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琳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N年前。
记得所有故事的开始都是在那年春天的下午,阳光比平日里要刺眼一些……
我们学校有个传统,就是每年都会组织学生去市区的北公园“学习雷锋做好事”,也就是义务打扫卫生,今年接下这个任务的正好是我们高二年级组。
北公园位于市区的闹市,从小我时候记事起,它就已经建成了,从小我就喜欢让爸爸妈妈在周末带着我和姐姐来这里玩,这些年虽说有些破败了可依然是我们这群孩子出来疯玩的道选。
今年上半年,政府出资对北公园进行了一系列的整修和翻新。也许是某位领导觉得这次的花费有些铺张,所以之后的收尾、清少工作基本上都是用的像我们这些不要钱的免费劳动力。
至于我对这次学校活动的态度,也是抱着着来玩的心态,所以我和我最好的“死党”赵石头(大名叫赵磊)只干了一会子,就跑到假山后面打闹了起来。
谁知就在我们俩个正闹在兴头的上时候,突然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萦绕在我心头,这种感觉让我一时间有些喘不上气来,心里憋的实在难受。
石头一看我直翻白眼儿,吓的忙跑过来将我扶住说:“进宝?进宝你这是咋了?你可别吓唬我啊!”
我靠在他身上导了半天的气儿,可是心里的异样还是挥之不去,脑袋里更是嗡嗡作响,难受至极。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一个死人就躺在我们刚才玩耍的大青石下面。
这块大青石就在怪石林立的假山身后,是这次公园翻新时才搬来的,说是能镇邪。可是它现在分明镇在了一个死人的身上!那是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灰蓝相间的工作服,手和脚都被绳子捆着,尸体的脸上有些青紫,死前应该经历痛苦。
这是我第一见到死人,也不知道是因为心里害怕还是胃里难受,我嘴一张,就把中午吃的打卤面都给吐了出来。
石头一看我的样子像是快不行了,吓的他赶紧大声叫来了老师。那天带队的是班主任曲老师,一位50多岁的老太太,她看我的样子也是很吃惊,于是上来二话不说就一下就按住了我的人中穴。
不知道是她按人中起了作用,还是我开始适应了那种感觉,总之,我不再想吐了。石头看我缓过来一点了,就扶着我慢慢的坐在了公园的长椅上。
曲老师担心的看着我说:“进宝,你感觉怎么样啊?还想不想吐了?是不是中午吃的不对劲儿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我刚才可能运动量有些大了,坐一会就好了。”
可是曲老师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她就让石头一直陪着我,并且嘱咐他:如果进宝还是难受,你就把他回家吧。
我看着曲老师又去忙着组织同学劳动去了,就小声的对石头说:“石头,我跟你说件事,你可别害怕。”
石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说:“说呗,你都不害怕的事,我还能害怕?”
看着他不以为然的样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开口,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唯一的好朋友就只有石头一个人。
犹豫了再三,我才缓缓的对他说:“石头,你看见假山后面那块大青石了嘛?”
他看了一眼我说的那块大青石:“看到了啊,怎么了,这大青石里面有宝贝?”
我定定的看了他一会,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说:“不是……那里面有个死人。”
“别胡说,你当那是孙猴子呢?还在石头里!”石头说。
看着他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我一时语塞了,如果是他突然对这么我说,我肯定也不会相信!算了,既然他不相信,我说了也是白说。
可是没想到晚上回家后我竟无缘无故的发烧了,我姐一看我烧到了42度,吓的赶紧出门去找我爸爸,这二位此时正在邻居家打麻将呢!
他们回来一看我烧的确实有些严重,就赶紧把我送到了县医院的急诊室。到了医院里我就开始说胡话了,据我姐姐招财后来对我说,我当时说的话把在场的医生、护士、还有我爸我妈都吓的不轻!可是具体说了啥,她也不知道,因为她留在家里看家了。
还是后来她偷听爸妈说话才知道,我当时说了些很吓人的胡话,也正是因为这些胡话,警察在北公园的大青石下挖出来一具死尸,这具死尸正是失踪了一个多月的公园管理处主任——汪大海。
警察在汪大海的尸体上找到一张借据,是一个叫孙子楚的包工头向他借的1万元,后经查实,这个孙子楚为了承包北公园的翻修工程,就拉拢汪大海,承诺事成之后给他1万的报酬,并给他写一张1万元的借据。
谁知后来工程虽然接下来了,可是中间出了两次事故,这让孙子楚并没挣上太多的钱,如果再把1万块给了汪大海,那他这次白玩不说,还得赔钱,所以孙子楚就想赖账。
可是这个汪大海可不吃他这一套,说是如果不给钱,就拿着这张借条去法院起诉,大不了一拍两散。
被逼红眼的孙子楚,就趁一天晚上北公园没人之际,杀了汪大海,他知道第二天就会运来一块大青石,是准备放在人造假山的后面,于是就连夜把汪大海尸体埋在了第二天放大青石的位置下面。
结果第二天和他预料的一样,大青石稳稳的坐在了汪大海的尸体上面,如果不是我闹出这么一下来,恐怕公园不拆,尸体难现。
就是从那以后,同学们都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我,就连和关系我最好的石头也不怎么和我玩了,当时我的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直到后来有一次,我去姥姥家玩,忽然听到隔壁的王奶奶家一直有人叫门。我出去一看,原来是王奶奶的儿子带着老婆孩子回家来看望老娘。平时王奶奶的儿子回来都是自己用钥匙开门的,可是今天他却发现房门从里面被反锁上了,而且任凭他们怎么敲门,里面也没人应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也是好奇就走上前想看看热闹,大家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就想着帮他们一起叫王奶奶开门。结果我还没走几步,忽然间脑袋嗡了一声,紧接着之前在北公园的感觉再次出现了!我心里登时明白了,这原来就是死亡的气息……
我知道王奶奶为什么不开门了,因为就在三天前,她脚下一滑,一头摔在了地上,因为当时她家中没有其他人在,没能及时送医院抢救,她挺了几个小时就断气了。
经过这件事后,我变的不爱出门,不想上学,因为我害怕那种感觉再次出现。就这样,我休学了。对外的官方说法是:因为身体原因,需在家中静养。
在那段时间里,我一直都不敢出门,生怕一出门就遇到谁谁谁死在我面前!好在天不亡我,就在我最最最迷茫的时候,我遇到了我生命中的第一位贵人——东北的表叔。
我在东北老家有一位远房的表叔,他听说了我的事儿后,就让我妈把我送到他那里待上一阵子。刚开始我还不想去,想想我这个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怎么乐意去农村生活呢?
可是最后实在是招架不住老妈的唠叨,只好双手投降,坐上了开往东北的火车……
我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坐过这种绿皮火车了,记得还是在我很小的时候,那会儿常常和老妈一起坐绿皮火车去姥姥家。可现在又是动车,又是高铁的,我真没想到在祖国的最北边,竟然还能坐上这么怀旧的绿皮火车。
也不知道火车往北走了多久,总之火车什么时候不往前走了,我就什么时候下的车,谁让我要去的地方是祖国的最北端呢?表叔的家在黑龙江省大兴安岭,不在火车上熬个“三天两夜”肯定是到不了的。这眼看火车也走了快两天了,看样子离表叔家也不算远了。
谁知就在火车刚经过了一个叫“嫩江”的火车站时,我发现在上车的旅客里,有一个古怪的男人……
这个男人身材不高,皮肤黝黑,眉心很宽,整天张脸看上去有些横宽,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遇方人。他刚一上车,我心里就是一紧,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男人身上穿着一件又旧又脏的军大衣,他的身后背着一个超大的背包,手上还提着一个看上去很重的红白蓝塑胶袋。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我,瞬间我的毛孔就都收缩了。
我心里清楚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这对于我来说就是死亡的气息。难不成这个人是死人?不对,死人还能自己走上车?接着我将目光下移,很快就锁定了他手里提的那个红白蓝塑胶袋,这里面……有问题!
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四川话问我身边的人:“大哥,这个座位有没有人撒?”
我身边的那位叔叔看了他一眼说:“没有到是没有,不过你这袋子里装的啥?咋这么大味呢?”
男人悻悻的笑着说:“没啥,就是带了点我们四川的腊肉,在这边买不到哦。”男人边说边把手中的红蓝塑胶袋狠命的塞进座位下。
我心里有些发慌,甚至有点恶心,腊肉?这分明是一具人类的骸骨!我想我以后都不会再想吃腊肉这种东西了。
看着眼前这个长相猥琐的男人,我的心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是谁?变态杀人犯?为什么要带着一具尸体上车?太多太多的问题在我脑袋中萦绕着。
可是对于这具尸体,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这是一具女人的骸骨,虽然我的眼睛看不见,可是我能感觉到她死前的样子:那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应该死了很多年了,她生前的样子并不漂亮,但是应该是个勤劳的女人,可惜命不好,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
虽然当时的我并没有太多的法律常识,可也知道这算是正常死亡,并不是什么谋杀,那这个男人又为什么要背尸上车呢?
难道这是他的老婆?不对,肯定不是,这个女人至少死了有几十年了,她死的时候应该是三十多岁,而这个男人最多也就40岁,算算都能当他妈了。
我想如果我能摸到那副骸骨,也许会得到更多的信息,可我也就是想想得了,我可不要去摸那么晦气的东西呢!
这时我的胃又开始翻江倒海起来,这是那种“感觉”出现以后留下的“后遗症”,只要一感觉到这些东西的存在,我的胃就开始恶心想吐。
我赶紧起身去了厕所,可一进厕所又吐不出来了,就只好悻悻的走了出来。刚一出厕所,就被列车员叫住了“小伙子,快回坐位上去,一会儿乘警要来查票了!”
我点点头走回了座位,刚一坐下,就听到前头果然开始查票了。乘警一排一排座位的查着,我眼见对面那个四川男人的脸色变的有些紧张起来。
别人也许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知道,他肯定是害怕乘警查他的行李!但这种事情也不好说,火车上这么多人,乘警是不会每个人的行李都查一遍的,肯定是针对一些长相可疑的分子来查。
很不幸,这个男人就中奖了,只见乘警很有礼貌的对他说:“同志,座位下面的这个塑胶袋是你的嘛?”
男人有些慌乱的点点头说:“啊……是啊,警察同志,这里面都是一些我们老家的腊肉,不是什么违禁品。”
乘警可不吃他这套,但还是客气的对他说:“哦,那就请您打开给我们看一眼吧,”
男人有些不情愿的说:“这……你看警察同志,我好不容易才塞进去的,不太好拿出来,要不你看看这行李架上的背包行嘛?”
乘警看男人总是左推右拦的,心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就语气有些强硬的说:“同志,如果你不配合我的工作,那不好意思,请你和我们走一趟吧!”
说完,他的身后的两名乘警就走了过来,准备替男人拿出那个塑胶袋,这时男人更加慌乱,竟然想伸手抢回塑胶袋!
我知道好戏就要上演了,忙不迭的往后躲了躲。
果不其然,就在这一拉一扯之际,本就破旧的红白蓝塑胶袋,“刺啦”一声撕开了个大口子,一时间车厢里竟然变的很安静,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附近旅客的惊声尖叫,“啊……死人!这里面有死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用看都知道,腊肉和人骨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乘警们也都不是吃素的,二话不说就把这个四川男人按在了地上,男人一着急就一直往外秃噜四川话,别说这几个纯东北爷们的乘警听不懂,我这个河北人也听了个稀里糊涂。
看着男人被戴上手铐带走后,这个车厢的旅客可炸了窝了!这事儿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谁心里不膈应?特别是和这个男人坐一排的两个人,心里别提多害怕了,一个劲儿嚷嚷让列车员给他们调个座位。
可列车员连答理都懒的答理他们,把他们调走,那把谁调过来呢?这年头,坐火车有个座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
后来我听几个跟去看热闹的旅客回来说才知道,原来这个四川男人是专门倒卖尸体给人配阴婚的,他的一个客户刚刚死了儿子,总觉得儿子一个人在下面孤单,就想给儿子找个女子配阴婚,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有合适的。后来也是托人找到了这个四川男人,听说他能找到女尸来配阴婚,于是就给了他两千块钱的订金,等事成后,再给5千!可是没想到“尸新娘”刚一上车就被乘警同志给没收了!
这事过后我还在心里想,要是那个主家知道这个四川男人,千里迢迢给他们背回来的是一个快80的老太太当儿媳妇,他们会不会气的吐血啊?
表叔的家在一个叫贾家屯的村子,当然那里不是所有人都姓贾,只是因为当初最早来这里开荒的一户山东人姓贾,后来他们在此地落地生根,因此得名。
贾家屯并不算大,全村上下就也百十来口人,我表叔家住村东头,家里有三亩多地,表婶身子不好,一直在家里休息,这家里家外的活儿,都是表叔一个人忙活。
表叔除了靠种地为生之外,他还是本地十里八乡有名的阴阳先生。虽说挣不了什么大钱,可是吃穿还不是问题,所以就算多了我这个吃白食的,家里也不会多紧张。
表婶是个热情的东北女人,我小的时候她来北京看病时我就见过她,她在我的童年记忆里算是个漂亮的女人。
可是现在因为多年的疾病,让她本来明亮的眼睛变的早就浑浊不清,当年的俊俏脸宠也因为药物的作用而浮肿发胖,可是唯一没有变的就是她待人的热情劲儿。
一见到我就忙拉着我的手说:“快让表婶看看,我们进宝这几年变化大不大?”
看着她不在美丽的面容,我的眼圈有些发红,可表婶却乐呵呵的说:“傻小子,你看表婶是不是老了,没以前好看了?”
我忙狠命的摇头说:“没有,表婶还和以前一样漂亮!”
表叔听我说完,照着我的脑袋就弹了个脑瓜蹦,“满嘴跑火车,你表婶要还和当年一样,那不成老妖精了?”
我揉着脑袋说:“你才是妖精呢!”
表婶笑着让我上了饭桌,我一看,嗬!这一桌子菜,有酸菜汆白肉,猪肉炖粉条,还有我最爱的粘豆包!于是我就甩开腮帮子开吃了。
表叔看我这吃像,喜欢的不得了,一个劲儿说:“进宝,可劲儿造!来表叔家,吃肉绝对管够!”
我边吃边含糊的说:“放心吧表叔,我肯定可劲儿造!”
也许是因为表叔表婶没孩子的原因,所以他们特别喜欢我,表婶身体不好,一直怀不上,后来抱养了一个男孩,可是长到三岁时就夭折了,后来表叔给自己算了一卦后,他就再也没提孩子的茬儿.
可后来在一次喝醉后,才听他说:“我这一辈子,注定命中无子,就算逆天而为,到头来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算了,只要兰子(我表婶叫张桂兰)她的身子能好起来,就我们俩人过也一样。”
我来的时候正好是三九天,东北农村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家里猫冬,表叔家那三亩多地儿也就够个口粮,家里的一头大黑猪不到过年不能杀,所以平时要想吃肉,就得和表叔一起上山打野味。
表叔年轻的时候,每年冬天都能在山里套着几只袍子,现在国家宣传说袍子也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能在山里下套儿套了,他就只好在冬天的时候打点野鸡野兔什么的给表婶打补身子。
今天一早表叔就带着上我进了山,我从家里来时只穿了一条毛裤,表婶怕我冻着就特意给我新做了一条新棉裤,用她的话说,“在东北没有棉裤可过不了冬!”于是今天早上我就穿着表婶给我新做的棉裤,暖暖和和的和表叔上山了。
一到山上,我就被眼前的一片茫茫白雪给震惊了,只见浓密的松树林里,全是厚厚的积雪,我一脚踩下去竟然到了我的大腿根儿!还好表叔为我做了一双简易的雪鞋,这样才可以轻松的走在雪面上……
表叔告诉我,虽然现在山里的积雪很厚,可是如果不下雪时,任何动物在雪上行走都会留下痕迹。不过他现在早就不用猎枪打了,只能下一些简单的套子,当天下,第二天来看,如果真一不小心套住什么大型的猎物,表叔通常都是给放生了!
今天我和表叔要去三个地方查看,他下的套儿自己心里都有数,每天都会去查看,不像村里其他的人,乱下套儿,然后自己都忘了在哪里,这样有好多的大型动物就会被这种套儿套住后活活的饿死!
我们两个人在山里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就听表叔突然让我趴下,我这人一向胆子小,还以为遇到什么狗熊黑瞎子了呢?结果我趴下等了半天,就见表叔从不远处拎回一只灰色的野兔子来!
他一脸得意的说,“进宝,咱晚上吃红烧野兔肉!”
我听了自然高兴,嘴里更是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表叔把野兔子挂在腰上,然后一把将我从雪地上拽了起来,“走!去下一个套儿看看去……”
于是我和表叔又在雪地上吃力的走了半个小时才找到另外一个下套儿的地方,可惜这个套儿上什么都没有,表叔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的确没有动物钻进去过,这次我们只好悻悻的离开,往前去找他下的第三个套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会,表叔见我表情多少有些失望,就划啦划啦(就是摸的意思)我的头说,“没事,这是常有的事,有的时候会连着几天套儿里啥都没有,今天有个野兔子已经不错了!”
说话间我们到了他下第三个套儿的地方,可还没等我看清楚套儿里有没有东西,就听表叔小声对我说,“进宝,你待在这里先别动,我过去看看,这个套里的东西有些古怪……”
我听了心多少有些害怕,可是又特别的好奇,于是就没听表叔的话,慢慢的向着他走过去的方向蹭了过去。
就在我快要走到他身后时,突然见表叔动作奇怪的半蹲在地上,像是在和谁说话,可是因为他是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见套子里到底套了个啥?
随着我越走越近,表叔听到了我的声音,他慢慢的回过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表叔……?”
就在我刚叫了他一声时,突然从他身下窜出一个火红色的小动物,它的动作奇快,在我还没看清楚时,就快速的消失在树林里了!
我一脸愧疚的说,“是不是我把猎物吓跑了?”
表叔摇摇头说,“不是,是我放走的!”
“啥?为什么啊?”我不解的问。
表叔看了看我,然后笑着说,“那东西的肉不能吃,是骚的,到是皮子值些钱,可是我看它怪好看的,打死了可惜。”
我被表叔说的云里雾里的,就着急的说,“表叔……你就直接告诉我那是个什么东西得了!”
表叔神秘一笑说,“火狐狸……”
于是接下来在我们下山的这一路上,我的心就一直被刚才那个,从我眼前一闪而过的美丽生灵所牵绊着了,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多年后的我还会和“它”不期而遇。
表叔并没有带着我原路返回,因为那样就太浪费时间了,我们是从南坡上的山,而回来时却是从北坡下的山,因为在北坡的山角下有一条山溪,虽然现在山里的气温最少也是零下三十多度,可是这条山溪却常年不冻。
表叔每次上山都会在这里打上一皮口袋的水,回家为表婶熬药,因为他相信这里的溪水最纯净……
今天也不例外,可就在他去山溪边打水时,我突然感觉到脑子里“轰”的一声,接着胃里就特别的恶心,没一会儿冷汗就流了下来,表叔蹲在溪边往皮口袋里灌水,根本没有注意到我这边儿的异样。
一阵阵的眩晕让我不得不用手扶住了身旁的一棵松树,好让自己缓一口气上来,接着我就闭着眼睛感觉着这附近的一切……这是一片少有的山间空地,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大地,同时也覆盖着被掩藏的罪恶!
终于……我的目光锁定在一片比周围略高的雪包上,然后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朝那边走去……
表叔打完水回头一看,发现我竟然在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他把皮口袋扎紧后就大声的叫了我一声,“进宝!你干嘛去?”
可是我却好像听不见一样,毫无反应,依然步履蹒跚的往前走着……表叔终于发现我有些不对劲儿了!他立刻大步跑向我,可他脚下穿着雪鞋,要想在雪地上快跑是件很困难的事情,等他追上我的时候,我也停下了脚步,愣愣的站在了那个雪包的旁边……
表叔气喘吁吁的追上来说,“进宝,我叫你你咋不吱我一声呢?”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所问非所答的说,“这下面有个女人……”
表叔听了脸色一变,我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可即便如此,当他第一次看到我的“特殊技能”时,还是非常的震惊。
过了一会他才幽幽的问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闭着眼睛感知着雪下的女人,缓缓的对他说,“这个女人穿着一件蛋黄色的上衣,年纪也在就30左右岁儿,她的手上还戴着一只黄色的镯子,看质地不像金的,更像是铜的!”
表叔脸色凝重的看着我说,“是不是和5毛钱硬币的颜色很像?”
我点点头,然后慢慢的把手放在了雪地上,女人生前的记忆瞬间涌入我的脑海,就像是放电影一样……
我清楚的看到了她死亡的瞬间,她是被一个男人用石头砸死的,男人的腿有些问题,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可是力气却很大,女人虽然也反抗过,可是显然没起什么作用。
表叔一听我说那个男人的腿有问题,便脱口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罗瘸子……”
“罗瘸子是谁?”我疑惑的问。
表叔并没有马上回答我,而且走到旁边的一棵松树前,用力的掰下几根粗树枝插在了雪包之上,然后对我说,“走!先回家再说。”
一路上表叔给我讲了村里在去年发生的一件事,原来那个罗瘸子是个养蜂人,他每年的春夏季都会从外地来这里养蜂,到了秋天就拉着蜂箱往更暖和的南方走,年年如此……
因为他的腿有小儿麻痹,所以人们一直叫他罗瘸子,因为腿有毛病,罗瘸子一直也没娶上个媳妇。谁知就在去年,这个罗瘸子突然领回来了个三十多岁的小媳妇,人长的还挺好看,为此村上几个光棍还眼馋的不行!
特别是一个叫吴老三的人,他是专门给人打首饰,去年村里特别的流行用暂新的5角钱硬币打镯子,好多大姑娘小媳妇买不起金镯子,就想打个铜镯子戴,她们大多都是找吴老三给打。可是这事只能偷着来,因为破坏人民币的流通也是违法的,所以外地人来找他,吴老三从来不给打。
可是有一天,人们发现罗瘸子的漂亮媳妇手上竟然也带着一个明晃晃的铜镯子,接着村里就有人嚼舌头根子说,“这肯定是吴老三看人家长的好看,才破例给她一个外地户打了!”
这话传来传去就传到了罗瘸子的耳朵里,因为这事他没少打他媳妇,可他媳妇就是不承认和吴老三有奸情,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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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人们都奇怪罗瘸子媳妇人去哪里时,他却在一天夜里,拉着所有的蜂箱离开了,虽然他走的很匆忙,可还是有人看到罗瘸子是一个人离开村里的!
表叔说:当时大家都以为罗瘸子是怕吴老三再来勾搭他媳妇,所以才先让他媳妇先走了,之后日子一长,谁也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可没成想这女人竟然死了!还是让罗瘸子给害死的!
表叔到家后就叫上村里几个年轻人,一起抄近路返回了刚才的那条山溪边的空地上,这次表叔并没叫我一起去,而是让我和表婶一起留在了家里。
表叔他们几个人在雪下挖出了尸体后,就回村报了警,之后听表叔告诉我,警察现场勘察的结果和我说的也差不多,打死女人的石头就在不远处扔着,只是因为上面的积雪太厚,清理起来费了一番功夫。
而那个杀人的罗瘸子也在两个月后,在湖北荆州落网了。这事表叔一直对外说是他自己无意中发现在的,关于我的事儿,他对别人半个字都没提,连表婶都不知道。
可是之后村上还是传闻,说是罗瘸子媳妇的鬼魂向表叔这个风水先生救助,帮她沉冤得雪。每次表叔听到这种传闻,他也只是笑笑,从不多说半句……
快过年的时候,表婶的弟弟来了家里,他想请表叔为他算上一卦,看看过年后出门往哪边走?原来表婶这个弟弟几年前娶过一房媳妇,后来他和媳妇一起去外地打工,结果有一次两口子拌嘴时,这个弟媳妇就生气的跑了出去。
表婶的弟弟当时正在气头上,就没有第一时间追出去,但当他后悔出去追时,却早就没有了他媳妇的影儿了。
本来他以为媳妇气消后就会回家,可是没想到从此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媳妇了!这些年他先是去了岳母家里找,可是岳母全家根本不知道女儿失踪的事情,然后他又辗转回到自己的老家,可依然没有半点音信。
从此表婶的弟弟就开始了漫长的寻妻之路,只要听说哪里有像媳妇的女人出现,他不管多远都会去找,可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回。
其实家里人都劝他放弃得了,有这功夫儿还不如再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呢!可是表婶的弟弟却不同意,因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两口子就是拌了句嘴,她就能一句话不说的离开?
我这个表舅到现在已经执行到只要出门,就让他姐夫给先给自己算一卦,然后再决定往哪个方向去找……
可是今年我表叔说什么也不给他算卦了,而是劝他先好好在家过个年,再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可是表婶的弟弟却不听,只是一门心思的想让他姐夫给他算个方向出来。
他们说话聊天的时候,我发现表婶的弟弟手里一直拿着一个布包,于是我就好奇的问,“表舅,你这手里拿的啥啊?”
表婶的弟弟听我这么一问,眼睛一红说,“这是英子最喜欢的一个钱包,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拿!”说完就打开了布包让我看。
里面果然是一个粉红色的皮夹子,皮夹子里除了几十块钱之外,竟然还有一张身份证,一个真想离家出走的人怎么会不带身份证呢?
突然间,我有种很强烈的想要去摸摸那个皮夹子的想法,于是就对表婶的弟弟说,“表舅,能给我看看这个钱包吗?”
表婶的弟弟听了一愣,可还是将皮夹子递给我了,我接过来打开一看,身份证上的女人叫张翠英……
突然,我的心头一紧,接着我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画面,那是一条很宽的板油马路,虽然马路两边的路灯亮的刺眼,可是那些灯光所不及之处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快步的走在路的右侧,她边走边用手擦着脸上的眼泪,表情很伤心。突然,一辆黑色奥迪汽车从不远处歪歪扭扭的开了过来,它的速度非常快,等女人感觉到车子的时候已经近在眼前了!
刺目的远光灯照的女人瞬间失去了方向感,来不及躲闪的她,被极速行驶的汽车直接飞了起来,然后又重重的落在了路边的护栏上……
表婶的弟弟看我拿着钱包一脸的茫然,他就想推推我,问我怎么了?可是他刚一伸手就被表叔拉住了,然后示意让他在等一会。
而此时的我正看到从那辆黑色奥迪汽车上走下来了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他先是走到女人的身边,用脚踢了踢女人,发现女人没有任何反应后,就伸手打开了汽车的后备箱,把女人抱着放了进去,然后开车迅速的离开了。
也不知道汽车开了多久,女人浑身剧痛的从后备箱里醒了过来,她用尽全力想踹开后备箱的盖子,可是却因为受伤使不出力气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车子停了下来。满身酒气的男人打开了后备箱,当他发现女人竟然没死时,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女人求他送自己去医院,可是这个男人却无动于衷,他一把拽起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女人,将她从后备箱里拉了出来,然后用力的推进了一个大土坑里,之后男人竟然上了一台推土机,动作麻利的将周围的土石全都推进了大土坑里!
很快土坑就被他填平了……
等我回过神来时,就见屋里的三个人都瞪着眼睛看着我,表叔从我手中拿走了英子的钱包,然后试探性的问我:“怎么样?你舅妈还能找回来了吗?”
我看了一眼表叔,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我不知道“回来”这个定义是什么,是活着回来还是死了回来呢?
表婶的弟弟看我想说又不说的样子,就有些着急,“进宝,我知道你也和姐夫学习风水呢,你要是看出什么了,就直接和我说,我受的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到真的不敢说了,就只好摇摇头说,“我能看到啥啊?你还是问我表叔吧!”
当晚表叔始终没有给他小舅子开上一卦,后来临睡的时候,表叔偷偷的问我:“到底看到了什么?”我看表婶和她弟弟都睡了,就把刚才自己感知到的事情全都和表叔说了。
表叔听完后沉默了一会,然后问我:“能不能知道英子的尸体具体埋在哪里嘛?”我摇头说,“够呛,我只知道那是一片工地,可是具体位置……我真的不知道。”
表叔想想也是,我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能知道什么?于是他就对我说:“是有些为难你了,其实我早就想过英子可能是死了,可是却一直不敢把这个猜想和你婶子她弟弟说,现在虽然在你这里证实了,可是还是不好说出口。”
“当时他没有报警嘛?”我不解的问。
表叔摇摇头说:“没有,他们那时候刚去城市里打工,什么都不懂,再加上当时他还以为英子是在和自己怄气,所以就一直没报警……”
我听后心里一阵的唏嘘,如果当时他能报警,也许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一夜无眠,我反反复复的回想着之前脑海里的一幕幕,也许我真的可以帮忙找到那位表舅妈也说不定啊?事发的那个城市必是他们当年打工的城市,而且英子当时是跑出去的,一个女人又能跑多远呢?所以案发的地方肯定离他们出租房并不远。只是这埋尸的位置可不好找,但是如果查查当年那里有什么新开发的工程在大兴土木,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我不敢百分百肯定,可估计英子舅妈应该就是在和她老公吵架后跑出去就立刻遇害的,我把自己的想法和表叔了,虽然他也赞同我的想法,可是却不敢和他小舅子直说。用表叔的话说:“他现在也就是一口气吊着,如果一旦让他知道英子真的死了,真不知道他还会干出什么傻事来,不知道也好,这样还能有个盼头……”
第二天一早,婶子的弟弟就准备离开了,因为他要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去找英子了。表叔想告诉他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而我经过一夜的回想终于到了一串清晰的车牌号。
多年后正是通过这组车牌号,让我在办另一个案子的时候碰巧遇到了那个撞死英子的人,并且找到了英子的埋尸地,只可惜那个时候婶子的弟弟早就因为抑郁成疾去世了。
也是通过这件事,我知道了知识和见识的重要性,不然我空有一身本事却不能发挥其最大的作用,于是我在转过年的三月份,毅然决然的给老爸打电话说:我要回去上学……
每个人在学生时代都问过自己,将来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之前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太空泛了,虽然现在的我还是说不太清楚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但是我却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走的方向是什么。
回到学校后,我不在像之前一样把学习当成负担和任务,我知道我要让自己变的更加强大,才能驾驭自己的这种特殊技能。
由于我的改变,震惊了熟悉我的老师和同学。之后学校里就慢慢流传了这么一个版本的故事:张进宝因为不想上学被父母送到了黑龙江大兴安岭原始森林里放羊,最后因为受不了艰苦的生活而痛改前非,下决心回到学校努力求学,好摆脱回去放羊的命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1907年,有个外国的科学家曾经做过一个实验,通过实验他发现人在死后的重量会突然减少21克,这就是所谓“灵魂的重量”。
可是我做风水先生的表叔曾经对我说过,人死后魂魄会离体,而离开身体的这个魂魄只有4钱重。通过换算不难得知,一钱等于5克。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东、西方对于“灵魂重量”之说会差了1克呢?我也是多年后才明白这是为什么……
其实那不见的1克重量会附着在魂魄生前最在意的人或物件之上,也恰恰正是在这1克的残魂里,复制着死者生前的一些最为重要的记忆片断,比如,临死的一刻!
这也是为什么有许多的鬼魂在世上游荡了许多年,却依然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甚至会忘记了自己生前最爱的人和最恨的人……
我叫张进宝,现在是一位职业“寻尸人”。但我可不是你们在新闻上见到的那些“胁尸要价”的捞尸人,因为他们是清楚的知道尸体在那一片区域并负责打捞,而我,是专门帮人寻找那些根本不知道尸体在哪里的“寻尸人”,所以我的价格可不便宜哟!
当年从表叔家里回来后,我就一门心思的努力读书,天不负我,经过了两次高考的我,终于考上了华北师范大学的地理专业。在父母的眼里,我上了一个和考古学一样冷门的专业,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学了这些知识将对我之后要走的那条路有多么的重要……
大学毕业后,我发现学地理专业的对口单位还是挺宽泛的,可以考公务员,可以当老师,还可以干测绘。可是公务员我是肯定考不上!如果想当老师或者干建筑之类的我还需要继续深造才行。
而我学这一门学科也本就无意要在这个领域取得什么显赫的成就,只不过就是想现学现用罢了!后来我就凭借着我的异能,帮助那些已经确认亲属死亡却找不到尸体的人们寻找亲人的遗体。
可一开始创业的时候我根本找不到客户,我一个毛头小伙,谁能信得过我啊?我就曾经遇到过一些人,他们宁可相信那些看起来上了年纪的骗子,也不愿意相信我的话。那段时间我的日子过的是一贫如洗,可又不好意思伸手和家里要钱,最后好只沦落到帮人寻找丢失的宠物度日了。
可这对于我来说那就是杀鸡要用宰牛刀,不但专业不对口,有许多时候还是无功而返。因为有很多时候如果宠物没有死,或者是让人给吃了,那我还真就是什么也找不到!
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后,终于遇到一个转机,让我在这个行业里闯出一点点小名气……
记得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我刚在网上接了一单找狗的生意。按照狗主人的发给我的地址,我来到了她家的楼下。按我的要求,她把小狗常带的一个项圈拿给了我。
当我接过项圈后第一感觉就知道,这个狗狗肯定没死,可问题来了,它没死我是肯定找不到的,于是我只好对狗主人实言相告。
这个狗狗的主人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一听我说找不到她心爱的狗狗,竟然大哭了起来!“大哥,我一看你就是个好人,你就帮我找找吧?我一个人不敢去太远的地方,我给你钱,你和我一起去找好不好?”说着她就把500块钱塞进了我手里。
虽然我知道我找和她找也没有什么分别,可是我真心是拒绝不了这个梨花带雨的小姑娘,于是就答应和她一起去四处找找她那个走丢的柯基犬。
根据她提供的狗狗照片来看,那是个很可爱的小家伙,可正是因为如此,想必它肯定不会沦为变成流浪狗或都被吃掉的命运,那么到现在还找不到它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让别人给捡走了。
收人钱财,自然要为人办事,虽然知道自己肯定找不到,可是过场还是要走的。于是我就陪着这个小姑娘一路的往北找,据她说这是她每天都会和爱犬小宝一起玩的路线。结果我们俩个人就越走越往北,后来竟一直走到了城北的一个水库边上。
今天的天色有些发阴,不时还吹起一阵阵小凉风,按理说这不是一个到水库钓鱼的好天气,可也不知今天是个什么特别的日子,这个水库的外面竟然停了许多辆看起来就很值钱的豪车。
刚开始我还以为这些车的都是来这里钓鱼的呢!结果刚一走近,我的脑袋就“轰”的一声!这个感觉我太熟悉了,这附近有尸体……
可能因为距离有些远,我只能感觉到那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儿,他死前不停的在水里挣扎着,应该是不会游泳。
“干什么的?”就听远处有个声音朝我们大喊。
我和小女孩都被吓了一大跳,忙转身看去,就见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凶着一张脸走向我们俩。
小女孩虽然害怕,可是口气却不服输的说:“这里又不是私人的地方,你管我干什么的!”
我一听就直冒虚汗,心想这丫头说话真是不中听,一看这几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善茬啊?于是忙走上前满脸堆笑的说:“几位大哥,我这位妹妹的爱犬丢了,我陪她来找找,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讲究?还不让人随便进吗?”
几个男人中领头是个留着板寸头的年轻人,他见我说话还算中听,脸色也就多少缓和了一些,只见他随手指了指水库的方向说:“这里出事了,我们老板三天前来这里钓鱼,结果一转身就发现他儿子不见了,我们都在这里找了三天了,地上水下都没找到。小子,我劝你还是去别地儿找吧,要是让我们老板知道他找儿子你找狗……我看你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小女孩一听就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我一把拉住。这个男人说的没错,人家儿子丢了,正着急上火的找呢!我和这傻丫头要是再进去找狗还真是不合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转念一想,我刚才脑海里的那一幕估计就是他口中老板的儿子。想到这里就我问那个年轻人男人,“你们老板的儿子失踪的时候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
男人先是一愣,“你问这个干啥?”
“我不是也想帮忙吗?这附近我经常来,熟悉的很,你和我说说那孩子的穿着,我也帮着四下找找,多一个人多份力,没准就能找到呢!”我一脸真诚的说。
年轻男人想了想,觉得我说的话也有点道理,于是他就对我说,“那孩子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阿迪T恤,下身穿着一条蓝色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球鞋。我们可是整整找了三天了,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我一听不正是刚才出现在我脑海里的那个十几岁的男孩吗?于是我就转身对着小女孩耳边小声的说:“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啊,我一个人先进去看看有没有你的狗,记往了,如果有人问你是来干嘛的,你可千万不要说是来找狗的!”
小女孩一听我要进去给她找狗,忙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后老老实实的待在了原地……我安顿好小女孩后,就转身往水库里走去。
我边走边对这几个男人说:“几位大哥,你们老板在什么地方,我想见见他。”
几个男人皆是一愣,为首的年轻男人奇怪的说:“你要找我们老板?你认识他吗?”
我老实的摇摇头,“不认识……”
“那你凑什么热闹,想趁这个时候骗钱啊?滚滚滚!”年轻男人一脸不耐烦的说。
我一听也来了脾气,冷哼一声道:“如果你们现在不带我去找你们的老板,我敢保证你们就是再找上三天也找不到那个孩子!”
旁边的一个男人一听就要上来薅我的脖领子,我忙又大声的说:“如果你们现在带我去,我敢保证你们今天晚上就能回家睡觉了!”
为首的年轻男人伸手止住了其他人,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也许他们是实在找不着那孩子,就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总之是把我带了进去。
就这样我被他们带到了一辆黑色卡宴的旁边,为首的那个年轻男人对着打开的车窗嘀咕了几句,然后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就从车上走了下来。
看他的一身穿着,再加上他的双眼通红通红的,我心想他应该就那孩子的父亲。看他悲痛的样子我也不想多废话,上来就直接对他说:“你好,我可以帮你找到你儿子的具体位置,可是下水捞尸的活儿你得让别人干!”
中年男人上下看了我一眼,然后用手指了指水面上的一群人,冷冷的说:“我手下的几十个人已经在水里找了三天了,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找到?”
我自然知道他不相信我,以为我是趁机骗钱的主儿,于是我就把脖子一扬说,“我又不要你钱,你多一个帮你找儿子的人不好吗?只要你给我一条船,我有7成的把握能找到。”
中年男人听后就直勾勾的看了我十几秒,我被他看的心里直发毛,就在我以为他会叫人赶我离开时,却见他回头对他的手下说:“带这小子上船,找个水性好的人跟着他!”之后又转身对我说:“你去试试吧,找不到我也不怪你……”
看着中年男人有些绝望的眼神,我知道那是一个父亲失去孩子的神情,也许现在唯一能安慰他的就是尽快帮他找到儿子的尸体了。
于是我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他的手下跑到了水库边儿,上了一条救生艇,随后上来一个黑瘦的男人为我划船。
救生艇慢慢的离开了岸边,我也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虽然耳边还响着人们在水面上找人的喊叫声,可我知道,他们找的方向不对!
黑瘦的男人见我半天不出声,就也把船划向了人多的地方,这时我突然睁开眼睛说:“往西边划!”
男人听了一愣,可他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稍稍停顿了几秒就把救生艇划向了西边……
这个水库平时里来玩的人都是一些钓鱼爱好者,所以在水库的东北边,也就是水库的入口处有不少私人搭建的简易凉亭,人们通常都是在那里钓鱼。
可是那个男孩并不是在那里落的水,他应该是往里走了一段距离,走到了一处芦苇茂密的地方才失足掉到水里的,可是因为他不会游泳,所以没挣扎几下就沉了下去。
这个水库虽然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可是实质下面却暗流涌动,这个男孩的尸体很快就被水流带到了水库的西边,那里水草茂盛,他的尸体最后就被卡在了水草和淤泥当中,没有漂浮上来……
黑瘦的男人见我一直没说话,就一脸疑惑的问我,“这边离岸边太远,那孩子可能在这边儿吗?”
我看了他一眼说,“离岸近的地方不都找遍了也没有吗?你就一直往西划吧,一会我说停你就停,咱们两个肯定能找到那个孩子。”黑瘦男人听后就没再说别的,用力的将船往西边划去……
于是我们两人乘坐着救生艇就又往前走了一会儿,突然,我大喊一声,“停!”
男人立刻放下的手里的船桨问,“咋?往回划?”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什么往回划!我不会水,你下去看一眼,人是不是在下面被水草缠住了!”
男人冲我点了点头就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刚才还在水面上咋咋呼呼的那些人一见我们这边下了水,也都一个个站在船上不动了,他们似乎都在等着看笑话一样的看着救生艇上的我……
几分钟后男人钻出了水面,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一脸兴奋的说:“下面,就在下面!”
我听了心里一喜,成了!于是就站起来对着岸上招手,示意他们人就在下面。
刚才上船之前我就说过,我是只管找尸不管捞尸,于是我就等所有人都过来后,对水下的男人招招手,“你上来吧,送我回岸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许是嫌晦气,男人听我这么一说,就忙利索的爬回了救生艇,然后对我一挑大拇指,“小兄弟,没想到你还是个能人啊!我们可是在这里找了三天都没找到!”
我对他淡然一笑说:“走吧,回岸上再说……”
当然随后到的那些人也不是吃闲饭的,我这边刚上岸,他们就已经把男孩的尸体从水里捞了出来,并且很快送到了岸上。这孩子在水里泡了三天,尸体多少有些肿胀,可也还不算太吓人。
孩子的父亲走到儿子身边,难过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本来是高高兴兴出来玩的,可是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
现在人已经找到了,可是看那中年男人伤心欲绝的样儿,我真不好意思再凑上前去讨赏,于是就悄悄的转身离开了。
谁知我前脚刚一走出水库,刚才带我进去的年轻男人后脚就追了出来,他一路小跑的追上我说:“小子!你先别走,我老板让我问你的电话和名字!”
我一听看来有门,这是要感谢我啊!可随即又想到自己刚开始都说不要钱了,如果这会我再拿人家钱似乎有些不太厚道,于是就推脱道:“我说了我不要钱!”
男人眼珠子一瞪,“别废话,我现在可没钱给你,快点把你的电话和名字留下,等我老板忙完了,一准有你的好处!”
我心里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于是就傻笑着挠了挠头,然后客气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
一直在外面等着我的女孩见我走了出来,就一脸兴奋的问我,“怎么样?有我的狗狗吗?”
我摇摇头说,“里面没有你的狗,我估计它应是被人捡走了,如果你真想找到就悬赏发个寻狗启示吧”
女孩听了我的话很失望,我一看她那快哭的表情就心一软,把刚才她给我的500块钱又还给了她,毕竟真的什么也没找到,就这么收下这小姑娘的钱我心里多少也有些过意不去。
把小女孩送回家后,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只有不到50块钱了。都怪自己的烂好心,这下只好饿肚子了!由于囊中羞涩,我只好在超市里买了两包泡面回家,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手机铃声叫醒,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你好,你找谁?”
“张进宝吗?”一个浑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你是……”我一脸疑惑的问。
电话里男人笑呵呵的说,“我姓黎,叫黎震海。你叫我黎叔就行了,我想约你出来见一面,一来是代表邝总感谢你昨天的帮忙,二来嘛……我自己找你有事情要谈。”
我一听他说昨天的事,就知道他口中的邝总是昨天水库那孩子的爸爸。其实昨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就后悔了,你说我连人家的姓什么叫什么都没问,就指望着人家给你登门送钱,这年头哪有这好事呢?可是没想到这个邝总还真派人来了!
约好了时间地点后,我就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欣然前往……
我和这个黎叔约在了我家附近的一家“春来茶馆”里,当我赶到时,就看到里面坐着一个40岁上下,身材有些微胖的男人,他正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您好,您是黎叔吧?我是不是迟到了?”我一脸不好意思的说。
黎叔微微一笑,然后很是热情的对我说:“张进宝!来来来,快坐下,不是你迟到,是我早到了。”说完,他就从身后的一个包里取出了个超大的牛皮纸袋子,然后慢慢的放在了桌子上,说:“这是邝总让我给你的,他说昨天多亏了你的出现才能找到他的儿子,这些钱你收着,就算是他的一点谢意了。”
我一看这个牛皮纸袋的厚度心里就是一喜,少说也应该有个几万吧?可我表面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的说,“这太客气了,我昨天也只不过是恰巧路过,举手之劳罢了。”
黎叔却摇头说:“哎!不能这么说,昨天我在岸上可是看到了你的本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你可否愿意相帮?”
原来这才是这老小子今天来见我的主要目的啊!我用余光瞄了一眼那个牛皮纸袋子,昨天我只是小露了一下身手就有这么“厚”的小意思,那他专程请我去帮忙岂不是要给一个更“厚”的小意思了?
可是我知道有些话不能说满,否则以后真是办不成那就托大了,于是我微微一笑说:“黎叔您真是太瞧得起我了,我就是一刚刚毕业的学生,昨天能找到邝总的儿子也纯属机缘。您办的事情想必都是天大的事儿,我……肯定不行吧?”
黎先生似乎看出我的用意,可他竟然没有顺着我的意思说下去,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了桌子上,“你不用急着的答复我,你的本事我心里有数,你回去好好的考虑一下,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想好了打给我。”他说完后就起身离开了。
我没想到他说走就走,扔我一个人坐在那里愣了很久,半天才反应过来,心里暗想,“就…就这么走了?!切!”其实他再说两句的我就直接答应了……我有些扫兴的拿过牛皮纸袋一掂量,嗬!不轻啊!
我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看向我这边就忙打开纸袋往里瞥了一眼,里面竟是5沓红票子!这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摸到过这么多的现金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回家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在网上给自己置办了几身新的衣裳,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新衣服一穿,我立刻就有了种精英人士的感觉了。
这事过后我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我还不知道这个姓黎的到底是干嘛的。没想到几天后我却接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他说自己是黎大师介绍来的,想让我帮他找一下自己失踪快一个月的妹妹。有生意上门我自然不会拒绝,于是我就约他在上次和黎叔见面的那家春来茶馆里详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推开春来茶馆的门,就见一位身穿黑色休闲上衣的男人坐在里面。今天茶馆的人不多,想必他就是之前打电话来的男人。
男人叫孙兴业,他有个妹妹叫孙兴梅,今年18岁,上大学二年级。她本应该在一个月前放假回家,可是家里人在她下火车之后接到她最后一个电话说:很快就到家。可之后人就失踪了,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几天前孙兴业的老娘突然梦到自己的女儿回来了,还对她说外面太冷了,自己身上连件衣服都没有。梦醒后老太太一想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头,看来女儿只怕的是凶多吉少了。
警察那边也都找了快一个多月了,却依然不见有什么结果。于是他们就托人辗转找到了黎大师。这位黎大师给他妹妹祈了一卦之后,就说他妹妹只怕已经不在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到女孩的尸体,让其入土为安。
可是这事儿谈何容易,当地的警察出动了上百人在附近的一带寻找寻找孙兴梅都没有找到,他们自己找就更是难于蹬天了。最后还是黎大师把我的电话给了孙兴业,他这才找到了我。
我听孙兴业讲完事情的前前后后,这才想起几天前那位见过面的黎叔。我原想他只是那个什么邝总身边的一个马仔,可是今天听孙兴业这么一说,他原来还是个厉害的人物啊!
孙兴业找妹心切,他承诺我,如果我能帮他们家找到妹妹,就会给我3万块的酬金,如果找不到他们也会管我来回的路费和吃住等一切费用。
我一听就问,你家在哪儿啊?离这远吗?
孙兴业看了我一眼,“我家在四川雅安。”
我长这大还是第一次去四川,现在是7月的天儿,这里的气侯是又湿又热,我这个地道的北方人着实有些不习惯。
孙兴业的家在雅安的一个小县城里,这个地方在2013年那场大灾后,几乎所有的建筑都是重新建设的,所以现在街道规划的特别好,表面上看应该是个还算富足的地方。
我们二人一下火车,孙兴业就把我安排到一家很有当地特色的“巴蜀”旅馆先住下,他应该对我抱有很大的希望,所以一路上都照顾得很周到。这多少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毕竟情况如何我也不敢打包票,如果那个丫头是让人贩子拐走了,那我可就真是爱莫能助了。
“巴蜀”旅馆的老板娘是个东北人,她一见到我是格外的热情。不知道是哥们我人格魅力太强大还是她对每个客人都是如此呢?
“帅哥,第一次来四川?”老板娘一脸堆笑的说。
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话锋一转问了她一个问题,“老板娘,听你这口音是东北人啊!东北哪儿的?”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着说:“黑龙江的,几年前嫁到了这里,后来那个死鬼出车祸死了,我一个女人就只好顶了这家旅馆干了。”
和她闲谈了几句后我就拿着房卡去了305号房,一打开房门,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熏的我直皱眉头。孙兴业见状忙不好意思的说:“这里的气侯有些潮湿,所以房间里多少都有些发霉的味道,你们北方人可能不太习惯。”说完他就走到窗边把伸手窗户打开了。
我对他笑了笑说:“没事,习惯就好了!”
他见我并不太过在意,就一脸感激的说:“进宝兄弟,你刚到肯定累了,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再来接你去我家。”
我点点说,“行,那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孙兴业走了以后,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一个人安静的躺会儿了!可刚一躺在床上我就感觉这些被褥就跟刚从甩干桶里拿出来一样,潮的让我浑身都不得劲儿。一想到这几天都要住在这样的房间里的,我的心里就是叫苦不迭……
这个“巴蜀”旅馆的地段位置还不错,外面就是一条临街马路,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外面竟然是条夜市街!叫卖声、人们说笑打闹的声音,让我根本不能早睡。
无奈之下我只好穿好衣服下楼,来到了这条异常热闹的夜市上逛逛。我下来一看,与其说这里是夜市还不如说这里是小吃一条街,小贩们在这里摆摊子买着四川的各种特色小吃。
我也不能脱俗的尝了几种,最后吃的嘴都麻了,看来这些小吃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麻辣。
可就在我低头吃着手里的串串时,突然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从远处射来,我心里猛的一惊,迅速回头看去!可身后来来往往的行人太多,一时间很难发现刚才那道目光的主人。
从小到大我一直相信自己的感觉,虽然我不知道那道目光对我是善是恶,可是有一点我敢肯定,那就是他一直在关注着我。
像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外地人被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想到这里我忙结账走人。回到房间后我的心里还一直有些发慌,隔着窗帘我偷偷的瞄着下面街上的行人,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一夜无梦,本来我睡的好好的,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辣的东西吃多了,还是被褥太潮了原因,半夜竟去了几次厕所,搞的觉也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孙兴业不到8点就来了,他的心情我能理解,毕竟是亲妹妹没了,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心急想知道个结果很正常,于是我和他简单的吃了点早饭后就驱车直奔他家而去……
孙兴业的家是栋两层小楼,前院是个生产摩托车配件的小工厂,后院放的都是些加工好的半成品,看情况家境应该不错。
他的父母也都是普通的农民,一看孙兴业把我请来了,更是双眼含泪的望着我……被他们这一脸期望的看着,我的心里反到没底了。
孙兴梅的房间在二楼,来之前我和孙兴业说过,需要他妹妹在家时最爱的一样东西来寻人。可用孙兴业的话说,他并不了解这个妹妹。想想也是,孙兴业今年三十多了,可是他这个妹妹却只有18岁,年龄上的代沟很明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孙兴业的父母也是年过40才有了这个小女儿,再加上孙兴梅又到了叛逆期,百般溺爱却不知道和她怎么相处,所以他们老两口也不知道女儿最爱的是什么。
现在事情的确有点棘手,不过还好孙兴梅的房间还和她之前在的时候一样,老两口因为思女心切,就一直没动房里的东西,因为他们还幻想着某天女儿能自己回来……
走进了孙兴梅的房间后,一股淡淡的幽香钻进了我的鼻子里,这是少女的房间独有的一种味道。屋里布置的很简单,一张书桌外加一张单人床。墙上贴满了周杰伦的海报,床头也摆着他的一些CD。
看来这个孙兴梅是周杰伦的歌迷,于是我随手拿了一张出来,想从上面感觉孙兴梅的去向,可是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我有些失望的在房间里继续寻找,却找不到半点有用的东西。突然,一个玫红色的日记本吸引了我的注意,它在这个单调的房间里显的格外的刺眼。
我拿起来一看竟还是个带密码的日记本,可我知道此时有没有密码开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里面写的无非就是一些少女怀春的小心事。但是当我一接触到那个日记本时,一种熟悉的感觉立刻在我脑海中显现……
“呼……呼……”耳边响起一个男人沉重的喘气声。
一片片绿色的草地划过我的眼前,接着就感觉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翻转了个方向。天空出现了,四周的树又高又密,随风摇摆着……
这里竟是一片竹林?我知道这应该是孙兴梅死前看到的一幕。那身边喘着粗气的男人也必定就是凶手,可是我却看不清他的脸。
这里的竹子长势很好,而且有的竹身上面还用红色的油漆写着某些记号,是什么呢?我努力的想看清楚。这时一个黑影挡在了我的眼前,这次我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脸的横肉,一对死羊眼贪婪的看着我,或者说是孙兴梅。
他上下其手的在孙兴梅的身上忙活着什么,听声音应该是在撕扯着孙兴梅的衣服。这个畜生!此时此刻我依然能感觉到孙兴梅当时心里的绝望和无助……
随着男人上下的蠕动,眼前也开始渐渐的模糊了起来,我知道这是孙兴梅快要晕厥了。我抓紧这最后的几秒,努力的想看清那一根根竹子上写的是什么字,竟是个“下”字?
