沉喝,身化游龙,挟雷霆万钧之势扑向周宁。
“加上我!”左雨寒一声娇斥,软剑一抖,青色剑芒如风暴。
“我来成全你的威名!”刑宏正哈哈大笑,双掌推出,龙吟惊天,八股黑龙气劲激射而去。
众人无不骇然!
刑风国久负盛名的四大天骄,合力逼杀周宁!
却见周宁双目赤红,一声沉喝:“冥月千斩!”
霎时间,周宁身周再次形成一张刀网。
叮叮叮!紧密无比撞击声汇成一股刺耳之极的铃声,久久不绝,令人神魂激荡。
纵然四大天骄真元损耗过半,这合力的一击依然比周宁曾经面对过的任何极招都强大数倍,冥月千斩形成的刀网不断被压缩。
但经过最初的接触之后,四大天骄的真元再次急剧消耗,就在周宁的刀网即将逼及自身之际,骤然一顿,随即,以肉身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起来。
“妖孽!”无论是观战众人还是参战的天骄,无不惊骇欲绝。
“杨玄龙,退!”周宁哈哈大笑,声震全场,刀网轰然一炸,场上气浪肆虐,四大天骄同时一晃,周宁却已直逼杨玄龙而去。
噗!周宁的速度何其快,杨玄龙还未及回过气来,便觉胸口一痛,竟是被周宁的刀柄击个正着,整个人倒飞出台。
“轮到你,祁和玉!”周宁毫不停歇,转身直扑祁和玉。
“娘哎!”祁和玉怪叫一声,自己就跑下台去了。
“割你裙子!”周宁又哈哈大笑起来,众人已经知道接下来会是谁了?
左雨寒闻言,目露惊恐,同样二话不说跳下台去,堪堪躲过一劫,惊悸不已。
“还有你这闷骚男!”周宁甫一转身,却见刑宏正也紧随着左雨寒下台去了。
全场死寂!众人看着破破烂烂的擂台上,那个身穿黑衣、带着白色面具、露出半天胸膛的瘦削男子,内心震撼得无以复加。
魁首、超级天才、妖孽!便是此刻所有人的心声。
周宁觉得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泰,从未有过的舒爽!
环视四周,朗声说道:“我是魁首,不服的来战!”
声如洪钟,震人耳聩。
久久无人答应,周宁刀锋直指朱梅雪,喝道:“乖乖将魁首的奖励送到九小姐院子里,不然,哼哼,半夜去割你衣服!”
众人神情一愕,脸色难看得仿佛吃了一只死老鼠一般。
这样的威胁也……太惊悚了吧!
朱梅雪冷哼一声,默然不语,眼里透出几乎实质化的怨恨。
这时,管家朱兴业得到朱正峰的传话,快步走上擂台,笑哈哈说道:“我乃朱家管家朱兴业,方才得到我家公爷以及镇国公、武德公、祁鹏大师的共同授意,现在宣布,小白是这次大会的魁首,四王子第二,左小姐第三,祁公子第四,杨小公爷第五,朱五小姐第六,俱是实至名归的当世天骄,望大家以后多多往来,共同成长!”
...
天骄论魁落下帷幕,有人欢喜有人愁,总的来说,绝大部分应邀前来的天才天骄都觉得不虚此行。
但也有个别人满心怨恨,譬如杨玄凤,临走时依然恶言恫吓周宁,要不是杨玄龙拉着,她一定吩咐身后的侍卫打杀了周宁。
朱梅雪更是恨不得吃了周宁的肉喝了他的血,为免形象有失,急匆匆地离开了请湖水,令祁和玉好一阵扼腕叹息。
刑宏正和左雨寒均对周宁拱手致意后,离开了清水湖。
众人相继离开,朱英台却异常兴奋地跑到擂台上,脸色火红,娇躯似乎还在微微颤抖,美目里似乎要荡出水来,神态动人之极。
周宁笑道:“幸不辱命,九小姐……”
朱英台忽然一把抱住了周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搂着他,感受着他的真实。
不是梦……
周宁有些愕然,两人身体紧贴,他能感受到朱英台滚热的娇躯,以及剧烈的心跳。
“你看起来挺瘦,显苗条,但原来竟是这么结实。”朱英台很快便放开周宁,锤了一下的胸膛,娇笑道。
周宁着实有点哭笑不得。
便在此时,朱兴业兴匆匆地走了过来,说道:“九小姐,未来……呃,小白护卫,公爷在书房等你们呢!”
朱英台闻言,忽然毫无形象地仰天哈哈大笑,神情得意之极,说道:“那个恶霸,终于要向我斟茶认错了,哈哈……”
周宁狂汗,看朱兴业也是一副掩嘴偷笑的开怀模样,暗想:“这安国公到底是多么不得人心啊!”
“走,我们去气死那个老混账!”朱英台挽着周宁的手臂,走下了擂台。
朱兴业留在现场打点事务。
出了拱门,朱英台忽然脸色一肃,悄悄对周宁说道:“有一件事,我必须现在告诉你。”
周宁讶异道:“何事?”
“我之所以能得到天骄论魁大会的邀请帖,是因为我跟那个老混账闹,我说你是我未来的夫君,又是大大的天才,他才出面为我讨了一张邀请帖。”
周宁陡然一惊,眼神莫名地看着朱英台,说道:“你连自己的名节都不要了?”
朱英台嗤笑道:“名节有个屁用,只要我得到九天十地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完整功法,我就去闯荡天下,这小小的刑风国,区区名节,又怎么能束缚得了我?”
朱英台现在可谓连场大捷,早已不复之前满脸书呆子气的形象,变得神采飞扬,脸上洋溢着自信和斗志。
看她此时的模样,周宁也忽然有些相信那九天十地八荒**唯我独尊功是真的了。
“待会那老混账肯定要拿婚事说项,你别太惊讶,一切由我应付。”朱英台又说道。
周宁忽然嬉笑道:“该不会是你们父女两串通好来坑害我这个超级天才的吧?”
朱英台无比娇嗔地横了他一眼,说道:“我还不知道你来朱家有什么目的呢,你这超级天才也太危险了,不过……现在我似乎能猜到一点你的目的了,总之,只要你承认是我从青叶城找回来的未来夫君,朱梅雪那边也不至于太过怀疑,但是会非常怀疑我就是了。”
周宁心中惊呼:“好聪明的小妞,我对朱梅雪的连番打击,已被她看出了眉目。”面上只是讪讪一笑,不置可否。
两人来到书房,意外的发现的朱梅雪和祝琼岚也在。
“魁首的奖励呢?快拿来!”朱英台直接无视了朱正峰,径直对朱梅雪喝问道。
祝琼岚目光一凝,朱正峰连忙挡了过来,笑哈哈地说道:“正是要说这事呢,我们进去再说,啊,好女婿啊,你真是太令我惊喜了。”
几人进入房内,周宁一时犹豫,不晓得该不该坐下,朱正峰连忙说道:“好女婿快坐啊,不用见外,都是一家人嘛,哈哈……”
朱英台连忙扯着他坐在身边,说道:“这人有些木讷,呵呵。”
朱正峰见他们如此亲昵,心中大喜,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却见朱英台忽然脸色一寒,说道:“朱大公爷,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呢?”
朱正峰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吃了一只死老鼠,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起来,忽青忽白。
祝琼岚大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哼声说道:“当务之急乃是金尸矿洞的事情。”
朱正峰如蒙大赦,连忙说道:“对,对,现在先说金尸矿洞的事情。”随即又满脸为难地对朱英台说道:“是这样,英台……那个,我看啊,好女婿和梅雪都是进入金尸矿洞的绝佳人选。”
“所以呢?”朱英台的声音忽然尖锐了三分,充满了警觉意味。
“那么……这次大会奖励的宝衣,你是不是可以借给梅雪几天?”
“不可能!”朱英台一声娇喝,拍案而起,满脸怒容。
周宁同样面色微变。
“只是借几天而已,我在金尸矿洞内所获得的青瑶石,分你一成总可以了吧!”朱梅雪压抑已久的怨愤此时也爆发出来,同样拍案而起,气势更加凌厉。
“英台你只有内武境三重的修为,穿着宝衣也仅能在内武境武者面前自保而已,但你在神风城,又有谁敢加害于你,若真有人敢,也不是一件上品宝衣可以护得住你的。不若将其借给梅雪几天,让梅雪为这个家出一份力。”
祝琼岚也慢悠悠说道。
朱英台平时虽然迷糊呆气,但脾气上来了,可是安国公府内唯一一个敢激烈顶撞朱正峰的人,倔得不行,此时面对祝琼岚阴阳怪气的一番劝说,直接娇喝道:“放屁,谁说我要留在神风城了?她去得金尸矿洞,我同样去得!”
除了周宁之外,屋内几人同时大惊,尤其是朱正峰,说道:“英台不得对你姨娘无礼!你姨娘也是为了你好,以你的修为,进入金尸矿洞实在太危险了,我不准。”
“危险?”朱英台瞪向朱正峰,努力压住了声音,说道:“那是以前,现在我有宝衣护体,我有小白护航,凭我对金尸矿洞的了解,你觉得我得到的收获会比别人少?”
朱正峰闻言一愣,竟有三分意动起来。
“我会一直陪着……英台,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周宁也适时说道。
金尸矿洞,自周宁听朱英台简单介绍后,也向暗地里问过她几次,听闻矿洞之内有极品青瑶石甚至神品青瑶石的存在,他便打定主意要一探究竟了。
青瑶石,可说是铸造师必不可少的铸材之一,是可以深度激发绝大部分铸材特性的最常用材料。
铸造一件兵器,加入足够的青瑶石,可使其它铸材的性能被完全激发,兵器的威能和品阶自然大大增加。
故而青瑶石虽然是常见材料,但因为消耗量巨大,特别是中品以上的青瑶石,价值不菲。
而一斤上品青瑶石,价值可比一件上品宝剑,一斤极品青瑶石,价值可比一件下品灵器,而一斤神品青瑶石,价值可比一件上品灵器。
金尸矿洞,是刑风国内各家各族都不愿意放弃的超级金窟,曾经多次有人带出好几斤的极品青瑶石,简直一夜暴富。
但矿洞之内的死气异常霸道,吞噬生机,越是炽盛的生机,越会受到的死气攻击,强如武德公,曾经极力隐藏气息踏入了矿洞一步,仅仅一步,引得死气袭体,几乎一命呜呼。
凡是真武境二重以上的人,进去的都没有出来过,而真武境一重,进入矿洞后也只能支撑一天的时间。
超过一天未归者,再也没有出来。
但也不是说修为越低进入便越好,因为内中还有许多可怖的活死尸,分金、银、铜三级,金尸的实力堪比真武境一重天巅峰。
故而,矿洞之内也有曾经的天骄埋骨。
而周宁的目标,正是极品以上的青瑶石,如果能得到神品青瑶石,必会钓来祁鹏这条大鱼。
朱正峰见周宁也是一副坚决进入矿洞的样子,忽然神色一动,说道:“好女婿你……是不是某个铸造大师的弟子?可否告知来历?”
周宁早有腹案,便微笑道:“我确实是铸造大师的弟子,我师名叫欧冶子,现正游历天下,我也不知他老人家在哪里。”
朱正峰闻言大喜,心道:“不知在哪里好啊,这样就没人跟我抢女婿了啊!”
“而我,确实是青叶城住民,父母皆已早亡,我一直沉埋于练功,少有与外界接触,走下山时,已经没有人认得我了……”周宁的眼神透出一丝苦涩。
“没关系,没关系啦……小白这个名字就很好听,哈哈……”朱正峰大笑,心想:“连父母都没有了,好啊!死得好啊,他以后就完全是朱家的人啦。”
却听朱梅雪说道:“朱英台,你当真不肯借宝衣给我?”
“绝无可能!”朱英台与她四目相对,怡然不惧。
“我们终究是新来的呢,罢了,梅雪,我们还是走吧。”祝琼岚幽幽一叹,起身便走。
朱正峰顿时急眼,连忙上前拉住祝琼岚,说道:“岚岚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岂会厚此薄彼,你和梅雪再等等,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会再弄一件宝衣回来,确保梅雪在金尸矿洞内的安全。”
...
当天下午,朱兴业就给朱英台送来了这次天骄论魁大会的奖励,一个长方形锦盒里装着红炎瑶琅裙衣,一个玉瓶里装着三颗破元丹。
这奖励可由不得朱梅雪扣押,若她真的那么做了,立马的就会传遍神风城,整个刑风国都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朱英台抱着锦盒走到屏风之后,周宁则收起了玉瓶。
朱兴业大有深意地看了周宁一眼,竖了一下大拇指,便离开了。
“有了这破元丹,只待我的真气修为达到第十二重巅峰,定可一举突破进真武境。”周宁紧了紧拳头,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正要离去时,忽闻朱英台说道:“你等一等。”
周宁有些纳闷,便在椅子上闭目养气,依稀听见屏风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由得心中一动:“她在换衣服,这也太大胆了吧!”
周宁着实有些惊愕,这个看似柔丽文弱的少女,不但说话大胆,连行为也异常大胆,竟留一个男子在她房内,自己便在屏风之后换衣服。
只怕玉女岛上好些经过训练的玉女都羞于做这种事,但她却自然得很,似乎并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妥。
半响,周宁听闻身后传来朱英台略显娇媚的声音。
“小白,你看我美吗?”
周宁转身一看,眼前一亮,心中赞叹。
朱英台此时身穿火红紧袖上衣,锦花捆袖,勾勒出苗条而玲珑浮凸的美好身段。
左胸上的三个盘结纽扣还没有系上,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以及红绫抹胸的一角,相互映衬之下更加引人遐想,不自禁产生一种撩开外衣一探究竟的冲动。
下身是橘红色的百褶莲蓬短裙。
周宁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到这样令人无限怀念的短裙,裙摆轻轻晃荡在朱英台的膝盖的三寸之上,修长白皙的美腿动人心弦。
她优雅地踏步转身,步履轻盈,裙摆荡漾,更显撩人姿态。
这个平日里呆气迷糊的朱家九小姐打扮起来竟是如此的明艳动人,不在左雨寒等女之下。
周宁心里的邪火“腾”的一下子蹿了起来,若非冰心诀有成,估计也难以把持。
“难道她也是玉姹阁的玉女?”周宁心里不禁想道,只因朱英台此番的表现,颇得媚术要领。
“这就是你帮我夺来的宝衣,适合我吗?”朱英台见周宁双眼发直,隐隐还有邪火流露,一点也不介意,反而更加高兴,俏脸绯红,眼里也荡出几许媚意。
但很快,周宁眼里的邪火迅速消失,目光恢复了清明,只余赞叹神色,微笑道:“很美,很适合你。”
朱英台甜甜一笑,便转入了屏风之后,半响之后又换了之前的淡黄色裙裳出来,亲昵地半伏周宁背上,娇笑道:“我虽然有宝衣护体了,但打不过那些活死尸,金尸矿洞之行,还是得靠你啊!”
轻轻拿开朱英台的双手,周宁站了起来,面色有些冷淡地说道:“你大可不必如此诱惑我,我来朱家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定会护你闯一趟金尸矿洞的。”
朱英台娇躯一震,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这个男子忽然之间会变得如此尖锐。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朱英台眼里的委屈一闪即逝,在桌边坐下,说道:“是我太过得意忘形了,对不起。”
周宁心中一软,其实方才刚说完那句话他就后悔了,他在玉女岛十年,对于媚术的警戒几乎达到了生命本能的程度,方才一瞬间的怀疑,使他对朱英台的戒备蹿了起来。
一时反应过激,说了伤人的话。
只是仔细一想,又觉得她不可能是玉姹阁的人,毕竟她可是在众目环视之下成长的。
其实都是他自己的问题,却说成了“朱英台诱惑他”,这对一个良家少女来说,绝对是非常严重的指责。
“是我一时失言,对不起。”周宁低语一句,快步走出了房间。
朱英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之外,心神一松,整个人都垮了下来,脸色瞬间潮红,泫然欲泣,却又慌慌张张去关上了房门,才抹了一把眼泪。
“靠谁都靠不住,我得靠自己。”朱英台呢哝一句,脸色很快便恢复如常,一颗初步融化开来的心,又渐渐冰封了起来。
朱正峰为了安抚祝琼岚母女,当真给了朱梅雪二十万颗中品灵石的票子,决定再去祁鹏大师那里订做一套宝衣。
上品宝衣是做不来了,做一套中品的还是可以的,再加上朱梅雪自身的实力,在金尸矿洞之内,倒也足够自保了。
第二天,朱正峰便携朱梅雪亲自登上了祁府的大门,说明来意。
不料,祁鹏却说道:“安国公明知我早已不再轻易出手铸造兵甲,近日若破例为之,我这祁府大门,岂不是立马要被踏破,我也不得安生啊!”
言下之意,是不愿意出手了。
朱正峰手上也没有铸令,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如果我愿意和祁家结盟共闯金尸矿洞呢?”朱梅雪却忽然胸有成竹地微笑道。
朱正峰和祁鹏同时一惊,说道:“结盟?”
“正是。”朱梅雪朗声说道:“我和祁公子联手,加上宝甲护身,足可与金尸一战,有很大的机会取得极品青瑶石,难道祁大师不心动吗?”
祁鹏目露奇光,果然意动,忽然笑道:“侄女好提议,但我还有一个要求。”
“大师请说。”朱正峰见事有转机,连忙说道。
“我要公爷的那个好女婿也加入结盟之列。合你们三人之力,就算同时遇到两个金尸也足可全身而退,而且,你们三人结盟,对于谋些心怀鬼胎的人,也颇具震慑力。”
祁鹏说时,有意无意地留意着朱梅雪的脸色,见其眼神微变,立马透出一股怨恨来,祁鹏便心中微喜。
“这个提议好啊!”朱正峰击掌道:“此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说服九丫头和好女婿的,对了,我好女婿既然入了朱家,往后便叫朱白了,哈哈……”
朱正峰说到“好女婿”,总是一脸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我静待你们的好消息。”祁鹏起身送客。
三人来到大门,恰见祁和玉左拥右抱地回来,祁鹏不禁脸色微变。
祁和玉见了朱梅雪,精神一振,推开了身边两个脂粉女郎,哈哈大笑道:“梅雪来找我印证武学来啦,我太高兴了!”
“少给我丢人!”祁鹏怒喝一声,快步上前拎起祁和玉回去了。
“梅雪!朱五小姐,你等我……”院里依然传出祁和玉的叫嚷。
“这个败类!”朱正峰骂了一句,当先走了。
朱梅雪也冷笑了一声。
回到朱家,朱正峰当即唤来朱英台和周宁,说道:“祁大师有意与我们结盟共闯金尸矿洞,你们觉得如何?”
朱英台冷笑道:“朱公爷,你怎么不说你揣着二十万中品灵石票子去求祁大师铸造宝衣啊?所谓结盟,是他出手铸造宝衣的条件吧。”
朱正峰脸色微变,喃喃道:“肯定是朱兴业那个见风使舵的狗东西泄露了消息。”又对朱英台打了个哈哈,说道:“这不是互利互惠嘛,多了梅雪和祁和玉一起保护你,也是极大的好事啊!”
“我同意结盟。”周宁却忽然说道。
“好,好女婿果然深明大义,深得我心啊!”
朱英台很不满地横了周宁一眼,说道:“结盟可以,但我们得到的收入不参与分配,当然,也不会要他们的东西就是了。”
“这……”朱正峰为难道:“英台你自小收集与金尸矿洞相关的书籍器皿,对矿洞必有相当了解,若说你能多得到一些青瑶石,我是相信的,但是……既然是结盟,那个……”
“可以,我相信祁鹏大师不会介意的。”朱梅雪忽然在厅外说道。
周宁本以为此事就此议定,却不料朱英台依然冷着一张脸,手指还敲起桌子来,大有一副继续谈判的架势。
朱正峰也狐疑地问道“英台,就照你说的办,如何?”
朱英台微笑道:“结盟之事便如此议定,但是……朱大公爷,你忽然支助了她们二十万颗中品灵石,难道对我和小白就没有半点表示吗?”
朱英台故意将“小白”两字拉长了来说,周宁会意,当即摆出一副不忿脸色,
朱正峰一看,果然紧张,额头冒汗,又看了看门外正怒目而视的朱梅雪,良久才硬着头皮道:“那二十万中品灵石呢……其实……哦,对了,是我的一点补偿,我让她们流落在外多年,过了许多艰辛日子,总是要做点补偿的……”
“十万颗中品灵石。”朱英台直接打断他的话。
“成交!”朱正峰拍案而起,脸上青筋暴跳。
周宁真是被这对奇葩父女给打败了。
...
朱英台将从朱正峰那里敲诈回来的十万颗中品灵石的票子直接给了周宁,并说道:“先还着你这么多。”
显得很客气,眼神里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戒备。
周宁默然接过票子,说道:“这些就足够了,毕竟是你弄来的邀请帖,我也另外得到了三颗破元丹。”
朱英台没有多说,出门去了。
三天后,祁鹏大师果然派人送来了一套中品宝衣,朱正峰等人无不大喜。
金尸矿洞开启的前一天,朱正峰,祝琼岚,朱梅雪,朱英台,周宁,五人共同走进了祁府。
一来,是要商议结盟的一些具体细节,二来,让几个年轻人交流一番对金尸矿洞的认识。
金尸矿洞每隔十年才开启一次,对这一辈的年轻人来说,都是第一次进入。
祁鹏和祁和玉都到大门外迎接,双方寒暄一番,祁鹏忽然对周宁说道:“听朱公爷说,侄女婿乃是铸造大师欧冶子的高徒,想必腰间的短刀就是令师的作品了,可否借老夫一观?”
周宁心里一“咯噔”,不借给他看,似乎说不过去,但他毕竟是敖锐的师弟,若是看出了端倪……
“但愿突破了境界的敖锐能镇得住这个老狐狸。”周宁把心一横,微笑对祁鹏说道:“自无不可。”
说着便解下腰间弯刀,恭敬递给祁鹏。
周宁在赤雷山脉内给弯刀做了兽皮刀夹,一直都没有更换。
祁鹏缓缓拔出弯刀,目露奇光,剑指滑过乌黑亮泽的刀身,忽然满脸惊容道:“这是……未开锋的神器!”
周遭诸人闻言,浑身剧震。
“神器?”
神器啊!那简直是无价之宝,就算刑风国王族也只有一件传承神器而已,曾几次引来大敌抢夺。纵然刑风王实力远不及对手,但神器在手,依然将来敌诛杀殆尽,可见其惊天动地的威能。
“这个小白究竟是何来历?”祝琼岚母女对视一眼,忌惮不已。
朱英台也眼神莫名的看了周宁一眼,心道:“他若有宗师师傅,何须将祝琼岚母女放在眼内,要这样小心翼翼的潜伏进朱家?”
朱正峰立马又患得患失起来,担心小白的师尊归来后会不同意让他入赘……
祁鹏将弯刀归鞘,脸色恭敬地对着弯刀一拜,才将弯刀递回给周宁,说道:“令师高艺,远胜我百倍,乃是技惊天下的一代宗师,若有机会得见令师,我必执弟子礼,诚心讨教,还望侄女婿日后代为引见。”
祁鹏大师如此姿态,莫说朱正峰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就连周宁也震惊不已,连忙接回弯刀说道:“大师不必如此,我师父只传授了我一些功夫,便说待我功夫有成后再回来教我铸造之法,少则十年八载,多则二三十年也是有可能的。”
“不对啊,爹,我的扇子与那弯刀交击了不下百次,并没有感到其特殊的威力,估计也就跟我的扇子差不多水平而已,何来神器之说?”
祁和玉一直在朱梅雪身上游弋的目光也被“神器”拉了回来,质疑道。
祁鹏怒视了他一眼,说道:“这便是宗师的高明之处了,这是未开锋的神器,威力大概相当于上品宝器。但我方才接触之间,绞尽脑汁也不知如何才能令其开锋。”
祁鹏目露赞叹道:“想必是需要宗师的特殊手法才能令其开锋,如此一来,神刀的身份意义更大于目前威力,是侄女婿作为宗师弟子的身份象征。而且,就算有人抢了这神刀,也只是得到一件上品宝器而已,试问又有谁会为了一件上品宝器而开罪宗师?”
祁鹏的一番话,连周宁自己都觉得意外,着实想不到自己的一个谎言竟和冥月弯刀的存在如此契合,简直是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但忽然又觉得……似乎太过完美了,别人不知道周宁撒谎自然觉得本该如此。
但周宁明知自己在撒谎,完美的谎言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真实。
“他这番话简直是在帮我圆谎……绝不寻常,他应该不知道冥月弯刀的一切,不然敖锐必有提醒,那么,他是不是真的从刀身上认出了敖锐的手法呢?他这是故意表现出信任我,给我机会去打开敖锐的宝库?”
想到此处,周宁心惊不已,虽然不能肯定自己的猜测,但也绝不敢贸然行动。
“宗师确实想得周到,如此,既明确了我好女婿的身份,又不用担心有人因神器而加害我的好女婿,妙,秒啊!”朱正峰击掌赞叹。
“诸位,里面请!”祁鹏这才将众人迎进了府里。
进入屋里,祁鹏、朱正峰、祝琼岚三个家长在正厅商议利益问题,打发了几个后辈去交流金尸矿洞的信息。
祁和玉色眯眯地领着朱家三人游览府邸,终于寻到个机会和朱梅雪并肩而行,时不时摩擦一下她的香肩,那一脸猥亵的模样,直令朱英台恶心不已,附耳对周宁说道:“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姐姐还是有点用处的。”
周宁心里暗笑,想道:“确实有些用处,若不是有她在,祁和玉怕是不会放过你朱英台。”
朱梅雪心里却颇为得意,想道:“我尚未施展媚术手段,这祁和玉已经如此急不可耐了,只需我稍加挑逗,令他更加心痒难耐,我要他向东,他便往东,哼哼……”
说是要交流想法,但实则只是祁和玉一路在夸夸其谈,不知羞耻地将他自己说成是一个天上有地上无的绝世痴情汉子……
周宁与祝英台走在后面,周宁暗中观察着四周环境,为了不太过引人注目,又小声对朱英台说道:“你真的对金尸矿洞很了解吗?”
朱英台有些眉飞色舞地道:“我这十年来收集的宝贝有五分之一与金尸矿洞有关,我心里有一副矿洞地图,比外面那些粗略的地图详细十倍。”
“如果一切顺利,你就能练成九天十地八荒**唯我独尊功了?”
“正是!”朱英台紧了一下粉拳,说道:“我纵横天下的时候到了。”
就在这时,周宁忽然浑身一震,体内筋骨血脉莫名燥热起来。
周宁心神微动,见祁和玉依然专注于朱梅雪,便分别向前后左右都走了几步。
朱英台眼神怪异地看着他,却也不多问。
只有向左边移动时,他的体内燥热依旧,其余三个方向均没有这种异常反应。
周宁向左侧扫视而去,见十余丈外一排红砖青瓦的房子,其风格却是有别于府内其它建筑。
周宁大声叫道:“祁兄,我看那边的房子很是别致啊,不如我们去那边详谈如何?”
祁和玉有些不满地回头说道:“那你就挑错地方了,那边是我爹的铁炉子,又热又闷,我爹也不给别人进去。”
“原来如此,是小弟鲁莽了。”周宁抱歉一笑。
……
朱家几人直到午时才回去,临走时,周宁忽然对祁鹏说道:“祁大师,今日得你说明,我才知道我师父乃是一代宗师,以前我还一直以为他也是大师,实在是……令我愧疚不已,我也想先学习一些铸造的基础知识,待师父回来时给他一个惊喜,望大师答应让我加入炼器司学习。”
祁鹏闻言,目露赞赏道:“侄女婿果然勤奋好学,能帮到未来的铸造宗师,实乃我的荣幸。”忽然又叹息道:“要是我那不孝子能有侄女婿一半的勤奋,我简直死而无憾了……”
远处,祁和玉依然围绕着朱梅雪夸夸其谈。
“大师言重了!”周宁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祁鹏哈哈一笑,说道:“侄女婿只管去炼器司报名即可,以侄女婿如今的声名,只怕神风城内无人不认识你的这张面具啊!”
朱家众人辞别,登上马车回府去了。
祁鹏的脸色却忽然阴沉下来,对祁和玉说道:“我们回去,你将那个朱白方才的一言一行全部告诉我。”
祁和玉陡然一惊,说道:“爹,我很久没看到你这么认真的神色了呢,难道真要去巴结那劳什么宗师吗?”
“蠢材!我们大难临头了,我叫你说便说!”祁鹏一声断喝,吓得祁和玉浑身一颤。
...
祁鹏将祁和玉扯进屋里,要求他将周宁的一言一行全数说出来。
但祁和玉一路只顾着怎么对朱梅雪揩油,此时不由得脸色发青,忽然醒悟一事,说道:“对了,经过你的打铁炉时,他说那些房子很是别致,想进去坐一坐来着。”
祁鹏脸色微变,喃喃自语道:“难道真的是那个人来了?若他当真未死,并且突破到宗师境界,大可直接来报仇,何须叫一个小子来恫吓于我?除非他没法出手……”
“爹,谁要找你报仇?”祁和玉见他脸色阴沉,满脸杀机,也变得紧张起来。
祁鹏恍若未闻,站起身来踱步,又说道:“当年那一剑明明穿透了他的心脏,他怎么可能不死?那把弯刀,有他的手法痕迹,但宗师之境何其艰难,他曾对我说过此生都无望宗师之境的……”
祁和玉听得有点眉目了,惊呼道:“朱白的宗师师傅与你有仇?”
祁鹏浑身一震,惊醒过来,看了看祁和玉,又来回踱步了片刻,说道:“我也不确定那朱白的师傅是否就是我的仇人,你明天便和他一同进入金尸矿洞,且寻个机会试探他一番。”
“如何试探?”祁和玉说道。
“我给你锻宝诀前三层的口诀……”
“爹,你不是说一旦修炼了那个功夫,不达到第七层大成境界就不能行乐房事的吗?而且需要极高的天赋才能练到第七层,我不练!”祁和玉脸色剧变,连忙打断了祁鹏。
祁鹏气极,狠狠敲了他一记后脑勺,喝道:“我只是给你口诀秘籍,又没让你修炼!”
祁和玉闻言,脸色稍缓,说道:“那我要怎么做?”
“我给你的秘籍会以原版蝌蚪文书写,但留下三个隐蔽的错误,若是没有修炼过锻宝诀的人做出指点,就算是武德公也发现不了。”
“这么阴毒!”祁和玉感叹一声,又被祁鹏敲了一记,痛得嗷嗷叫。
“但你不能说这是锻宝诀,假装是在洞内捡到的秘籍,要将其分配给朱白。如果他是我那仇人的传人,那他一定修炼了锻宝诀,肯定能看出其中个错误并意识到这是我们的试探,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在防备他了,他继续隐藏下去也没有意义,必会在洞中伺机对付你,若他最终也没对你出手,我就再想办法试探他,如果他修炼了那错误的秘籍,必然重伤,需要我的独门解药才能痊愈,嘿嘿……”
祁和玉闻言,脸色大变,说道:“你居然拿我做诱饵,万一他真是敌人,将我害死了呢?”
祁鹏说道:“若你对他处处防备依然被他害死了,那也是你活该,我也没有你这样没用的儿子。况且,你还有朱梅雪这个盟友。”
祁和玉听闻“朱梅雪”三字,怒气消退,说道:“他们毕竟是一家人呢,朱梅雪会帮我?”