一瞬间,我从孙兴梅的回忆中跳脱了出来,可我的心里却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是什么地方的竹子上会写着一个“下”字呢?
当我拿着孙兴梅的日记本走出房间时,就看到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正一脸焦急的等在外面。我努力的想拼凑出孙兴梅尸体的所在地,可是有用的线索并不多,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那是一片写有“下”字的竹林……
孙兴梅的家人中只有她的哥哥还算冷静,我实在不愿意把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幕直接告诉两位老人。于是我对孙兴业使了一个眼色,他立刻明白了我的用意,将我带出了他家的院子,来到了一片稻田边上。
“进宝兄弟,黎大师和我说过你有本事能找到兴梅,你知道什么就说吧,我挺的住……”孙兴业满眼悲伤的说。
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很无奈的说:“现在可以确定你妹妹已经不在了,她的尸体就在一片竹林当中。”
孙兴业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可当他听我说到竹林时,却有些茫然的问:“竹林?可我们这里遍地都是竹林啊!”
我看了一眼四周的林子,还真的都是竹林,可是这里的竹林和孙兴梅出事的那个竹林的品种有着明显不同的!于是我随手指向一片竹林问孙兴业,“这些是什么品种的竹子?”
孙兴业看了一眼我指的竹子,虽然他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问他这个问题吧,可是他还是马上回答了我,“这是大箭竹,在我们这里很常见。”
我想了想说:“你给我找几张你们这里竹子品种的照片,我要看一眼。”
孙兴业忙把手机拿出来,他在手机上查了几种竹子,然后一一的介绍给我。突然,一种“慈竹”赫然映入眼帘!
“停!这种慈竹哪里有?”
孙兴业一脸为难的说:“慈竹在这里也很常见,好多林子里都有。”
“那你知道什么地方会在竹子上写字吗?”
孙兴业想了一会,然后摇头说,“这我真不知道,写字?什么字?”
“写的是一个下字,你妹妹的尸体就在一个写满下字的竹林里……”我幽幽的说。
孙兴业一时间沉默了,我知道他一定是在脑海里搜寻着这样一片竹林,可是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哪里会有这样一片竹林。
我看他一脸的困惑,知道他一时间也不知道上哪里去找这样的竹林,可与其站在这里瞎猜还不如自己亲自去找呢!于是我就对他说:“走,咱们去找找看,我相信肯定有人知道哪里有写着下字的竹林。”
当天下午我就和孙兴业一起跑遍了这附近种植慈竹的林子,也问了不少的当地人。有些人还真知道竹子上写字是怎么回事,原来那些写上字的竹子都是今年就准备砍了往出卖的,所以有些竹农就会在竹子身上不起眼的地方写上个记号。
可是写“下”字的……还真没有人听说过!我们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小天,却还是无功而返,我的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其实我主要还是害怕看到孙兴梅爸妈的眼神,我真不忍心告诉他们孙兴梅已经死了,而我们却一直找不到她的尸体。
孙兴业见我一直没说话,竟反到出言安慰我说,“进宝兄弟,你可别灰心,我相信黎大师,所以也特别相信你,今天没找到不是还有明天呢嘛!你也累了一天了,走,我带你去吃饭去。”
我耷拉着个脑袋和孙兴业走进了一家小饭馆,他点了几个当地的特色炒菜,还要了两瓶啤酒。说实话我是一点食欲都没有,只要一想到孙兴梅当时的遭遇,我真心吃不下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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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业?好久不见了?”一个男人热情的走过和孙兴业打招呼。
孙兴业回头一看,立刻起身和那个男人握手,“赵哥!还真是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还好吗?”
男人点点头说,“我还是老样子,一直都在做收购竹子的生意,我听说你妹的事了……怎么样?现在有没有消息呢?”
孙兴业神色一暗,“还是没有,警察都找了一个多月了,就是活不见人死不尸,我父母一天天愁的死去活来的!”
男人拍了拍孙兴业肩膀,“别太着急了,事已经遇上了,就得慢慢等着,你现在可不能垮,你家里现在可全指望着你呢!”
我在一旁听着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当我听到这个男人是收购竹子的,就用手推了推孙兴业,示意他给我介绍一下,孙兴业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
“赵哥,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叫张进宝。”说完他又对我说,“进宝,赵哥是我认识很多年的一位老大哥了!”
我忙主动伸出手和这位赵哥握手,“你好赵哥!”
“听口音你是北方人,行,你是兴业的朋友以后就是我的朋友了!”赵哥豪爽的说。
我们三个笑了笑就一起坐了下来,孙兴业还叫服务员添了一副碗筷,又加了一瓶啤酒。
“赵哥,你是做收购竹子生意的,有件事我想和你打听一下。”我上来就直奔主题。
赵哥吃了一口菜,“你说,只要我知道我肯定告诉你。”
我和孙兴业对视了一眼说,“赵哥,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人会在竹子上写下字?”
“下字?”赵哥寻思了片刻说:“我收购的那些竹子上是有几个在上面写字的,那是为了给准备砍伐的竹子做记号,可是写下字的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我听了心里一阵失望,可就在我以为这次又没戏的时候,就见那个赵哥突然一拍脑袋说,“哎?你说的会不会是卞字啊?”
我和孙兴业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他一看我们没听明白就用手蘸了一点杯里的啤酒在桌子上写了两个字,“你们看,这个是下字,这个是卞字。”
一时间我犹如醍醐灌顶,赵哥说的没错,那是个“卞”字!因为当时孙兴梅已经接近昏厥,她的目光非常的模糊,这就让我误把“卞”字看成了“下”字。
我想明白其中的原委后就兴奋的一把拉住赵哥的手,满脸激动的说:“赵哥!那你知道谁家的林字里写这个字吗?”
赵哥有些疑惑的看着我和孙兴业,虽然他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如此兴奋,可还是对我们说,“知道啊!卞海良家的林子,他家的林子离这里很远,不过我知道怎么走……”
今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听新闻说是什么几十年也遇不到一次的“超级月亮”。可是我和孙兴业却没有这个心情在这片鬼气森森的竹林里欣赏月亮。
孙兴业毕竟是本地人,赵哥一说他就知道这片竹林的具体位置了。只是的确像赵哥说的一样,离我们住的地方太远了!孙兴业开着他的皮卡车连夜拉着我跑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
听孙兴业说,他们这个地方一到这个季节雨水非常的多,所以这里也有“雨城”这个别称。可是今天晚上却晴空万里,头顶上一个硕大的超级月亮把我们四周照的通亮,也不知道是不是孙兴梅在冥冥中也希望我们能快点找到她的尸体呢?
皮卡车一到山脚下就不能再往前跑了,剩下的路我们只能靠自己的11路。其实我是个很少走夜路的人,一个原因是因为我胆小,从小就怕黑。另一个原因是我表叔曾经对我说:你的八字太特别了,黑天出去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我晚上没事就很少出去。
也不知道我和孙兴业在这条林间小路上走了多久,直到看到一根粗壮的竹子上用红色的油漆写的那个卞字后,我们才确定终于找到了。
一看到了竹身上的那个“卞”字,我一眼就认出了这里,这就是孙兴梅遇害的那片竹林……
我环视着这片林海,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用心去感觉……片刻过后我缓缓的睁开了眼,抬手一指说:“在西北方!”
孙兴业听后,一脸感激的对我点了点头,接着我们便一起往那个方向跑去。没跑多远,我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恶臭,看来我们离孙兴梅不远了。
越靠近尸体我的感觉就越加强烈,孙兴梅死前每个心理活动我都能体会得到。她是那么的害怕和绝望,她在心里不停的叫着哥哥孙兴业,希望他能来救自己……可是如今当她哥哥真的找到她时,她却已经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了。
孙兴业是最先看到尸体的,他就那么傻傻的站在那里。我知道他没有勇气走过去,他怕这个尸体真的是自己的妹妹孙兴梅。
竹林里的空气很潮湿,孙兴梅的尸体早已经腐败发黑,远远看去就像一块变了质的腊肉,越靠近味道越刺鼻,我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去观察一具腐烂成这个样子的尸体。
说实话,当时要不是心里不忍心看到孙兴梅父母那期待的眼神,我真没有勇气走过去。
“这是兴梅吗?”久久没有说话的孙兴业突然问我。
我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我,如果我是普通人,莫说我不认识孙兴梅,就是认识她也没用,因为这具尸体已经腐蚀的看不出她生前是个什么样子了。
可我知道这就是孙兴梅,虽然有些残酷,但我只能狠心的点头,也许现在只有真相才能让他们的痛苦有个终点……
孙兴业不停的深呼吸,他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报警……对,现在就报警!”可是他那颤抖的双手已经无法正常的使用手机了。
最后还是我拿出手机,拨打了110。可是这里的信号太差了,连打了几遍都打不通,无奈之下我只好和孙兴业一起先走出这片竹林,到信号好的地方再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孙兴业自从见到孙兴梅的尸体后就有些神情木讷,我心里着急想快点报警,就一路上拉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谁知没走多远就听到前方有脚步声!
我抬头一看迎面走来了一个满身是泥的中年男人,他的手中还提着一把砍竹子用的砍刀!可是当我看清他的脸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我没想到竟然会遇到他……
“你们是干什么的!为啥子在我家林子里?”男人粗声粗气的问。
孙兴业还沉浸在妹妹的死中,一时有些发懵。我忙笑着对男人说:“大哥,我们是来这里玩的,天黑就迷路了!你知道往哪边走能出这片林子吗?”
男人一脸狐疑的看着我,然后用手指了指南边,“一直往那边走就能出去了!”
我点头道谢后就拉着孙兴业快步的往男人指的那个方向走!可是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的男人突然冷冷的问:“你们是西边过来的?”
变故来的太快,让我有些措不及防。就在我还来不及提醒孙兴业这个男人就是杀死他妹妹的凶手时,一阵疾风已经直奔我的后脑海劈来!
那次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遭遇险境,当然这跟我之后的境遇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可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真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挂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竹林里了!
“当啷!”一声敲击金属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因为离的太近,震的我耳朵嗡嗡作响!我回头一看,男人手中的砍刀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落在地。
当时我的第一个反应这应该是孙兴业干的,可当我看向他时,发现他竟然还是一脸懵逼的站在我身旁……
“快跑!他就是杀你妹妹的凶手!”
被我这么一喊,孙兴业才如梦方醒。他先是一愣,接着竟然回头向那个男人扑去,两个人立刻扭打成一团。
我从小就秉持着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从来不会打架。可是在这生死攸关之际,我不上手也不行啊!
于是我就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可是举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往哪里下手。这时孙兴业渐渐趋于下风,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我着急的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不管了,老子今天和你拼了,打死你最多算是个防卫过当!想到这里我就硬着头皮冲了上去,结果我刚一走近就被那个男人当胸一脚踹在胸口……
顿时我感觉眼前一黑,喉头发甜,胃里一阵的翻涌。说实话我的战斗能力太弱,实在不适合和别人动手动脚。这个家伙一看就是常年从事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力气大的惊人,我和孙兴业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被男人一脚踹开后,在地上缓了半天才爬起来想再上,这时就见孙兴业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刚才掉落在地上的砍刀拿在了手中,此时正在挥刀砍向孙兴业!
“住手!”我大喝一声。
男人还真被我的这一声叫住了,只是他慢慢转头冷眼看向了我。我心里一寒,完了,这是要直接来砍我啊!
“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不就劫财嘛?咱不至于闹出人命对不对?”我边后退边颤声的说。
可是中年男人冷笑道,“装什么装,你们从西边过来还能不知道那里有啥子?小哥,今天算你倒霉,你可别怪我喽……谁让你”
中年男人话说了一半突然愣住了,他的目光一直锁定着我的身后。
“谁!”男人惊恐的说。
让他这么一说,我也感觉身后有道凌厉的目光朝这边射来,这种感觉有些似成相识……
我忙荒乱的回头一看,发现在我身后不远处的几棵竹子后面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他背对着月亮站在树后,月光下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使者一样冷俊,让我一时间分不清他是人是鬼。
可是他的眼睛却出奇的亮,仿佛是黑暗中的两颗珍珠,他就那么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似乎能洞察一切……
忽然间,我想起来昨天晚上的遭遇,原来是他一直在监视我!对方是敌是友我一时搞也不清楚,可是我眼前这个家伙却是实实在在的想要我的命!
“你怎么才来?警察还有多久能到?我看今天这个杀人凶手肯定能抓住!”我假装和身后的黑影相识,语气熟络的说。
中年男人果然让我吓住了,他的身体明显一僵,眼睛来回的转动,似乎在分析这个时候是继续杀人灭口还是转身逃跑?
就在我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的时候,砍刀已经近在眼前……
完了,我还没娶媳妇没生孩子呢!没想到我出师未捷身先死,一身的本事还没有得到充分的发挥呢!我真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闭着眼睛等了半天,却一直也没感觉到身上那个地方疼,可我还是没有勇气睁眼,就怕一睁眼发现自己原来已经死了……
“你还闭着眼睛等什么呢?”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声音虽说是第一次听到,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能是刚才眼睛闭的太紧了,这会儿睁开后眼前一片模糊,我又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的个子很高,少说也得接近1米90,看样貌应该和我的岁数差不多大,一身的黑衣黑裤更加突显他的修长身形。原来他穿了一身黑,难怪他一直隐匿在黑暗处我都没发觉呢!我回头再看那个凶手,早就脸朝地上晕死了过去……
此时我还坐在地上,虽然他身上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有些逼人,可我还是输人不输阵的把脖子45度的扬起。
“你谁啊?”
“昨天晚上我见过你……”他所问非所答。
我用鼻子哼了一声说,“我知道,昨儿晚上你就开始跟踪我了,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我劝你还是抓紧时间报警吧,这个人现在只不过是暂时昏迷了,凭他的体格我相信很快就能醒过来。”他面无表情的说。
我心里知道他说的没错,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个凶手搞定了再说,我不能让孙兴梅白死了,没让我遇到凶手也就算了,遇到了我一定要把这个畜生逮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和孙兴业谁也没想到直接遇到凶手,刚才从车上下来的又匆忙,身体根本没有带着绳子之类的东西,这家伙如果不把他绑死了,他一会醒来肯定就跑了。想到这里我就转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孙兴业,看来他伤的也不轻,救人和报警必须同时进行。
这时我用眼睛扫了一眼孙兴业的裤子,是条灰色的西裤,那他一定是系了裤腰带的。于是我就动手抽出了孙兴业的腰带,然后把那个杀人凶手从背后像捆猪一样将他的手脚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怕不结实,我又从自己的一只运动鞋上抽出一根鞋带,将男人双手的大拇指绑死了,这样一来,如果不用刀子割是很难解开的。做完了这一切我才安心的扶起了地上的孙兴业,准备往停车的地方走。
这其间那个黑衣人一直默默的看着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其实我应该谢谢人家才对,毕竟刚才是他救我了我的命。
“刚才……谢谢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不用。”
“什么?”
黑衣人淡淡的重复了一句,“不用谢。”
接着我们又是半天都没话可说,在这片寂静的竹林中,只能听到我粗重的喘气声。主要是孙兴业这家伙太沉了,虽然他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可还是把身体大部分的重量压在了我的身上,这真让我有些吃不消了。
“哎,我说这位兄弟,你能不能帮把手啊?我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我终于扛不住向他求援了。
黑衣人看了我一眼说,“你的体质太弱了,需要锻炼,再坚持一下,前面就到你们停车的地方了。”
我听了心里一惊,看来这家伙一直在跟踪我,虽然刚才他救了我的命,可是对于他的行为,我心里多少有些没底,看来我得小心提防他才行。
就在我全身力气快要用尽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孙兴业的皮卡车。一瞬间我就瘫倒在了地上,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了。
那个黑衣人见我真是不行了,就从我手中接过了孙兴业,把他先扶到了车后座上,然后又回来扶我。当我屁股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后,我才想起拿出手机报警。
警察是天亮的时候才赶到的,而那这个时候我已经把孙兴业送到了医院里了,他们在现场找到了孙兴梅的尸体和那个被我捆成死猪的中年男人。
案子很快就破了,那个中年男人叫卞海良,就是这片竹林的主人。案发当天他正好骑摩托车去县上办事,回来的时候正遇到了准备往家赶的孙兴梅。
他看小姑娘孤身一人走在路上,便起了歹意。他上前骗她说自己和她是同路,可以顺路带她一程,涉世未深的孙兴梅很容易就上当了。
他把孙兴梅用摩托车带到了自家的这片竹林中实施了强奸,之后怕事情败露杀人灭口……卞海良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孙兴梅的家人也总算是得到了一个安慰。
从警察局做完笔录出来后,我发现那个黑衣人竟然还在
!之前因为答应他,不告诉警察叔叔是他制伏了这个犯罪嫌疑人,所以这个功劳自然就落在了我的头上。
可是从警察叔叔们怀疑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似乎不太相信我这个手无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制伏那个孔武有力的杀人凶手。
后来我也只好撒谎说,是孙兴业先来的上半场,消耗了他大部分的体力,然后我才能够勉强将他制伏的。出了局子后,我见那个黑衣人并没有打开算离开的想法,于是就开门见山的问,“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是受人之托……”
“谁?”
“黎振海。”
我听后就拿起手机拨通了黎叔的号码。
“进宝?事情办的怎么了样了?”黎叔电话里语气温和的说。
一想到这个生意怎么也是他给介绍的,我就客气的说:“事儿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谢谢你,黎叔。”
黎叔呵呵的笑着说:“那就好,这本来也是我一个老朋友相托之事,我想来想去觉得你应该能行,于是就把你的电话给了他们。对了,其间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我一听这个老狐狸果然知道我会有危险,不过一想到他还知道派个人来保护我,嘴上也不好说什么了。
“还真遇到了点麻烦,不过还好你手下的人来的及时。”
“没事就好,那个年轻人叫丁一,是我的徒弟,他的身手很好,所以我才让他一路跟着你。这样,等你那边的事情都办完后,咱们回来再详谈……”
挂掉黎叔的电话后,我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你叫丁一?”
“你叫张进宝。”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家伙总是不喜欢直接回答别人的问题,以后和他沟通起来可要费劲儿了!回到旅馆时天都快亮了,我把丁一也偷偷的带回了房间,还好我的房间里是一张标准的双人床。
也许是实在太困了,我几乎就是倒头就睡,等第二天早上我才发现床上竟然还有一个人……
恍惚了半天我才想起床上这位帅哥是谁,没想到这家伙比我还能睡,这会都已经日上三竿了,他竟然一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起初看他不醒,我也不想起。可是没过一会我的肚子就有些受不了了,只好爬起来出去买点吃的。回来时接到了孙兴业的电话,他想约我见一面,除了想感谢我之外,最主要的是把之前承诺的酬金给我。
一听有钱我自然来了精神,于是就约他下午在旅馆附近的一家面馆里见面。等我回到房间时发现丁一竟然走了,床上还放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晚上我来接你。
我看着字条愣了半天,晚上来接我?这家伙,稀里糊涂的留了这么一张字条,害的老子还要在这个地儿再待上一天?算了!不想了,先去见了孙兴业再说吧。
下午两点我如约出现在旅馆附近的那个小面馆里,孙兴业更是早早就到了,他一见我就先把酬金放在了我的面前的桌子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孙兴业也算是个实在人,上来就对我说:“来,进宝兄弟,你点点。”
我客气的摆摆手说:“不用,我信的过你。你的伤怎么样了?这么快就出院了?”
“没事,都是些皮外伤,兴梅的事情还需要我来处理,我就提前出院了。”孙兴业淡然的说。
我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问他:“叔叔阿姨现在的情绪怎么样了?”
孙兴业的神情一暗,“比之前更伤心了,可是我知道长痛不如短痛,这次真要谢谢你帮兴梅抓到那个凶手!”
之后我又稍稍的安慰了孙兴业一番才离开的,结果一出面馆就接到了黎叔的电话,“进宝?你完事了就回旅馆,我和丁一来接你了。”
还真的来接我了?这时我摸了摸包里的三万块钱想,看来这钱不是白挣的……
回到旅馆时就见黎叔正在和老板娘聊的火热,一会儿摸摸手,一会儿摸摸脸的,这老家伙一看就是在吃老板娘的豆腐,没想到他的口味还挺重啊!
于是我笑着走上前,“黎叔,怎么好意思让您亲自来接我呢?”
黎叔一见我回来了,立刻放开了老板娘的手,笑着说:“有些事得和你见面详谈,我怕丁一说不清楚。”
我心里暗想,只怕丁一还真说不清楚。
既然人家都来接我了,我也不好意思在耽搁下去,就回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准备下楼结账,可是一到楼下吧台才知道,黎叔都已经把账结完了。
我一看这老东西对我这么殷勤准儿没好事,就忙掏钱要还给黎叔。结果被他一把按住说:“进宝,不必和我客气,咱先上车边走边说。”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丁一,后者立刻上车启动了汽车。
出城走了十几分钟后,黎叔才一脸“慈祥”的说:“进宝,你和我有缘,那天我在水库时就看出来你的本事有多大了,以你现在的年纪如果想单干肯定不成,不如和丁一一样拜我为师,和我学习风水之术,一来能救世济人,二来还能多积攒一些财富。”
我一听差点没把舌头咬掉了,拜他为师?那挣了钱怎么分啊?我可不傻,成了师徒我就只能白给他干活了,那我这一身本事不是白白送给了他?
虽然我的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嘴上并没有直说。
“黎叔,谢谢你这么看的起我,可我何德何能能拜在您的门下啊?而且我也无心向道,根本对玄学风水之类的不感兴趣,实话对您说,我的本事最多只能帮人寻个尸,剩下的事我没兴趣,自然也干不好。”
黎叔听我了的一番话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既然是这样我也不强求,可你也不要这么快的拒绝我。实不相瞒,我们黎家是风水世家,可是到我这一代却没有一个有资质的徒弟能传承衣钵,这让我很痛心。你对这一行不感兴趣不要紧,咱们可以先是合作的关系。可是进宝,有一句话我要提前说给你,如果你想凭你身上的本事吃饭,不知道点玄学是不成的。”
虽然他这番话说的诚恳,可他明明已经有个徒弟了为什么还说没有人传承衣钵呢?
黎叔见我一直望向丁一,就笑着对我说:“丁一虽拜在我的门下,可是他的身世诡秘,又志不在此,所以我不能将衣钵传给他。”
听黎叔说,他是在7年前遇到的丁一,当时他一个人出现在收容所里,任凭收容所里的工作人员怎么问也问不出他的任何信息来。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哑巴,后来黎叔因为一些机缘在那里遇到他时,他竟然开口说话了。可对于他自己的身世他却一概不知,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的名字叫“丁一”。
这些年黎叔一直都在帮丁一寻找有关他身世的一些信息,可是却总是一无所获,这小子简直就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
虽然这几年黎叔对外都说丁一是自己的徒弟,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丁一的这一身本事是本来就有的。
黎叔知道现在丁一虽然一直在帮他做事,可是有朝一日只要他找到了自己的过去,那离开他就是分分钟的事,所以自己的一身风水之术是不能传给丁一的。
再加上黎叔无子,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是泄露了太多的天机所得的因果,他也无法强求。这些年他一直都在为自己找一个能继承衣钵的传人,可是却一直没有遇到,只到我的出现……
当初那个邝总找到他帮忙时,他也没想到会在水库遇到我。刚开始他看我小小年纪,料想我不可能在玄学上的造诣比他还厉害,可是没想到我还真帮邝总把儿子的尸体找到了!
他当时立刻意识到我可能是有些天生的过人之处,这一点在他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通过我的面相证实了,所以他才一心想要收我为徒。
我听黎叔语重心长的说了这么多,心里多少有些动容,可我还不能判断出这个老小子的话是真是假,毕竟这年头居心叵测的人太多了!
“黎叔,不是我不识抬举,只是这事有点大,你容我好好好想想,再说我也得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我一脸诚恳的说。
黎叔听了点头说,“好小子,有你这句话就行,你先好好考虑,不论你能不能当我的徒弟,咱们都可以继续合作,我手里有资源,你有本事,以后应该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合作的。”
我心里知道黎叔说的不无道理,这段时间我自己单干一直碰壁,就因为手里没有好的人脉资源。我听孙兴业说,黎叔在这一行的名气很大,上至政府高官,下至私企老板,都对他是敬若神明。
就光这一点来说,可不是一个江湖骗子能做到的,他肯定有些真本事才能混出现在的名气,就我现在的情况和他合作应该不吃亏!
想到这里我就点头同意了黎叔的建议,他也不和我客气,随手就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我。
“这些文件你看看,这是我刚接的一个案子,人失踪了有些年头了,肯定不好找。可是因为出钱的人很豪气,所以他们承诺即使没找到,也会付酬金的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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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黎叔想也没想就说,“如果能找到遗体,酬金是100W,来去所有费用他们都包,咱们在商言商,以后的每一个案子的酬金,咱们两人都是一人一半,怎么样?”
我一听高兴的挠着头傻笑,可是却一眼扫到了开车的丁一。
“那丁一呢?”
黎叔也看向丁一说,“这你不用管,他本来就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早就给他办了一张卡,每次的佣金都存了进去。如果哪天他真的要走了,有笔钱傍身也是应该的。”
我感觉黎叔对这个丁一还是不错的,萍水相逢就收留了他,虽然他也帮着黎叔出了不少的力,可听黎叔话里的意思还是没有放弃过帮他找寻身世。从这一点来看,黎叔这个人还算不赖……
车子行驶了一天一夜,一直都是丁一在开车。刚开始我还担心他会不会太累了,用不用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走。结果黎叔却对我摆摆手说,“不用,以后你就知道丁一的本事了。”
看黎叔说的这么笃定,我也就没再说什么。当初和丁一刚刚见面时就知道他的身手极好,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别的本事!
丁一虽然不困,可黎叔却没一会就睡着了,我现在对这个丁一越来越感兴趣了,所以就想和他多接触接触,于是我就有一搭无一搭的和他闲聊起来……
“你不困吗?”
丁一双眼直视着前方说,“我可以先不睡,之后再把觉补回来。”
“不是吧?这也行?”我吃惊的说。
“嗯,之前跟着你的时候我就一直没有睡觉,后来和你一起回旅馆后才把觉补回来的。”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那天早上他的确是睡了很长时间……
“那你最多能抗多久不睡?”
“不知道,没试过……不过应该可以很久。”
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看来和丁一聊天肯定是这世上最无趣的事情了。
回到家后我实在是累的不行,虽然说这一路上我也没少睡觉,可是和睡在柔软的床上相比,那简直就是受罪。
我在自己的高床软枕上足足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来后却还是觉得有些昏头转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多了的缘故。于是我爬了起来洗了把脸让自己多少清醒一点,然后才拿出了黎叔给我的那个牛皮纸袋,打算看看这个案子是个什么情况。
纸袋里面有几份资料都是复印件,原版应该有些年头了,这是一件三十多年前的失踪事件,当事人是一位生物学家。当年为了寻找他可以说是花费了不小的力量,可是却依然无果。
资料里有用的信息并不多,就连这个生物学家的名字和照片都没有,这到让我感觉有些疑惑了!不过看在金主如此大方的面上,我也无所谓了,反正我找尸体也不用知道死者的名字。
不过关于这个失踪者当时的穿着,资料说的还是挺详细的。他是的年纪大概五十多岁,失踪时身穿一件蓝灰色工作服,戴着一顶绿色太阳帽,脚下穿着着一双劳保翻毛皮鞋,是42号的。身上的物品有铝质水壶,照相机,黄挎包,挎包里应有一些科考笔记和一些随身的小工具。
失踪时是一个人独自离开科考队,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自己去向的信息……
看了这些资料后我的心里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会有人不惜重金去寻找一个不太可能找得到的人呢?
而且资料上显示这几十年间一直有人断断续续去寻找,我相信即使这次我们还是一无所获,之后肯定还会有另一组人继续接着去寻找,看来这个生物学家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之后我打电话和黎叔沟通了一下,想看看他能不能搞到那个生物学家生前的一些遗物,最好是钟爱的,可是结果让我有些失望。
黎叔告诉我这次寻找并非是失踪者的亲人出资,所以金主儿手里没有任何失踪者生前用过的遗物。我们能做的就是去当年他走失的地方,按原路再找一遍。如果他真像之前推测的一样,遗体是被沙土掩埋了,那么我的价值就可以体现出来了。
话虽如此,可是这份资料给的太隐晦,里面真正有用的信息并不多,于是我有些不满的说:“我说黎叔,资料上没有这个人的失踪位置,我们这次是去哪里找啊?”
可是没想到黎叔竟也无奈的说:“目的地暂时不知道,只有人员到齐后,一起出发时才能告之……”
我听一脸惊愕,“什么?你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在国内。”黎叔说。
我心里一万头***狂奔而过,看来这个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几天后我就坐上了飞往乌鲁木齐的飞机,我没想到此行的目的地竟然是新疆,可最最让我吃惊的却是和我们同行的除了黎叔和丁之外,竟然还有三男一女。
我们一行7人中,黎叔应该是小组长,那几个人都是听他的安排。可黎叔却并没有给我们彼此之间介绍一下,这让我有些诧异。
我也曾偷偷问过丁一,他认不认识这些人。结果丁一给了我一个特别真诚的眼神说,“不认识。”
这样一来气氛就有些尴尬了,所以这一路上我们几乎都是零沟通。真不知道这样一个奇怪的组队能不能完成金主儿的任务?
下了飞机后我们几个人分别上两辆jeep大切诺基,我自然是和黎叔还有丁一一起,而那三男一女则上了另一辆车。没想到我们压根没有进乌鲁木齐市区,而一路往北驶去。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反正我们是从天亮走到了天黑。
终于,汽车不再往前走了,我被黎叔叫醒,“进宝,别睡了,今天咱们就在这里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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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地方啊?”我一脸茫然的问黎叔。
“这里是罗布泊,我们最终的目的地是库木库都克。”
我听了心里一阵后悔,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看来这钱还真不是那么容易挣的。我抬手用手表测了下现在户外的气温,竟还不到零上10度!不过还好车后备箱里的东西一应俱全,温饱应该还能解决。
看着四周的荒凉景象,我的心里也是一阵阵的打鼓,都失踪了几十年了,哪能这么容易被找到,如果真是被黄沙掩埋,只怕要掘地三尺了。
另外四个人当中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的野外生存经验应该非常的丰富。只见他没一会的功夫就点起了一堆篝火,然后和所有人中唯一的一个女生开始准备晚饭。
吃饭的时候我主动介绍了一下自己,以后还要合作,不知道名字肯定不是回事。他们一见我主动和他们说话,自然也不好意思再端着架子了。
那个女的叫叶知秋,是一名医生,长的颇为标志,她说自己经常参加一些野外徒步的活动,所以她这次是被请来当队医的。而刚才提到的那个身材很强壮的男人叫赵强,是一位野外徒步的职业领队,他曾经先后十几次带领徒步爱好者穿越罗布泊。野外救生经验非常的丰富,所以这次我们并没有雇佣本地的向导。
剩下两个很低调,没说自己这次来是负责什么的,只是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其中瘦高的男人叫罗海,而那个有些发福的胖小哥叫刘子平。
他们不愿多说我自然也不会多问,就像我也一样没说自己的职业是寻尸人。而丁一的自我介绍就更加的简短,就四个字,“我叫丁一。”
几个人中黎叔是总指挥,所有人的行动都必须听他指挥,而且我还看的出罗海和刘子平对黎叔说话的语气很是恭敬。想必他们之前肯定是认识的,看来我得找机会问问黎叔,这两个人是不是他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住在野外的原因,我总是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一个冷战接着一个冷战的打。
“这荒郊野岭的,别在遇到什么野兽!”我小声的嘀咕着。
身旁的丁一看了我一眼说,“放心,只要不遇到狼群,咱们这些人就不会有危险。”
“这里还有狼!?”我吃惊的说。
这时正在往火堆里添柴火的赵强笑着说:“现在已经很少了,狼也怕人,如果不是饿极了,或者正好遇到,它们肯定不会主动追击人类的。”
想想也是,随着城市的不断扩建,肯定会慢慢侵犯了许多野生动作的领地,它们最终也只能选择把自己的家让给人类,然后迁徙到远离人烟的地方生活。
我一个人看着红亮的火堆发着呆,想着这里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啊!就在离我们宿营地不远的地方,那里的黄沙下就埋着一对骆驼母子的白骨。
它们应该是被一场大风暴困在了沙丘里,然后活活渴死的。按理说骆驼很少会迷路或找不到水源,可是我能感觉到这对骆驼母子在到达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又饿又渴,很多天没有找到食物吃了,那场大风暴也只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来在这么严酷的自然条件下,任何生灵都显的那么的脆弱和渺小。这不禁让我怀疑,几十年前失踪的那位生物学家为什么要一个人只身来到这里呢?
根据资料里不多的信息可以看出,他是参加了一次科考活动,可他为什么会走失,资料里面却半个字也没提……
黎叔看我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火光发呆,就轻轻推了推我,对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跟他到车上去一趟,我会意后就立刻起身跟上了黎叔。
看这老家伙一脸的神秘,不知又在故弄什么玄机……
我刚走到车旁,他就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我说,“看一眼吧,把这个人的样子记住。”
我接过来一看,竟是一张黑白的大头照,上面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来这就是我们这次要找的失踪者。照片虽然是用手机拍的,可是画面还是很清楚的,我看着手机里有些泛黄的黑白照片,只怕这张原版照片的岁数应该比我都大。
“就是他?”我小声的问黎叔。
黎叔点点头,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吗?只有一张照片可不行,而且还是用手机拍的。”我实话实说道。
黎叔往火堆的方向看了一眼,赵强他们几个正在聊天,没一个往我们这边看的。我正奇怪黎叔看什么呢,突然间感觉手中一凉,一块很老旧的金属怀表出现在了我的手里。
就在怀表入手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周围的景致一会真实一会虚幻,有些飘忽不定……正在这时,我看到了一双干裂的手拿着一个水壶正在打开上面的盖子,结果打开后倒了几下发现里面根本一点水都没有了!放眼望去,四下一片荒凉,没有任何的绿色植物……
“进宝?你……是不是看到什么?”黎叔小声问。
我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手中的怀表,我知道这是黎叔刚才塞过来的,可他为什么要搞的这么神秘?
“我没事,刚才的确看到了一些画面,可是时间太短了,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这照片和表为什么要偷着给我呢?”我不解的问。
只见黎叔用眼睛瞄向火堆旁的几个人道,“那几个人我不能完全信任,这块怀表你要收好,这东西只有你在这里才能发挥作用,否则它也就只是块怀表罢了。”
我点点头小心的收好,然后从车上拿出几条睡袋和毛毯走了回去,我把睡袋和毛毯给他们分发好后就准备也睡下了,虽然现在这里的气温不算高,可是因为地上的沙子被白天的烈日炙烤了一天,这会躺在上面正好暖暖的。
很快我就进入了梦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我坐起来一看,发现不远处正有一群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在走动,看那影子块头应该还不小。
我心头一惊,不会是狼群吧?想到这里我顿时睡意全无,立刻从睡袋里爬了出来。就在我准备叫醒大家时,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我的嘴!
我暗叫一声不好,难不成是遇到坏人了?正在我琢磨着是反抗还是不反抗的时候,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声的说:“别出声,别惊动大家,那是一群野骆驼。”
听到是丁一的声音后,我悬着的心才落了地。可他的手却没有丝毫想要放开的意思,我只好嗯嗯了几声表示抗议……
“嘘……千万不要惊到它们,让它们安静的离开这里。”
最后我只好就这么被他用手捂着嘴,一直等到那一大片的黑影远去。可是话说回来,这丁一的手可真凉,好像连一点活人的温度都没有一样……
看到骆驼群走远后,他终于放开了我的嘴,我忙大口的喘了几口气,然后小声的问,“这些骆驼为啥要晚上出来赶路?”
“应该是今天白天太热了,所以它们才只好晚上赶路白天休息。”丁一淡然的说。
我看着骆驼群远去的身影……忽然想到了不远处黄沙下的骆驼母子,它们一定是掉队了才会双双惨死在这片不毛之地的……
这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丁一,不可置信的问,“你不会是一直没睡吧?”
丁一望着远处的黑暗,淡然的说:“晚上得有人守夜,这里并不安全……”
是啊,在这么一片荒凉的土地上,危险可能近在咫尺……这时火堆里的火有些暗淡了,于是我起身拿了几块赵强他们拾来的枯木添了进去。
从新回到睡袋后,我努力让自己快点入睡,可是身下传来的阵阵凉意让我真的有些难受,上半夜身下的黄沙还是温的,而现在却已经有些彻骨的凉了。
实在睡不着,我就从怀里拿出了黎叔给我的那块怀表细细的抚摸着。这是一块上海牌的怀表,它的年纪肯定比我还大,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这可是抢手货,肯定是“他”的钟爱之物。
也许是怕在科考时丢失在这里,所以“他”并没有带在身上,我很努力的集中精神去感受着粘附在它上面的少许残魂……
他很渴,身上的水早就喝完了。强烈的太阳炙烤着他的皮肤,他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出现脱水的现象了。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那是一块皮带的机械表,时间显示是四点二十五分,应该是这里一天当中最热的时段。他应该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可是强烈的救生意识支撑着他没有倒下。突然,前方出现了一座似幻似真的黑色的古城,水气弥漫,他能清楚的看到城里有些衣着奇怪的人们正在劳作。
即使像我这样从没有来过罗布泊的人也知道,那是一片海市蜃楼,我想他做为一名科学家应该也深知这一点。可是也许是人在绝望的状态下愿意相信一切美好的事物吧,他还是步履蹒跚的往那座虚幻之城走去……
这时所有的景象戛然而止,我的头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可能是这次有些用脑过度了,昏昏沉沉间我竟然睡着了。
当我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叶知秋和赵强正在准备早饭,黎叔正和罗海、刘子平商量着什么。我转头找了的半天才看到丁一正在车里睡觉,看来他真是一晚都没睡。
吃过早饭后我们再次出发,因为丁一还需要补觉,所以这次换我来开车。虽然我只不过是个本本族,可是在这一片旷野中,我还是有这个自信能开好的。
经过一夜的相处,我和赵强他们几个也逐渐熟络了起来,只是罗海和刘子平总是给我一种异样的感觉,特别是当我从他们身边走过时,总会隐隐的感觉到一丝“死气”。
我开了快三个小时的车真有些乏了,可转眼一看丁一还是紧闭着眼睛睡的很实,可想而知他昨天开了一天的车,晚上又守了整宿的夜该有多累……
两辆切诺基在荒漠中一前一后的疾驰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沉,能见度也越来越低了。这时车上的无线电响了起来,是另一辆车上的赵强呼叫我们,“黎叔,不能再往前走了,我看这天可能是要刮沙尘暴了!”
黎叔听了一脸凝重的看向外面,看来我们真的不能再往前走了……
赵强将车子开到了一处还算避风的地势上,关掉引擎等待这场风暴袭过。虽然我们当时都在车里,可是那种滋味并不好受,外面一片昏黄,近在眼前的距离却什么也看不清梦。
还好这车的密闭还不错,可是却不时有些豆粒大小的石子敲打着车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风暴一到丁一就醒了过来,他紧皱的眉头看着车外,仿佛能在那一片昏黄中看到什么一样……风吹黄沙的声音中似乎夹杂着其他一些声音,细听之下犹如鬼哭狼嚎一般。
三个人中就数我的定力最差,说实话如果当初知道是来这种地方,我是百分之一百不会接这活儿的。因为钱是挣不完的,可是命却是有限的!总不能因为挣钱把命搭上吧?那样的话就算是给我一座金山又能怎样呢!?
谁知一直寡言少语的丁一竟然破天荒的安慰我说,“没事,这种量级的沙尘暴在本地应该很常见,咱们在车里很安全。”
我嘴唇发青的说:“那……那就好。黎叔,下回再有这么危险的生意,我就不接了,还是小命要紧……”
黎叔看我的脸色是真的害怕了,他也许是为了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就笑着对我说:“你知不知道咱们这次要找的失踪者是谁?”
他之前神神秘秘的不说,现在这个时候却突然提起,我自然很好奇,于是就对他说:“资料上也没说啊?您这一路还神神秘秘的,我上哪里知道去,只不过我看那张黑白照片里的男人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一行人,被突然袭来的风暴困在了车里,有些幽闭空间恐惧症的我有些莫名的紧张起来。黎叔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对我说起了这位神秘失踪者的身份。
“他是1980在本地参加一次科考活动时走失的,你好好想想,就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名字吗?当年为了找他可是出动了大批的官方力量,可还是一无所获。”
被他这么一说,我的心里立刻跳了一个名字,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黎叔,你不会是在逗我吧?怎么可能会是他?”
可看黎叔的表情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和我开玩笑。
“怎么不可能?当年官方组织了四次大规模的搜救,可是却什么也没找到。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几十年了,可显然有人至今都没有放弃,只怕这个失踪者的手中一定掌握着什么重要的资料,所以才会有了我们这次的行程。”
对啊,资料上曾经提到过他的挎包里是有一些科考资料,看来上面应该记载着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可惜那些浮现在我脑海中的片段里似乎没有看到那个挎包。不过看现在外面的沙尘暴,我分析他肯定是渴死在了某个地方,然后被给黄沙掩埋了。
听说沙漠里的沙丘经常的移动,如果他的尸体真被沙丘盖住了,别说当年的技术手段找不到,估计现在也不行。难怪黎叔这个老家伙会把我叫上,原来我的用处在这儿呢!突然我想到了罗海和刘子平,于是我就问黎叔他们两个人的作用是什么?
黎叔听了神秘一笑道,“他们都是土夫子,你负责把尸体的位置找到,剩下的活儿就是他们的了。这次金主儿一再交代行事要低调,而且不能让赵强他们几个人知道失踪者的真实身份。”
我听了心里一阵的唏嘘,没想到这个失踪者竟然如此的不简单!
黎叔和我聊了一会后,果然感觉不那么害怕了,这时外面的风沙也慢慢收敛了一些,看来很快就要停了。其实我的心里一直都很好奇是什么样的重要资料,能让那些人到如今都不肯定放弃呢?
风终于停了,我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想下车,可是却发现车门推上去有些不对劲儿!这时车上无线电里传来赵强的声音,“黎叔,你们先不要着急下车,你们那台车的车门应该被沙子埋上了一些,我这就让罗海过去帮你们。”
我听了就把头伸到车窗外,发现车窗的下边果然已经满是黄沙了,难怪我推不开呢!这时罗海走了过来,他的手里拿着一只工兵铲,三下两下就把车门附近的黄沙铲开了,土夫子就是土夫子,果然下手利落。
我是第一个跳下车的,回头一看,好家伙,整辆车的二分之一全都被沙子埋了!就在我和罗海一起往外铲沙子时,突然听到身后的叶知秋大叫了一声,“你们看,那是什么!”
她突然这么一叫,吓了我一跳,我立刻神经过敏的回头看去,只见在我们前方不到500米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座黑色的古城……
我当时就傻了,这怎么可能?这不是“失踪者”眼前的海市蜃楼吗?难不成这是真的?黎叔看我的神情不对,就问我,“进宝,这座古城有什么问题吗?”
“我见过这座古城,就在他的记忆中……可那应该是海市蜃楼啊!怎么会是真实存在的呢?”我说。
黎叔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可是以现在这个距离上看,眼前这座古城绝对是真实的。赵强他们几个都很兴奋,一个个都有些急不可耐的想进城去看看了。
可是我却对这里没有什么好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沙尘暴来的时候前面应该什么都没有才对,为什么风暴一过就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座诡异的古城呢?
还没来的及说出心里的疑惑,就见赵强他们已经往古城的方向走了,我和黎叔还有丁一三个人也只好从车上拿了一些水和食物跟上他们。
我边走边问身边的黎叔:“这是楼兰古城吗?我以前在一本旅游杂志上看到过一篇关于楼兰古城的报道。”
黎叔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古城,若有所思的说:“不是,虽然我没有去过楼兰古城,不过经过这么多年风沙的洗礼,真正的楼兰古城应该只剩下一些残檐断壁才对,可你看这里的建筑,不论从外观还是从古城的内部结构上看,保存的都很完整,就像一直都有人维护一样。”
我心想黎叔说的有道理,可我看着古城黝黑的城墙,心里却突然涌起了一丝悲伤。随着越走越近,这种悲伤的感觉变的越发强烈……
“你怎么了?哭什么?”丁一突然问我。
我听了一愣,接着用手摸了一把脸,竟然全是泪水!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越靠近它就会越悲伤……可是其他人却没有什么异常。
特别是赵强他们,一个个都兴奋的不行,好像自己发现了什么遗失的文明古国一样。
这时黎叔突然伏在我耳边小声的说:“这座古城有问题,一会你小心点,跟紧丁一。”
我紧张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古城的大门是由一种黑色的木料建成,虽样子老旧,可用手一摸竟然还有些发潮,和周围的漫天黄沙对比,这里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样。
赵强试着推了一下城门,竟然很很轻松的就推开了!接着我们就感觉到一阵悠风吹过,似乎听到了里面人来人往,甚至还有牲畜的叫声。
叶知秋瞪大了眼睛说,“里面有人?这怎么可能,看这建筑的样式少说也要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侧耳倾听,发现这里面虽然貌似人声鼎沸,可以细听之下却感觉极不舒服,像极了一盘不断重放的录音带……
赵强是第一走进去的,罗海和刘子平也紧跟其后。
叶知秋怎么也是个女的,她看了我一眼说,“我怎么感觉心里瘆的慌儿啊?”
我笑了笑说,“没事,别怕,一会儿进去后你跟紧我。”
没想到我刚一说完,丁一竟然看了我一眼,他那眼神好像在说,“是你一会得跟紧我!”
我老脸一红,只好讪讪的一笑不在说话了。
走进城门是一段不算长的隧道,隧道里阴凉舒爽,不时有阵阵的微风吹过,走出隧道后就是一片很开阔的地带,应该是像集市一样的地方。
可是一走近我就发现,刚才还人来人往异常嘈杂的声音随着我们所有人进入后,竟然戛然而止,我们的四周突然变的一片死寂,安静的吓人!此时所人的脸色都变的很难看,估计都在心里想着,这大白天的难道还见鬼了不成?
我放眼望去,城里的建筑都是土坯垒成的房屋,唯一一栋高一点的建筑应该在古城的中心地带。远远看上去像是和城墙一样都是用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石头搭建的,给人一种无比威严的感觉。
黎叔这时小声对我说,“进宝,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我知道他的意思,毕竟我们这次的目的是来找人,而不是寻宝的,如果这里没有我们想找的,那多留肯定无意。于是我闭上了眼睛,慢慢的集中精神去感觉。
可遗憾的是我竟然什么也没有感觉到,这太奇怪了,这样一座古城不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到的!因为只要有生命存在过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尸体,可是这里却好像什么都没有……
“怎么样?”黎叔问。
我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可是我敢肯定那个人在最后的时刻见过这座古城!”
黎叔听了面上一喜道,“也许他真的走进来找水也说不定啊?”
我也点头同意他的这个观点,一个走在沙漠里快渴死的人,一定会想到古城里可能会有水源。可有一点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看到的景象是那么的飘渺呢?不然我也不会一下就想到了那是海市蜃楼了!而我们眼前的古城,即使我们刚才在几百米之外也可以肯定这就是真实的。
赵强和叶知秋一进来就忙着拍照,罗海和刘子平却紧皱着眉头,一句话也不说。
黎叔看出他们神色有异,就走上前和他们小声嘀咕了几句,之后脸色竟也变的有些发白。
“怎么了?他们看出哪里不对劲儿了吗?”我担心的问黎叔。
黎叔点点了头,“罗海说,他们那行儿里有个传说,在这片荒漠中有一座黑城,里面藏着无数的财宝,只有最勇敢的人才能找到这座黑城的具体所在。它每次出现都是伴随着昏天黑地的大风暴一起,可是所有走进去的人却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来的。”
“您的意思是说,这里有可能就是黑城?”我不安的问。
可黎叔也不敢肯定,毕竟那只是盗墓行儿里的一个传说。不过想到这古城墙的颜色,我的心里还真有些怀疑我们这些人是不是中了头奖了!
“什么人!”丁一突然大声吼道。
我被他这一声吓的不轻,忙转头看去,就见一个身穿灰色工作服的人影闪进了一条小巷之中……丁一刚想去追却被罗海一把拉住,“不要追过去,这地方有些古怪,咱们还是不要贸然分开的好,而且刚才那个人一定有问题,如果他是正常的旅人又怎么会躲着咱们呢?”
丁一转头看向黎叔,征求他的意思。黎叔点点头表示他也同意罗海的话。毕竟这里的情况不明,又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来,如果大家在这里走散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最后罗海和刘子平提议大家先出城,然后用车上的卫星电话和出资的金主儿联系一下,看他能不能动用一下本地的关系,派一支10人以上的小队来帮咱们进城搜索。
黎叔想了想,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良策,毕竟一开始他和金主儿谈的就是他们这组人只做为先遣队,如果一旦发现重要线索,他们就会派一支装备精良的小队过来。
于是所有人就以最快的速度出了这座古城,可就在我刚刚松了一口气时,却见叶知秋一脸惊骇的说,“车呢?我们的车呢?”大伙立刻往刚才停车的位置看去,顿时都傻了眼!哪里还有什么车!
这会儿的天已经能见晴了,能见度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这片旷野一眼望去就能看到几百米以外,刚才停车的地方离古城也就不到500米,可是现在眼前除了荒漠再无其它……
“不可能啊!车子明明就应该停在这里啊?”赵强一脸不相信的说。
现在的问题不单单是没了车,刚才我们下车时只带了少许的水和食物,剩下的全都在车上。最重要的是卫星电话,如果没有它,我们就很有可能困死在这里……
“会不会是有人开走了?”罗海这时还算淡定。
可是黎叔却说,“可能性不大,这两辆车的防盗系统都很好,在这片荒漠里怎么可能那么巧合,正好让咱们遇到一个偷车高手?”
我知道黎叔的话不无道理,在这里最有可能遇到就是一些本地的牧人或者徒步爱好者,如果他们遇到困难最多是原地等着我们救助,也不至于直接就把车开跑了吧!关键还是两台车!
这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在这里白天和晚上的温差很大,昨天我已经领教过了,现在可好,所有的睡袋和毛毯都在车上,真不知道今天晚上怎么熬……
“这样不行啊,咱们现在任何取暖的东西都没有,晚上人体很容易失温,如果一旦病倒了,又没有任何药物那就麻烦了!”叶知秋担心的说。
我知道这个时候她是最有发言权的,而且现在这么住在外面也不安全,谁知道夜里会不会有什么大型的野兽出没?还刚才那个灰色的背影……更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最后我们一行人在夜幕降临后只能暂时躲进了那座神秘的古城里,这里虽然也不安全,可是最起码有地方遮风挡雨。
大家身上的食物和水如果节省一点,坚持到明天晚上应该没问题的。可是之后呢?如果到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找到车的话,只怕真就要有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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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应该是一个平民的房子,屋子里的摆设极为简陋,里面有几件做工很粗糙的陶器。可是罗海和刘子平看了却眼睛放光,看来是有些年头的老东西了。
屋里有一盏早就干涸的油灯,我见了顿时玩心大起,就拿出火机把它给点燃了。我本以为这东西经过这么多年的风化,也就烧一下就会熄灭了,可没想到它竟然一直燃着,而且油灯里看上去早就凝固的灯油一遇热竟然慢慢的融化了。可这火光的颜色却是幽蓝色的,真不知道这灯油是什么做的。
黎叔似乎也对这灯油很感兴趣,愣是在我旁边观查了半天。
“黎叔,你看这灯油是什么做的?”我好奇的问他。
黎叔用手指在油灯里稍稍沾了一点放在鼻前轻嗅,然后眉头一皱道,“是鲛人油!只是这东西在古时应该很昂贵,通常都被做为达官贵人墓穴中的长明灯,为何会出现在一这么一户平民的家中?”
刘子平一听黎叔说这是鲛人油,就连忙也凑到跟前来看。
“还真是鲛人油!可这东西做灯并非能长明,因为大墓的密封通常都很好,所以里面的氧气有限,点燃灯芯后必定会燃烧氧气。一旦氧气用完,灯自然就灭了。我也算是见识不浅了,可我还真没见过哪个墓中的长明灯是燃着的,它们大都耗尽氧气后熄灭,而里面的鲛人油也就像这个油灯里的东西一样,呈现半凝固的状态。”
我听他说完心里暗想,刘子平这家伙果然是个职业盗墓的,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特长的。
想到这里我故意问刘子平:“刘哥,你说这里得有多少年的历史了?”
刘子平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然后幽幽的说,“少说也得有个两千多年的历史了,你看这屋里的陶具,风格很像是汉朝的东西,可又有所不同。古时候这里存在不少小国家,比如楼兰,若羌。可这里具体是什么古国的遗址我还真看不出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地方之前并没有被人发现过,不然我肯定听说过这里。”
我知道刘子平在这方向面很有发言权,他说的应该八九不离十,只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成为第一批对外宣称发现这一遗址的幸运儿。其实我的心里一直想着黎叔之前说过的“黑城”,只怕这里之前应该不是没有人来过,只不过那些来过这里的人都没有活着走出荒漠罢了……
突然间一阵尿意袭来,我一看外面乌漆麻黑的,心里就有些害怕。于是我推了推身边的丁一,笑嘻嘻的说:“呵呵……陪我去外面方便一下呗。”
丁一没说话,他起身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支狼眼手电,然后对我摆摆手示意我跟上他。来到室外解决完内急后,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在外面待,可刚一转身就突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观察了一会儿才发现为什么这古城里一丝风都没有呢?就算是因为古城里的建筑挡风,可昨天后半夜的大风我可还记得,哪能一丝风都感觉不到呢?
想到这里我就四下张望,谁知这一看之下立刻吓的差点又尿了。只见此时这城里的家家户户都亮起了一片幽蓝色的灯光!就像是这里的居民又回到家中一般……
正在我疑惑之际,身边的丁一突然拉着我急速的往回走。
“慢点……你走这么快干嘛?”我身子失去平横差点没被他拉倒在地,不过还好丁一的力气极大,一把将我提起来然后快速的往回走。
就在他将我拉扯着往回走时,我无竟间发现脚下有些异样。仔细一看,地面上竟是一层层薄如蝉翼的雾气,而且最为奇怪的是这些雾气竟然是淡紫色的!
回到屋里后,丁一立刻转身将门栓插上。
黎叔看我们二人脸色紧张,就追问,“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又见到那个灰色的背影了?”
我摇了摇头,将刚才我们看到情景和大家一说,他们顿时也都一脸的惊骇。黎叔隔着着窗向外张望,也是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见城里的地面上飘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紫色薄雾,看上去异常的诡异。
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我还没进城就能感觉到一种浓烈的悲伤,可是进来之后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还有那个神秘的背影,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正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啊!而且他的那块怀表上已经依附着他的残魂了,那就说明他已经死了!可为什么他又会出现在这个本不该出现的古城里呢?
现在有太多太多的问题让我想不通,再加上外面的紫色迷雾和这一盏盏突然被点亮的鲛人油灯,让这整座古城看上去更加的恐怖骇人。
我一想到这本不该出现在平常人家用的鲛人灯,突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从的心里冒出来……难不成这整座古城都是一座大型古墓?
我将自己的想法和大家一说,黎叔却第一个摇头道,“哪有这样的古墓?海子,你和子平见过吗?”
他们二人也都摇头说,“这里确实很古怪,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古墓。从这里的建筑格局和屋里的用具摆设上看,应该都是两千年之前的物件,可是从新旧程度上却不像是有这么久的历史。这里常年风沙肆虐,有些有上千年历史的古城遗址大家应该都见过,早就是一片残垣断壁,哪里能像现在这里保存的这么完整?”
“这里不会是什么电影城吧?”叶知秋弱弱的说。
我听了摇头说:“这就更不可能了,哪有人在这么荒凉的地方建影城啊!即使有也肯定有工作人员在这看守啊?而且现在的电影城都是为了占地,谁能傻的跑到这么荒凉偏远的地方占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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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这才是最大的一个隐患。不管点灯的家伙是人是鬼,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眼,不然为什么这么故弄玄虚的吓唬我们?搞不好车子也是他偷的!现在的情况对我们越来越不利了,一时间我真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贪钱来这么个鬼地方!
之后我和黎叔还有罗海他们一起虽然商量出了几个方案,可最终没有一个是行的通的。因为现在最大的问题还不是食物,而是水……人可以在一周之内少吃食物或者不吃食物,可是如果在同样的时间内不喝水却是万万不行的。
虽然搞不好死在这座古城里会上新闻联播,还是央视的新闻联播,成为震惊世界的头条!可是比起“好死”我还是想着“赖活着”。再说了,我的本事是用来找到别人的尸体的,我可不想最后沦落到是别人找到我的尸体。
现在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又累又困,看来所有的事情只能等明天天亮在说了!也许明天我们走出城门时,车子又自己冒出来了也说不定啊?但愿幸运之神能眷顾我们这些人……
因为没和睡袋,大伙只能靠在一起取暖。丁一的手虽然很凉,可以他的身上却很热乎,是个不错的取暖工具!我这次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丁一还是没有睡觉,在这么一个情况不明的环境下,他是肯定要守夜的。
睡到后半夜时,我突然感觉心脏猛的一揪,一种浓烈的悲伤正一点点的在我的心里蔓延开,这种感觉使的我心里憋闷至极,竟有些透不过气来!
为什么会感觉如此悲伤?我一时间竟也说不清楚,总之那感觉就是像是在期待什么人,可终究还是没等到……
蓦的,我睁开了眼睛,却见到丁一正直愣愣的盯着我看,本还沉浸在一片悲伤之中的我被他吓了一大跳,“我去!你盯着我干嘛?”
“你哭了……”丁一淡淡的说。
我听了一愣,然后抬手在脸上摸了一把,果然一片潮湿。我为什么要哭呢?小时候做梦的时候会被自己哭醒,可是自从我长大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现象了。
难道是我刚才做了什么伤心欲绝的梦?可仔细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除了隐隐的悲伤什么都没有……
“我哭了多久?”我问丁一,因为我知道他肯定一直没睡。
他耸耸肩,“刚睡着就开始了,只是一开始的声音很小,我不确定你是在哭还是在说梦话。”
我靠!不会吧!睡着就开始哭了?可我为什么哭啊?这个地方也太尼玛邪门了吧!明天白天就算没有车也一定要离开这里才行!
天亮后,所有人都陆续醒来……
屋子里的鲛人油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熄灭了。大家都舍不得吃掉身上为数不多的食物,只是每个人先喝了两口水,我们最大的希望还是能找够找到我们的汽车。
可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当我们打开城门时,城外还是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看着眼前这没有边际的荒漠,谁也不敢贸然走入。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故意和我们这些落难的人们开玩笑,现在还不到上午10点,地面气温就已经高达了50摄氏度了。
赵强和叶知秋还是提议先回到古城里去,虽然那里没有食物,可是应该不难找到水源。虽然我也知道赵强的建议是正确的,毕竟他的野外救生经验不是白给的。可是一想到要回到城里去,我的心里就有些发怵。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上的错觉,古城里的温度明显比外头低了许多,即使大家都穿着长袖外套可还是会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咱们得抓紧时间在这里找到水源才行,毕竟现在水才是目前最大的问题。”叶知秋一脸愁容的说。
黎叔点点头,然后用手指了指城中心的那座黑色高塔说,“咱们去那里看看,应该会有水源,只是不知道里面的水有没有干涸……”
大家听了都齐齐的望向远处的黑色高塔,这应该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高塔位于古城的中央,我们往前走了一段后发现脚下的路由黄土变成了黑色石子铺成的路。而且正是从这黑色石子出现开始,黎叔就发现路边多了一条不深不浅的小渠。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然后对大家说,“这应该是当年用来收集雨水用的水渠,咱们顺着这条小渠应该就能找到当年存水的水窖!”
大家听了心里都是一阵的兴奋,只要找到了水源,我们就应该能走出这片兔子都不打屎的荒漠了!虽然我们这次的目的是来寻找那个生物学家的遗体的,可是自身的安全却是最重要的,不然就算真的找到了,我们只怕也会和那个人一样长眠于此了!
所有人沿着黑色石子路往前走了一段时间,我渐渐发现这里真的太尼玛安静了,如果我们几个彼此之间不说点什么的话,只怕四周就会静的都能听到大家的心跳和喘气声了。
“黎叔,这里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我有些不安的问。
黎叔对我点点头说:“大家都小心点,这里的确诡异的紧,一会找到水源后咱们就立刻离开,恐怕这里绝非什么久留之地!”
叶知秋是这一行人里唯一的一个女性,她是以队医的身份参于到这次活动中来的,想必在来之前她也没想到会遇到目前这种情况,所以现在更是怕的不行。只见她一脸惊恐的看着四周,生怕一会儿会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个怪物来一口将她吃了。
我看了不免心生怜悯,便出言安慰道:“知秋姐,你不用怕,咱们肯定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万一真遇到什么事不是还有我们这些男人吗?别害怕,有我呢。”
我此话一出,就见一直都走在我前面的丁一竟然回头鄙视的看了我一眼,他那眼神分明在说,就你?真出事还指不定谁保护谁呢?
我被他看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忙假装没看到一样把头转到了一边,可心里却不停的用英语问候着他老娘……谁知就在我躲避着丁一的眼神时,突然感觉心里一紧,一种异样的感觉萦绕在我心头。
我猛的一抬头,看到我们的正北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建筑,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黑色高塔。这高塔的建筑材料应该和这地上的黑色石子,还有古城的黑色城墙是一种东西……
而我们一路跟着来的小渠,竟也不只一条的从四面八方一直汇聚到黑色高塔的里面,看来这里在过去……就是黑色古城权利的中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近在眼前的黑色高塔,让我们所有人为之一震,也许在今天的技术下,想要建造一栋这样的高楼都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放在两千多年前,那应该不是一件易事。
我走近黑色高塔,试着用手轻轻的触摸这建造塔身的黑色石头,手感冰凉刺骨,细看之下发现,这种黑色石头应该是一种稀有的金属矿石,类似于钛铁矿。
可是我们这一路驱车前来并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见过这种石材,进了荒漠后四周就是一片沙海,那么千年前他们又是从什么地方搞到这么稀有钛铁矿原石的呢?
“怎么了?这些黑色的石头有什么问题吗?”黎叔见我摸着墙壁半天不话话,就走过来问我。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敢肯定的说,“这些黑色石头是一种类似于钛铁矿的稀有矿石,可是具体是什么我也吃不准。”说完我抬起左手靠近墙壁,只见我手腕上的机械表竟然飞速的运转着。
黎叔见状也拿出了他身上的罗盘四下的转悠,然后一脸凝重的对我们说,“这里的磁场不对,我的罗盘在这里失灵了!”
我一听忙伸头去看黎叔手里的罗盘,只见罗盘的指针和我手表一样正在飞速的旋转着……
这时罗海走了过来,也用手触摸了一下石头,然后眉头一皱:“这些黑色的石头很像是我早年见过的一种天外来石。”
“天外来石?是什么石头?”我好奇的说。
罗海仰头望着高塔说,“其实就是陨石的一种,也是黑色的,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改变附近的磁场。”
赵强听到我们三个的对话,也对这些黑色的石头特别的感兴趣,他不停的拿相机在拍照,边拍还边说:“这可是一项重大的发现,如果咱们把这些照片带回去,肯定会在考古界引起不小的轰动的!”
此话一出,却听刘子平却一脸鄙夷的说:“考古界?真是可笑,请问在场的诸位哪一位是考古界的啊?”
我听出刘子平话里的酸意,看来他们“盗墓界”和“考古界”还真是势不两立啊!
赵强没想到他偶发的感慨却招来了刘子平的抢白,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他刚想反驳几句时却被黎叔制止住,“好了,咱们还是先进去找水源吧!如果没有水源,就算让你找到一座金山也只能做为咱们的陪葬品了!”
他们一见黎叔的脸色不好,就立刻都闭嘴不言了。
之后我们几个人围着黑色高塔转了一圈,最后在正北边找到了高塔的入口。
那是一扇拱形的黑色木门,上面挂着两个刻有神秘图腾的石门环。罗海第一个走上前用力的向里推去,木门又厚又重,乍推之下,木门只微微开了一条小缝隙,刘子平见状也来帮忙,二人合力之下门被缓慢的打开了。
开门的一瞬间,一股腐败的味道迎面扑来,黎叔立刻将我们几个拉开说:“这里的空气封闭千年之久,咱们先散开让里面的空气流通一下,以免有什么有害的气体被咱们吸入。”
所有人一听都快速的闪到了一边,而我则被门里的黑暗所吸引,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哭……对,是个女人在伤心的哭泣。
黎叔见我就那样傻愣愣的站在门口,也没有挪地,就又回来准备将我拉走,却见我神情有异,就紧张的问:“怎么?里面有古怪?”
我有些茫然的看向他,然后小声的说:“我也不太确定里面的是什么,总之让我感觉不太好。”
黎叔听了立刻问我,“里面的东西有没有可能是当年失踪的人?”
我转过头继续盯着门里的黑暗,然后若有所思的说:“不知道,可是那个人在死之前应该是走进这里面了。”
过了半小时后,罗海在门口小心的试探了一下说:“可以了,里面长期不流通的死气已经应该散的差不多了。”
这时赵强从背包里拿出一根荧光棒,掰断后用力扔进了门里……荧光棒落地的声音有些空旷,里面的空间应该很大。也许是职业的原因,罗海和刘子平是第一个走进去的,而叶知秋却显然不那么太想进去……
我这个人一向都喜欢怜香惜玉,于是就走到叶知秋的身边,笑着说:“怎么了?害怕了?”
叶知秋脸色发青的看着门里的黑暗说:“虽说这古城里面全都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可这外面好歹还是能看到天空的,而这这里面……”
“放心,不是还有我们嘛,天塌了还有我们这些大老爷们顶着呢,别怕!”我边说边露出以前在学校撩妹的招牌微笑。
身后的丁一见我和叶知秋挡在他前面迟迟不进,就等不及的先走了进去,我一看外面只剩下我和叶知秋了,就忙拉着她也快步的跟了进去……
里面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空间相当的大,一走进就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借着荧光棒发出的青绿幽光,可以看清大厅的地面也是都用那种黑色的损石铺成的,人站在上面感觉脚下有阵阵寒意向上翻涌……
“这里面好冷啊!”叶知秋抱着肩膀说。
“这很正常,毕竟这里已经两千多年没有一丝阳光照进来,肯定阴气重一点,总之大家都多加小心,特别要注意脚下。”黎叔边说边用狼眼手电照着荧光棒所触及不到的区域。
罗海也用手电四处的照,像是在找着什么……突然,他看向刘子平,然后抬手指向了西边的一个角落。刘子平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忙从身上取出了一个火机,朝罗海指的方向走去。
我也看向那个方向,发现原来那里有一个造型古怪的灯台。刘子平走过去之后将灯芯点然,接着就听到“嘭!嘭!”几声,竟然同时点燃了大厅里的其他多盏灯台。
瞬间,整个空间变的灯火通明,正在大家被这一幕所吸引,惊叹这个点灯的机关设计巧妙时,就听我身边的叶知秋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啊……谁,谁在那里?”
这一声可了不得,这里本就空旷,说话都有回音,而叶知秋站的离我最近,她突然这么一叫,吓的我本能的就往丁一身后躲。
其实不止我,估计在场的每一位都被她吓的不轻,可是却只有丁一很淡定的一动不动。
众人都转身看向叶知秋,只见她脸色发青,嘴唇发颤,一只手指着大厅的正东边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大家立刻看向她手指的方向,接着我们就都看到了一幕无比诡异骇人的场景……就见大厅的正东方的位置上赫然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女人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就像是早就等了我们上千年一样。当我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那种莫名的悲伤再次出现,疼的我好像心都揪在了一直,浓烈到极致的悲伤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在如此诡异的地方,突然出现这样一位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心里承受能力低一点的人肯定会被吓的不轻,可是黎叔和罗海他们都不是一般人,自然都很镇静,他们一个个都仔细的观望着,不敢轻举妄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发现这个女人还是一动不动,对于我们的出现没有任何反应,而且她头上罩着红色的盖头,让我们根本无法看清她的样子。
“她应该不是活人。”罗海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黎叔点点头,“的确,她的身上没有一丝人气,只是这身穿着太诡异,大家都要小心点。”
罗海毕竟是个盗墓的高手,什么样的死尸没见过?他从身上拿出随身带着的一根甩棍,用力将棍头甩出后慢慢的走向了那个诡异的新娘……
所有人都因为太紧张而屏住了呼吸,可是几个人的心跳却因此加快了不少,在这么寂静的空间里,我能清楚的听见大家伙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了,于是就想跟着罗海一起上前去看看那个女人。可刚一动就被丁一给拉住了,“情况不明,你的身手还是不要贸然上前的好。”
我白了他一眼,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可是理智告诉我他说的没错,就我这战五渣的水平,如果真遇到什么危险肯定瞬间就成炮灰了。
丁一虽然拉住了我,可是他自己却和罗海一起慢慢的靠近了那个诡异的红衣女人……
“小心点。”看着他们一点点的靠近,我的心里开始变的不安起来。
与此同时,就在罗海手里的甩根快要挑开那个女人的红盖头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不要碰她!”
所有人一惊,赶紧回头看向声音的出处,发现竟不是我们这一行人当中的任何一个!
几个人中黎叔的眼力最毒,他一眼就发现有一个黑色的人影正站在灯光所不及的角落里……
“谁在那里?出来!”黎叔大喝一声。
人影身形一顿,显然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慢慢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当我看到这个人的样貌时,心里无比的惊骇!于是我马上转头看向黎叔,发现他的表情和我差不多。
那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着一身蓝灰色的帆布工作服,他的脸色略显苍白,皮肤因为脱水有些干裂。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又为什么不让我们碰这她?”赵强小心的问。
中年男人声音有些虚弱的说:“我是一名科考队员,在出来找水的过程中和自己小组的队员走散了,后来又遇到了超强的风暴就迷失了方向,最后走到了这里,我是想在这里找一些能喝的水补给。”
赵强他们听这个中年男人这么一说似乎对他多少放下了点戒心,可是我却依然很震惊的看着黎叔,但是他却摇头示意我先不要轻举妄动。
我心里震惊到了极点,可是表面上还要假装淡定的说,“这位大叔,请问你为什么说这个女人不能碰呢?”
中年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伸出手指了指红衣女人的侧面说:“你们从这个方向看看……”
罗海立刻把狼眼手电照在了女人的侧面,发现竟然有种不知名的植物从女人的身体中长出,那细细的藤蔓一直蔓延到女人盖着红盖头的脸上。
“这是什么东西?”罗海吃惊的问。
中年男人拿出了包里的笔记本,低头翻了几页,然后抬头起对我们说,“这是一种很古老的白垩纪时期的孢子植物,通过寄生于动物体内完成整个生命周期。你们看,那个伸到女人盖头里的藤蔓上应该就是处在休眠期的孢子,如果一旦有物体碰触到那个盖头,它就会立刻喷出孢子,人体一旦感染就会在12小时内死亡,之后尸体就会像这具女尸一样千年不腐,只到有其他的动物出现,再次碰触尸体,喷出新的孢子,完成整个生命周期。”
所有人听了都是一脸的后怕,还好刚才罗海没有碰到那个红盖头,不然就我们大家现在所站的距离,应该没有一个人能幸免。
“你怎么知道这种植物会杀人的?”赵强一脸疑惑的问。
中年男人又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说:“我是一名生物学家,这是我的专业,虽然我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种植物,可是从这里的壁画上来看,我的猜测肯定没有错。”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向了墙上,这才发现原来这看上去乌漆麻黑的墙面上竟然雕刻着许多精美的壁画。虽然每幅壁画都很精细,可是我还是很难将它们一一的串联起来。
只见第一幅壁画上有个人不人鱼不鱼的家伙,看样子应该是刚从大海里出来,可是第二幅壁画里这个家伙就穿着人类的衣服开始耕作了!
这时我看黎叔皱着眉头,凝视着壁画,于是我就问他,“黎叔,你能看明白这墙上的壁画是什么意思吗?”
黎叔并没有回答我,反到是转身很客气的问那个中年人说,“您能看懂吗?”
中年男人点点头,“大概能看懂个七八分吧!”
于他就把这壁画上所描述的内容讲给我们听……
这些壁画上说,这里的祖先都是生活在大海里的鲛人,后来因为一些地质变化,大海干涸了。所以这些鲛人为了生存只能来到岸上生活,后来他们也渐渐融入了人类当中,表面上已经和人类没有什么分别了。
但是这些鲛人虽然上了岸,可是却依然不能离开水源,于是他们就千辛万苦的找到了这个座古城最早的所在地,因为这里有条地下水脉。
可就在鲛人们庆幸找到可以生存下去的水源时,最初去取水的几个鲛人却突然死了,而之后的再进去的鲛人则没有任何事。
这样的现象每7年出现一次,后来他们就相信这个地下水脉是有“水神”把持,如果想取水就要每7年献祭一次活人。
后来这附近突然天降火雨,整个大地都变成了一片火海,鲛人们因为躲在了唯一救命的水源中侥幸活了下来。火雨整整下了七天七夜,最后大火熄灭之后,鲛人们发现地上出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黑色石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鲛人们相信这些黑色的石头有着神秘的力量,用它建筑的宫殿可以经受住烈火的炙烤!于是他们就把地上所有黑色的石头全都收集起来,建造了这座古城……
而最后一幅壁画所描述内容是,因为这里的物资贫乏,所有这里死去的鲛人都会被炼制成一种液体,也就是我们之前见到的鲛人油,用于照明。
听中年男人讲完了壁画里的内容后,叶知秋指着那个尸新娘问他,“她就是被献祭的新娘吗?真是太可怜了……”
我也转头看向那个一动不动的尸新娘,虽然盖头挡住了她的脸,不过我相信她生前应该是位美丽的女人。
这时黎叔继续问那个中年男人,“那这壁画上的水神就是你说的那个可怕的植物?”
“对,这种植物的孢子囊应该是每7年成熟一次,如果这其间有动物碰触到它,就会喷出孢子。而这地下水脉应该形了有几千万年的时间了,很难说不会有什么白垩纪时期的生物存在,这些鲛人把它当成守护水脉的水神也是正常。”中年男人说。
叶知秋做为队里的队医,她最关心的还是能不能找到水源,于是她忙问这个中年男人,“大叔,你在这里有没有找到水源?”
中年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找到了,这里本是用来祭祀的神庙,而神庙下面就是供应全城饮用水的水窖。”
我看着中年男人那干裂的嘴唇,顿时心生疑窦,既然有水他为什么不喝呢?如果不是的水有问题,那肯定就是他有问题!
中年男人带着我们一行人来到了神庙水窖的入口,那并不是什么隐秘的所在,可当我走近时还是被古人的建筑技艺所震惊。
只见这是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水窖,水面则平静的宛如一片镜子,人一走进去就会顿时感到一阵阵的寒意逼人,想必这里的水温应该很低……
突然间,我的心里一紧,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一次回来了,只是这次却有些不同,我没有看到任何的画面,却竟能听到数不尽的声音在窃窃私语,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时间让我有些神智恍惚。
这里面的光线很暗,所以大家都纷纷打开了自己手中的狼眼手电,初照之下发现这里面虽然是一谭死水,可却清澈见底。
赵强迫不及待的用水壶灌了一壶水就往嘴里送!
“等等!这水还是加热一下再喝吧!毕竟不是活水。”叶知秋担心的说。
可赵强却把头一摇说:“放心,这水肯定是活水,不然早就干涸了,想必这水窖下面肯定是通着地下水脉的!”
众人听了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刘子平也用手在水中舀了一捧放在鼻上前轻嗅,然后用舌头沾了一点细品之下才对大家说:“没什么异味,应该能喝!”
大家听了就开始纷纷往自己的水壶里灌水,只有丁一一个人一脸疑惑的往水窖的更深处走去,他边走边用狼眼手电不停的照向水中。
突然,一个惨白的人脸出现在了水里……
我还是有些犹豫的看着这片死水,一种强烈的不安让我心生疑虑,这里的水真的能喝吗?为什么偌大个古城却只剩下一个身着嫁衣的尸新娘呢?就在我在心里一个问题接一问题的出现时,突然听到丁一大叫一声,“不要喝,水里有东西!”
可这时赵强和刘子平却已经喝了一口了,他们一脸惊恐的看向丁一……
其实听到丁一的声音后,我立刻明白了这里应该有尸体,而且数量还不少!于是我快步的走向了丁一。
虽然我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可当我看到水里那一具具有些肿胀的尸体时,还是头一偏吐了出来,毕竟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量的尸体。
他们一看我这情形,就知这水里肯定有什么恶心的东西,特别是刚刚喝了水的赵强和刘子平脸色更是难看……
当他们走到我和丁一的位置,看清了水窖里的东西后,立刻也都一个个恶心的吐了起来……
我很努力的压抑了很久,才把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压下去,然后开始观察水里的这些尸体。
看这些人的穿着应该是古城里的原住居民,他们既然已经将新娘献祭给了“水神”,可为什么会全部都死在了这里呢?
水中的古尸历经千年不腐,应该是因为水里的温度很低,并一直保持着恒温状态,再加上这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一个密闭的空间。
想这里我还想凑到前面看个清楚,却被丁一把拉住,“别碰到水,可能不干净。”
其实不用他说我也知道,这泡了两千多年的尸水能干净到哪里去?现在我到是很同情刚才勇于先喝水的那两位了……
黎叔看着这水里的尸体,脸色特别的难看说,“看来这个水源已经不能用了,咱们还得再想别的办法找水才行。”说完他转身对那个中年男人说,“请问您还知不知道哪里还有能饮用的水源?”
中年男人看到水中的尸体也很吃惊,嘴里不停的嘀咕着,“怎么会这样?之前我怎么没有发现这些尸体?怎会这样呢……”
好一会才他回过神来,一脸绝望的回答:“没有了,这个古城我都找遍了,只有这里这么一个水窖。”
众中听了都是满心的绝望,难不成我们真要全部渴死在这个里吗?
就在大家都在为怎么才能找到水发愁的时候,丁一突然小声的对我说,“小心这个中年男人,他不是活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别不是真让我猜着了吧?此时再看向那个中年男人,果然脸色发青,眼眶发黑,如果真的是“他”,只怕他是想让我们这些人全都留在这里陪他吧?
眼看队伍里的士气越来越低,好像我们马上就会死在这里一样。黎叔只好鼓励大家说:“大家先不要这么悲观,这里的水不能喝我们可以再找别的,只要不放弃就一定希望!此地尸气太重,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出去再做打算吧!”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黎叔这家伙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饭还多,遇事肯定要稳重的多。现在我只希望这个老家伙不要诓骗我,不然我就算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家听了黎叔的话后,就都一起快速的退到了神庙的大殿上,毕竟这里只有一具尸体,而那水窖里却有着数不清的尸体……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即使来到了大殿上,我还是能听到耳边有许多声音在窃窃私语,可是细听之下却什么也听不清。
这里还真的很诡异很,如果是在平时我靠着尸体这么近,肯定能感觉到他们死前的记忆。
可是在这里却好像有种神秘的力量让我的能力变的很微弱,有的时候甚至会完全消失……
神庙大殿上的红衣新娘还是那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自从听了那个中年人的话后,大家就都小心翼翼的绕开她走。可是我却对这具尸体有着浓厚的兴趣,因为只要我一靠近她,心里的悲伤就无法抑制……
一行人出了神庙,外面的太阳依然强烈。因为身上的水和食物都所剩无几,所以我们不能这么暴露在烈日之下。于是大家又都回到了昨天晚上过夜的那户民居里,毕竟那里离城门最近,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也方便大家迅速出城。
中年男人和我们一起出了神庙,虽然我一直对他都抱有戒心,却也不能把他一个扔在那里。丁一更是不错眼珠的紧盯着他看,生怕在这个人身上再生出什么变数来。
回到了民居后叶知秋给大家分了一些馕和水,因为食物和水严重短缺,所以现在每个人都只能限量供应。我看着手里这不到巴掌大的一块馕饼,心里悔的肠子都青了,想想如果自己就这么死在了这里,那我存银行里的几万块钱还一分都没花呢!
黎叔见我看着手里的馕发呆,就劝道:“吃点吧,你必须得保持体力才能走出去!”
我点了点头,然后用力的咬了一口手中的馕饼,其实这干巴巴的东西也不是那么难吃……
赵强见大家都不太有食欲,就笑着对大伙说:“你们知道在新疆吃什么配馕最地道吗?”
这时大家伙已经没有这个心情和他猜问题了,都摇头说不知道。赵强咬了一口馕饼子接着说:“要说在新疆,馕还是配烤羊肉最好吃,拿上两串烤的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往这馕饼上一撸,然后大口一咬,那味道……啧啧,简直好吃的能咬掉你的舌头!”
让他这么一说,我嘴巴里不自觉就流出了不少的口水,心里暗想,如果这次能活着走出去,一定好好吃一顿新疆正宗的烤羊肉串!
赵强正说的起劲儿时,我突然看到他右手的虎口处起了一个小红包,看上去像是被蚊子咬了一样。
“赵哥,你右手上让什么咬了?”
他听了一愣,然后看向自己的右手,果然右手虎口处有个黄豆大小的红包,特别像是被蚊子叮的。赵强用手一摸,有些痒痒,其他也没有什么别的反应了,于是就笑着对我说:“没事,可能是被蚊子咬了,一会就下去了。”
吃过东西后,黎叔和我们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对策,最后我们决定不能这么干等着,还是要去找水才行,这个古城的面积不算小,不排除还有别的水源的可能。
虽然中年男人一再说,他已经把这里找遍了,真的没有其他水源了,可是我们还是要再试试。毕竟如果真的找到水源,那我们这些人就不用一直被困在这里了。
最后黎叔把所有人分成了两组,分别向古城的两个方向寻找,不管找到于否,两个小时后必须回到这里汇合。
赵强、叶知秋、罗海、刘子平一组,那个中年男人则和我们剩下的人一组。
我们临走前还不忘出城看一眼,都盼着会有奇迹出现,可是茫茫沙海,根本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就更别说我们的汽车了!
之后我们按照计划好的方向一路的寻找,把路过的每家每户都找遍了,可是却一滴水都没有找到。
这一路上我们相对无言,可我却见黎叔几次拿出手机来看,我知道他在看什么,从他的表情上我可以看出,他也不敢肯定……
我的心里也是一阵阵的疑惑着,毕竟过了几十年了,他到底是人是鬼谁也说不准。还有丁一也有些奇怪,虽然我和黎叔只是怀疑这个中年人有问题,可是他却好像很笃定似的。
这时我无意中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却发现西边的天际上竟从地平线上起了一道黑线,而刚才还是烈日当头的艳阳天,却很快就被一片片黑云所笼罩了起了,天空瞬间变了脸。黎叔一脸凝重的看着天空,像是马上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黑风暴来了!”中年男人突然大声的指着天空的黑云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西边的黑云流动的速度快的惊人,细看之下却发现那并不是什么乌云,而是,而是从天边滚滚而来的黑色沙暴!
“黑风暴?咱们在古城里安全吗?”我担心的问。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手表说,“以现在肉眼所见的速度,应该用不上半个小时就会到达这里。不过你们放心,这里的土坯房也许经受不住黑风暴的肆虐,可是神庙肯定没问题。”
黎叔也同意他的观点,可是现在我们和赵强他们分开了,必须得先找到赵强他们那队人才行!于是我们就快速的往他们那队人找水的方向赶,希望能在黑风暴到来之前找到他们……
可是没想到我们几个人沿着那个方向一路找回了城门附近的民居,却都没有找到他们四个的踪影。
一种不好的感觉在我心底冒出来,也许我们分开找水是个错误的决定……
“怎么办黎叔?他们几个能跑哪去呢?”我不安的说。
黎叔也是一脑门子的为难,他想了一会就从地上捡起一片瓦片,在民居的木头桌子上重重的划出了几个字:“速去神庙。”然后抬头对我们几个说,“走,咱们先去神庙等他们。”
等我们赶到神庙的门口时,只见半边天已经被黑色笼罩,黑风暴已经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神庙的外面风暴依然肆虐,如鬼哭狼嚎,可是神庙内却安静异常,掉下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赵强他们几个人还是迟迟没有赶到神庙,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黎叔留在桌子上的那几个字?
这时黎叔突然转头问中年男人,“你在这座古城里待多久了?”
中年男人先一愣,然后有些迷茫的说:“我也记不清楚了,应该有几天了吧。”
黎叔又追问道:“那你知道今天是几号?现在的国家主席是谁?”
中年男人还是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子,在里面翻了翻,然后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说:“我是在去找水的途中迷路的,那天是6月17号。我最多也就在这里待了几天,现在应该也就二十几号吧。至于国家主席是谁我也说不好,我可没有这个权利说谁是主席谁不是主席。”
我被中年男人这几话搞的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却见黎叔仿佛是听明白了一样,接口便问他,“您是不是黄院长?”
中年男人的表情更加吃惊了,他看着黎叔半天没说出话来。黎叔看他的表情应该十有八九是了,于是就对他说,“其实我们这一行人是专程来这里搜寻你失踪的线索的。”
没想到这个黄院长听后却突然冷哼道:“专程来找我?未见得吧,你们这些人是专程来找我的?还是专程来找那份病毒样本的?”
我听了就是一愣,忙转头用眼神寻问黎叔,什么病毒样本?可是看他的反应应该不比我多知道些什么,也是一脸的错愕。
黎叔见黄院长满脸的敌意,就只好对他摊牌说:“黄院长,我可以诚恳的告诉你,我们并不知道您口中的病毒样本是什么,而且现在的时间也不是1980年,而是2010年。我们这些人是受雇来到你曾经走失的地方寻找你的遗体的,可我们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活生生的站在我们的面前,而且你的样貌看起来还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不可能!”黄院长突然打断了黎叔的话,“什么2010年?我被困在这里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周,你们肯定是境外的特务组织派来的吧?休想从我这里拿走病毒样本!”
我见再这么争执下去也没有意义,就把身上的那个怀表掏了出来。
“这是你的东西吧?”
我心里知道这上面有他的残魂,他肯定是死了,只是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被禁锢在了这座诡异的古城里。
黄院长看到了我手里的怀表后上前一把抢了过去,然后放在手中轻抚着,嘴里还自言自语说:“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她怎么会给你?”
我们三个一时间也都傻了眼,看着这个黄院长眼中的泪水慢慢的滑下,我能看出他应该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人了,不然不会这么的动情。
就在我们三个人面对泪流满面的黄院长而不知所措的时候,神庙的大门突然被一阵大风吹开,几个浑身是土的身影走了进来。我一看就知道是赵强他们几个,可是当他们走近时我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只见罗海和叶知秋分别扶着刘子平和赵强吃力的走向我们,我和丁一忙上前查看,结果一看之下发现,刚才分手时还好好的赵强和刘子平,这会儿却周身起满了红包,而且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了。
“这是怎么搞的?”黎叔吃惊的问。
脸色苍白的叶知秋一脸惊慌的说:“我也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和你们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后来我们回到土坯房时外面就开始起风了。我们看到桌上的几个字刚准备来找你们,赵哥和刘哥他们两个就突然感觉身上很痒,拼命的用手在脸上抓!他们身上的症状来的太快,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只能扶着他们先来找你们了。”
这时我想起那会儿我们都在土坯房的时候,我就发现赵强的手上长了一个一样的红包,当时我还误以为他是被蚊虫咬的,可是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刚才还沉浸在自己回忆中的黄院长见到他们两个身上的病症后,立刻惊恐的大叫道:“他们……他们感染了YN-12病毒,你们快点离他们远点,这种病毒的传播途经还不清楚!不知道会不会人传人!”
叶知秋和罗海一听,也都脸色难看的看向了黎叔,可黎叔也不知道这YN-12病毒是怎么回事,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让罗海他们两个将赵强和刘子平扶到了神庙大殿的一个角落里,让他们先暂时坐在那里休息。
刘子平还好一点,意识还算清醒,赵强却已经开始出现半昏迷的状态了。叶知秋将他们安顿好后立刻跑过来问黄院长,“您说的YN-12病毒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致命吗?会死人吗?”
黄院长的脸色及为的难看,他把我们拉到了离赵强和刘子平相对较远的地方坐下,然后给我们讲起了他之所以会来新疆科考的真正目的……
原来当年黄院长正在乌鲁木齐完成一个科考项目,就在项目接近尾声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上头的指示,让他和几位生物、病理学专家一起来到这里调查本地突发的一起大规模感染事件。
他们到达疫区后发现,最先受感染的是几名战士,他们最开始的症状就是浑身起红疹,情况很像是被什么蚊虫叮咬造成的,可随着感染的加重,就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皮肤溃烂,最后因为找不到病因,这几个战士在一周后伤口感染死亡。
刚开始部队的军医还只是以为这仅仅是几个个别案例,可是接下来的疫情发展就远比想象中的严重了!不只在部队,甚至一些地方的老百姓也开始陆续的感染,这就引起了部队领导的重视。
因为这一片区域是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后的实验区,所以很难讲会不会出现什么因为核辐射所产生的变异病毒。事件上报后,党中央就指示黄院长他们几个人组成了专家组,深入沙漠腹地来调查这一事件,并将感染源找到,彻底控制疫情,可是黄院长没想到这次科考工作原比他想象中的要困难的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科考队出发没几天就事故连连,途中不但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风暴,甚至有几次还险些迷路。16号晚上,他们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困难后终于到达了罗布泊南岸的库木库都克。
可是这个时候他们身上的补给已经严重不足了,不但缺油、缺水、缺食物,队员们更是一个个都疲惫不堪。在这危及的关头,黄院长发现在他们驻地不远处竟然有两头野生骆驼,一大一小。
为了保证科考队成员的生命安全,黄院长亲自枪杀了一头小骆驼。失去了孩子的母骆驼久久不肯离去,一直在科考队的驻地来回的徘徊着,悲鸣着,听的科考队的成员一个个都人心惶惶。
不幸的事情也就在那天晚上发生了……
接触过一些植物样本的科考队成员中,有两个人突然感染病毒,而且他们所感染的病毒还是之前那种病毒的变异,症状更为可怕……
那两个被感染的队员先是周身起满了红包,奇痒难耐,他们不停的用手疯狂的抓着,没一会他们的身上就几乎没一块完好的皮肤了。
为了防止其他的队员再出现感染的情况,黄院长决定将二人先行隔离,可是因为科考队手里没有任何抗感染的特效药,这两名队员到后半夜就断气了。
这给整个科考队造成了不小的恐慌,每个队员都很害怕自己随时可能感染病毒。
可是两名队员的牺牲,却让黄院长在他们最后接触的几个植物样本中,成功的找出了病毒寄生的植物。
可就在此时,他却发现科考队中出了特务,虽然一路上他都发现队中有人沿途做有标记,可当时他以为这只是个别人为了防止迷路所做的。
可是后来在那两名队员感染病毒死亡后,黄院长就发现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经常被人翻动,特别是自己记录的一些有关病毒所寄生植物的手稿。
剩下的队员虽然都是他所熟悉的朋友和同事,可是在那个氛围之下,除了他自己之外,真的不能排除任何一个人的嫌疑。虽然当时黄院长已经向上级发出了求救电报,可是在等待救援人员到达前的这段时间里,他手中的病毒样本很有可能就会被隐藏在科考队里的特务抢走。
于是黄院长就以想去附近找水为由暂时离开科考队驻地,他的这个提议一经提出,几乎全员反对,因为上级已经回电说:正在派直升飞机赶到驻地来送水。
可是黄院长为了保护手中的植物样本,还是趁大家没发现的时候,带了少许的干粮和水,往沙漠深处走去……在当时的他看来,还是有信心可以在沙漠里生存一天的,而且他当时所走的方向是一条直线,应该不会迷路。
黄院长在临走时所留的字条上还故意把自己找水的方向写反了,他本想自己在沙漠里待上一晚,等第二天救援人员一到,他就立刻往回返。
可是黄院长却错误的估计了自己在沙漠里辨识方向的能力,他在大约走出5公里左右的时候就开始迷失方向了。他身上的水和干粮也吃光了,再加上这几天的工作量大,他一直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体力不支加上严重缺水,黄院长终于昏倒在了沙漠中……
等他醒过来时,沙漠里已经变了天,四周刮起了超强的风暴,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自己不能找到一个避风的地方,就很有可能死在这片死亡之海里。
就在黄院长被风吹的东倒西歪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黑色的古城,求生的本能让他推开了古城的大门……
黄院长只讲到了这里就不再往下说了,我们众人也被他说的这个YN-12病毒给吓的不轻。如果赵强和刘子平真的是感染了这个病毒,那么以现在这个条件他们只怕是没命活着回去了!
外面的黑风暴依然很强烈,大风裹挟着浓重的怨气在外面咆哮着。叶知秋做为一名医生还是很尽职尽责的,虽然黄院长已经过说有可能会传染,可她还是带着手套和口罩上前去照顾赵强和刘子平。
看她脸色难看的走了回来,我忙问,“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叶知秋摇了摇头,“身上的溃烂还在扩大,如果再不想些办法,只怕很快就会……”
“你这次出来身上没有带什么药吗?”我说。
叶知秋把她的背包打开找了半天,然后无奈的对我说:“我是带了一些抗生素类的药,可是都放在了车上,我现在身上只有一些急救用的止血药,对他们根本没有作用。”
是啊,我这才想起,我们大部的物资都留在了车上,如果现在能找到车的话,也许他们两个还有救……
想到这里我走到神庙的门口,从门缝里向外看,相看看风暴什么时候能停,谁知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虽然外面风很大,却不见地上有什么沙尘,难道说在这个诡异的古城里只刮风,沙子却不落地?
我把这个情况和黎叔说了,他也走过来查看,然后掐指推算了一下说:“这古城来的这么奇怪,也许就和这黑风暴有关系。”
我听后就转头对丁一说:“你和我去城门看看,也许咱们的汽车会跟着这场黑风暴一起出现呢?”
丁一二话没说,拿起背包就和我出了神庙。
外面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四周虽然有风沙,可这空中的沙子竟然一颗也不落地,或者说就像西游记里的人参果一样落地就消失了!
我和丁一顶着狂风很吃力的走了很久才看到城门,我本来就没怎么吃饱,再加上这不知多少级的大风吹着,累的我全身都快虚脱了。可是丁一却好像没什么事一样,我这一路上也都是他强拉硬拽的才能走到城门前。
我们两个合力推开了城门,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城外的能见度还不足10米。
“我们必须出去看看!”因为风太大了,我只能大声的对着丁一的耳朵喊着。
丁一听后点点头,同样大声的对我说:“一会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别让风把你刮飞了!”他说完后就将身上的一条围巾解下来将我们两个人的手绑在了一起。
我心里觉得好笑,就大声对他说,“不至于吧?”
可这次他并没有回答我,只是拉着我往城外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出城门我的身体突然被风吹的向右倾斜,我心里一惊,暗想这黑风暴的力量也太大了!
还好我和丁一的手绑在了一起,我才不至于被风吹跑了。可谁知就在我出城还没走几步的时候,突然间就感觉心里憋的难受,那种感觉就像是有着千年的怨气爆发不出来一样。
让这我本来就虚弱的身体实在经受不住这种感觉的折磨,顿时喉头一甜,眼前感觉阵阵发黑,接着就天旋地转般的失去了意识……
等我慢慢恢复意识后却惊奇的发现,四周竟然平静了下来,头上的天空上艳阳高照,白云朵朵,哪里还有半点黑风暴的影子了?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拉身边的丁一,可是一拉之下才发现,我左手上绑着一条松垮垮的围巾,而围巾的另一头却是空的?!
当我发现身边的丁一不见了的时候,心里开始有些害怕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他在,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我都可以坦然面对,可是现在……却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丁一!你死哪去了?”我徒劳的对着空气大叫着,可是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最后只好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因为人在紧张和恐惧的时候大脑很难正常的思维。冷静下来后我观察四周的事物,发现和我昏迷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我依然是在古城的大门前,只是我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现在的天气很好,视野可以看的很远,我放眼望去城外没有半个人影,丁一肯定不在这里,难道他回城了?可是我怎么也不能相信他会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自己回去!
可是细想之下却发现,其实我和丁一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熟悉,到目前为止,我除了知道他叫丁一,是黎叔的徒弟之外,其他就一无所知了。
人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选择保自己的命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谁也不是你亲妈,没有这个义务一定要舍生忘死的救你。
可是话虽如此,我的心里还是感到有些沮丧。我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决定还是要先回城里找黎叔他们,毕竟一个人想要在这里活下去真的太难了!
结果……当我一推开门时立刻傻了眼,只见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古城里突然变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我足足站在那里愣了有一分钟的时间,才慢慢的走向城里的人群当中……
看他们的穿着应该是这里的居民,这些人一个个都在忙碌着自己手里的事情,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存在,这些来来往往的人们都有说有笑的在这个貌似集市的地方穿行。忽然一个古怪的念头从我的脑海里冒出,难不成我穿越了?
可我马上就让这个想法给雷到了,肯定是电视剧看多了才会胡思乱想!还穿越呢?说出来自己都不信!可既然我不是穿越那眼前的这一幕又怎么解释呢?
我试着和他们打招呼,可是他们却都对我视而不见,看来我和他们并不在一个时空里,也许只是某个点的交汇重合,才让我有幸能看到千年前的景物吧!
突然间我很好奇,很想见见我们之前住的那个房子的主人,于是我就快速的朝那个土坯房走了过去。
一进门我就发现这里再也不是那个满是灰尘的房间了,里面收实的井井有条,这里主人应该是个很勤快的人。
这时屋门被人从外推开,走进来一个身着素衣,身材纤细的女子。当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时,我就认出她就是神庙里的那个尸新娘!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当她慢慢靠近我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那种“无比浓郁”的悲伤……
女人果然长的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好看,虽然她并不是那种“一见倾人国”的绝美姿色,可是却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她几眼。只是她的脸上现在多了一丝愁容,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
我围着女人看了一会,心里暗叫可惜,这么一位楚楚动人的女子竟然会被献祭给水神,真是太没天理了!就在我为之惋惜的时候,一个白衣老者和几个手下走了进来,看他的表情有些不善,我暗暗的为这个女子捏了一把冷汗。
原来这个老人是位大祭司,他来通知这个女人,由于这些年城外的黑风暴肆虐,所以必须要给水神献祭才能保住城里的水脉。而她,已经被选为献给水神的新娘了,让她做好准备,今天晚上活祭仪式就会举行。
女子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冷冷的看着大祭司一行人,眼里满是仇恨。这些人走后,一个老太太快步走了进来,她不停的劝说着女人不要再等了,趁现在还来的及就嫁给那个人吧!
原来这里每次献祭给水神的新娘都是城里年满20岁却还没嫁人的女子,而她今年正好20岁。
老太太见女子一直不为所动,急的直掉眼泪,可还是不停的劝说着女子,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我看了一会才明白,原来这个女人叫雅兰,她本来是城主小儿子的恋人,应该早就嫁给少城主的。
可是三年前,城主听信了刚才那个大祭司的谗言,派自己的小儿子出城去找新的水源。这个少城主在临走前对雅兰说,让她等他一年,一年后一定会回城娶她。
可以谁知道少城主出城后就音信全无,雅兰等了他一年又一年,却一直没有等到这个少城方回来。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大祭司和城主大儿子的阴谋,是他们设计想要害死城主的这个小儿子。现如今城主的大儿子又想逼雅兰嫁给他,否则就会被当成祭品献给水神。
雅兰心知自己的爱人可能已经葬身沙海,本就无意独活,她虽然没有能力为爱人复仇,可却怎么也不能嫁给害死爱人的仇人!
于是她毅然决然的同意了,当水神的新娘……
虽然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别说改变历史,就是想碰一碰这个空间的事物都难,我现在也只不过是这段历史的见证者罢了。
不多时,一群身材壮硕的妇女走了进来,她们是来给雅兰换上新娘装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上的祭祀应该很隆重,城里的居民都开始陆陆续续往神庙的方向走去,应该都是去参加祭祀仪式的。
雅兰被这几个妇人架着去了神庙,刚才苦劝她的老太太更是哭的跟个泪人一样,却也无可奈何。我的心里极不痛快,明知道结果,却束手无策。
我实在不忍心像那些居民一样去看什么狗屁祭祀仪式,一想到雅兰最后的样子,我心里就憋的难受,只想出城去透透气……
谁知我刚一走出城门,就见从远处的天边起了一道黑线,看来又要刮起黑风暴了!果然不多时,黑风裹挟着黄沙顷刻间就到了眼前,可就在我准备进城躲避的时候,却突然见到黑风暴中竟然有一个人影随着风暴一起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可他却一直将身子隐匿在风沙中,我根本看不清他的长像。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风中的男人突然说话。
我多少有些震惊,因为我没想到他能看见我,于是反问他:“你能看见我?”
风中出现的诡异男人并且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看了我身后的古城一眼,然后对我说:“我将要带走这座古城,你不属于这里,快点离开吧!”
带走古城?我看着眼前这个如鬼魅一般的男人,想到了雅兰的恋人,脱口便说:“你可认识雅兰?她要死了,你能救她吗?”
男人神情一滞,满脸悲伤的说:“我救不了她,更兑现不了之前对她的诺言,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全城的人为她陪葬!”
看来这个男人果然就是那个少城主,我看他现在的形态肯定不是活人了。
“发生了什么事?你既然能来到了这城门前,又为什么不能进城去救她?”我质问道。
男人的双手攥紧了拳头,痛苦的说:“三年前我被父亲派出去寻找新的水脉,可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我大哥和大祭司的诡计,他们买通了和我一起出行的随从,在沙漠中将我扔下。我的身上没水没食物,又遇到了罕见的黑风暴,最后惨死在了荒漠中……也许是我的心里一直想着雅兰,强大的执念竟将我的魂魄和黑风暴化为一体,可当我不远万里回到这儿时才发现,我根本无法进城!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城外徘徊,想见雅兰一面,可是却始终没能如愿。没想到今天无竟中听出城的人说起,雅兰将在今天晚上被当成祭品献给水神,我知道这都是我大哥和大祭司的阴谋!可我进不了城,这黑色的城墙把我阻隔在了外面,我恨我自己不能去救雅兰,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座毁灭她的城,连同她一起带走……异乡人,这里的所有恩怨都与你无管,你不要进城了!”
男人说完后,就化成一股黑风暴疯狂的向古城席卷而去……
我心中一急,便追了过去,谁知脚下一空,身子竟径直的往下掉去,我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进宝?进宝!你醒醒!”
恍惚中我好像听到了黎叔在叫我,虽然感觉很困,可我还是费劲的挣开了眼睛,只见黎叔正一脸焦急的叫着我的名字,而丁一则面无表情的站在边上。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顿时感觉头晕的厉害。
“我……我这是怎么了?”
丁一见我醒了,就蹲在我的面前说:“刚才你一出城就晕了,我怎么叫也叫不醒,外面风沙又大,我就只好先把你背了回来。”
我难得听到丁一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看来我刚才的情况肯定很吓人。这时我回想起了刚才的梦境,里面的场景历历在目,如果这真的只是梦,那也未免有些太真实了吧!
叶知秋走过来给我喂了一些水,然后递给我一块巧克力说:“你可能是因为没吃饱,血糖有些低才导致了昏倒,你把它吃了,也许能好受一点。”
我接过巧克力后想起赵强和刘子平,就问叶知秋,“赵哥和刘哥怎么样了?”
叶知秋脸色阴沉的看向了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一看她的表情心知不好,立刻转过头问黎叔,“黎叔,赵哥……他们人呢?”
黎叔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摇摇头说:“他们两个已经不行了……”
我惊的张大了嘴吧,“什……什么,怎么这么快?我才昏迷了多久他们就不行了?”
“你已经昏迷了一晚上了。”丁一插话道。
我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昨天还好好的在一起吃饭,今天人就没了。
“他们的尸体呢?”我说。
罗海指了指地下水窖的入口说,“因为考虑到会传染,就先将他们暂时安顿在了下面,”
虽然我知道他们很有可能就是这个结果,可是真发生了之后,我多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毕竟如果他们不来这里加入这个狗屁的搜寻小组,那他们现在肯定还好好的活着呢。想想他们再想想自己,也许下场不会比他们强到哪里去……
丁一见我有些愣神,就轻轻的推了我一下说:“别想了,咱们现在要赶紧出城,刚才你昏倒的时候我看到了咱们的那两辆汽车了!”
这真是我走进沙漠里听到的最振奋人心的一个好消息了,我忙和大家一样把口鼻捂好,准备顶着风沙去城外找车。谁知就在大家刚要准备出门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脚步声,像是什么人正步履蹒跚的朝我们走来。
我回头一看,发现声音是从通往地下水窖的那个通道里传来的。这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他们和我一样直愣愣的看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
紧接着,所有人就见两个满身皮肤都溃烂的家伙正从通道里走了出来,他们的目光呆滞,动作僵硬,走路的姿势也很古怪。当我看向他们的脸时,惊的心脏差点从胸腔里蹦出来,这两个丧尸一样的家伙竟然是赵强和刘子平!
“黎叔!黎叔这……这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们已经死了吗?”我吓的大声的问身边的黎叔,可却半天不见他回答我,我转头一看发现这老家伙早就跑到神庙的大门口了!
我靠,这个老狐狸!不过还好丁一一直在我身边,这多少让我欣慰一点。可我打小有个毛病,就是一害怕就腿软。之前遇到的事情好歹都是科学能解释,可眼前这两位……活脱脱就是恐怖片里的僵尸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丁一看我傻站着不动,就一把将我架起,然后跑向了门口。黎叔见我们也跑了出来,赶紧把庙门推开,外面的风沙一下就吹进了神庙里。
黄院长扯着嗓子对黎叔喊,“快点把门关上,把他们堵在门里面!”