祁鹏冷笑道:“朱白在天骄论魁大会上多次羞辱朱梅雪,而朱梅雪此人虽然有些天资,但心胸狭窄,对朱家更没有感情可言,我一点也不怀疑,若她有机会能杀死朱白,她定会毫不犹豫下手。”
“心胸狭窄吗?我看挺大的。”祁和玉嘿嘿淫笑着说道。
祁鹏一脚将他踹出门去,怒喝道:“没出息的东西!”
而月上高空之时,周宁正在房里盘坐修炼龙象劲,忽闻脚步声传来,不多时,小院外响起府中侍女的声音:“九姑爷,五小姐请你去一趟,有事商议。”
“九姑爷”这称谓也是朱正峰吩咐下去的,而且,朱正峰正在考虑着大办婚礼,要不是朱英台以矿洞之行在即而推掉了,只怕现在的安国公府就已经是婚礼现场了。
“朱梅雪找我?”周宁心中警觉,略一沉吟,向房外走去。
朱英台也同时推开房门出来,手里还拿着书,颇有些冷淡地看着他。
周宁心中一动,他已默认了“九姑爷”这个身份,大晚上的却去五小姐那里,似乎很不妥当,只怕朱英台的脸面有损。
正要对院外的侍女说不去了,却听朱英台说道:“九姑爷马上出来。”
周宁瞪了她一眼,走出院去了。
随侍女走了片刻,周宁来到朱梅雪房外,但见房门虚掩,内中灯火明亮摇曳。
“五小姐,九姑爷请到了。”侍女恭敬禀报了一声,便悄然退出了院落,临走时给了周宁一个鄙视的眼神。
“九姑爷请进。”房内传来朱梅雪娇滴滴的声音。
“她要勾引我一起对付祁和玉!”周宁早已知道她的计划,并不难猜测她这次邀约的目的。
神风城天骄的表现大大超出了祝琼岚母女的估计,朱梅雪也没有十足把握对付得了祁和玉了。
周宁何尝不想借刀杀人,极有必要对朱梅雪释出合作意向,当下便快步走进了房里,并将房门掩上。
但入房环视一周之后,周宁也不禁惊叹朱梅雪这次真是拿出了真本领。
房内充斥着淡淡的迷人芬芳,若是常人必不会在意,毕竟这是少女闺房,有些香气才正常。
但周宁知道,这是玉姹阁特制的催情香精,朱梅雪还算节制,只熏了淡淡的一点。
但这只是她的手段之一,因为此时的闺房里,还弥漫着一层蒸腾起来的水气,朦胧中,一个美丽的女性身体正在屏风之后穿戴。
灯光照出玲珑浮凸的曲线,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穿戴声音,周宁也不禁惊异了一番。
“这祝梅雪一向暴烈,又是武道弟子,想不到对媚术也有几分研究,难道是是祝琼岚给她做了补习?”
周宁立时晋入“一灵独觉”的精神境界,任由体内邪火升腾,自有一股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意念在俯瞰着一切。
朱梅雪穿衣的动作很慢,时而弯腰,时而舒展双臂,将傲人的曲线尽情表现在薄薄的屏风纸上。
轻摆着纤腰提起亵裤,伸出一截藕臂拿过抹胸,轻轻束拢,双峰便更显挺拔姿态……
忽然传出“哎呀”一声娇呼,直令周宁这个气血方刚的少年欲火腾腾。
朱梅雪嗔怪道:“这刑风国的衣饰真是麻烦呢。”便见她两手缠绕到背后去,拿抹胸的带子打结。
撇开立场和恩怨,周宁也不得不承认朱梅雪的这一番表现,足够令天下间绝大多数男人把持不住。
他也不能表现得太例外,急急上前了几步,干哑着嗓子说道:“五姐是不是扭到胳膊了?”
屏风后的祝梅雪吃吃笑道:“是有一点,但不碍事,九姑爷请稍坐。”
周宁加重鼻音“唔”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复又站起来,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朱梅雪继续穿衣的动作,心中暗暗得意地想道:“区区朱英台怎么和我比,日后你知道你的男人被我迷得七晕八素时,该是何等精彩的表情呢,呵呵……”
片刻之后,朱梅雪自屏风之后走出,秀发沾满了水珠,衣襟半解,露出胸前雪白的肌肤,莲步款款,简直妩媚入骨。
“五姐平日里端庄秀丽,我着实想不到五姐竟还有此番妩媚姿态,真是叫我大饱眼福。”周宁双眼喷火,吞着口水说道。
“但你还是不愿意摘下面具以真面目示我,却令我好生伤心。”朱梅雪也在桌边坐下,拿起茶壶斟茶,双臂动作间,又令衣襟多敞开了一点,露出雪峰一角以及鲜红的抹胸来。
“我这丑陋面容只会玷污了五姐的风情,不看也罢。”周宁十分配合地舔了一下嘴唇。
“那么,九姑爷还在责怪我当日推平了英台的收藏室吗?”
“不怪,不怪,换做是我,我也将它推平了,怎么能怪五姐呢。”
“当真?”朱梅雪递上一杯茶水,满脸惊喜道。
周宁缠斗着手去接茶水,指尖碰触到朱梅雪滑腻的肌肤时,眼神忽变,一把抓住了朱梅雪的手腕,用力一扯。
“哎哟!”朱梅雪一声娇呼,撞到在周宁怀里,双峰紧贴着他的胸膛,却顺势紧紧搂抱着他,不让他继续动作。
“其实,那日出言赞同我提出的结盟计划时,我就知道你与英台不同,你并不是对她惟命是从的。但你可知道,你在论魁大会上为了英台多次羞辱于我,真是伤透了我的心呢。”
朱梅雪说着便语气颤抖,泫然欲泣起来。
周宁心里骂了一句,双手虽然动弹不得,嘴巴却在她的香脖上亲了一口,说道:“要征服你这样的绝色美女,首要便是让你记住我。但对你好的人太多了,我偏偏要你恨我,那样你就记住我了,然后我再对你好,便事半功倍了,事实证明,我的策略无比正确。”
周宁的语气里满是自恋与陶醉。
朱梅雪暗骂:“有点小聪明便自以为是,正确你姥姥,待利用完你,我便一剑杀了你。”
表面上却无力地叹息一声,幽怨道:“现在你如愿以偿了,梅雪真是败得彻底。”
周宁哈哈一笑,双臂挣脱她的搂抱,反手把她抱在大腿上,便要就着面具向她的朱唇吻去,却又被她两指挡住。
“但祁和玉却对我纠缠不休,使我不胜其烦,你帮我教训教训他好吗?”
“总算说道正题了。”周宁心里哼了一声,眼神却是迷醉,说道:“你先让我亲一口,我便什么都答应你。”
...
周宁回到小院里时,朱英台冷冷倚在门外看着他。
周宁没来由的觉得心里一慌,遥遥说道:“我只是亲了一下她的嘴,敷衍她一下而已。”
朱英台忽然抛给他一个玉瓶,说道:“这是一瓶回气单,我问董馨要的。”说完便径直回房去了。
周宁有些发愣,紧了紧手里的回气丹,也默然回房了。
第二天一早,朱正峰准备了两辆马车,亲自送周宁他们前往金尸山。
消失了好几天的刘菊也出现了,跟在朱梅雪身后。
安国公府有五个名额进入金尸矿洞,前两次都是派几个家仆前去,但多半都死在洞内,收获寥寥。
而这一次,共有四人要进入矿洞,便是朱英台、周宁、朱梅雪、刘菊。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行驶在山道上,直到午时才到了金尸山。
山前已经聚集了大群人马,周宁环视一周,估计这次进入矿洞的人不下两百名。
王族自然占了大头,刑宏正一人率领五十人等在山前,气势不凡。
祁鹏家拥有十个名额,但其余九人并不参与结盟,免得拖慢了几个天骄的脚程。
毕竟朱梅雪和祁和玉都是真武境的武者了,只能在矿洞里待一天。
武德公和镇国公也联手了,杨玄龙、左雨寒、杨玄凤等十个少年人同样气势如虹。
朱梅雪自马车上下来时,顿时引来一片炽热目光。
她现在也穿了中品宝衣,是一红粉红色的衣裙,裙摆倒是比红炎瑶琅裙稍长一点。
美丽之余,更显青春朝气,令人惊艳,祁和玉见状,屁颠屁颠的过来左瞄右瞄,一副恨不得趴到地上去一睹裙内风光的馋样。
朱英台的打扮却是略叫人失望,一件大大的黑色斗篷将自己包裹得像个水桶一样。
朱英台内里自然是穿了红炎瑶琅裙的,并且,瑶琅裙本也配有灰色的软胄裤袜,不似朱梅雪这般裸露着一双长腿,但朱英台毕竟不是朱梅雪。
“臭小子,干什么呢,滚!”朱正峰见了祁和玉的猥琐样子,心头大怒,一脚将他踹出几丈远。
朱梅雪巧笑嫣然,不经意间却给周宁抛了一个媚眼。
周宁心中嗤笑,却装作双眼发光的样子。
金尸山是一座岩石山脉,山体异常坚韧,但山脉内分布有九个矿洞入口,为了尽量避开纷争,大家族的精英子弟们自会选择不同的入口。
入口处有皇城禁卫军把手,清点各家进入的人数。
朱家和祁家选择了正南方向的一个入口,顺利通过禁卫军的清点,一步步走进了幽深的矿洞之内。
甫一踏进矿洞,周宁便觉得体内气息一滞,呼吸之间,真气运行的速度也大大降低。
“果然凶险,英台,你觉得如何?”周宁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你尽量不要说话,调整呼吸,收敛气息,后面的路还很长。”朱英台虽然说着没事,但说起话来已有两分喘息。
周宁“嗯”了一声,霎时间,浑身气息内敛,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
朱梅雪和祁和玉的情形却又比周宁严重得多,好半响才缓过劲来,连连喘息之后,也尽力收敛了气息。
“我总算知道那些公爷为什么不多找几个真武境一重的人进来了,如此耗费心力防备死气之下,我的实力只能发挥出五成,若非有宝器宝衣,面对金尸也一样无能为力,而些许的中品上品青瑶石,他们又不放在眼里,故而甘愿浪费名额。”
祁和玉低声感叹道。
“难道王族那五十人都带有宝器不成?”刘菊惊诧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王族的宝器都有特殊标记,就算被捡了去也不敢拿出来用,他们不怕遗失宝器的。”
“走吧,我们的时间不多。”朱梅雪说完,当先走去。
不多时,众人来到一处分叉口,祁家的其余人选便在此和祁和玉分道扬镳了。
矿洞深处却不若入口那段路那么漆黑,山壁上总有一些彩色矿石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山洞也很宽敞,且十分干燥。
“有动静。”走在前面的朱梅雪忽然停了下来。
周宁凝神一听,果然听见前方传来“啪啪啪”的轻微脚步声,似乎有好几个人在缓慢靠近。
不多时,前方通道的阴影里出现了三个歪斜的人影,脚步僵硬而缓慢。
“是三个铜尸。”刘菊话音刚落,三个铜尸的面貌映入眼帘,众人一看,无不反胃,特别是几个女孩子,脸色大变,不自禁干呕起来。
那三个铜尸,全都仿佛被热油淋过的一样,身上全是黄铜色的鼓泡,面目全非,令人作呕。
“我来试一试宝衣的效果。”倒是朱英台,强作精神,快步越过众人,朝铜尸走去。
“英台。”周宁自然快步跟上。
走得近了,便发现铜尸的十指上,黄铜指甲足足有一寸长,双臂的活动也不似双脚那么僵硬,灵活如正常人。
朱英台来到铜尸身前三尺,便见铜尸凌厉无比的一爪划来。
朱英台举臂一挡,砰!斗篷裂开一道口子,宝衣衣袖却无损,还反弹了近半力道。
纵然如此,朱英台依然闷哼一声,后退了一步。
周宁一手搂着她的纤腰,问道:“如何?”
“无碍,但银尸的力量大概是铜尸的三倍,且手脚都不再僵硬,与常人无异,若是面对银尸,我只能承受三击,但也足够我全身而退了。”
朱英台还在说话,周宁的拳头已经迎上了身前的三个铜尸,砰砰砰一阵震响,三个铜尸竟然只是后退了几步,复又走上。
周宁心中惊讶,暗叹道:“果然厉害,无论是身体还是防御,都比得上参与天骄论魁大会之前的我,银尸的力量大概便相当于现在的我了,但那些金尸,据说又五倍于银尸的力量,难怪他们说要真武境配合宝器才能破坏金尸,以我的力量加上真气,破坏得了金尸吗?”
周宁正狐疑,朱梅雪倩影纵过,宝剑飞星,刹那间削了三个铜尸的脑袋,长剑连挑,自铜尸颈脖处挑出三颗散发着微弱青光的拇指大的石头来。
“下品青瑶石,果然比市面上出售的精纯了很多。”朱梅雪说完,便继续前行了。
刘菊快步上前收拾了青瑶石。
几人跟上,向着议定的下一层入口而去。
至今没有人知道金尸矿洞向下有几层,因为谁也不敢说自己探到了最后一层。
但目前各大家族所知的,有七层,一至六层,每一层之间,皆有十几条通道相连,越往下,死气越是浓郁。
一行人手上都有一至七层的简略地图,兜兜转转半个时辰后,顺利进入了第二层。
金尸矿洞被发现了一百二十多年,每隔十年便有死气溢出矿洞之外,也是洞口禁制薄弱之刻,活人才得以从外面进入。
而当众人猎杀一番后,洞内死气减弱不少,洞口禁制又会慢慢恢复威力,隔断内外。
一百二十多年来,铜尸早已被猎杀得七七八八了,而周宁众人的目标,是第五层以下的金尸。
不料,到了第三层时,朱英台忽然在一个岔路口叫住众人,说道:“往右边的通道前行数百丈,有一个储藏矿石的石室,可能会有不少青瑶石,也可能会有厉害的金尸,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朱梅雪等人将信将疑,正思考着要不要花费这个时间。
周宁却已牵着朱英台快步去了,嚷嚷道:“我先去杀了金尸,青瑶石就是我们的了。”
祁和玉眼里闪过一丝狐光,自语道:“石室吗?我也去看看。”
...
周宁按照朱英台的指点来到一处山壁之前,摸索一番,果然发现了山壁间有着针线一样细小的整齐缝隙,看起来正是门缝。
“找到了,开关在这。”朱英台低呼一声,对周宁说道:“你做好准备。”
周宁站在石门前,单手按着刀柄,凝神聚气。
朱英台在一边的石壁上轻轻一旋,将一块凸出来的石头旋转了一周。
隆隆隆,整个通道都在微微颤抖,尘土飞扬,周宁面前的石门,慢慢向两侧收缩。
祁和玉等人也正好来到,看到洞开的石门,满脸喜色。
一股烟尘自门内扑出,周宁却没听到丝毫动静,有心进入,又担心朱英台一人在外面危险,犹豫间,但见白影一闪,祁和玉已抢先进入。
朱梅雪和刘菊也冷笑着跟上。
朱英台气得冷哼了一声,也快步走了进去。
周宁尴尬一笑,倒成了最后进入的人。
石室里的空气极其稀薄,但众人都有内气真流,一时倒也无碍。
“咦?”忽闻祁和玉一声惊呼,在一堆石沙里捡起一块古朴皮卷来。
众人惊异,就在这时,那堆石沙轰然炸开,一声低沉咆哮传出,金光一闪。
!祁和玉一声怪叫,已经撞在石壁上。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惊喜交加。
那堆石沙的位置上,赫然伫立着一个金光闪闪的高大身影,正是——金尸。
“金尸!”朱梅雪和刘菊同时扑上,而周宁却是第一时间护在朱英台身前。
朱梅雪出剑如电,宝器长剑一连刺了金尸三十多剑,一阵“叮叮”脆响,火星迸射。
金尸一声咆哮,一拳向朱梅雪击去,有若蛟龙出海,雷霆万钧。
朱梅雪大惊,真元灌注于宝剑,猛力一刺,,但觉虎口发麻,娇躯一震,竟一时使不上半点力气。
“不要与它硬碰!”刘菊一声娇喝,扯着朱梅雪疾退,堪堪避开了金尸猛烈无比的一拳。
“好强大的力气,竟直接破开的我真元!”朱梅雪心有余悸,脸上却是愤恨,宝剑光华大作,再次扑上。
“还有我!”祁和玉同时扑上,铁扇幻化,欲遮掩金尸的视线,不料金尸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一拳击出,准确无误地打向祁和玉的藏身之处。
轰!祁和玉不得已硬撼了一拳,再次闷哼一声,倒飞撞在石壁上,连忙倒出一颗丹药吞服。
周宁有些傻眼,那朱梅雪也就罢了,毕竟还有刘菊替她熟记着资料,这祁和玉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做准备功夫的人。
居然不知道活死尸是依靠血热辨认位置的吗?他那迷惑手段对活死尸一点用都没有。
朱梅雪经过最初的接触后,果然不再与金尸硬碰,脚踏奇步,游走于金尸身周,剑出如电,疾刺金尸身上的要害,却是全无效果。
金尸的动作也很快,几乎不在参悟冥月千斩之前的周宁之下,但毕竟不通武学,只有野兽般的捕食本能,在真武境的朱梅雪面前,等同木桩无疑。
但是,这个木桩……实在太坚硬了。
刘菊伫立一边,伺机而动。
就在这时,异变又起,轰!左侧角落里同样一具金尸自沙堆里拔地而起,悍然扑向最近的朱英台。
“危险!”周宁惊怒,揽着朱英台的纤腰暴退数丈,直退至刘菊身后。
那金尸果然来势一变,扑向刘菊去了。
“这个是我的!”祁和玉怒喝一声,闪身上前,也与金尸游斗起来。
周宁有些心悸,环视石室,发现再也没有可以藏身的事物,尤不放心,鼓足真气,一声沉喝,一脚塌下。
轰,滚滚气浪自脚下蔓延开去,如狂风扫过石室地面,顿时尘土弥漫。
“搞什么鬼?”刘菊怒喝道。
“我看看有没有金尸藏在地下。”周宁解释道。
背后的朱英台忍俊不禁,“噗嗤”一笑。
“可恶!”远处的朱梅雪久攻不下金尸,不但执剑的虎口剧痛,连身体也被一阵阵反弹之力震得酸楚,心中暴怒,十成真元灌注于剑上,顿时火焰暴窜。
“夜舞天火!”
火剑如轮,切过金尸的脖子,嗤!终于切入金尸体内一分,但同时,金尸一掌向朱梅雪天灵盖击下。
朱梅雪欲退,却忽感觉宝剑卡在金尸的脖子上,竟一时拔不动,心下大骇,弃剑而退。娇喘连连。
忽见黑影闪过,周宁适时扑上,一手握住剑柄,一声沉喝,猛力一扯,嗤!剑锋切过,切口再次深入了两分。
周宁步法展开,躲过金尸的一爪,闪到其背后,再次一剑削向那晃荡的金脑袋,顺着破开的切口,终于一剑割下了金尸的脑袋。
“卧……槽,杀!”一边祁和玉已经怒极,铁扇展开,十八短剑飞出,成一字型疾刺金尸的颈脖一点。
叮叮叮!连串脆响,直到第十六剑,才终于刺入金尸颈脖之内。
铁扇一挥,剩余十七短剑再次激射而去,如此重复三次,短剑终于穿透金尸的颈脖,剑气自脖子内激射而出,一下子将其脖子射得稀巴烂,金脑袋“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是上品青瑶石。”周宁挑出一颗拇指大小的藏青色石头,略有失望。
金尸体内要么是上品青瑶石,要么是极品青瑶石,但后者大概只有十分之一的概率。
“这边也是。”祁和玉气喘如牛的挑一颗差不多模样的小石子。
“还有祁公子最开始得到的皮卷,还请让我们一观。”刘菊忽然说道。
周宁和朱英台同样投去了目光。
祁和玉嘿嘿笑道:“不如我就要那皮卷了吧,你们两人一人一颗青瑶石。”
“不行!”刘菊和朱英台同时娇喝。
“地方是我发现的,你们只是来抢东西而已,我一定要最先挑选战利品。”朱英台眼神凌厉地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我们出战,你们要同时面对两个金尸,必死无疑。”刘菊却又冷笑嘲讽道。
“废话少说,先把皮卷给我们看,不然我宰了你们这些手下败将!”周宁手里依然拿着朱梅雪的长剑,剑锋一横,冷喝道。
那三人同时脸色微变,全盛状态的周宁,要杀此时的朱梅雪和祁和玉并非难事,他们都已经体会过了一次。
祁和玉不情不愿地将皮卷抛给朱英台,朱英台将其展开一看,皱眉低呼:“蝌蚪文?”
周宁也凑过去看了几眼,只认得寥寥数字,疑惑道:“难道是什么武功?”
祁和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暗道:“难道他不认得?”
半响之后,朱英台说道:“确实是一篇武功心法,但似乎只是开头的一部分,尚缺了后续。”
众人闻言,举目四望,但石室内的景物一览无遗,并没有另一块皮卷或者其余物件。
“这皮卷,我们要了,青瑶石你们分。”朱英台说着便将皮卷收了起来。
周宁朝朱梅雪眨了眨眼睛,也将长剑还给她。
一行人继续前行,朱英台却故意扯着周宁落后了许多,忽然附耳小声说道:“这张皮卷绝对不是古物,是有人刻意伪造的。”
周宁抖然一惊,疑惑地看了朱英台一眼,随即醒悟她可是个实实在在的考古专家,特别是关于金尸矿洞的古物,怎能逃得过她的法眼。
“那么……伪造的人,必然是祁和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周宁心中生出警兆。
“这是一篇锻炼骨骼的功法,神妙得很,但对修炼者的身体素质有极高的要求,我爹也不见得能修炼,我怀疑是祁鹏的武学,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朱英台又小声说道。
周宁闻言,浑身一震,马上将事情联系了起来,冷汗涔涔。
“这一定就是锻宝诀的一部分,是祁鹏在试探我,看我是否认得锻宝诀,不,不对,锻宝诀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给出一部分来,这功法有诈!”
“你能完全翻译这篇功法吗?”周宁问道。
“能,我全在脑子里翻译好了,得空再告诉你。”朱英台甜甜一笑。
周宁心里暗恨,锻宝诀就在眼前,但他却不能修炼。
“如此说来,祁鹏已经怀疑我了,刚才我看皮卷时,哪怕稍有异色,祁和玉就能确定我的身份,但我并没有。也罢,反正我已和朱梅雪协议在洞内拿下祁和玉……但祁和玉既然怀疑了我,必定做好了十足的防备……”
周宁心念电转之间,拉着朱英台快步跟上了朱梅雪等人。
在第四层遭遇了五个银尸,一个多时辰后,五人终于来到了少有人踏足的第五层。
第五层至第七层的地图都十分简略,只标出了几条通往下一层的通道,绝大部分区域都是未知。
“据说第五层还是银尸居多,而且地图不全,探索起来太浪费时间了,我们直接去第七层吧,抓紧时间多杀几个金尸。”朱梅雪忽然提议道。
“也好,反正方才也算有点经验了,打不过还可以跑。”祁和玉当即赞成。
朱英台和周宁也没有异议,一行人便直奔第七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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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等一行人各怀鬼胎,进入金尸矿洞小半天之后,顺利抵达了地下第七层,只有金尸出没的凶险一层。
至今没有人发现通往第八层的通道,但光是这一层,金尸的数量已令人惊悚。
众人才行走了半个时辰,便接连遭遇了八个金尸,每一个都比第三层石室里的金尸还要强横,速度也更快。
更令人防不胜防的时,活死尸的气息和死气不分彼此,往往都是听到了破空声才发觉有金尸在靠近,最凶险的一次,同时来了四个,将众人包围在内。
那是一场恶战,几乎消耗了众人所有的真元真气才勉强击杀了四个金尸,终于得到一颗极品青瑶石。
拇指大的一颗极品青瑶石,足足有一斤多重,众人无不喜出望外。
周宁与金尸展开搏斗之后,也是大皱眉头,他必须连续快速地在金尸的脖子砍上几百刀才能破开它的金壳,且必须是同一处刀痕,每击杀一只都觉得虎口剧痛。
“力量也凶猛得可怕,就算我有施展护身象甲,估计也挨不了这些金尸几拳,要是我的象甲再强大一倍,倒是可以借这些金尸修炼龙象劲。”周宁觉得有些惋惜。
好久没有受虐,龙象劲提升得太慢了。
朱梅雪等人服用丹药恢复真元之后,便要继续搜寻金尸踪迹。
“再杀五只金尸,便该退出去了。”朱梅雪忽然意有所指地的对周宁说道。
就在这时,忽然前方传来打斗声,众人绕道前往一看,但见杨玄龙和左雨寒等人正在围杀三个金尸,战况激烈。
他们两家共计十人进来,但此时有两人重伤依靠在远处山壁,只有八人参战。
“哟,左小姐,要我帮忙吗?”祁和玉一声大叫。
杨玄龙等人无不微微变色,似乎生怕来人抢战。
杨玄凤扭头一看,目光正落在周宁的面具上,顿时杀气勃发,娇喝道:“贱民是你,受死!”竟直接舍弃了金尸,提鞭向周宁疾扑而去。
杨玄龙大惊,呼喝道:“玄凤不可!”
周宁对杨玄凤此人可谓厌恶透顶,悍然出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飘忽的长鞭,怒喝道:“再来惹我,一刀杀了你!”
就在这时,朱梅雪等人忽然喝道:“小心!”
周宁同样察觉到了头上的破风声,手一松,连退数步,轰!一只金尸自上方山壁砸落下来。
“还有!”祁和玉惊呼,侧身避过,同样一个金尸向他扑去。
“危险!”周宁揽着朱英台暴退。
杨玄凤见周宁松手,正要抽回长鞭,不料,那掉下来的金尸刚好踩着她的长鞭,杨玄凤猛力一拉一下,反被长鞭扯向了金尸。
远处的杨玄龙见状,惊骇欲绝地大喝道:“玄凤快退!”
杨玄凤却置若罔闻,悍然抽出鞭中匕首,刺向金尸喉咙。
“谁说我杀不了金尸!”杨玄凤怒喝之下,一匕刺中金尸的脖子,却闻“叮”的一声脆响,杨玄凤面色大变,被反震之力一冲,娇躯剧震。
“玄凤!”杨玄龙一声悲呼,一拳震开身前金尸,全速向杨玄凤扑去。
却是迟了,但见那金尸转身之时,一臂横扫,正打在杨玄凤的脑袋上。
“啪”,众人无不惊骇,眼睁睁看着那金尸仿佛拍西瓜一样将杨玄凤的脑袋拍了个稀巴烂,鲜血混着脑浆溅了杨玄龙一身。
刹那间,所有人都惊呆了,朱英台更是吓得面色煞白。
杨玄龙猛然顿住身影,双目空洞,看了看身上的血迹和脑浆,脸色惨白。
“玄……玄凤……”便在此时,又见那金尸忽然一把抓住杨玄凤的尸体,大口向其脖子咬噬下去。
“玄凤!”杨玄龙一声咆哮,真元暴走,双目赤红,黑发倒竖,一步三丈。
就在金尸的大口即将咬上杨玄凤脖子时,杨玄龙来到,一手托住金尸的下巴,另一手按着它的后脑勺,猛然一拖。
轰!杨玄龙状若魔神,直接将力大无穷的金尸砸在地上,一脚踩住它的心口,双臂用力一扭。
咔嚓!坚硬无匹的金尸颈脖竟被他扭成了麻花。
另一边,朱梅雪、祁和玉、左雨寒等人已同时战上了四个金尸,状况不明之下,谁也不敢用尽全力,甚至打定主意若再有金尸出现便抽身退走。
“朱白,你该死!”杨玄龙一声狂喝,猛然向周宁冲去。
周宁脸色大变,一把将朱英台推开,展开步法,避开了杨玄龙盛怒的一拳。
“杨玄凤的死大家有目共睹,如果你非要来纠缠我,莫怪我不客气!”周宁同样心中大怒。
丫的你自己不管好你的妹妹,教得她像个蠢猪一样,而且还是一个自大得无边无际的蠢猪,明明有机会退后,却拿匕首去刺金尸。
“她死在自己的愚蠢之下,你却来怪我!简直欺人太甚!”周宁想道。
但此时的杨玄龙状若疯狂,对周宁的话置若罔闻,一声咆哮,拳出如龙,真元奔腾之间,十几条金龙向周宁扑去。
“卧……槽!杀!”周宁暴怒,眼见退路被封,弯刀狂闪,刹那间在身周织成一张刀网。
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又见杨玄龙扑上,仗着金黄手套护持,一拳击落在刀网之上。
砰!刀网破碎,周宁闪身疾走,却正迎面撞上一个金尸的拳头,心里叫骂了一句,步法再变。
砰!杨玄龙的一拳正对上金尸的拳头,双方同时一震,气息一阵紊乱。
“杨玄龙,快住手!”朱梅雪怕他阻挠了自己的计划,连忙娇喝道。
“朱白!你一定要死——”杨玄龙完全无视了金尸,继续向周宁疾冲而去,并喝道:“杨家众人,杀了朱白!”
杨家七个真武境巅峰的武者听了,毫不犹豫,纷纷舍弃金尸,向周宁扑去,显然都是极其忠心的精英。
“疯子,以为我怕你不成?”周宁怒极,但意识却清醒得很,施展身法游走于四个金尸之间。
矿洞第七层的金尸实力强劲,速度也不比几个天骄慢多少,防御更是堪称恐怖,以刑风国四大天骄的实力,对付一个已颇为吃力,若是同时面对两个,几乎连逃走都做不到。
但此时,却有四个,纵然朱梅雪、祁和玉、左雨寒有心斩杀金尸,但周宁与杨家众人这么一闹,场面混乱,竟使所有人都陷入了危局之中。
“杨玄龙,住手!”左雨寒也看不下去了,一声娇喝道。
“阻我者死!”杨玄龙疯狂咆哮,雄厚真元鼓荡周身,每一拳击出都有数条金龙腾飞,气势着实吓人,就连左雨寒也都脸色大变。
“原来这才是他的全部实力。”朱梅雪感觉杨玄龙此时的表现更胜过天骄论魁大会时不少,心中惊讶,眼角却瞥向了祁和玉,寻思着趁乱对其下手。
“朱白,死来,九龙无极!”
吼——龙吟声震耳欲聋,杨玄龙双拳之上同时飞出九条金龙,彼此缠绕间,九再化九,九九八十一道龙形气劲遍布方圆数丈,众人无不骇然。
矿洞轰隆剧震,气劲暴走,众人闪避之间,杨家和左家好几个武者惨死于金尸拳下。
“冥月千斩!”周宁面对此招,也不得不暗中激发护身象甲,同时将一身力量运用到极限,刀如雷霆。
砰砰砰!场中混乱之极,周宁节节败退,却故意退至朱梅雪身前。
周宁一刀斩断一道龙形气劲,忽然顺势而退,闪电般一掌向朱梅雪胸口击去。
祁和玉和左雨寒再次脸色剧变。
朱梅雪心中一喜,不作它想,暗道:“来得好!”娇斥一声,一剑荡开金尸的拳头,身体却被反震之力冲得一晃。
同时,啪,周宁的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朱梅雪背上,朱梅雪顿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萎靡。
“小姐!”远处的刘菊也异常配合地一声叫唤。
“哈哈,杨玄龙,你真元大损,还能追得上我吗?”周宁长笑一声,身化残影,抱起朱英台疾驰而去。
同时,金尸的一拳再次向朱梅雪击去,但见祁和玉一声大喝,极速扑上,一把扯过了朱梅雪。
朱梅雪顺势往他怀里依靠,娇喘道:“可……可恨的朱白,我……”,说着便又“噗”的喷出一口鲜血来。
“梅雪,撑住!退!”祁和玉一声大喝,抱起朱梅雪向左侧通道疾驰而去,刘菊自然快步跟上。
杨玄龙杀气腾腾地追杀周宁而去。
四个金尸一下子失去了几个目标,注意力全落到左雨寒等人身上。
左雨寒脸色微变,娇喝道:“退!”率领两家众人向右侧通道撤退,还带走了杨玄凤等战死的几人的尸体。
正如周宁所料,杨玄龙发狂一通之后,真元损耗严重,速度大减,但周宁同样背着朱英台,也快不到哪里去,两人一逃一追,距离只有十余丈。
“你为什么打了一掌朱梅雪,你昨晚不是和她挺好的吗?”背上的朱英台忽然小声问道。
“她此时一定在感谢着我呢。”周宁嚷嚷一句,回身一看,正见杨玄龙往嘴里塞下了一把丹药,顿时面色大变。
“前面向左。”朱英台忽然说道。
...
杨玄龙服了丹药,一边恢复真元一边追杀周宁,速度大增,但奈何矿洞之内通道复杂无比,仿佛蜘蛛网一样四通八达,每每都要停下来感应一番气流的变动才能知道周宁朝哪个方向逃跑。
但逃的几乎毫不停歇,如此一来,追的就算速度比较快,一时半会也追不上。
“前面左转。”朱英台不断指点着周宁方向,令周宁想起来了林小竹,他也曾这样背着林小竹在山林里疾驰。
“她们都是我的福星,贵人!”周宁不由心生感激,忽然小声说道:“你总是说来矿洞收集宝贝然后练成九天十地八荒**唯我独尊功,怎么也不见你有什么行动?”
朱英台嘿嘿一笑,附到他耳边说道:“我本来没打算跟你说,就在刚刚你被杨玄龙纠缠时,我就想自己偷偷走掉,因为我要去第八层,可能会死,我不想拖累你。”
“第八层?”周宁吃惊道:“我们这便是前往第八层的通道吗?”
“正是。”
“那你为何又改变了主意,愿意拖累我了?”周宁笑道。
朱英台娇笑道:“因为杨玄龙真的疯了,无论是在矿洞里还是出去,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你的,既然这样,你还不如被我利用一下,说不定还能活命呢。”
周宁哑然失笑,他也相信杨玄龙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他,那不是报仇,而是完成杨玄凤的遗愿。
据闻杨玄龙父母早亡,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在镇国公府中也是备受欺凌的,后来随着杨玄龙的成长,天骄之姿惊艳了整个神风城,镇国公也越来越重视他,兄妹两人才过上了好日子。
杨玄龙十六岁及冠时,镇国公更是无视诸多儿女,宣布杨玄龙这个孙子为世子,为继承公爵之人。
从那之后,杨玄龙更是一飞冲天,势不可挡。
许是幼年的艰苦生活令他特别宠溺杨玄凤。
周宁已经不想去计较杨玄凤此人如何了,但可以肯定,杨玄龙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就是这里。”朱英台忽然喝停周宁,伸手在山壁上摸索了一会儿,按下一块石头机括。
眼前山壁果然移开了一块大石,周宁鼓足一口真气往内一吹,气浪滚滚而去,自己才背着朱英台跳了进去。
进入通道后,朱英台又将石门关上,说道:“杨玄龙找不到我们了,但第八层的金尸肯定比第七层的更加厉害,说不定还有传闻中的紫金尸,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
周宁哈哈一笑,说道:“那正好,我还想寻点神品青瑶石呢。”随即不再犹豫,迅速沿着通道而下。
两人一时沉默,其实心里都知道,以周宁如今的刀锋,只怕再快再准也无法破开紫金尸的外壳。
莫说是周宁,就算是拥有真元的朱梅雪等人也做不到。
眼见前方道路逐渐平缓,即将抵达第八层,周宁忽然问道:“你知道金尸矿洞有几层吗,你的目的地又是第几层?”
朱英台肃然道:“金尸矿洞一共十八层,而我的目的地,便是那第十八层。”
周宁大惊,骤然停下,惊疑不定地道:“你这是唬我的吧?”
“不用太绝望,要是连一点把握都没有,我也不会进来。”朱英台虽然如此说着,但语气也颇为沉重。
“也是,也许我们待会就会死在第八层呢,想那么多也没用,哈哈……”周宁气概一笑,塞了两颗回气丹入喉,身如离弦之箭疾冲而去。
“嘘,小声点啊笨蛋,我还不想死呢!”朱英台娇嗔地敲了周宁头顶一记,却是觉得自己手指吃痛,怒了努嘴。
抵达第八层,周宁放下朱英台,一手提着弯刀,一手牵着她,功聚双耳,小心翼翼地前行。
第八层的死气更加浓郁,就连周宁才内武境第十一重的真气都牵引了大量死气入体,他的一身真气,最多只能动用六成。
幸好他本来就不指望内武境的真气能有多大用处,让他能在关键时刻撑起护身象甲就足够了。
矿洞内不知哪里吹来的风,仿佛厉鬼一样在洞穴内穿梭徘徊,呼啸声令人心底发毛。
忽然,周宁瞳孔一突,身化黑电疾冲向前。
冥月千斩!
叮叮叮!刀芒闪烁之时,朱英台才看见一个金尸被阻挡在前方三丈之外,不由得脸色发白。
“若真的只有我自己来,此时已经死了……”朱英台不由想道。
周宁此时也心中震惊,眼前的金尸,无论是速度还是防御都比第七层的金尸强上一截,本能之下的动作,也开始出现了武学的基本变化。
非常难缠!
冥月千斩……周宁甚至不记得自己砍了多少刀,施展了几次冥月千斩。
步法、刀锋,越加纯熟,每一刀都斩在最开始的刀痕上。
施展一次冥月千斩只需一瞬时间,而周宁这一战,足足持续了一盏茶时间,最终才斩下了那个金脑袋。
就算他身负敖锐骨气,体力源源不绝,恍惚间也有了一种杯水车薪的感觉。
就像一个大水缸,破了碗口大的洞,水流倾注而出,而另一边,只有拇指大小的水管输入新水。
“只怕再过片刻,我也支撑不住。”周宁终于感到了体力的极限,心中更加警觉。
“是极品青瑶石呢,估计有两斤重,这就等于两件下品灵器了,真是不得了!”朱英台笑嘻嘻地用小刀挖出了金尸颈脖中的青瑶石。
周宁闻言,也略觉欣慰。
像安国公府这样的大富之家,也拿不出五件灵器来,可见其珍贵!
“我忽然想到一个方法。”周宁说道。
“什么方法?哎,你干什么,好恶心的……呕……”
周宁忽然解开腰带,拎起金尸将其绑在朱英台背上,简直令朱英台欲哭无泪,不断干呕。
“我有秘法可以最大限度内敛气息,而你只有内武境三重的真气修为,这么背着一个金尸,相信金尸身上的死气会一定程度掩藏你的气息,应该安全不少。”周宁小声说道。
“你……你哪有什么秘法,骗人!你这是报复,**裸的报复!呕……”朱英台非常不满地指责道。
“那你看好了。”周宁话音刚落,晋入冰心极境。
朱英台双眼一突,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周宁,还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胸膛,说道:“真的是你,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是块石头?”
周宁无言微笑,拉着她的小手潜行而去。
朱英台虽然只有内武境三重的真气,但要背着金尸,还是卓卓有余的,脚步也依然轻微。
如此一来,半个时辰后,两人都没再遇到活死尸,不由得心中微喜。
眼见目的地将近,朱英台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如此又过了片刻,周宁忽然一把扯了朱英台,目露异色。
因为他听到了打斗声,隐隐约约的,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拉着朱英台转向右边的通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走这边?”朱英台惊异道。
但片刻之后,朱英台便知道为什么了,因为她也听见了打斗声,不由得吃惊道:“原来已经有人快我们一步来到第八层,而且,这个位置……”
周宁也微微吁了一口气,脱出极境,迅速走了几步,终于看见了前方的景象。
前方是一个开阔的三岔路口,数十人正在围杀一个身上散发紫金光芒的活死尸,其中一人身穿暗金华服,英武挺拔,正是四王子刑宏正。
“原来是他们。”周宁心中了然,既然是王族中人,知道通往第八层的通道并不奇怪。
但此时场中情形却不容乐观。
刑宏正率领的五十护卫个个手持锋利宝剑,组成了一个玄妙剑阵将紫金尸围困在其中,周宁只看得几眼,便知此剑阵不凡。
那五十人都是内武境巅峰的真气修为,精神气势似乎也相差无几,所布成的剑阵竟将他们的真气剑气连贯成一张大网,彼此进退之间,每一击都相当于五十个人的合力一击,端的剑气如龙,雷霆万钧。
周宁自付自己绝无实力正面接下那样的一击。
刑宏正手持一柄青光宝剑与紫金尸近身搏斗,似乎意在牵制,剑阵攻击才是主力。
但无论众人的攻击如何浩大如何凌厉,打落在紫金尸身上,却是全无效果,而紫金尸凶猛无匹,已渐渐将刑宏正压制。
“这就是紫金尸,那几乎可以秒杀我的剑阵却对他一点效果也无,我太低估金尸矿洞了,凭我一人之力,绝难得到神品青瑶石。”周宁暗嘲自己前几日的自大。
进入矿洞一路走来,他越越越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因为他的刀锋太弱了。
朱梅雪全力一剑能破开金尸的外壳,而他周宁,却要全力砍上几百刀甚至几千刀才能达到那样的效果。
面对紫金尸,只怕他砍上一天一夜也破不开那外壳。
周宁正觉得沮丧,前方战势又变!
...
“十绝剑诀!”刑宏正一声大喝,剑阵立变,五十人同时挥剑,无尽剑气汇聚于高空。
刑宏正一剑格开紫金尸的一拳,顺势抛飞,手中青光宝剑牵引空中无匹剑气,一声沉喝,向紫金尸当头斩下。
但紫金尸的动作同样迅捷,脚步移动,竟咆哮着扑向一边的护卫。
“不能退!”刑宏正大喝,牵引着剑气向紫金尸追击而去。
众护卫也深知此时骑虎难下,退则溃,溃则败亡,更激起破釜沉舟的气势,怒喝着横剑硬撼紫金尸。
轰!剑阵在紫金尸的冲击之下几乎奔溃,当先一人长喷鲜血,脸色灰败,摇摇欲坠。
但紫金尸同样微微一晃。
此时,刑宏正的宝剑终于刺到,嗤!刺入紫金尸颈脖两分。
忽闻刑宏正再次大喝:“撤阵,所有人将功力传给我!”
众护卫闻言,身影闪动,来到刑宏正身后,各有其位,显然训练有素,纷纷出掌抵住身前之人的后背,一身真气汹涌灌输进去。
啪!刑宏正背后的护卫一掌打出,同源真气如滔天巨浪般贯入其体内,刑宏正顿时气势大盛,黑发倒竖,青光剑的剑芒暴涨。
“杀!”刑宏正大喝,功力再催,整队人疾冲而去,将紫金尸死死顶在山壁里,青光宝剑再入三分,似乎碰上了另一边的紫金壳,再次受阻。
紫金尸被死死顶在山壁里,回头不得,后退不得,剧烈挣扎,声声咆哮,异常吓人。
“来得是哪位朋友,同处第八层,若不杀了这紫金尸,第八层绝无我等立足之地,还望出手协助!”
刑宏正忽然大喝道,他们的内劲迅速流逝,若此举不能将紫金尸置于死地,后果不堪设想。
周宁心中惊讶,感觉这刑宏正果然不凡,激战之中依然察觉到了他们的靠近。
忽又听朱英台耳语道:“快,快帮他们杀了紫金尸!”似乎非常焦急的样子。
周宁虽然不解,但若要出手,便顾不得询问仔细了,身影闪出,化作一道黑电向紫金尸激射而去。
“小白兄台!”刑宏正目露惊喜,随即脸色迅速涨红,嘴角溢血。
“拼了!”周宁大喝道:“我来纠缠它七息时间,你们趁机恢复内劲再给他一剑!”
“好!众人撤力!”刑宏正半点也不犹豫,猛然拔出宝剑暴退。
紫金尸同时转身扑来。
“冥月千斩!”周宁鼓足全身十二成力量,刀出如网,不求伤敌,每一刀皆是攻向其肢体关节处,欲阻它前进。
周宁的刀固然极快,但并不是快在步法身法,他的身法速度其实和刑风国众天骄不相上下,他的快,是在于身体的变化和斩击的动作。
一旦被他的快刀近身缠上,五大天骄也只能沦为木桩。
紫金尸同样捕捉不到刀锋的轨迹,只能胡乱猛攻。
周宁的精神几乎紧张到了极致,每一刀斩在紫金尸身上,自身同样被一股剧烈而尖锐的反震之力冲击着,双臂剧痛难当,浑身欲裂。
但他不能停,一息时间已斩击了数百刀,但觉内外交困,身体仿佛成了千万根弹弓之下的棉絮。
那千千万万的弹弓要将那一团宽松的棉絮弹成厚实的棉被!
远处,刑宏正等人纷纷拿出回气丹,每人都往嘴里塞了几颗,就地闭目恢复起来。
两息……紫金尸在周宁的狂猛攻势下依然前进了十几步。
三息……四息……周宁几乎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了,但极境精神依然在挥击着冥月弯刀,更快,更凌厉,身体便毫无知觉地配合着,重重残影缠绕着紫金尸。
那仿佛不是周宁的身体,而是冥月弯刀的身体,又或者,弯刀成了周宁的身体……
五息……六息……紫金尸依然强悍挺进,已出现在刑宏正身前六尺之外。
“逆龙h霄!”
忽然,周宁身影一顿,出现在紫金尸身后,左拳轰然击在紫金尸的右肩上。
紫金尸终于捕捉到周宁身影,回身一拳扫过。
“就是此时!”刑宏正等人暴喝,后方五十人再次将一身功力灌输过去,刑宏正提起青光宝剑,剑芒吞吐三尺有余,势若雷霆一般刺入紫金尸后脖的豁口。
周宁身影暴退,堪堪闪过紫金尸的一拳,但见青光宝剑自其颈脖洞穿而过,心神一松,便觉浑身麻痹,再也动弹不得,直挺挺地跌落在尘埃里。
“啊!”刑宏正疯狂大喝,双手握剑一扫,切开了紫金尸半边脖子,复又一斩,当啷,紫金脑袋终于掉落在地。
“小白!”朱英台自远处通道里急急本出,向周宁疾冲而去。
刑宏正等人同样跌坐在地,气喘如牛,大汗淋漓。
“小白,你怎样了?”朱英台抱着周宁,神情焦急。
但现在的周宁,除了眨一眨眼睛,却是什么也做不到。
周宁心里苦笑想道:“这下真的变成一块石头了!”
没错,此时他对自身的感觉,就是精神意识在拖着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头,不知痛楚为何物,但使劲了力气也拖不动。
“九小姐不必紧张,小白兄台是被反震之力所伤,但反震的力量较为散乱,总比他自身击出的力量弱上一丝,他的身体本是可以承受的,只是反震之力太过密集,使他一时麻痹了,只要他体内尚存一丝真气,慢慢恢复之下,很快就会好转的。”
刑宏正拄着宝剑说道,又吞了了几颗回气丹,依然满脸疲惫。
回气丹可以恢复内劲,但恢复不了精神。
朱英台闻言,也拿出一瓶回气丹来,直接倒出一把,足足十几颗,掰开周宁的嘴巴塞了进去。
丹药入嘴即化,化为一股滚烫精气涌向周宁四经八脉。
受此刺激,轰!周宁体内仿佛发生了爆炸一样,身上爆出一股凶猛气浪,将朱英台推开一丈,重重砸在山壁上。
刑宏正等人无不大惊,但见周宁忽然仰天一声长啸,真气宣泄而出,无形气劲撞在头顶山壁之上,轰隆作响,洞穴动荡。
原来是周宁体内龙象劲受到密集之极的反震之力所压迫,本也一直处在极速的运转状态之中。
龙象劲本有自动运转消化外力的特性,之后还会运转一个周天才停下,在那短短的七息之内,龙象劲的运转速度同样被逼上了极限,周宁每受一次反震,龙象劲就运转了好几个周天。
仿佛滚雪球一样,真气洪流越滚越大,越滚越快,到得后来,是否化消外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根本停不下来。
就在方才,回气丹精气冲入经脉之内,被极速流动的龙象劲直接一甩,在周宁体内轰然炸开。
麻痹感瞬间消失,周宁却感经脉胀痛难当,忍不住仰天一声长啸。
“这……突破了,果然是个怪胎!”刑宏正满脸震惊。
不错,周宁突破了,龙象真气已打通了周身经脉,而且,真气凝练无比,每一缕都仿佛重若千钧。
一声长啸宣泄之后,周宁体内的龙象劲总算渐渐平缓下去,不然,定会撑爆经脉。
“英台!”周宁快步走过去扶起朱英台,眼神关切。
朱英台只是被炸开的回气丹精气冲撞,并无大碍,心中却是气极。
“混蛋,我好心给你回气丹,你居然轰我!”说着便在周宁的胸膛上捶了一下,却忽然惊疑不定地抚摸起周宁的胸膛来。
远处刑宏正等人见了,无不别过头去,满脸尴尬。
“你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硬邦邦的了。”朱英台疑惑道。
周宁“呸”了一声,泼开她的小手,说道:“我的练体功夫更上一层楼,达到了刚柔相济的圆满之境,故而如此。”
“小白兄台好功夫,只需再进一步,就能肉身生电,单以身体力量,就能抗衡真武境一重天巅峰的武者了,更别说你的快刀,实在令我甘拜下风。”
远处的刑宏正闻言赞叹道。
“四王子过誉了,你才是深藏不露,能一人御使五十护卫凝聚起来的剑气,你的剑道修为,令我震惊。”周宁笑道。
“你们继续吹,无聊!”朱英台嘀咕了一句,欲拿小刀去挖紫金尸的脖子,砰砰砰,小刀连连被弹开,却是挖不动。
“这么硬!”朱英台不甘心,去拿周宁的冥月弯刀,接触瞬间,仿佛触电一样,“哎哟”一声缩回了手。
“你的刀……”朱英台怒视周宁。
周宁拿起了弯刀,失笑说道:“我的刀怎么了?不就是有点重嘛,看我的!”
说着便几刀挖出了一颗有一圈青色光晕的小石子来。
众人无不惊呼:“神品青瑶石!”
拇指大小的藏青色小石头,不像之前的青瑶石那么青光散射,而是在周围凝聚成一个淡青色光环,光环之外,便再无半点光芒。
“好重,估计有三四斤!”周宁大喜道。
...
朱英台一把抢过青瑶石,掂量了一下,表情夸张地感叹道:“天啊,这么一颗小石头能买下十个安国公府了。”
看着两人惊喜交加的模样,刑宏正的护卫倒是急了,对刑宏正说道:“四王子,我们……”
却听四王子说道:“九小姐和小白兄台都不是贪财之人,尤其是九小姐,以内武境三重天的修为执意要来金尸矿洞,还来到第八层,几乎与送死无疑,我想不是单纯为了青瑶石的。”
其身后一名护卫接着说道:“这只紫金尸其实是第八层的王者,王族前两次来人就已经和它战斗过了,但都无功而返,我们刚一抵达第八层,就被它寻上,苦战了许久。若非如此,你们两人出现在第八层,也逃不过它的感知,必死无疑。”
“好啦好啦,知道你们占了主要功劳。”朱英台不耐烦道:“神品青瑶石给你们,你们给五十斤颗极品青瑶石我们,公平了吧?”
“五十斤!”众护卫惊呼,却听刑宏正哈哈笑道:“好!一言为定,但我们身上还不足五十斤极品青瑶石,回去再补上如何?”
“我信你!”朱英台将手中的青瑶石抛给刑宏正,说道:“你出去之后,再把五十斤极品青瑶石送去给我爹,说明情况就可以了。”
刑宏正接住青瑶石,目露惊异道:“那你们……”
朱英台嘿嘿笑道:“你也说我的目的不是青瑶石这么简单,那当然是秘密啦,无可奉告。”
刑宏正一愣,笑道:“我如今方知书痴九小姐实乃大毅力之人,只怕此行之后,会如彗星般崛起。”
忽闻一个王族护卫说道:“四王子,一天时间将过,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是不是……”
刑宏正摆手制止了护卫继续说话,仗剑而起,拱手说道:“两位俱是磊落英雄,我心敬佩,不知是否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周宁与祝英台相视一眼,俱是颇觉诧异,周宁说道:“我们好歹也算并肩作战了一回,说严重点,叫同生共死也不为过,总当得起朋友两字了吧?”
刑宏正闻言哈哈大笑,说道:“当得起,当然当得起,那我便先行告辞了,预祝你们马到成功!”
“还请你带一句话给我爹,我们可能还要过些时日才回去,少则三五天,多则半个月也是有可能的。”朱英台忽然有些伤感地说道。
“半个月月?”刑宏正震惊道,但也没有多问,率领护卫们退走了。
“真的要呆半个月?”周宁惊呼道:“只怕我们也要变成活死尸了!”
朱英台横眉娇嗔道:“那你现在就跟他们走啊,我自己一个人也没问题的。”
周宁一窒,扶着她的香肩说道:“我自然不放心留下你一个人,但你要跟我说实话,半个月是不是真的可以出去?”
朱英台见他满脸凝重,忽然也觉得沉重起来,认真地点了点头。
周宁暗暗松了一口气,半个月,出去之后也是还剩下半个月……
“那现在要怎么做?”周宁问道。
朱英台忽然走到方才紫金尸挣扎时所在的山壁前,又向前移动了几步,拿出小刀扎了几下,但觉山壁松动,更像是堆积的泥层。
朱英台俏脸大喜,说道:“就是这里!”话音未落,双手伸进山壁里一趴,趴下一堆泥层来。
“难怪你催促我帮他们杀了紫金尸,原来是担心紫金尸挣扎时暴露了你的目标。”周宁恍然大悟道:“那是什么?”
“通道,直接通往第十八层密室的通道。”朱英台一边挖泥,一边兴奋说道:“这金尸矿洞实则是数千年前一个名叫大庭的部落所有,那个部落的族长自创九天十地八荒**唯我独尊功,曾是纵横天下的至强者,他晚年回族中参悟功法,不慎走火入魔,将自己的全族族人屠杀一空,清醒时悲愤不已,将所有族人的尸体搬入矿洞之内,他自己在内部下了禁制,与族人一共埋葬在矿洞之内。”
“这些信息都是你考古得来的?”周宁有些不敢相信。
“正是,那至强者自号大庭尊者,生命最后的时光都在这矿洞之内,在不少器皿上留下蛇字雕刻,我八岁那年偶尔在市集掏到他书写九天十地八荒**唯我独尊功的青铜片,深感震撼,便一直苦苦搜集相关古物,希望补全这绝世圣功。”
正说话时,朱英台几乎整个人爬进了通道里,继续挖着泥土。
“随着收集的古物增多,我便知道了那些青铜片的出处,此后除了蛇形文字之外,几乎全是搜集金尸矿洞里的东西,推敲多年,几乎将大庭尊者生前好几年的行迹都描绘了出来,所以对这金尸矿洞熟悉无比。”
周宁闻言,对她真是无比钦佩。
正如刑宏正所说,她是个有大毅力的人,为了那一线希望,竟然努力至这种程度。
她现在说起来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但周宁完全可以想象,她为了今天这际遇,付出了多少努力,承受了多少压力。
设身处地地想,周宁自己都没有把握能做到她这种程度。
“出来,放着我来!”周宁扯住她的两个脚丫,将她拉了出来,见她已成了一个土人一样。
“估计快通了。”朱英台兴奋道。
周宁鼓足一身真气,向通道之内一掌击出,呼——强劲掌风卷下,但闻“啪”的一声轻响。
良久之后,竟有微风自通道之内出来,两人俱是大喜。
“我先去!”朱英台率先跳入通道之内,才走了一步,顺势一滑,娇呼一声,只向深处急速滑下。
周宁也同样滑下。
通道倾斜但笔直,很光滑,说不定原本也是用作拉卸矿石或工具的。
大概盏茶时间后,前方传来朱英台的痛呼,周宁同时看到了光亮出口,身体悬空时,轻轻一纵,飘然落地。
置身之地果然是一个封闭石室,死气反而非常薄弱,难以对人体造成影响。
室内尘土覆盖,中间似乎盘坐着一个人形。
朱英台痛哼着从地上爬起来,深呼吸一吹,将中央人形事物上的尘土吹飞,露出一副白玉般的人骨来。
“果然是绝世强者!”朱英台大喜过望,几步走到白骨前,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着便重重一磕头,却闻“当啷”一声,脑门似乎碰到了什么金属物件。
泼开尘土一看,原来是两把长剑,入手沉重,剑鞘不知是何物制成,同样富有金属光泽。
“神器!”朱英台大喜,欲拔出神剑一观,猛一用力,却是拔不动,憋得脸红,剑柄依然纹丝不动,两把剑都是这样。
“我来试一试!”周宁好奇接过长剑,同样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能拔动分毫,满脸震惊。
“这真的是剑吗?该不会是个模型吧?”周宁咋舌。
“快,把四周的尘土清理一下,师傅一定留下是完善后的九天十地八荒**唯我独尊功!”
朱英台完全顾不上脏,把自己当成抹布,在石室地上、墙壁上不住擦拭起来。
果然,墙壁上慢慢浮现许多蛇形文字来。
“卧……槽!不得不相信了!”周宁目光怪异地看了看石室中央的白玉骨头,暗想:“这得多**的人才会给自己的武功起个那么霸气的名字啊,但看他这幅骨头的成色,又却是是绝世强者无疑,真是……一个无比**的至强者?”
片刻之后,两人将石室里的尘土打扫成堆,朱英台迅速浏览了一遍墙壁上的蛇字,惊喜交加,抱着周宁又跳又叫,热泪如雨。
除了两把拔不动的神剑之外,石室中有九块颜色各异的拳头大小的矿石,每一块都有几百斤的重量。
据朱英台说,这九块矿石是修炼九天十地八荒**唯我独尊功必备的筑基材料。
周宁也替她感到高兴,问道:“这些字,你全部都认得了吗?”
“认得八成!”朱英台说道:“但前面两层功法我已经全部认得了,单是前两层,就可以让我修炼到真武境巅峰哦!而只需我成功筑基之后,便能达到第一层巅峰,也就是真武境第三重的真元修为。”
“这么厉害!”周宁由衷赞叹,他的龙象劲号称飞龙门镇派神功之一,第二层修炼到巅峰,大概也只有真武境第二重的修为。
而朱英台这九天十地八荒**唯我独尊功,第二层竟能达到真武境第十二重巅峰!
当属圣功无疑!而且,人家还有隔世师傅准备好的筑基矿石,可以一跃成为真武境第三重的天之骄子。
当然,周宁并不妒忌,任谁知道了朱英台的付出之后,都没有资格妒忌她的收获。
“还有许多你想象不到的好处。”朱英台嘿嘿一笑,自怀里拿出一张皮卷,说道:“这是之前祁和玉拿出来的皮卷,我在矿洞第五层时,趁着你们与金尸战斗的时间,已经将之翻译在背面了,我现在就要修炼了,你若无聊便看一看这功夫吧。”
周宁无奈接过皮卷,心道:“这疑似造假的锻宝诀……就看一看吧,不修炼它就是了。”
...
朱英台将九块矿石摆成一个阵法,自己盘坐中央,果然开始闭目吐纳起来,不多时便进入了修炼状态。
她身边的矿石发出一缕缕光华透射到她的身上,殊为瑰丽。
周宁见她进入了修炼状态,自己走到通道之下以防万一,随即打开锻宝诀的皮卷起来。
“眼不视而魂在肝,耳不闻而精在肾,舌不生而神在心,鼻不香而魄在肺,四肢不动意在脾,神守坤宫,宝抛跃邸p>随着默念,周宁也不自觉参悟起来,但觉此口诀玄奥神妙,不在龙象劲之下。
数百字口诀很快看完,周宁微微一叹,心道:“如果是真的锻宝诀,那就好了。”
忽然,周宁体内承自敖锐的骨气竟生出感应来,迅速汇聚,自成一股洪流穿梭于周宁的体内,以骨骼为道,遍布周身。
周宁大骇,他几可断定这锻宝诀是被做了手脚的,若体内骨气真自行按照他脑中所参悟的内容修炼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那一身骨气,本就全然不受调度,此时自行按照他脑中参悟的锻宝诀,越行越快,越行越繁复,使他全身火热如同置身于火海。
“完了!”周宁心中悲呼。
果不其然,就在此时,体内骨气一顿,仿佛打了一个死结一样,四面八方俱猛力一扯之下,轰!一身骨气炸开。
周宁如遭雷击,一口鲜血逆冲而上,溢出嘴角。
与此同时,一股不属于他的精神意念冲入脑海之中,周宁精神一振,随即惊喜交集。
周宁一跳而起,手脚缓慢移动,仿佛老人打太极一样,同时配合吐纳和对筋骨的调节,体内变得暴烈的骨气又慢慢平复下去,再次归于骨骼大道之内。
并且,骨气畅行无阻,周天循环之后,随即自行运转起来,生生不息,仿佛永远不会停歇一样。
若不是顾忌朱英台正在进行筑基修炼,周宁定要仰天长啸一声来抒发心中狂喜。
“祁鹏啊祁鹏,这次真是多谢你了!哈哈……”周宁心中大笑道。
原来方才骨气爆炸之时,周宁脑海之中忽然出现的精神意念本是敖锐所有,关于锻宝诀,关于铸造技艺,关于武道,几乎都被完整保留在那股精神里。
武道达到真武境巅峰后,须得将自身精神意志与真元融为一体,生成真罡,真罡一成,便是足可震惊一域的霸武境强者。
霸武境强者,精神意志强大无匹,眼神也可以杀人,真罡之威,更可开山断流,惊天动地。
“敖锐就算不是霸武境强者,但精神意志也一定达到了那个境界,而锻宝诀特殊,纵然敖锐身死之后,骨气依然聚而不散,又有其精神意志融合在内,终归于我,这番变化,就算敖锐师尊也想不到吧。”
到了此时,周宁才算真正继承了敖锐的衣钵,敬敖锐为师。
周宁的脑海里有着锻宝诀第一层至第八层的功法口诀,料想是敖锐本身也没有完全参悟第九层的功法。
除此之外,还有敖锐引以为傲的宗师级铸造技艺,以及毕生武道感悟。
周宁压下心中激动,服用回气丹调息一番,将方才所受到的损伤尽数治愈,随即开始修炼锻宝诀。
锻宝诀,先锻己,再锻物,修炼至巅峰时,金刚不坏,本身就是堪比神器的存在,更有许多周宁之前意想不到的妙用。
周宁自身已有敖锐的骨气筑基,这一修炼起来,锻宝诀第一层,片刻已成,一身骨骼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半个时辰后,锻宝诀第二层,圆满!
两个时辰后,锻宝诀第三层,圆满!直到此时,周宁体内的骨骼已经完全转化为火红色,宝光氤氲,似乎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骨骼宝光遍照体内,连龙象真气都受益匪浅,变得柔韧无比,恢复速度惊人。
到了此时,承自敖锐的骨气完全转化为周宁自身的骨骼宝牛嘈旁傩蘖缎┦比眨湍芩忱黄频降谒牟恪p>周宁慢慢站起身来,浑身一阵噼啪脆响,刚柔相济的身体生出一丝丝雷电来,遍布周身。
“肉身生电!”周宁双拳一握,体内一股磅礴巨力涌出,一拳击向虚空,竟伴随着电闪雷鸣,景象惊人。
“我现在的身体力量,绝对能硬撼杨玄龙的真元,而且……”周宁同时运转丹田真气和骨骼宝牛┱够ど硐蠹住p>竟是……三层象甲!