黎叔听后也同样大声的问他,“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黄院长却很肯定的喊,“不可能,肯定是病毒又变异了!”
于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合力把神庙的大门关上了,为了防止那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跑出来,我们又把不远处的一个石头磨盘滚了过来,抵在了大门上。
谁知道我们刚刚放好磨盘,就感觉大门被一阵阵的大力推撞着,大家一个个都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黎叔说:“大家快跑,出城后找到汽车咱们就有救了!”
大伙听后就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顶着风跑,我们来的时候是七个人,可是现除了黄院长之外就只剩下5个了。
终于,城门近在眼前了,所有人在这个时刻都感觉到了生的希望,一个个都拼了命的跑到了城门口。
打开城门的一刻,我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我们开来的两台车就那样安静的停在那里,仿佛从来没有消失过一样。也许这一切的出现都是因为这肆虐的黑风暴……也许我在梦里梦见的情景都是真的也说不定……
可想想赵强和刘子平,只怕我们将永远都找不到他们的尸体了吧!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回头看去,却见黄院长一直站在城门里没有走出来。
“黄院长,你干嘛呢?快点出来和我们走啊!”我焦急的说。
黄院长有些茫然的看着我,然后又看了看身后说:“你们走吧,只怕我是不能出城了,那个病毒的样本就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就会万劫不复,就让它和我一起留在这里吧!”
我听的有些发懵,却见黎叔和丁一表情很淡然,就好像早知道他不会跟我们走一样。
我转头问黎叔:“咱儿不就是来找黄院长的吗?不把他带走能行吗?”
黎叔看了我一眼说:“不是我不想带他走,是我们根本带不走他……”
谁知他的话还说完,就见刚才还被大风吹的东倒西歪的叶知秋,突然伸出左手一把拉住了黄院长的挎包,右手则拿着一把锋利的尖刀,用力的划向了挎包的背带!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们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而与此同时就见黄院长的身后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僵硬的向城门走来!
“他们……他们怎么出来了!”我一脸惊恐的说。
黄院长一看,立刻大声的对我们说:“你们快走!”说完就伸手去要关城门,罗海见状也从外面用力的将城门合上。
只听“咣当”一声,城门被重重的关上,黄院长和早就非人非鬼的赵强和刘子平也被关在了城里……
所有人都连滚带爬的跑回了车上。这时我才想起刚才叶知秋的举动,转身看向她,却见她一脸错愕的看着手里挎包。
就见刚才还好好的挎包,这时已经朽烂的不成样子,里面的东西都如焚烧过的纸灰一般随风散去……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刚才明明,明明拿到了!”叶知秋一脸不相信的说。
黎叔这会也没空理她,自顾自的上了我们来时开的那辆车,丁一一把将我推上车就立刻发动了车子,往来时的路奔去。
车子往前行驶了一会,我问黎叔:“刚才……小叶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我满脸疑问的看着黎叔,等他给我答案。
黎叔从车后面取了一瓶水,猛灌了几口才说,“其实我一直就怀疑这个小叶有问题,虽然她说自己是医生,可是我看她的手上都是老茧,一看就是个会玩枪的女人,肯定不简单!应该是境外组织派来从咱们手里抢夺那个病毒样本的。”
我听后就回头看向紧跟其后的另一辆车,叶知秋和罗海都表情严肃的坐在里面,不知道罗海和她是不是一伙的,只可惜到头来她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们三个人对于黄院长最后为什么没走出古城都心知肚明,其实他早就死了,丁一在刚走进那个地下水窖时就在水里的死人中看到了他的尸体,他考虑到当时的情况,就没有贸然说出来。
估计那个带有病毒的植物样本应该也在水中,所以赵强和刘子平才会莫名的感染上了那个可怕的病毒的。这么骇人的病毒还好没有被任何一方带出古城,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多么可怕的浩劫!
想到黄院长的那个挎包,我就问黎叔,“黎叔,那个挎包为什么会风一吹就散了?”
黎叔笑了笑说:“黄院长的魂魄被禁锢在那个古城里,他身上的所有东西自然是一件都拿不出来,强行要拿,也只能是这个结果。”
我听了心里一阵的感叹,看来有些东西终究人类是不应该得到的……
车子开出不久,外面的风沙就渐渐停了……我本以为等我们找到车子的时候,车子肯定早就被黄沙埋了,可没想到这两辆车非但没有被沙子埋上,就连车身看着都几乎没什么沙子,就和我们离开时差不多。
看来这黑风暴和古城的出现有着莫大的关系,只怕我们这些人以后是没有机会再见那座古城和那场来去诡异的黑风暴了……
这时一条绵延在沙漠边缘的公路出现在我们眼前,我知道这场恶梦之旅终于是结束了!虽然我们可以给金主一个当年事件的真相,可这却是以两条人命为代价换来的。
这是一条省道,因为靠近沙漠边缘所以我们这一路几乎没遇到什么汽车,偶尔也会遇到一些牧民赶着羊群走在路上。
根据导航的显示,前方不到50公里的地方有个小县城,我们决定先到那里休整一天,然后再驱车赶往乌鲁木齐。
谁知就在我和黎叔在车上闲聊的时候,突然看见前方出现了一支由5辆黑色越野车组成的车队,从远至近的向我们驶来。刚开始我还以为他们只是路过,谁知当黑色车队开到我们近前方时,却突然朝我们的车子开了过来,将我们的汽车逼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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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叔摇摇头说:“不像,当初说好了在北京见面的,他不可能派人来这里接我们,再说了,他也不知道咱们现在的位置啊?”黎叔说完突然转头看向了后面的车子,然后一脸疑惑的说,“莫不是来接那个女人的?”
我觉得还真有可能是,那个娘们肯定不简单,刚开始一直假装胆小怕事,没想到原来竟藏的这么深!
这时从最前面那辆黑车里走下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对着我们这边招了招手。就这块头一看就是个练家子,现在对方敌我不明,于是我们三个谁也没动。
可是却听到了后面那辆车的关门声,我们回一看,发现那个叶知秋已经走下了车,并且径直的朝那个大块头去了过去,在经过我们车时竟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只见她走到大块头身前低语了几句后,这才回头看向我们车上,只是那眼神寒气逼人,和我最初认识的叶知秋判若两人……
“她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我害怕的说。
黎叔冷哼一声说:“不会,我们对她的情况一无所知,应该没这个必要,如果真杀了人,事情就会搞大,到时候她身后的势力也不见得那么好收拾这个局面。”
黎叔说的果然后没错,叶知秋也只是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就和大块头上车走了,看着车队开走后扬起的沙尘,我想这会儿我们才应该算是真正安全了。
“砰砰砰……”,耳边突然传来敲打车窗的声音,我抬头一看原来是罗海。于是就随手把车窗打开,罗海也是一脸疑惑的问我们,“那个叶知秋是什么来头,她怎么参加进来的?”
黎叔摇摇头说:“当初她是和赵强一起来的,也是赵强推荐她当队医的,现在赵强死了,估计没人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历了。”
两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导航上显示最近的小县城。也许是这几天的经历太过于惊险,当我看到县城里的居民时,竟有种仿若隔世的感觉……
这个县城因为过于偏远,所以几乎没有一家像样的旅馆,最后我们还是住在了当地政府用于接待“外宾”的招待所里。不过虽说叫招待所,可是环境一点也不亚于外面的三星级宾馆,热水更是24小时供应。
罗海因为有事就直接开车去了乌鲁木齐,他办完事后会去乌市和我们汇合。剩下我们几个就开了一间三人套房,黎叔自己睡在里间,我和丁一睡在外间。
我美美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后,就拉着丁一和黎叔准备出去吃饭。
这个小县城面积不算太大,我们三个人生地不熟的,就叫了一辆出租车,让他把我们拉到这里美食最多的地方去。司机还挺热情,给我介绍了几种当地的美食,其中一样就是红柳烤肉。
我一听就口水直流,忙让司机师傅快拉我们去吃这里最好吃的红柳烤肉!到了地方一看,这是一家非常有当地特别的烤肉店。
老板和店员清一色都是维族人,虽然他们汉语说的不是很好,可是我们说的话他们还是听的懂的。
不多时,我点的30串红柳烤肉就端了上来。
其实我们一开始准备点50串的,可是老板很实在,他告诉我们他家的肉串很大,怕我们点了50串会吃不完,而且烤肉凉的快,一凉就不好吃了,不如先点上30串,如果不够现点他现烤也不费事。
我拿起了一串红柳烤肉,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鲜美的肉汁瞬间在我的齿间留下了难以忘记的美妙回忆……真是太好吃了!原来这红柳烤肉就是用当地的一种红柳枝串成的,这新疆烤羊肉的香味再加上红柳枝的清香,就形成了这种美食特有的味道。
黎叔也是第一次吃这么正宗的新疆羊肉串,这老家伙还给自己点了一杯白酒,边吃边喝的好不自在。他见我们一直在干吃着肉串,就问我们要不要来杯白酒,他说这酒可只在新疆才能喝到。
我忙笑着连连摆手,自己的酒量自己心里有数,一沾白的就倒,那不浪费了这一桌子的美食嘛?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三个人就准备溜达着走回旅馆,一来是路并不远,步行也就20分种。二来我们也有些吃多了,想消消食。
谁知一出烤肉店的大门,一阵冷风刮过,吹的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就忙把衣服的领口拉高,想让自己暖和一些。
我们三个人慢悠悠的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时,却见黎叔突然站住了!他回头看向丁一说:“看来这里也不太平啊!”
丁一点了点头,就加快了脚步超过了我和黎叔,往前边的胡同走去。
我一脸好奇的问,“他怎么了?您刚才说什么不太平?”
黎叔见我面露惧意,就笑着说:“没事,我看这里的阴气有些重,就先让丁一去前面探探路。”
没一会,丁一就回来了,只见此时他的手上多了一个乌漆麻黑的东西。黎叔接过来一看,脸色一变。
我也伸头看向丁一拿回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一块带血的棉布……
“这……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血?丁一你受伤了?”我一脸吃惊的说。
丁一摇头说不是他的血,是前面一处院子里的。黎叔这时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还不到10点。
新疆因为日落的时间比老家迟了快2个小时,所以这里的10点就和老家的8点多差不多。
按理说这个时间,在这一片还算繁华的路段上不可能没有行人和汽车。可是自从我们从那家烤肉店出来后,就几乎没有遇到什么人和车了!
我们跟着丁一来到了一个小巷的入口,刚一拐进来,我的脑子就轰隆一声,这里竟然有尸体!接着我们又往深处走了一段,果不其然!只见小巷的深处有一家的大门是虚掩着的。
丁一抬手一指那户人家说:“这块带血的棉布就是在那家的门槛上捡到的。”
黎叔最先走了过去,而此时就在我脑海里却一直不停的出现着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小院子里一共住着一家四口,一对40多岁的中年夫妇和一双儿女。事发时这一家人应该正在吃饭,妻子正从厨房里端出饭菜,两个儿女也在帮忙,结果饭吃到了一半,丈夫就放下碗筷去开门,应该是有什么人在外面敲门。
接着画面一闪,丈夫中刀倒在了地上,妻子见状忙让两个孩子快躲到里屋去,可却还是慢了一步,他们一家四口全都死在了一个人的屠刀之下……
我把我看到的情景和黎叔讲了,问他我们要不要走进去看看,因为我离尸体越近就越能感觉到更多他们死前的画面。
可是黎叔却摇摇头说:“万万不可!按你所说这是一起谋杀案,咱们现在进去就说不清楚了。而且这一家四口的魂魄已经被鬼差拘走了,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我脱口便说:“我们可以帮着找到凶手啊!”
黎叔听了一愣,他没想到我竟然会这么爱管闲事,可是他见我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好直接让我难堪,就笑着拍拍我的肩头说:“进宝,我知道你心眼好,可是我问你,如果警察问你,你为什么知道凶手是谁?你怎么说?说你亲眼看到的?可是警察要问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你怎么说?里面这一家人最少死了有几个小时了,警察一验就能验出来,到时候你总不能说你是通过尸体看到死者生前的记忆吧?就算你敢说,他们也不敢信。进宝,听黎叔一句劝,帮人是对的,但是首先不能让自己摘不清楚,明白吗?”
我沉默了,心里知道黎叔说的没错,现在的世道有不少做了好事还被人倒打一耙的事情,还好黎叔刚才提醒。可是我的心里还是想帮帮这一家人,如果今天没有让我遇到这事,那我自然就不会多管闲事,可是既然遇上了……就应该想想办法帮帮他们才对。
回到招待所后我磨了黎叔一晚,他才勉强答应我明天可以先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发现那个案发现场报警,谁知我们之后足足在这里待了三天,却一点关于灭门惨案的消息都没有,难不成一直都没有人发现那家人出事了?
最后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和黎叔商量了一下,晚上再去一次那个院子,如果还是没人发现尸体,我们就报警,到时就说我们是想敲门讨口水喝,结果就发现这家人出事了,于是马上报警了。
有了主意后我们便在吃过晚饭后又来到了这户人家的门外,结果却看到了另人吃惊的一幕,只见三天前虚掩的大门此时早已是铁将军把门,上面竟然还贴着一张A4纸,写着此房出售四个大字!
我们三个都是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会事?按理说如果案发,这里就是犯罪现场,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可以挂牌出售啊?而且我为了慎重还把手放在大门上感觉了半天,最后得到的结论是里面的尸体都消失了!
黎叔看了一眼手表,还不到9点,也不算晚,于是我们就敲开了旁边邻居家的大门。出来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大姐,应该不是汉族人,可是她的普通话说的不错,我们假借想买房子为由向她打听这家的人情况。
谁知这大姐一看我们是外地人,死活不说这房子的事情。后来还是黎叔塞给她一张红票子,说我们只是来本地做些小生意,想临时租个院子住。
也许是看在红票子的份上子,这位大姐就将我们让进了屋里,按她的意思是说,有些话在外面不太方便说,我们一听也就不客气的进去了。
一进屋就发现她的家中有一个男人躺在床上,细问之下才知道,他们家是哈萨克族,这个男人是大姐的丈夫,几年前因为车祸瘫痪在床,所以这些年的日子过的很紧巴。
黎叔听了就又从身上拿出了500块钱塞给她,可是大姐这次却说什么都不好意思再要了,黎叔见状就说:“这些你都拿着,既然相识就是缘份,多了我们拿不起,这几百块还是有的,就当我们的一份心意了,别嫌少啊!”
他这么一说大姐就更不好意了,后来在我和黎叔一起劝说下,她才收下了这钱。之后她就给我们煮了奶茶,然后言归正传的说起了她家隔壁的这个院子。
大姐对我们说,其实她一开始不愿意告诉我们这个院子的事情是为了我们好,因为这个院子闹鬼!
我听了多少有些诧异,尸体我从小到大到是见识了不少,要说真正的鬼怪嘛,我在现实当中还真没见过。于是我就让大姐给我们详细的说说这个院子的背景……
大姐说他们全家在这个房子里住了有二十多年了,对隔壁发生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这房子本来好好的,是一户姓葛的汉族人家住在里面。
可是就在99年那年冬天的一个早上,头天晚上的一场大雪足足下了一整晚,大姐和平时一样起床后出门倒垃圾时,看到隔壁家的大门虚掩着。
她们和葛家邻居间相处很多年了,她每天早起遇到葛家的老太太都要和她聊上一会。可是今天大姐都把垃圾扔掉回来了,也没见葛老太太出来,可是大门却也不见关好。
她的心里不免有些起疑,就走到葛家门前推门走了进去……一进院里,她就发现院里的雪地上一个脚印都没有,不像早起有人出来过的样子。
可是这大门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一晚上都没有关?她们家这一片儿在当年还是很乱的,特别是一到冬天,那些小偷小摸的就会出来偷东西过年,所以没有谁家到晚上是不把大门关好的。
“葛大娘……”大姐声音不大的叫了一声,要是在平时她来葛家,稍微出个声音葛大娘早就开门出来接她了!可是今天……院里却冷冷清清,没有半点声音。
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在大姐的心里冒了出来,不会是葛家出什么事了吧?于是她忙加快了脚步想进屋里看看,结果没走几步就被脚下一绊,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大姐低头一看,发现之前平坦的院子里竟然多了一个雪包,被她这一脚踢开了上面的积雪之后,竟露出了一块紫红色的东西来。
大姐仔细看了一会,赫然发现,这不是葛大娘平时穿的那件棉袄吗!于是她用手轻轻的推掉了上面覆盖的一层积雪,一张苍白的人脸露了出来……
大姐“啊!”的一声惊叫,吓的她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半天也没缓过神来。这时大姐的丈夫见她出去半天了也没回来,担心是不是外面路滑摔着了,就出来接她……结果却发现大姐一个人傻坐在隔壁葛家的院子里。
他走上前一看,也着实吓的不轻!不过男人怎么也比女人的胆子大些,他忙拉起大姐,然后回家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到了,他们在葛家一共发现6具尸体。分另是葛家老两口、大儿子、儿媳、小孙子,还有葛家没嫁人的小女儿。
因为昨晚的大雪,院子里的一些痕迹几乎都被破环了,除了后来发现尸体的邻居大姐和她丈夫之外,就没有再找到其他有用的痕迹了。
不过警察很快就锁定了一个重大的嫌疑犯,那就是葛家小女儿葛红梅的男朋友——吕泽辉。他和葛红梅本来都已经订好日子准备办事了,可就是在财礼的问题上两家没谈拢,结果婚事就黄了。
因为这件事吕泽辉没少来葛家闹,最后一次是在几天前,当时吵的很凶,把左右的邻居都吵了出来,大家都劝他不要这样闹了,再这么闹下去事情只会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可是这个吕泽辉却执拗的很,怎么也不听劝,临走的时还放下狠话说,如果谁不想让他好过,那谁也就别过了!
后来警察抓到吕泽辉时,这小子正在家里睡觉呢!被抓时也是一脸的错愕,死活不肯承认是他杀了葛家满门。可是几天后案情就有了新的进展,警察在他家的院子里搜出一把染血的凶刀,案子宣布告破。
这个案子审结的很快,年还没过吕泽辉就被执行了死刑,关于这个院子闹鬼的事情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的……
葛家的命案了结后,葛老头的一个侄子葛民凯继承了这户院子,因为死过的人太多了,所以当时想出手往出卖是不太可能的。
于是葛民凯就把这里租给了一些不明就里的外地人,特别是外地来的拾花工人,因为价格低廉,所以很快就被租出去了。这些人早出晚归的干活,白天几乎见不到他们,晚上他们回来后院子里就会很热闹,可是这样的热闹没过几天,就又出事了……
这些工人每晚回来时都会在院子里有说有笑的吃饭聊会,大姐他们家时间长了也就清楚这些人的作息时间。可是这天晚上,隔壁却异常的安静。
刚开始大姐他们家还以为今天隔壁的工人收工回来的晚,可是一直到了后半夜也没听到那些工人回家的声音。
就这样一连几天那个院子都没有什么动静……
因为这些工人都是临时租的房子,活儿一干完他们就会回老家去,所以大姐就以为这些人退租走了呢。谁知没过几天,有一群人自称是这批租客的老乡找到了这里,说他们住在这里的这些老乡已经几天没去地里拾棉花了,他们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所以来看看。
这些人在大门外敲了半天的门,愣是没有人出来开门,可门却又是从里面反锁的。大姐一看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建议他们还是报警吧!
警察接到电话一听又是这个院子,心里多少有些发怵,就怕再出个什么灭门惨案来。他们到了之后也是先敲了几下门,确认里面没人应答后,才让两个身手矫健的民警从墙上翻了过去,然后把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所有人一进院子发现,那些人干活的工具都在院墙边立着,应该是晚上回来的时候随手放在那儿的,而屋门是却关着的,警察用手一推就开了,里面并没有上锁。
因为怕破坏现场,所以只有两名警察先进屋里查看,谁知过了半分钟他们就都出来,说里面根本没人!大家听了就都进里面查看,还真没人!可是几张床上的被褥都是铺好的,显然是有人曾经在上面睡觉,床边的鞋和衣服都在,可人却不见了……
这些人的老乡也联系了他们的家里面,结果都说根本没回家,也没有和家里联系。警察找来了房主葛民凯了解到,他们这几个人一共租了一个季度的房子,应该还有一个多月才到期呢!
警察之后又陆陆续续在房子里找到了这些人的少许财物和身份证之类的物品,这下大家就有些害怕了,像他们这些常年在外跑生计的人走到哪里没有身份证能行啊,而且就算走的再匆忙,也要简单的收拾一下随身物品啊!
可是从这屋里遗留下来的东西看,这些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个案子立刻成了当时的一桩悬案,自治区都派了专案组来,可却还是什么都没查到,这几个人就这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离奇失踪了!据说到现在都没找到人。
这事一出,葛民凯的房子就更好不租了。可是他又是个贪财的主儿,最后想来想去不如自己搬进来住,反正之前死的都是他的实在亲戚,应该不会害他。而且之后失踪的那几个也搞不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离开了,又不是死在了这里,他怕个球啊!
可话虽这么说,葛民凯还是在住进来之前找人看了看房子,又烧了许多的纸钱,希望亡魂可以安息,不要再来打扰活着的人了。
葛民凯的家里除了他媳妇之外还有一个不到10岁的儿子,他们一家三口住进来后,什么事也没有,就和平常的房子一样。人们一看他家住进来都没事,那之前的事也许就是一个巧合!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太平日子还过了不到一年就又出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葛民凯是做干果生意的,隔三差五要去乌鲁木齐进点货,一般当天去当天就能回。【零↑九△小↓說△網】可是那天刚好赶上高速封路,往来的班车停运了,所以他也只好在乌鲁木齐住一晚再回。
结果当他第二天早上回来时,就发现自己的媳妇吊死在了家里。用邻居大姐的话说,葛民凯媳妇那舌头都能拉出来半尺长了!
可葛民凯怎么想也想不通,媳妇好好的干嘛要自杀呢?还好前一天她丈母娘来看外孙,他儿子非吵着去姥姥家玩,葛民凯他丈母娘这才把他儿子给带走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警察来了之后,一看现场就认定为自杀,人也草草的拉到了火葬场……葛民凯丧妻之后就怎么也不愿意再住在这个院子里了,于是他就定了个非常便宜的价格,希望能尽快出手,而他也带着儿子搬到别的地方去住了。
之后这里一直空了许多年都没人住,直到去年的时候突然搬进来一户姓周的人家,他们全家是甘肃人,来这里是做干果生意的,因为和一起做生意的葛民凯相处的很好,他就把这处院子白借给他们住一段时间,等到他们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
这户姓周的一家四口,是夫妻两带着一双儿女,他们在这里住了也快有三个月了,可是从大前天开始,大姐就发现这房子又大门紧锁,门上还贴了此房出售!
我听这邻居大姐讲了这么多有关这房子的往事,就更对里面曾经发生的事情好奇了!于是我看向了黎叔,想看看他有什么打算。【零↑九△小↓說△網】
黎叔想了想就对大姐说,“那你有没有这个葛民凯的电话,我们想明天看看房子。”
邻居大姐听了一愣说:“你们还真想租这里啊!我可告诉你们,这里真的邪门的很!”
黎叔笑着说,“不要紧,我们不住人,只是用来当库房。”
大姐听了这才安心的说:“那还好,只要不住人应该就没事了,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家现在条件不好,我也早就搬走了,你看看这个巷子里还有几家人了?都是让这个凶宅给吓走了!”
离开大姐家后我们又在那个院门前站了一会,再次确定了一下里面没有尸体了,我当时真想进去看看这是一处怎样的院子,可以让这么多人损命在此……
大姐把那个房东葛民凯的电话给了我们,黎叔拨通后,对方一听是要看房就立刻约在了明天,看来这个家伙还真是着急出手啊!
回到招待所后,黎叔反复交代我,明天即使看出什么来也不要当场说破,其实不用他说我也知道,我又不傻,虽然社会阅历少一些,可也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
第二天一早,我们开车去了那个院子,刚一下车就见一个中年男人早就等到了门口,不用问,肯定是葛民凯了。这个家伙有着典型新疆男人的体魄,高大、壮硕,满脸的油光。
中年男人主动伸出手和黎叔握了握手,然后笑着对他说:,“您好,您就是黎先生吧!”
黎叔客气的说:“我就是,你是……葛民凯?”
葛民凯点点头,“对,就是我,昨天我接到你的电话后心里还没底,怕今天早上来这一看是空欢喜一场……”
我一听就在心里暗想,看来这个家伙自己也清楚的很,知道这房子有问题不好出手。于是我就试探性的问,“什么意思?为什么怕空欢喜一场?”
葛民凯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说,“虽然几位都是外地的老板,可是我这人实在,绝不骗人,这房子之前死过人,所以我把价格压的很低了,我可以打包票,你在本地真的买不到比这里更便宜的房子了!”
黎叔见他还算好实,就也笑着说:“这事我们多少听说了一些,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如果我们看着这里合适的话,就打算把这里当成库房,人不打算住在这里。”
葛民凯听了似乎有些意外,不过他随即便说,“那就太好了,走,和我进去看看房子吧!”
其实我们的最终目的只是进院子里看看,于是就跟着葛民凯一起走进了院里……
一进院里我就发现,这是一户非常普通的居民院子,里面种着两棵枣树,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地上铺都是彩色地砖,而且应该是新铺的,葛民凯走在前面,把屋门上的锁打开了,然后头前走了进去。
丁一皱着眉头在院子里四处查看,我和黎叔则跟在葛民凯的后头进了屋子里。在没进去之前,我满以为这里面应该是很老旧的房间,可是进去以后才发现,竟然窗明几亮,墙面雪白,一看就是重新装修过。
黎叔大略的看了一下屋里的装修,疑惑的问葛民凯,“这屋里你重新粉刷过?”
葛民凯悻悻的笑道:“不是怕来看房的人嫌这里晦气嘛,所以我就给重新刷了一遍墙灰,这样看上去也好看一些。”
黎叔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而我则在屋里来回的找些之前房客遗留下的东西,希望能通过那些东西看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可惜这屋子里里外外都被收实在太干净了,除了一些简单的家具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这里在几天前曾经住过那一家四口……
我看葛民凯的样子貌似很老实,可是他的眼神却时不时露出那么一丝丝皎洁,这让我对他多少没了几分好感,便假装很随意的问他说,“这里之前住的是什么人?”
这次葛民凯眼神明显有些闪烁的说:“哦,这里之前住的是我朋友一家人,他们的房子没有装修好,我就把这里借给了他们临时住一段时间,前几天他们的房子装修好了,就从这里搬走了!”
我仔细听着葛民凯的话,想从里面听出什么破绽来,可是却感觉他说的也还合情理,如果不是我们提前知道那家人已经死了,也许根本不会对他的话产生怀疑。
接下来我们三个把屋里屋外都转了个遍,可却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看来今天只能无功而返了!谁知就在我们准备走的时候,我脚下被一块没有铺平的彩砖绊了一下,我的手本能的扶住了离我最近的那样枣树。
“轰隆……”我的脑袋里突然一声巨响,无数的记忆碎片在其中闪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是一个六口之家,有爷爷奶奶、儿子儿媳、还有女儿和一个小孙子。这两棵枣树是爷爷年轻的时候亲手种下的,因为他怀孕的媳妇喜欢吃枣。
画片一闪,一家人都坐在了一起,像在商量着什么事情,女儿一直在哭,儿媳则在一旁劝着她什么……
这时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折敲门声音,儿子出去打开门一看竟是自己的堂哥葛民凯,于是他就将葛民凯让进了屋里。
接着画面一换,他们不知道因为什么闹的很不高兴,葛家的大儿子竟开始往外推搡着葛民凯,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这时葛民凯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剔骨刀狠狠的向他的堂弟刺了过去,血瞬间溅了一地!这一变故来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有来的及做出任何反应,他们只能一个个惊恐的看着葛民凯,像是看到了地狱的恶鬼一样。
等葛老头回过神来,见到儿子被捅了,就转身操起身后的顶门棍来打葛民凯,可是他哪里是早就杀红了眼的葛民凯的对手,没几下就被连捅几刀倒在了血泊里……
看到家中的两个男人都死了,剩下的女人都抖成了一团,她们想躲到另外一个有电话的屋子里报警,可是屋门却被葛民凯一脚踹开了。
一刀接一刀,杀红了眼的葛民凯没有任何的迟疑,最后就连那个只有几岁的孩子他都没有放过!可是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又杀了这么多人,事后的恐惧让他惊慌失措的跑出了葛家,临走前却还没有忘记带走了那把害死6条性命的剔骨尖刀!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葛家老太太从剧痛中醒来,原来当时她并没有死,老太太忍着剧痛爬出屋子,想要求救,可是当时的她流血太多了,根本没有力气喊出声音,最后也死在了院中。
这时天上开始下起了漫天大雪,没一会积雪就覆盖了院中的所有罪恶……
一个恍惚我回过神来,就见黎叔正担心的看着我,他见我恢复了意识后,就抱歉的对葛民凯说:“不好意思,我这位小兄弟有点低血糖,今天就到里吧,我先把他送回去,之后我们商量下再给你答复。”
葛民凯见我们要走,忙不迭的说道,“好好好,你们回来好好考虑一下,如果真心想要,价钱还能再让点!”
我脸色难看的被丁一扶上了汽车,这其间我没有再敢看葛民凯一眼,我实在害怕自己眼神中露出一丝的惧意,会被他看出来。
丁一从车上拿了一瓶纯净水递给了我,我接过来咕咚咕咚的猛喝了几口,才感觉好了一点。
黎叔见我的脸色铁青,就忙问我,“怎么了进宝,你看到什么了?”
我缓了一会,见那个葛民凯正准备锁门离开,就对丁一说,“快,偷偷跟上这老小子,咱们得知道他住什么地方,当年葛家满门都是他杀的!”
丁一听后点了一下头,就悄无声息的下了车,跟在了渐渐走远的葛民凯身后。黎叔见我的脸色还没缓过来,就将车子开会了招待所,等着丁一回来。
快中午的时候,丁一才赶了回来。原来他一上午的时间都在跟着这个葛民凯,这家伙先是回了一趟自己的干果店,之后就去了一处离县城较远的果园子,他在那里养了一群羊。不过丁一却说,葛民凯的那个园子里阴气很重,里面一定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于是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决定晚上去看看葛民凯的园子,看看他在那里到底藏了什么……
吃过晚饭后,丁一就开车载着我们去了他白天跟着葛民凯到的那处园子。果然如他所说的一样,是够偏远的。我们怕如果他当时也在园子里,汽车的声音就会惊动他,所以我三个就把车子停在了大路边上,然后走路过去。
那处园子远远看上去漆黑一团,一点灯光都没有,有可能葛民凯并不在园子里,亦或者他在睡觉,所以没有开灯。
当我们走近时,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咩咩的羊叫声,听声音还真不少。也许是这里的畜生有些多,所以我暂时还没感觉到什么……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大,即使我们没用手机照明也能看的清园子里的情况。这时丁一纵身一跃就跳进了园子里,他落地的声音极轻,一点也没有惊动羊群,而我和黎叔这样只动脑不动手的,就只能在墙外安静的等着了。
不多时丁一就从园子里面跳了出来,一脸轻松的对我们说:“里面没人,葛民凯不在里面。”
我多少松了口气,最起码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了。在丁一的帮助下,我和黎叔都跳进了园子里,我们一落地就把羊圈里的羊吓的不轻,估计它们肯定以为是偷羊的贼来了呢。
这个园子的面积还真不小,里面除了养羊之外还种了不少的果树。唯一的房子是一间彩钢房,不过我透过窗户看到里面都是一些喂羊的饲料,应该不是给人住的。
黎叔进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掏出他随身带的罗盘,四下的转悠着,而我则在这里四处寻找着我想找的东西——尸体。丁一似乎也没想帮我们什么,他只是一个人坐在墙头上,应该是在为我们放哨吧!
突然,我发现园子的西北角上,有一片长满韭菜的小菜园。里面的韭菜长势特别的好,而且当中还有一块新土,应该是这几天才翻动过的。
看着那片新土,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难道下面有东西?于是我就快步走向了那块韭菜地,结果没有看到脚下的一截木头,竟被狠狠的绊了一下,接着整个人就飞向了韭菜地里……
只听“噗”的声,我这一百来斤真是结结实实的拍在了这片茂盛的韭菜上,嘴里还啃一口韭菜炒春泥!墙上的丁一发现我一头栽倒在了地上,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忙从墙上跳下向我跑了过来。
等他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时,我干呕了几下才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丁一看我一脸的狼狈,就调侃的说:“怎么样,韭菜好吃吗?”
我有些生气,刚想回他一句,好吃,不信你也来一口时!却突然被一阵熟悉的感觉震到!看来我真的找对地方了……
丁一见我没说话,以为我摔的不轻的,忙问说,“怎么了?是不是摔到哪里了?”
我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出声,然后将身子慢慢的趴回了地上,细细的感受着来自土下亡灵的呐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些工人、还有姓周的那家人,这些曾经凭空消失了的人们竟然都在这片土下!这是怎样一个恶魔才会杀死这么多的人呢?
我的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了,只要我见到大量的尸体,就会忍不住想吐。上次在那个地下水窖也是如此,看来我的定力还是太差劲儿了!
黎叔和丁一就那么安静的等着我,直到我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后,黎叔才问我,“怎么样?发现什么了?”
我咽了一下吐沫,想缓解一下自己的恐惧感,然后指了指脚下说:“在那处院子里失踪的所有人,都在这下面……”
其实这个结果黎叔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有我,他很难这么快就找到尸体的。
“咱们要不要报警?”我有些忐忑的问。
黎叔摇头道:“不可,如果贸然报警,你能说的清楚为什么会出现在别人家的园子里吗?”
还是黎叔他考虑的周详,看来我还是太年轻了,遇事全凭一腔热血。如果我要想以后能自立门户,那现在还得要和这个老狐狸好好学学才行。
想到这里我就对黎叔说:“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毕竟不是什么久留之地。”
这次黎叔到是和我的想法一样,于是我们就迅速的从原路出了园子,打算先回去再从长计议。谁知我们刚一出来,丁一就一把将我和黎叔按在了地上,然后在我们耳边小声的说:“别动,有人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从远处开来了一辆皮卡车,我一眼就认出开车的是葛民凯。他下车后先是警觉的四下看了几眼,然后才拿钥匙打了门锁,谁知他刚准备走进去的时候,我的脚下一滑,蹬走了脚边的一块小石头。
只见葛民凯身子一顿,转身疑惑的看着我们藏身的地方,然后慢慢的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我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不停的默念着:别过来……别过来……
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我心脏跳的很快,简直就像分分钟能从嘴巴里跳出来一样!这时我的左肩微微一沉,我知道是丁一在暗示我:沉住气……
一想到有他在,我的心里多少安心一些,毕竟这家伙的身手可是一等一的,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瞬间撂倒了那个一身疙瘩肉的卞海良!相信他拿下这个葛民凯也肯定不是问题。
就在此时眼看葛民凯已经走到了我们近前,我能感觉到丁一的身体正在一点点的积蓄力量,似乎就在等我们一旦暴露,他就要先下手为强。
突然,一个黑影从我的眼前“嗖”一下跑了过去,我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小野猫。这时就听到葛民凯骂了一声娘后,就转身开门进了园子。
我的心里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葛民凯肯定是以为刚才是这只小野猫弄出的声音,所以才没当回事的进了园子。
我们三个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想绕过大门口,往我们停车的地方走。
可是谁也没想到,就在我刚刚把心放在肚子里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后一阵凉风吹过,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丁一一把推开,就见一把生了锈的斧头一下就剁在了地上!
如果刚才不是丁一推开我,估计这会儿我的脑袋早就开瓢了。我惊的冷汗直流,回身就见葛民凯如恶魔般站在我们的身后,阴狠的说:“昨天我就感觉你们几个有些古怪,原来是早就盯上老子了!其实我刚才从路上下来就认出你们的汽车了,实不相瞒,我们这个地方开这么好车的人实在太少了,一看你们就知道都不是穷人,来我们这里做买卖?说出来谁信呢?”
“葛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们……是听说你还养了羊,所以想来买只羊,对想买羊!”我信口胡诌道。
可这个葛民凯哪里是这么好糊弄的?他根本就不信我的话,一脸凶狠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这家伙的手上可少说也有十几条人命,见他走向我们的架势,估计也准备将我们三个干掉,毕竟早就杀习惯了!
说实话,当时如果不是丁一在的话,我估计早就吓趴下了。黎叔这个老狐狸一看形势不对,一句话不说就往停车的方向跑,看他那圆滚滚的身子竟然跑出了刘翔的速度,惊的我张大了嘴,竟然一时忘了去追他。
丁一这时淡定的从身上拿出一根可以自由伸缩的甩棍,对着地面用力一甩,然后冷冷的看着葛民凯说:“今天遇到我算你倒霉,你的报应也该到了……”说完就提着甩棍走了过去。
葛民凯知道今天是遇到硬茬了,可他对于杀人早就驾轻就熟了,只见他表情狰狞,双眼通红,右手提着一把一尺长的砍刀,脸上竟也一丝惧意都没有。
我心里对丁一的身手有数,所以就没有着急跟着黎叔一起跑,一心想留下看丁一怎么收这个家伙。可是没想到,葛民凯提着刀朝丁一走了几步突然转向了我!
当时的我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那么僵在那里,眼看葛民凯的砍刀就要落在我的头上了!只听得哐啷一声,火星四射,事情发生的太快,等我看清楚时,丁一的甩棍早已硬生生的挡在了我的面前。
接着丁一一个反手打在了葛民凯拿刀的手腕上,他一吃疼,砍刀就掉在了地上,丁一抬脚就把地上的砍刀踢到了远处。葛民凯一看自己手上没有了武器,抬腿便向朝丁一的腿间踹去,丁一一个闪身轻松躲过,接着一甩棍狠狠的打在了葛民凯的小腿上,他立刻单腿跪地。
葛民凯的力气很大,如果是普通人没能躲开他这一脚,估计当时就给踢废了。我可不想在夹在两个人中间了,这太危险了!想到这里我就慢慢的往后退去……可是葛民凯这个混蛋看准了我不行,他竟然又一次扑向了准备撤退的我。
还好丁一一把抓住了他右脚脚踝,然后将他的身子向后一扯,这才让他扑了个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磕的满嘴是血!可这家伙竟像打了鸡血一样,用手把嘴里的血一抹,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又奔着丁一扑了过去,看来他本打算劫持我这个战五渣,可是随后又发现,如果不解决丁一根本就伤不了我分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葛民凯哪里知道,刚才丁一根本没和他来真格的,现在看他三番四次想要突袭我,就眼中寒光一闪,立时就动了杀心。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丁一露出那样的眼神,我心里立刻就明白,他是想让葛民凯死……
我可不想在这里闹出人命,虽然这家伙死一万次都行了,可是那也得交给警察来处理,而不是我们。于是我忙大叫一声:“不能杀他!”
丁一听到我的话,眼神有了些许变化,他应该是明白了我的意思,知道此时此地搞出人命就麻烦了,于是他下手收了几分力道,可饶是如此还是把葛民凯的双腿生生都打断了。
看丁一没几下就解决了葛民凯,我忙把身上的皮带解了下来,扔给他说:“给,先把他绑起来!”
这时跑掉的黎叔竟然带着几名警察一起回来了,原来他跑走去报警了。我们三个很有默契的一致对警察说,是葛民凯带我们来这里的,以卖羊的名义骗我们来,却想干杀人越货的事。
而且我还对警察说,是葛民凯对我们说,他之前杀人就埋在园子里,根本没人发现,他要把我们三个也埋在这里。
警察随后就在那个园子里挖出了9具尸体,分别是失踪的拾花工和周姓一家。
葛民凯在被带回警局后,当天晚上就全都交代了。他叔叔一家是他第一次杀人,当年因为生意失败,想去叔叔家里借钱,可是没想到他们非但没有借给他,还奚落他异想天开,根本没有做生意的脑子!
葛民凯一时不忿,就顶了他叔叔几句,转身准备出了院子。可是刚走没几步,就见到院子里放着一把婶婶平时用的剔骨刀。于是他的脑子一热,就提着刀又回去了。
杀了人之后,他也惊的一身汗,忙慌里慌张的拿着凶器跑回了家。在家洗干净了身上的血后,稍稍冷静下来,知道这事早晚事发,到时搞不好就会查到他身上。
可他转念又想到,他党妹的男朋友吕泽辉曾到到叔叔家大闹,走的时候还扔了一句狠话,自己不如就把这事安在他头上!于是他就连夜把杀人的刀扔进了吕泽辉家的院子里……
也许是葛民凯第一次杀人非但没有受到惩罚,却还继承了叔叔的房产,他因此对杀人产生了一种病态的快感,所以当后来那几个可怜的拾花工租住在那个院子里的时候,他才又一次对他们下了毒手。
至于他的妻子,则是因为他发现妻子趁自己出门之际和自己的生意伙伴,那就是后来被灭门的周某偷情,所以才将其迷晕,然后伪装成她上吊自杀的假象。
葛民凯的妻子死后,他并且没第一时间向周某抱负,而是伺机而动,等了几年。终于让他等到了一个好很的契机,那就是周某刚买的新房准备装修,而他们家之前租的房子也刚好到期,于是葛民凯就假好心让他们白住在那处院子里,为的就是假借院子“闹鬼”除了他们全家……
事后黎叔对我说,“这案子没那么简单,虽然葛民凯认罪了,可是当年却是真真的冤杀了吕泽辉,如果想要翻案就要牵扯出当年经手这个案件的人员。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从公安到检察院经手的人也许有的人早就退休了,可是更有可能有的人早就升迁了!想要推翻当年的案子,就意味着这些人都要承担一定的责任。所以说这件案子想要推翻当年的判决,太不容易了。”
听了黎叔的话我多少有些灰心,明知道是错案却不翻案,我真为那些死去的冤魂鸣不平。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我能做的只是把他们从烂泥中解救出来,让他们的亲人知道他们已经魂断他乡,也只是仅此而此了……
接下来的两天,事情果然如黎叔所说,我们被叫到公安局里只是寻问了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以及是如何制服葛民凯的。而且从他们的表情里能看出,他们非常不情愿这个案件在他们的辖区内出现。
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可是我相信这么多条人命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总有为亡魂招血的一天。
因为这件事我们耽搁了几天才到乌鲁木齐,等我们到的时候,罗海早就在乌鲁木齐等着我们了。本来我们原定是回北京再和出钱的金主见面,可是谁也没成想他竟然也来的新疆……
初次见到白姐,我吃惊不小,本以为黎叔身后的大老板是个大老爷们,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出现在我面前的却是一位相貌姣好的女人。
也许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引得白姐一阵的娇笑说:“你就是张进宝吧!我听黎叔说过你的本事,今天一见,果然年轻有为啊……”
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夸我还是说的反话,脸一红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白小姐这次来住在位于米东区的希尔顿酒店,其实她早都已经等了我们两天了。黎叔也没想到她会亲自来新疆,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白小姐这次来是有另一个案子想委托给我们。
她有一位老同学的女儿叫赵敏,今年上大三,这个暑假和同学一起来新疆参加户外徒步。这个赵敏的个性有些倔强,在和朋友一起徒步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争吵,就一个人赌气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他们走的这样路线是大多数驴友经常走的“熟路”,所以赵敏的几个同学也没有过多的担心,再加上这一路都对赵敏意见颇大,所以就没有人愿意去追她。
可毕竟是一起出来的,虽然因为争执生了气,却不能将她一个人扔下。于是大家就在分手的地方扎营,等着赵敏气消了便会自己回来。
结果他们一行人足足在原地等了一天,却不见赵敏回来,眼看天就要黑了,大家这才开始担心起来。这些人中的三个男生先是在附近找了找,却根本没有赵敏的踪迹。
这时他们才开始怀疑赵敏有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于是就紧急向当地的救援机构求助。因为这条线路经常有驴友徒步,所以当地的人对这里很熟悉。可是即便如此,他们在这附近接连找寻了4时,却还是没有找到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同和赵敏去的同学在第一时间联系了赵敏远在北京的父母,他们得知女儿出事后,更是火急火燎的赶来了新疆找女儿。赵敏父母动用了相当多的人力和物力前去寻找,可却还是一无所获。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敏生存的机率越来越渺茫……直到事发一个月后,一些前来帮着找人的志愿者都陆续放弃了寻找。赵敏的父母虽然心里有千般万般的不乐意,可现实就是如此,一个女孩是不可能独自一个人在野外生存这么久的时间的……
作为赵敏的父母,他们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找到赵敏的遗体,能让女儿早日回家。可像赵敏这种情况,能找到遗体的机率也是微乎其微。有许多的个案都是在人失踪许多年后,才会被路过的旅人无意间发现尸体!可是这样的巧合毕竟还只是少数,更多的失踪者还是根本找不到遗体的。
万般无奈之下,赵敏的父母就找了许多的风水先生,希望他们能帮着找到女儿的尸体,可是最后事实证明那些人都是骗子,没有一个是真正有用的。
后来白姐听说了这事,她和赵敏的妈妈是多年的老同学,她看他们夫妻二人实在可怜,就答应帮他们联系黎叔和我。
不巧的是当时我们正在新疆沙漠里,所有的通信根本就联系不上我们。于是白姐就只好先来乌鲁木齐等着我们,而赵敏的父母则被她打发回北京,找一些赵敏贴身的物品来。
看来我找人的方式黎叔肯定是和白姐说过的,不然她也不会知道要先让赵敏的父母回家去拿赵敏的贴身之物。
白姐把整件事的原委和我们说清楚后,就给了我们一张地图,上面画出了赵敏当初徒步的那条线路。乍看上去,这是一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路线了,白姐请来的本地向导叶磊对我们说,他之前带着许多驴友走过这条路,特别适合初学者。
这样一条路线,如果不是独自一个人走是肯定不会出事,想来这个赵敏平时也是任性惯了,才会造成如今这个下场,想想她如花的年纪也是可惜……
接着白姐就把赵敏的照片给我们几个人看了,我一看之下就明白这丫头为什么会这么任性了!人长的美,家境又殷实,上天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赠与了她,如果再给她一副好性子,只怕就完美的不像活人了。
就连黎叔这个老家伙也连连摇头,大呼可惜,“这么标志的丫头真是太可惜了!我要他的父母肯定也伤心死了。”
之后的两天里,我们按照白姐的意思在乌鲁木齐等着赵敏的父母,他们回到北京取上东西就坐最早的航班飞回来。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几个是直接到地窝堡机场去接的他们。
一见到赵敏的父母,我就发现赵敏的容貌完全继承了她父母的基因。她的母亲虽然看上去比白姐大一些,可是论气质和相貌在年轻时也决对是一等一的美女。而她的父亲身着一袭黑色的羊绒大衣,刚毅的面容虽然满是悲伤,但看上去却比他的妻子坚强的多。
赵敏的父亲先是和我们几个礼貌的握手,然后客气的说:“我叫赵刚,这位是我的妻子沈娟。白茹刚才已经和我们通电话了,这次真的感谢你们能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我妻子是白茹的学姐,这次也是多亏了她的帮忙,我们才能遇到几位高人。”
黎叔摆摆手道:“赵先生客气了,我们也不是什么世外高人,令爱的事情我们也很为之惋惜。既然你们是白小姐的朋友,这个忙我们自然是要帮的,不知我们需要的东西你们可否找到?”
赵刚一听就连忙从他们随手的拉杆箱里拿出了一个粉色的皮包出来,递给了黎叔,黎叔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一些女孩子用的化妆品。
我看这包包的标志有些眼熟,一看就是个价格不菲的奢侈品。里面的东西虽说都是女孩用的小东西,可没准一支口红就够我一个月的口粮了。
黎叔将包转递给我,我接过来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个粉色的皮包,这才想起这不是那什么爱马仕吗?哎,果然是有钱人。
可是我感觉了半天,心里竟然一阵的错愕,之后我又把这个包包里里外外的东西都摸了一遍,仍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于是我抬头问赵刚,“还有别的东西吗?”
赵刚为难的摇摇头说,“我女儿平时最爱的就这些东西了,特别是这个爱马仕的包,她说是什么今年最新款,肯定是她最爱的东西。”
我听赵刚说的这么肯定,心里一阵阵打鼓,难道这次不灵了?于是我想了想说:“还有没有什么贴身的东西?不用特别值钱,只要是贴身常用的就行。”
这时沈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我说:“你看这个东西行不行?小敏在家的时候常用。”我转头一看,她的手拿着一把红木的梳子。我接过来细细的抚摸着,可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黎叔也是第一次看我露出这么迷茫的表情,就小声的问我,“怎么了?看不见什么吗?是不是东西不对。”
我叹了口气说:“不可能啊!按他们说的,这已经是赵敏最爱的东西了,即使这些奢侈品上没有残魂,那这把梳子上也肯定有!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赵刚夫妇看我和黎叔二人都是眉头紧锁,就着急的问,“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抬头看向他们二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必他们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在了我们的身上,如果现在告诉他们我也没不行,这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可是这不可能啊?只要东西是对的,我不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到!除非,除非……突然我的脑海里灵光一闪,难道赵敏根本没死?
黎叔看我脸色阴晴不定,也不敢贸然打断的思绪。最后还是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兴奋的情绪,然后尽量平缓的对他们说:“我没有感觉到赵敏的残魂,她应该……还没有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声音不大,可这无疑是在几个人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特别是沈娟,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说:“什么,小伙子,你再说一次,什么没死。”
我本来刚整理好的思路,被她一抓又乱套了。毕竟我也不敢百分百肯定赵敏没死,现在的一切也都只是推测。这时还是黎叔比较淡定,他先是安抚了一下沈娟,然后正色对我说:“进宝,这事你能确定吗?”
我又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说:“如果他们拿来的东西是赵敏最钟爱的,那我敢肯定她还没死。”
之后黎叔把我们这边的想法和赵刚夫妇说了,姜还是老的辣,他并没有把话说死,就算又一次给了他们一点希望。不过希望总比绝望好,赵刚很快就联系了一支国内很出名的救援队,这批人会在第二天赶到乌鲁木齐。
可我却害怕耽误的时间越长变数越大,就提出能不能先出发,让赵刚两口子在这里等那批人,然后在去当地和我们汇合。黎叔也同意我的想法,而且他们请来的本地向导叶磊也会和我们同行,那一片区域他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计划定好后,我们第二天就出发去了赵敏失踪的地点——白杨沟……
白杨沟离乌鲁木齐还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我们怕迟则生变,天不亮就出发了。我的手里一直拿着赵敏的那个爱马仕,随时感觉着上面气息的变化,可是始终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们先到了附近的村子里,一来是方便与后面的人汇合,二来也想打听一下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人在山里救过什么人,毕竟这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这个村子里住了很多的牧民,政府给他们盖房让他们定居下来,不用过着四处的游荡的游牧生活,可还是有不少的少数民族牧民选择了他们最初的生活方式——游牧。
村里的人得知我们还是来找上个月走失的女孩,就都一脸遗憾的表示,他们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孩,虽然这里来徒步的游客很多,可是单独一个人的却几乎没有,就更别说是个女孩了。
黎叔这时也不免有些担心,如果我们这次搞错了,那只怕赵刚夫妇就又要承受一次失望了。我本来对自己的本事挺有信心的,可让黎叔这么一说,反到心里没底了。
丁一看我一脸的愁容,就拍拍我的肩膀说:“我相信你的感觉,她肯定没死。”
我听了一愣,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丁一竟这么挺我,我的心里一暖,顿时重新燃起了信心。罗海也鼓励我说,“没事,你给他们希望总比给他们绝望好,而且我也相信你。”
我有些感激的点点头,没再说别的……
第二天一早,赵刚就带着一个车队来到了我们驻扎的这个村子。队里还有两个男生是当时和赵敏在一起的同学,因为他们对当时的情况很了解,所以赵刚就找到了他们,希望他们能一同进山找人。
这两个男生也许多少有些愧疚,毕竟他们当时如果劝一劝赵敏,也许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所以他们一口的答应了赵刚的请求。
根据这两个男生的回忆,我们这一队人很快就来到了赵敏失踪的地方。这里是一处小山谷,走出山谷就是一片牧场。从地形上看没有什么严峻陡峭的危险地形。
我们在山谷里仔细的搜索着,虽然有很多的地方都不只找过一次。可是除了一堆堆驴友扔的垃圾之外,就一无所获了……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我不由自主的缩缩了脖子。昨天晚上我看了一眼最近的天气预报,应该会降温。现在这周围林子里的树叶都黄了,只怕晚上的气温应该很低,如果赵敏真的被困在野外的某个地方,肯定不太好过。
这时我们的前方出现一片白花花的羊群,少说也有上百只。羊群被我们一分为二,它们似乎没有料到会遇到我们这么一大群人类,都显的有些惊慌失措躲到了山谷的两侧。
看到了这些行走的羊肉串,我的嘴里忍不住的吞了一下口水,然后小声的问叶磊,“我看这群羊怎么没有人看着啊,你说我要偷偷拐走一只是不是没人能发现?”
叶磊呵呵一笑说:“要不你试试,我敢保证只要你敢去偷羊,准会在一个你不注意的地方跑出个放羊的管你要钱!”