双臂交击,砰!空间震荡。
“就算是此时的祝梅雪,再拿着上品宝剑全力刺来,也未必能破开我这三层象甲!”周宁自己都觉得自己的防御强大得有些过分……
“锻宝诀,虽然不修炼到第七层不能行乐人事,不然会宝啪⌒梗淙换挂蘖兜降谖宀悴拍茉擞霉趋辣派钡校匀馍砗湍诰6寄苡屑蟮脑鲆妫的说敝蘩5纳衿肺溲В壑瞪踔脸缶1!p>周宁实力暴涨,实在是心痒难耐,想要尽情一战。
看了看依然安详修炼的朱英台,周宁在地上留了几个刻字言道:“我爬上去杀活死尸解闷。”
随即沿着通道慢慢往上爬。
通道虽然倾斜光滑,但也难不倒周宁,一个多时辰后,周宁便出现在第八层,搬来一块大石头掩住通道入口,便去猎杀活死尸了。
据刑宏正等人所说,之前杀死的紫金尸可说是这一层的王者,只有一个,但金尸应该是还有的。
“第十八的死气非常薄弱,就算我此时沾染上不少死气,只需回到第十八层便可以运功将之驱除,那我何不放胆而为?”
周宁主意一一定,不再压制体内真气,还对外鼓荡其一**气浪,使自身气息向四面八方扑去。
片刻之后,轻微的破空声传来,周宁不惊反喜,弯刀出鞘,疾冲迎上。
!周宁一刀砍在一个金尸的颈脖上,金尸竟被震退一步。
“好!”周宁哈哈大笑,身后、左侧同时有破空声传来,又是两个金尸向周宁扑来。
“来!再来!”周宁畅快大笑,激起两层象甲,任由金尸的重拳轰在身上,!象甲被破开一层,第二层却只是荡出了一圈圈的涟漪。
“轮到我了!”周宁一声沉喝,左拳全力一击,打在一个金尸的胸口上。
!金尸连连退步,胸口的位置凹陷,金壳竟裂开了缝隙。
“厉害!”周宁干脆收刀回鞘,与三个金尸展开激烈肉搏,不消一刻,三个金尸全被他的铁拳轰成了石块。
挖出三颗极品青瑶石,周宁还是觉得不过瘾,想要与紫金尸一战。
“英台应该知道通往第九层的道路,我且回去等她醒来,再去与紫金尸一战,哈哈!”
周宁回到通道入口,跳进去后再往内拉好大石,便滑了下去。
矿洞之内无有日夜,但外面的世界却是旭日初升之时。
进入金尸矿洞的各家精英开始陆续回归,带出了不少青瑶石,有人欢喜有人愁。
还有些人,开始焦急,譬如朱正峰,在营帐前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作为盟友的祁鹏此时也坐在一边,虽然面无表情,但内心也难以平静,祁家派出的另外九人已经回来了,祁和玉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祝琼岚,却是从一开始就没有随朱正峰前来。
不多时,山前忽然传来惊呼,朱正峰和朱兴业也连忙过去一看究竟,却是左雨寒率队归来,带回了十几斤重的极品青瑶石,引发一阵骚乱。
十几斤极品青瑶石,连祁鹏这样的铸造大师都心动不已。
“那是……”镇国公杨宏阔忽然看见队伍里杨玄凤那没了脑袋的尸体,脸色剧变。
“是玄凤。”左雨寒无奈一声叹息,目光却看向了朱正峰。
“那玄龙呢?”镇国公紧张无比地道。
“小公爷……我们与他走散了,但小公爷武艺高强,应该没事。”左雨寒说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镇国公顾不得脸色不满的武德公,直接质问道。
“我也正要交代此事,还请安国公也一同过来,我入帐内与各位长辈分说。”左雨寒说完,满脸无奈地走进了自家的营帐里。
“我?”朱正峰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满脸狐疑地跟了进去。
刑风国三位大公在帐内落座,左雨寒便将杨玄凤之死,以及杨玄龙发疯追杀朱白的事情详细道出。
三公俱都一时默然,杨宏阔杀气腾腾地盯着朱正峰,朱正峰也不甘示弱,一副怒火冲冠的样子。
武德公脸上也出现一丝忧色,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
“此事……”左雨寒欲言又止,心想:“其实是杨玄凤咎由自取。”但其父武德公都不多说,她还是没有将心里想的说出来。
明智如刑风国三大顶梁柱,他们怎么可能不明个中恩怨?
但杨玄凤之死,极有可能造成杨玄龙的武道心魔,他杀了朱白,未必就能消除心魔,但若不杀朱白,只怕心魔更甚。
这个结,难解!除非安国公愿意放弃这个超级天才女婿。
直到中午时分,不但朱正峰和镇国公,就连祁鹏大师也焦躁起来。
杨玄龙、祁和玉、朱梅雪主仆、朱英台和朱白,全都不见人影。
就在这时,四王子刑宏正归来了……
...
刑宏正带回了一颗神品青瑶石,震惊了所有人。
狩猎金尸矿洞一百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带出了神品青瑶石,连祁鹏都眼馋不已。
一斤神品青瑶石,可以使祁鹏铸造极品灵器的成功率增加三成有余。
刑宏正与大内总管交接了事宜之后,却是直奔朱正峰的营帐而去。
入得帐内,刑宏正说道:“九小姐让我带话给朱公爷。”
朱正峰闻言大喜,目光炯炯地看着刑宏正,一边的祁鹏同样目露精芒。
“九小姐和朱白兄台似乎在矿洞里找寻什么东西,言道快则三五天回来,多则半个月,让朱公爷不要担忧。”
刑宏正话音刚落,便听祁鹏说道:“你只看到他们二人?”
“正是!”刑宏正说道:“而且,我是在第八层碰见他们的,得朱白兄台鼎力相助,我才能得到那神品青瑶石。”
“第八层!”朱正峰和祁鹏同时大惊。
“那他们有没有说梅雪和祁和玉的下落?”朱正峰问道。
“没有。”刑宏正皱眉道:“他们应该是分头行动了吧。”
“还有,我与九小姐有协议,他们将神品青瑶石让给我,我出来后需支付朱公爷五十斤极品青瑶石,我会尽快将之送到府上。”
“五十斤!”纵然朱正峰此时无比担心女儿女婿,闻言之下也是大喜过望,连声说好。
祁鹏眼里精芒闪过,神色惊疑不定。
“难道和玉联合朱梅雪对付那朱白也依然失败了?这怎么可能,和玉身上有极品宝衣护体,功夫也不比他们弱,就算朱白的神器解封了,凭他内武境的修为也无法破开和玉的防御……到底出了什么意外?”
时间渐渐流逝,半个时辰后,杨玄龙披头散发地回来了,状若疯狂地要杀朱白,被镇国公一招制服带了回去。
而朱梅雪等人依然不见踪影。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山前众人都几乎离开了,只有寥寥几家还在等候。
矿洞入口处溢出的死气渐渐消失,禁制之力在逐步恢复。
“可恶!”祁鹏心底暴怒,一掌拍碎了身边的一块岩石。
远处的朱正峰见了,心有戚戚焉,再次远离了他几步,拉着朱兴业嘀咕:“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据四王子说,第八层的王者紫金尸已经被杀,以小白的能耐,第八层内断然不会有什么意外,除非他们继续深入第九层。而且,以九小姐对矿洞的熟悉,应该是有什么法子应付里面的死气,才敢在里面待那么久。至于走失了的五小姐,一点线索都没有,难以下定论。”朱兴业犹豫着说道。
朱正峰生气道:“九丫头也真是……太放肆了,肯定又是去捡垃圾,仗着对矿洞有些了解,居然将我的好女婿带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真是太过分……等她回来一定打断她的狗腿!”
这边等得心烦气躁,而在金尸山西北的矿洞入口前,几个驻守的禁卫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撤退。
矿洞前的死气消失,禁制正在恢复,外面的人也进不去不了,他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就在几个禁卫军离开后片刻,以黑巾蒙面的祝琼岚出现在矿洞之外,扬手一掌打在洞口禁制之上。
随即,洞内走出朱梅雪和刘菊二人,刘菊肩上还扛着昏迷不醒的祁和玉。
两女一出来便连连咳嗽,朱梅雪还咳了几口鲜血,神色萎靡。
祝琼岚大惊失色,一手提起祁和玉,说道:“先离开这里。”便当先纵跃而去。
朱梅雪服下几颗丹药,和刘菊迅速跟上。
三女疾驰十数里后才停下来,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放下祁和玉,祝琼岚运功为朱梅雪疗伤。
片刻之后,朱梅雪脸色好转,祝琼岚才收功。
“何以如此惨胜,难道那朱白没有配合?”祝琼岚问道。
刘菊说道:“朱白出手了,但并不是按照约定以武力针对祁和玉,而是假装打了祝戎衣一掌,随即走失了……”刘菊便将第七层内的一场混乱道来,听得祝琼岚大皱眉头。
“幸好我们不是直接以武力针对祁和玉,我们后来才知道,祁和玉身穿极品软甲宝衣,若是打起来,他等同立于不败之地。”朱梅雪微笑道:“我受了朱白一掌之后装作重伤,祁和玉果然对我照顾有加,我便以媚术诱惑于他,使他急不可耐,自己脱下了宝衣……”
朱梅雪忽然顿住,脸色潮红,刘菊便接着道:“但其实祁和玉隐藏得很深,真元异常雄厚,祝戎衣一击之下竟无法制服他,只是将之重伤,之后一番恶斗,才将他制服,祝戎衣却也受伤不轻,加上被死气侵蚀,伤势就更加严重了。”
祝琼岚有些歉疚了对朱梅雪说道:“委屈你了。”
朱梅雪摇头道:“可惜,被杨玄凤一搅,我们与朱白走失了,不然,我还可以顺手杀了朱白和朱英台,对外就说是祁和玉对我和朱英台见色起意,与朱白激战杀了朱白和朱英台,却被我重伤逃遁,那样一来,既可除去那两个眼中钉,又可以大大方方换个身份拿这祁和玉去要挟祁鹏。”
“我来之前,听回去传话给朱英台娘亲的侍卫说,朱英台二人似乎在矿洞内找寻什么东西,快则三五天回来,慢则半个月。”祝琼岚缓慢说道。
“半个月?他们怎么可能在里面带那么长时间!”朱梅雪再次吃惊。
“朱白虽然不知道我们的计划,但他为求自保,一定会将矛盾都指向我们,不,不对……”刘菊忽然脸色剧变。
“怎么了?”祝琼岚母女同时惊呼道。
“祝戎衣与朱白的约定,是不是让他寻个借口教训祁和玉,而祝戎衣则和他成其好事?”刘菊的语气很不确定。
“是啊。”朱梅雪答道。
“但是,在那混乱之中,他不去对付祁和玉,却假装打了一掌祝戎衣,这……根本没有半点争风吃醋的意思啊!”
祝琼岚和朱梅雪闻言,同时脸色剧变,朱梅雪说道:“这说明,他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计划,所以才会配合得这么天衣无缝,该死……我这一路都只顾着对付祁和玉,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他向我打那一掌时,我就该想到的!”
刘菊苦笑道:“就算当时我们想到了,结果也是一样的,因为我们确实要对付祁和玉,不可能为此而舍弃祁和玉去对付他朱白的。”
“他知道我们的目的,我们却对他一无所知!”祝琼岚脸现忧色。
“只能加快动作了,在朱白出来之前得到七宝指环,然后便直奔分舵而去,只要副堂主能顺利晋升为堂主,掌管玉女岛一切资源,不久便可卷土重来。”刘菊说道。
“也唯有如此了。祁和玉是祁鹏栽培二十栽的独子,有他在手,定可逼祁鹏就范。”祝琼岚叹息道。
“可惜还没有压榨完朱正峰……”朱梅雪狠声道:“还有那两个贱人,待我卷土重来之日,必将他们挫骨扬灰。”
直到第二天中午,朱正峰和祁鹏依然等不到人,金尸山下,也只剩下这两家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还不回来的人,是回不来的了。
忽见祁家有人送来一封书信,说明祁鹏大师亲启。
祁鹏心中咯噔,惊疑不定地展开书信,但见其上写道:“祁和玉在我手上,独自拿七宝指环来飞鹤山交换,不然,定杀不饶!”信封里还有祁和玉折扇里的一截短小剑刃。
“七宝指环,果然是敖锐!”祁鹏心中惊惧,脸色变幻不定。
一边的朱正峰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祁鹏大师,你怎么了?”
祁鹏连忙镇定心神,说道:“没事,我家中来了贵客,必须回去一趟,这里就有劳朱公爷了。”心中却是想道:“安国公,你的好女婿干的好事!但我此时还不宜和安国公计较,免得节外生技。而且,我与敖锐的事情也不能传扬开去,哼哼,敖锐,这一次,我定要亲眼见证你的死亡,再将你挫骨扬灰。”
祁鹏吩咐自家护卫随朱公爷继续等候,自己则匆匆下山去了。
“真是贵人事忙啊!”朱正峰看着他的背影感叹了一句,全然不知已经大祸临头了。
朱兴业也附和道:“找祁鹏大师铸造兵甲的大人物不少,确实怠慢不得。”
...
金尸矿洞开启之后第三天,朱梅雪和祁和玉等人依然没有出现,朱兴业留在金尸山下守候,朱正峰回安国公府去了。
因为府中出大事了!
镇国公府的世子,闻名刑风国的小公爷杨玄龙,在叫人抬了一副棺材道安国公府门前,要与朱白决一死战,轰动了整个神风城。
杨玄龙,刑风国内最负盛名的天骄,在朱白未出现前,隐隐然有第一天骄的威势。
而朱白,天骄论魁的魁首,以内武境修为战败几个真武境的天骄,若论天资,朱白实乃名副其实的第一天骄。
但若论生死战,鹿死谁手实未可知。
朱正峰回府调解无效,和镇国公家决裂,双方剑拔弩张,整个神风城都陷入了一股惶恐之中。
安国公府虽然因后人不济的问题被人笑话多年,但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安国公府的底蕴,若朱正峰动起真格来,绝对能让整个刑风国都抖上三抖。
一向强势的镇国公府更是不必多说。
而焦头烂额回到府里的朱正峰,忽然又发现他的亲亲五太太祝琼岚失踪了……
前几天才感叹时来运转的朱正峰,此时直跳脚痛骂老天爷。
朱梅雪、朱白、朱英台至今生死未卜,杨家欺负到大门口来了,五太太又莫名其妙失踪了。
真是大喜大落啊。
如此又过了一天,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祁鹏大师手里拎着奄奄一息的刘菊上门问罪来了,随行的还有刑风王、武德公等一干大人物。
朱正峰傻眼了,似乎预感到了灭顶之灾的降临。
本以为还在金尸矿洞之内的刘菊,出现在祁鹏手里,如此说来,朱梅雪也一定出来了,恰逢祝琼岚失踪……其中必有关联。
朱家大厅之内,须发半百的刑风王坐在上座,武德公左博、镇国公杨宏阔等人分立两边,而祁鹏,则对朱正峰怒目而视,满脸杀机。
浑身破烂的刘菊被扔在地上,只剩下半口气了。
朱正峰完全不知情况,被这架势吓得满头大汗。
“朱正峰,你做的好事!”祁鹏扔下一封书信,怒喝道:“祝琼岚母女二人,还有这刘菊,合谋绑架我儿祁和玉,威胁我交出身上重宝,致使我儿生命垂危,至今昏迷不醒,铁证如山不容抵赖,你……你满门当诛!”
朱正峰闻言,脑中轰鸣,眼前发黑,纵然有真武境八重的卓越修为,也差点昏厥过去。
“大师,你方才所说,我一概不知啊!”朱正峰惊恐大叫。
“你一句不知就能算了?这个贱婢已经招认了一切,还有这封信,还有我儿……”祁鹏怒极大喝道:“若我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们陪葬!”
朱正峰哆嗦着捡起地上的信封,拆开一看,但见上面写道:“祁和玉在我手上,独自拿七宝指环来飞鹤山交换,不然,定杀不饶!”
字迹虽然经过刻意改变,但仔细观察之下还是能找到祝琼岚的笔迹影子。
又听武德公说道:“祁鹏大师所言不假,此女已向我们交代清楚,她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祁鹏大师来刑风国的,祝琼岚带女儿找上朱公乃是有意利用,借朱公的财力物力造势,诱惑祁公子,再伺机绑架祁公子逼迫祁大师。”
“这……”朱正峰慌张道:“未知她们母女二人现在如何?”
“我正要问你!”祁鹏大喝道:“她们是你带回来的,你一定知道她们的去处,速速招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朱正峰这几日受的窝囊气也不少,方才听闻武德公的话后,心里何尝不是惊怒交加?又痛又恨,此时被祁鹏一喝,再也压抑不住,仰天一声咆哮。
吼!气浪冲霄,直接将大厅穹顶吼出一个大窟窿来,青瓦飞溅。
“朱公切莫激动,我们都相信你只是被人利用,祁鹏大师也答应了本王,只要能让祁公子恢复,并找到祝琼岚母女二人,便不再追究朱公府上。”刑风王也说话了。
朱正峰心里一团乱麻,又哭又笑状若疯癫,众人看在眼里,除了祁鹏之外,无不感慨。
朱正峰的公爵头衔虽然是承袭来的,但他本身也算了一代英豪,曾追随其父为刑风国立下许多汗马功劳,奈何后人不济,眼见无人可守这偌大的家业,也是急昏了头,才会被祝琼岚有机可乘。
“搜,随便你们怎么搜,我也想找到她们……”朱正峰忽然颓然跌坐在地,痛心疾首,一点仪态也没有了。
“来人,去金尸山把朱兴业叫回来!”
……
安国公府正处风雨飘摇之时,金尸矿洞第十八层的石室之内,静坐参悟冥月千斩的周宁忽然睁开双眼,但见朱英台身上斗篷鼓荡,身上尘土四射。
一股凶猛气浪自其体内滚滚而出,将身边九块彩色矿石一刮,矿石已成砂砾。
周宁感受着这股狂猛霸道的气浪,仿佛被万千刀剑刮过一样,也是惊心不已,若非他修炼了锻宝诀,此时非得运功抵挡不可。
而这,仅仅是朱英台宣泄出来的散乱气劲而已。
“哈哈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朱英台一跳两丈高,大笑不止,忽然一掌打在前方山壁之上,轰隆隆,石室震荡,反弹的气劲再次在室内刮起一股狂风。
“吃我一掌!”周宁见猎心喜,运起周身力量一掌向朱英台推去。
“不堪一击!”朱英台娇喝一声,同样平实的一掌推出。
啪!两掌交击,周宁但觉一股霸道真元冲入体内,一路势如破竹,心中大骇,连退数步,才将其卸去,每退一步都踩下一个三寸深的脚印。
“我只用了两成功力而已,如何?”朱英台俏脸红艳如火,尤自激动不已。
“厉害!”周宁赞叹道:“这就是真武境第三重的力量吗?甘拜下风!”
朱英台却又摇了摇头说道:“不,我现在只有真武境第二重的真元修为,许是九块筑基矿石的能量有所流失,使我未能达到第一层功法的巅峰,但我真元不凡,就算真与真武境三重的人对拼也不会落于下风。”
“本想先与你尽情打一架,现在看来,我根本不是对手啊!”周宁苦笑。
朱英台再次得意地哈哈大笑,浑身上下再无一点书呆子的气息,全然一个女汉子的模样。
“劝你还是别来惹我,现在连我自己都未能熟练控制体内力量,要是一不小心将你拍死,你就死得太憋屈太惨无人道啦,哈哈……”
“打你不成,那我去打紫金尸可以了吧,你赶紧告诉我去第九层的通道!”周宁有些急不可耐起来。
朱英台略一沉吟,说道:“也好,我也还需要些时间熟悉真元才能走出这里,不然,我也会被死气侵蚀而亡。”
说话时,两人都感觉到自通道之内流淌下来的死气明显浓郁了不少。
随即,朱英台在地上将第八层第九层的地图都比划了出来,又说道:“以我的估计,矿洞埋尸地只到第十二层,第十二层以下应该鲜有活死尸,故而死气逐渐减弱。也就是说,第十二层极便是极端,以我们的此时的修为,第九层几乎是极限了,就算你无意间发现了前往第十层的通道,也不可冒险。”
周宁连声称是,将地图一一记在心里,便往通道之上爬了出去。
周宁在第八层兜兜转转半个多时辰,又杀了五个金尸,终于按照指示找到了通往第九层的通道。
按刑宏正所说,紫金尸是可以感应到一整层矿洞内的生机气息的王者般存在。
周宁此去,极有可能会同时面临好几个甚至更多的紫金尸,纵然功夫大进,此时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手按刀柄,激起三层象甲,朝前方吹了一口真气,疾驰而下。
抵达第九层,周宁功聚双耳,仔细感应了身周气流的变化。
果不其然,只过了片刻,身周气流紊乱,微弱的破空声自四面八方传来,周宁也不禁微微变色。
...
周宁正处在一个十字路口上,前后左右都有紫金尸迅速接近,周宁只粗略一看,便热血沸腾起来。
至少有六个紫金尸!
换成是别人,就算真武境第二重甚至第三重的武者,见了这阵势估计也得退避三舍。
但周宁却是不惊反喜,一来,他的极步根本不惧任何混战,二来,三层象甲可以反弹对手近两成力量。
“来得好!”周宁大喝一声,率先冲上,有心试一试自己的力量,和正前方的紫金尸轰然对了一拳,竟是势均力敌,双方各退一步。
“好!破元指!”
叮!身影游走之下,一指点在紫金尸的脖子上,但觉指尖又痛又麻,依然伤不了紫金尸分毫。
“逆龙h霄!”
身如矫龙回旋,同时卷起两个紫金尸,刹那间拳打脚踢数十击,“砰砰”之声不绝。
“果然坚硬!”周宁拳头酸痛,双臂也微微发麻起来。
落地瞬间,弯刀出鞘,直接就是最激烈的冥月千斩。
残影重重叠叠,刀芒成网,将八个紫金尸笼罩在内。
自天骄论魁到金尸矿洞,周宁的冥月千斩无时不刻不在进步,直到功力大增后,已经可以做到一瞬七百斩了。
一瞬七步,一步百斩,可想而知有多快!
而且,周宁现在的力量和修炼锻宝诀之前更是不可同日而语,暴增十余倍,弯刀的刀锋似乎也更加锋利。
紫金尸纵然不凡,但始终只有野兽本能,缺乏战斗意识,特别是八个紫金尸“抢食”的情况下,反而乱成一团,更被周宁有机可乘。
足足盏茶功夫后,周宁终于割下一个紫金脑袋,无论是体力还是真气,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半个时辰后,周宁斩下五个紫金脑袋,体力依旧,真气的恢复速度终于跟不上消耗速度了。
“锻宝诀对真气的影响果然相对较弱,但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周宁并不觉得失望,刀芒依旧,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将剩下的三个紫金尸斩于刀下。
到了此时,周宁才感觉到了身体的一丝疲累。
“我只练到锻宝诀第三层圆满,就有如此耐力了,而祁鹏,极有可能是第七层圆满,又该是何等的可怕?据传他有真武境九重的真元修为,加上骨骼宝牛挡欢ǎ谭绻嬲奈涞赖谝蝗吮闶瞧钆舳皇俏涞鹿!p>周宁此时才真正感觉到祁鹏的可怕,并非实力可怕,论实力,现在的周宁无论是面对真武境九重的祁鹏还是更厉害几倍的祁鹏,其实都是一样不堪一击的。
可怕的是祁鹏隐藏得那么深!
周宁忽然有一种预感,祝琼岚母女,多半会失败,而且极有可能是惨败。
“我现在解决了自身的性命危机,当速往九星王国救小竹,至于师尊宝库里的九星王兵器,若能为之,便一并带去,若是没有机会,就只能留待日后了。”
周宁一边寻思,一边接连挖出紫金尸喉咙里的青瑶石。
全是神品青瑶石,而且光晕也不是在第八层时所见的淡青色,而是深青色,显然更加精纯。
八颗加起来足足有近四十斤!
周宁也不禁咧嘴一笑,简直是大丰收啊!
周宁才将青瑶石包裹好,忽觉身周死气一阵汹涌,不禁心中一惊,凝神感应起来。
昂!
地底之下,隐约传来闷雷般的咆哮。
通道里的死气仿佛百鸟朝凤一般雀跃而去。
一股莫名危机感迅速涌遍周宁身周。
就在这时,地面隆隆而动,如同煮沸了的开水,更加浓郁的死气竟凝成了一个个骷髅头蹿了出来,呼啸之间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走!”周宁见此情势,半点也不敢迟疑,原路疾驰而回,才到通道尽头时,忽闻轰隆一声爆响。
周宁回望一眼,顿时惊得头皮发麻,但见一具五彩石人腾空而起,浑身仿佛钻石晶体堆砌而成,宝光璀璨,瞳孔之中却不断冒出一个个死气凝聚的骷髅头来。
昂!五彩石人一声咆哮,矿洞震荡,大有崩塌的趋势,无数骷髅头自其大嘴巴内奔涌而出,仿佛盖世魔王。
周宁但觉魔音灌耳,心神俱荡,体内真气仿佛见了天敌一般恐惧不已地暴乱蹿动起来。
周宁心中大骇,勉力控制体内真气,施展无念禅影极速遁走。
忽然,咻!五彩宝光闪过,直逼周宁后背而去,速度更快!
周宁感应到身后的气流汹涌,一股死亡恐惧刹那间笼罩身心,极境精神同时做出判断。
“啊——”
周宁暴喝一声,回身一拳击出。
,咔嚓!
周宁恰恰与五彩石人对拳,但觉无匹劲力汹涌而来,宝器躯体首次受到损害,右臂的骨头寸寸龟裂,如同百年干旱的大地。
同一时间,金蝉脱壳发动,周宁转身奔跑,轰!身如闪电般撞入山壁之内,刹那间远去数里,一路残影。
五彩石人同样咆哮着紧追而去,却是比周宁慢了不少。
周宁这一下“借来”的力量何等巨大?要不是他的身体同样远超常人,早已爆体而亡了。
金蝉脱壳一经施展,周宁便觉身入火窟一般,浑身火辣剧痛,眼内世界全是红彤彤的一片,只顾极速奔跑来宣泄体内的力量。
坚硬无比的矿洞山壁在周宁面前全成了豆腐,一路被破开一个人形大小的洞穴,斜向上延伸。
当周宁停下来时,至少已奔出上百里,可能是在矿洞第二层,也有可能是在第一层。
一身衣服已被岩石刮得所剩无几。
也就是他敢在这矿山之内施展金蝉脱壳,换了旁人,早已被一路来的岩石磨成肉泥了!
但通道尽头,一股滚滚黑气汹涌而来。
施展金蝉脱壳之后,他现在气空力弱,经脉受损严重,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施展第二次。
“英台……”周宁心中悲呼,他估计自己距离矿洞第一层的入口不远了,若要在五彩石人追上来前离开,应该还够时间。
但是……朱英台呢?难道就这么扔下她?周宁可不认为朱英台能敌得过这恐怖的钻石尸。
就在此时,忽闻“”的一声震耳巨响自通道之内传出,周宁面色大变,拖着受损的身体又原路返回。
钻石尸显然与人发生了战斗,而此时的矿洞之内……除了朱英台,周宁不作第二人想。
才走了数百丈,忽见自己撞出来的笔直通道被人从侧面破开了一个大豁口。
而豁口一边,朱英台正蹲在地上捡着一些彩色的石头。
周宁双眼一突,那些彩色的晶石……似乎……
“英台!”周宁一声大叫,焦急说道:“你没事吧?”
朱英台抬头一看,见他几乎身无寸缕的样子,不羞反笑,解下自己的大斗篷扔给他,笑道:“你刚刚跑那么快干嘛,害我差点追不上这钻石尸。”
“钻石尸!你真的杀了他?”周宁不敢置信。
朱英台嘿嘿一笑,忽然拿起地上的长剑,说道:“你看!”说时,剑出一寸。
她竟然拔出了之前无论怎么用力都拔不动分毫的神剑。
仅仅一寸,周宁便觉一股寒芒逼面而来,森冷剑气让他入坠冰窖。
“好恐怖的剑,真是神器!”周宁一声惊呼,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以朱英台的功力,运使如此神剑,当然可以斩杀这钻石尸。
“两把剑都是我师尊留给我的,一把是灵剑,一把是神剑。没有修炼九天十地八荒**唯我独尊功的人,就算是霸武境强者也用不了这两把剑,而现在的我,拔出神剑也只有一击之力而已,若方才一剑杀不了这钻石尸,死的就是我了。”
“万幸你成功了!”周宁心神放松,便觉浑身疲累,直接坐在地上,目露奇光地看着身前一地的彩色晶石。
拥有敖锐部分记忆的他,马上辨认出了一些晶石,顿时满脸狂喜。
又见朱英台拿起一块拳头大的深青色石头说道:“传说中的圣品青瑶石哦,我们真正发大财了!”
“圣品!”周宁接过青瑶石掂量了一下,估计有十几斤重,入手温热滑溜。
石头之外没有光晕,但内部却有几条火红色的丝线来回纵横,神华内敛,正是——圣品青瑶石。
几乎能令所有铸造师为之疯狂的圣品青瑶石!
能使铸造神器的成功率增加足足两成的圣品青瑶石!
“果然是发大财了!”周宁感叹。
朱英台笑道:“这些都是你的,只需给我几斤神品青瑶石给我恶霸老爹就交差就够了。我能得到师尊完整的传承,还有神兵,已经非常满足了,多谢你,小白!”
朱英台忽然凑过来在周宁脏兮兮的脸上亲了一口。
周宁有些愣神,讪讪一笑道:“先出去再说。”当即收拾起地上的晶石来。
昊天炎石,血网石,流霜天晶,玉蟾硫……大多都是神品矿石,周宁忽然有了自己打造神器九节鞭的想法。
...
朱英台特意回去第十八层的石室将墙壁上的蛇字损毁,再用大石将通道封了起来,才和周宁一同离开了金尸矿洞。
朱英台修炼了九天十地八荒**唯我独尊功,矿洞入口的禁制对她来说也形同虚设了,以后随时都可以回来。
两人在矿洞之内几天几夜不吃不喝,加上死气在无形中的侵蚀,形貌也颇为枯槁。
金尸山前已不见人影,两人来到山脚下,跟一户猎户买了两套衣物,在山涧里洗漱一番,吃了一顿烧烤,才向神风城而回。
甫一入城,便听闻安国公府的五太太阴谋绑架祁和玉威胁祁鹏大师,致使祁和玉至今昏迷不醒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
朱英台忽然转身对周宁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们的阴谋?”
“我确实知道。”周宁微微一声叹息,说不出悲喜,祝琼岚她们果然失败了!
两人快步向安国公府而去,才回到小巷前,便见安国公府大门前摆了一副朱红棺木,杨玄龙带着一群人守在门外,杀气腾腾。
“先别和他们冲突!”朱英台拉着周宁绕到后院,两人越墙而入。
但两人还未落地,便见十几支玄铁箭激射而来,数道黑影紧随其后,刀锋寒亮。
“退下!”朱英台一声清喝,衣袖翻卷,一股巨大气浪直接将玄铁箭卷了起来,后方四个黑衣人同感震荡,闷哼一声跌落在地。
一声“惊咦”传出,忽闻一个黑衣人说道:“住手,是九小姐和姑爷。”
下一刻,“嗖嗖”几声,四个黑衣人又电射而去,隐没在院落里。
朱英台和周宁的神色更加凝重,快步朝前屋而去。
不多时,两人便看见了接到消息正快步赶来的朱正峰。
短短几天时间,朱正峰似乎老了十岁,两鬓灰白,瞳孔深陷,脸上的皱纹也明显了许多。
“英台!”朱正峰激动得一把抱住了朱英台。
朱兴业紧随在后,眼眶湿润,却不住注意四周动静,小声说道:“公爷,先回书房再说。”
一行人快步到了朱正峰的书房内,朱正峰忽然对周宁说道:“好女婿,我很高兴你还能回来,但你……还是收拾一下逃命去吧。”
“说详细来!”朱英台娇喝道。
朱兴业凑上来说道:“五太太、五小姐还有那刘菊三人绑架祁和玉要挟祁鹏大师,祁和玉现在依然昏迷不醒,五太太和五小姐不知身在何处,但那刘菊被祁鹏大师所擒,刘菊招认的供词里有说,五小姐勾引小白姑爷联手对付祁和玉,所以……小白姑爷有同谋之罪,加上杨玄龙在外等了小白姑爷数日,要与小白姑爷一决生死,形势非常危急。”
周宁暗惊,说道:“那你们为何不将我捉去给祁鹏,如此不是能进一步撇清你们的嫌疑么?”
朱正峰忽然怒哼道:“你当我朱正峰是什么人了,前几天才认了你这个女婿,现在便将你卖了?再说,我朱家在刑风国还是有点根基的,就算王上也得给我几分薄面,不然,你们早已看不到这个家了。”
“小白姑爷也只是被人利用,要是公爷态度强硬点,还是能保下来的,但外面还有一个杨玄龙等着生死决斗,在这微妙关头,就算小白姑爷能胜过他也杀他不得啊,不然,天平稍一倾斜,就是朱家的灭顶之灾了,但若小白姑爷在决斗中留手,死的可能就是你自己了,所以我们才叫你出逃。”
周宁却没觉得这么简单,祁鹏本已怀疑他的身份,此时正好有个借口将自己置之死地,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但他此时也实在做不到一走了之,问道:“刘菊还说了些什么?她是什么来历?”
“据她招认说,她和五太太等人均是来自赤雷山脉深处,以狂澜金雕往来,王上已派人前往她所说的地点查证,但一无所获,料想了五太太已先一步赶到了那里知会同伙。”朱兴业说道。
周宁一颗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浑身上下透出一股磅礴杀意。
朱正峰等人诧异地看着周宁,还以为他可惜没能先一步捉住祝琼岚母女呢。
实则是周宁视玉女岛为家,而这个家,此刻正面临着巨大的威胁,触动了他心底的杀机。
“刘菊必须死,不能再让她有机会说出更多!”周宁心道:“但祁鹏那边……”
忽听朱英台嘿嘿笑道:“我的好夫君,你难道忘了你的宗师师傅吗?”
周宁一愣,宗师师傅?你相信了我也叫不出来啊,又见朱英台解下背上神剑,周宁顿时恍然大悟,满脸喜色。
朱正峰似乎这才注意到朱英台背上的两把长剑,目露奇光道:“难道小白的宗师师傅回来了?”
“正是!”朱英台说道:“这是他老人家送给我的见面礼,八荒神剑!”
“神剑?”朱正峰和朱兴业同时惊呼。
便见朱英台拔剑出鞘,锵!书房内气温陡降,遍布森寒剑气,剑身之上更有九色剑芒吞吐不定,摄人心魄。
“真是神剑!”朱正峰霎时大喜过望,说道:“宗师亲家在哪?我们当前往拜见啊!”
周宁适时说道:“我师父性喜清净,不希望有人前去打扰。”
朱英台归剑入鞘,说道:“但宗师的面子是极大的,我便带上此剑去会一会祁鹏,看他是不是真要追究小白的过失,至于杨玄龙那里,先把他打残废了,也可以让他消停一段时间。”
朱正峰与朱兴业闻言,真是又惊又喜,心情一下子又从谷底跃到了云端之上,有铸造宗师撑腰,还怕谁啊!
宗师啊!可纵横天下的强者,至少霸武境的修为。
刑风国第一高手武德公都只是真武境第十重而已,试问举国上下,谁敢招惹宗师,谁敢不给这个面子?
而周宁此时想的却是,凭朱英台的神剑,或者还可以消除祁鹏对他的怀疑,简直一举两得!
“前有小竹,现在有英台,我总是这么幸运!”周宁心怀感恩,拿起朱英台的小手,柔声说道:“多谢你!”
朱正峰觉得纳闷,你多谢她干什么?应该是她多谢你才对啊!神器啊!女婿身上有,女儿身上也有,我们家比王族还要富有啦!
朱正峰还不知道周宁背上的包袱价值几何呢!
“是我带你来神风城,若你那么灰溜溜地逃亡而去,岂不是玷污了我日后大大的威名!”朱英台俏皮一笑,拉着周宁回自己的院落去了。
朱正峰开怀大笑,踹了朱兴业一脚,大喝道:“备马车,老子要招摇过市!”
朱兴业此时一点也不介意被踹,笑哈哈地去了。
杨玄龙等人正在大门外等待朱白归来的众人忽然看见侧门之内走出来两辆豪华马车,都不由得一愣。
“这安国公府内不是正人心惶惶吗,居然还驾驶这么华丽的马车出行?”杨玄龙身后一个家仆疑惑道。
“不必理会,我们的目标是朱白。”杨玄龙冷喝道。
“若是朱白故意避战呢?毕竟祁鹏大师和王国刑部都在寻他,他未必敢现身。”
“朱英台一定会回来,她一定知道朱白的下落。”杨玄龙说道。
此时,两辆马车已遥遥远去。
安国公府家的华丽马车招摇过市,自然被各方势力的人注意到了,纷纷回禀。
王宫,镇国公家,武德公家,以及诸多大臣将军家,都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纷纷惊疑。
当得知马车是朝祁鹏大师府上而去的时候,刑风王也坐不住了,真担心这两家会立马打起来,连忙吩咐摆驾前往祁府,并命人带口谕给武德公、镇国公,令他们也马上往祁府而去。
神风城得到消息的各门各户顿时惶惑不安起来,纷纷紧闭门庭,担心被大战波及。
整个神风城的贵族阶层都觉得心头压抑,时间过得特别慢。
(小尾巴:新的一周,虽然人气低得可怜,但呆子知道还是有书友在看呆子的书的,晚上十点半有第三章,再次感谢大家支持!)
...
朱正峰似乎也猜到了神风城各家的动向,故意让马车慢行,等待刑风王等人。
果不其然,朱家的马车才抵达祁府门前,王上的撵车紧随而来,后面还有好几辆马车。
朱正峰跳下马车,便见刑风王身边的老太监快步走过来说道:“朱公切莫冲动,万事有王上来调解可好?”
此时,刑风王、武德公、镇国公、右丞相、左将军等一干人等俱都快步而来,一个个面容严肃,带起一股深渊般不可测的大势。
朱正峰不敢怠慢,向刑风王行礼过后说道:“请王上放心,我并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我家九丫头和女婿刚刚返回,我这便带他们来找祁大师调解。”
“哦?”刑风王等人无不意外。
居然将自家人送上门来,这不像是朱正峰的作风啊!
周宁和朱英台也在马车上下来,对诸多长辈行礼,也惊叹眼前大人物们的阵势。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此事若处理不好,逼走祁鹏固然是一大损失,若逼得朱正峰狗急跳墙大闹一番,只怕刑风国的经济甚至军事都要倒退十年以上。
祁府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面目清瘦的祁鹏率领一众护卫出来,见了周宁,立马杀气腾腾起来。
“诸位,难道你们都要庇护那加害我儿的同谋朱白吗?”祁鹏的目光扫过在场诸人,冷然道。
众人尚未说话,忽见朱英台持剑上前,说道:“祁大师,我们奉宗师之命前来向你请罪,也请祁大师高抬贵手。”
“宗师?”众人无不大惊,尤其是祁鹏,目光闪烁不定。
周宁也上前说道:“朱梅雪曾对我说非常讨厌祁和玉的纠缠,叫我助她教训祁和玉,我本以为只是意气之争,朱梅雪又是自家姐姐,便帮了她一下,实在想不到会是这样,还请祁大师原谅,我愿意竭尽所能补偿和玉兄台。”
祁鹏大怒,忽闻“锵”的一声剑吟,朱英台手中神剑出鞘,剑气弥漫十方,众人俱是大惊。
“小白的师傅昨日已经来到神风城,听闻我与小白的结合后,非常欢喜,并赐给我这把神剑,说道可为朱家排解三次危难,我们为了和祁大师冰释误会,出示了师尊神剑,便是用掉了一次机会,可见我们的诚意,还请祁大师高抬贵手。”
周宁不由得心中大赞,这朱英台许是读的书多,说起话来软硬兼施,威胁之余也不失诚意和礼貌,却是比他自己高明得太多了。
众人闻言,更是脸色大变,神剑为凭,宗师之说便有了足够的根据,加上前几天在金尸山下时,朱正峰到处跟人吹嘘他的女婿是宗师弟子,那时的众人本来将信将疑,现在却是信了九成。
刑风王以及诸公看向朱正峰的眼神都十分怪异,羡慕妒忌恨皆有之。
祁鹏闻言,同时心头大惊,以他的眼光,自然知道朱英台手上拿的确实是神剑不假。朱白身上已有一把神刀,现在朱英台又拿出来一把神剑,由不得他不相信那“宗师师傅”之事。
“可否先让我一观神剑?”祁鹏忽然收敛怒气,恭敬对朱英台说道。
朱英台一番话之下,这把神剑可就相当于宗师亲临了,在为朱家排解危难呢,现场谁敢不给这个面子?
朱英台得到过周宁指示,暂不归剑回鞘,直接奉上,说道:“师傅他老人家取我眉心精血以特殊手法在神剑之上定了烙印,除我之外,世上无人可用此神剑。还请祁大师注意。”
众人再次震惊,刑风王和其余两个公爷闻言,倒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有这个书痴能用的神剑?还好还好……
祁鹏以剑指搭上神剑剑身,忽见剑上电芒一闪,祁鹏如遭雷击,浑身一震,退后半步,脸色煞白。
众人无不倒吸冷气,神剑之威竟至于斯,能直接震退一个真武境九重的武道强者。
祁鹏心里更是翻起滔天大浪,想道:“虽然只有刹那间的感应,但这神剑的威能,绝对在朱白那弯刀之上,一般的铸剑宗师也难以打造如此神剑,更重要的是,并没有敖锐的手法痕迹!不,应该说,此剑绝对不是敖锐能铸造的,就算他突破到宗师了也做不到……那么……”
祁鹏心中惊骇,暗暗庆幸还没有弄死朱白,不然,宗师上门问罪,那就太可怕了。
“既然是宗师出面,我自然要给这个面子,但宗师也不能就凭一句说话便揭过吧?”祁鹏倒是不卑不吭,依然怒哼道。
“这个自然!”周宁忽然拿出一块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神品青瑶石奉上,说道:“这是我的一点点赔礼,请大师收下,另外,关于和玉兄台的伤势,若有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大师尽管吩咐。”
嘶!众人再次吸气,为宗师的大方所震撼,这样一块青瑶石,肯定超过十斤重,价值连城啊!
“以后一定得好好巴结……啊,不,是结交,结交朱家,特别是这朱白和朱英台!”刑风王身后,也不知有多少人坚定了如此想法。
祁鹏眼里同样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便恢复冷漠,说道:“青瑶石我收下,和玉的伤势已经在好转,相信不日便会醒来,就不劳费心了,但元凶出自朱家,只要你们捉来那两人证明自身的清白,我便不再追究其余人等。”
祁鹏身后的护卫快步上前收起了青瑶石,又见祁鹏对刑风王说道:“这几日令王上为难,祁某深感抱歉,还请王上体谅。”
刑风王连忙说道:“大师不必如此,令公子在神风城遭遇此等惨事,是本王亏欠了你们啊。”
刑风国众臣连忙装模作样地一声高呼:“臣等惶恐。”
“误会解开,当真是一大喜事,只盼诸公能尽快将那两人捉拿归案,便雨过天晴了。”刑风王感慨道。
忽见周宁对刑风王拱手说道:“据闻那同谋女子刘菊正关押在刑部大牢之内,朱白斗胆,望王上能将此女交给我,我有师尊秘法拷问,相信一定可以问出更多的信息来。”
“如此甚好,我便命人将刘菊送去朱家如何?”
到得此时,众人对朱白的宗师师尊深信不疑,加上刘菊也没有什么价值了,刑风王自然乐意给朱白这个面子。
“此事既了,也算化解了王国一场危机,那么,侄女婿是不是该处理一下私事了?”镇国公忽然阴阳怪气地说道,明显意有所指。
众人都知道他话里的意思,齐齐侧目。
现在证实朱白是宗师弟子,这生死决战,还能进行得下去?
“我正要去会一会杨玄龙。”周宁冷哼一声,和朱英台登上马车,直接原路返回。
刑风王等人辞别祁鹏,也纷纷上车紧随而去。
朱白和杨玄龙,谁死了都是天大的麻烦啊。
另一边,自朱英台和周宁出现在祁府大门前的那一刻,便有杨家的家仆向朱家飞奔而来,将消息告诉了杨玄龙。
杨玄龙闻言大怒,怎不知之前堂而皇之在自己面前驾驶离开的马车里正是坐着朱白?当即纵马向祁府飞奔而去。
双方在真武大街相遇,杨玄龙的爪黄飞电马人立而起,马鸣嘶嘶,对面的华丽马车也顿住,两匹骏马不安地来回踢踏,同样被肃杀之气所慑。
“朱白,出来受死!”杨玄龙一声咆哮,声震数里,大街两边的商铺纷纷关门,连窗户都关上了,商家们无不胆战心惊地自窗缝观望。
但见杨玄龙跳下马来,双拳一击,砰然有声,随即一拳打出,昂!龙吟之声传出,金龙气劲直扑前方马车。
朱家驾车的家仆被人推开,轰!马车炸开,但见车上飘飘然纵出两人,一人脸戴白皮面具,看不清面貌,一人俏丽可爱,正是闻名神风城的书痴朱英台。
...
真武大街之上,气氛肃杀,骏马嘶嘶狂奔而去,惊惧不已。
狂风呼啸而过,落叶纷飞,鸦雀无声,长街仿佛成了死亡领域。
杀气笼罩之下,商家们都有一种暗无天日的感觉,仿佛置身阴郁的寒冬时节。
刑风王等人都走下了马车,却默然无语,远远地看着远处两个仃立的少年,一者杀气磅礴,黑发狂舞,一者云淡风轻,眼神不屑。
“可战不可亡,必要时,还请左公出手。”刑风王附耳对武德公左博说道。
左博点头,目光却锁定周宁,眼里精芒连闪,暗想道:“根本用不着我出手,朱白……不愧是宗师钟爱的弟子,名副其实的刑风国第一天骄。”
“朱白死来,九龙无极!”杨玄龙一声沉喝,鼓足周身十二成功力,双臂如双龙出海,气劲滔天。
吼——九条金龙腾空而起,彼此纠缠,九再化九,九九八十一道金龙气劲封锁了周宁所有去路,激射而去。
“极步寂灭!”
周宁一声冷哼,浑身精气神内敛,就在金龙气劲扑面之际,冥月弯刀出鞘,黑芒闪过,砰砰砰!
竟直接斩灭金龙气劲,四周气劲迸射,狂风呼啸。
镇国公等人无不震惊,感觉周宁的实力比之天骄论魁时简直不可同日而语,那时的周宁,只能凭借刀网顽强支撑杨玄龙的气劲,最后依靠恐怖的耐久力伺机反扑。
而现在,刀芒直接斩灭金龙气劲,似乎还留有余力的样子。
就在周宁出刀的刹那,镇国公就知道,杨玄龙根本没有胜算,半点都没有,不禁心中悲凉。
就在此时,周宁也不再甘于被动防御,碎步疾走,一路残影疾扑杨玄龙而去。
“啊——”杨玄龙仰天长啸,双臂回旋,金龙气劲再次向周宁绞杀而去。
“幼稚!”周宁不屑地冷哼,刀出无情,砰,一道圆月刀芒破空而去,砰砰砰!刀芒一连斩灭十几道金龙气劲。
周宁也终于到了杨玄龙身前,快刀再起,快得杨玄龙不及反应。
笃,笃,笃,刀柄接连击中杨玄龙身上要害,无匹力道令其真元紊乱,气血逆冲,连喷数口鲜血,倒飞数丈。
“玄龙!”镇国公惊呼,身影闪出,一步十数丈,伸手接住了杨玄龙。
杨玄龙脸色惨白,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尤要挣扎着起来再战,体内锋锐刀气再度炸开,嗤,嗤,嗤,直接洞穿其手脚关节,鲜血飞溅。
“朱白!”杨宏阔怒叫道:“你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若有心杀他,一刀即可,又何必如此重伤折磨于他?”
周宁冷笑道:“我岳父不想和你杨家兵戎相见,我是给我岳父面子才留他一条狗命。若他还要不知进退地纠缠我,那也无所谓,但麻烦你老人家先督促好他的功夫,我实在没有兴趣跟弱者动手。”
周宁此话的语气嚣张无比,但现场并没有谁觉得不妥。
“朱白……你……”杨玄龙心神激动,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昏死了过去。
此时,武德公忽然叹息着说道:“杨公,其实你应该高兴,你该高兴玄龙能视小白为他的武道障碍,甚至是心魔,若你能稍加引导,这对玄龙来说绝对是难得的机遇。”
“左公何意?”杨宏阔神色不善地看着左博。
便听左博说道:“小白的天资悟性都在玄龙之上,加上有宗师指导,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玄龙既然视他为必杀之人,此刻又一败涂地,此后要么一蹶不振,要么更有十倍斗志于从前,因为他要杀小白,就必须付出更大的努力,长此以往,就算他终身都屈居于小白之下,也必定是威名赫赫的一代强者,而你要做的,便是加以正确的引导,莫使他走火入魔误入歧途,你认为呢?”
众人闻言,无不心中敬服,暗叹此人不愧是刑风国第一高手,如此思想,别具一格而又合情合理,使人叹服。
周宁哈哈一笑,说道:“我自会在武道一途高歌猛进,做他的指路明灯,他杨玄龙当以有我这样的心魔为荣啊,哈哈哈……”
众人无不朝周宁投去鄙视的目光,这小子能将羞辱人的话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真是够奇葩的了。
“多谢左公指点。”杨宏阔抱起杨玄龙匆匆走了。
一场生死决战就此落下帷幕,刑风王以及身后众臣无不松了一口气,感觉刑风国里的一场危机终于被消弭了。
“朱公好福气,得此佳婿,朱家至少可再得三百年昌盛啊。”刑风王也对朱正峰拱手道贺,其后众人纷纷附和。
朱正峰早已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被祝琼岚母女伤透了的心瞬间治愈,满心欢喜地和众人互吹互擂起来。
刑风王率先起驾回宫,群臣也逐渐退了,朱家的马车破了一辆,朱正峰便拉着朱英台和周宁坐上了自己的马车。
上车之后,朱正峰的神色也很快平静下来,无限感慨地说道:“这大半个月来,我真是活在刀尖上,数次大喜大落,几乎将朱家带入万劫不复之境,幸好有好女婿你啊,我更想当面多谢令师,还望好女婿引见。”
朱英台横了周宁一眼,眼神里满是醋意,分明在说:“好啊,全都成了你的功劳,我亏死了。”
周宁尴尬一笑,说道:“我师父行踪飘忽,从来都是他来找我的,我可找不着他。”
朱正峰略感失望,但随即哈哈大笑道:“没关系,来日方长啊!”
一行人回到朱家,不多时,刑部的囚车果然来了,将刘菊押进了朱家地牢。
周宁本以为刘菊一定经历了严刑拷打,应该面目凄惨才是,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她的脸色虽然不太健康,身上似乎也还有些旧伤,真气被封,但模样倒是干净,没有半点受刑的迹象。
周宁便问刑部的捕役:“你们没有对她用刑吗?”
那捕役答道:“没有,她配合得很,把知道的都说了,我们也派人去查证过,她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对了,这里有一份抄写的供词,也一并交给你。”
捕役将供词交给周宁,便率领队伍回去了。
周宁迅速翻阅了供词,眼里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刘菊不但说了自己和祝琼岚等人的来历,狂澜金雕以往的来往集结地,居然还说了玉女岛在刑风国内的一些联系暗语或者标记。
最令周宁愤怒的是,她连青叶城的花雨酒馆等好几个玉女岛收集消息的据点都揭破了!
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叛徒!
若是平时,这些信息就算被王国高层得知也没什么要紧,毕竟双艳雪等人也是安分守己的经营者。
但此时祝琼岚母女被全国通缉,凡是玉女岛所属皆被视为同谋,可就太危险了。
周宁走入地牢,屏退了内中侍卫,命他们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周宁一步步走近刘菊的牢房,刘菊闻声看来,顿时满脸惊容说道:“朱白,原来你已经回到朱家,要是被祁鹏知道,嘿嘿……”
“马勒戈壁!”周宁忍无可忍,一脚踹开牢房铁门,两步走进去,扬手一个巴掌。
啪!刘菊被重重甩到墙壁上,牙齿混着鲜血滚了出来,满脸惊恐。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还知道很多东西,我能帮你们王国搜寻玉女岛的人……”
“卧……槽!”周宁更怒,一脚踩在她的胸口上,不但令其胸脯严重变形,更令她透不过气来,浑身抽搐。
周宁本想将她折磨致死以发泄心中愤怒,但此时看着她抽搐吐沫,眼神却满是求饶的惊惧模样,又觉得恶心透顶,收回了脚。
“朱白……别……别杀我,求你别杀我……”刘菊抽搐着求饶道。
“刘菊,你且看看我是谁。”
周宁蹲下身去,就在刘菊的面前,慢慢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刘菊双眼一突,满脸不可置信,随即脸色剧变,惊疑道:“你……你是周宁。”
“不错,正是我。”周宁重拾女声,冷笑道:“当日被你推下狂澜金雕的周宁。”
刘菊浑身一震,终于绝望了,凄惨大笑,笑了两声又变成大哭,忽然一声悲呼:“曼芫,我来陪你了!”
随即,猛力一头撞在墙壁上,脑袋开花,彻底死透了。
周宁哼了一声,戴上面具,快步走出了地牢。
“犯人刘菊被我不小心折腾死了,若公爷和刑部的人问起来,你们如实回答即可。”周宁对守在门外的侍卫说完,快步走了。
周宁心中担忧双艳雪,叫朱兴业带路去了一趟刑部,询问有没有捉到玉女岛相关人员。
刑部官员自然客客气气地交代了一番,他们确实捉到几个疑似玉女岛的少女,但她们本来也没犯事,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们参与了祝琼岚的绑架,严刑审问了几次也问不出什么来,便一直关押着,只等祝琼岚落网,证实与这些女子无关,刑部也不会拿拿她们怎样。
周宁看了名录,并没有发现双艳雪的名字,但名录上的几个少女,他也是见过几面的,不由得更恨刘菊。
“不必再对她们用刑,我已经知道祝琼岚在哪了,你们静等消息即可。”周宁撂下了一句,便匆匆走了。
...
周宁回到小院里,见朱英台正在院中舞剑,欲言又止,却是有些难以开口。
“你本就是冲着祝琼岚母女而来的不是吗?现在她们都走了,你也没有必要留下了是吗?”朱英台十分平静地看着他,淡然说道。
“祝琼岚母女并不是我的目标,但我此时确实有些事情要回青叶城一趟,说不定,还能顺利找到祝琼岚,若我要离开刑风国,一定会来向你辞行的。”周宁说道。
“去吧,这边我替你说项。”朱英台说完便又继续舞剑了。
周宁也不回房收拾,直接转身便去了。
他离开后,朱英台也停下了舞剑的动作,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有些迷离,喃喃自语道:“小白,辞别的人会是我哦。”
周宁乘骑爪黄飞电宝马,日夜兼程,终于在三日后重返青叶城。
在城门附近的裁缝店购置了女性的裙裳胸绫等物,找了个小客栈仔细乔装一番,又成了那个倾城绝色的玉女岛弟子,周宁。
从客栈里偷溜出来,周宁先去了花雨酒馆,发现酒馆已经被查封了。
“雪姐姐扎根青叶城多年,就算没有花雨酒馆,定然还有许多眼线,我既然找不到她,便让她我寻我好了。”
周宁打定主意,在青叶城内闲逛起来,直到太阳下山了才施施然回到客栈,那客栈小二还以为来了个新客人,正要招呼,眼前人影一晃便不见了他的踪影。
月上高空之时,周宁正在房内静坐练功,忽然听见瓦顶上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心中微喜,以女声朗声说道:“来的是哪位姐姐?”
下一刻,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双艳雪的声音:“小宁,是我。”
周宁大喜过望,一闪身打开房门,便见红影扑入,芬芳袭怀,已被双艳雪紧紧搂在怀里。
“小宁,你果然没事,太好了!”双艳雪欢喜无限,在周宁脸上亲了几口,甚是溺爱。
“雪姐姐……”周宁心里感动,语气也有些感怀,关上房门,拉着双艳雪在床榻上坐下,说道:“雪姐姐,我也很担心你呢,幸好你来了。”
半个月不见,双艳雪显得憔悴了一点,穿着也没有以前那么艳冶,但淡红色的双襟裙裳勾勒出山峦起伏般的曲线,丝毫不减她的媚态,反而更多了几分华贵的风韵。
“你知道最近的事情了?”双艳雪诧异道。
“只知道一点,还请雪姐姐明说。”
“副堂主祝琼岚任务失败,刘菊被擒,那刘菊已经出卖了玉女岛,导致我们多个消息据点被封,幸好王国刑部官员家里也有我们的前辈,提前派人通知,我们才能幸免于难,但好几个钢入城的弟子不明就里地以暗号标记欲联系我们,反而被抓了。”
周宁惊讶道:“我们还有前辈爬到刑部高官家里去了?”
双艳雪噗嗤一笑,摁了一下他的额头娇笑道:“玉女湖怎么说也有三百多年历史了,刑风国等于是我们的老邻居了,我们有前辈潜伏在高官家里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我少见多怪了,那副堂主呢?”周宁尴尬笑道。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这几天我们青叶城的玉女都聚在一个秘密庄园里,平时只有几个人乔装出来查探消息,也幸好你是大名鼎鼎的周巾帼,大家都认识你,所以我才知道你在这里。”
双艳雪双手抚着周宁的脸,温暖而芬芳,直撩得周宁心头邪火蠢蠢欲动,一把握住她柔滑的双手,说道:“难道副堂主没有回岛吗?”
双艳雪担忧周宁多日,此时重见,总想与他多些接触,似乎这样才能确信他的真实一般。见他握着自己的双手,便又顺势将脸蛋贴到周宁脸上,轻轻摩挲起来,只觉温热柔滑,舒服得忍不住一声娇吟。
“祝琼岚肯定还没有回去,因为自消息传回之后,李望舒副堂主至今没派人来接应,我倒是发现我们庄园里有几个姐妹这几天的出入有些异常,估计是在和祝琼岚联系。”
双艳雪紧挨着周宁,吐气如兰说道:“祝琼岚这次的失败导致玉女湖蒙受巨大损失,为免她继续泄露玉女湖信息,相信堂主会命人将带她回岛给个闲职,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允许她再离开的,但祝琼岚向来野心不小,怎能甘愿?所以她现在也躲着我们呢。”
周宁微微皱眉,忽又听双艳雪说道:“倒是你,居然能逃脱狂风鹭的追捕,又顺利走出赤雷山脉,很了不起啊!”
双艳雪目光湛湛地看着周宁,看得喜欢,便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说道:“小宁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周宁将刘菊怎样暗算他,致使他从狂澜金雕背上掉落,他又是怎样逃得生天的过程避重就轻地简单说了一遍,便说自己昨日才从赤雷山脉里出来。
双艳雪闻言又惊又怒,搂着周宁安慰道:“那刘菊也算遭报应了,据说三天前被安国公府家的新姑爷折磨致死呢。”
周宁大惊道:“你怎么知道?”
双艳雪“吃吃”而笑,说道:“你以为玉女湖会放任叛徒逍遥法外的吗?岛上好些上了年纪的元老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要悄无声息地进入安国公府杀人也不见得是什么难事,但当天,我们岛上的前辈还未出手,便见那戴着面具的朱白对侍卫说将刘菊折磨致死了。那位前辈又等了片刻,便见侍卫将刘菊的尸体拖了出去处理,证实刘菊已死。”
周宁咋舌不已,暗自庆幸那个玉女岛元老并没有潜入地牢听见他和刘菊的对话。
双艳雪见她满脸吃惊的表情,淬道:“臭丫头,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姐姐告诉你,玉女岛的整体实力未必比刑风王国的高手差,只是相对地缺乏一支铁甲大军而已。”
“那雪姐姐有什么打算?”周宁不无担忧地问道。
双艳雪忽然幽幽着说道:“老实说,我也有点迷茫,我这几年大部分的心血都在花雨酒馆里了,现在酒馆被封,我这心里,一下子空荡荡的……”
周宁闻言,颇为感同身受,紧紧揽着她的纤腰,柔声道:“姐姐不若暂时回岛上休息吧,待小宁有些成就,定回去带你畅游天下。”
双艳雪娇笑不已,娇躯挤进周宁怀里不住扭动,刺激得周宁不禁一阵痉挛。
“我的小宁固然是超级天才,百年后必定是绝世的强者,但到得那时,只怕雪姐姐我已经一堆枯骨了。”
双艳雪将周宁压在床上,柔软的双峰紧紧贴在他平坦的假胸上,一手抚着他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宠溺。
周宁双手环着她的美背,不自禁便施展起了岛上锻炼而来的逍遥手法抚摸起来,表情认真地说道:“雪姐姐,我不会让你等那么久的,我一定要在十年内带雪姐姐畅游天下。”
双艳雪在他的逍遥手法下变得有些情动,加上一句仿佛情郎承诺般的豪言,使他刹那间有一种周宁就是自己情郎的“错觉”,心中竟莫名涌起一股甜蜜羞涩,但瞬间又暗骂自己“不知羞耻”。
“好你个小妖精……”双艳雪吻了一下周宁的鼻子,说道:“你长着一张极其俊俏的脸蛋,知道我们女人的弱点,又有男儿气概,若真是个男子可就太可怕了。”
“雪姐姐何出此言?”周宁佯作委屈道。
双艳雪被他逗笑,娇躯一阵扭动,捉住他作怪的双手摊开,上半身已经完全压在周宁的身上,双峰都微微变形。
“那你倒是说说,你要如何在十年内成为有能力带我畅游天下的强者?”两人的脸很近,四片热唇几乎贴在了一起。
“我在赤雷山脉里得了写珍稀矿石,所以呢,第一件事就是快马加鞭往神风城去找祁鹏大师打造一件灵兵。”
“灵兵?那可不容易!就算是铸造大师,也要消耗相当的体力和真元,不过你有铸令在身,也不担心祁鹏大师不答应你。”
“还请雪姐姐回去后替我宣扬一番,务必要让祝琼岚也知道此事。”周宁忽然肃容说道。
“你要做什么?”双艳雪惊呼。
“祝琼岚不是要对付祁鹏大师么,我就给她制造一次机会,能不能成,便看她的造化了。”周宁冷笑道。
双艳雪放心不少,亲了一下嘴道:“你呀,还好我是你的姐姐而不是你的敌人。”
“好姐姐!”周宁一声大笑,忽然用力一翻身,反将双艳雪压在身下,猛亲她的俏脸。
顿时一阵嬉笑打闹。
...