听他这样说,我就向四周高高低低的林子里望去,果然发现有个一身皮衣皮裤的家伙站在林子深处!那个人脸色红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户外风吹日晒。
罗海见状就走过去向那个人打听这段时间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独自一个人出现在附近。那个人口齿不清的说了几句话,我站的距离较远,一句也没听清。
没一会罗海就走了回来,看他的表情我知道应该没有什么收获。而那个放羊的人也没有过多的停留,赶着羊群迅速的离开了。
我看那人走的有些匆忙,心里不免有些起疑,可是一时半会又说不也哪里可疑来。到是丁一,一直冷冷的看着那个放羊人离去的背影,像是看出些什么来。
“怎么?这人有什么问题吗?”我说。
丁一摇摇头说:“说不上来,只是感觉他的眼神有些发飘,像是有些害怕咱们这些人。”
叶磊听了笑笑说,“这也正常,这里平时除了一些驴友之外,哪能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他一个常年在野外放羊的人肯定会防备着咱们这些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赵刚和黎叔见我们几个一直看着那个放养人,就一起走过来问,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我无奈的摇摇头,表示暂时没有。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新疆的日落时间比较晚,这会儿都已经快到8点了,天上的太阳还高高的呢。黎叔和赵刚商量着先去附近的村子里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往更深处的林子里找。
我们这一行人本来想回到之前去过的那个村子,结果却在山谷的背面看到了袅袅上升的炊烟,看来山后有人家,于是我们就朝着炊烟升起的方向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往炊烟升起的方向走了没一会儿,果然就见几户土坯房出现在眼前……
这时突然窜出一条大狗冲我旺旺直叫,还好它的脖子上拴着一根粗铁链!很快就见一位包着头巾的女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们这么多人问:“你们找谁?”
熟悉当地风俗的叶磊笑着走过去说:“大姐,我们是来山里搜寻前段时间走失的一个女孩,现在天黑了,能不能借住在您家里?”
女人听了一愣,然后为难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又暗又黑的家说:“我家里地方太小,住不下你们这么多人啊!”
叶磊忙拜拜手说:“没事,我们不住在屋里,我们都有帐篷,您就把家里的灶台借给我们做饭就行!”赵强说完就拿出了两百块钱塞进了女人的手中说:“多有打扰了。”
女人看了看手里的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然后就回身喝住自家的大狗说:“蛋子,你给我悄悄的!这是咱家的客人!”
大狗被她这么一吼,立刻乖乖的闭嘴不叫了。队里的几个人和叶磊一起去了女人的厨房,给大伙准备做晚饭。一进去后才发现女人之前也正在准备做饭,于是叶磊就又塞给了女人一些钱,让她给我们做一顿“拉条子”。
拉条子是一种新疆美食,其实类似于打卤面,就是把各种炒好的热菜和手工拉好的面条拌在一起吃,所以他们人本地也叫“拌面”。
女人的手艺很好,没一会我们就吃上了她做的拉条子。
这是一种粗犷的美味,虽不精细却别有一番滋味!特别适合饥肠辘辘的旅人。我们这些人吃的很香,便对女人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好感,想着如果自己能娶上这么一个会做饭的女人也是不错的。
女人开始听我们夸奖她的手艺时还只是腼腆的微笑,后来渐渐熟络后她对我们说,这几户人家都是牧民,她和她的男人有不到100只绵羊,她男人通常带着羊群一走就是几天,为的就是能让羊儿吃上一口嫩草。
在我们说说笑笑之间,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女人为我们抱来了柴火,让我们升个火堆取暖。可就在我们都开始忙碌着准备支帐篷时,突然,一声犹如夜枭般的嚎叫从不远处传来。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如鬼魅般的声音,一个个都是面如土色,反到是女人对我们招招手说:“不用怕,这是老光棍的疯老婆,她一到晚上就会这么叫几声!”
“老光棍?”我一脸诧异说。
女人见我一脸好奇,就坐了下来,小声的对我说:“老光棍是我的邻居,四十多岁也没有个老婆,于是大家就都叫他老光棍了。”
黎叔听了就插话问,“既然是老光棍,又怎么会有个疯老婆呢?”
女人笑笑说:“可不是,我们都以为他这辈子都娶不上老婆呢,可是没成想就在几年前,他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买来了一个疯女人做老婆,老光棍也算是老树开花了。可是这女人疯地厉害,还不会说话,老光棍就只能整天都关着她。”
“买卖人口不是违法的吗?”我说。
女人耸耸肩说:“是违法,可是这个疯女人估计是让自己家人卖的,你想想,谁愿意家里有么一个疯子啊!再说了,只要她的家人不报警,自然就没有人管这事儿。”
这时远处又传来了几声“呜呜”声,之前乍听之下不觉得,现在听了女人这么一说,还真感觉像是个疯女人在痛苦的嚎叫。
半夜,我又被一阵呜呜的悲鸣声惊醒,我看了一眼身边的丁一,难得见他在夜里睡的这样沉。一阵尿意让我不得不爬起来,钻出了帐篷去放一放水。刚一出帐篷,我就见黎叔一个人正坐在火堆前,这老家伙这么晚了不睡觉干嘛呢?
这时黎叔抬头看见了,就笑着说:“怎么了?你也被吵醒了?”
我耸耸肩说:“倒也不是,只不过正好想上厕所。”说着我就急匆匆的往旁边的树林里走,想着快点解决了就赶紧回去,这阵阵秋风吹的我心里直发慌。
结果刚一进林子,我的脑袋就激灵一下,不会吧?这里怎么会有死人呢?我回头看了一眼火堆前的黎叔,目测离我也就不到10米,这让我多少安心一些,就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
刚才的阵阵尿意这会儿被脑海里的景象一下子给吓没了,没想到这么个民风淳朴的山沟里,竟然埋着一个死去不久的女人……
女人留着一头长长的乱发,看上去应该几年都没洗过了,早就糊成了一片了,她的年纪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浑身上下肮脏不堪。
为了得到更多的信息,我又走近了几步,更多的东西一瞬间钻进了我的脑子。这个女人是在许多年前被一个她唤作“三叔”的男人骗到了此地,那时她一心想要去城里打工挣钱,可是没想到竟然会被三叔卖给了这么个放羊的老光棍。
之后她的生活可不只是凄惨两字能形容的,那简直就是人间炼狱。老光棍为了防止她逃跑,就对外说女人有精神病,经常把她锁在羊圈里。
有一次她趁老光棍出去放羊,就大喊大叫的想向外面求救。可惜她不是本地人,口音又很重,即使有人听到也只是以为她犯了病在乱叫。
老光棍回来听到后,就用刀子割掉了她的舌头,她就再也不能说话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单调声音。女人对于老光棍来说,只是一个泄欲的工作,根本就没想过让她出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日子久了,女人也绝望的放弃了逃跑的念头。可是没想到她是不逃了,老光棍却在一天晚上突然把她从羊圈里扯了出来,等她明白过来时,一根麻绳已经套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女人是被老光棍勒死的,她死后脸上竟然还挂着微笑,也许这对她来说算是真正的解脱吧,与其像狗一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
“进宝?”黎叔的声音将我从女人的回忆中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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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清了叫我的人后,就一把拉住黎叔说:“这,这下面有死人!”
黎叔听了脸色一变,“不会吧,有没有可能是谁的坟头?”
我摇摇头说:“不可能,这个尸体是才死没多久就直接埋在了土里,别说棺材,就连一块草席都没有。”
这时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几声羊叫,就见白天我们遇到的那个放羊人正赶着羊群往我们这边走来。白天见到他时我没有仔细看这个人的长像,这会儿再看心里不免一惊,他应该就是那个“老光棍”了。
老光棍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我和黎叔,当他发现我们站着的位置时,神情明显有异。我一看忙解开了腰带,走到一旁放了放水,然后提着裤子对黎叔说:“快点回去吧,这里太他妈冷了!”
黎叔立刻明白我的用意了,二话不说就和我一起回到火堆旁。
老光棍凝视了我们一会,然后才把慢悠悠的把羊群赶回了他的羊圈。刚才还呜呜乱叫的女人,像是能感觉应到一般立刻必嘴不叫了。
我见老光棍走进了他的房子后,就把刚才在树林里见到的情景和黎叔说了。他听后沉思了一会说:“如果林子里尸体是疯女人的,那现在被关在羊圈里的又是谁啊?”
我和黎叔对视了一会,然后一口同声的说:“赵敏!”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这么一个花样儿的女孩如果和那个死去的女人遭受了同样的遭遇……想到这里我的心忍不住都一阵的恶寒。
丁一这时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见我去厕所半天没回,就出来看看我怎么了。黎叔见他也醒了,就让他去把罗海也叫醒,说有事要一起商量。
我们几个人围在火堆前一合计,如果之前老光棍没回来时还好办一些,只要去那个羊圈里看看就知道是不是赵敏了。可是现在他回来了,那情形就不同了。
我们本就是外地来的,这里虽然民风淳朴,可是如果贸然要强行进入老光棍的家里找人,难免会惹得非议。山里人本就心齐,到时候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时眼看就要到后半夜了,天亮之前一定要确定羊圈里的女人到底是不是赵敏,不然第二天天一亮,就更不好办了。最后黎叔决定,还是让丁一一个人先神不知鬼不觉的去看看,我们这里都有赵敏的照片,如果真是她应该不难认出来。
为了掩人耳目,我们几个就先都各自回了帐篷里睡觉,而丁一则趁着夜色悄悄的潜进了老光棍家的羊圈里。每每这个时候我无不佩服丁一的身手,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跳进羊圈时竟能如此的悄无声息,脚落地时竟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不出一点声响。
可是虽然他脚下没有声音,可这羊圈里的畜生却不是瞎的,突然跳进来这么一个陌生人它们竟也不怕不叫,真是让我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了。
就在我好奇丁一是怎么不让羊叫的当口,他竟然裹挟着一身的凉气钻回了帐篷。我心里一惊道:“这么快?看清人了吗?”
丁一的表情有些凝重,他对我说:“里面虽然很黑,不过可以确定就是赵敏。”
原来丁一一跳进羊圈就一个翻身滚到了里面一间上着锁的棚子前,门上的锁丁一很容易就打开了,他进去之后发现里面有个特别大的狗笼子,仔细一看,笼子里面竟然蜷缩着一个女人。
现在早晚的气温已经接近零度了,可是狗笼子里的女人竟然不着寸缕,她的整个身子因为寒冷而瑟瑟发抖。丁一的突然出现吓的她张嘴便要叫,却被丁一抻手将嘴捂住,然后小声的对她说:“不要出声,我是来救你的。”
女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在过多的挣扎。这棚子里的光线很暗,女人的脸上又太脏了,根本看不情她原来的样子。
丁一只好小声的问她,“你是赵敏吗?”
女人身子一僵,立刻慌忙的点头,然后就开始止不住的哭了起来。丁一怕被老光棍听到声音,就小声对她说:“不要哭了,我们明天就来救你,你千万不要让他看出异样来。”
女人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便把头低下去不再说话了……
第二天天一亮,我和丁一就找到了黎叔,把昨天晚上夜探羊圈的结果说了。黎叔沉思了一会道:“事情真的朝着最复杂的方向发展了,不过还好那女娃没死。”
“可是现在要怎么和赵刚说呢?”我一脸为难的说。罗海这时也插嘴说:“不好说,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变成这个样子……”
“不好说也要说,罗海你去把他请来,就说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商量。”黎叔说。
罗海点点头,转身朝赵刚走去。此时赵刚正在和救援队的两名队员开始收帐篷,见罗海走向自己,就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罗海走到他跟前和他小声的说了一句话,他先是一愣,然后看了看我们这边,就放下手里的帐篷走了过来。
我们几个人中就属黎叔的年龄最长,自然也只能是他把赵敏情况和赵刚说明。赵刚应该是个遇事很稳重的男人,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气的浑身发抖,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我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却被黎叔制止了。我知道他是想让赵刚自己消化一下这件事情,毕竟这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如果现在听到这些事的是他妻子,估计早就气晕过去了。
过了一会,赵刚抬起脸,我看到他的双眼通红,应该是强忍着才没有流下眼泪来。
他说:“黎叔,您说现在该怎么办?是马上去抢人还是……”
黎叔摇摇头说:“不可,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是心急如焚,可是如果我们这么贸然去抢人,只怕这里的几户牧民都会一起上来和咱们拼命,到时候万一再伤到赵敏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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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家只好先一起商议,决定先让救援队的两名队员下山去报警,剩下的人留在原地等老光棍出去放羊后,再找机会解救羊圈里的赵敏。
可是我们谁也没想到,这老光棍的警惕性竟然这么高,他见我们这些人迟迟不走,竟也没有要出去放羊的意思。
这时昨天给我们做拉条子的女人好客的从家里提了一些奶茶给我们送来喝,她看了一眼老光棍还没出门,嘴里就嘀咕着说:“今天老光棍怎么回事?还不去放羊?这羊都饿的咩咩叫了!”
我忙趁机问她,“大姐,你见过老光棍的那个老婆吗?”
大姐想了想说:“几年前到是见过,这些年搞的没个人样,听说还会打人,所以老光棍就一直锁着她。”
我心里明白不论是之前的疯女人还是现在的赵敏,老光棍肯定是怕露馅,才不敢让她和邻居多接触,既然这位大姐见过真正的疯女人那就好办了。
大姐走后,我把自己想法和黎叔他们一说,如果之后真和这里的人发生冲突,也可以让这个大姐来看看,羊圈里的女人是不是之前老光棍的老婆。
赵刚听后就一分钟也不愿意再等了,想立刻去里面把女儿解救了来。他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可是现在最好还是先等警察来了再说。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老光棍中间出来几次给饿的咩咩叫的羊儿添了些草料。可我觉得他主要是想看看我们走没走。如果我们就这么离开了,也许前脚走,后脚他就会把赵敏杀了灭口!
丁一被黎叔安排盯着羊圈里面,如果老光棍一旦靠近关着赵敏的棚子,他就先下手为强,不能让他再一次伤害那个可怜的女孩了。
赵刚之前也和救援队里的人打过招呼了,他们一个个也都磨拳搽掌的等着要去收拾老光棍这个畜生呢!这家伙看我们这一群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就开始越来越荒乱。他把邻居大姐叫过去,问我们这群人为什么还不走?
大姐被他问的一愣,没好气的说:“人家是来找个小姑娘的,走不走关你什么事?”
“他们这群人吓到我的羊了!”老光棍神情紧张的吼了一声。
邻居大姐没搭理他,转身回屋里干活去了。
黎叔不停的看着手表,我知道他和我一样煎熬。到是赵刚这会儿反到是出奇的平静,像是等待暴风雨袭来一般……
突然,救援队里有些骚动。我转身一看,发现在身后不远处正缓缓开来两辆警车。我的心里一松,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警察终于来了。
几名警察和之前去报警的两名队员一起走下了车,赵刚最先过去和警察们握手,并说明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其中一个40岁上下的警察,应该这几个人的领导,他听了赵刚的话后,就对他说:“赵先生,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也感谢你对我们的信任,没有贸然的去抢人,接下来事情就交给我们出面来办吧。”
之后就由警察出面敲开了老光棍的家门,借口想要了解一下他家的家庭情况,让他把妻子领出来。老光棍一听立刻变了脸,嘴里还含糊不清的骂着什么。
几个警察也不是吃素的,既然他不配合那肯定就是心里有鬼,两名身材壮硕的人民警察猛的撞向了在大门,里面的老光棍被顶的向后一退,后面的警察立刻一涌而进。
可没想到这个老光棍一点也不怕警察,竟然回头就抄起了身后割草的镰刀对着几个警察就是一顿乱挥。我看了这一幕心里一阵的庆幸,还好我们等警察来了,否则现在就是我们面对着那寒光闪闪的镰刀了。
这时周围的邻居听到声音都围拢了过来,一看老光棍正和几个警察动刀,也都吓的不轻。有人还对着他大喊,“老光棍!你疯了!和警察动粗!快把镰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老光棍根本不听别人劝,嘴里还大骂道:“你们知道什么?这些外地人不安好心,要抢我老婆!”
围观的邻居都一脸不相信,就他那个疯老婆谁要啊?几个警察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难缠,一个个都是满头大汗的不敢上前。这时就见一直躲在角落里的丁一,正悄无声息的从后面靠近老光棍……
我一看就立刻跳到几个警察的前面,大声的对老光棍说:“你的疯女人是你花多少钱买的?你知不知道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老光棍成功被我吸引了注意,他对我破口大骂道:“老子买来就是老子的,要你管!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也不能把我的老婆抢走,你们……”他的话刚说了一半,就感觉手腕一疼,手里的镰刀立刻就掉在了地上。他回手一看就见一个黑衣男人,正一脸杀气的看着自己,而他的手腕此时正在男人的手里,看情况应该是已经断了!
老光棍这时才发出了如杀猪一般的嚎叫,旁边的一个警察立刻上去把地上的镰刀踢走,同时另外几个警察也一起将老光棍死死的按在了地上,他还是一直扯着嗓子惨叫着……
赵刚这时早就怒不可遏了,他提起院子里劈柴的斧头,一个箭步冲向了上着锁的棚子,对着那个锈迹斑斑的大铁锁狠命的砸下去。
大铁锁虽然表面上很结实,却也承受不住一个救女心切的父亲如此疯狂的打砸。“哐啷”一声,大铁锁应声而开,可此时赵刚却愣愣的站在门口,似乎不太敢走进去。
我看赵刚不动,就心急的想上前去把门打开,可是感觉手臂被人一把拉住,我回头一看发现是丁一,他对我轻轻的摇摇头,示意我先不要过去。
我明白,即使现实再怎么残酷,也要赵刚自己面对。
也不知过了多久,站在门口的赵刚轻轻的推开了那扇破木门,即使现在是白天,里面也是一片灰暗,只能看清在一个角落里有个巨大的铁笼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笼里子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我不知道这个女孩曾被如何的非人对待,她的声音是不是还能和当初一样动听……
可是作为一位父亲,赵刚已经认出了女儿的声音。他几步就走到了笼子前面,慢慢的跪在了地下,这个时候就算再坚强的男人,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伤害成这样,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们一行人全都站在了外面,大家听着这对父女在里面肝肠寸断的哭声,没人忍心在这个时候走进去打扰他们。突然,赵刚的哭声戛然而止,只见他一脸悲愤的走了出来,满眼血红的他提着手中的斧头就直奔着老光棍而来。
所以人立刻上前拉住了他,如果这个时候把老光棍打死那不是太便宜他了吗?可是赵刚接近一米九的个子,真激动起来几个人都拉不住了。
这时就见黎叔来到他的身边,附耳对他说了一句话,赵刚听了身子一顿,手里的斧子也掉在了地上。后来我问黎叔当时说了一句什么话这么管用,黎叔神秘一笑说:“我对他说,要想一个人真正得到报应,应该是让他生不如死……”
赵刚和救援队里的一名队医一起,用毯子将赵敏从大铁笼子里抱了出来。队医为她作了初步的检查,发现她的舌头被割掉了,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她的左腿应该是曾经骨折过,虽然现在已经长上,可是骨头却有些歪,应该是没有经过任何的正骨治疗。
总之一句话,赵敏的情况非常的严重,必须要立刻送到正规的医院去治疗。
几个警察向救援队借来了登山绳,把老光棍五花大绑捆好,一开始这家伙还一口咬定羊圈里关着的女人就是自己的老婆,因为她有精神病才一直关着。
可之后警察却在他的家里搜出了赵敏的背包,里面有她的身份证和一些现金,这下老光棍再也不说话了。
人既然已经找到,救援员就开始准备拔寨起营,准备往回赶了。这时我见救援队的一个队员正在打扫一些生活垃圾,他们会把一些可以降解的有机物垃圾就地掩埋。
黎叔看到那个队员拿着小铲子想要在一片空地上挖坑,就对我使了眼色。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就走过去对那个队员说:“哎哥们,这不能在这埋,离他们的房子太近了,走!我带你去那边林子里吧!”
那个队员四下看了看,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就跟着我一起走进了林子。这片树林是一片白杨树,地上堆满这几天被秋风吹落的黄叶。我不慌不忙的将那个队员带到了埋着那个真正疯女人的地方,指着下面说:“就埋这吧,我看这儿的土很松软。”
那名队员看了一眼满地的落叶,估计他真的看不出这里的土质比别的地方松软到哪里去,可他还是动手挖了下去,结果没几铲子就露出一团像女人头发一样的东西。
“我去!这什么东西?”那名队员惊慌的说。
我自然也装的和他一样的害怕说:“不会是死人吧!”
于是我俩就一起大呼小叫起来,“这里有死人!快过来看看啊!”
刚要上车准备往回开拔的几位警察,被我们一嚷叫就又下车来查看。结果自不必说,那个带队的只看了一眼,就让我们这些人都到林子外面去,不要再破坏现场了。
之后的事情我们就交给警察同志了,而我和黎叔他们就准备要先回乌鲁木齐向白姐复命的。赵敏的情况很严重,赵刚决定先把她带回北京治疗,后期再去美国康复。
事情到里我们也算功德圆满了,白姐把这次和上次的酬劳一并付给了我们,黎叔则分给了我15W。当这笔钱转到我的银行卡里时,我激动的整晚没睡。
事情过了没几天,新闻就大肆的报到了这件事,标题是,“富家女野外徒步遇恶魔,惨遭割舌拘禁性侵!”看到这则新闻,我多少有些不忍心,现在的媒体就只知道用耸人听闻的标题来博人眼球,却一点也不在乎受害人因此受到的二次伤。
事后我听黎叔说,那个老光棍一进局子里就全都招了。原来当时赵敏独自一个人在树林里不小心摔断了腿,她向正好路过的老光棍求救。没想到这个老东西看赵敏年轻漂亮,不知道比自己家中花钱买来的女人好看多少倍,就一时起了歹心。
他把赵敏救回家后,就连夜勒死了羊圈里的疯女人,赵敏本以为自己遇上了好心人,可没想到她却遇到了一个真正来自己地狱的恶魔……
从新疆回来的这几天,我每天都从白天睡到晚上,就像是要把之前几天缺的觉都补回来一样,直到丁一找上门时,我才又恢复了“正常人”的作息……
这天下午,我在家睡的昏天黑地。突然,一阵敲门声将我吵醒,我挣扎了几次才爬起来去开了门,结果开门一看,竟是丁一站在门外。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里?”我吃惊的说。
他嘿嘿一笑说:“之前黎叔让我跟踪了你几天。”
“靠!”我极为不满的说了一声,不过想想也是,黎叔这老家伙如果当初不是调查过我,怎么会就贸贸然的相信我一个毛头小子呢?
丁一看我还在纠结之前的事,就故意对我说:“你这身装扮挺另类啊!现在流行吗?”
被他这么一说,我忙低头一看,这才想起自己正身着平时睡觉时最爱的花裤衩和棉线背心,重点是我心爱的跨栏背心上还赫然耸现着几个小洞洞!于是我老脸一红,忙回身冲进了卧室去换衣服。
“你先自己坐会啊,别客气,我马上就好。”我在卧室里大声的喊。
丁一看着我笑了笑,然后四下打量着我家里的陈设。我从卧室出来时,正好看见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茶几上的几本风月杂志。
于是我就笑嘻嘻的走过去说:“怎么样?这是我的几本珍藏,要不要借给我看看?”
丁一皱着眉头看着我说:“这些女人是不是很穷?”
“怎么会?她们一个个比你我可有钱多了!”我说。
“那她们为什么都穿这么少?”
“呃……”我一时无语,心想这小子不会这么纯洁吧!
丁一见我没回答,竟露出“原来你也不知道”的表情。我被他看的顿时无语,就没好气的对他说:“你来有事吗?”
丁一点点头,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几纸A4纸递给我,“这是黎叔让我拿给你的,是刚接的新案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活动了活动肩膀,心想这几天也休息够了,是该接活儿干了。打开资料一看,里面的内容是找寻一位7年前失踪的女孩,地点是离这儿不到200公里的花都市。
花都市是我省一个著名的旅游城市,那里盛产玉器和苹果。在2003年,一位19岁的姑娘吕雪丹在下班回家的途中失踪,家人寻找无果后很快就报了警。
因为花都市是旅游城市,所以市区里的监控很多,可是奇怪的是当警察调取了吕雪丹出没的所有路线的视频后,却没有找到她的去向。
原来吕雪丹当是在花都市时代广场里上班,而她家就在离时代广场不到一公里的花语小区,走路用不上10分钟就能到。
2003年7月28日这天晚上下班,天空乌云密布。
吕雪丹的爸爸看了看外面的天儿,估计眼看就要下雨了,就给女儿打电话,要去接她。可是吕雪丹却说她手里有伞,不过是几分钟的路程就不会老爸再跑一趟了。
吕雪丹的爸爸听了就没有出门去接,可是时间又过了半小时,却不见女儿回来,打女儿的电话也关机了。于是他就出门沿着女儿平时下班的路线去接她。可是直到他走到吕雪丹上班的时代广场时,却看见那里早就大门紧锁,人都走光了。
吕雪丹的爸爸就又沿路找回了家,却还不见女儿到家。到这时吕雪丹的家人才开始有些发慌了,可是因为时间太短,他们也不确定吕雪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于是他们就发动了自己家的亲戚出来找人。
结果一直找到第二天上午,还是音信全无……最后吕雪丹的家人只好报警。警察在了解情况后就调取了吕雪丹下班回家那个时间段,她必经之路上的所有监控查看,很快就发现吕雪丹是在28号晚上八点十分离开的单位,然后朝着她每天都会走的路线走去。
结果就在吕雪丹往她家所在的花语小区里拐时,监控出现了一个死角。也正是在经过这个监控死角之后,吕雪丹就再也没有出现在监控里。
接着警察就在附近做了大量的走访,想找找看有没有目击者看到吕雪丹经过。可是另人遗憾的是,当天因为天气的缘故,走在路上的人都是行色匆匆,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吕雪丹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这件事在当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个好好的大姑娘竟然凭空消失在了她天天都走的上下班路上!有人就怀疑吕雪丹是不是让人贩子拐走了?或者和什么人私奔了?总之什么样的传闻都有……
可是吕雪丹的父母却不认同,他们不相信女儿会突然不告而别,更不信已经有一定社会经验的女儿会被人拐走。可是无论警察怎么调查走访,就是没有吕雪丹的半点消息。
后来警察就以吕雪丹消失不见的那个监控死角为中心,以1公里为半径进行排查,希望能查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当年那片区域的附近有许多新建或者正在建设的建筑物,所以附近的外来流动人口相对集中,警察把附近所有的施工队都排查了一遍,可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就这样时间一晃到了现在,吕雪丹的父母还是没有放弃寻找女儿。他们虽然已经接受了女儿可能不在了这个现实,却怎么也接受不了像现在这样活不见人死不尸!
就在前几天,吕雪丹的父母几经辗转找到了黎叔,他们最初只是想让他为吕雪丹卜问个吉凶,看看还有没有希望能找到。
黎叔开卦推算后很快就告诉他们,吕雪丹的阳寿已尽……
虽然这个结果他们早就猜到了,可是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肯定的告诉过他们,巨大的悲痛让吕雪丹的母亲几近崩溃。黎叔也不忍心看他们如此的难过,就问他们,如果有机会找到吕雪丹的遗体他们愿意试试吗?
吕雪丹的父母也都年过50了,这些年因为女儿的失踪,两个人几乎被摧残的比同龄人要老上许多岁。当他们听到黎叔说有可能找到女儿的尸体时,差点没激动的给他跪下!并且一再的说,只能找到,黎叔要多少钱他们都给。
看完资料后,我似乎回起来,在我上高中的时候好像听说过这件事,当时我妈还拿这事吓唬我来着呢!没想到经过几年的兜兜转转,竟然要通过我来寻找……
晚上,黎叔在市里有名的畅春园酒店订了包间,介绍吕雪丹的父母给我认识,当我一走进包间就看到黎叔的对面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男的中等身材,一身的书卷气,女的身材消瘦,一脸的愁容,这应该就是吕雪丹的父母了,于是我礼貌的走过去和他们点了点头。
黎叔一看我们来了,就拉着我的手对吕雪丹的父母说:“吕先生,吕太太,这就是小侄张进宝,他身后是我的徒弟,之后找令爱的事情他们都会全程参与。”
吕先生对我点了点头,他们的年纪应该和我的父母差不大,于是我就客气的说:“吕叔叔吕阿姨,你们好。”
丁一站在我身后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是个性使然,所以黎叔在这方面从来不会强求他什么。到是我,天生一副自来熟,和谁都能聊上几句的。
大家坐定后,黎叔问吕雪丹的父母:“二位知不知道吕雪丹有什么心爱之物,这样我的小侄才能着手寻找。”
吕氏夫妻虽然一脸疑惑,却也没有刨根问底的问为什么,只是为难的说:“我们也不敢说有什么东西是丹丹的心爱之物,可是自从她失踪以后,她的物品我们都保存的很好,就和当年她不见时一样,到时你带小张去我家看看哪些能用行吗?”
黎叔想了想说:“这样也好,那天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回花都。”
重要的事情谈完后,吕氏夫妇就先走了。黎叔喝了一口大红袍,然后眯缝着眼看着我说:“进宝啊,这次的活儿在酬金方面肯定没有上回高,我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他们夫妻一些钱,干咱们这行的,泄露太多天机,会损阴德的。所以咱们就要偶尔做一些善事来弥补,你明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黎叔这么一说,我的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心想这个老家伙不定是卖了谁的人情呢,跑到我这说要做善事来了,当我傻啊!可是我嘴上却笑着说:“知道了,以后在这方面还要黎叔多提点才是。”
黎叔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喝了一口茶说:“虽说酬金不多,但是车马费还是有的,好在花都离这儿也不远,如果一切顺利,当天去,第二天就能回来了。所以我也没想着再请别的帮手,就咱们三个去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我就被丁一的电话吵醒。虽然知道要早走,可却没想到要走这么早!我一看时间才早上4点多……
下楼后看到车里除了丁一和黎叔外,还有吕雪丹的父母。我的心里一阵叫苦,虽然这辆JEEP大切诺基里的空间很大,可是后面如果挤上三个成年人多少还是有些狭窄的。
再说丁一是司机,黎叔肯定要做副驾驶,那么最后肯定就是我要和后面那二位挤在了一起了。
两个小时的车程本不算长,可是因为我起的太早,再加这会儿太阳还没露头儿,所以外面阴冷阴冷的。不过还好车里虽然挤一些,却也显的暖和了不少,所以车子一上高速我就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基间我还听到黎叔很不好意思的说,“年轻人就是觉多!”
接着就听到另一个声音柔声的说:“没事,让他睡吧。这孩子的年纪和我家吕雪丹差不多,如果她不出事……”说着就有些哽咽了。
我听出那是吕雪丹妈妈的声音,想想也是,女儿失踪了这么多年,这当妈的心里该多难过啊!想到这里本已经醒了的我却不好意思睁开眼了,就只好闭眼继续假装睡觉,当然没一会就又真睡了。
“进宝,醒醒,到了。”迷迷糊糊间,我听到有人叫我。猛的一怔,发现车上所以的人都在看着我,我的脸刷一下就红了。黎叔更是笑着摇摇头说:“你这小子,睡的可真睡,刚才竟然还打起了呼噜……”我一听脸色由红变紫。
我的脸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些发烧,于是就第一个开门下车想吹吹风。一下车我发现这里是个很老旧的别墅小区,应该有些年头了。不过在当年能住在这里的人家,应该都是身价不菲的有钱人。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心里,吕雪丹的妈妈说:“这里很快就要拆了,许多的老邻居都搬走了。可是我们还不想搬,这里有太多雪丹的回忆,万一她有一天找回来了,却发现家不在这里了该怎么办?”说着她的双眼又红了起来。
吕雪丹的爸爸见状就安慰他妻子说:“好了,别说这些伤心的事了,咱们先带客人进去吧,站在这里也不是回事。”
走进这栋老式别墅,里面的光线很暗,也许是因为里面的老式装修色调很暗,所以显的房子里面阴气沉沉的。吕雪丹的房间在二楼,吕雪丹的妈妈先是给我们泡了壶茶,让我们稍作休息。
我一路上都在睡觉,这个时候自然不好意思再说休息,于是就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茶,然后让吕雪丹的妈妈带我去吕雪丹的房间看看。
在吕雪丹妈妈的带领下,我们走上了二楼的楼梯。有些老旧的实木楼梯,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音。一上二楼我的心里就忽悠一下,这里简直处处都有着吕雪丹记忆片段,看样子她非常爱这个家。
我缓了一会,然后对吕雪丹妈妈说:“阿姨,你告诉我那个是吕雪丹的房间,我自己进去就行。”
吕雪丹妈妈点了点头,然后用手一指走廊的第二间说,“就是那间。”
推开第二间的房门,吕雪丹的过去就扑面而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死者如此之多的残魂。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上都有着她生前的记忆,这里就像是一本立体的日记本,记录着她所有最美好的回忆。
可是我想要的恰恰不是这些美好的回忆,人死之前的片段应该没有哪个人是美好的,这当中一定是充斥着对生的渴望和对死的不甘,可是我在这个记间里的没有找到一件物件是能感受到那一刻的。
虽然这个问题有些棘手,可是凭我以往的经验,这里肯定会有这么一个特殊的事物存在的,只是我还没有发现它,找到它……
许是见我半天没下楼,丁一这时推门走了进来,“找不到吗?”
我一愣,这家伙还是和我有那么一丢丢的默契的,一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遇到难题了。
我点点头说:“也不能说没找到,只是这里有太多她留恋的东西,所以就反到是有许多的残魂在这里徘徊。”我说完就继续闭上眼睛感觉着,想要在吕雪丹这些层层叠叠的记忆片断中找到我最想要的。
忽然,我脚下一绊,整个人就往前扑了过去。还好丁一眼急手快拉住了我,避免了我英俊的脸庞和地面发生亲密接触。可是出于本能,我的手还是往前扶了一下。只这一下,我的手竟不小心抓住了地上一双白色的球鞋,接着我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漆黑的画面……
黑色的天空被一道道闪电点亮,借着这微弱的光亮,我走在一条繁华又寂静的马路上。说它繁华是因为四处的高楼大厦在闪电的照映下忽明忽暗,说它寂静是因为如此繁华的地段,此时却没有什么行人,即使有那么一两个,也都是行色匆匆的消失在黑暗里。
我知道这是吕雪丹的记忆,这应该就是她死前的片段。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地上这双不起眼的球鞋竟是她生前最爱之物。
我努力的看着她记忆中的画面,记下了其中每个细节。我看到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紧身牛仔裤,上身的衣服暂时看不见。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手提带,里面装着某些东西。
因为走的急,她的呼吸很不平稳,可是步伐却迈的很坚定。看来这应该是条她常的路,很熟悉,没有任何的犹豫。突然前方灯光一闪,我看到一辆黑色奥迪汽车停在了前方。
吕雪丹应该也看到了,她的身子明显一震,可随后就又快步的往前走。这时奥迪汽车的门突然打开,走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身的酒气,他笑着对吕雪丹说:“美女,马上就要下雨了,我送你一程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吕雪丹应该是个很小心谨慎的女孩子,她礼貌的说:“不用,谢谢。”而同时也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这时车上又下来一个年轻男人,他见吕雪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上前一把拦住吕雪丹说:“臭娘们,我大哥和你说话呢!”
“我不认识你们,请你们放尊重点,否则我喊人了!”吕雪丹生气的说。
没想到两个男人却相视一笑,丝毫没有对吕雪丹的威胁有害怕的意思。那个年轻的男人更是一脸淫笑的说:“小妞儿,你四下看看,这么个破天儿,晚上压马路的早就回家了,你想叫就叫吧,我敢保证一会你就是不想叫也得叫了!”说完就把将吕雪丹扯倒在地,朝她的肚子上狠狠的踢了两脚。
疼痛让吕雪丹的眼前阵阵发黑,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往家跑,因为这里离她家的小区就不到50米了,可是那两个男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吕雪丹是被他们连拉在扯的往旁边一个尚未完工的建筑里走去,其间吕雪丹不只一次想要大声呼救,却都被其中一个男人狠狠的堵住了嘴巴。
他们走进这个没完工的建筑后,并没有往楼上走,而且一路向下,不知走了几层,总之是越走越黑……我没想到这两个畜生竟然把吕雪丹带到了大楼的地下,看这里的格局应该是之前就有的人防工程。
这两个家伙熟门熟路的打开了一道满是铁锈的大门,将吕雪丹狠狠的推了进去……
“呲啦”一声,中年男人滑着了一根火柴,点燃了地上的一根蜡烛。微弱的光线下可以看清在这个不到几平的空间里,三三两两的堆放着一些杂物,像是些建筑工地上淘汰下来的废物。
中间的地上有个肮脏不堪的旧床垫,边上则竟是用过的卫生纸和一些酒瓶之类的东西。年轻的男人扯着吕雪丹的头发将她拽到了旧床垫上,然后一脸淫邪的说:“美人,今天老子就让你好好做回女人,保证让你爽到家!”
旁边的中年男人随手从旁边拿出了一瓶啤酒,打开后喝了一口说:“别他妈废话了,你快着点!”
后面的事情我不想做过多的描述,因为整个片断里都充斥着吕雪丹的惨叫声和那两个畜生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中间我听到了吕雪丹的哀求声,她救这两个畜生放过她,她肯定不会去报警。
可是那怎么可能呢?他们一遍遍的侵犯着吕雪丹,她的声音从最初的惨叫,到后来就越来越微弱,从她的视角我看不到那个让人愤怒的画面,可是却能让我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个两畜生因为兴奋而扭曲变形的脸……
我把他们的样子牢牢的记在了心里,这么丑恶的两张脸,我肯定忘不了。有许多时候我都常常感慨,自己明明有一双欣赏美好事物的眼睛,却偏偏总要记住这人世间的最最丑恶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残酷的征伐终于结束了,两个男人心满意足的提上了裤子。我以吕雪丹的视角是看不到她当时的样子的,可我的心里却万分的庆幸自己看不到。做为一个男人,我实在不忍心看到吕雪丹现在的样子。
也许是知道他们已经满足了***刚才还没声音的吕雪丹这时突然爬起来就往门口跑去。可是一出门却是一条冗长的黑暗通道,她并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跑。
显然,在慌乱中她并没有跑对方向,身后的两个男人很快追了上来。她求他们放了自己,她肯定不会把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说出去半个字。
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因为还没嫁人的大姑娘被人强奸,这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件说不出口的事情,我相信吕雪丹真的不会去报警,更不会对任何人提一个字。
可是那两个畜生并不相信,他们还是把吕雪丹强拽回了那个密室里,意犹未尽的又侵犯了一次。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那个中年男人说:“去那边找根绳子来。”
年轻的男人似乎没想到他们会杀人,有些荒乱的说:“哥,真要这么干嘛?”
“怎么,你怕了,就你这胆子还想跟着我干大事?”中年男人不屑的说。
年轻男人似乎被他说到了痛脚,立刻性誓旦旦的说:“怕?谁怕了!只要能跟着大哥挣钱,我什么都不怕!只是事后要怎么处理呢?”
“就扔这儿……”中年男人冷冷的说。
当我听到中年男人说,就扔在这儿时,我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我知道这就是吕雪丹最后的命运,一个花季少女就这样惨死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我并不知道那个畜生是怎么杀害吕雪丹的,因为她的记忆就到这儿就结束了。当我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半跪在地下,丁一正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臂,防止我在不清醒的状态下摔到。
我有些迷茫的看着他,然后深深的听了一口气,想把心底里刚才见到的丑恶都驱赶出来,可是那两个畜生的脸却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而且那个中年男人的脸,我看着特别的眼熟,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我应该不会认识这样的人,可是却真真的见过他。
丁一见我清醒了过来,就慢慢将我扶了起来。可我刚一站直就脚下一软,又跪了下去。他只好用双手从我的腋下穿过,将我托到了吕雪丹的床上坐下。
“怎么样?我给你倒杯水去?”丁一关心的问。
我摆摆手说:“不用,你让我缓一会就没事了,我只是得慢慢消化一下刚才看到的关于吕雪丹生前最的记忆,里面有些东西太不美好了。”
丁一听了就没再说话,一直默默的坐在我身边。我则从刚才吕雪丹记忆片断里过滤出一些重点的有用信息来,比如那栋没完工的建筑,现在肯定早就完工了,还有那两黑色的奥迪汽车,我记得它的车牌号。
“有纸和笔吗?”我说。
丁一转马上从身上拿出了一支黑色的钢笔,然后把手递给我说:“先写在这上面吧!”
我想了想,就接过钢笔在他的手上写出了一组车牌号。
“这就是当年杀死吕雪丹的凶手所开的那辆黑色奥迪的车牌号。”
丁一看了眼对我说:“好,我记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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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是丁一先开口说:“吕太太,能不能帮我添些茶水来。”
吕太太听了,忙起身去给我倒了杯苶水,然后抱歉的说:“不好意思,辛苦你了。”
我接过来茶杯大口的喝了起来,一杯热茶被我没几下就干了个底朝天。黎叔怕我呛到,忙对我说:“慢点喝,别呛到。”
可我真的是太渴了,我打小就有个毛病,别人是一紧张就爱上厕所,而我则是越紧张越想喝水。一杯茶水下肚,我的情绪平复了许多。
这时我的智商也回来了,我知道不能这么直接和吕雪丹的父母说他们的女儿是怎么遇害的,这样突然把如此残酷的现实一股脑儿丢给他们,他们肯定接受不了,特别是吕雪丹的妈妈,肯定立刻就会崩溃的。
所以我现在能说的就是吕雪丹的藏尸地,一切事情都要等到找到吕雪丹的尸体再说。而且我的内心还有一个模糊的怀疑,现在还没有证据支持它,所以这件儿还要慢慢的调查……
我看着吕雪丹的父母,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对他们说:“吕雪丹……已经不在了。”
我的话音刚落,吕雪丹妈妈手里的茶杯就掉在了地上。我知道虽然这个结果他们早就猜到了,可是被我如此肯定的说出来,他们难免有些受不了。
吕雪丹的爸爸就相对谈定一些,可还是声音有些发颤的问我,“她在什么地方?”
我深呼了一口气说:“我知道尸体在什么地方,可是因为我对你们这里的环境不熟悉,所以还要请你们带我从走一遍当年的那条路。”
吕雪丹的父母两个人听我这么一说,就再也忍不住痛哭了起来。我知道这个过程他们必须经历,谁也帮不了他们。最后还是吕雪丹的爸爸努力止住了悲伤对我说:“好,我现在就带你们去,那条路离我们这里不远……”
“我们要和她同一方向再走一次。”我笃定的说。
就这样,我们所有人一起来到了吕雪丹当年工作的地方。虽然花都是个三线城市,可是这几年的建设也很快,吕雪丹当年工作的地方早就已经改建了。
当我走在当年那条路上时,发现这里四周的变化很大,可是路却还是那条路。我不停的观察着四周的建筑,想从中找出当年那座还未完工的建筑。
这条路果然和资料上讲的一样没有多长,很快我们就走到了当年那个监控死角。我抬头忘去,发现那里已经不再是监控死角了,四五个监控探头分别朝向不同的方向。这些东西如果当年能在,也许吕雪丹早就已经被找到了……
我拐过当年这个监控死角,分别看到几栋崭新的建筑。吕雪丹的爸爸告诉我,这几栋楼虽然外表很新,可是主休工程都是吕雪丹失踪前就建好的。
我听了心里暗想,看来吕雪丹就在这其中一栋的地下了。我驻足在马路的中央,不停的转着圈,还好当时路上车不多,更没有交警。
最后,我把目标锁定了东南方向的一座名字叫恒泰购物中心的大楼。吕雪丹的爸爸看我一直看着这栋建筑,就对我说:“这里是丹丹出事的第二年才竣工的,当年警察也在这里面找过,可是却什么都没找到……”
“地下找了吗?”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吕雪丹的爸爸听了一愣,“地下?什么地下?”
我耐心的解释说:“这栋建筑应该有地下室,而且不止一层。”
吕雪丹的爸爸想了想说:“噢!对,是有。这里有地下停车场,不过当年我们统统找过,什么都没有。”
我想了想说:“不,当年没有找到对地方,这楼下面有一层人防工程,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当时的开发商并没有将其添死,吕雪丹……就在那里面。”
“什么?丹丹怎么会跑到那里面去呢?”吕雪丹的妈妈不解的问。
我有些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她事情的真相,还好黎叔及时出言说:“吕太太,现在咱们还是先找到另爱的遗体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找到了她的遗体,所以有的谜团才能揭开……”
我们一行人来到了这座建筑的地下停车场,可是我们在里面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却怎么也找不以还有什么入口能通往地下。这时一名看守停车场的保安走了过来,“你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吕雪丹的爸爸走过去很客气的说:“你好,你知道这里从什么地方能到达地下负二层吗?”
保安听了摇头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地下负二层。”
这时黎叔走过来说:“小伙子,你在这里工作几年了?”
“快三年吧。”保安想了想说。
黎叔点点头又问,“那你知不知在你的同事中,有没有谁在这里工作超7年的?”
这下可让保安一脸犯难,据他讲,这个购物中心也才开业不到四年,里面的工作人员根本没有工作超过7年的。不过如果想了解这个建筑的原身,是可以到住建局去查阅一下之前的施工图的。
我和黎叔都不是本地人,自然没有住建局的关系可以找。到是吕雪丹的爸爸,他很快就联系了当年经办这个案子的警察杨磊。
这个当年的刑警大队副队长,如今早就高升到了副局长。可是因为这些年一直关注着吕雪丹的案子,所以渐渐的就和吕雪丹的父母成了朋友。
我们通过杨磊很快就从住建局拿到了当年这座建筑的施工图副本,结果自然不言而喻,这里的确存在负二层。可是当我们仔细研究了这份施工图却发现,里面并不包括负二层的平面图,仅仅只是标明了入口的位置,而且这个入口在当年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被封死了。
虽然吕雪丹的父母这几年因为找女儿,早就不在是当年商界的翘楚,可是人脉还是有的。他们通过朋友联系到恒泰购物中心的黄老板,他一听说这个大楼还有负一层也是连连称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老一想自己又可以开发出一层可利用的空间,对他来说也不是坏事。可吕雪丹的事情这个他也只是听说过的,却没想到会在自己的商场下面。
他得知黎叔是位风水大师,就偷偷的向黎叔请教说:“黎大师,不瞒你说,我这个购物中心自开业以后一直生意不温不火,你说有没有可能就因为地下有……”他的话只说了一半,黎叔自然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就笑着对他说:“影响是肯定有的,现在能做的就是让亡魂入土为安,之后你在找高人为你重新布个招财局,则无大碍了。”
黄老板一听就一脸恭维的说:“您这么一位高人就在面前,我还用找别人吗?”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只见黎叔的老脸立刻乐开了花的说:“哎……那怎么敢当呢,不过对于黄老板的这个事情,鄙人还是有些把握的。”
看吧,一个活儿还没干完,下个活儿就接上了,黎叔果然是个老狐狸啊!是于当天下午,黄老板就带着自己公司的几名保安,拿上了破拆的工具,和我们一起来到了施工图上标注的地下入口。
结果这一行人面对眼前这堵结结实实的水泥墙,都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吕雪丹的爸爸最先拿起了破拆的工具敲了第一下!接下来大家才七手八脚的一起干了起来。
虽然这水泥墙看上去挺结实的,可是实际却是个豆腐渣工程,没一会就被凿穿了个大洞。从洞中往里看,里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任何事物。
丁一用他随身的狼眼手电往里面照了照,结果手电的光束就好像被黑暗瞬间吸走了一样,紧接着我们就闻到了一股因为长年不通风所产生的腐败气味,熏我连连后退。
黎叔则在洞口处拿出了他的宝贝罗盘左转转右转转,然后正色的对我们说:“大家不用担心,里面的阴气不重,只是有些腐朽之气,我们等上个十分八分的再去进就没事了。”
片刻之后,几名保安纷纷打开手里的电筒,准备率先往里面走。这时黎叔却拦住了他们,然后对丁一使了一个眼色,丁一心领神会的第一个走了进去。
其实我知道黎叔也不是在担心别的,就是怕这个几个保安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撞见吕雪丹的尸体,里面的空间在大小现在谁也说不准,别在慌乱之下发生什么意外才好,所以他才让丁一先进。
我身上也没带着什么手电,就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照明。结果我刚一走进洞里,手机立刻半点信号也没有了,看来这个地下的人防工程还真是密不通风啊!
丁一走在最前面,我自然也不能走到后头。再说了,丁一还得靠我来认路,这里空间格局复杂,如果乱找一气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个密室的所在……
于是我就按照吕雪丹记忆中的片断,慢慢的走向那个甬道深处的密室。之前吕雪丹的视角有限,如今再看这里,果然别有洞天,里面不只岔路多,而且还有不少的被大铁门隔绝的密室。
可我知道这都不是我们想找的那间,它应该地在更靠里的一片区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面的氧气有些稀薄,我越走越感觉吃力。
我回头看向身后的几个人,个个都是脸色蜡黄。
于是我停了下来对黎叔说:“这样不行,这里打开的时间太短,空气里的氧气太少,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肯定会大量的消耗氧气。我们年轻的还好,我怕您的身体可能吃不消,不如你们先去出,在入口等着,我和丁一继续找,如果找到了再出来通知你们。”
黎叔知道我说的有道理,就和其余的人都出去了。只是吕雪丹的爸爸却不想走,没办法我们只好让他留下和我们一起找,吕雪丹的妈妈也想留下,可她的身体本来就弱,所以她也必须要先出去才行。
他们走后我感觉喘气舒服多了,就拉着丁一继续往里面走。我们三个人之后也就又往里走了十几米的距离吧,我的脑袋就开始嗡嗡作响,看样子吕雪丹的尸体应该离我们不远了。
突然,就在前方甬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扇大铁门,虽然我们还没走到跟前,却能闻从里面传来的阵阵怪味……
我走到铁门前,慢慢的伸出手轻抵铁门,吕雪丹生前的一颦一笑瞬间映入脑海。
“就是这里,吕雪丹就在门后面。”我兴奋的说。
身后的吕爸爸身子一顿,七年的寻找终于有了音信,可是一时间他却希望此时此刻什么都找不到,他是多么希望自己的女儿还能活着……
丁一看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动,于是他将我轻轻的拉到了身后说:“我来开门,你们闪远一些。”
我这时才发现铁门的把手上竟然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粗铁链,上面还挂着一个早已锈死的铁锁。我正发愁要不要返回去找人来开锁时,就见丁一抬腿对着铁门就是一脚!
只听“哐啷”一声,那个锈死的铁锁竟然被他这一脚的力量挣断掉在了地上。随着铁链哗啦作响,铁门已经被丁一找开了。之前那种怪味更加的浓烈,像是放了好久的腊肉散发出来的阵阵恶臭。
我深呼了一口气,慢慢的走了进去。里面的一切景物和都吕雪丹记忆中的一样,只是那旧床垫上的人却早就化成了白骨。
身后的吕爸爸有些激动的想走到跟前查看,却被我一把位住,“吕叔叔,不要过去,不能破坏了案发现场!”
被我这么一喊,吕爸爸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从他的眼中我能看出,他已经认出吕雪丹身上的衣物。这么多年过去了,吕雪丹当年失踪时的模样,却依然深深的刻在了他们夫妻的脑海里……
此时此刻,吕雪丹就那样安静的躺在那里,虽然身上的皮肉所剩无几,可是我依然能看出她生前是个标志的美人,只可惜……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妒红颜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警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当年曾经侦办这个案子的杨副局长更是第一时间赶来,他亲自成立了专案小组,对现场进行了全面细致的勘察。
找到吕雪丹,我的任务就算完了,我真心多一秒也不愿意在这幽闭的地下空间多待,只是希望警察同志能尽快的抓到凶手。
虽然我能很清楚的描述出凶手的体貌特征,但是我却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证明我为什么会知道。从警察们看我的眼神能看出,要不是当年我还在上高中,他们肯定第一个就会把我锁定为嫌疑人的。
回到地上后,我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竟有总重新还阳的感觉。这时吕爸爸点燃了一支烟递给了我,然后低声的说:“既然你能找到我女儿,我知道你肯定知谁是凶手,只是你不愿意说,对吗?”
我身子一僵,心里暗想,他不会是把我当成凶手了吧?他看我眼神吃惊,就拍拍我的肩膀说:“不用紧张,我不会为难你的,可是也请你体谅一位失去女儿的父亲有多么伤心,我只想让害死我女儿的凶手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我听后抓耳挠腮的想了一会,然后小声的对他说:“我真不知道杀死你女儿的凶手是谁,但是我知道是两个人。”
吕爸爸听到我说是两个人时,他把自己的拳头攥的嘎嘎作响,我能感受到一个父亲此时的愤怒。别说他这个至亲,就是我这样一个外人,如果知道那两个畜生姓什么叫什么又怎会不说?可问题是我真不知道!
但我相信警察应该不难查到嫌疑人的范围,因为这个地方在当年也可以说是相当的隐秘,能知道的人肯定不多。那个中年的凶手敢把吕雪丹抛尸在此,必然是知道这里不久将会被封死,所以他才敢如此的明目张胆,丧心病狂!