周宁几乎马不停蹄赶回神风城,恢复男儿装扮,戴上了面具才回安国公府去。
但才走到安国公府的门外,便见朱正峰在门外不住唉声叹气地来回踱步,满脸痛苦懊悔。
朱正峰听见马蹄声,转头一看,见是周宁,顿时大喜,直接过来一个熊抱,激动说道:“好女婿,你总算回来了,我多担心你不辞而别啊。”
周宁有些奇怪,说道:“我跟英台说回去青叶城一趟,怎么会不辞而别呢,英台没告诉你吗?”
“英台……唉……”朱正峰满脸愁苦的一声叹息,说道:“我们回去再说。”
原来,是朱英台离家出走了……据她的留言所说,是纵横天下去了。
周宁前脚才离开神风城,朱英台便在城里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独自上门挑战刑风国天骄!
一招,败左雨寒!
一招,败杨玄龙!
一招,败刑宏正!
俱是一招,轻描淡写的一拂手,如此战绩,令人难以相信。
直到此时,人们才发现,朱英台,竟然是真武境第二重的超级天才。
十八岁的真武境二重,已经远远超过了四大天骄的成就,更在朱白之上!
人们都傻眼了,那个闻名神风城的书痴、被贵族公子小姐嘲笑为捡破烂的小姑娘的朱英台,竟然是深藏不露的刑风国第一天骄。
毫无争议的第一天骄!
朱正峰自然惊喜得一跳十丈高,直接撞破了自家瓦顶,正准备宴请全城的贵人大肆庆祝一番,再给朱英台和朱白补办一个空前盛大的婚礼。
有这样的女儿女婿,简直死而无憾了,朱正峰无论走到哪里,都被无数羡慕妒忌的目光所笼罩。
但好景不长,那天之后,朱英台便留书出走了,可怜的朱正峰再次从云端跌落谷底,感叹人生无常……
朱英台给爹娘的留书很简单,只有一句话:“老混账,娘,我纵横天下去了。”
自然,还带上了她的神剑,神风城中许多人得知这个消息后,无不心中暗喜,包括刑风王在内。
朱正峰长吁短叹地说完,见周宁还在发愣,便递过一个信封说道:“这是英台给你的。”
周宁心情沉重地接过,见信封上赫然写着:“小白夫君亲启。”
周宁拆开信封,但见信内写道:“小白,我先走一步了,它日江湖再见,我再唤你一声好夫君。我将你的东西都藏在我的书架里,那书架也是我的宝贝,府里暂时不会有人去动的,有缘再见。”
周宁默然收起信件,心中抑郁,恨不得仰天长啸一声。
朱正峰见他眼神哀戚,也被勾起了心中酸楚,长长一声叹息,仿佛刹那间老了十几岁。
这个刑风国的顶梁柱般的公爷,一个月里经历了太多的大起大落,双鬓先是由乌黑变得灰白,现在,如霜了。
“小白,我知道,英台走了,这个家,或者说,区区刑风国也不该是你的束缚,你也要出去闯荡的,我只愿你不要这么无声无息地走,让我们可以为你送行……”
朱正峰的声音很是哽咽。
周宁怎能不答应这个心酸老人如此简单的要求?点头说道:“爹,这几天我再去一趟师傅那里,我会回来跟你当面辞行的,我会找到英台好好照顾她的。”
这一声“爹”,却是叫得真心实意。
“好,好……”朱正峰努力压抑着眼泪,抱着周宁拍了几下他的后背,满是落魄地走了,背影萧索。
朱兴业也依在门外,无限惆怅地一声叹息说道:“人生无常啊,变化总是来得太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狗奴才!”朱正峰一脚踹去,朱兴业便“哎哟”一声惨叫飞出十几丈。
周宁回房收拾了一应物品,背着个大包袱跟朱兴业辞别了一声,便独自离开了安国公府。
他向北出城去,兜兜转转了小半天,确信无人跟踪,才在一个树洞里换了发型,摘下面具,施施然入城去了。
周宁长得挺拔,只是显瘦,腰也较寻常男子细一点,此时又以兽皮遮掩了只微微隆起的喉结,扎了个高马尾,身穿一贯的黑色圆领襟衣。
雪白的肌肤,精致俊俏的脸,神清骨秀,任谁见了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倾城美女。
美得令人自惭形秽,纵然某些纨绔看得双眼发直,心里却提不起半点勇气上前搭讪。
周宁将一切都暗暗看在眼里,心中一声悲呼:“为什么我会长得这么美啊!就算以后不用装女人,只怕也少不了这些目光吧,唉,愁死我了……”
要是这心声被天下女子听了去,定会用尽毕生的力气来鄙视他。
周宁估计着祝琼岚母女明天才能抵达神风城,便寻了一间客栈住下,在房中挑选了好些矿石的边角料,还拿出好几两重的神品青瑶石,随即将剩余的矿石和冥月弯刀藏好。
便是这些边角料,加上神品青瑶石,也足够打造一根上品以上的灵器九节鞭了。
一夜无事,第二天日上三竿时,周宁便大大方方地背着个小包袱出门,直往祁府而去。
周宁暗中感应观察,经过真武大街时终于发现被人跟踪,不惊反喜,若无其事地朝祁府去了。
经过祁和玉被绑架之事,祁府的守卫更加森严,光是大门外,就站着十几个彪形护卫,为首的甲胄男子有真武境修为,其余的也有内武境巅峰的修为。
周宁这么一个美貌“女子”走近过去,那些护卫无不双眼发光,但为首的甲胄男子倒是很快恢复神色,上前喝道:“这里是祁大师府邸,闲人退避。”
周宁以女声说道:“我正要找祁大师,我有大师铸令。”周宁说着,自腰带里拿出铸令扬了扬。
甲胄男子定睛一看,果然是祁鹏大师的铸令,神色变得恭敬起来,说道:“姑娘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祁府刘管家走了出来,将周宁迎了进去。
天下间许多铸造大师都喜欢制作自己的铸令,一个铸令就是一个承诺,既有利于传播自己的声名,也可以拒绝许多无谓的央求和纠缠。
但一旦有人手持铸令前来铸器,大师便拒绝不得,若拒绝了,那他所有的铸令都再没有丝毫价值可言,多年经营的信誉怕是要毁于一旦。
周宁也不担心祁鹏会坑害他,他对自己的气质还是很有信心的,不爆粗的时候怎么看都是有来历的贵族小姐啊。
稍有不慎,祁鹏可是身败名裂的,他犯不着。
周宁在会客大厅见到了祁鹏,倒不觉得他有丝毫憔悴,许是祁和玉已经没有大碍了吧。
“还请姑娘出示铸令。”祁鹏果然很是客气。
周宁大方将铸令交给他,在桌子上解开包袱,说道:“这些都是我从家里带来的铸材,想请大师为我铸造一件特殊的上品灵兵。”
“上品灵兵?”祁鹏脸色讶异,一看桌上铸材,顿时脸露喜色,伸手摸了摸那些矿石,赞叹道:“好铸材,敢问姑娘高门?能拿出这些铸材,还有神品青瑶石,定是一方霸主之家。”
周宁报以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说道:“我姓周,但家父不喜我擅用他的名声,还请大师见谅。”
“姓周?还不许擅用其父的名声,果然大有来历……”祁鹏眼里闪过一丝精芒,笑道:“无妨,既然周姑娘带了铸令和铸材前来,我定履行承诺为周姑娘铸器,不知周姑娘需要的灵兵……”
“大师请看。”周宁拿出早已准备的图纸,说道:“这便是我要的灵兵,九节鞭。”
那是貂蝉的标准九节鞭——月香,呈暗金色,鞭头并非寻常的短匕,而是一个梅花刀环。
莫说月香,就是九节鞭这形态,祁鹏也是第一次见到,但以他铸造大师的眼光,很快便明白这奇形兵器的厉害之处。
“好兵器,九节鞭,好一个九节鞭。”祁鹏赞叹道:“这九节鞭软中带硬,比起普通的长鞭又要犀利很多,若是轮舞起来,其锋锐凶猛更在刀剑之上。”
“大师好眼力!”周宁赞道:“那未知大师何时可以完成?”
祁鹏皱眉道:“上品灵器不易铸造,虽然有神品青瑶石增加成功率,但也要极力锻造才行,九天吧,九天后你可以来取。”
“多谢大师,那我先行告辞。”周宁说完转身便走,却听祁鹏笑道:“周姑娘,你不拿走铸令,就不怕我失信么?”
周宁哈哈一笑,豪爽而去。
“此女不凡。”祁鹏暗叹一声,叫管家送周宁离开。
来到门外,周宁对管家拱手,朗声说道:“我本以为七天后就能来取上品灵兵了呢,不意大师却是着我九天后再来取,定是祁鹏大师看重这次铸造,要多耗费两天,大师之实诚守信,真是令我感动。”
“那是自然。”管家笑呵呵答道。
周宁心中却想道:“祝琼岚啊,要是这样都听不懂我的暗示,就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表面上呵呵一笑,告辞离去。
...
周宁回到客栈房外,正准备推门进去,忽然脸色微变,动作顿住。
“周巾帼,进来吧,我现在还不想与你计较。”房里传来祝琼岚的声音。
周宁心中冷笑一声,推门入内。
房内三人,祝琼岚母女二人,周宁自不会觉得意外,但另外一人,却令周宁吃惊,竟是玉女岛上事务塔负责管理任务档案的那个老执事。
周宁现在背负的任务就是跟这个老态龙钟的执事领取的。
祝梅雪见了周宁,眼里闪过一丝杀机,但很快隐没下去。
“这位张执事,是当年领我入岛的元老,周宁你也应该认得。”祝琼岚介绍了一句。
周宁恭敬拱手道:“见过张执事。”
张执事微闭的双眼睁开,看了他一眼,淡然点了点头。
“不知副堂主寻我何事?”周宁不无戒备地道。
“你应该听说了我的事情吧?”祝琼岚却反问道。
“我听双执事说了。”周宁据实回答。
“很好,你现在是祁鹏的顾客,祁鹏叫你九天后去取兵器,但我要你第七天就去,张执事会作为你的仆从跟随你进入祁府。”祝琼岚说道。
与双艳雪一席谈话后,周宁深知玉女岛的一些元老很不简单,着实想不到这个张执事会愿意为祝琼岚出手,寻思道:“如此一来,祝琼岚的胜算大增,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你确定祁府的人会让我进去?”周宁很是不满的问道。
“他们不但会让你进去,还会安排你住下,这在祁府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特别是你要铸造的是上品灵兵,紧张一些才是正常的。”祝琼岚说道。
周宁一时语塞,装作犹豫不决的模样。
“周宁,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祝梅雪怒道,却被祝琼岚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我知道将你牵扯进来对你很不公平,我支付你十万颗中品灵石如何?”祝琼岚又说道。
周宁心里嗤笑道:“你那些灵石还不是从朱家卷走的,哼哼……”表面上却是无奈地道:“好吧,我答应副堂主就是了。”
“那就最好不过了,我们七天后自会来寻你。”
“别想耍什么花样,神风城虽大,却也没有你的藏身之处。”祝梅雪临走还威胁了一句。
等三人离开客栈,周宁才收起桌子上的灵石票子,暗想:“也好,本来也觉得身上的十万中品灵石不足以支付祁鹏铸造费用,还想着这几天变卖一两块矿石,如今却是用不着了,也许,压根用不着支付呢。”
周宁自己提供的铸材就价值数百万中品灵石了,身上也得多带点票子才符合身份啊。
接下来的几天,周宁几乎都是在房里参悟冥月千斩。
朱英台无声无息地走了,倒是令周宁的归冥七式口诀还缺了一半多,现在他只得了第一第二式的完整口诀。
但这也足够周宁修炼颇长一段时间了,归冥七式,后一式都是在前一式的基础上衍变而出的,周宁要修炼第二式,首要条件就是第一式达到大成境界。
也就是真正做到一瞬九步、一步千斩,合计九千斩的程度,周宁估计,没有真武境三四重的真元配合,根本做不到九千斩。
修炼锻宝诀后,就算不计算三层象甲的恐怖防御,周宁的实力也差不多暴涨了十倍,也正好趁着几天好好熟悉体内的力量,进一步巩固根基。
第七天清晨,祝琼岚等人果然来了。
周宁领着张执事直接往祁府而去。
到得祁府门外,通报过后,刘管家亲自前来迎接,目光惊异地打量着张执事几眼。
“这是我家老仆,因为放心不下我的安危,非要跟着一起来,叫刘管事见笑了。”周宁连忙说道。
刘管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祁鹏也对他说过这周小姐是大有来历的人,吩咐他不能怠慢,此时见其身后老仆精神内敛,眼蕴神光,一身修为只怕不在自家老爷之下,更是震惊不已,连忙招呼周宁两人进去。
“难怪她那么大方,提前留下了铸令,原来真的是一点也不担心老爷会对她不利。”刘管事心中想道。
如此高手,竟然是一个仆人?那是怎样强大的家庭啊!刘管家难以想象。
但看周宁的姿色气质,又确是人中龙凤,比那左雨寒还要高贵三分,纵观整个刑风国,也找不出能与之比美者。
刘管家将周宁二人送到一间客房里,说道:“便请周姑娘在此小住两天,相信我家老爷不会令周姑娘失望的。”
“劳烦刘管事了!”周宁微笑道。
刘管事离开后,周宁转身要探一探张执事的计划,却不见了张执事的身影,找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没看到,不由得心头大骇。
“好快!若她要杀我,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周宁心中惊悸,万分警觉起来。
“说不定,祁鹏不但会丢失指环,还会死!”周宁忽然间觉得张执事成功击败祁鹏的几率并不低。
毕竟那是才铸造了上品灵器的祁鹏,实力可能不及平时七成。
周宁找不到张执事,便干脆不去找了,静观其变。
旁晚十分,刘管家亲自送来饭菜,还问周宁是否需要沐浴,周宁故意走出房门与他寒酸了几句,言道不需要沐浴,便自己端着饭菜进房去了。
就在月上中天之时,周宁佯作到院中散步,和刘管事说着些闲话,兴致十足地参观着祁府。
“周姑娘,你的那位高手仆人呢?”刘管家疑惑道。
周宁笑了笑,高深莫测地道:“她藏起来时,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平时也很少出来打搅我,非得见我有生命危险才会现身,呵呵……”
刘管家心里又是“咯噔”了一下,暗自凝神感应,却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那个老仆人,心中更惊。
“实则根本就没有什么老仆人跟着我,张执事怕是已经潜到铁炉房子那边伺机而动了呢。”周宁心中暗笑。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骚乱,隐隐传来声嘶力竭的叫杀声,周宁听得分明,竟是……祁和玉的声音。
刘管家脸色大变,便见一名护卫匆匆来报,说道:“启禀刘管家,公子爷他再次发疯了,而且,这次尤为强烈。”
刘管家顾不得身边的周宁,快步而去,周宁心中微动:“再次发疯?难道……”心有猜测,也轻步跟上。
绕过几处院落,来到一个天井之前,但见祁和玉双手握着一柄大刀胡乱砍杀,披头散发,面无血色,双眼却透着妖异红芒,仿佛地狱归来的索命厉鬼一般恐怖。
四周护卫有心制止他,但祁和玉本身也有真武境的修为,加上护卫们也不敢下重手,只得四处躲避,甚是骚乱。
周宁只远远看了一眼,就已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祝琼岚母女果然心狠手辣,竟然给祁和玉服下了玉姹阁的同心追魂丹。”
同心追魂丹,周宁也只是听岛上的执事说起过,因为需要数千任务积分才可以换到一颗。
女子使用此丹,需事先将自身阴葵之气融入丹丸之内,待男子心神充斥着那女子身影、并欲火焚身时给其服下,阴葵之气如跗骨之蛆缠上男子精阳,从此,男子脑海里便只有此女子,再容不下其它事物了。
也就是说,男子会成为那个女子的傀儡,只要稍有异心,便会陷入疯狂。
与祁和玉此时的表现,非常吻合。
“通通退开!”刘管家一声高呼,挺身疾驰,动若雷霆,一掌打向向祁和玉的小腹欲封锁其体内真元。
孰料,掌风刚到,祁和玉忽然浑身一震,抽搐了一下,口吐白沫,直挺挺向后倒下。
“公子!”刘管家大惊,闪身接住了祁和玉,同时面色剧变,并指探了探祁和玉的脉搏,目露惊惧。
半响之后,刘管家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喃喃道:“公子爷……死了。”
四周一片死寂,众护卫无不呆若木鸡。
大师的儿子……祁和玉,死了。
“不对,祁和玉显然疯狂了多次,祁鹏束手无策之下竟然还选择了对外隐瞒,而不是替他找寻名医,与他从前表现出来的关心截然不同啊!”周宁心中惊讶,感觉祁鹏根本就是在放任祁和玉走向死亡。
刘管家抱着祁和玉渐渐冰冷的尸体快步而去。
“祝梅雪一定就在附近,是她催发了祁和玉体内毒素,才令祁和玉死亡,就是要这刘管家去惊动祁鹏出关。”周宁心中了然,混在护卫之中,随刘管家而去。
果不其然,刘管家抱着祁和玉的尸体来到铁炉房之前跪下,痛哭道:“启禀老爷,和玉公子……公子他……长殇啦——”
长殇啦——刘管家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分外悲切。
轰隆隆,前方石门慢慢向两边缩进,点点火星混在热浪里如洪水倾泻而出,吹得屋外众人衣发噼啪作响。
“死了?”屋内传出祁鹏的声音,平静得可称冷漠。
...
祁鹏身穿火红皮衣,一步步走出屋子,脸上无悲无喜,目光接触到周宁时,歉意一笑,说道:“倒是叫周姑娘见笑了。”
“不敢,是我太对不起大师了,不知令公子身患重病,竟然在此时前来……唉,我心愧疚。”周宁一脸沉痛的样子。
祁鹏不置可否,对刘管家说道:“我这里还差最后一道工序,和玉之事,你去让夫人处理吧。”
“是,老爷!”
刘管家话音未落,忽然扬手洒出一片细密的青色磷光,磷光随风而散,遍布方圆数丈。
周宁面色大变,但站得较远,身影暴退。
首当其冲的祁鹏就没这么幸运了,淬不及防之下,身上沾染了不少磷光。
“阴冥蚀骨粉!你……”祁鹏脸色剧变暴退,一把扯下身上的皮衣,见青色灵光还在向着软甲渗透下去,更是怒不可歇,扯下软甲,****着精壮的上身。
“哈哈……祁鹏,纳命来!”刘管家疯狂大叫,亮出袖中寒光闪闪的匕首,身周全是阴冥蚀骨粉,猛然扑向祁鹏。
近处不少护卫沾染了阴冥蚀骨粉,浑身抽搐,惨叫一声滚倒在地,竟在顷刻间便与祁和玉的尸体一起化成了一堆粉末。
周宁心中惊骇,同样怒极,看着架势,刘管事估计也被祝琼岚色诱控制了,应该是最近七日来的事,不然,她们在七日前也用不着找自己合作。
但祝琼岚找了周宁之后,趁祁鹏闭关炼器的这几天,又对刘管家下手,多做了一手准备。
可怕的是,也许刘管事自己都没有发觉心神深处残留着祝琼岚的影子,只需她接近,催动刘管家体内毒素,便能立马控制他。
祝琼岚自然不会顾及周宁的生死,方才刘管家撒出阴冥蚀骨粉时,哪怕周宁再近两步,现在都已经成为一堆骨粉了。
那是连祁鹏的忌惮不已的毒物,周宁如何能抵挡?
周宁刹那间明白其中关窍,人已退至数十丈之外,但见祁鹏一声暴喝,遥遥一掌击向刘管家,狂猛真元如滔天洪水一般,数十丈外的周宁依然觉得气浪扑面。
刘管家双目赤红,左掌画圆一推,依然抵挡不住祁鹏的真元,连连后退。
“祁鹏,你剩下几成实力呢?”空中一声冷笑传来,紫龙长鞭直击祁鹏天灵盖。
“杀你足够了!”祁鹏暴怒,一拳向前方虚空打出,一道火红气劲激射而去。
砰!
紫龙长鞭被火红气劲一荡,打在旁边的房梁上,顿时塌下一片砖石。
祝琼岚的艳红身姿自黑夜里闪出,与刘管家合力夹攻祁鹏。
“祁鹏啊祁鹏,我看你如此精壮,着实难以想象你居然不能生育啊,咯咯……”远处瓦顶上传来祝梅雪的嘲笑,声音滚滚而去,整个祁府都清晰可闻。
周宁心中了然,“原来祁和玉并不是他的亲儿子,兴许只是将他视作棋子,难怪他如此冷漠。”
“该死!通通死来啊!”祁鹏丑事被揭,怒火冲霄,以血肉之躯硬撼了祝琼岚一鞭,反手捉住刘管家的手腕,一掌盖下,将刘管家的脑袋拍了个稀巴烂。
祝琼岚大惊失色,大喝道:“退!”身影闪入夜空之中。
远处的祝梅雪继续嘲笑道:“你的几个夫人也真是可怜,只怕从未体验过做女人的乐趣吧,咯咯……”
周宁纵然恨极了祝梅雪母女两,但此时也不由得暗赞她们的精密计划。
作为一个男人,祁鹏不能行乐,不能生育,该是何等的伤痛和耻辱啊!此时被祝梅雪大声说破,直令祁鹏既愤怒又惊惧,舍弃了祝琼岚,向祝梅雪所在的瓦顶激射而去。
就在这时,异变又起,虚空中一截细长剑刃突现,仿佛来自虚无,一抹寒芒令周宁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刹那间置身于一片银芒世界。
同时,周宁的极境精神猛然一蹿,似乎灵魂出窍了一般,恍惚间捕捉到了那鬼神莫测的一剑。
噗!周宁惊醒,心神激荡之下喷出鲜血,脸色煞白地退了半步。
祁鹏本是疯狂激射而去,等于是将自己撞向那恐怖的一剑,惊觉之时,已收势不住,只来得及将脑袋微偏。
嗤!剑刃径直穿透祁鹏颈脖左侧,执剑的张执事还要动作,忽见祁鹏双目暴睁,眼里两股红芒迸射而出,直接击中张执事的双眼。
噗!张执事的脑袋炸开。
“骨骼宝牛毕路降闹苣俅握鹁谎矍暗木彼鹁p>张执事的一剑固然鬼神难测,但祁鹏的的骨骼宝磐钊艘庀氩坏剑棺运恐斜派涠觯路鹕衩饕话恪p>骨骼宝庞胝嬖挤置鳎退闫钆舻笔钡恼嬖┞夷岩缘鞫龋床环涟擞霉趋辣牛遥幢阒苣飧鐾蘖读硕捅鞯娜艘蚕氩坏奖呕鼓苋绱吮浠棺晕薇却嗳醯乃恐屑ど涠觯鹚嫡胖词铝恕p>“于妈!”祝琼岚去而复返,凄厉惨叫传遍夜空,一鞭击向祁鹏的后脖。
祁鹏的脖子上洞着剑刃,自空中坠落,竟尚有余力,回身悍然握住紫龙鞭,猛力一扯。
“我看你还能支撑到何时!”祝琼岚被张执事的死刺激得近乎疯狂,凝聚全身真元,一掌向祁鹏击去。
“杀!”祝琼岚声嘶力竭地尖叫。
轰!空中真元炸开,一股无匹气浪直接掀翻了四周瓦顶,院中草木摧折,飞沙走石。
对掌两人同时倒飞,祝琼岚鲜血长喷,祁鹏一声闷哼,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娘!”祝梅雪一声惊呼,向祝琼岚扑去。
却闻周宁喝道:“祁鹏大师,我来助你!”双脚一蹬,破开重重气浪,纵起欲接住祁鹏的样子。
“周……”远处的祝琼岚见状,急得再次喷血。
此时的祁鹏,已是奄奄一息了,周宁一手抵住他的后背,但觉其脉息紊乱异常,体内真元暴走,再无动手之力。
周宁忽然附到祁鹏耳边说道:“祁师叔,我师父是敖锐,他叫我来清理门户哦。”
话音未落,祁鹏再次浑身一震,眼里满是惊恐。
“破元一指!”
嗤!周宁的剑指顺着祁鹏颈脖的豁口洞穿过去,缩手之时顺势拔出那细剑,手腕一转,将祁鹏左手上带着指环的大拇指削下。
啪!祁鹏的尸体重重摔落在地,周宁再也不看他一眼,向铸造室疾驰而去。
“周宁!”祝梅雪娇喝着闪身拦路,宝剑一旋,一轮红炎向周宁切去。
“放下指环!”
周宁目露不屑,双指一夹,悍然夹住祝梅雪的剑,一声清喝:“撒手!”
周宁猛力一掰,祝梅雪竟感一股无从抗拒的劲力从剑上传来,虎口迸裂,手臂剧痛,剑柄随即脱手。
“怎么可能?”祝梅雪惊骇欲绝。
她自恃真武境的修为,本以为实力已远在周宁之上,孰不料,一个照面间便被周宁轻易夺去了宝剑,顿时心神狂乱。
周宁对祝梅雪早已失去了耐心,反手一剑刺入她的额头,在她恐惧的目光的中结束了她的一生。
“梅雪!”远处跌倒在地的祝琼岚惊恐尖叫,凝聚最后一丝真元扑来。
“你也该死!”周宁冷笑一声,却不敢大意,凝聚全身力量,一掌推出。
啪!
周宁脸色微变,退后了半步,祝琼岚却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倾。
周宁左手一剑刺出,张执事的细剑刺穿了祝琼岚的咽喉。
周宁不敢迟疑,疾步入屋,但见远处一个兵器架上正挂着自己心心念念的月香九节鞭,暗金流动,异常华美。
“果然已经铸造好了,却要多说两天,欲恢复了状态再出去。”周宁快步走上,将九节鞭捆在腰间。
随即闭目感应,骨骼之内宝呕夯毫髯p>三息之后,周宁睁眼,严重露出一丝惊喜。
“这边!”周宁走到一个摆满各种矿石的架子面前,一脚踹翻了架子,但见其背后的墙壁上赫然有一个一寸深的掌印。
“就是这里。”周宁将自己的手掌印了上去,按照敖锐所留的运气之法运转真气输出。
祁府中的惨烈激战说起来慢,但实则自刘管家暴起发难开始,到周宁杀了祝琼岚,也不过才过去十数息而已。
但激烈的真元波动已经惊动了神风城里好些高手,犹豫了数息,忽感真元波动突兀微弱了下去,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向祁府疾驰而去。
三息之后,周宁收回手掌,见身前的墙壁以掌心为界,缓缓向两边缩进,探头一看,发现这墙壁竟有七尺多厚,乃坚硬无比的七转秘银所制,难怪敖锐那么自信祁鹏打不开宝库。
不等墙壁洞开完全,周宁闪身而入,拉下内部墙壁上的机括,厚重的墙壁又缓缓关了起来。
就在墙壁完全关上的刹那,周宁依稀听见武德公的一声惊呼:“祁鹏大师。”
...
时隔数十年,敖锐的宝库终于迎来了周宁这个隔世传人。
宝库的空间颇大,长宽都有十数丈,中间是一个两人多高的铸炉,说明这里是敖锐当年的铸造室。
左边的木架上放着五个长方形锦盒,蒙上了一层石灰。
周宁将灰尘抹开,打开其中一个锦盒,但见内中摆放着一个紫金色的爪形手套,旁边还有一块浅蓝色布帛,布帛上写有文字。
“烛龙历一千五百二十年,承九星王铸材铸造此极品灵器,破天狼爪。”
这就是九星王要的武器,周宁好奇拿起锦盒中的破天狼爪,颇觉沉重,戴在右手上,倒也十分威武。
灵器比之宝器,除了全面的性能大幅提高之外,最大的区别自然在于一个“灵”字,灵器能根据使用者的真元甚至身体而进行最后的微调,使得灵器自身完全契合于使用者,时日一长,甚至能融合部分使用者的精神意念,极为神妙。
所以周宁也不敢贸然输入真气尝试破天狼爪,只怕坏了九星王的兴致。
“有了这极品灵器,要见九星王可就容易了。”周宁心中大喜,放下破天狼爪,解下腰间的九节鞭观视起来。
鞭长近六尺,模样与周宁提供的月香图纸别无二致,暗金色泽,奇特而精致。
周宁握住鞭把,心底突兀地涌上一股满足感,挥洒了几下,“咻咻”破空声甚是犀利。
再输入龙象真气一试,梅花鞭头擦着墙壁而过,带起连窜的星火。
“倒是顺手得很,祁鹏的铸造功夫还是不错的,嘿嘿。”周宁忽然想道:“传闻世上有器武魂,譬如那剑武魂,拥有者天生精通剑术,学习任何剑法剑诀都如同喝水睡觉一样简单,我的貂蝉武魂手中拿着九节鞭,那我应该是等于同时身怀九节鞭武魂了吧。”
“还是先清点收获。”周宁放下月香,自怀里拿出了祁鹏那个戴着七宝指环的断指。
说起这七宝指环,周宁好几次与祁鹏面对面都没有发现他的大拇指上戴有指环,他杀祁鹏时,才第一次看见这个指环,便顺手削了来。
“这指环有何用处?”周宁好奇地将指环戴在自己的左手大拇指上,忽然,体内骨骼宝乓徽笥慷钩彼愎崛肓酥富分凇p>周宁正觉惊奇,意识忽然到了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直觉宝光迷乱。
心神一惊,周宁的意识又脱离了那个空间,惊喜交加地看着七宝指环慢慢与自己的拇指融为一色,肉眼难辨。
“竟然是空间神器。”周宁实在大喜过望,心想:“但这空间神器似乎需要锻宝诀修炼的骨骼宝挪拍芸簦圆呕崾乔弥骺己说娜挝衲勘辍!p>周宁修炼龙象劲时,龙象劲的第三层功法便成了他日后的舵主考核的任务,按理说,空间神器的价值远超龙象劲第三层功法,应该是更高级别的考核任务才对。
但显然玉姹阁发布此任务的人对七宝指环知之甚深,若没有锻宝诀,这指环便没有任何用处,故而取得指环只能算是堂主考核任务。
“这应该是我们这一脉铸造师的传承神器了,合该归于我这个正宗传人。”
周宁压下心中惊喜,检视起指环之内的事物。
指环内部的空间不大,长宽高大概都只有七尺,兴许“七宝”之名便是由此而来。
但内中的藏品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有一大半都是神品矿石,种类繁多,还有些装着灵粹神粹的玉盒,还有祁鹏个人的铸器账本,几本武学真迹,厚厚的一摞上品灵石票子……
显然,这是祁鹏积累了近百年的财富啊!
与这些比起来,外面铸造室里的铸材根本不值一提。
“发大财了啊!”周宁神色兴奋,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又将宝库收拾了一番,终于在一个暗格里找到了敖锐所说的锻宝诀第八第九层功法,珍而重之的放到指环之内。
大概浏览了一下剩余四个锦盒,发现其中三件俱是烛龙皇朝的大豪门所订做极品灵器,还有一件乃是一套女性的极品灵衣裙,却是没有任何说明。
将五个锦盒塞进了指环内,小小的指环空间几乎满满当当的了。宝库里倒是还有好些珍稀铸材放不进去了,其中有不少比指环内的铸材还要罕见。
周宁当即挑挑拣拣了一会,取贵重而体积小的,将指环内的铸材优胜劣汰了一番,眼前倒是堆放了一小堆被“淘汰”掉的铸材来。
“这里也得价值好几十万上品灵石呢,若现在拿出去卖,定会惹人怀疑,恐怕会节外生技,还在留在英台的屋子好了,算是祝琼岚母女补偿我那岳丈的精神损失费吧。”
周宁收拾妥当,便在密室内舞其九节鞭来。
他倒是不担心有人发现宝库进来,祁鹏花了几十年都进不来,更别说别人,也许压根没人会想到那掌印之后会有一个密室呢。
不多时,周宁便完全沉浸在九节鞭的武学世界里。
九节鞭的技击方法主要以抡、扫、缠、绕、挂、抛、舞花等技法为主,要求“竖打一条线,横扫一大片,竖轮转平扫,回身缠绊绕”。
当全神贯注于手中月香之时,周宁心中便不断涌出种种月香的使用技巧来,恍惚间似有一个清脆婉转的声音在提示着他。
“巧缠快放,绕体转出,一步一动,一动一花,一花三变……”
密室之内鞭花纵横交错,变化莫测,月香时而缠绕,时而横扫前滚,时而如棍飞舞……处处都是周宁的残影,千姿百态。
周宁沉浸在全新的武学世界里,祁府之内却是一片肃杀。
武德公左博和几个大内高手最先抵达厮杀现场,环目四顾之下无不骇然变色,谁也不敢有所动作。
一个大内高手迅速折返汇报刑风王。
镇国公杨宏阔和安国公朱正峰随后来到。
朱正峰第一时间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祝琼岚和祝梅雪,心中大痛,便要上前查看,却见左博闪身拦住去路,说道:“祁鹏大师身死,是王国的重大损失,王上必然震怒,朱公此时还是尽量避嫌的好。”
朱正峰脸色微变,默然退后了半步,双眼盯着那对坑害自己的妻女,心中沉痛不已,喃喃道:“何必……何必呢……”越想越是悲愤,气息紊乱,脸色煞白。
顿饭时间后,刑风王大驾来到,还有刑部众官员。
众人来到铸造石前一看,无不倒吸冷气,见祁鹏等人的死状态,不难想象这里经历了怎样的惨烈战斗。
祁鹏的脖子上有两个窟洞,一具老妪的无头尸身,无头的的刘管家,眉心插着自己宝剑的祝梅雪,咽喉被一柄细剑洞穿的祝琼岚,还有十几套空荡荡的护卫服饰内,随风飘散的血腥粉末,残破不堪的院落……
刑风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怒喝道:“将祁府剩余人等全都带上来审问!”
刑部众人哆哆嗦嗦地去了,不多时,带来一大群男女老少,其中也有几个躲过阴冥蚀骨粉而大难不死的护卫。
但那几个护卫也看见刘管家袭击祁鹏,心中畏惧之下逃得远远的躲了起来逃过一劫,虽然没有目睹激战,但其间的喝骂倒是听得一清二楚,胆战心惊了汇报了一番。
“真是一场精妙的刺杀!”左博等人听罢,面露惊容。
刘管家是马前卒,以毒物逼迫祁鹏舍弃最有利的极品宝衣宝甲,祝琼岚随后现身,朱梅雪在远处挑衅。
祁鹏万万想不到如此布置之下,暗中还潜伏着一个更可怕的老妪,击退刘管家和祝琼岚后直取祝梅雪。
却正好迎上老妪的剑锋……
还有朱梅雪最后的历喝……
“周宁,周宁是何人?”刑风王喝问道。
“前几日来了一个周姑娘请大师铸造上品灵器,近日中午便住入府内等候,朱梅雪口中的周宁应该就是她。”
“搜!刮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这个周宁来!”刑风王怒喝。
众人无不遍体生寒,应声而去。
朱正峰正犹豫着是否讨要祝琼岚母女两人的尸身,被左博一手按住,朝他微微摇头。
便在这时,刑风王向朱正峰瞪来,目光锐利如剑,冷冷道:“朱公,你的妻子女儿犯下如此弥天大罪,令王国蒙受难以估量的巨大损失,你打算怎样向我刑风国臣民交代?”
朱正峰闻言,脸色剧变。
...
周宁沉浸在敖锐宝库之内修炼,每每惊醒时也不知具体过了多长时间,只等凭借自己身体消耗的真气能量来判断个大概。
也许过了五天,也许过了七天,周宁终于按耐不住,打开宝库石门,但见祁鹏的铸造室已经空空如也了。
外面正直深夜,一缕缕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使得空荡荡的铸造室更显得冷清。
周宁捡了一块窗帘,将宝库内剩余的矿石包裹好,收敛气息,无声离开了祁府。
街上也很冷清,甚至可以说萧瑟,寒风呼啸。
“宵禁了啊,一定查得很严!”周宁心中警戒,找了块黑布蒙面,小心翼翼地向原来投宿的客栈靠近。
时不时都能听见风中传来官差敲门和喝问的声音。
周宁纵上客栈的瓦顶,趴在瓦上观察了很久,确定客栈之内没有埋伏,才飘飘然落入院里。
但他原来居住的房间此时却亮着灯火。
“难道是掌柜见我多日未归,把房间租给了别人?可恶,我可是交了一个月房钱的呢。”
周宁颇为不满,他的冥月弯刀和一应矿石还藏房间的镂空木板床里呢。
就在这时,人影晃动,房门被人推开,内中走出来一个翩翩美少年来。
那人一身白衣,面如冠玉,肌肤白得能映照月光,莹莹生辉。
他右手摇着折扇,左手把玩着一块玉佩,脸带微笑,好一个丰神俊朗的美公子。
“卧……槽!”周宁却是大惊,暗呼:“卓玲涵,她怎么在我的房间里,幸好我现在还是女装。”
那个翩翩美公子正是做男装打扮的卓玲涵。
周宁心神稍松,扯下脸上黑布,自树阴里闪身而出。
卓玲涵同时向这边看来,微微一笑,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周宁闪身入房,放下大包袱,端起茶壶咕噜咕噜一顿牛饮。
卓玲涵也回房关上了房门,笑道:“周巾帼好大的手笔啊,成了刑风国悬赏百万中品灵石的头号通缉犯了。”
“这么严重!”周宁震惊道:“那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本是奉堂主之命来带祝琼岚祝梅雪二人回岛的,三天前入城,便听见祝琼岚母女在前两天死了,而你周宁,则成了王国头号通缉犯。我查探了半天,知道你在这里住过,便住了下来,可为你挡住了好几波官差呢。”
卓玲涵在桌边坐下,举止优雅,显得出尘脱俗。
“堂主?”周宁第一时间想到林小竹,急声问道:“堂主现在是不是在九星王国,小竹在她身边么?”
卓玲涵对周宁的反应颇觉意外,点头道:“堂主确实在九星王国,林小竹自然也是,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要去找小竹啊。”周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卓玲涵笑道:“你们还真是姐妹情深,但你务必要低调,我担心你贸贸然前去,会分了小竹的光彩,使她没那么容易嫁出去。”
“嫁?”周宁心中一紧,问道:“堂主安排的目标到底是何方神圣,据说还在九星王之上?”
“正是。”卓玲涵说道:“那是烛龙皇朝的三大太子之一,是当今的绝顶天骄,二十二岁已经是真武境第二重的修为,也是唯一一个尚未取妃的太子,去年被烛龙皇派到烛龙皇朝的下属国九星王国进行为期两年的巡视,堂主这才有机会安排。”
周宁心里有些烦躁,暗想道:“皇朝太子又怎样?就算用抢的我也要把小竹抢回来。”
又听卓玲涵说道:“祝琼岚和祝梅雪,是不是死在你手里?”
“是!”周宁承认得很干脆。
就算他不承认,以玉女岛渗透在神风城的力量,也不难推敲出这样的事实,还不如直接承认来得痛快。
“事务塔的元老张执事呢?”
“祁鹏杀的。”
“我想也是。”卓玲涵说道:“祝琼岚母女和刘菊三人致使玉女湖损失惨重,死了也就死了,堂主也不会过于责罚你,只要张执事的死与你无关即可。”
“那么,你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周宁疑惑道。
“还有一个目的。”卓玲涵美目中透出湛湛神光,紧盯着周宁说道:“我即将前往分舵进修,堂主曾对我说,若你有意,我们可以结伴上路。”
“分舵?”周宁奇道:“是哪里的分舵,我连真武境都还没达到,也能进入分舵吗?”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是哪里,但修为境界并不是关键,关键是潜力,以你现在的年纪、天资以及悟性,大概有三成机会进入分舵。”
“那我不去了,我先去九星王国找小竹,还请你指点堂主现在的位置。”周宁撇嘴说道。
卓玲涵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宁,说道:“你也许不知道,分舵的修炼环境远超玉女湖,各种资源更是百倍于玉女湖,还有完整的神品武学,甚至半圣品武学,你真的不去?”
“不去。”周宁回答得干脆利落,倒是令卓玲涵有些恼怒,觉他他不识好歹。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就此告辞。”卓玲涵说完便起身而去。
“哎。”周宁急声道:“你倒是告诉我堂主在九星王国哪里啊。”
“你自己去找呗。”卓玲涵话音未落,已经打开房门闪身而去。
周宁愕然,不敢贸然追出去,若是暴露了身份,怕是十分麻烦。
周宁迅速关上房门,低骂道:“臭婆娘,装逼又小气,不就是拒绝了你的邀请嘛,居然故意不告诉我小竹在哪,可恶。”
周宁也不好多做停留,找出之前的包袱,换成了朱白的行装,将冥月弯刀挂在腰间,重要的矿石硬塞进七宝指环里,戴上面具,背起包袱越墙走了。
在街上走了不多时,便见一队刑部官差走过来,但看见周宁的白皮面具和腰间弯刀时,慌不迭忙的行礼问安起来。
周宁便一路大摇大摆地往安国公府而去。
回到府上已是黎明时分,周宁才回房放下包袱,得到消息的朱正峰便匆匆而来。
朱正峰似乎又老了几岁,眼神沧桑。
周宁一路回房时已听朱兴业说了,朱正峰现在不再是王国公爷了。
因为祝琼岚母女杀死祁鹏之事,刑风王震怒,剥夺了朱正峰的世袭公爵头衔,还从朱家手上收回了好几处王国产业,如矿场、马场等等。
朱家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对于王国的影响力一落千丈,不少在朝中任职的家族中人也遭遇了投闲置散的命运,可谓大受打击。
“小白,你总算回来了,现在的朱家动荡不安,我可是十分担心有人趁机对你下手啊。”朱正峰握着周宁的手,不无担忧地道。
周宁却歉疚道:“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一点忙也帮不上,真是惭愧。”
“这是什么话,我的老婆女儿犯下弥天大罪,我自然要受到处罚,这种事情,就算宗师亲家也无法为我开脱的,只要你和英台都好好的,振兴朱家便指日可待啦!”
周宁将桌子上的包袱打开,说道:“这些都是我和英台在金尸矿洞里的收获,我也没法带出门,你便拿去安抚一下大家吧,算是我和英台的一点心意。”
朱正峰看了看那一堆或极品或神品的矿石,一大半是极品的青瑶石,估计有上百斤,震惊道:“你这是天大的心意啊,正好可以用来打点关系,好,这些我都留下了,来,我也给你一样东西。”
两人来到朱正峰书房里,朱正峰自一副字画背后的暗格里拿出来一张卷轴,说道:“这是王国派人历时两百多年绘制的大陆地图,以南荒地域最为详细,是王国最高机密之一,正是你外出所需。”
周宁满脸惊奇地接过卷轴,将其展开来足足有两丈长,分为南荒、西域、北冥、东土四大部分,南荒部分果然密密麻麻的标满了小字。
周宁很快在卷轴上找到九星王国的位置,令他意外的是,飞龙门正是在九星王国境内。
“多谢爹,这地图对我十分有用。”周宁由衷感谢。
“你和英台都是绝顶的天才,肯定是要出去闯荡一番的,天才只有与同样的天才激烈碰撞才能迸射更加璀璨的火花,迈向武道更高峰,你能回来当面辞别,已比英台那臭丫头强多了,我很欣慰,你安心上路吧。”朱正峰拍了拍周宁的肩膀,不禁一声叹息。
周宁大汗,感觉这话哪里怪怪的。
...
天元商会实是纵横南荒的超级商业势力,与许多王国都有合作,在王城与当地王族合作开设运输生意。
其中最为闻名的便是五阶凶兽六翼蜈蚣的商旅运输生意,一日可飞数十万里,来回于各国王都之间,是南荒最为便利的交通。
天元商会培育六翼蜈蚣,偶尔拿出一两只来拍卖,每次都能引得许多大门阀抢破头可见其珍贵。
周宁也是要乘坐六翼蜈蚣离开神风城的。
他在朱正峰给的地图上仔细计划过,此去九星王国,选择最快捷的路线,中途换乘六次六翼蜈蚣便可,大概花费七八天时间。
比卓玲涵从九星王国返回所花费的时间还缩短了三天。
当天清晨,周宁便背着包袱往天元商会而去。
询问之下,得知此去第一站的“机票”居然需要五十万中品灵石,幸好周宁现在是个暴发户。
周宁干脆拿出一百万上品灵石的票子办理了一个天元商会的钻石贵宾玉佩,那玉佩的材质本是非常罕见的留讯玉,可以储存少量信息,被天元商会以秘法精制之后,倒是比周宁前世认识的储值卡更加有保障。
然后便随同二十几个商旅一起搭乘六翼蜈蚣腾空而去。
作为五阶凶兽,六翼蜈蚣的速度又比狂澜金雕快了十几倍,而且体型巨大,在蜈蚣背部还固定有护栏座椅,腾云驾雾,瞬息千里,实在是至尊享受,倒也不枉那昂贵的“机票”。
六翼蜈蚣一路向西,当天晚上便抵达了周宁的第一站,天烨王国的都城。
六翼蜈蚣都是清晨起飞,周宁自然不会干等,在商会附近找了个客栈住下修炼龙象劲。
他现在的真气修为已达到内武境第十二重,龙象真气更是凝练无比,但周宁依然服用了当初在玉女岛大比第一名得到了三颗凝气丹,进一步压缩真气。
一个多时辰后,周宁便完全消耗了三颗凝气丹,龙象真气再度被压缩,每一缕都仿佛无坚不摧的钢针。
“虽然现在的真气还差一点没有完全充斥周身经脉,但以我此时的真气质量,冲击玄牝之门应该也足够了,况且,我还有破元丹。”
周宁此去九星王国将面对极大的挑战,不说那烛龙皇朝的天才太子,首先要面对的,可能是玉女湖的堂主霍心研。
以祝琼岚在祁府的表现,能勉力抵挡虚弱状态外加心智大乱的祁鹏一两招,应该也有真武境五六重的修为,那么,作为堂主的霍心研,实力也许和刑风国三公差不多,也许比武德公稍差。
再说那烛龙皇朝,可是雄霸西域的超级势力之一,有九大附属国,每一个都不比刑风王国弱,其本朝的实力更是惊人,仿佛一个巨人,一跺脚,整个西域都要抖三抖。
九星王国地处南荒与西域的交界,地势较为平坦,不似南荒深处的百万大山那么难以征战,时有战争,不得已归附于烛龙皇朝。
为了林小竹,就算对上烛龙皇朝,周宁也在所不惜。
这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渴望着突破。
周宁主意打定,手里捏着一颗破元丹,逐渐沉下心神,调整状态。
盏茶时间后,周宁的精气神皆已达到巅峰,开始调集龙象真气。
无比凝练的龙象真气汇流成滔滔大江,随即,轰隆!骤然加速,以洪水般的姿态直冲眉心的玄牝之门而去。
玄牝之门亦即玄关一窍,又名上丹田,位于眉心之内三寸。
眉心之内有三窍,入内一寸为明堂宫,再入内一寸为洞房宫,再入内一寸为泥丸宫,即上丹田。
阻挡在泥丸宫之外的坚硬屏障便是玄牝之门,只要冲破此门,真气流入玄关之内,与武魂交融,则可转化为真元,流入周身诸窍,是谓“玄窍开时窍窍开”。
轰!龙象真气顺利冲入明堂宫,周宁但觉精神一振,感官六识似乎更加灵敏了。
真气源源不绝冲击而去,一次次撞在洞房宫的屏障上,周宁同时觉得一股股剧烈的刺痛感传遍了大脑。
轰!屏障,破!真气涌入洞房宫,继续撞击最后的一道屏障!
砰砰砰!周宁的脑袋仿佛被万剑穿插而过,剧痛难当,但极境精神却始终坚守灵台,一次次压迫真气冲击那无形的厚实屏障。
也许半个时辰,也许一个时辰,周宁早已汗流浃背,衣衫都湿透了。
终于,一声霹雳,洞房屏障,破!
龙象真气顺利涌入泥丸宫,也就是识海。
周宁同时又看到了倾国倾城的貂蝉,依然是那个站立的姿势,手中握着月香九节鞭。
但此时真气冲击之下,泥丸宫内刮起一股狂风大浪,吹得貂蝉裙摆飘飘,开叉长裙之下的白玉美腿更加清晰可见,让人不由得生出掀起裙摆一探深幽的强烈冲动。
丰匀婀娜的身段和那平滑的小腹更是诱人之极。
但周宁此时全然没有欣赏绝世美色的心思,有的,只是恼怒,如同小孩子得不到心爱的玩具时的恼怒。
因为貂蝉身周,竟然还有一层屏障,阻挡着龙象真气的接触,任凭真气在她身周掀起滔天巨浪,始终在她一尺之外不得寸进。
“难怪我碰不了你,居然还有一层无形屏障,可恶,我今天就非得打破屏障彻底占有你不可,冲啊!”
周宁再次抖擞精神,斗志昂扬,凝聚周身真气再次冲击貂蝉。
砰!砰!砰!泥丸宫的一次次剧震使得周宁几乎意识涣散,大脑剧痛不止。
“老子信了你的邪!”周宁怒极,将手中的破元丹塞进嘴里,顿时,一股凶猛液态精元流入周宁体内。
咚!体内仿佛传出一记强有力的打鼓声,周宁浑身气势大涨,雄浑精元迅速在经脉内游走,竟使得周宁的经脉剧烈膨胀起来,几有爆烈之险。
精元勉力运转一周之后,化作一股雄浑无匹的真气冲入泥丸宫。
轰隆!仿佛天翻地覆一般,周宁的意识一阵恍惚,就在这时,忽见泥丸宫中的貂蝉暮然睁眼,两道神光迸出。
顿时,风浪消弭,龙象真气变得无比平静起来,仿佛最静谧时水雾氤氲的玉女湖,微风轻拂,白雾升腾飞舞。
貂蝉立于一片云海之上,彷如九天神女。
周宁脑海里同时多了一道的讯息:补强生命元力令我满意,我便令你满意。
“卧……槽!”周宁一跳而起,几乎撞到了天花板,破口大骂。
“你个女流氓……不,你是女强盗,可恶,可恶啊!”
周宁真是郁闷到了极点,若是貂蝉配合一些,他现在已经顺利达到真武境了,可是……
周宁现在的修为状态十分奇特,玄牝之门已经被他冲破,真气流淌于泥丸宫内外,却不是真元……
严格来说,依然是内武境巅峰,但真气比之寻常内武境巅峰的武者又要雄厚很多。
怒骂之后,周宁也不得不冷静下来面对貂蝉的“无理取闹”。
生命元力,绝大部分草木灵粹神粹都蕴含庞大而精纯的生命元力,但大多数也同时富含毒性,能直接服用的灵粹神粹少之又少。
而炼丹时,调制这些灵粹神粹,可以冲消其毒性,但同时又会流逝部分生命元力。
周宁记得七宝指环内有十几个玉盒盛装的灵粹神粹,全部翻倒了出来查看一番,惊喜的发现大部分都是可以直接服用的。
“难怪祁鹏将这些放在指环里,若是我身受重伤时拿着一根万年人参出来咬一口,就算不能原地满血复活,也能吊着一条性命啊。”
周宁自然不敢现在就服用神粹万年人参,而是抓起一把天霖芽,想了想,一整把塞嘴里嚼了起来。
随着草芽汁液下肚,一股炽热之极的气息在体内爆发开来,周宁正担心补过头,便觉这股炽热的气息顺着真气流入了泥丸宫之内,无比顺畅地流入了貂蝉体内,然后……
便没有然后了……
片刻之后,周宁将天霖芽全都吞了下肚,其生命精元被貂蝉吸收殆尽。
“美女,给点反应好吧!”周宁的心神对着貂蝉大吼。
忽然,貂蝉朱唇微启,吐出一缕白气来。
“这是……饱嗝吗?”周宁愕然,正要大骂,忽见泥丸宫中的真气云海自行翻滚起来,将那一缕白气吞没。
随即,真气云海轰然一腾,竟然浓厚了许多,真气雄厚了近一成。
“这……一大把的上品灵粹天霖芽,竟然就增加了一成真气?说出去怕是会被炼丹师追杀!”周宁肉痛不已,又对貂蝉吼道:“流氓!强盗!”
恼归恼,想要进入真武境,貂蝉的要求便怠慢不得,当下又拿起一根雷水苦蔗嚼了起来。
一夜之后,周宁将指环里的**种灵粹咀嚼一空,真气暴涨一倍,貂蝉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貂蝉啊貂蝉,做吃货做到你这份上,肯定是古往今来九天十地八荒**第一败家吃货啦……”
周宁无力地吐槽了一句,收拾东西,摘下脸上的面具,大大方方往天元商会去了。
周宁现在远离了刑风国,并不担心被通缉,自然不用戴面具了,也不打算乔装了。
来到商会大厅,顺便买了一袋子的灵枣,嗑瓜子一样一路嗑……
那俊俏的脸庞更是令人纷纷侧目,周宁安慰自己说:“从现在起,要熟悉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了……”
(小尾巴:今天暂时没有第三章了,周六四更补上,再次感谢“喔”的推荐票,感谢大家支持。)
...
周宁在深夜时分抵达了前往九星王国的第二站,依然在商会附近的昂贵客栈住下。
经过前一次咀嚼灵粹之后,周宁决定吃神粹了。
自指环之内拿出了唯一的下品神粹,五千年份的冰神花。
将冰神花托在手上,周宁便已感觉到一股令人舒畅不已的冰凉气息穿透身心,颇有些不舍。
“败家娘们,吃完这个还不给点反应我就……剁了你!”周宁喃喃自语。
随即,大口一张,将手心大的冰神花一口吞下。
轰隆,仿佛洪水泛滥,冰神花化作一股无匹精元游走在周宁周身。
砰!忽然,周宁的鼻孔中喷出两股冰寒白雾,房内顿时充斥着一股芬芳。
周宁一时吸收不了的冰神花生命元力,竟然溢出体外了。
“靠,败家娘们,不能浪费啊!”周宁心神一声大吼,双手捂住鼻孔,砰!精元又从耳朵喷出来……
就在这时,貂蝉武魂仿佛听见了周宁的吼叫,轻启朱唇,优雅无比地轻轻一吸,胸脯微微起伏。
呼——
貂蝉如蛟龙吸水,冰神花的无匹生命元力纷纷涌入貂蝉体内。
咚!咚!咚!同时,冰神花蕴含的巨大灵气注入周宁经脉之内,使得浑身经脉再度极限膨胀起来,周宁整个人都仿佛皮球一样鼓荡起来。
“幸好我体魄强健,要不然,此时已经爆体而亡了!”周宁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勉力消化体内庞大的灵气。
片刻之后,貂蝉完全吸收了冰神花的生命元力,美目暮然一睁,清亮纯净的眸子里似有一丝欣喜。
下一刻,周宁的意识便见貂蝉缓缓沉入了脚下的真气云海里。
是的,貂蝉身周的屏障消失了,她的双足沾染了龙象真气,而且,整个身体都在缓缓下沉。
周宁大喜过望,就在这时,泥丸宫之内的真气湖泊忽然一顿,仿佛时空都静止了,成了一副云海画卷。
周宁同时福至心灵,精神意识化作一把尖锥向那静止的真气云海激射而去。
轰!湖面涌起百丈巨浪,云海凝成湖泊,湛蓝清澈的湖泊,如同澎湃的玉女湖。
貂蝉沉在湖心,美目又再次假寐起来,依然一动不动,仿佛石雕一般。
“这就是……真元!”周宁念头方起,真元顺着早已参悟透彻的龙象劲口诀流转起来。
真元过处,经脉之内庞大的灵气直接被凝练同化,周宁鼓荡起来的身体也迅速恢复了。
周宁心中大喜,跳下床榻,但觉体内力量汹涌,强所未有的强大!
湛蓝的真元令他有一种厚重而清凉感觉,仿佛总是置身于炎炎夏日下的一汪清泉里,舒心无比。
“肯定是属性真元,譬如祝梅雪的火属性真元一样,而我的……是冰!”周宁一掌前击,真元汹涌而出,室内气温陡降。
周宁身前的桌椅刹那间披上了一层寒霜。
“哇塞,我这真元绝对能轻易灭了祝梅雪的火啊!不错不错,貂蝉还是很靠谱的。”周宁傻笑了一声,全然忘记了之前对貂蝉的吐槽。
“是了,在游戏里,貂蝉原本就拥有令一切冰属性攻击无效化的特点,所以,她本身就是冰属性的,而且,若真能令一切冰属性攻击无效化,极有可能是冰元素之体啊!”
周宁猛然醒悟,顿时觉得震撼无比。
元素武魂可是金字塔最顶端的武魂,传闻只有人类初生时期的先民拥有元素武魂,便是他们开创了武道,带领着人类艰难成长。
但最近两千年来,已经极少听闻世上还有拥有元素武魂的人了,元素武魂几乎成了一个让人膜拜的传说。
如果貂蝉真的是元素武魂……
“不妥……貂蝉应该不是元素武魂,至少目前还不是……但她是一个吃货,说不定,吃着吃着就变成元素武魂了,啊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周宁终于想通了,不由得放声大笑。
他的貂蝉是一个可以成长的武魂!
虽然闻所未闻,但这么一想,就能完美解释了为什么貂蝉武魂会觉醒得那么晚,感情是“怀胎十月”啊,不,是怀胎十年!
以及在岛上测试武魂资质时,貂蝉一睁眼,魂石便多亮了两颗,使得周宁顺利通过测试。
还有最近,突然变成了吃货……
想通了这一点,周宁心中狂喜,比突破到真武境还要高兴百倍。
“误会!误会啊,请貂蝉小亲亲原谅,我一定努力挣灵石给你买各种好吃的,你要快高长大,再赋予我神通啊!”
周宁在泥丸宫的真元湖泊里“恬不知耻”地对着貂蝉流着哈喇。
便在这时,貂蝉的嘴角微微上扬,神情依稀有了微妙的变化,那似乎是一个……鄙视人的神情。
周宁惊愕,觉得自己眼花了,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却忘记了意识体何来眼花之说?
再看时,貂蝉还是那流露着朦胧笑意的假寐表情……
周宁又笑哈哈地对着貂蝉拱手拜了两拜,才退出了泥丸宫。
此时,周宁的全身真气都已经转化成了湛蓝色的真元,每一缕真元都可以再次激发成一百缕真气。
周宁迅速平静下来,再次盘坐在床榻上熟悉真元,巩固功法境界。
龙象劲第二层,至今小成了。
两天之后,周宁便一点都笑不出来了,他又接连服用了两次神粹,除了经脉关窍得到拓宽,真元雄厚了三四倍,貂蝉并没有再给他别的什么好处。
那可是神粹,要是拿去卖,没有两三百万上品灵石根本买不到,就这么吃了……
也就周宁这么败家,或者说是貂蝉……
指环里最终剩下那根万年人参,周宁左看右看,还是决定留着。
还有一千多七百多万上品灵石的票子,但周宁半点土豪的感觉都没有了,反而比没得到七宝指环前更觉得穷。
因为他现在有一种玄而又玄,貂蝉的食量是随着她的成长而呈几何式增长的……要养好这个败家娘们,需要的财富将会是个天文数字。
但总算还是有一点点回馈的,真元雄厚了三四倍,但依然没有填满那宽阔的经脉,周宁感觉,同为真武境第一重,他的现在真元估计有杨玄龙的两倍了。
第六天旁晚,周宁终于抵达第六个王都,下一站便是九星王国的九星城了。
穿过广场进入天元商会的大楼,忽然被一面巨大广告吸引了眼球。
原来这个天元商会的分部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自由交易会,就在大楼的二三层,据广告上介绍,足足有三百多家豪门或者宗派或者著名商团参与,将会展出超过十万件珍稀商品。
交易会为期五天,而现在则是第三天。
“反正也要明早才起飞,不如去逛一逛,买些灵粹。”周宁想了想,直接往商会二楼而去
...
这确实是一个异常盛大的交易会,三百多商家必须先经过天元商会的专业鉴宝师鉴定过欲展出的商品,确定商品的真实和档次后才有资格参与展销,所以基本都是价格昂贵的商品。
而买家,则至少需要手持商会的黄金贵宾玉佩才能入场,如果是团队前来,则只需一个黄金贵宾玉佩即可。
周宁出示了钻石贵宾玉佩,自然被人恭恭敬敬地领入了二楼的会场。
二楼是主要的展销区,有近五分之四的商品在此展销,而三楼则是钻石贵宾区,内中展销的商品又俱是全场的佼佼者。
每个展销区都装饰得非常华美,彼此的距离最小的也有三丈有余,所以现场虽然人多,但也并不拥挤,显得井井有序。
周宁这样的美男子独自一人行走在人群里,倒也颇引人瞩目。
“咦?三千年份的人参,是真的吗?”周宁忽然颇是惊喜地停在一个展区前,指着橱柜里的人参说道。
“当然是真的,我以天元商会的信誉做保证!”胖子掌柜连忙过来招呼。
“标价十万中品灵石呢,有点贵啊!”周宁感叹。
“哎哟,公子爷,像你这么气质高贵丰神俊朗的公子爷,怎么还讲价啊?这些标价可都是商会鉴宝师直接给出的指导价,童叟无欺啊!”胖子掌柜嚷嚷起来。
旁边顿时不少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还嗤笑一声,分明是在嘲笑周宁土包子进城。
一副“看起来挺华贵的一公子哥,来这买东西居然还降价”的鄙视表情。
周宁有些脸红,都怪自己没来得及仔细看展会的规则,当即豪言道:“那好,这样的人参,你有多少,我全买了。要是有更高年份的,我也买了。”
胖子掌柜一听,立马眼笑眉开,说道:“三千年份的就此一支,但还有五支,都是两千年份的,你都要的话,只需二十万中品灵石,支持天元商会贵宾玉佩服务。”
“行,通通拿来!”周宁亮出钻石玉佩来,众人顿时一阵羡慕妒忌。
胖子掌柜朝场内侍立的天元商会服务员招呼一声,那美女服务员便快步过来,协助双方交易。
“哎,公子,我这也有人参,两千年份的,也卖给你吧……”
顿时便有七八个展区的人员围了上来推销人参。
周宁不惊反喜,叫服务员搬了一张凳子过来坐下,说道:“有人参的,通通拿来这里交易,一律按商会指导价,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哗!四周顿时炸开了锅一样,商家们本着“助人为乐”(八卦)的心态彼此呼叫起来。
顿时便有二三十人捧着玉盒往这边赶来。
周宁大喜,一边交易一边继续嚷嚷:“不但人参,只要是能直接吃的都要,枣子,豆芽,番薯……通通都要了喂!”