只要将嫌疑人的范围划定了,再借助他们在现场遗留下一些痕迹证据,我想应该不难找到凶手。
我把自己的想法和吕爸爸一说,他立刻眼前一亮,也许是关心则乱,在这个时候只有正真的旁观者才会客观的分析出事情的头绪来。
虽然我的工作完成了,可是我们却还要在花都多待上几天,一来是想要等等这个案子的结果,二来是黎叔之前答应帮那个黄老板在他的商场里重新布个招财局,像这样油水极大的工作,黎叔自然欣然前往。
可是却苦了我和丁一了,这几天来来回回的给这老东西当小工,楼上楼下的跑腿。不过我也借机认识了商场各个楼层的漂亮导购,整天整天的和她们扯闲篇,日子过的也挺滋润的。
这天晚上回到酒店,黎叔将我叫到他的房间后,给了我三万块钱。其中一万是吕雪丹的父母给了车马费,当初黎叔也说了,这次收费不高,就当做善事了,另外两万则是我这几天帮他布局的辛苦费。
我接过钱后笑嘻嘻的对他说:“还有辛苦费呢?黎叔,以后如果没有大活儿的时候,你也带着我赚点这样的辛苦费吧!”
黎叔听了笑着说:“行啊,我早就让你多跟着我学着点,将来真有了兴趣就正式拜我为师怎么样?”
我一听这老家伙又提这茬儿,忙打岔说:“对了黎叔,吕雪丹的案子怎么样了?”
没想到黎叔却一脸凝重的说:“还没找到嫌弃人,现场的尸体因为已经白骨化,所以在尸体上已经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证据了。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尸体下面压着的一个驾驶本,可惜的是被尸液浸泡的时间太长了,严重腐化,必须得通地特殊的技术处理才能还原,现在就都指望着这个驾驶本了!”
“那嫌疑人的范围呢?警察找到了吗?”我着急的问。
黎叔说:“应该是找到了,可是因为案子还没破,所以警方暂时不会把嫌疑人的情况告诉吕雪丹的家人。”
我听了心里有些沉重,搞了半天还是没找到人。
突然,我想起之前我心中的那个疑问,忙拿出手机拨通了表叔家的电话。
“找谁啊?”一个满嘴东北味的老爷们接了电话。
我一听就知道是表叔的声音,就笑着说:“表叔,猜猜我是谁?”
电话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你个傻小子,你都叫我表叔了我还能不知道你是谁?臭小子,怎么有空给表叔打电话啊?”
我老脸一红说:“表叔,我不是还没混出个人样吗?你等着,等我那天发了,肯定开着大奔回去找你!”我和表叔寒暄了几句后就直奔正题,“表叔,你还记得当年我给你的那组车牌号吗?”
表叔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然后对我说:“那个车牌号我到是还留着,怎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信儿了?”
“嗯,我现在手里的一件事可能和当年撞死英子舅妈的那个机司有关,所以我想看看当年那组车牌号。”
表叔听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好,你等等,我给你找一下。”
我把表叔念给我的车牌号又对着丁一念了一遍,他听后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的心里忽悠一沉,还真是这个畜生干的,看来咱们要新帐老帐一起算了!
“表叔,你能不能向表舅借来当年那个钱包?我应该能找到英子舅妈了!”我有些激动的说。
没想到电话里的表叔竟然半天没说话。
“表叔?你怎么了?”我有些不安的问。
接着就听表叔声音哽咽的说,“你表婶她弟……前年不在了。”
“什么!”我听后心里一阵难过,没想到他最终还是没能找到自己的妻子。不过还好,表舅在去世前把那个钱包给了表叔,他还是希望日后能找到英子,然后把他们两个人合葬在一起。
虽然表叔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英子已经不在了,可他心里也许早就知道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一个不到40岁的男人抑郁成疾,早早就去世了。
之后表叔就将那个粉红色的钱包快递到我现在住的酒店里,他也希望我能完成他小舅子的这个遗愿,让他们夫妻二人能真正的入土为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收到钱包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英子舅妈的尸体,因为要想揭开所有的真相,第一步就是要让尸体重见天日。
我把我所知道的情况和黎叔说了,他沉思了一会道,“作孽啊!如果那个畜生在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就被抓了,也许……吕雪丹就不会死了。”
我听了心里一阵冷笑,老天爷哪里会这么仁慈,再说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
不过有一点我却始终坚信,坏事做尽的人早晚会有报应,只是时候没到罢了!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可终究让我遇上,我相信我就是那个把报应带到他身边的人……
当天下午,我们三个人就退了酒店的房间。黎叔还亲自打电话给吕雪丹的父母,告诉他们: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准备离开花都。
吕雪丹的父亲在电话对黎叔表示了感谢,并且说等到他女儿的事情有了结果,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其实我们并不是真的准备离开,只是需要一个巧合、一个借口,才能去寻找英子的尸体。可是事情却原比我们想的要复杂,虽然我凭借那个钱包里的残魂找到了当年埋葬英子的大概位置,可是经过了这么多年,那个地方早就物是人非。
我们开着车在那附近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准确的位置。黎叔看我越找越心急,就让丁一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对我说:“进宝,你现在太着急了,这样下去肯定没办法冷静的想问题。”
黎叔说的对,人越是在焦虑的时候越容易出错,我现在必须冷静下来才行。于是我慢慢闭上眼睛,身体后仰,手里轻轻的抚摸着那个钱包,努力的寻找着任何一个可能有用的线索。
突然,一个画片在我的脑海中快速的闪过,我似乎看到了个很大的横幅,可是上面写着什么却没太看清,于是我只好又重新来过。
终于,经过几次的反反复复我终于看清了,那上写的是“热烈庆祝雨都花园渡假村顺利竣工”!我心里一喜,忙打开导航想要在上面找到那个雨都花园渡假村。结果找了半天发现根本没有,难道是名字看错了?
我和黎叔商量之后,觉得当年的那个渡假村也许已经不在了,可能又改成别的什么地方了,于是就在附近找到了一家看上去很老旧的小餐馆,随便点了几个小菜,然后顺便向老板娘打听一下有没有听说过雨都渡假村。
这个餐馆的老板娘是个50多岁的中年妇人,也许是今天的生意不怎么好,所以对我们格外的热情。当我们问起那个雨都渡假村的时候,她努力的想了半天,然后竟张着大嘴惊讶的说:“你们说的不会是这附近那个几年前就一直传闹鬼的渡假村吧?”
我也有些吃惊,忙假装不经意的说道:“闹鬼?这我们到不清楚,只是几年前听朋友说起过,所以这次来花都市就想去转转。”
老板娘还算是个热心肠,她告诉我们,这附近有不少的渡假村,不如去其他几家,环境都还不错的,可唯独这雨都渡假村去不得!
原来这个雨都渡假村在三年前就因为生意冷谈倒闭了,老板想把地皮便宜些出手都没有人敢要,现在只能空着,等到哪天被政府占了,也许还能挣回个本钱。
黎叔听了就问老板娘,“大姐,你说那个雨都渡假村闹鬼?是怎么回事?”
这个老板娘一看平时就是个爱八卦的女人,一听我们向她打听闹鬼的事,就忙拉过旁边一桌的凳子,坐了下来,给我们讲起了那个闹鬼的“花园渡假村”……
据老板娘讲,她都在这里开了十几年的餐馆,之前这一片儿很荒凉,后来政府开发搞旅游,这里的渡假村才会一家接一家的开了起来。她记得那个雨都渡假村是最早的开业的几家渡假村之一,而且规模还不小,据说是台湾来的外商投资建的。
可是开业没多久,就频频出事,刚才开始是干活的工人经常出一些安全事故。虽然没死人吧,却也不太吉利。后来就慢慢有人传那个位置的风水不好,下面可能压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会经常出事故。
那个台商也请也不少的风水大师来看,后来总算是建成了。按理说吧,之前的那些传言都是本地人和一些干活的工人间知道,外地来的游客知道啥?里面的环境好,自然会有人来这消费。
可是也邪了门了,不少的客人住在里面都说半夜会有个女人敲门。刚开始他们都以为是渡假村的服务员,可是细听之下又不是,问她找谁,她说要找个叫什么柱的人。
刚开始被敲门的客人都不高兴的说,找错房间了!没这个人,女人一听就走了,客人也就没当回事。可是第二天大家起床后聊天时一说,结果发现有不少客人在晚上都被这个女人敲过门。”
第二天中午退房的时候,一些没有休息好的客人,纷纷到渡假村的经理那里投诉昨天晚上有个东北口音的女人打扰他们正常休息。可是渡假村的经理也很纳闷,自己手下的所有员工里,除了后厨两个大师傅是东北人,而且还都是男人!剩下的都是清一水的本地的人,哪来的什么东北口音的女呢?
面对客人的不满,他也只好不停的说抱歉,却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本想着这也就是个意外事件,可是没想到几天后又有一批客人来投诉,还是说有个东北口音的女人,半夜三更敲他们的房门。
这下经理就不能不重视了,于是他立刻将这一情况上报给了自己的老板,一个姓刘的台商。台湾人本来就很迷信,立刻就联想到是不是渡假村里又有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于是这个台湾人就又来来回回请了不少的风水大师来看,光法事就做了四五场。可越是这样,事情传的越快,渡假村的生意从此就再也没有火起来过,搞到最后,最多也只是有几个不明真相的外地游客偶尔来玩玩罢了。
后来这个渡假村终于在三年前,实在坚持不下去倒闭了!听说当时还欠了不少员工的工资没发,这些员工还找去那个台湾老板的住处闹了。
这台商当时也是赔的血本无归,只好想把渡假村赶快转手,好有钱给这些工人发工资。可惜事与愿违,本地人都知道他这个地方不干净没人愿意要,如果把价格降低他又舍不得,于是就只能这么荒废着。
老板娘说到这里,喝了一口茶接着说:“现在那个地方的草都长到半人高了,就连这附近最淘气的孩子都不敢去那里玩!”
黎叔看了一眼老板娘问:“那个渡假村离你这里远吗?”
老板娘一脸疑惑的说:“咋?你们还真想去看看?”
黎叔笑着说:“我们看这几年花都的旅游搞的如火如荼,那大一片土地荒废了太可惜了,就想看看能不能便宜点买下来。”
老板娘听了直咋舌说:“你们外地人的胆子可真大!不怕有鬼吗?”
这次黎叔笑的更大声了,“大姐,不瞒你说,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鬼了!”
老板娘看我们坚持想去看看,就给我们画了一张简易的草图,用她的话,“好找的很,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离开小餐馆后,我们就按着老板娘画的地图往前走,果然如她所说,的确很好找。因为在这一家家红火的渡假村中,唯有一家的大门紧锁,院子里都是长满了半人来高的野草。我走到近前一看,早就让雨水腐蚀的大牌子上写着几个模糊的大字,“雨都花园渡假村”!
这附近的第个渡假村门前都有揽生意的服务员,当他们看到我们三个人竟然绕过他们的渡假村,直奔雨都花园渡假村而去时,就都在我们身后纷纷大喊,“那里闹鬼,还是来我们家吧,保证既经济又实惠!”
我们三个自然没功夫搭理他们,好不容找到了这个有可能是埋藏英子的地方,不去看看怎么可能?特别是当我走进时,立刻就能感觉到英子就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或者可以肯定的说,就在这雨都花园渡假村的里面。
这里毕竟是私人的地方,我们也不敢贸然进去。我仔细观察这个度假村的大门口,发现了一个问题,这里面虽然杂草丛生,可是大门口却格外的干净,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
“这里面会不会有人呢?”我有些担心的说。
黎叔透过院墙的黑色栅栏往里面看,似乎看到里面好像有灯光。于是他转身对丁一和我说:“你们敲敲门试试……”
几声闷闷的敲门声响起,我们三个都不约而同的向里张望,想看看有没有人出来。结果等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看向黎叔说:“怎么办?要不咱们跳进去?”
黎叔摆摆手说:“不可,这么私自进去,即便咱们找到英子,又怎么和警察说呢?”
黎叔说的对啊?一具藏的如此隐秘的尸体被我们找到,估计警察只会怀疑我们三个是凶手,在贼喊捉贼了吧?
谁知就在我们三个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听到大门后面有个沙哑的声音说:“谁啊!”
我听了心里一激灵,如果不是我身边还有黎叔和丁一,就刚才那一声,绝对能把我吓尿了。还是黎叔淡定,只见他客气的对着大门里面说:“我们想见见这里的老板,有些事情要和他谈。”
“吱嘎……”大门慢慢打开,走出一个睡眼惺忪的男人,他用手电在我们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极不耐烦的说:“这里早就不营业,老板平时也不在这里!”
“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黎叔问。
那个男人摇摇头说:“我怎么可能有大老板的电话呢!不过如果你们真的有事情要找他,我这里有经理的电话,你可以打打试试。”
黎叔很快就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他对着手机笑吟吟的说了一会儿,然后挂断了电话。没想到没过几秒,那个看门的男人手里的手机也响了,他接过来,嗯了几句,然后挂掉电话就对我们说,“你们跟我进来吧!”
我们三个走进院子以后,那个男人就又回身将大门锁好。之后他带着我们从院子的西边穿过,走过一处石廊后,立刻看到几处雕梁画栋的房子。
那个男人用手指了指说:“这些都是客房,你们想住哪间住哪间,里面的设备都能用,把电闸推上就行。”
黎叔随手指了一间说,“我们三个人就凑合一间就行,劳驾您帮我们把电闸合上。”
男人点点头,就走到那个房子的外墙旁,打开了墙上的配电箱,合上了电闸,房子里的灯瞬间亮了起来……
黎叔笑着对男人说:“谢谢了,刚才多有打扰,您也早点休息吧!”
男人点点头,转身就走,谁知男人刚走了几步就突然回头对我们说:“如果晚上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不要出来,待在房间里就没事,知道吗?”
黎叔淡然的说:“放心,我们知道。”
男人这时才很奇怪的上下打量了我们几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三个看着男人离开后就然后迅速走进了通电的房子,一进去我才发现,这里面比我原想的要大的多,竟是个两卧一厅的套间,很适合一家人来玩。
房里的陈设虽然款式已经过时了,可是从新旧程度上看,应该没怎么使用过。我在心里不禁感慨,真尼玛浪费!这么好的一个渡假村就这么荒着。
黎叔拿起床上的被子闻了闻说:“这些被褥太潮了,看来今天咱们只能在这里凑合一晚了。”
说到这儿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就问黎叔:“你刚才在电话里和那个经理说了什么,他这么痛快就让咱们进来了?”
黎叔微微一笑说:“我只是把我的名字报了,然后对他说我对这个渡假村里的风水很感兴趣,想进去看看,指点个一二……”
我转身偷偷的撇了一下嘴,在心里一阵的非议,这老家伙又在那卖弄自己的名气了。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不是他的名声在外,我们怎么能接到全国各地的生意呢?
丁一到是没心思看这里的环境如何,他走进了其中一间卧室,和衣而卧,不一会就睡着了。我当然是不好意思和黎叔一个房间,就只好讪讪的走进了丁一那间,进去一看,原来他早就给我预留的半张床位,我无奈的躺下了。
本想着会一夜无眠,可是没想到这渡假村的床软的让人浑身骨头发酥,没一会就进入了深度睡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迷糊间我从床上坐了起来,转头看向身边的丁一,发现他还在睡?这不应该啊!通常情况下他比我要机敏的多,可为什么这大动静的敲门声他都没醒呢?
一种特别不好的说预感从心底冒出来,他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想到这里,我慢慢的伸出手探了探丁一的鼻息,心里立刻咯噔一下,他竟然没气了!
“丁一!丁一!”我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可他却半点反应都没有。我当时彻底吓傻了,因为我从来没想过丁一会死在我身旁,我几乎是连滚在爬的从床下来,跑出了房间……
“黎叔!黎叔!丁一出事了!”我大喊大叫的打开了黎叔的房间,发现他也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半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黎叔?”我慢慢的将发颤的手指伸到了黎叔的鼻子前一试……
完了,黎叔也死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地方真的有鬼?这时房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惊的我一下就从黎叔的床前窜了起来!
冷静,一定要冷静,我不停的自我催眠着……
可有的时候不是你想冷静就能冷静的,我不知丁一和黎叔是怎么死的,而门外没完没了的敲门声让我除了害怕之余竟还有些烦躁!
“别敲了!”我突然大吼一声,声音大的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周遭突然变的死一样的寂静……我慢慢的靠近房门,将耳轻轻的贴在了上面,想要听听门外是谁在敲门。
可是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其余什么也听不见。想想自己这些年经历的事情,也应该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了,可是像今天这么诡异的情况还是头一回。
是福不是祸,是祸就肯定躲不过,与其胆战心惊的躲在屋里,等待着那个未知的恐惧,还不如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这里兴风作浪!
“咔哒”一声,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想也没多想就把房门打开了。其实我不是不愿意多想,只是怕想的越多越害怕……
门外的声控灯无声无息的亮了,这让我心里多少有了那么点安全感。人类对黑暗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所以我也一样渴望光明。
正当我撸起胳膊准备出门大干一场时,却惊奇的发现门外根本啥也没有!我迅速的想到会不会是那个看门的男人为了吓唬我们,所以半夜来装鬼敲门?可又转念一想就觉得他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
我站在声控灯光线所及的区域里向四下看去,也许是明亮的灯光下更突显了周围的漆黑,我除了黑暗,其它什么都看不见。
“谁在敲门?”我听出自己的声音明显有些发颤。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回应我,于是我在心里考虑着是不是应该回到房间里,然后锁紧房门等候天亮?还是去找那个看门的男人?理智告诉我那个男人不可信,现在的情况我宁愿相信丁一和黎叔的尸体都不能相信那个男人。
忽然,头顶的声控灯悄然熄灭,我的身体瞬间淹没在黑暗当中,也正是这个时候,我看到对面的石廊上似乎坐着一个人。
“谁?”
声控灯再次点亮,对面又什么都看不清了。慌乱中我掏出了身上的手机,打开了上面的手电筒照向刚才出现人影的石廊……
这一照之下我就发现果然有人!那个人是背对着我坐在那里,从背影看应该是个身材消瘦的女人,只是她的衣服有些眼熟,难道是……英子?
也许是想到英子怎么也算我的远亲,心里的恐惧感顿时少了一半。于是我就对着那个背影大声的说:“英子舅妈,你别吓唬我了,我是你老公的姐夫的侄子!”
说完这句话后,我自己都想笑,不过我和她就是这么个关系。那个身影明显动了动,然后站了起来往前走去。
我看她要走,就忙跟在她的后面,我匀很快就来到了渡假村的一个小型人工湖旁,只见此时她站住不动了,我四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刚才我一路跟着她走过来,发现路上很干净,半点荒草都没有。可我们刚进来时,这儿的草可是都长的有一人多高了!
现在我也无暇细想这些,英子舅妈带我来这里莫非这儿就是她的埋骨地?
“你是想告诉我,你在这湖里面吗?”我对着她的背影大声的问。
英子舅妈微微侧过了身子,我看到了她的半张脸,有些苍白,但不是吓人。她对我点了点头,就转了过去。这个时候气氛突然变的有些尴尬,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没过脑子的说:“你老公他……他也不在了。”
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个时候怎么能说这个呢?英子舅妈听后身子一僵,竟然嘤嘤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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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她的尸体,然后让她魂归故里和她的老公一些合葬。
“英子舅妈,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把你送回老家的,你别难过了!”我有些激动的说。
英子慢慢的转过头,然后对着我笑着说了一句话,可我却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光听一个声音不停的叫着我,“进宝?进宝!快醒醒!”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就看到黎叔和丁一俩人正一脸焦急的看着我。
我看到他们都是好好的,就高兴的大叫:“你们没死?太好了!”
“我呸!怎么大早上就咒你叔我死啊!”黎叔没好气的说着。
这时我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原来自己是做了一个恶梦啊!结果我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面竟然全都是汗,看来我这个梦做的肯定不简单啊!
后来听黎叔说,原来我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开始大喊大叫!丁一怎么叫也叫不醒我。于他赶紧找来了黎叔,可他一看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看着我满身是汗的胡言乱语。
谁知刚才天一亮,我就自己醒了过来……
我则把梦里的情景和他们说了,黎叔听后沉思了一会说:“看来那尸体就在你说的那个人工湖下,等一会天大亮了,咱们就去看看!”
上午九点,我们连早饭都没有顾上吃就出门去找我梦中的那个人工湖了。果然,按照梦中的路线我们很快就来到了那个人工湖旁。这里唯一和梦中不同的是,这个人工湖早就干涸了,而且里面长满草了。
我一到湖边就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人工湖下面的尸骨,她就被封在水泥之下。就在我们三个人正在观察这个人工湖的时候,突然从远处走来几个,看上去也是风尘仆仆。
走近一看,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和昨天晚上那个开门的男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热情的和我们打招呼说:“你好,这是这家渡假村的老板刘启明,这位先生肯定就是大名鼎鼎的黎大师喽?”
黎叔微微一笑道:“刘老板客气了,昨夜路过此地,突然看到贵宝地有些异象,所以就贸然打扰了!”
刘启明忙恭维的说:“哪里哪里,这怎么能说是打扰呢?平时我想请也请不来啊!不瞒您说,之前我一直想请你过来给我这里指点指点,可是一直苦于没有人介绍啊!没想到今天大师不请自来,刘某真是三生有幸啊!”
黎叔摆摆手说:“刘老板不用这么客气,这你我的机缘……”
“对对对,是机缘!”刘启明忙点头说是,“不知大师可否看出我这块地皮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一直生意都不好,还频频有闹鬼的传闻?”
黎叔假模假样的掐指算了算说,“昨夜我途径此地,看到这里隐隐有阵黑气,结果走进再看,阴气却更重,不知这里可否死过什么女人吗?”
刘启明了也是一脸疑惑的说:“这个渡假村盖好之后肯定没有,可是之前……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毕竟是外地来的,所以对这块地皮之前的事情还真是了解不多。”
黎叔听了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掐指算了起来。片刻过后,黎叔脸色凝重的说:“不对,你的这个园子里困了一只女鬼,既然被困园中,自然就是这园子建成后才死的。”
刘启明听了立刻害怕的说,“这……这怎么可能?大师快帮我看看,这女鬼能不能除掉!”
黎叔摇摇头说:“不好办,只怕这女鬼的尸身还在此地,如果贸然将之魂魄打散,只怕会有损你的阴德。”
“那,那怎么办?黎大师,您一定要帮帮我,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啊!”
我听了在心里嘿嘿一笑,真是不服不行,黎叔这老家伙真是生财有道啊!
这时黎叔回身指了指身后的人工湖问,“这个人工湖可是渡假村建成后修葺的?”
刘启明想了想说:“对,临时加的,之前的设计图里没有。”
黎叔若后所思的围着人工湖走了半圈,然后回头对刘启明说:“女鬼的尸身就在这下面,她的怨气冲天,渡假村的生意怎么可能好的起来?”
可怜的刘启明被黎叔这么左右一绕,早就对黎叔言听计从了!很快他就找来了一批工人,按照黎叔的指示,在正午12点挖湖寻尸……
我把具体的位置告诉了刘启明后,就和黎叔丁一一起出去吃早餐。刘启明一听我们还没吃早饭,就让手下在隔壁订了一桌豪华早餐请我们过去享用,当然我临走前还交代,如果一旦发现尸体,就不要再挖了,万事等我们吃了饭回来再说。
这刘启明到是大方,一个早餐搞的这么奢侈,又是鲍鱼饭,又是海鲜粥的,这吃了搞不好要流鼻血的!可如此丰盛的早餐我们也只随便吃了一点,然后就早早的赶了回来。
等我们回到人工湖旁一看,发现连湖底的水泥还凿开呢!这些工人办事也太没效率了啊!不过还好刘启明会来事,又是太阳伞,又是藤椅的,还为我们特意去买了附近刚刚摘下的蟠桃,让我们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湖边等着。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1点半,突然一个在下面干活的工人大叫了声,“有了!”
我们三个立刻都跳了下去,走到那个工人所在的位置往里一看,只见黄土中赫然出现了一团女人的长发。黎叔拿过工人手里的铁锨,轻轻的挑拨了一下,然后就转头对刘启明说:“刘老板,报警吧!我只管风水,凶杀案我可管不了。”
警察很快就来了,他们在现场挖出了一具早就白骨化的女性尸骸。刘启明也不傻,凭白在自家的渡假村里挖出尸体,首先肯定是要将自己摘清。于是他就对警察说,今天本来是准备修葺一下这个人工湖,没想到却挖出了一具尸体!
尸体被警察带走后,黎叔就对刘启明说:“你这里晦气的根源我已经解决了,三天后是个好日子,我为你在此地做场法事,之后你便可将这里重新开业了,我保证生意兴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天后,我们三人从刘启明那里做完法事回来后就接到了吕雪丹父亲的电话,案子破了!省里的痕检专家终于将吕雪丹尸体下的那个驾驶证处理干净,上面的名字是一个叫薛建军的男人。
警察很快就查到,当年这个薛建军正是那栋大栋的一个小承包商,当时他负责一些收尾工作,也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大楼地下有人防工程的人。
而且前两天在一个郊区的渡假村里发现了一具很多年前的女性骸骨,女死者身上多处骨折,所穿的衣物上也有黑色的汽车油漆。更为巧合的是,那个渡假村当年也是这个薛建军承包建设的!所以专案组就将两案串并合查。
虽然时隔多年,可是有些罪证还是被警察翻了出来。他们在薛建军家中找到一辆黑色奥迪,这辆车在6年前有过一次喷漆的记录,经检测,渡假村女尸衣物上的黑色油漆正是这辆汽车新漆之下的旧漆!
专案组没想到这个薛建军身上竟有两条人命案!警察抓他联夜突审,在众多的证据面前,他也只能全部交代了。至于吕雪丹的案子,薛建军还主动交代他当时还有一名同伙叫孙雪松。是他们一起强奸并杀害了吕雪丹。
我知道用不了多久英子舅妈就能回家了,于是当天我就给表叔打了电话,让他以受害人家属的名义来认尸,因为毕竟表婶的弟弟已经不在了,只有他这个亲姐夫出面了。
来之前我还很详细的对表叔描述了英子舅妈的穿着,当然他也把英子的娘家妈带来了,为的是让警察做DNA检测。总之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我心里多年前的一块石头也算是放下了……
就在我们回去的路上,黎叔一脸的笑意,一看就知道心情不错。早上吃饭的时候他还大言不惭的对我说:“进宝啊,这人呀,就要时不时的做做善事才行!”
我一听就知道这老家伙这次指不定又赚了多少呢?虽说吕家只给了我们一些车马费,可是那个台商刘启明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肯定没少给钱!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这个老家伙是真有事?还是他只不过就是个江湖骗子呢?
算了,我知道纠结这些也没用,别管他是高人还是骗子,他能帮人解决问题到是真的,他能让我的身家飞升到六位数也是真的!这对我来说就够了,跟着他也值了。
回到家的第三天,我看着自己存折上的那一串数字美的有些合不拢嘴。心想这些钱差不多都是通过黎叔挣到了,我也该正式的去拜会一下这个老家伙了,毕竟人家也不是我亲爹,人总要懂得知恩图报的。
于当天上午我特意穿的跟个社会精英似得,还狠心花了上千元买了些上好的茶叶,亲自去拜会黎叔他老人家。
地址是丁一发给我的,说是在长春街144号。我听了这个门牌号就想笑,144,看来个黎叔真是什么都不忌讳啊!我坐出租车到的时候,就见丁一早早就在路口等着我了。
于是我就让司机师傅靠边停就行了,下车后我笑着对他说:“大师兄,怎么还劳驾你亲来接啊?”
丁一耸耸肩说:“师父说你今天会有一劫,所以让我出来迎迎你。”
我听了一愣,可随即便开玩笑的说:“一劫?什么劫?桃花劫吗?”
看着丁一那有些僵硬的脸,我心里暗想,我开的玩笑,他从来没乐过,真不知道这家伙的心是什么做的?之后丁一便带着我拐进了一处幽静的胡同里。
一走进胡同里面是青砖铺地,两边全都白色的围墙,胡同的尽头是个圆形的朱漆木门,在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凝辉堂”!这个院子从外面看上去古色古香,有些不理尘世的味道……
丁一推门而入,我紧跟其后,谁知就达个当口,院墙上一只睡懒觉的黑猫不知怎的,突然全身长毛炸起,张牙舞爪的朝我扑了过来!
这要是被它扑上,我这英俊的面容不是要毁于一旦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走在我前面的丁一,突然猛的一转身,一脚从我眼前扫过,速度快的让我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人类。
就见那只黑猫,“喵”的一声惨叫被丁一重重的踢飞到了墙上,这猫掉在地上后竟瞪着幽怨的眼睛看了丁一一眼,然后就立刻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窜上房跑了。
我的小心脏啊,差一点就没从嘴里蹦出来。这时丁一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幽幽的说:“你刚刚躲过一劫。”
我脸色一变,暗想:“难不成黎叔这老小子还真能算出我有一劫?”
带着一脸的疑问我走进了院里的一处平房,一进门就见到黎叔正坐在一把红木的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他见到我就笑呵呵的问,“进宝啊,来来,快喝口茶压压惊,刚才你可是遇到什么惊险的事情了?”
我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黎叔,你咋算出来我有这么一劫的?”
只见黎叔神秘一笑,然后往门外招了招手,就见刚才突然对我发难的那只大黑猫“喵”了一声,像是撒娇般的跳上了黎叔的怀里,还不停用它的头往黎叔的手里蹭着。
“这……这不是刚才那只扁毛畜生吗?”我因为过于吃竟然结巴起来。
黎叔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黑猫的头说,“黑子,这是咱们这以后的常客,不能咬他,知道不知道?”
黑猫像是能听懂人话一样乖巧的叫了一声。
我没好气的对着丁一说:“这就是你说的劫数?”
丁一看了一眼黑猫对我说:“嗯,是每一位头次来凝辉堂的人都必经的劫数。”
我心里这个暗恨,感情每个第一次来的人都会被黎叔这老家伙吓唬一下,普通人自然相信这是黎大师算出来的,肯定更会对他是言听计从。
黎叔见有些生气的看着丁一,就笑着打圆场说:“进宝,你不知道,这只猫儿第一见生人就是这个样子,你是自己人,哪能让你被它抓伤,故而我才让丁一去接你啊!”
听了黎叔的话,我倒有些不好意思,再说我今天是来正式拜访黎叔的,哪里还能过多计较这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把自己这次大出血买的茶叶摆到了黎叔的面前,很正式的说:“叔,你就是我人生中的贵人,虽然我现在还不能拜入您门下,可是在我的心里,您早就是我的师父了,我知道您喜欢喝茶,所以就去特意为您买了些上好的茶叶,可我真的不太懂茶,如果买的不合您的心意,您可别笑话我。”
黎叔听了连连摆手说,“说什么呢?你有这份心,就是送包十块钱的猴王我也高兴!”
我虽然不知道黎叔的话是不是真心,可还是听得心头一暖,对他的亲切感又曾了几分,于是我们就在一起边喝茶边聊天直到中午。
我看时间不早,就想起身告辞,没想到黎叔却说什么也不让我走了,还拉着我说:“走什么走啊!这都中午了,你和丁一坐会儿,今天我要让你尝尝你黎叔我的手艺!”
盛情难却,我只好留下了。再说我都好久没吃到家里做的饭了,这段时间自己在外面混,我又不会做饭,所以吃饭都是凑合,一想到一会儿能吃到黎叔的手艺,我的心里还有些小期待。
这时丁一正坐在离我不远的太师椅上,把玩着手里的一把小刀。那刀虽小,却是寒光四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是用这把小刀挡下了砍向我的大砍刀。
“这刀挺特别的,是什么做的?”我随嘴一问。
丁一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我的面前,把刀子在我眼前来回晃动着说:“这是一把玄铁寒刀,据说能够辟邪物,是我师父偶然得到的,他一生不动刀枪,所以就给我了。”说完,他就把刀子插入鞘中递给了我。
我接过小刀细看之下发现,这小刀竟然做工极为精细,刀锋自然是锐利冷俊,可这刀柄上的纹饰却为的精美,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颇为神秘复古,另我竟有些爱不释手。
可就算再喜欢也是别人的心头好,所以我看了几眼就又还给了丁一,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没接!我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说:“还你啊!”
可丁一却说,“送你了,日后如果有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用来防身。”
我心里一动,送我?这东西一看就是个好东西,他为什么要送我?丁一见有些疑惑,他便难得一笑的对我说:“我的身手用这东西多余,还不如给你带着,万一遇到什么要命的关头,也许能救你一命也说不定呢……”
被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些安心了,于是高兴的收下了这把小刀,丁一还给了我一个皮挂套,让我把这刀子平时就绑在小腿处,不容易被人看见。
他刚把我小刀绑好,黎叔就端着一盆的红烧排骨走了出来,立刻就从盆里飘出阵阵的肉香,我的口水迅速的往出飙着……
晚上从黎叔家回来,突然接到了高中死党赵磊的电话,说是这个周末同学聚会,让我一定必须准时到达。他说有好多高中的同学都想见见我这个传奇人物呢!我当时就想,我上高中的时候没感觉有什么人关注我啊!怎么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想要见我的同学呢?
赵磊见我有些推脱不想去,他就不客气的说:“别废话啊,到时候我去接你!咱们两个一起去……”
周末,我把自己捣鼓的跟个企业高管一样在家等着赵磊的电话。这小子说上午9点到我家楼下接我,可这都快10点了还没到!我有些生气的拨通了他的手机,电话响了一声,就听到他在电话里气喘吁吁的说:“别崔了,马上就到。”
他这句“马上就到”又让我足足等了半个小时,等我终于坐上他的车准备出发时,都已经到了中午12点了。赵磊这小子这几年混的不错,当然主要也是他老子有本事。我大学还没毕业赵磊就参加工作了,被他老子给弄到工商局工作去了。
他老子那会儿是工商局的副局长,当年的公务员还不是用考的,人家老子就知道铁饭碗的中要性,等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明白了,想考公务员的时候,赵磊都已经有5年的工龄了!
当然赵磊也是我们这些同学中成家最早的,工作好,家里的条件优越,想找什么样的没有啊!所以他现在早就是孩子的爹了。
“进宝,你知道咱们那些同学为什么特别想见你吗?”赵磊摇头晃脑的说。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谁知他一脸坏笑的说:“还不是想知道你去东北放羊的故事!哈哈……”
我看他那一脸欠抽的样子,就骂道,“滚蛋!老子可是去拜师学艺去了,还放羊!也不知当年是哪个傻x传出来的谣言!”
“还能有谁,不就是你姐吗?当年我每次遇到你姐问你上哪去了,她就说你去东北放羊了!”
看着赵磊说的绘声绘色,我真恨不得回去掐死张招财,当然她现在改名叫张梓鑫了。我老姐在当年高考前为了改名字的事儿,可是整整绝食了三天,最后终于取得了圆满的胜利。
我们的车子很快就驶出了市区,这时我才想起来问赵磊,“怎么跑城外来了,咱们去什么地方聚会啊?”
赵磊神秘一笑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爸有个特别好的哥们,他和朋友合股在南山上开了一个特别牛X的渡假会所,平时只接待会员,我这次可是让我爸亲自给咱们定的。”
我一想就肝疼的说:“那得多少钱啊,我可就是一穷屌丝,你可别拿你们这上流社会资本家的消费水平和我比!”
赵磊扭头白了我一眼说:“看你那财迷的样儿,当初你姐改名儿的时候你怎么没要她的名儿啊,我看你才应该叫招财!这钱有人出了~!”
我一听不用自己出钱,心里一下就轻松了不少,“哟,谁这么大方啊!”
“还能有谁?方同学啊!”赵磊说这句话时,我能听出他的语气有些微酸。可是我搜遍了我对所有同学的记忆,没有谁姓方啊!
赵磊看我一脸懵逼的想着,就笑着对我说:“别想了,当初上高中的时候人家不姓方,后来是老妈改嫁了,他才随了后爹的姓。”
听他这么一说我似乎有点印象了,只是那个同学的名字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嘴张了半天也没说出他的名字。最后赵磊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替我说了出来。
“刘思明!”
“啊,对对对,就是他!”我一拍脑袋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午3点,天空上骄阳似火,赵磊边开车边眉飞色舞的说着刘思明的事儿,不对,现在应该叫方思明,大多数都是他老妈当年那些风流韵事。
据说方思明的老妈一共嫁了三任丈夫,而且一个比一个牛X!而方思明的亲爹却是第二任,活着的时候是质监局的副局长。可惜后来得了癌症,不到50岁就去世了。
当年方思明都上高中了,按说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再嫁的不多。可是之后谁也没想到,方思明的老妈却极为低调的再嫁,而且这第三任丈夫更是极为的神秘,一直都传说是他妈当年下乡知青中的老情人……
车子刚开到南山脚下,公路的两边就开始显现出不同与其他普通公路的特质。只见道两旁种满了法国梧桐,虽然是上山的路,可是车子走上去却又平又稳,知道的这是南山公路,不知道的以为自己到了巴黎郊外呢!就从这条路上看,这个会所的老板实力还真是雄厚啊!
不多时,我们的车子就开到了赵磊口中的那个私人渡假会所的门前。我下车一看,连连咋舌道:“我的乖乖,这里怎么修建的跟个欧洲古堡似的?”
赵磊回身用钥匙锁好车门后对我说:“那是当然,这你你就老土了吧,现在流行这种风格,你看这这里,主打的名片之一就是红酒庄园,所以整体的风格自然要欧式一些,走吧!他们都到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这外面果停了不少的私家车,看来我这些同学这几年都比我混的明白啊!
一进正门是条林荫大道,我目测这个距离走到庄园怎么也有五百多米,夕阳西下的时候,约个美女在这里散散步,想想都浪费的想哭,看来资本主义思想还真是容易腐化人啊!
走出林荫路,就听到前面笑声一片。我和赵磊寻着笑声过去,看到一群男男女女有二十几个人,正坐在草坪的圆桌上喝着红酒,聊着闲天儿。
“哟!张进宝来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这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着朝我们这边说。
所有人闻言都回头看向我和赵磊,我瞬间就感觉脸上有些发烧,毕竟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受关注过。赵磊到无所谓,这家伙从小脸皮就厚。
看着眼前这位准妈妈,我真的很难将她与那个娇小可爱的女同桌赵晓筱联想在一起。我快步走到她面前,吃惊的说:“赵晓筱?!真没想到当年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丫头都要当妈啊!”
赵晓筱红着脸轻捶了我一下,娇笑的说:“去!少没正形了!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结婚了没啊?”
我呵呵的干笑了一声道:“结婚?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和鬼去结婚啊!”
“进宝,你小子也不讲究啊!来了就只和女同学说话!”
我回头一看,见说话的是个瘦高的男人,想了半天才想起他叫宋大志,当年我还嘲笑过他像是鹿鼎记时的胖头陀,因为这事他没少和我打架!没想到这么多年,他的身材一点都没变!
于是我笑着说:“我说大志兄!你这些年的身材是怎么保持的?是不是也给我们传授一下,好让我们也都苗条一下!”
“对啊对啊,宋大志,你怎么这么没粮心啊!就是吃不胖!”几个女同学也都起哄的说。
宋大志白了我一眼说:“怎么?到现在你还嫉妒我的好身材?是不是还一直暗恋着我?”说完就哈哈大起笑起来。
“我呸!要暗恋我也得暗恋咱们的班花啊!是不是班花?”我转过身对宋大志身边身材火辣,脸蛋美艳的杨美铃说。
她没想到我会把语题转到自己身上,先是一愣,然后咯咯的笑着说:“咱们班现在的美女可太多了,我可不什么班花……”她的话虽是这么说,可我依然能听出里面的炫耀之意。
就在我和这些老同学嘻嘻哈哈的闲扯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正由远至近的向我走来。我回头一看,就见迎面走过来一个面带微笑的帅哥,一时间我竟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赵磊看我一脸的疑惑,就小声的附耳对我说:“这是方思明。”
我有些错愕的看了一眼赵磊,这是方思明?怎么感觉和他高中的时候比变化这么大啊!那个时候他瘦的跟个小鸡仔似的,身高还不到1米7。
还记得有一次有个别的班练田径的女生,不知道因为什么和他起了争执,那个女生只推了他一下,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来还是我和赵磊去给他讨的说法,那个女生才来给他赔礼道歉。
方思明见我看着他半天没说话,就笑着伸出手和我边握手边说:“怎么,老同学,你认不出我了吗?”
他的声音也有了明显的变化,虽然能从中听到以前的几分影子来,可是现在明显要更加的深沉悦耳。
我立刻重重的握住了他的手说:“小明子!你……你现在可真他妈的帅啊!”
众人听了都是一阵的轻笑,更有人戏称方思明现在可是真正的“钻石王老五”了!
大家都入座后,服务人员又上了两瓶刚刚醒好的红酒。赵磊立刻向大伙推荐说:“来来来!大家尝尝这酒怎么样?我可让老板把他压箱底的宝贝都拿了出来。”
说实话我对红酒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多说话,不然肯定会露切儿的。我斜眼偷瞄了方思明一眼,见这个家伙拿着酒杯在眼前轻晃,之后轻轻的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才慢慢的喝了一小口。
于是我就照猫画虎的跟着他学了起来,一小口红酒入嘴后,感觉又酸又涩,真心品不出有什么好喝来。可看别人都边喝边点头,像是很好喝的样子。
午饭结束后,赵磊安排同学们都回各自的房间休息一会,之后还有个户外葡萄园的活动,然后今天晚上所有人都会在此住上一晚,这些多年没见过的老同学也好借此机会好好聚一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和赵磊同一房间,说实话,从刚才饭后我就多少有些败兴。看着这些同学一个个都比我混的好,当年我选这么一行是不是选错了呢?
心里郁闷,我自然不像赵磊这厮似得躺床上就睡,再加上刚才那杯红酒下肚,我感觉这会儿的脑袋有些昏昏的,却又没困意,于是就起身穿上外服准备出门转转。
走到外面被冷风一吹,脑子果然清醒多了。
结果当我沿着小路来到一片茂密的樱花树旁时,突然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前面的草坪上铺满了淡粉的樱花,那个奇怪的声音和这片如画的美景极不相称。我好奇的寻着声音走了过去,发现声音是从一棵合抱粗的樱花树后面传来的。
当我轻手轻脚的走到樱花树后,却发现地上除了成片成片的樱花之外,竟什么都没有。这真是奇怪了,哪来的声音呢?
忽然怪声再次响起,这次我听的真切,好像是某种哺乳动物发出来的哼哼声。我慢慢的蹲在大树下,发现草地上有一处的地面微微隆起,虽然上落满了樱花,可显然下面有什么东西……
我左右看了看,从旁边的草丛里找出一根树枝来,然后轻轻的捅了捅那片隆起的樱花,“噌”一声,一个红色、毛乎乎的物体从花瓣中扬起,随后又落下。
事情发生的太快,我被吓的猛然间向后一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害我被吓到的东西却没有离开,竟还若无其事的在原地上下的摆动着。
我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心想自己平时也不个胆小的人啊?怎么最近总让个扁毛畜生吓到呢?拍掉了身上沾着的花瓣后,又小心翼翼的蹲在了那个小红毛的面前,它既然不怕我,那就不要怪我辣手摧毛了!
我拿刚才被我扔在一旁的小树枝,轻轻的推开了那个“花包”上面的樱花,一个火红的毛团露了出来。从外型上看像是一只小猫,可是哪有红色的猫呢?
这小家伙的脑袋一直蜷缩在怀里,根本看不清长相,可是它那条火红的大尾巴却一直在外头招摇的晃动着。我用树枝推了推它,这东西竟然就势翻了身,把肚皮朝向了我。
这下我可算看清了这东西的真面目了,竟然是一只红色的火狐狸。这可是个稀罕东西,没想南山竟然还有野生的火狐狸。
可是一般的野生动物应该很是机警,哪里像这家伙,我都站在它面前了,它还不知逃跑不说,竟把最为脆弱的肚皮晾给了我,这不可能啊?
见它不怕我,我便扔了手里的树枝,用手指点了点它的肚子,这小家伙到像是很舒服似得用后腿挠了挠肚皮。我心觉好玩,就薅着它的大尾巴将它一把提起。
这下可把它给惊醒了,这红毛畜生眯着眼看了我一会,竟又慢慢闭上了!难道他受伤了?我将这小家伙轻轻的抱在怀在,想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
结果一入怀,我就闻到了中午那顿饭上喝的红酒味道。刚开始我还有些不敢确定,就又细闻了闻,果然就是那个红酒的味道,难道这红毛畜生是喝醉了?
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把人家放回去,然后再用地上的花瓣埋好之际,天上突然咔嚓一个闪电,接着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我看着这小东西一身漂亮的皮毛,竟有些爱不释手,就没忍心将它留下来淋雨……
这时雨越下越大,我慌忙将身上的外套脱下,将怀里的小畜生包好后,一路小跑回了房间。刚一进门就见赵磊从浴室里走出来,见我一身是水,就笑着问我,“你说你这倒霉孩子,下雨了还出去嘚瑟!”说完他又见我怀里抱着外套,自己却被淋湿,就一脸吃惊的说:“我去,你不是怕衣服淋湿了才脱下来抱着的吧?”
我见他没有注意到我衣服里还包着个活物,就忙和他打岔说:“外面的雨太大了,今天下午的户外活动是不是的得取消了?”
赵磊一脸郁闷的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说,“我看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估计够呛了!”
我趁他转身之际,迅速将怀里的东西塞进了打开的被子里。然后装作一脸可惜的附和道:“是啊,难得来这么高档的地方玩,老天爷真不开眼。”
赵磊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他的手机响了。他接通过后,嗯了几声,然后就把转身问我,“思明说下午带咱们去参观地下酒窖,到时还可以继续品尝美酒。”
我嘴上虽说:“那也不错。”可心里却叫苦不迭,怎么又去喝那死难喝的红酒,早知道还不如自己在家喝啤酒撸串好呢!
赵磊挂掉电话,见我一身是水,就催促我快些去洗个澡,思明他说半个小后在大厅集合。
临出门前,我偷偷的看了一眼被窝里的火狐狸,睡的还挺死,这会估计你把它清炖了,它也醒不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疯,竟一时心软把这个扁毛畜生带了回来,也不知道这家伙咬不咬人?
我和赵磊来到大厅时,其他的同学已经到了,他们笑我们两个上学的时候就是千年老末儿,怎么到如今还是如此呢?我则笑称我们不是什么千年老末儿,而是千年的好基友!
赵磊推了我一把说,“一边儿去,谁是你的好基友,我可是有媳妇!”大伙听都是一阵哄笑,
这时方思明手拿着一张门卡走向了我们,“人都到齐了咱们就进酒窖吧!”
我本就不喜欢喝红酒,所以就没有大家这么积极的走在前头,而是一个人慢悠悠的跟在大部队的后面。赵磊见我走在最后,就也放慢脚步等着我。
“怎么了?一副受人迫害的表情?”赵磊说。
我白了他一眼说:“滚,前面人太多,干嘛非要凑这个热闹啊!”
赵磊想想也是,用他的话说,“瞧他们一个个那样儿!?就跟没见过红酒似的……”
我和赵磊边聊边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位于地下室的恒温酒窖门前。方思明用门卡打开门后,一阵阴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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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明边走边给大家介绍这里的酒种和一些红酒的趣事,所有人都听的聚精会神,只有我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慢吞吞的走在最后。
突然,我感觉眼前一花,那种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又冒了出来……这些年因为经历的多了,自然不会像小的时候反应那么明显,可是还是僵在那里缓了半天。
赵磊见我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忙退回到我身边问我,“怎么了?”
我缓了一会,抬头看向酒窖里一堵用石头和水泥砌成的墙面,那里面有竟然有一具男人的尸体……
我死死的盯着那堵墙,不想再上前一步,因为毕竟这不是在平时,而我的身边也没有黎叔和丁一,所以我能做的事情也很有限。
赵磊见我如此反常,就轻轻的推了我一把说:“兄弟,你不会老毛病又犯了吧?”
我回过神看了赵磊一眼,没有对他道出实情,毕竟我不是当年那个傻小子了。
“滚蛋,我就是感觉这里的空气特别的压抑,我可能有幽闭空间恐惧症。”我信口胡诌着。
没想到赵磊还真信了,他忙回身对方思明说:“思明,这里有没有水?进宝有点不舒服。”
方思明听了立刻从身后的一个保鲜柜里拿出一瓶玻璃瓶的纯净水递给了他,赵磊打开后送到我面前说,“喝一口缓缓,可能会好受一点。”
其实刚才他一推我,我就已经没事了,可我还是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一脸抱歉的对大伙说:“不好意思,我没事了!大家继续吧!”
赵晓筱因为怀着孕,所以就没有和他们坐在一起品尝红酒,她走到我身边说:“今天可真倒霉,下什么雨啊!”
我心想你能有我倒霉吗?你只是看到下雨,而我却看到了死人!
酒窖时有个小型的吧台,大家都坐在那里边喝酒边聊天,和我赵晓筱则坐旁边的沙发上,听着这些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侃大山。
就听宋大志一脸神秘的说:“你们知不知道这个酒庄的前身是什么?”
大家听都纷纷表示之前根本不知道南山深处竟然会这么世外桃源,我注意到只有方思明一个人什么都没有说,也不表示惊讶,看来他是知道的。
可宋大志却没有注意到方思明的表情,还在那儿神神秘秘的说:“据说这里之前是个私人的酒厂,可是几年前突然发生了一场火灾,烧死了厂里的几个工人,就连厂子的主人也没能幸免,只是大火扑灭后却一直没有找到厂子老板的尸体……”
几个女生听了都有些害怕,大骂宋大志没安心,存心要吓唬她们!宋大志却笑着说:“天地良心,这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别的,总之刚听宋大志说完,我的鼻子里竟能闻到了些焦糊的味道。我有些心惊的四下查看,却发现一切正常,别人并没有闻到这种味道。
我坐在沙发上,不停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感受那个死人的存在。可是有些事不是你不想感受就感受不到的!我越是抗拒,那些画片就越往我的脑子里钻,最后我索性放弃了,该来的使终要来,就让我看看,这个被糊上墙的倒霉蛋到底是谁吧!
画面有些灰暗,应该是在晚上。那个男人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如果不是身体不好就有可能是喝醉了!果然,他的手里出现了一个红酒瓶子。
男人的身体左摇右晃的走在一个灰暗的走廊里,突然,声控灯瞬间点亮,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灯下。看到那个瘦小身影的长像后,我的心里无比震惊,这不是当年的方思明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死人的面前?
方思明见到男人后转身就跑,可没跑几步就被这个喝醉的男人一把抓了回来。他的嘴里不停的尖叫着,“放开我,我要告诉我妈,你放开我!”
“呵呵……你去告诉啊?你以为你妈妈真的不知道吗?”男人声音戏虐的说。
方思明的身子一僵,他瞪着眼睛不相信的说:“不可能,不可能!”
男人的酒劲儿上来,打了嗝,然后很不耐烦的甩了方思明一个耳光说,“闭嘴!我给你们母子俩吃最好的,穿最好的,我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一下呢?”
方思明的嘴角被打出了血,他浑身颤抖的说:“我会报答你的,我会把我以后挣的钱全都给你,你别碰我!求你别碰我!”
男人冷哼了一声,“我现在不缺钱,将来也不会缺钱,你只要乖乖听话,在外人眼里你就是我的好儿子,只要我高兴,将来还会把你的名字也填进遗产继承人里……只要你乖乖听话就行,呵呵……”
男人说完就伸手去撕扯方思明的衣服,他的力气很大,三两下就把方思明的衣服都扯烂了!
突然,“嘭”的一声,一个红酒瓶在男人的头上爆开,红酒混合着他的鲜血一起流下,男人有些惊诧的回过头,见到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人正一脸愤恨的望着自己,他抬起手指着那个青年说:“你……你……这个……”
青年没等男人说完,就将手里剩下的半截空酒瓶狠狠的插进了男人的胸膛。这次男人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圆睁着双眼,一脸不能相信的表情,接着就身体向后倒在了地上。
“进宝?你想什么呢,半天也不说话?进宝?”赵晓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将我瞬间拉回了现实。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没,没想啥,就是中午的酒劲儿还没过,这会儿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赵晓筱听了就轻笑道:“没想到你的酒量这么浅,真不知道你大学几年是怎么混的!”
我没心思和她开玩笑,简单应付了她几句后,就假装去拿水喝,然后走到了方思明站的吧台前。我的脑海里不停的将当年的方思明和现在的方思明相互比较着,如今天的他是否已经走出当年的阴霾?还是依然深陷泥沼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思明见走了过来,就微笑着问,“怎么样?还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
我摇头说:“好多了,可能是刚进来时有些不适应吧。”
方思明转身拿了一些葡萄摆在我面前说:“你别喝酒了,吃点葡萄吧,味道很好,我哥嘴那么挑剔的人都很喜欢吃。”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说自己有哥,可我明明记得当年他是家中的独子啊?也许是看我有些疑惑,方思明就笑着对我说:“是我继父的儿子,比我大7岁。”
这毕竟是他的隐私,所以我也不好意思再继续问下去。
这时赵磊提议说,“我说同学们,你们看现在外面的大雨下个不停,咱们在这么幽暗的地下酒窖里品酒,是不是应该干点什么应景儿的事情啊?”
杨美铃一听赵磊这么说,就很不解的问:“什么应景儿的事情?。
赵磊一脸坏笑的说:“刚才大志同学不是开了个好头吗?咱们接下来玩丢瓶塞,我放一段手机里的音乐,然后从我开始把瓶塞一个传一个的传下去,当音乐停止时,瓶塞传到谁的手里,谁就要负责给大家讲一个鬼故事,怎么样?”
“啊!你怎么这么烦人啊!明知道我们女生怕鬼!”杨美铃不满的说。
赵磊却拉着几个男同学,笑嘻嘻的说:“怕什么!不是还有我们呢吗?这主要也是给我们这些男生一个保护女生和彰显自己男子气概的机会不是?”
几个男生听了立刻一起起哄说,就是啊,这个提议太好啦!于是大家就互相贫了几句后,游戏开始……
游戏规则,瓶塞必须传到下个人的手中,掉地上就必须捡起来重新传过,所以这个小小的瓶塞就从赵磊的手中被一个传一个的传递过来。
赵磊这小子一看就没安好心眼,他放的手机音乐是个日本鬼片的插曲,旋律诡异惊悚,让大伙不知不觉越传越快。突然,就在那个瓶塞传到我的手里时,音乐突兀的停了。
我看到瓶塞传到自己手里多少有些无奈,虽然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既震惊又复杂,可是总不能把我刚才看到杀人场景当故事讲出来吧?
我权衡了一会儿,然后一脸神秘的问大家,“你真的想听我讲鬼故事?”
我从他们的脸上能看到明显的害怕,也许当年我的事情本身就是个恐怖故事了吧!这时赵磊却嘻嘻坏笑道:“进宝,你少在这儿吓唬我们,你要是没有故事可讲那罚酒也行!”
我是真的不想再喝酒了,先不说自己的酒量如何的浅淡,主要是我过不了这么“高大上”的小资生活,享受不了这美味的红酒和奶酪,所以就只好硬盘着头皮说:“好,故事要多少我有多少,讲完了你们可别害怕,而且我提前声明,我说的可不是故事,而是真事儿!”
看着大家伙一个个都面面相觑,我就清清了嗓子,声音低沉且缓慢的对他们说:“在这样一个阴雨天,还真是个讲故事的好天气,今天我就给你们说说我的职业吧。人们常说三百六十行行出状元,可我的职业却在三百六十行之外。我这人因为职业的原因,所以平时都很低调,从不对外人讲起我的工作。可如今在坐的也都不是外人,想必你们也一定很好奇我到底是做什么的吧?”讲到这里,我再次观察着大家的表情,果然一个个面露惧色,看来我还真是他们少年时期的阴影啊!
于是我有些得意的继续说道,“我职业是寻尸人,就是专门帮人找那些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失踪者。因为难度系数偏高,所以通常价格不菲。我给你们讲的这个故事就是我之前接的一个案子,人名肯定假的,故事背景我也换了,因为我不能泄露客户的信息,我姑且一说,你们姑且一听吧!”
这时我发现,刚刚还坐在沙发上的赵晓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到了我旁边坐了下来,看来这些老同学对我的事情还真是感兴趣啊!于是我就给他们讲了一个三分真七分假的故事……
话说在民国初年,山东某县城的一个酒坊里发生了一件怪事,那就是酒坊的老板时春来,忽然凭空化成了一阵白烟飞升成仙了。
这件事在当地被传的神乎其神,更有甚者说,当时他的两个儿子都在当场,可以说算是亲眼所见。因为这个时春来是远近文明的大善人,做过的好事更是数不胜数,所以人们都相信这是真的!大善人真的成仙了!
可是县上新来的警察厅长却不相信,他觉得鬼神之说全都是愚民之论,不可信,于是就亲自去调查。一查之下才发现这个时春来在正妻去世后,一直没有再续一房,而是用心的抚养着妻子留下的独子时敬之。
可是他们时家在当地也算是大户人家了,自然有不少的媒婆上门说合,想让他再娶。可却都被他打发了回来,说是怕稚子年幼,将来会受后母的气。
后来儿子时敬之长到18岁,时春来就花钱将时敬之送出去留洋。也正是在这其间,时春来竟娶了同乡的一个张姓的寡妇,张寡妇早年丧夫,身边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儿子。
三年后时敬之留洋归来,得知道自己凭添了一个继母和一个弟弟,他既没有表现出不高兴也没有表现出多欢喜,只是对他们二人像外人一般冷淡,而且时春来羽化成仙的事情就发生在距时敬之回来不到半年的时间里。
警察厅长刚才开始怀疑是这个长子时敬之为了和继母带来的儿子争家产,所以杀死了自己的亲爹。
可是转念一想逻辑上不通啊!如果真是因为争产杀人,那么他应该先杀了他那个白捡的弟弟啊?而且事发之后,二人却一口同声称见到父亲羽化成仙,这就让人有些相不通了。
如果真如一般争产纷争,现在家中大权已经落到了长子时敬之的手中,他应该很快就会将张寡妇母子赶走的,可是事情却偏偏没有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家自从时敬之当家之后,他就把从外国学会的酿酒技术和传统工艺相结合,并且手把手的教他那个白捡的弟弟如何经营酒坊,在外人眼里那真是兄友弟恭的典范啊!
于是这个疑心重的警察厅长也不好再查下去,只好就此作罢……时间一晃过去了几十年,那个酒坊早就荒废,后人准备将它拆了,重建作为他用。
谁知就在当年酒坊的一堵厚砖墙里竟扒出一副人骨来!因为当时的时家人早就已经人去屋空了,所以大家纷纷猜测这个死人会不会就是当时被传升仙的时老太爷时春来呢?
那个年月没有什么DNA,尸体更是烂的只剩下骨架,就是他亲妈来也自然不认得。可是皮肉虽已腐烂,但身上的衣物却还在,看这穿着不像是酒坊里出苦力的工人。
结果就在众人搬动尸骨的时候,从尸骨的衣物中掉出一块白色的丝绢,上面绣着“敬之”二字。
故事讲到这里,我突然停住了,然后笑而不语的看着大家……
他们被我的故事深深的吸引了,见我讲到这里就不讲了,就都纷纷催促我快讲下去。
“到底谁是凶手啊?是不是时敬之?可如果是他,他又为什么要杀了亲爹啊?好了,别在这里给我们卖关子了!快点!”赵磊心急的问。
我笑而不语,反而是转头看向方思明,就见他此时的脸色已经有些发青,却又强装镇定的和大家一起催我说出谜底是什么。我心里知道他在当年也是受害者,可是那个跳出来为他杀人的青年又是谁呢?
想到这里我就一脸笑意的继续讲下去……
“凶手就是……那个填房张寡妇,这个女人虽是早年丧夫,可是却姿色不俗。留洋归来的时敬之虽然吃惊家中多了这么一个继母,可是更多的却是被她的美丽所深深吸引。再加上他们一个是情窦初开,一个是蜜桃成熟,自然很快就干柴烈火一点就着了。可好景不长,他们二人的奸情很快就被时春来撞破了!张寡妇害怕时春来借此休掉她,就先下手为强,将时春来毒死!时敬之和张寡妇的亲儿更是一致对外称父亲成仙了。因为当年的人都很迷信,即使有人怀疑却也找不出证据来,所以就这么不了了之了。直到几十年后酒坊被拆,尸体重现,才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等我把故事讲完后,方思明似乎松了一口气一样,表情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他肯定以为我讲这个故事只不过是个巧合罢了,他的秘密还应该还是个秘密……
这时宋大志凑到我身边,一脸揶揄的问,“进宝,你这故事是真是假啊?怎么听上去特别像雷雨啊?我看你这个故事涉嫌抄袭!”
我白了他一眼说:“真假你不用管,但绝对是原创行吗?”
之后大家纷纷对此不太相信,说我讲的故事没意思,于是游戏继续。
这次好巧不巧的,那个瓶塞子竟然落在了方思明的手里。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神情颇为古怪,可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方思明想了想问:“一定要是恐怖的故事吗?”
大家一致点头说:“一定要!”
他笑着摇摇头,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然后环视了一下众人,一脸神秘的说:“我讲的也是件真人真事,而且就是发生在这个庄园里的故事,如果你们现在后悔还来的及哟!”
这在大伙看来不过是他在搞噱头罢了,就都起哄催促他快点开始讲!
方思明喝了一小口的红酒,润了润喉,然后给我们讲了一个关于这座红酒庄园的吓人故事。
“宋大志之前也说过,这里的前身曾经是一家酒厂,一场火灾烧死了几名工人不说,就连酒厂的老板都消失不见了。有人传说他是因为怕负刑事责任所以跑路了,也有人说其实那把火就是他点的,他想让所有人连同酒厂和他同归于尽……总之,老板的尸体一直迟迟没找到。
后来这里被人收购重新开发,在原来的基础上建了现在的这个红酒庄园。因为这里是私人会所,所以平时的客人并不多,总是给人冷冷清清的感觉,久而久之,就开始传言说这里闹鬼。
有一年的夏天,一个私企的老板带着他的小情人来玩,半夜小情人突然想喝红酒,于是他们就打电话叫客房服务送来两瓶红酒,可是没想到客房服务却说,如果晚上想喝红酒必须提前预定。
私企老板听了有些生气,他从来没听过晚上点红酒还要提前预定的这个规矩,于是就带着小情人来到了楼下的前台。前台的服务人员自然是耐心的解释,说什么这是他们老板亲自制定的,而且晚上地下酒窖就会上锁,钥匙只有老板一个人有。
私企老板不信,非要让他们带着自己去地下酒窖看看才行。无奈之下,前台的工作人员就只好带着这位私企老板去了地下酒窖,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大门紧锁。
虽然心里很不甘心,可是私企老板看着紧锁的大门,也只好拉着失望的小情人回了房间。
本来这只是一件小事,酒庄的工作人员也并没有放在心上。谁知第二天一早,客房服务敲私企老板的房门,想问他们是否需要打扫房间时,却怎么也没有人开门。刚才开始客房服务员并没有贸然打开房间的门,万一是客人正在睡觉没听到了呢。可是直到中午应该退房的时间到了,却迟迟不见私企老板和他的小情人出来。
于是客房服务员再次去敲门,可是里面却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回应。这次客房服务员只好和经理请示后打开了房间的门,结果里面半个人影都没有!但是他们的随身物品却都是在,没有半点离开的迹象!客房服务员看到这个情景只好立刻叫来了经理。
经理检查了房间后,就拨打了那位私企老板入住时留的手机号,却一直无法接通。他派两名保安在酒桩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却还是没有他们两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酒桩的经理调取了当天晚上的视频监控,发现昨天晚上私企老板和他的小情人回到房间不久,又离开了房间。
他们这次绕过了楼下的前台,直接走向了地下酒窖……之后的监控里就再也没有看到他们出来。于是经理立刻叫来了两名保安,一起赶到地下酒窖。
可是到了酒窑的入口一看,大门依然紧锁,没有半点被破坏的痕迹,可是私企老板和他的小情人却凭空消失了。”
“他们进酒窑了?”一个男同学插嘴问道。
赵磊听了立刻对他说:“别打断他!思明继续!”
方思明笑了笑,接着说:“酒桩的前台说的没错,这个地下酒窑的钥匙只有老板一个人有,而且他们的这个老板从酒桩建好后,就有一个古怪的习惯,那就是从不在酒桩里过夜,无论多晚,他都要开车回家睡觉,所以这个酒窑必须要等老板来了才能打开。
不过所幸的是,他们的老板每天上午12点之前肯定就到赶到酒桩。当他拿着钥匙打开地下酒窖的大门时,却见到了里面无比诡异的一幕……
就见那位私企老板一脸笑容的靠在酒窑供客人品酒的真皮沙发上,一动不动。而他的那位小情人则像睡着了一样躺在他的大腿上。
经理第一个走进去,试着叫了那位私企老板一声,却没有什么反应,于是他又上前伸手探了探鼻息,顿时心里一惊,两个人竟然都没有了呼吸!”
方思明的故事讲到一半,就听酒窑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齐回头望去,就见一个一身黑色西服的成熟男人走了进来,看年纪应该三十多岁,正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
方思明一愣,忙站了起来对大伙说:“这位就是酒桩的老板方远航,也是我的哥哥。”
所有人都有些吃惊的看向方思明,原来这个人就是他传说中继承了大笔遗产的哥哥啊!可是从那个男人刚一走进来的时候,我就一眼认出他就是当年那个杀人的青年!
虽然他现在变的即成熟又稳重,可我依然能看到他当年的影子……
方远航大方的和我们打招呼,“你们好,我听手下的人说今天思明的同学会来,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怎么会,这次我们能来这里玩还要感谢方总的帮忙呢!”赵磊客气说。
赵磊应该早就知道这个方远航就是方思明的那个“后哥哥”,记得他曾经说过最开始还说是他爸的朋友预定的聚会地点,可能说的就是这个方远航吧,只不过人家方思明自己没说,他自然也不好说。
方远航摆摆手说:“哎,别这么说,你们都是思明的同学,应该是我招待不周!”
大家相互寒暄了几句后,方远航就对我们说:“你们先聊着,我去给各位准备晚宴,今天晚上一定要尽兴啊!”他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这个方远航经历了当年的事情后,褪去了一身的青涩,成长为如今的商界翘楚,必定城府极深……可是他当年为什么要保护这个和自己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弟弟呢?
众人见方远航出去了,就立刻起哄催促方思明把刚才的故事讲完,千万不要留个悬念地夜啊!
我见方远航的出现应该打乱了方思明的思绪,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将那个故事再编下去。
果然,方思明被大家催促之下,喝了一口红酒来掩饰他的走神,然后轻咳了几声道:“之后警察就来了,法医认定二人是死于缺氧。因为这个酒窑密闭的非常好,在正常关闭的时候是个与外界隔绝的空间,私企老板和情人在这么一个密闭的空间里氧气耗尽后,自然就会缺氧而死。可是唯一解释不通的,就是酒窑的大门一直紧锁,他们是怎么进入酒窑的?更诡异的是沙发前的茶几上竟然放着三只高脚杯……”
方思明讲完后,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细细的品尝起来。
“完了?”杨美铃问。
“嗯,完了,这就是故事是的结局,谁也不知道那个半夜请他们喝酒的人是谁……”方思明一脸神秘的说。
“切!你小子肯定是瞎编的!”赵磊鄙夷的说。
方思明呵呵笑道:“爱信不信!不过别说我没有警告你们啊!今天晚上千万不要随便出门……”
谁料方思明说完后竟然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像这句话是故意说给我的一样。
“走吧走吧,咱们赶快出去吧!这个酒窑容易出现缺氧!”赵磊开玩笑的说着。
这会儿众人都喝的也差不多了,就都陆续的出了酒窑。我在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堵厚厚的水泥墙,也许那个人就应该永远被封在里面……
出了酒窑后,我发现方思明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我望向他时,他的眼神又刻意的躲闪,难不成他怀疑我知道墙中的尸体了?
外面的雨非但没停,还由小转大了。还好今天晚上我们会在酒桩里住上一晚,明天下山时,雨也应该停了。
方远航将晚宴设了二楼一个最大的包房里,这是间一次性能容纳30人的大房间,我们这些人还不到三十人,坐在里面有些略显空旷。
菜式是中西合并的,有的更是我头一次吃,总之是豪的不行!方远航更是打开了两瓶价值上万的红酒给我们品尝,我一听就肉疼,一万多一瓶的红酒!太奢侈了吧?
虽然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喝红酒,可就冲这个价格我也得硬着头皮喝下去,可不能浪费啊!
酒过三巡后,方远航起身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各位,我手头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能陪大家了,让思明好好陪你们。”
像方远航这种成功人士能和我们喝上几杯已经不错,自然没有人好意思说什么。大家目送他出去后,气氛一下子放开了许多,三三两两的聊起天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上万一瓶的红酒上头,这会儿我竟有些晕乎乎的,只盼能早点结束好回房里睡觉。一想到回房,我才记起自己的房间里还个红毛小畜生,如果它醒过来一看自己在人类的房间里关着,不得吓尿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酒过三巡,我想到房间里还有个客人,就小声对身边的赵磊说:“我不行了,想先撤了,一会他们问起,你就说我不舒服先走了。”
赵磊冲我点点头说:“那你先回吧,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放心吧。”说完我就起身慢慢的出了门。
一出门一阵冷风吹来,刚刚上头的酒气瞬间消散了,我抬头一看,发现原来是走廊的窗户没关。此时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真不知道明天早上能不能停……
我和赵磊的房间在四楼,出了电梯后我就快步的往房间走去,因为我真的很担心被窝里的那个小家伙。谁知因为走的太快,我一头撞上迎面走来的一个男人。
“不好意思,是我走的太快了。”是我自己没看路,所以就先开口道歉。
“没关系……”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另我不得不抬头向声音的出处看去。
一看之下,心里一阵的唏嘘,这个男人长的还真是好看。一头漆黑的头发,刘海有些低垂,可是依然挡不住他那双细长的眼睛,棱角分明的五官看上去极为的干净,唯一的缺点就是作为一个男人,他的肤色有些略显苍白,还好一双薄唇上还有些血色。
他的个头比我高半头,身上穿的黑色耐克运动服看上去有些眼熟,特别是当他靠近我的时候,一股淡淡的红酒味钻进了我的鼻子。
又一是是个爱喝红酒的家伙,真不知道这里的红酒有那么好喝吗?人畜共爱……
既然他说没关系,我就错开身子准备离开,可没想到那个男人却突然一把拉住我说:“今晚不要出门……”说完就大步的往电梯走去,扔下一脸错愕的我。
回到房间后,我还在想刚才在走廊里遇到的那个奇怪的人,说的奇怪的话,我一直在努力的回想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曾经见过这么个人?!最后我也只好放弃再折磨自己的记忆了。
这时我抬头看向房里的钟表,还不到晚上11点,估计赵磊他们不到12点是不会结束的。想到这儿我就准备洗个澡,结果刚一走进浴室我才猛然想起,那只狐狸呢?我转头出了浴室,一把掀开了床上的被子,结果里面却是空的……
它跑了?我转身四下的寻找,确定房间里肯定没有那个小畜生,可房门是锁着的,窗也是关着的,这小东西是怎么跑出去的呢?我打开房门左右看了看,走廊上很安静,连根狐狸毛都没有。
回到房间后,我的心里多少有些郁闷,虽然知道那只不过是个扁毛畜生,可我好心救它,它却不知感恩,醒了就跑路!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生了一会闷气后,也只好冲个澡睡先下了。
赵磊这家伙还真是快到凌晨一点才有些微醉的打开了房门,见我睡了,也就没叫我起来。可其实他一进门的时候我就醒了,就见他打开衣柜在里面找了一会,然后嘟囔着说:“哎?怪了事了,我的那身耐克呢?我明明拿来了?”
我实在有些太困了,就没理他说了什么,翻了个身又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亮我就被赵磊推醒了,“进宝,别睡了,出事了!”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说:“我靠,不就睡个懒觉吗?能出什么事啊?”
赵磊没空再理我,他迅速的穿好衣服后对我说:“孙浩不见了!”
我听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谁是孙浩,有些茫然的看着赵磊,他见我还没有准备起床的意思,就着急的把我的衣服一股脑的全都丢到我床上说:“昨天还和你喝酒了呢?就是那个戴眼镜的瘦子,你上学的时候总叫人家四眼那个!”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有点印象,因为上学的时候就不是很熟,所以已经记不清他的名字是什么了。昨天因为和赵磊来的晚了一些,也错过了一开始的自报家门。
“你到是快点啊!好歹也是咱们的高中同学,熟不熟也要帮着找找!”赵磊继续催促着我。
没办法,我也只好随便抓了件衣服穿上,然后和赵磊一起火急火燎的赶到了一楼的大堂里。
一出电梯,大家都已经在大堂聚齐了,一个个都是睡眼惺忪的,看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犯困。方远航和方思明也在其中,他们正在和几名保安说着什么,应该是吩咐他们去酒桩的外头找人的事情。
赵磊走到跟前,焦急的问:“怎么会回事?这么大的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这时大家都看向了宋大志,原来是他第一个发现孙浩不见了的……
昨天分配房间的时候是宋大志和孙浩分在了一间房,晚上酒会结束后,孙浩并没有和宋大志一起回房间。虽然宋大志和孙浩是同学,不过就像我对孙浩的印象一样,也不是很熟悉,所以他自然也没好意思多问孙浩的去向。
宋大志昨天晚上也喝了不少的红酒,回到房间后没一会就睡着了,结果他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发现,孙浩竟然一夜未归,他看孙浩的床上没有一点有人躺过的痕迹,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方思明接到宋大志的电话后,立刻让人在酒桩的内部寻找,因为这里是私人会所,所以并没有一般酒店那么多的房间。保安将所有空置客房都是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孙浩的踪影。
之后方思明就把大家都叫到了一楼大厅,想看看孙浩是不是因为喝醉了,挤在了别人的房间里,可是大家来到一楼都表示从昨天晚餐结束后就没有再见过孙浩了。
外面这时还下着小雨,孙浩也不可能一个人跑到酒桩外面去啊?想到这里我转身问方远航,“方总,昨天还有没有别的客人入住?”
方远航摇头说:“没有,因为思明说你们要来玩,所以我就提前通知经理,这几天不要再接受预定了。”
我点了点头说:“那也就是说这里除了酒桩的工作人员外,剩下的客人就只有我们了。”
“是的。”方远航点头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走到酒桩的旋转门前,看着外头阴雨连绵的天空,心里暗想,这么个天儿,孙浩应该不会独自出去啊?如果真像方远航所说,这里面没有其他的客人,那么昨天晚上我在房间外遇到的那个男人又是谁呢?
从他的穿着上看,应该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还有他说的那句话,让我晚上不要出门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晚上在这个酒桩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想到这里我回头问身后的老同学们,“你们谁有孙浩的手机号?”
没想到大家都摇头说:没有!
“那是谁通知他同学会的事情呢?”我不解的问。
方思明想了想说,“他应该是在微信群里看到这次聚会的通知的。”
我挠了挠头,真没想到这个孙浩的人缘还这么差劲儿,这些老同学里竟然没一个和他熟悉的。这还真是有些棘手,按理说这个酒桩也不算大,找个人应该不难啊。
这时一个保安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说:“方总,我查看了大门处的监控,昨天晚上9点之后就没有人出入过酒桩的旋转门了。”
我听了在心里一阵的疑惑,既然没有人出去过,那么孙浩现在肯定还在酒桩里面。想到这儿我问刚才跑来的那个保安,“酒桩里其他的地方有没有监控?”
保安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方远航,后者对他点了点头,得到许可后,保安告诉我,除了大厅和旋转门外,就只剩下几个主要的安全通道里有监控了。
我听后就问方远航说:“方总,为什么咱们这里的监控这么少呢?”
方远航解释说,“因为这里是私人的会所,平常进来玩的都是我生意上的一些好友,所以考虑的个人隐私就没有安装太多的监控。”
“嗯,这样啊,那能不能带我去看看那几个安全通道的监控?”我说。
接着方远航就带着我和赵磊去了监控室,可是我们在监控视频里找了半天,除了昨天晚餐结束之后,孙浩的身影在包厢的门前一闪而过外,就再也没有见到他出现了。
赵磊一脸纳闷的说:“这么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不,他一定还在酒桩里……”我喃喃自语的说。
这时方远航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转身对我们说:“到酒桩附近的树林里找人的保安都回来了,他们没有找到孙浩。”
“这可麻烦了,好好的同学会怎么还能搞丢一个人呢?”赵磊一脸烦躁的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对方远航说:“方总,除了客房,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地方是没找过的?”
他想了一会说,“剩下的就是酒桩的后厨、仓库之类的没找过了,可这些地方外人是进不去的。”
我点点头,然后一脸严肃的对他说:“方总,我认为保险起见,咱们还是找找这些地方吧!这个孙浩虽说和我们是同学,可是毕竟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了,没人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突发性的疾病,万一他在哪个您都想象不到的地方发生什么不测……只怕会给您的酒桩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您觉得呢?”
方远航当然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于是他就亲自带着我和赵磊去了这些地方一一排查。
酒桩的后厨在一楼,里面很宽敞,除了几个正在准备早餐的厨师再无其他人。我向几个厨师描述了孙浩的相貌,他们都表示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
无奈,我们只好出了后厨赶去位于地下室的仓库。
结果刚一走到地下室,我的心里就咯噔一下,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一次不请自来。
走在前面的赵磊发现我突然停下了脚步,就回身问我怎么了?我连忙摆摆手对他说:“不用去仓库了!孙浩不在里面。”
赵磊和方远航都是一愣,方远航更是一脸疑惑的说:“怎么?你知道孙浩现在哪里?”
我缓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指了指地下酒窑说:“在那里……”
方远航听了立刻转身拿出了门禁卡去开门,赵磊扶着我紧随其后。
虽然我在进去之前多少是有些心理准备的,可是当我真的看到孙浩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就见孙浩仰躺在我们昨天一起品酒的沙发上,他的面容安详,双手相交放在腿上,乍一看还以为他在闭目养神。要不是他胸前那把明晃晃的匕首,真的很难看出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他身前的茶几上放着半瓶没酒完的红酒,可最诡异的是旁边竟然摆着两个高脚杯,一个杯底里有少量的红酒,另一个却干净的一尘不染。
赵磊瞪大了一双眼,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方远航比较淡定,他先是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然后转身对我和赵磊说:“这里案发现场,咱们是不是应该先出去,等警察来了再说。”
我点头同意他说的,可是刚才脑海里的片段让我久久不能释怀,为什么凶手会是他?他没有理由杀死孙浩啊?
出了地下酒窖,我们仨脸色难看的回到一楼大厅,其他人这会儿都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见我们从地下室上来,就都围了过来问,找到孙浩了吗?
赵磊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的对他们说:“找是找到了……只不是过……”
“只不过怎么了?”赵晓筱着急的问。
“孙浩死了。”我平静的说出那句赵磊说不出的话。
所有人听了一片哗然……
“不可能吧!你们是不是在开玩笑?”宋大志不能相信的说。
方思明立刻看向了他哥,方远航冲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环视了一眼众人,然后镇定的对他们说:“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上山来,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集中待在一个房间内,因为……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此话一出大家又立刻都躁动不安起来,就连赵磊和方远航也都颇为吃惊的看向我,他们也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赵磊忙拉着我小声的说:“你怎么知道凶手还在酒桩里?没有证据先别乱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见赵磊如此担心,就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说:“没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说完后我又转身对方远航说,“方总,能不能借用一下昨天晚上那间包房,让我们大家都坐下来,慢慢的等着警察上山。”
方远航点点头说:“当然没问题,走吧!”
于是一行人就都跟着方远航一起来到了昨天晚上用餐的包间里,大家坐定后,方远航叫服务人员上了几壶茶水,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一脸疑问的望着我说:“进宝,你现在能说说,为什么会说凶手就在我们当中吗?”
我慢吞吞的喝了口热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才缓缓的对所有人说:“我之所以说凶手就在我们当中,是因为从昨天的监控视频里可以确定,昨天晚上9点到今天早上发现孙浩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曾经走出过大厅的旋转门,当然一楼也有许多的窗户,可是监控视频里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人在那段时间里曾经靠近或者从窗户跳出去。”说到这我转头看向方远航继续说道:“这一点,方总和赵磊也可以证明。”
他们二人听到我这么说,都点头表示支持了我的说法。
于是我又转头问在场的所有人:“大家还记不记昨天晚上最后见到孙浩的时间是几点?”
“应该昨天晚餐结束后,大概是十二点多吧!”宋大志说。
其他人纷纷表示的确是在那个时间之后,就没有人再见过孙浩了。
我听后点了点头说:“那就对了,凶手肯定是在昨天晚上饭局结束后才杀死了孙浩的,刚才我也说了,监控显示昨天晚上9点之后就没有人出入过酒庄,凶手自然还在酒庄里面。”
“那为什么不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呢?”赵晓筱不解的问。
我看了一眼众人,然后严肃的说:“因为那样不合乎常理,按正常的逻辑分析,孙浩应该不认识酒庄里的工作人员,而凶手没有理由去杀死一个陌生人。能让一个人杀死另一个人,总有原因吧?当然,孙浩也有可能认识这里的某个工作人员,并且和他有一定的矛盾,这也许是我们都不知道的。但是这只是个假设,与这个反常的假设相比,我们这些认识他很多年的老同学应该更可疑吧?”
其实我心里也知道我刚才的这一番说词有些牵强,可我总不能说因为我看到了谁是凶手,他就在你们当中吧?
胆小的人被我几句话就唬住了,可我看方远航和赵磊却不太相信。
这时刘思明突然问我,“进宝,你真的能找到失踪者的尸体吗?”
一时间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只好挑了挑眉,模棱两可的说:“在坐的各位都是我的老同学,我不想骗你们,可有些事情你们最好不要知道,免得晚上做恶梦。”
赵磊这时转头心照不宣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将话题岔开道:“地下酒窑的门卡难道真的只有方总才有吗?”
方远航摇头说:“当然不只我一个人有。”
方思明立刻抢着对赵磊说:“怎么可能只有我哥一个人有酒窑的门卡呢?你别把这事和昨天讲的故事对号入座好不好。”
我知道赵磊是在帮我,虽然他什么都没对我说,可是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虽说我们俩个打小要好,可是自从高二的时候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他却一直回避这个问题,他不问,我自然不提,于是我们俩个彼此之间就很默契的选择将这件事情遗忘。
可是这次孙浩失踪,我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尸体,如果我不是凶手,那么当年关于我的传闻就肯定是真的!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如果他真的问我,我肯定会如实相告。
这时酒庄的经理推门走了进来,见到方远航后,脸色有些难看。
方远航立刻问他,“出什么事了?”
经理说,刚才公安局来过电话了,说是因为连着下雨,上山的路出现了一段塌方,他们暂时上不了山。现在雨还在下,那个路段还有山体滑坡的危险,所以还不能清除路上的淤泥和山石。
我听了心里一慌,那我们这不是被困在山里了吗?虽说这里有酒有肉的,待几天都不是问题,可是孙浩的尸体该怎么办?
大家听了也都是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是不是咱们现在就不能下山了?
那凶手岂不是也不能下山了?
那咱们这些人会不会有危险?
我越听心里越烦,就大声的对他们说:“大家都稍安勿躁,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凶手就不会有机会再害人!”可能是我的声调稍微有些高,语气自然感觉不太好,他们竟一下子都被我镇住了,不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了。
见他们都不说话了,我也慢慢的冷静下来,然后环视着这些老同学,在他们当中找到了那个凶手,他和大家一样都表现的很慌张,可我知道他是装的……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不记得这个人和孙浩在上学的时候有过什么交集,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仇怨,必须用杀人来解决呢?这个人在我的印象中和杀人凶手真的半点也沾不上边……
这么多人坐在一起却无话可说,气氛不免有些尴尬,于是我就提议,大家都说说自己对孙浩的了解吧!
没想到在场的人却都一个个面露心事,似乎都不太想说。难道真的还有什么隐情是我不知道的?因为毕竟当年我曾经离开过学校一段时间……
为了打破沉默,我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对大家说:“现在是上午11点30分,从我开始先说。其实我对孙浩的印象真的很模糊,只是记得他上学的时候学习很好,总是班里的前几名,因为他是班里唯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所以我和赵磊那会儿还给他起过四眼田鸡的外号。”
赵磊听了立刻反驳说:“得了吧,那个外号是你起的好不好,我就是跟着你才叫人家四眼田鸡的,没想到他现在会这样,早知道应该和他道歉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我和赵磊说起自己当年对孙浩的印象时,宋大志突然插话道,“你们还记得高三下学期自杀的那个刘慧鑫吗?”
我想了想说:“当然记得,都说她当年是因为临近高考压力大,患了忧郁症才自杀的。”
“我也记得,挺好的一个女生,没想到竟然这么想不开……”方思明若有所思的说。
赵晓筱听了却冷哼一声说:“什么高考压力大,她明明就是被孙浩甩了才想不开的!”
她的话无疑成了一颗重磅炸弹,让所有人的脸色为之一变,因为她提到了刚刚被杀死的孙浩……
“你是说刘慧鑫是因为孙浩才自杀的?”我吃惊的问赵晓筱。
赵晓筱一脸不忿的说:“当然了,这事儿是发生在你休学在家的那段时间里,当时班里谁不知道?”
我疑惑的看向众人,从他们的表情上我能看出,赵晓筱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在当年,刘慧鑫一都暗恋孙浩,和她要好的几个女生都知道。可是当时的孙浩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过刘慧鑫,大有神女有心,襄王无梦的意思。
谁知就在高二的下学期,孙浩突然开始倒追刘慧鑫!虽然一切来的有些突兀,可是刘慧鑫也算是班里的属一属二的美女了,孙浩会喜欢她也实属正常。
结果到了高三上学期,事情又出现了一个翻转,孙浩主动和刘慧鑫提出分手,让她伤心的不行。杨美铃和赵晓筱和刘慧鑫的关系最好,可是无论她们怎么问,刘慧鑫就是不说二人为什么分手。
之后刘慧鑫的父母就以身体原因为由,来到学校给她办了休学。大家原想着刘慧鑫自己调整一段时间就应该没事了,可是不久,就听到了刘慧鑫自杀的消息了……
听他们说了当年的事情,我才隐约想起,当时班里对刘慧鑫自杀的原因的确是议论纷纷,可是因为眼看就要高考,我就并没有对这些事情太过上心。
现在看来,凶手杀了孙浩难道真的是为刘慧鑫报仇吗?可是当年这件事的真相,也只有当事人才清楚,所以刘慧鑫到底是因为什么自杀也不好说。
如果真是如传言那般是因为失恋,又有些不太可信,毕竟谁又没失恋过?如果因为失恋就要死要活,那现在我们这群人估计也没几个会活着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再次看向凶手,心里的疑问不减反曾……
外面的雨还在下个不停,酒桩里这些人的心情阴的和外面的天色一样沉。虽然我知道谁是凶手,却不知道应不应该现在将他指认出来。
“进宝,你是怎么知道孙浩的尸体在酒窑的?”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方远航突然问我。
我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又将矛头指向了我,他在怀疑我……
“我不是凶手。”我淡然的说。
赵磊听了立刻站出来挺我说:“我可以证明进宝昨天晚上一直都待在房间里睡觉,肯定没有出去过!”
“那可未必吧?难道你昨天晚上一直盯着他,没睡觉吗?他就不能趁你睡着了再出去吗?”宋大志一脸质疑的说。
赵磊被他怼的一愣,半天接不出下句话来,他说的对,人哪里有可能不睡觉呢?
我在一旁冷笑道:“说的对,昨天晚上人人都会睡觉,那么人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赵磊听我这么一说,就摆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对在场的人说:“对啊,你们都好好想想,自己的同屋是不是和自己一起回来的,是不是一晚上都没睡的盯着对方?”
“这怎么可能!我们都是一起回的房间,没有谁是独自一个人晚回去的,除了张进宝!只有他是一人先走的!”宋大志还是一口咬着我不放。
我有些头疼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怎么总是咬着我不放呢,于是我就很不客气的说:“你的怀疑我可以理解,可是你想想,昨天我走时候孙浩还在和你们在一起喝酒,之后你们大家一起分开回到各自的房间,赵磊可以为我作证我当时就在房间里睡觉,如果论可疑,那你宋大志的嫌疑应该最大吧?可我却没有怀疑过你,因为我相信你不是凶手!”
宋大志被我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他知道我说的没错,和我这个随时都有时间证人的嫌疑人比起来,他这个自称一夜没有见到孙浩的人嫌疑更大!
我本不想让这些老同学相互猜疑,于是就冷眼看向方远航,这个家伙在警察没来之前急于将水搅浑,难道是怕警察来了会发现墙里的尸体?
这时方远航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一会,然后挂机对我们说:“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估计山下很快就可以通车了,警察也很快就会上山了来……”
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包括那个真正的凶手似乎也不在乎警察能不能上山,难道他真的不怕警察会发现他吗?
对于凶手杀人的动机我一时没想明白,难道真的和当年刘慧鑫自杀有关吗?突然,一个疑问从我的脑海里闪过,刚才大家都说可以证明自己的同屋是和自己一起回去的,那么凶手的同屋就极有可能和凶手是一伙的,他们一个去杀人,一个留在记间里为彼此制造不在场证据……
我真没想到凶手竟然还有同伙,这个孙浩到底是因为什么,会让两个人都想置他于死地呢?想到这里,我回身对方远航说:“方总,能不能把昨天房间入住的登记表拿来让我看看。”
方远航听了摇头说:“没有登记表,昨天这里没有接待其他的客人,至于你们入住也都是自己选择的同屋,所以我就交代经理不用登记了。”
“好,那就麻烦大家把自己同屋是谁都报备出来吧,这样也方便警察来后再一一排查了!”说完,我看着所有人的面部表情,却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听了他们自报同屋后,我没想到凶手竟然是和他同屋!他们两个到底是一起合谋呢?还是一个趁另一个睡着了才出去杀人的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按时间的节点上看,孙浩当时应该是在回到房间之前就被凶手约到了地下酒窑,可是凶手是不可能有地下酒窑的门卡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我们大家一起离开时候想办法让酒窑的木门没有锁死,可是凶手又是怎么避过监控进入酒窑的呢?
想到这里我就回头对方远航说:“方总,我想再回地下酒窑看一眼,可以吗?”
方远航一愣,他没想到我竟然还想回到那个放着尸体的酒窑里,就有些犹豫的说:“警察没来之前,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再去了吧?”
“怎么?你怕我破坏现场?放心,我只是想回去确认一些事,如果可以确认,那么我就可以肯定凶手是谁了!”我一脸自信的说。【零↑九△小↓說△網】
我此话一出,大家脸色都是一变,立刻左右之间相互的打量,像是身边的人随时可能变成凶手一样。
方远航想了想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可以带你再进去一次,可是因为考虑到尽量减少对案发现场的破坏,就你我二人进去看看吧!”
我点头同意了他的要求。
这是我第三次站在这个阴森的地下酒窑的门前,方远航拿出门卡轻轻一刷,门锁叮一声打开了。他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就双手一背,站在一旁。
我看他并没有打算和我一起进入,只是站在门口紧盯着我。于是我笑着对他说:“方总,你劝你还是进来吧,有些话开着门说不方便。”
方远航神情一滞,有些疑惑的关上了木门,然后走到我身边说:“你什么意思?”
我一脸笑意的正视他说:“方总,我知道你认为我就是个江湖骗子,你这么想我也不怪你。可是有一点我很好奇……”说到这我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堵厚厚的水泥墙说:“墙里的这个人和你,还有方思明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方远航无比震惊的看着我,他的眼神瞬间流露出许多的信息,有震惊,有恐惧,甚至还有杀机……他应该在心里权衡着,要不要杀了我,杀了我会不会埋下更大的隐患……
我笑了笑,毫无惧意的对他说:“如果你真想杀我灭口,那可以我告诉你这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当年你杀人也许是因为一时冲动或者是逼于无奈没有选择下的选择,可是如今的你却有可以有很多的选择。”
“多少钱?”方远航语气僵硬的说。
我笑着摇头说:“方总,我在你眼里就只认钱吗?”
方远航听了一脸鄙夷的说:“不要钱……哼!那你还想要什么?我又能给你什么呢?”
“真相,我对于当年发生的事情很好奇,也许是因为做我这一行的都喜欢猎奇吧!”我一脸无所谓的说。
方远航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的说:“不是所有的真相都可以大白于天下,我当年也只不过是想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罢了。”
“你指的是思明吗?可是据我所知他只不过是你名义上的弟弟,和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你为什么要保护他呢?”我不解的问。
方远航似乎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么多,突然神情一变,快速的走到我身边一把抓紧我的衣领,双眼通红的说:“你还知道什么?”
我拍了拍他的手说:“别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我说过我只想知道真相。”
方远航慢慢的松开了我的衣领,然后从身上摸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支给自己点上,舒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才才声音低沉的说:“张进宝,你难道没听过好奇害死猫吗?”
“听过,不过我无所谓。”我淡定自若的说。
方远航重重的吸了一口指间的烟,然后有些满然的对我说:“这墙里的人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听了心里多少有些震惊,虽然也怀疑过这个人的身份,却又不敢肯定,现在从方远航的嘴里说出来,看来当年的事情远比我所看的要复杂的多。
方远航见我没说话,于是他就自顾自的接着说起了当年的往事……
还记得思明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看他长的又瘦又弱的样子我心里就讨厌他,再加上他总是一副想要讨好任何人的表情,这就让我更加的不喜欢,总是喜欢找茬欺负他。
那个时候我正在上大学,每个星期只有周末才回家住,可是渐渐的我就发现,我每次回来总是能见到他的脸上有些小淤青,问他是怎么搞的,他却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当时我就想,除了我还有谁在欺负他呢?
那个时候我从心里认为他就是继母带来的一个拖油瓶,根本不在乎除了我谁还会去欺负他,可是有一次我回家的时候,却发现家里的气氛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像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正在这个家里发生着……
直到一个周末的晚上,我本来和同学说好一起去外面观星,结果刚一上山天就开始下雨了,于是我们扫兴的各自回家了。
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那是个雷电交加的晚上,因为天气的原因家里的人早早就都睡了。因为我是突然回来的,所以就没有惊动家里的人,准备摸着黑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谁知就在我经过爸爸的书房时,正好一道闪电劈过!我看到我的爸爸正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坐在书房的沙发上,他的双腿间正跪着一个人……
爸爸一只手抓着那个人的头发,在自己的胯下不停的来回动作着。我当时整个人都震惊了!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书房里的这一幕,那个跪在爸爸双腿间,一脸痛苦表情的人竟然是思明……
这打击对于当时的我实在是太大太震撼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直到早上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到我的脸上时,我才回过神来,这时我已经呆坐在床上整整一夜了。
也是从那天早上起,我开始注意家里的每个人,我发现思明很怕我的爸爸,之前我以为这只是孩子对于继父的恐惧,可是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还有我的继母,她总是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然后又万分小心的照顾我爸的生活,难道她早就知道这一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了查明真相,我向一位学习电子信息工程的学长借来一套监控设备偷偷的安装在家里,这样我每天就可以通过网络在学校监控家里的情况。
可是真相往往总是太残酷,监控视频里的爸爸早就不是我所熟知的那一个爸爸,他凶残、变态、没有任何做人的道德底线……
有很多时候,思明是不愿意的,他总是被我爸一顿暴打之后才就范的。往往在这个时候,另一个房间的思明妈妈只能用被子捂着脸在哭,她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哭而已!
我从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我的家里,我当时的第一个念头却是想要将他们母子二人赶出这个家,那么这种恶心的事情就在也不会在我眼前发生了!
可是渐渐的我却发现自己开始慢慢的同情思明,开始心疼他,想要救他!
于是只要是周末回家,我就会找出各种的借口带着思明出去玩,不在家中过夜。我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所有人都很诧异,就连我的朋友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之前不是很讨厌这个白捡的弟弟吗?
思明在我的面前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我发现半点端倪。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不离开这个家,与其这么痛苦的活着,为什么不离开?”
思明极为震惊和错愕的看着我,他一瞬间就明白了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我看到他眼里唯一的一点光,瞬间熄灭了……
半晌过后,他才缓缓的抬起头,笑着对我说:“哥,你觉得我很脏吧?”
那个时候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那天晚上是我带他到野外看星星的,我还记得他和我一起上山时脸上的笑容,可到我们下山的时候,我在他的脸上看到却是绝望……
几天后,我在学校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是思明出车祸了。当我赶到医院时,就见到一个满脸是汗的司机正不停的对交警说着,我真不是故意了,是他突然从路口跑了出来,我根本来不及刹车!
听到司机的话,我的心里疼的难受,思明是自杀的,是因为我残忍的掐断了他最后的一点自尊,我不是应该救他保护他吗?为什么又要这么残忍的对他,让他没有一丝活下去的勇气呢?
思明的命虽然保住了,可是因为他右手几乎被汽车压烂,修复好的右手最多只是个摆设,手上的神经却永远也不能恢复了。
为了能让思明离开这个家,我帮他报的志愿是和我同一所大学,我以为只要离开这个家,他就能摆脱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就当那一切只不过是场恶梦。
可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我那个邪恶的爸爸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了思明,他竟然趁我去国外做交换生的那段时间又一次对思明伸出了魔手……
那天晚上我还在准备一篇论文的资料,却突然接到了思明的电话,他只说了一句,“哥!救我!”电话就挂断了!
第二天我就坐最早的飞机回国了,结果到家一看发现家里除了继母之外没有其他人,我双眼通红的问她,“思明呢?我爸呢?”
她吞吞吐吐半天才说出,思明被我爸带到了南山的酒厂里。当我赶到酒厂里的时候,发现厂里空无一人,就连看门的更夫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翻墙进了酒厂的大院,直奔爸爸的办公室,可是却发现里面没人,而整个酒厂更是一片寂静,不像有人的感觉。当时我急红了眼,在把酒厂全都是找遍后,才突然想起,这间酒厂里还有一间特别隐秘的地下酒窑。
刚走到地下酒窑的门口,我就听到了思明的哭声,他不断的哀求我的父亲放过他,别在这么对他了,可是我那个畜生不如的父亲却一脸好笑的说,他当初能娶思明的妈妈就是因为他,不然后他何必却娶一个带着拖油瓶的老女人!
我心里的愤怒上升到了顶点,我知道里面那个魔鬼是我的亲生父亲,可是思明……我一想到父亲对他做的事情,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闯了进去……
等我回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杀了那个恶魔。
我看着自己满身满手的鲜血不知所措,到是思明,他慢慢的将我手里的半截酒瓶拿出来,然后拉着我急促的走到了卫生间,洗去了我身上的血迹。
“哥,你换上我的衣服下山去,我一会就报警说,人是我杀的,他对我做的事情会让法院对我轻判的,你快走吧!”思明不停的催促着我说。
我茫然的看了一眼思明,他正一脸焦急的让我快点下山,我里疼的一滞,一把将他搂在怀中说:“思明,咱们不要开分开了,好不好,我不会让你去替我坐牢,我也不会坐牢,为那个人坐牢不值得!”
我和思明在大学学的都是建筑专业,当时酒厂里也正好在盖新的厂房,院子里有许多现成的砖石沙土。于是我们两个人就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在地下酒窑里砌了一堵墙,将我父亲的尸体封在了墙里。
为了怕事情万一暴露,我用一瓶高纯度酒精将父亲的脸和手都烧烂,就算日后有人发现尸体,一时间也无法确认尸源。
这个地下酒窑在平时除了我父亲,谁也不能进,因为他要在这里研究新酒的配方,所以外人根本看不出这里多了一堵厚厚的水泥墙。
虽然父亲突然失踪,可是我们全家都对此保持缄默,没有人去报警。那年月带着小蜜跑路的老板比比皆是,自然没有人关心他是死是活。
我接手了他所有的产业后,就将这里重新修葺,建成了一处私人的酒庄。张进宝,你现在还想为那个被封在墙里的人喊冤吗?他难道不该死吗?
听方远航讲完当年发生的时候,我的心绪变的有些起伏不定。没想到现在看来一切安好的方思明,竟然经历了这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如果不是今天方远航亲口说出,我还真没有看出来方思明的右手是废的。
“这墙里的事情我可以不对别人提半个字,可是如果警察来这里做现场勘察,我也不敢保证他们不会发现什么……”说完我看向了沙发上孙浩的尸体,他还是那么一动不动,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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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方远航一眼,然后慢慢的走向孙浩的尸体,当我再次靠近孙浩的尸体时,之前的那些零散片段又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那个凶手是和孙浩一起来到的这个地下酒窑,他们并且没有用什么工具撬锁,而是轻而易举的就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孙浩当时的神色有些紧张,不停的看着左手的手表。凶手却气定神闲的从酒柜上取出了一瓶红酒打开,倒了两杯出来……
两杯红酒,那为什么其中一个杯子如此干净,就跟没用过一样呢?想到这里我蹲在茶几前观察着这上面的两个高脚杯,一个上面满是指纹和酒渍,另一个却干净透明……就跟刚刚被取出来一样!
方远航见我一动不动的看着茶几上的酒杯和酒瓶,就一脸疑惑的问,“怎么?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先不要出声,容我再看看……
果然是这样!原来凶手将自己用过的那个酒杯和酒柜里的新杯子换了一下,为什么要这样?他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去清理啊?除非当时他听到门外有什么声音,一时惊慌想要离开,所以来不及去清理杯子。
想到这儿,我站了起来,走到酒柜前仔细的查看里面的高脚杯,果然有一个是脏的!我回过头一脸兴奋的对方远航说:“你身上有纸巾吗?”
方远航愣了一下,忙从身上拿出一包纸巾,然后从中抽出一张递给我。我接过纸巾,打开后垫在上手,然后轻轻的推开酒柜的玻璃门,然后从中拿出那个脏酒杯。
“你这是干嘛?”方远航不解的问。
我神秘一笑说:“这是凶手留下的证据,他将自己用过的杯子和酒柜里的干净杯子对调想掩人耳目,这不是个好方法,只要警察彻底的勘察现场就能发现这个破绽。”
方远航一听就疑惑的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将杯子取出来?”
我立刻翻了个白眼说:“我只是想让警察勘察现场的工作变的简单一些,这样他们就不会发现墙里的问题了!”我说完就自顾自的将这只杯子放回了它原来的位置,然后又将那只干净的杯子移回了酒柜里。
等我把一切搞定后再一抬头,就见方远航竟一脸感激的望着我。
“别这么深情款款的看着我啊,我可不是你的方思明……”我表情戏虐的说。
方远航脸一红,忙紧张的辩解道:“我和思明就是兄弟关系,你别想歪了!”
我笑了笑,嘴上没再说什么,可是却在心里暗想,是我想歪了才怪。我就说么,刚开始见这对兄弟总是眉来眼去的就觉得奇怪,现在想想原来真是有奸情啊!
可是这事他们既然不想承认,我一个外人自然也不好说破,无论如何这都是他们的生活,是他们的选择,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那现在怎么办?”方远航见我不在说什么,就将话题岔开。
我捏着眉心沉思了片刻,然后对他说:“现在咱们就应该想办法让凶手自己现身,这样警察来了就好办了!”
“你知道谁是凶手?”方远航一脸惊讶的说。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出了酒窑,方远航也立刻跟了出来。我们两个回到包间之后,大家正焦急的等着我们呢。
“进宝,你有什么发现吗?怎么去了这么久?”赵磊一见我进来就焦急的问我。
我笑了笑说:“我又不是警察,就算发现什么也轮不到我管,可是我希望这个凶手能自己站出来。”说完我就看向了大家,仔细观察着他们的表情。
宋大志听了冷哼一声道:“这怎么可能?这是杀人罪,凶手疯了吗,还自己承认?!”
我实在懒得和这个家伙多费口舌,于是就没接他的话茬,转头对大家说:“我相信这个凶手不只一人,他还有个帮凶,我也相信他杀人也是情有可原,可毕竟这是犯罪,对与不对都不是我能说的算的。”
所人有听了立刻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我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说:“现在是中午12点15分,我估计警察在下午就会上山来,我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内站出来承认这一切,也许我们大家还能帮帮你。”
“帮什么啊,总不能让我们帮他逃跑吧!这可是杀人罪!”宋大志不满的说。
赵磊听了立刻没好气的说:“你闭嘴吧!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宋大志被赵磊怼了,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就气的想上来动手。边上的同学纷纷将他拉住说:“大家这会儿都心情不好,别太较真了!”
也许赵磊早就看这个宋大志不顺眼了,他一脸鄙夷的对宋大志说:“你看你这怂样儿,和你是同学我真他妈恶心!”
宋大志也不甘示弱的骂道:“你又有多了不起?不就是有个厉害的老子吗?如果没有你老子罩着你,你就是个屁!”
“我靠老子怎么了?你还不是眼馋自己没有这命,我靠老子也比你靠娘们强!”
他们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虽然一直有人拉着他们没打起来,可是我却越听越烦,最好只好大吼一声道:“都给我闭嘴!”二人瞬间都不在出声了!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冷冷的看着他们说,“咱们都是老同学了,为什么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不是杀人就是吵架呢?我们真有这么大的仇恨吗?”
所有人听了我的话都沉默了,他们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想着自己这几年到底是怎么了。
突然,一个声音凄婉的说:“大家都不要互相猜疑了,人是我杀的。”
众人寻声看去,发现说话的竟是杨美铃!
“这……不可能……”赵磊一时傻了眼,一时有些语塞。
“为什么……”我语气平静的问。
杨美铃冷笑道:“为什么?孙浩这个混蛋是就死上一百次也是罪有应得!他当年对刘慧鑫做的事情就应该让他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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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美铃自顾自的站了起来,给自己蓄了一杯茶水,然后缓缓的喝了一口,接着她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大家,声音悲痛的道出了当年的往事……
还记得那是高二的暑假,杨美铃和刘慧鑫说好了一辈子都不分开,她们为此准备报考同一所大学,这样两个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可是杨美铃没想到孙浩这个混蛋突然开始追求刘慧鑫,她当初就对刘慧鑫说,孙浩这小子不是好东西,之前就和上届的一个女生扯不清,现在又来追你!