这一下可不得了,一片喧哗,四面八方都有人捧着玉盒来排队,一个个都笑哈哈的。
那胖子闻言,赶紧把自家的灵枣也拿了出来,却被告知要去排队,顿时满脸懊恼……
“土豪啊!”众人纷纷感叹,连会场里的商会管事都不得不过来维持秩序。
半个时辰后,周宁就这么坐着将二楼会场里能吃的灵粹收购一空,共计七百多件,花费数十万上品灵石。
天元商会方面本来派了五个美女服务员帮他背着高高的好几摞玉盒,全都被周宁遣退了。
这个败家公子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玉盒一个个打开,将灵粹拿了出来放包袱里……
七百多件灵粹说起来蛮多的,但实际并不占多少体积,都是玉盒比较占体积而已。
周宁这么直接拿出来放包袱里,倒也装得下。
又问人要了小袋子挂在腰间,里面放一些人参啊灵枣啊天霖芽啊之类的,拿起来就吃……
大家都惊呆了!
太特么土豪啦!
难怪只要能吃的,原来是买来当零食吃的啊!
天呐!这是谁家的败家子啊!
皇朝太子有这么土豪不?
好几个商会的管事都面面相觑起来,其中一人哭笑不得地说道:“我觉得这次展销会的档次忽然就低了好多,仿佛成了特色小吃城。”
“我也觉得……”众人纷纷附和。
周宁全然不顾自己成了人群的焦点,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他在努力适应着作为焦点的这种状态……
正在一个兵器展销区里左看右看,忽然有一个商会管事上前说道:“这位公子,三楼还有些灵粹,包括九千年份的人参,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去,当然去!”周宁兴奋道。
来到三楼,便见人影稀疏了不少,而且大多是是结伴而来的商旅或者豪门中人。
管事所说的九千年人参确有其事,那是一个位于最边角位置的展区,占地面积也比其余展区小很多,只有一件商品,正是管事说的九千年份的人参。
但是,标价牌上标了两个价格,一个是商会硬性标上的指导价,六十万上品灵石,另一个才是商家自己的意向售价,一百五十万上品灵石。
物以稀为贵,超过八千年份的人参世上罕见,价值是三千年份的人参的几百倍,这本是很正常的,但这商家的意向售价居然比商会的指导价格高出那么多,难怪卖不出去。
周宁颇为好奇地看向柜台之后,见一男一女同时神情紧张地盯着他看,眼神里满是希冀,仿佛在说:“要吧要吧赶紧要吧……”
那男的身材魁梧,身穿无袖短夹,胳膊比周宁的大腿还粗,面貌也颇为粗犷,一头短发像钢针一样倒竖着。
女的身穿紫衣,圆圆的脸蛋,一双大眼黑溜溜的,这时紧张得额头见汗,左颊上一条汗水流了下来,直流到颈中,她下意识伸出左手衣袖擦了擦,脸上红得象屋檐下挂着的一串串红辣椒。
看起来,两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周宁又从挂袋里拿出一根人参咀嚼起来,转向那领路的管事,脸色不满地说道:“你该不会把我当傻子了吧,想我买这根人参?”
那柜台后的两人顿时失望透顶,忍不住叹息了起来。
“公子说笑了,那个……价格你们可以谈的嘛,你们谈,我先去忙了哈……”那管事满脸尴尬地溜掉了。
忽听柜台后的魁梧男子瓮声说道:“你别怪那个管事,他也是见我们的人参摆卖了三天都卖不出去,好心帮我一下而已。”
周宁转身,见这男子脸色颇为歉疚的样子,说道:“既然卖不出去,何不降价处理?如果是八十万上品灵石,那我便买了。”
“不卖!”女子却噘着嘴娇声说道:“一百五十万,少一颗灵石我们都不卖。”
周宁差点被气乐了,不屑道:“凭什么啊?”
男子颇为着急地瞪了女子一眼,令其噤声,才对周宁说道:“我妹妹这几天有些烦躁,语气重了,请公子见谅。”
“那你倒是说一说凭什么卖这么贵?”周宁无所谓道。
男子的脸色颇为尴尬,说道:“这人参的生长年份虽然只有九千年,但我爹曾亲眼目睹一只冰凤的鲜血洒落在这人参上,完全渗进了人参里,只是商会的鉴宝师不信,所以……”
冰凤!周宁吓了一跳,凤凰,那可是属于上古传说中的神兽。
周宁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个家伙还真是敢说啊!”
“算了吧哥,你看他,拿人参当零食吃的,如此暴殄天物,怎么会是识宝之人呢,跟他说也是白说。”紫衣少女直翻白眼鄙视周宁。
周宁打了个哈哈,说道:“我能摸摸看吗?”
“这……”男子顿时踌躇起来。
周宁会意,唤了一个商会的管事过来做见证,然后说道:“这样你总放心让我摸一下了吧。”
呃……这话哪里怪怪的。
“好吧!”男子无奈从橱柜里拿出玉盒,缓缓打开。
周宁伸了一根食指过去碰了碰,浑身一震,脱口说道:“我要!”
就在周宁指尖碰触到那人参根须之时,脑海中莫名响起一个宛若天籁般的声音说道:“我要!”
周宁便不自觉地叫了出来,话音未落,周宁自己便呆立当场,冷汗涔涔……
“咦,九千年份的人参,正好可以给太子当做订婚礼物呢。”
...
就在周宁说出“我要”之时,柜台后方的兄妹两顿时惊喜交加,却又见几个穿着华丽的公子哥走了过来。
为首一人倒也仪表堂堂,双眼紧盯着人参玉盒上的标签说明,笑道:“九千年份的人参,正好可以给太子当做订婚礼物呢。”
身后几人同时附和。
却见那兄妹二人脸色微变,妹妹更是直接一掌拍开周宁的手,合上玉盒,将其抱了回去,满脸戒备神色。
“咦,这不正是龙门山下铁匠铺那对兄妹么,怎么也来紫阳城了?”其中一个年轻人惊疑道。
为首那人才抬起头来,微微一愣,随即嘲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石烨和石琪,这可真是让我意外啊,你们居然有九千年份的人参,该不会是从哪里偷来的吧?”
“司飞翔,你别血口喷人!”石琪娇喝道。
周宁倒是有了些兴致,这些人似乎都是龙门山下的呢,难道都是飞龙门的弟子不成?
但先买到那人参才是关键的,连忙对那石烨说道:“这支人参,我要啦,就按你的价钱,一百五十万上品灵石。”
“慢着!”司飞翔忽然一掌拍在柜台上,说道:“我出一百六十万上品灵石,这支人参,归我了。”
“顺便告诉你们,我们买这支人参,可是给烛龙皇朝敖兵太子做订婚贺礼的,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司飞翔身后又有一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订婚贺礼?”周宁心中一紧,转身对那几人说道:“请问敖兵太子准备何时订婚,对象又是谁呢?”
司飞翔等人见状,还以为周宁惧了敖兵太子,无不神色得意,司飞翔笑道:“怎么,你也想去攀个交情?就算你献上这支人参,太子也不会注意到你的,倒不如转给我,你跟在我身后,反而有机会一睹敖兵太子的绝世风采哦。”
周你心里呸了一声,重复道:“请问敖兵太子准备何时订婚,对象又是谁呢?”
司飞翔有些不喜了,冷哼道:“难道还真想自己去巴结太子不成?做梦!”
周宁无语了,懒得理他,又对石烨说道:“走吧,去商会柜台交易。”
“好!”石烨兄妹大喜过望,就算司飞翔出了高价,也完全没有转卖的心思,便收拾东西欲随周宁而去。
“你们……”司飞翔脸色剧变,喝道:“石烨,你要是敢将人参卖给他,我保证你们兄妹再没有在龙门山的立足之地!不,是整个九星王国都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地!”
“就是,敢得罪我们我们司王子,可就要好好想想后果咯。”司飞翔身后之人立马出言威胁。
“司飞翔!”一直沉稳有度的石烨此时也怒道:“于公于私,我都不打算卖这人参给你,而且,九星王国也不是你一个王子就能做主的。”
“这位公子,我们走!”石琪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推着周宁便走。
司飞翔等人大怒,却听始终站立一旁的商会管事语气平静地说道:“司王子,还请不要在商会之内闹事,不然,你父王也保不住你。”
司飞翔闻言,怒哼了一声,对着周宁等人的背影嚷嚷道:“你们给我等着,哼哼……”
“恶心死了!”石琪小声嘀咕了一句。
周宁忽然转头问道:“你们都是飞龙门的弟子吗?”
“我哥可是飞龙门的精英弟子,也不是那司飞翔想动就能动的!”石琪自豪道。
“哦?”周宁颇为惊奇地道:“难道飞龙门不受九星王国管辖吗?”
那兄妹二人顿时仿佛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周宁。
还是石烨较为沉稳,说道:“飞龙门是直隶于烛龙皇朝的大宗派,历来有皇朝敖氏宗亲执掌,同时也是监察九星王国的组织,飞龙门历代门主都号称龙王,九星王见了龙王都是要鞠躬行礼的。”
“原来如此!”周宁恍然大悟,飞龙门的存在,不但监察着九星王国,更可进一步吸引王国内的优秀人才从而削弱九星王国补强烛龙皇朝,实在是一举两得的措施。
周宁隐隐觉得,烛龙皇朝名下的其它附属国内一定也存在在类似飞龙门的组织。
一个地方组织的力量已经可比一个王国!直到此时,周宁才真正意识到烛龙皇朝的强大。
“这么说,其实那敖兵太子平时也是在飞龙门的了?”周宁又问道。
“当然!”石琪说道:“现任龙王可是敖兵太子的祖皇叔。”
周宁心中微微舒了一口气,想道:“霍心研的目标是敖兵太子,只要我关注着敖兵太子,总能发现霍心研和小竹的。”
“关于敖兵太子订婚的事情,你们知道吗?”周宁又问道。
石琪诧异地看了他两眼,说道:“你似乎十分关注敖兵太子啊,真的要去送礼吗?”
周宁心里一阵不舒服,丫的你们就不能好好回答问题的吗?总是答非所问。
“一个两个都只关心我是不是要去巴结太子,有那么值得巴结吗?恶心!”
周宁干脆别过头去,懒得搭理石琪了。
却听石烨说道:“我倒是听说两个月前,九星王七十岁大寿,宴请了龙王和太子,自那之后,太子似乎时常出入王宫,和王族司家的关系非常和谐的样子,至于订婚的事情,我也是刚才听司飞翔说起才知道。”
“两个月前,正与霍心研带小竹离开玉女湖的时间吻合,难道她们在王宫之内?”周宁念动之间,三人来到商会柜台前。
周宁装作从包袱里拿出了两百万上品灵石的票子,然后数了五十万自己存到钻石贵宾玉佩里,将另外一百五十万推给石烨。
石琪自然将装着人参的玉盒递给周宁。
双方交易完毕,皆是喜笑颜开,周宁还想多知道一些关于九星王国和飞龙门的事情,便对石烨兄妹说道:“我此行正是要去九星王国,将搭乘明早的六翼蜈蚣前往九星城,两位也是明早回去吗?”
“正是!”石烨答道。
“既然如此,不若我们一共去喝一杯如何?我想向两位请教一些九星王国和飞龙门的基本状况。”
石琪马上露出了警戒的神色,紧了紧手里的钻石玉佩。
石烨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在这三天三夜没喝酒了,正要去痛饮一番,若有人作陪,自然求之不得!”
周宁颇为欣赏石烨这种沉稳又豪爽的性格,也大笑道:“那我便舍命陪君子了!”
两人哈哈大笑着当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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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石烨兄妹出身龙门山下的市集,祖上三代都是铸造师,虽然没人达到大师境界,但在九星王国内也是小有名气的,飞龙门内许多人都喜欢找他们的父亲修理兵器。
石家自然也是小富之家了,石烨自小加入飞龙门,刻苦练功,现在二十一岁,已经是飞龙门的精英弟子了,有真武境第一重的修为,身体也异常强大,无论是资质还是成就,都不在杨玄龙之下,是当之无愧的精英。
石琪则是在家接受父亲的指导,顺便帮父亲接待一下生意,倒是轻松自在。
但三年前,他们的父亲前往西域九天雪峰寻找特殊铸材,以便铸造灵器突破到大师境界,去了半年多,回来时却疯了,包袱里只有那根九千年份的人参。
疯掉的石家老爹整天嘻嘻哈哈地说着冰凤大战一个像鲸鱼又像龙的凶兽的故事,不但对自己的铸造生意充耳不闻,更加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个多月后便去世了。
但却在临死时清醒了一刻,十分肯定地对石烨兄妹说他带回来的人参沐浴过冰凤的血液。
石家老爹就这么去世了,但还拖欠着一批铸造任务呢,按照协定,石家不但要退还铸材,还要赔偿价值同等于铸材的灵石。
结果可想而知,兄妹两一下子成了破落户,支撑了这两年多,石烨忽然说要重拾祖上的手艺,将石家的铸造术发扬光大。
但铸造术的锻炼异常消耗铸材,穷困的兄妹两才不得不将老爹带回来的人参拿出来卖。
说起来虽然令人唏嘘,但石烨并没有多少伤感,眼里反而满是斗志,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周宁很欣赏这正能量满满的石烨,当真喝了不少酒,相谈甚欢,也说了自己是刑风王国的头号通缉犯,逃命来的,哈哈大笑。
一边的石琪百无聊赖,时不时拿眼角偷瞄周宁,但每每瞄了一眼后又颇为不屑,时而嘀咕:“爹说过,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这一定是谎话精,哼哼……”
直到清晨时分,三人才动身往商会而去。
那司飞翔等几人同样也在飞行广场之内,见了周宁等三人,自然没有好脸色,冷笑连连。
“周兄,你若真要在九星城逗留,还是得多多提防这司飞翔,若有什么不对劲,只管来龙门集市找我,石家铸造这牌匾在龙门集市还是很出名的,你随便一问便知。”
“我知道了,如果一切顺利,我一定前往叨扰,定和石兄再饮三百杯。”周宁哈哈大笑,感觉一夜之间,酒量大增,似乎又更有男儿气概了似的。
“好,好,随时恭候!”石烨猛力拍了周宁几下肩膀,幸亏周宁的身子骨也坚挺,不然非得被拍散架了不可。
不多时,众人登上六翼蜈蚣,腾云而去。
这一次的飞行只用了五个多时辰,六翼蜈蚣终于在九星城的商会分部降落。
周宁又和石烨道别了一番,石烨兄妹便继续换乘商会的快马往西边的龙门山去了。
司飞翔对身边的跟屁虫耳语了两句,便见那人笑嘻嘻的看了一眼周宁,然后快步而去了。
而周宁,此时却在寻思着霍心研会在哪里?
如果霍心研真的在九星城,那城中应该还有玉女岛的玉女在协助她才对,周宁便一边闲逛,一边在一些显眼的建筑物上留下玉女岛的联络暗号,希望能有玉女找上门来。
九星城比起神风城来略有不如,毕竟这里处在南荒边界,资源没有刑风国那么丰富,加上是烛龙皇朝的附属国,每年都要进贡大批物资给烛龙皇朝,使得城里的商业赋税也比刑风国高出不少。
周宁在几个当眼处留下了玉女岛的联络暗号后,便直接等着司飞翔的麻烦上门,说不定能借此机会直接见到九星王呢。
果不其然,就在周宁正要进入客栈投宿时,大队甲士围了过来,司飞翔自然紧随其后,大喝道:“这个人是杀人嫌疑犯,众人速速将他擒拿!”
“居然这么笨,在我的地盘上瞎晃悠,只需把你捉到大牢里,你那九千年份的人参还不是归我所有?嘿嘿……”司飞翔正得意,忽听周宁一声沉喝,猛一跺脚。
轰隆!地砖翻滚抛飞,直接砸在围过来的甲士身上,十几人纷纷惊呼倒退数步,脸色大惊。
周宁若无其事地拿出一根人参咀嚼了两口,说道:“司飞翔图谋我要献给敖兵太子的礼物,你们也要助他妈?”
众甲士大惊失色,纷纷看向司飞翔。
“胡说八道!”司飞翔怒叫道:“愣着干什么,上啊!”
就在这时,忽闻一声沉喝:“住手!”
周宁循声望去,便见一个留着浓密胡子的金甲将军快步而来,气势不凡,喝问道:“发生何事?”
司飞翔眼神微变,尤自嚷嚷道:“滕将军来的正好,此人侮辱冒犯了我,还请滕将军依法处置。”
如此,旁观众人都知道司飞翔有意陷害了,但也不敢多说一句,包括哪些甲士在内。
周宁心中一动,想道:“司飞翔忽然改了我的罪名,也不是擒拿我了,而是教训我,定是担心我落在这滕将军手里他反而得不到好处,这滕将军的地位肯定不低。”
“哦,他如何侮辱了王子?”滕将军平静道,他只往那里一站,众甲士便纷纷退到他身后去了,眼神中流露着崇拜。
“他……他说我脑袋掉粪坑里泡过!”司飞翔原意是要陷害周宁,但当着这滕将军的面,心知太大的罪名反而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便欲诬陷他语言侮辱自己。
但此话一出口,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四周旁观的人里有好几人“噗嗤”笑了出来,周宁愣了一愣,更是直接捧腹大笑起来。
就连一开始随他前来的甲士,也明显憋得难受。
滕将军冷着脸一本正经地道:“那请问你的脑袋是不是被粪坑泡过呢?如果真有此事的话,他就不算侮辱你。”
周宁闻言,又是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夸张地“啊哈哈哈哈”的大笑不止,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旁观众人同样忍不住低笑了起来。
司飞翔脸色铁青,怒喝道:“滕浩!你放肆!”
滕将军一脸无辜道:“我哪里放肆了?只需王子你说一句你的脑袋没被粪坑泡过,那我一定相信你,然后好好教训这个诋毁你的人,但公事公办,还得王子你否认脑袋被粪坑泡过,我才能行动。”
“哈哈哈……”周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对……你说……你就说你的脑袋没被粪坑泡过,说嘛……啊哈哈……”
“你……你们……”司飞翔被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滕将军和周宁,说不来话来。
“不说话,那就是脑袋真的被粪坑泡过咯,啊哈哈……”周宁又补了一句,顿时引得众人失笑。
感觉这王子也真是作茧自缚!
“我……我没有,我的脑袋没有被粪坑泡过——”司飞翔竟然真的说了,一声咆哮,声嘶力竭。
...
“我……我没有,我的脑袋没有被粪坑泡过——”
随着司飞翔的咆哮,滕将军忽然转向周宁说道:“那就是你的不对了,无故诬陷我国王子,这罪名也是不小的,就罚你赔礼道歉外加一万下品灵石票子做精神损失费吧。”
周宁心里觉得好笑,这位滕将军可真是个妙人,也不违逆他,当即对着司飞翔拱手一拜,说道:“对不起,我实在不应该说你脑袋掉粪坑里泡过的。”
但是,他这道歉的语气,也让人觉得怪怪的,似乎还有下文没说一样。
周宁又掏出一万下品灵石的票子,双手奉上,说道:“一点赔礼心意,请王子笑纳。”
司飞翔的脸色阵青阵白,也不接票子,怒瞪了一眼周宁和滕将军,转身愤然而去,其身后几个纨绔连忙跟上。
“没事了,通通散开,别阻塞交通!”
滕将军身后众甲士开始驱散围观众人。
“多谢滕将军仗义出手。”周宁对滕建军拱手道。
滕将军只“嗯”了一声,转身便走了,周宁本想趁机攀一下交情,不料两个甲士架了上来,其中一人说道:“我们滕将军帮的不是你,是九星王国,你若知恩,便请你自重。”
周宁讪讪笑着退后了两步。
待甲士们走后,周宁询问街边的小贩道:“我初来九星王国,却不知这滕将军是何许人也?竟然连堂堂王子的面子都不卖。”
那小贩满脸自豪道:“滕将军大名滕浩,是我们九星城统领三军的上将军,也是当今王上的武道老师,地位几可与宰相持平,自九星王国受烛龙皇朝庇护后,九星城久无战事,所以滕将军却是空闲得紧,时常在街上巡逻,维持治安。”
“原来如此。”周宁感叹道:“地位可比宰相,自然不惧一个没有实际权力的王子。”
九星王儿子不少,而且,七十岁的武道高手依然健壮得很,九星王可不愁传宗接代,相比起一个不成器的王子来,肱骨之臣重要得太多了。
周宁谢过小贩,便进入客栈投宿了。
夜里,周宁并没有急着服食那貂蝉开口说要的人参,而是盘坐在床榻上静等访客。
果然,一更天时,周宁房外人影蹿动,响起了敲门声。
周宁伸手在颈脖上摸了一下,以肉皮遮盖了喉结,便快步开门而去。
门外是两个黑衣蒙面人,依发型和身段可以判断是两个女子。
两个黑衣人见了周宁,眼神明显微变,便听周宁以女声说道:“两位可是玉女岛的姐妹?”
那两人目露意外,随即恍然大悟的样子,闪身进入了房内,却也不摘下黑巾,其中一人说道:“你的玉佩呢?”
周宁笑了笑,自腰带里拿出玉女岛武道弟子的身份玉佩抛了过去。
“弟子?区区一个弟子,跑来这么遥远的九星王国做什么?”
“我有急事要面见堂主,还请两位姐姐代为通传,便说周宁有急事求见。”周宁眼神热切地道。
那黑衣女子将玉佩还给他,再次意外道:“周宁?你就是那个仅次于卓玲涵的周巾帼?”
“正是。”周宁喜道:“你们既然不认得我,想必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玉女湖了吧,但又知道我的名字,定是堂主或者小竹跟你们说起的吧。”
那黑衣女子笑道:“林倾城确实时常在我们面前说起你,但现在堂主和林倾城却不在城内,一时间我们也难以给堂主传递消息。”
“不在?”周宁心中一紧。
“正是!”另一个黑衣女子说道:“她们现在正在前往龙门山的路上,九天后,林倾城会在飞龙门与烛龙皇朝敖兵太子订婚。”
“什么?”周宁浑身一震,脸色煞白,虽然早有猜测,但此时听闻了确切消息,还是不由得心神大乱。
“我们在九星王国的力量非常有限,大多人员都在堂主身边,已经远在万里之外,所以,我们也无法帮到你了。”黑衣女子又说道。
“我现在便往龙门山去,此番多谢两位姐姐了。”周宁说完,拿起包袱便要转身离去。
“就你这样去,估计也见不到堂主。”另一女忽然说道。
周宁一顿,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堂主的身边,还有大批飞龙门的核心弟子,甚至护法和长老,他们会全程护送堂主和林倾城,清空道路十里以上,你根本无法靠近。”
“清空道路十里以上,好大的排场!”周宁惊呼,转向两个黑衣女子说道:“能不能请两位姐姐给我一个玉女湖的传讯烟花?如此总能引起堂主的注意了吧。”
一个黑衣女子摇头说道:“我们并没有传讯烟花,九星王国的玉女都没有,因为堂主的身份特殊,大多数玉女又常在她身边出入,所以禁止大家使用传讯烟花,免得暴露了堂主。”
“堂主究竟是什么身份?”周宁满脸愁容,居然连传讯烟花也不行。
“堂主是宫中的贵妃啊!”一个黑衣女子自豪道:“她借着九星王七十大寿宴请敖兵太子时,带出林倾城说是自己年幼时走失的堂妹,又让林倾城献曲,这便迷住了那敖兵太子……”
周宁听得有些烦躁,打断道:“那要如何才能接近堂主和林倾城?”
“除非有九星王的手谕,飞龙门的人还是会给九星王这个面子的。”一个黑衣女子说道。
周宁一时沉吟,良久才说道:“好,我都知道了,这次多谢两位姐姐了,这里有些灵石……”
周宁将十几万的中品灵石票子塞给了两女,两女只推托了一下便收了起来,目露欢喜,告辞离去了。
“九星王的手谕……”周宁忽然神色一动,命客栈小二取来文房四宝,画下了破天狼爪,又问了滕浩将军府邸在哪,便匆匆而去。
来到将军府前,还有十几丈距离,门前的甲士便快步过来,喝道:“上将军府邸,闲人退避。”
周宁立马塞了一叠票子过去,又拿破天狼爪的图画,笑嘻嘻说道:“请两位帮我将这幅画交给滕浩将军,便说我有画中之物,欲与将军一晤。”
那两人受了大叠灵石票子,见周宁的要求也简单,神色缓和许多,其中一人笑道:“你运气不错,滕将军今日有些闷闷不乐,至今还在院子里独自喝着闷酒,若是平日,这大半夜的,你就是有天大的理由,我们也不会为你通传的。”
这甲士说完,便转身往府里走去了。
“但愿这个九星王的老师能对破天狼爪有些熟悉,又应该是上代九星王的要的武器……”
...
那甲士进去后片刻,周宁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下一刻,那个胡子浓密的滕浩上将军便大踏步走出了大门。
“见过滕将军。”周宁连忙拱手作辑道。
“是你?”滕浩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周宁眼光扫过,发现这人正是白天架着他叫他自重的二人之一,此时脸色惶恐。
滕浩也意外道:“原来是你这个小白脸,你说你有这画上的东西?”
周宁心里嚷嚷了一句:“不是所有长得帅的都是小白脸的好吧。”脸上却恭敬说道:“正是,而且,我此行也算是受人所托,为九星王送来此宝的,只是,我白天得罪了一个王子,此刻不敢贸然独自前往王宫。”
“受谁所托?”滕将军仅仅盯着周宁。
“一个已经死了数十年的人,他名叫敖锐。”周宁说道。
滕将军双眼一亮,也有一丝恍然之色,喃喃道:“原来他真的死了,难怪……”随即又颇为激动地对周宁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东西在哪?”
“晚辈名叫周宁,还请将军随我走一趟。”周宁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滕浩转身对几个甲士说道:“你们都回去。”
那几个甲士应声回府,滕浩随周宁回到客栈,周宁装作跳上房梁取出了一个长方锦盒,说道:“滕将军请看。”
锦盒打开,内中正是破天狼爪。
滕将军面色大喜,拿起狼爪,颇为感慨地说道:“四十年了,这件极品灵兵,迟到了四十年……”
“我在赤雷山脉深处发现了敖锐大师的遗书和这件兵器,遗书中嘱咐我要将此兵器送来给九星王。”周宁说道。
“就这么简单?”滕将军忽然嘿嘿笑了两声,再次仔细打量起周宁来。
周宁尴尬笑道:“本来就是这么简单,我还想在九星王国内游览一番,但不幸在来此途中得罪了贵国王子,如果可以,我想请九星王赐我一点足以保命的信物或者手谕什么的。”
滕将军将信将疑,说道:“那你随我入宫面见王上,你自己当面对王上说,如何?”
“自无不可,多谢将军。”周宁脸上现出三分喜色。
两人当即快步向皇宫走去,半个时辰后进入了九星王宫。
又兜兜转转了顿饭功夫,周宁才在一个花园里见到了年过七旬的九星王。
这个七十岁的一国之王依然非常精壮,仿佛正处于壮年时期,但三根半夜的,还在花园里纵情酒色,和一群妙龄妃子喝酒大闹,显得颇为荒唐的样子。
但滕将军一来,九星王立马正经了起来,喝退众妃嫔,连侍候在一边的太监和宫女也喝退了。
“老师总算来了,我都快闷死了,咦……这位是,莫不是老师献上的美人?却是比我这里许多妃嫔都美貌啊,好!”九星王色眯眯地盯着周宁看。
此时深夜,纵然花园里有些灯光,从一丈之外看,确实只觉得周宁身材窈窕面貌姣好,一身黑色男装似乎更显秀气的样子。
周宁全然想不到九星王会是这幅德行,浑身一激灵,心里恶寒。
却听滕浩说道:“正是献上美人呢,王上,我们先回房去吧,容老臣为你好好介绍这美人的妙处。”
周宁颇为震惊地看了滕浩一样,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变,当即配合地以女声说道:“小女子定必竭力侍候王上。”
滕浩和九星王同时一愣,目露奇光,随即哈哈大笑着往寝宫而去。
“老师似乎带来了个妙人呢。”九星王才回到房内,神色一改荒唐,变得满面春风起来,整理了一番衣服,在席上坐下。
滕浩关上房门,解下背上的长方锦盒,在九星王对面坐下,说道:“确实是个妙人,也有王上意想不到的妙处。”
说时,滕浩打开了锦盒。
九星王双目一瞪,满脸震惊地看着锦盒内的破天狼爪,随即神色激动、兴奋,双手颤抖地捧起了狼爪。
“老师,这是……”九星王声音颤抖道。
“正是敖锐那里的破天狼爪,四十年前,你即将登位太子时,先王特意命老臣前往接触敖锐,为你秘密打造的那个破天狼爪。”滕浩同样神色激动。
“父王……这是父王祝贺我成为太子而送给我的礼物啊!”堂堂一国之王,此时竟语气哽咽,泪眼模糊起来。
周宁心中大惊,着实想不到这破天狼爪对九星王还有非比寻常的意义呢。
“这位小兄弟姓周,来自遥远的刑风国,便是他送来了破天狼爪。”滕浩连忙打断了九星王的情绪,真怕他哭出来……
“见过王上。”周宁连忙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听闻敖锐大师失踪多年,为何却是你送来破天狼爪?”九星王问道。
周宁又将对滕浩说的话说了一遍。
“这破天狼爪本就是敖锐该送来的,你既然是在替敖锐办事,我本没有赏赐你的理由,但你能见此重宝而不起意,又被我儿纠缠而不记恨及我,可见你重信守诺,行事磊落,我作为九星国国王,自然不能让你这样的客人寒了心,你持我王令,自可畅游九星国无阻,待你离去时,再来归还王令即可。”
九星王说着,当真解下腰间的金色令牌递给周宁。
“王令!”周宁大吃一惊,虽然正是为此而来,但也着实想不到九星王居然如此盛情大方,反而有些不安地说道:“王上就不怕我拿了你的王令惹是生非,给你添麻烦?”
九星王哈哈一笑,豪爽说道:“你连极品灵器都可以双手奉上,我这区区潦倒之国,若还有你看得上眼的东西,也是我的荣幸啊!”
周宁讪讪一笑,恭敬接过王令,说道:“多谢王上,我必不会做出让王上为难之事。”
“好!”九星王说道:“我与老师还有些话说,你且随小福出宫。”
九星王朝着门外喝了一声“小福”,便见一个中年太监推门走了进来。
“小福,你送这位公子从侧门出宫。”
“是,王上。”小福恭敬应道,随即一路领着周宁走偏僻隐蔽的小路兜兜转转。
而房内,九星王和滕浩待周宁离开片刻后,滕浩不无担忧地道:“王上,虽说我们这里多半不存在让他惦记的事物,但是,飞龙门那边……万一他惹上那边的人,只怕会牵连我们。”
九星王却笑道:“在他们眼里,我本就是个荒唐国王,我不小心弄丢了王令也是有可能的啊,只要我宣布丢失王令的时机掌握得好便可以了。”
滕浩一愣,失笑起来。
“如果他真是冲着飞龙门去的,我还巴不得他把事情闹大一点呢,最好能把那片天都给通个窟窿出来。”
足足绕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周宁总算到了一处宫闱侧门处,正要告辞离去,忽见司飞翔正领着十几气息内敛的便衣中年人自另一边快步而来。
司飞翔脚步一顿,颇为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宁,忽然一声惊呼:“竟然是你,哈哈,好啊,我正要带人去找你,想不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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