可惜那个时候刘慧鑫早就已经喜欢孙浩了,杨美铃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就那么一头扎进了她所谓的“真命天子”的怀里。结果事情不幸被杨美铃一语成谶,孙浩只和刘慧鑫谈了不到两个月就提出分手了。
杨美铃本来以为他们分手后,刘慧鑫即使现在有些伤心,可是时间早晚会让她遗忘一切的,可谁知道这才是恶梦的开始……
一天晚上,刘慧鑫很晚才回到宿舍,杨美铃见她脸色苍白,就问她出什么事了?刚开始她还支支吾吾,后来在杨美铃一再的劝说下她才说出,原来她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
当时杨美铃特别的震惊,逼问她孩子是不是孙浩的!其实她根本不用刘慧鑫承认,毕竟这不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
为了给刘慧鑫出头,杨美铃第二天就找到了孙浩,质问他现在怎么办?没想到孙浩听了却将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的说:“你可别胡说啊!我和刘慧鑫早就分手了,谁知她怀了谁的孩子啊!”
杨美铃被这几句气的浑身直哆嗦,如果她当时手里有把刀,肯定会冲上前狠狠的扎向这个负心汉的“狼心狗肺”!没办法,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将这个孩子打掉。
于是杨美铃就陪着刘慧鑫去了医院,谁知一番检查下来,医生却告诉她们,要想做手术,必须要家长签字才行。原来刘慧鑫的胎儿现在已经有四个多月了,现在做掉孩子风险很高。而且刘慧鑫还差几个月才成年,所以医院必须得到她监护人也就是她父母的签字才能把这个孩子打掉。
这对于刘慧鑫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她真的没有勇气将这件事告诉自己的父母。可是眼看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如果不打掉孩子,又哪能瞒的住呢?
刘慧鑫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一辈子做人都是本本份份,如果知道女儿这么小就怀了别人的孩子,那还不气疯了!杨美铃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她不知道该如果帮刘慧鑫过了这一关。
很快,刘慧鑫的妈妈在女儿回家的时候发现了她身体的异样,逼问之下刘慧鑫和盘托出自己已经怀孕的事实。刘母立刻带着女儿去医院检查,医却说,现在胎儿已经六个月了,如果贸然打胎危险系数太高不说,刘慧鑫还有可能终身不孕。
无奈之下,刘慧鑫的父母给她办了休学,这个样子怎么还能去上学!为今之计也只好先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想办法了!
可是看着女儿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刘慧鑫的父母心里就越想越气,于是就找到了孙浩的爸妈,质问他们该如果处理这个即将降生的孩子?
没想到孙浩然的父母却矢口否认说这个肇事者是孙浩,还辱骂刘慧鑫这么小就不检点,怀了孩子就四处乱认爹!刘家父母听了气的都快吐血了,可是也不能将他们家怎么样,两个孩子都是未成年,报警只会把事情闹大,那女儿之后就更难做人了!
回到家里后,父母自然把怨气发泄到刘慧鑫的身上,如果不是她不懂事,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吗?现在孙浩还不认帐,难不成还能押着他去做亲子鉴定吗?
也许是刘慧鑫父母有些话说的重的一些儿,也许是刘慧鑫本身就困在这个死结里没解开,总之当天晚上她就楼自杀了。
刘慧鑫在临死前给杨美铃打了一个电话,她在电话里说自己后悔为什么会喜欢男人,如果不是孙浩招惹她,也许现在她们还会在一起畅想着未来呢!
杨美铃在电话里听出了刘慧鑫的反常,她苦苦的劝刘慧鑫别冲动,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不管他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会和她一起抚养,一起面对以后的事情。
可是一心求死的刘慧鑫却半点也听不进去,话说了一半就挂掉了电话……
杨美铃立刻打车去了刘慧鑫的家,可是当她赶到时,却已经看到刘家的楼下围满了人,一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停在了旁边。
她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就听到了刘慧鑫父母的哭声。救护人员给刘慧鑫做了检查后,宣布已经死亡,当时刘慧鑫已经怀孕七个多月了……
杨美铃愣愣的站在刘慧鑫的尸体旁,神情有些恍惚,她不太相信刘慧鑫就这么死了!直到她感觉到脸上有泪水流出,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半年后,杨美铃考上了当初和刘慧鑫一起约定的那所大学,只可惜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去报到了。大学这几年,她经常向之前的高中同学打听孙浩的近况,可是却发现这个家伙像是人间消失了一样。
直到接到这次同学会的邀请后,杨美铃就特别的希望能再次遇到孙浩,好好和他清算一下当年的事情。于是她就在昨天晚餐结束后约孙浩去地下酒窑会面,谈一谈当年刘慧鑫的事情。
孙浩对当年自己做的事情心里有鬼,自然乖乖的前去赴约了,于是杨美铃就趁他喝迷糊的时候下手杀死了他。
听杨美铃叙述完自己杀人的动机和过程后,我感觉似乎有些漏洞说不通,她一个女人怎么轻易杀死一个身高一米8的男人呢?我看当时孙浩也就喝了不到半瓶红酒,之前见他挺能喝的啊,就这点酒,估计就连我这个酒量都喝不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杨美铃说的杀人这程漏洞百出,可是有一点却是不争的事实,那就是孙浩的确是她杀的。
这时赵磊看了赵晓筱一眼问,“你不是说她和你一起睡下的吗?”
赵晓筱刚想说什么,就被杨美铃打断说,“晓筱是和我一起睡下的,只是因为她怀着孕,所以睡的特别沉,我离开和回来她都不知道。”
我心在心里暗想,如果这个帮凶不是赵晓筱又会是谁呢?突然我想到昨天晚上在房间门口遇到的那个古怪男人,他还对我说了句奇怪的话,好像是晚上别出门之类的。
想到这里我转身对方远航说:“方总,能不能让酒庄的员工全部都到大厅里集合,让我看一眼。”
方远航虽然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可他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就拿起手机给经理打了电话,让他把现在在酒庄里的所有员工都叫到一楼大厅里集合。
我和方远航一起来到大厅时,已经早就站满了酒桩里的员工。这些人中有服务员、有保安、有厨师……我在里面仔细的寻找,却没有见到昨天晚上那个神秘的男人。
方远航见我一直紧皱眉头,就问我,“你想找什么人?在这些人中间吗?”
我摇了摇头说:“这里是全部的人员吗?有没有遗漏的?”
这时酒庄的经理对我说:“肯定没有,所有人员都在这里了。”
我点了点头对他们说:“好了,耽误大家时间了,你们各忙各的去吧,谢谢了。”
见众人都离开后,方远航才一头雾水的问我,“你发现什么了?”
我叹了一口气道:“我昨天晚上遇到一个奇怪的男人,现在看来这个男人既不是这里的客人,又不是这里的员工。”
方远航听了脸色一变,“刚才那位杨同学不是已经承认是她杀的人了吗?”
我冷笑一声道:“你相信她一个弱女人,在没有帮手的情况下能杀死一个成年男人吗?”
方远航听了沉思不语,他应该也在心里分析着我说的话。
“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人,就算真是她的那个帮凶,可是现在杨美铃并不想说,我们也不能强迫她。”他说。
这时一个保安大步的跑向了我们,“方总,路通了,警察马上就到!”
我听了为之一震,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估计以后我再也不会参加什么同学聚会了,以免留下更多的阴影……
之后果然就像我和方远航希望的那样,因为凶手已经自首,所以现场的勘察人员就只是把关键的证据取走,并没有做过多的勘察工作,他们将重点都放在了尸体的周围。
我见方远航的脸色有些缓解,知道现在他的心里应该多少能放下一些了。只是方思明却全程脸色发青,估计他还不知道我和他哥已经达成了默契,将此事永远隐瞒。
下山的时候方远航提出要去送我,可是被我回绝了,虽然我答应帮他隐瞒当年的事情,可并不代表我们就能成为朋友。
在下山的路上,赵磊话很少,我们都很默契的保持了沉默,我估计以后我们不会在有什么来往了,毕竟我的世界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接受的,有些事情知道会比不知道更能让人难以接受。
车子一进市区,我就找了个借口下车了,然后自己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了。到家后我先洗了个热水澡,冲了冲这两天的晦气,之后就接到黎叔的电话,叫我去他家里吃饭,说有几天没见我挺想我的。
我心里就立刻明白了,看来这个老狐狸是又有活儿让我接了。
下午丁一开车来接我,我一上车,他就皱着眉头问我,“这几天你去哪了?身上怎么一股骚味儿?”
我听了忙低下头在自己身上一阵的乱闻,确定了什么味道都没有后,才抬起头白了他一眼说:“我刚洗完澡行吗?这是沐浴露的香味好不好!”
丁一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就启动的车子。
刚一到黎叔家时,正赶上有一个中年女人正哭哭啼啼的在让他算运势,我走过去坐下来细听才知道,原来这女人的老公在外面养了小三,她既不敢和老公摊牌又不知道这个小三是谁,所以就找到黎叔这里,想化解了她老公的这个桃花劫。
我见黎叔在一张黄纸上一顿乱画,然后将黄纸递给女人说:“这道灵符你收好,将它放在你老公的枕头下面,不出三天他自会回心转意。”
女人接过黄纸符后是千恩万谢,还从包时拿出一个厚实的信封塞到了黎叔的手里,然后才眉开眼笑的离开了。
我笑笑走到黎叔的身边,开玩笑的说:“黎叔,你给她的是什么东西,真的灵吗?”
黎叔听了就对着我的脑门弹了一下,“臭小子,你叔我的东西当然灵了,不然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呢?我刚才画给她的符叫锁情符,只要这个男人不是铁了心想要和他老婆离婚,那就肯定可以让他们的婚姻有转机!可凡事也有列外,如果这个男人一心想要和她离婚,半点犹豫都没有的话,那就算符咒再怎么也厉害,也无法改变一个人坚定的意志,明白吗?”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来这玄学命理还真是博大精深啊!
这时黎叔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档案袋递给我说:“这是白小姐昨天送来的,你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这次的报酬很高,只要咱们能找到人,估计我就可以提前退休了!”
我听了心里暗暗吃惊,能让这个老家伙提前退休,那这笔钱应该很可观。于是我忙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了一沓A4纸,第一页就是一张男人的大照片。
这个男人长的很周正,四方大脸,五官分明,看年纪应该在40岁上下。虽然这张照片是张彩色的,可是从画质上看应该有些年头了。
黎叔告诉我这个男人叫张雪峰,是个香港富商,1990年5月在从健身房回公司的途中被人绑走。之后他的妻子林容珍就接到了绑匪的电话,告诉她准备6000万美元的赎金,否则就会撕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20多年前的香港,有钱人胆子都很小,他们更不愿意相信警察,所以林容珍并没有选择报警,而是将这笔巨款打入了绑匪指定的国外账户里。
可是让林容珍没想到的是,她虽然把钱打过去了,可是却迟迟没有等到老公被释放的消息,最后她只好了选择报警。
香港警察经过了一年多的侦查,终于将几名绑匪全部抓获,只可惜主犯廖红兵却在逃跑时被警察击毙,其他的几人只知道张雪峰被廖红兵连人带车用渔船送到了公海,可是具体的去向和如何联系那艘渔船他们都是一概不知!
从此张雪峰就人间蒸发了……
事情到现在已经过去快20年了,张雪峰的妻子林容珍在丈夫失踪后,一直坚信他还活着,这20年里她不停的在寻找着丈夫的踪迹。
直到去年,林容珍被医院查出罹患末期癌症,她才开始面对现实,决定在自己死前一定要找到丈夫的遗体,希望能和他一起合葬。
我听后心里一阵的唏嘘,这种故事我只在小时候的香港电影里才看到,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是确有其事啊!看来在香港当个有钱人也挺不容易的!
我接着翻阅着手里的资料,然后一脸自信的对黎叔说:“这事也不难,你别看他们20年都没找到,可只要我能拿到这个张雪峰的一些遗物,应该不难找到他。”
没想到黎叔却摇摇头说:“这次可没那么简单,这个林容珍在丈夫失踪后,独自一个人支撑着他们二人共同创造的张氏企业,不但没有让生意下滑,反到是一天比一天要好,现在她的资产早就是张雪峰失踪时的几十倍都不止。这样一个精明的女人,却在这二十年里为了寻找丈夫花费了将近三十多亿的港币!却依然无果。现在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盲目的寻找了,于是她就通过自己的私人律师对外发出悬赏,如果谁能在她生前或者死后找到其丈夫张雪峰的遗骸,这个人就将会得到自己遗产的百分之三十做为酬金。”
百分之三十!这个女人这些年找丈夫都花了三十多亿了,那她的资产不得有上百亿啊!黎叔见我在低着脑袋,掐着手指头在算着钱数,就笑呵呵的对问我,“进宝,你猜猜这个林女士现在有多少身家?”
我想了想说:“上百亿应该有了吧?”
“再猜!”黎叔说。
“难道是几百亿?”我不敢相信的说。
黎叔神秘的一笑说:“是625亿!现在这钱已经被林容珍冻结在她所创办的遗产基金会里,只有找到她的丈夫张雪峰,这笔钱才能重新被启动。”
625亿?!我的乖乖,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啊!625亿的的百分之三十那不就是有180多亿了!难怪黎叔说如果这次能找到他就可以提前退休了,别说是他,就是我都可以提前退休了!
我的眼前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躺在酒池肉林里左拥右抱的享受人生了!黎叔见我一脸傻笑,就抬手给了我一个脑崩说:“傻小子,做什么美梦呢!”
我被黎叔一个脑崩从天堂弹回了现实,就一脸抱怨的说:“黎叔,我正在畅想咱们以后的退休生活呢!”
黎叔白了我一眼,然后没好气的说:“你先别做白日梦了,你以为这事那么好办呢?咱先不说,这二十年里有多少玄学高手前去寻找都没找到,就是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这笔巨款正磨拳擦掌的准备着呢!”
我却有些不以为然的说:“如果人是咱们找到的,他们总不会直接抢吧!”
“不好说……”黎叔一脸凝重的说。
从黎叔家回来后,我开始收拾行李,黎叔说我们三天后和丁一还有罗海一起先飞香港,有些事情必须要和林容珍见面谈才行。
这时我才想起自己压根就没有护照,这怎么去香港啊?想到这儿就给黎叔播了个电话。他在电话那头想了一会儿说,“不要紧,你把身份号给我,我给你想办法。”
三天后,我们几个顺利到达了香港国际机场。当黎叔把我的护照摆在我面前时,我还真是吃惊不小,看来这老家伙还真能手眼通天啊!
一出安检,就见一个一身灰色西服的年轻人,正高高的举着一个纸牌,上面写着:黎震海大师。
黎叔走过去笑着问:“你好,我就是黎震海。”
那个年轻人立刻一脸恭敬的说:“您好黎大师,一路辛苦,我是严律师的助手方清平,几位请随我来。”
我们几个人跟着方清平出了机场,只见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早早就停在了外面。
上车后黎叔问方清平,“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
方清平告诉我们,现在我们先去林董事长位于半山的别墅,严律师正和林董事长在家中等着我们,等所有事情谈完之后,就会送我们去四季酒店休息。
第一次到香港的我,真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意思,几乎见什么都新鲜。一听说要去“半山”,心里更是一阵的激动。早就听说香港的有钱人都是住在半山的别墅里,这次可真的要开眼了。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林容珍位于半山的豪宅前,那是一栋三层高的别墅小楼,后院有个大大的游泳池,院子里有很多工人在修剪草坪,门口的工人看到了我们的车后,就按下了下电动大门的开关,别墅的大门徐徐打开……
我安静的跟在黎叔的身后,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很淡定。丁一和罗海却都是面无表情,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感觉稀松平常。
方清平将我们带到了二楼的书房,我们走进去后就看到一个穿着怪异的女人和一个脑袋梳的一丝不苟的男人坐在里面。
说那个女人穿着怪异是因为她看上去应该少说是也有六七十岁了,可是却梳着两个羊角辫,一身少女的打扮。她这个样子如果走在我们老家的马路上,一看就是有神经病。
那个男人浑身上下打理的很整洁,一看就是个严谨的家伙。虽然已经人到中年,可是身材却保持的很好,能看的来出,他应该是经常健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怪老太太身边的那个男人见我们走了进来,就立刻起身和黎叔握手,口音极为蹩脚的说:“这位一定是黎大师吧!欢迎欢迎啊!”说完他就将身子一侧,将他身后的怪老太太介绍给黎叔,“这位就是林容珍女士,我是她的私人律师严肃,就是我前段时间联系的您。”
黎叔对林容珍点头示意,“您好林女士,很容兴见到你,我带来的这三个人都是我的助手,希望我们能够帮助您完成您多年的心愿。”
林容珍微笑着对黎叔说,“黎大师您太客气了,快请坐。”说完她就拿起电话按了一下说,“宋嫂,看茶。”
我万万没想到这个怪摸怪样的老太太竟然就是林容珍,而且她的普通话还说的这么好。
这时一位四十多岁的胖女人端着茶盘走了进来,为我们一一倒茶。黎叔就好这口儿,只见他拿起茶杯轻轻闻了闻,然后笑着说:“好茶……”
严律师立刻笑着说,“听闻黎大师是懂茶之人,林总就特地命人去云南买了这一饼三十年的普洱,大师喜欢就好。”
“林总太客气了,黎某平生除了易经玄学外,最爱的就是品茶,没想到这点小爱好让您如此破费,这怎么好意思呢!”黎叔说。
林容珍摆摆手道:“大师哪里话,您是我请来的贵客,我自然要礼遇有加,我对于像您这样的术数大师一向如此,您就不要见外了。”
黎叔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脸正色的对林容珍说:“不知我们需要的东西林女士可否准备好?”
林容珍听了就对严律师点点头,后者就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朱漆的木盒子出来,黎叔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过去拿。
于是我就走上前接过了木盒,然后慢慢将盖子打开,发现里面有一块古董手表,一块翠绿的玉佩,还有一个很精致的烟斗,这几样东西一看就价格不菲。
我拿起了其中的一块玉佩,放在手心里用力的攥紧,试着去感受上面的残魂,可惜却一无所获。我又相继拿起了另外两样东西,却都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一脸疑惑的看向黎叔,然后摇摇头说:“东西可能不对……”
黎叔听后就转头对林容珍说:“林女士,这三样东西不能用,请问还有别的东西吗?不一定是很贵重的,只要是您先生常用的东西也行。”
林容珍想了想,然后站起身来,对我们说:“那你们随来吧。”
就这样,我们跟着林容珍来到了三楼靠里的一个房间,她对我说,这是他先生之前的书房,里面的所有陈设一直都没有动过,因为她一直都认为她的丈夫还活着,早晚有一天会回到这个家里。
我听了心里一阵的感叹,天下还真有这么痴情的女人,等了丈夫二十年都没有放弃,我相信如果不是她知道自己也快死了,肯定还会这么继续等下去的。
林容珍虽然穿着怪异,可却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不然她也不可能独自一个人将丈夫留下的公司打理的这么好。她知道我才是寻找她丈夫的关键,所以只同意我一个人可以进她丈夫的房间。
我回头看了黎叔一眼,他对我点点说:“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我点了点头,就推门进去了……
我原以为这个房间里有着什么惊人的秘密,可是走进去后才发现,这就是一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书房。和外面的时尚装修相比,这里的一切都仿佛停留在20年前。
书房里的光线有些暗,整体的色调偏深,我走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双层落地大窗帘,屋子里立刻感觉亮堂多了。这里不愧为书房,里面竟然有两大面墙的图书,上面还都是些英文原版,看来这个张雪峰应该是个学识很高的商人。
书房的中间摆着一张很大的枣红色写字台,看质地应该是红木的,上面很干净,不像长时间没有人用过的样子,应该是林容珍经常让人来打扫吧。
写字台上面摆着几个相框,都是张雪峰和林容珍的合影,照片上的林容珍还很年轻,穿着也不像在现这般怪异。我用手抚过每一个相框,去感受着上面的残魂,可是却什么都没有。
这下可糟糕了,如果真的找不到那件至关重要的物件,那我们这次就白来香港了!想到这里我多少有些着急,这种情况是我最害怕遇到的,这是个死局,没办法打破……
我知道焦躁不安不会让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我需要冷静,既然这里是林容珍保存了20年的地方,那它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最起码这是张雪峰失踪前经常出没的地方,这里就应该有他留恋和牵挂的东西。
可显然这些照片不是……这时我抬起头看到墙上挂的一副油画,虽然我在艺术上没有什么造诣,可还是能看出来这幅画一定是出自什么名家之手,在画的右下角还有一个鬼画符一样的英文签名。
我伸手摸了摸画框,没什么感觉,就又将手伸向了框中的油画,摸了一会儿后,心里又是一阵的失望,还是不对。难道这个张雪峰没死?一个大大的疑问在我心底里冒出来。
可随即就被我否定了,这件事和赵敏的事情不同,他是一个成年的男子,是被人绑架后失踪的,按照资料上说,所有的绑匪都已经伏法,知道张雪峰下落的主犯还被击毙,如果张雪峰真的还活着,那他肯定会想尽办法回家的,又怎么会在外漂泊20年呢?更何况他还有着上亿身家呢?
所以我可以肯定张雪峰就是死了,死在了某个没人知道的角落里。想想这个张雪峰也够可怜的了,生前再怎么有钱,再怎么风光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落得无人收尸的下场!
再者说这个张雪峰也够奇怪的了,难道就没有什么东西是让他终爱或者留恋的吗?接着我又不死心的继续在那两面墙的书籍上一顿乱摸,结果还是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有些无奈的站在书房的中间,环视着房间里的每一样摆设,这里一定有一样东西是个特殊的存在,可是它是什么呢?
忽然,我的脑海里灵光一现,我好像在刚才的那几张照片中,看到张雪峰一直带着一个镶钻的金色领带夹,我忙跑到写字台边上一看,果然,虽然照片的背景和服饰都不相同,可却都有这个领带夹的存在。
我突然像是知道了如何开启宝藏的大门一样兴奋,对!这个领带夹应该很重要,最起码是他很终爱的一样东西。想到这里我推门走了出去,向林容珍提出,能不能看看照片里的那个领带夹。
林容珍起初的时候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让佣人去取了过来,当我接过这个领带夹时,我的心里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就是它了!
这是一个24K黄金的领带夹,上面镶嵌了5个大小不等的钻石,领带夹的内侧还有两个英文缩写,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也许是名字的缩写,当然也有可能是某个品牌的缩写。
可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感觉到了这上面粘附着张雪峰的一缕残魂和一些生前的记忆片段……
这个领带夹是个女人送给张雪峰的,而这个女人显然不是林容珍。从张雪峰的相貌上看,当时他还很年轻。画面一转,四周变的很黑,整个空间有些起伏不定,偶尔可以听到从外面传来的阵阵海浪声,这时的张雪峰应该是在一艘船上!
接着一道亮光从头顶射下来,一个黑瘦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一句话也不说就将张雪峰往外头拉……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适应了一会才看清周围的景物。
张雪峰果然是在一艘小渔船上,拉他的那个渔民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看长像不是华人,更像是东南亚某国的人。他对张雪峰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话,可是我却一句都听不懂,感觉上很像是东南亚某个国家的语言。
张雪峰应该晕船晕的很厉害,他半趴在船舷上不停的吐着,而那个渔民也不停的骂着,虽然我一句也不听懂,可是从他的表情上看,也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接着画面一转,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岛,岛上有着许多古怪的巨石。张雪峰被那个渔民连拉在拽的扯到了岛上的一处山洞里,这是一个容洞,里面的空间很大,渔民扯着张雪峰走了很久才停了下来。原来在这溶洞的最深处竟然有一个巨大的狗笼子,应该是渔民提前准备好的,他将张雪峰塞了进去,然后扔给他一些食物和水,转身就离开了。
随着渔民的离开,四周变的漆黑一片,张雪峰拼了命的大叫着,却发现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渔民留下的食物早就吃完了,可是却迟迟不见有人来给他送食物,他就像是被人遗忘在了这个恐怖的溶洞之中……
我的手此时正紧紧的攥着那枚领带夹,它能告诉我的东西很有限,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张雪峰死在了一个无名的小岛上。
我把领带夹还给了林容珍,然后转身对黎叔说:“我有些累了,咱们先回酒店休息吧!”
黎叔知道我看出了什么,想要单独和他说,就点点头,然后转身对林容珍说,“林女士,我的侄儿应该能帮到您,可是他刚才实在太累了,我们必须要先回酒店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明天咱们再谈。”
林容珍虽然有些着急,可是二十年她都等了,自然也不差这一晚,于是就让方清平将我们几个送到了之前订好的酒店里休息。
一回到酒店,我就把刚才通过那个领带夹看到的画面和黎叔说了,他听后沉思了一会儿说,“看来这个张雪峰还真是挺惨的,当年那个绑匪应该是将他放在一个无名小岛上,等到林容珍付款后就放人,但是这其间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才导致了张雪峰被遗忘在了那个小岛上,之后那个绑匪又被击毙了,那自然就没人知道他的下落了。”
“也不是啊!还有那个渔民啊,他肯定是知道张雪峰在那里的,他怎么能就这么让一个大活人,活活困死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溶洞里呢?”我不能相相的说。
黎叔随手翻着张雪峰的资料说,“这也不好说,当时警察也找过这个渔民,却一直都没找到,想必他应该也是出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了张雪峰被困死在那里。”
我有些踌躇的说:“可是现在我们知道的信息太有限了,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小岛在什么地方啊?”
黎叔听了就安慰我说:“你先别着急,明天咱们见到林容珍再说,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我点了点头,就走进了一间卧室里睡觉。方清平给我们订的是一个套间,里面相当的奢华,可是却只有三间卧室,我这个人比较随和,就主动提出和丁一一个房间,毕竟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
冲了个澡,我就准备上床睡觉了,谁知丁一这时走进来,在我身上闻了闻说,“你前几天遇到什么东西了吗?怎么一身的骚味儿?”
我忙在自己身上闻了闻,然后假装生气的说:“滚蛋,你才一身骚味儿呢,爷儿身上的是男人味行吗?”
可是丁一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说:“不对,你想想,有没有遇到什特别的东西,比如狐狸……”
我听了心里一惊,这小子真厉害啊,难不成是属狗鼻子的?于是我就将自己在酒庄里遇到火狐狸的事情和他说了,丁一听后,一脸谨慎的对我说:“那东西不简单,我能闻出它身上的味儿,应该是个有几年百道行的家伙,你以后如果再遇到它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啥?几百年,你开什么玩笑,难不成我遇到狐狸精了?”我不相信的说。
丁一见我没把他的话当真,就反问我,“你见过谁家的狐狸能偷喝红酒?那都是有一定道行的家伙才能干的出来的!不行,明天还是让我师父给你算一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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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说的算,不行了,我实在太困了。”说着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被丁一推醒,“起床吧,师父等着你呢。”
我顶着一个鸡窝头从床上坐了起来,抬手一看手表,才他娘的不到6点,这也起的太早了吧。可是一听黎叔都已经在等我了,自然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很无奈的穿好衣服出了卧室。
我来到客厅,就见到黎叔正一脸精神奕奕的坐在沙发上等我呢。
“来……进宝,我听丁一说了,你遇到的东西可能不简单,过来我给你开卦算算,别在生什么枝节来才好。”
我点点头,走了过去,按黎叔说的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然后就见黎叔手里拿着一个龟壳,往里面塞了几枚开元通宝的大钱,然后轻轻的摇晃起来。
“哗啦……”黎叔将龟壳里的大钱一股脑的倒在了茶几上,然后用手指不停的掐算着什么,半晌过后,他才慢慢的抬起头对我说:“进宝,你和这东西有些缘份,之前你们是见过的。”
我听了有些吃惊,因为我真不记得在什么时候见过那个扁毛畜生啊?可见黎叔说的肯定,知道他不会乱说来忽悠我。
“黎叔,那它是要来害我吗?”
黎叔摇摇头,“不像,你遇到它应该是你与它有些缘分未尽,从卦象上来看,你以后命中会有一劫,需要它来帮你渡劫。”
“什么劫啊?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害怕的说。
黎叔这时的脸色有些沉重,“这是你命中注定的一个死劫,过了长命百岁,过不了……只怕活不过30!”
“啥!黎叔,你可别吓我,我可还没有对象、没结婚、没生儿子呢!”我一着急一口气说了一串自己未了的心愿。
黎叔被我的样子给逗乐了,忙胡噜胡噜我的头说:“莫怕莫怕,有叔在怎么也不能让你活不30啊!既然我能算出来那火狐狸能帮你,你就应该没有什么大事,退一万步讲,如果到时它帮不上你,不是还有我和丁一吗?放心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多少有些安心,一想到我毕竟是他的生财工具嘛,估计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可是现在知道了自己会有个生死劫,我的心里多少对未来都有些担忧……
上午11点,我们吃过早餐后,方清平就过来接我们了。这次见到林容珍后,黎叔提出希望她能为我们找个精通东南亚各国语言的专家,并且告诉她,张雪峰极有可能就被扔到东南亚某国的无名岛屿上。
林容珍听了,立刻让手下去香港大学去请自己的老友曹博士,他是现在为数不多的同时精通东南亚各国语言的专家。这位曹博士赶到到林家后,我将自己听到那段话的语境和说了一下,然后他又说一些相似意思的各国方言。
这位曹博士还真是厉害,他一口气说了十几种外国话,其中一种我听上去感觉很像那个渔民说的话。后来我又反复的拿着那个领带夹,一遍遍的感觉着那个渔民的话,然后尽量的模仿着说给曹博士听。
最后我们二人一致的认定,这种语言就是菲律宾语里的一支方言。也就是说,张雪峰当年是被扔在了菲律宾!大概的位置确定后,林容珍就决定组织一支搜寻队,最后一次去寻找她失踪的丈夫……
可是因为林容珍身体的原因,她实在是不能和我们一起去。但是她委托一直和我们联系的严律师和方清平一同前去。
之后严律师还在本地找到了一位在菲律宾向导——艾文,当他听到我们说的这段方言时,却指出这是巴布延群岛地区的一种方言,那里有几个小岛处于三不管的地带,一直是由一些当地的毒贩和军火商霸占着。
严律师为我们找的菲律宾向导艾文,对我们即将要去的那片区域深表疑虑,因为那里的治安很差,有很多的无名荒岛。因为上面没有人居住,所以菲律宾政府一向对那些荒岛不闻不问。
这样就让一些当地的和军火商有了可趁之机,他们长期霸占那些荒岛,用来从事一些违法犯罪活动,正常情况下外地人很难上岛的。
我和黎叔听了艾文的话,心里多少有些打鼓,如果是在国内一切都好说,毕竟中国是个法治国家,实在不行就找警察叔叔了,可是在菲律宾可就难说了。
黎叔把我们的顾虑和严律师说了,可他却让我们放心,即使那里真像艾文所说的一样危险,可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自有办法为我们这次的行程保驾护航。
而且这次和我们一同前去的还有一支由10人组成的特别小分队,队员全部都是一些退役的SDU,可以全程负责我们的人身安全。
于是当所以准备工作完成后,我们在第二天晚上登上了一艘大型游艇,前往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巴布延群岛。
我一上船就看到严律师嘴里说所的退役SDU,个个都是身材魁梧,精壮强悍,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上都有配枪!这让我多少有些吃惊,于是我就问方清平,“他们不都是退役的警察吗?哪里来的枪啊!”
方清平推了推脸上的金丝镜框说:“没关系,游艇马上就要开进公海了,那里不受香港法律的管控。当然,他们配枪也主要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毕竟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什么旅游圣地。”
这些人的头头儿是个叫豪哥的男人,三十多岁,一脸的胡茬,这个家伙的身高少说也得有一米九,长相看上去有些像老外。后来大家熟悉以后,我在聊天的时候才得知,他是澳门人,是中葡混血。
豪哥为人很热情,他一见我们上船就主动和我们打招呼。虽然他的普通话很烂,可是这并不妨碍大家的沟通。除了豪哥这一组人外,还有另一队有2人组成的医疗小组,以备不时之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看了一眼时间,也差不多了快出发了,可是却见严律师迟迟没有开船的意思,就问方清平,“什么时间开船?”
方清平看了一眼手表说:“还要再等一组人,这组人才是我们能够顺利到达的保证。”
我听了一愣,原来最重要的人还没到,听方清平的意思,剩下这组人应该和菲律宾当地的势力有些关系,不然怎么能夸下海口保证我们一定能安全到达呢?
于是我小声和黎叔嘀咕道,“这么多人,看来事成之后钱不好分了!”
黎叔听我这么一说,也是一脸凝重的对我说:“人是多了些,不过咱们肯定是最重要的,如果没有咱们几个,就是菲律宾总理来了,也屁都找不到!”
就在我和黎叔说话之际,就见远处开来几辆黑车,这阵势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当那几辆车开到码头时,从上面走下来四个人,三男一女。
那三个男人当中有两个是老外,剩下的一男一女我看着都颇为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叶知秋……”我身边的丁一突然开口道。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猛然想起来,对啊!这不是在新疆骗我们的叶知秋吗?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哪儿都有她呢?还有她身边那个高大的男人,不就是在沙漠公路上接她的那个家伙吗?
他们四个上船后先是和严律师说了几句话,然后严律师就将他们引荐给黎叔,“黎大师,这四位就是我们请来的特勤小组,主要是确保一路上的畅通无阻。”
黎叔冷冷的看了叶知秋一眼,没有说话,到是我,一脸嬉皮笑脸的说:“严律师,你不用介绍了,我们是老相识了,是不是知秋姐?”
叶知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看向我,然后语气淡然的说:“这位先生,你可能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口中的什么知秋姐。”
“哦,那还真是我眼拙了,不知这位姐姐贵姓啊!”我满眼揶揄的说。
严律师是什么人,一听我们之间这是有事儿啊!忙出面打圆场说:“来来来,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韩谨小姐,她身边的这位是祖飞先生,这一路上大家要精诚团结,希望你们合作愉快。”
黎叔微微一笑,“严律师请放心,我们是很专业的团队,不会将之前的恩怨带到这次的工作当中,你说呢,韩小姐。”
韩谨微微一点头,“黎大师说的有道理,我相信这一次我们一定能够合作愉快!”
短暂的交锋后,我们终于拉开了这趟旅程的序幕……
我们乘坐的这艘游艇共分三层,所有的客房都在甲板之下,甲板上面是驾驶室,还有一个活动室和一个厨房,可以用来就餐和开会。我们上船的时候正好错过了用餐的时间,所以严律师让我们先各自回到房间放下行李后,就到二层的活动室里去吃饭。
船上的房间很狭小,两个人一个房间,我自然还是和丁一住一间房,因为我实在不喜欢罗海身上的味道。说真的,是不是只有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死人味呢?
来到活动室时,黎叔和罗海早就在里面等着我们了,因为船上的人员多,所以晚餐就是自助的形式,想吃什么就自己去拿。
说实话,我真没什么胃口,因为自从开船以后,我就感觉胃里一阵阵的恶心,于是我就只拿了一些面包,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这时丁一端着一大盘的食物走到我跟前说:“你晕船?”
我先是条件反射的摇头,可随后又不是很确定的说:“我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晕船,因为我长这么大就没坐过这么长时间的游艇。”
丁一想了想,就转身为我取了一杯橙汁,“喝了吧,这样会好受一点,你尽量吃些东西,然后一会儿回到房间里再吃些晕船药。”
我点点头,继续机械的嚼着嘴里的面包……
此时外面的大海漆黑一团,不时有星星点点的亮光从海底射来,那应该是某种发光的海洋生物吧。虽然现在的海面一片风平浪静,可是谁又知道在这漆黑的海水中,是不是存在着什么我们未知的恐惧呢?
就在我对着大海胡思乱想的时候,我们的游艇已经驶进了公海,突然间,我看到前方出现了几艘古怪的渔船。这些船上灯火通明,每条船上还都挂着一面小小的黑旗,不知道是什么讲究。
我们这一行人立刻被那几条渔船吸引的全部都上了甲板上,个个都好奇的看着前面的几条船。只见那些船上的人正不停的往水中洒着黄纸钱,每条船上还站着一位身穿着道袍,手里拿着个铃铛,嘴里念念有词的道士。
我疑惑的看向黎叔,“他们在干什么呢?这大半夜的,看着咋这么瘆人呢?”
黎叔的面色有些凝重,他看了一会儿,才幽幽的说:“他们在招魂,那几个道士手中的是引魂铃,想要招回死者的魂魄。”说完他就转头问严律师,“最近本地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海难?”
严律师一脸惊讶的说:“黎大师真乃高人,在上个月初的确发生了一件海难,有艘小型的游艇出海游船河的时候失踪了,船上有四男三女,其中还有一个是我曾经客户的儿子,都是些富家公子,平时就不怎么消停,经常出海玩,可是谁也没想到这次会出事情。海警在这片里海域整整找了七天,却什么都没找到,那艘游艇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们失踪多少天了?”黎叔问。
严律师想了想说:“今天应该是第49天了。”
黎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突然回头对开船的船老大说:“师傅,劳驾您先停船。”
所有人都是一愣,他们不知道黎叔搞什么名堂。可是因为都知道黎叔的名气,知道他是位很厉害的风水先生,所以他现在要停船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这时船老大看向严律师,不知道该不该停船。严律师对他轻轻的点点头,船老大立刻关掉了船上的引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见船老大将船停下,就有些好奇的问:“黎叔,为什么要停船?”
黎叔一直紧紧的盯着前面的几条船,然后小声的对我说:“那些船在祭海,他们希望可以用祭品和海龙王换回失踪的人,咱们这个时候如果从旁边路过,很有可能会冲撞到海里来领这些祭品的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难道还真有龙王爷吗?”我开玩笑的说。
黎叔回手弹了我后脑勺一下说:“你记住了,在海上不要乱说话,因为在海上有很多的忌讳。虽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来领祭品,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水下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龙王爷!”
严律师见我和黎叔在说话,就也走了过来,询问黎叔为什么要停船?这次黎叔到是很客气的对他说:“前面的那些船在祭海招魂,咱们最好是等他们的仪式结束后再开过去,免得触犯了什么禁忌。”
在这方面严律师自然要听黎叔的,他点点头就没再说别的。
这时就见前面几艘船上的人正将一些猪头和活禽扔在海中,最后竟然还扔下了7个西瓜。
这种招魂的仪式并不常见,就连我们船上的厨师都跑到甲板上看热闹了,韩谨他们的人也来到了甲板上,祖飞更是一脸不屑的说:“这些人也太愚昧了吧!扔下祭品就能让失踪的人回来?”
站在他身边的罗海听了就插话说:“这是广东地区一种寻找尸体的方法,如果一个人是在海上失踪的,那么让他的亲人在晚上向海中扔一个西瓜,接着不停的呼唤着死者的名字,这样就能在第二天找到淹死的亲人了。”
祖飞冷笑一声说:“如果这也能行,那林女士在二十年前就能找到她的老公了!”
严律师听了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说:“这个方法林女士的确用过,可是结果显而易见。”
“情况不同,结果自然不同,不是所有在海上失踪的人用这个办法都管用。”黎叔给我们解释道。
祖飞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韩谨一个眼神制止了,他立刻憋了回去,看来这个女人才是他们几个的头儿。
不多时,前方的渔船已经开始准备调头返航了。甲板上看热闹的人也都觉得没有什么意思,都纷纷回到了船舱里。到是丁一,竟还一动不动的看着海面上漂浮的那些祭品。
“你看什么呢?”我好奇的问。
谁知丁一却对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俯在我耳边小声说:“水里有东西……”
听他这么一说,我浑身的汗毛都站了起来,一脸惊恐的说:“你别吓唬我,我可胆小!”
丁一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脸坏笑的说:“看你这胆儿,我逗你呢,进去吧!”说完就先我一步走进了船舱里。
我还是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海面,就见刚才还漂在水面上的一个猪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迅速的沉到了水底……
我被这情景吓的后背一凉,立刻小跑几步跟上了丁一。
这一幕正好被韩谨无意中看到,只见她一脸鄙夷的看向我。于是我的老脸一红,感觉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丢人丢大发了。可随即我又想到,自己也没得罪过这娘们啊!记得当初在沙漠的时候,我可还经常关怀照顾她啊!
这时韩谨假装不经意的从我身边走过,她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音量对我说:“走这么快,后面有鬼追你吗?”
我气的瞪着眼睛看向她,而她却一脸娇笑的转身去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怎么了?”黎叔见我表情有异,就关心的问。
我摇摇头说:“没事,就是那个臭娘们老是向我挑衅!”
黎叔拍拍我的肩膀,笑呵呵的说:“小子,你还是太年轻,这么容易被激怒,以后沉着一点没坏处。”
我有些无奈的点点头,虽然道理我都懂,可却还是低着头,在心里生闷气。
这时一直在和豪哥聊天的严律师见大伙都进了船舱,就走到黎叔身边说:“黎大师,现在可以开船了吗?”
黎叔掐指算了算时辰说:“15分钟以后开船!”
船一启动,我的胃里又开始难受起来,于是就对黎叔说,“没什么事我就回房了。”
黎叔点了点头,对我挥挥手,示意我回去吧。然后他又看了一眼丁一,后者二话没说就和我一起回房间了。我知道黎叔这是不放心我的安全,毕竟现在这船上有好几伙儿的人员,谁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当初我们在新疆沙漠就是吃了韩谨那娘们的亏,那个时候还是在国内,他们做什么事都有个底线,可是现在出了国,还是在菲律宾,这可就不好说了,所以这次一定要万分小心才行。
而且有一点我到现在都有些顾虑,我们这次坐船去那个什么巴布延群岛,严格意义上讲应该是在偷渡,如果万一遇到点什么危险,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中国大使馆联系……
现在我真有点后悔出来了,要说这次的危险真是一点也不比去沙漠那次小!
回到房间后,我难受的躺在了床上,丁一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了晕船药给我吃。我接过药开玩笑的说:“怎么?你也晕船?还特意背着晕船药?”
丁一边整理衣服边说,“我不晕船,药是给你准备的。”
我听了心里一阵感动,谁知他下一句话就让我立刻将内心的感动抛到了大海里。
只见他一脸揶揄的说,“就你的身体素质,我不用想就知道你会晕船,果然被我猜对了吧?”
我翻着白眼没心情理会他,一头扎进被窝里准备睡觉。可说实话,我是第一次坐这么长时间的船,又是在大海上航行,那种失重的感觉真不好受。
我本以为这么摇摇晃晃的应该很容易入睡,结果我在床上像烙饼一样来回翻腾到了后半夜都没有睡着。
丁一见我一直没睡着,就小声的问我,“怎么?失眠了?”
我心情极为郁闷的坐了起来,打开了床头灯,然后用力的搓着头发说:“真是邪了门了,老子可是沾枕头就睡的主,今天竟然睡不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丁一见我睡不着,他就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转头从圆形小窗户看向大海,接着幽幽的对我说:“进宝,你能感觉到这大海里有什么吗?”
我听了一愣,“大海里能有什么?”
丁一回过头直愣愣的看着我,“这么大的汪洋之中,怎么会没有任何尸骨呢?”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猛然醒悟,对啊,丁一说的有道理,我们现在已经驶进了公海,如此一片汪洋大海之中,怎么可能什么尸骨都没有?哪怕是动物的呢?
可是到目前为止,我却半点都感觉不到,现在我除了胃难受就是脑袋疼,难道我的异能在大海之中失效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一阵的恐惧,脑海里瞬间就冒出一百种可能来。丁一见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就安慰我说:“你先别害怕,我估计你这么难受有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我觉得你上了陆地就会好的。”
“如果上了岛也不好了呢?那我们拿什么去找张雪峰啊!”我一脸悲观的说。
没想到丁一却一脸无所谓的说:“找不到也正常,毕竟已经过去20年了,再说了,你不是已经在那个领带夹上得到一些线索了吗?正是因为你的这些线索,大家才能将搜索的范围锁定在菲律宾,这已经很不错了,至于之后能不能找到,那就要看咱们和张雪峰的造化了!”
这下好了,本来我就睡不着,现在我的心里乱糟糟的,更没法子入睡了。说实话,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乘船在大海里航行,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里我会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看来我注定只能永远做一只旱鸭子了。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一对熊猫眼和丁一一起来到了甲板上,天上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半眯着眼睛看着海面,这个时间的海面风平浪静,不时有海风轻抚着我的脸颊,让我顿时感觉心里舒畅了不少。
这一夜真是太难过了,我真的想快点上岸!可是看着这一望无际的大海,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陆地。
丁一将我的情况和黎叔说了,他也安慰我说:“不必太过担心,之前我们找到的线索已经够用了,只要大家能平安上岸,你的情况就应该会有所改善。”
我点点头,可心里却想着,但愿如此吧……
林容珍为我们随船配了两名厨师,一中一西,这时他们正忙着将做好的早饭端到活动室里,豪哥和他的队员也在帮忙。我闻着阵阵的饭香,肚子有些咕咕作响了。
我刚想走进活动室去吃饭,却见我们的菲律宾向导艾文,正拿着一个望远镜不停的看着游艇的左前,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我饶有兴致的走到他身旁问,“发现新大陆了?”
艾文被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我,就抬手一指他刚才看的那片海域说:“那边有艘小型游艇。”
我拿过他手中的望远镜,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有艘小型的游艇正漂浮在海面上。可是这有些说不通啊,我们已经在公海里行驶整整一夜了,早就进入深海海域了,这种小型的游艇都是在浅海游玩用的,怎么会开到深海来呢?
艾文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一脸疑惑的说:“这么小型的游艇,是怎么开到深海的?难道他们不怕没油回不去吗?”
我又用望远镜看了一会说:“估计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这时丁一也走了过来,我把望远镜递给他,可他却摆摆手说,不用了。也对,丁一的视力很好,他不用望远镜就能看清那艘船上的情景。
丁一看了一会儿,就小声对我说:“那船有些古怪,上面一点生气都是没有,应该没有活人了,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我试着感觉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太远了吧,总之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丁一立刻转身回到活动室,将黎叔请了出来。他老人家站在甲板上只看了一眼,就脸色一变,然后立刻回头对船老大说,“师傅,快停船,不要再往前开了!”
就这样,我们的船又一次的关掉了引擎,船舱里的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都好奇的走到了甲板上,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严律师和方清平也从活动室里走到了出来,他们来到船舷上不停的张望着对面的那艘船,我就将手里的望远镜递给了严律师,他接过来一看,竟然惊呼一声,“啊!这不是索菲亚号吗!”
方清平一听,立刻拿过严律师手里的望远镜向远处看去,从他的表情上看,他也很吃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黎叔这时走了过来问,“严律师,难道你认识前面的那艘小艇?”
严律师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黎大师,还记得昨天咱们遇到的那几艘祭海的渔船吧?他们要找的失踪游艇就叫索菲亚号,是其中一个姓伍的公子哥的父亲为他买的,就是远处漂在海面上那艘游艇……”
黎叔的脸色凝重,他看向丁一说,“你看到什么了?”
丁一皱着眉说:“那艘游艇的船身上的确是用英文写着Sophia号,船上肯定没有活人。”
方清平放下望远镜问严律师,“要不要通知海警?”
严律师摆摆手说:“万万不可!先找两个人上船看看再说,现在咱们船上不合法的事情太多了,如果贸然通知警察,他们来了你怎么解释?”
方清平神情一滞,他明白严律师说的意思,如果警察来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还有船上的武器肯定都是个麻烦的问题。
豪哥带着他手下的两名队员,准备先上对面的游艇上看看,我也撺掇着丁一和我一起去。丁一转头看向黎叔,征求他的意见。
黎叔向我们点点头同意了,可是却一再的叮嘱,如果发现什么异常就马上回来。于是我们5个人划着一艘救生艇,慢慢的靠近了对面那艘小型游艇。
就在我们划到游艇的边上时,我大声的对上面喊着,“喂!上面有人吗?我们是路过的,你们需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对着甲板上喊了半天,上面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这时的海面很平静,游艇上更是一片死寂。豪哥等不及就最先上了船,我也在丁一的帮助下爬了上去。
刚一上船,我的脑袋就感觉忽悠一下,接着腿一软,就跪在了甲板上。丁一见状立刻一把将我扶起来,“怎么了?又晕船了?”
我摇摇头,缓了一会儿说:“这次肯定不是晕船,这船上有尸体……”
这种感觉我太熟悉了,可是这次却和以往很不一样,我除了能感觉到这里有尸体之外,其他却一概都感觉不到,就好像是我探测残魂记忆的开关被人关闭了一样。
豪哥和他的两个队员,在确定了甲板上没人以后,就准备进到船舱里看看,谁知刚走进船舱就闻到了一股恶臭……熏的他们一个个连连摇头。
我和丁一这时也走了过来,那股臭味瞬间钻进了我的鼻子,我的胃里一阵的翻涌,差一点就没吐在甲板上。还好丁一拉着我走到了船舷上,我哇的一下将胃液加胆汁都吐到了海里。
丁一不停的给我拍着后背,“怎么样,好点了吗?不行我就送你回去吧?”
我摆摆手说,“不用不用,我吐出来就没事了,咱们进船舱里看看吧!”
当我和丁一走到船舱的时候,就看到豪哥他们三个人脸色发青的站在门口。我探头一看,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就见船舱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有男有女,这些人身上的皮肤都已经开始发黑了,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天了。桌子上的食物早就生满了蛆虫,来来回回的在上面爬动着。
说实话,这情景可比刚才的味道更恶心人,饶是我的胃里真是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就这我还干呕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豪哥拿出手机,将这里的情景拍了下来。他之前是警察出身,知道这里的现场最好不要破坏,而且现在尸体已经发黑了,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这几个人是怎么死的。
最后我们几个人只好先退回了救生艇上,反正船上的情景已经被豪哥拍下来了,有什么问题回去再说,我真是多一分种都不想在这里待了,太特么味儿了!
回到我们的船上之后,豪哥就把我们刚才在那艘游艇上看到了情景说了一遍。严律师听了一直紧锁着眉头,他似乎很犹豫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现在那艘船上的人都死了,所以也就不必着急报警求救了。可是也不能不管不问,就任凭这艘船载着这些尸体一直这么漂在海上吧?
这时船老大提出一个解决办法,可不可以通过电台通知附近的水警,告诉他们这里的坐标,就只说我们路过的时候发现一艘游艇漂在海上,希望他们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严律师想了想,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于是就同意了船老大的办法。
“可是我刚才看到那艘游艇并没有抛锚,如果我们走了之后,游艇又自己漂走了怎么办?”豪哥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听他这么说我回头看向那艘游艇,似乎还真有点越漂越远的意思了。船老大也说,这也很有可能,因为现在海面上是风平浪静,一旦刮起什么风浪,那就真不好说了。
黎叔这时正在反复的看着豪哥拍回来的视频,越看脸色越青,当他听到大家正商量着,准备派个人再回去一次,将那艘船抛锚的时候,他立刻阻止了大家。
“不能再上那艘船了,那几个人死的很蹊跷,再上去恐怕就是有去无回了!”
众人听都是一片哗然,特别是严律师和方清平,他们香港人本来就很迷信,再者说上个月的失踪事情本身就透着些诡异,现在又让我们遇到了上面全是尸体的游艇,说不害怕是假的。
就见严律师忙笑着对黎叔说:“黎大师,那您看现在该怎么办啊?咱们这次主要是去找张雪峰先生的,如果再节外生枝就不好了。”
黎叔自然明白严律师是什么意思,于是他就对严律师说:“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只是那艘船的事情我们不要再管了,既然他们的家人已经招了魂了,想必这船迟早会漂回去的。”
俩个人正商量着准备开船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船老大大呼小叫的喊着,“船……船开了!”
我听的一愣,船开了?没有吧,要是开船我的胃还能没有反应吗?可是随即我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原来他说的是对面的船开了!
我极为惊愕的看着那个正在向我驶来的游艇,这怎么可能?那船上一个活人都没有,船怎么可能自己启动?还直奔着我们开过来……
我立刻转头看向黎叔,看到他还算淡定的表情,我还多少有些安心。可是其他人却都吓坏了,特别是那个船老大。香港出海的人都很迷信,忌讳尤为多,估计这会儿如果不是在深海,他早就跳船跑了。
就见黎叔镇定自若的对所有人说,“大家都回到船舱里,船老大去开动引擎,一会等我的命令就开船。”说完他又对我和丁一说,“你两个留下。”
所有人一听立刻迅速的回了船舱,只有韩谨还站在甲板上。黎叔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她自己想找死,谁能拉的住呢?
如果不是黎叔说让我也留下,说实话我这会儿肯定早就钻回船舱里去了。不是我胆小,是这也太特么邪门了!刚才我们几个在船上真的是反复的确认过了,没有活人才下船回来的,那现在开船的又是什么东西呢?
说话间,那艘游艇已经驶到了近前……
今天本来应该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可是一切的安宁都被眼前这艘诡异的游艇打乱了。此时我的心里一阵阵的发慌,偷眼看向韩谨,发现这个女人还真是不一般,她连眼都不眨一下,毫无惧意的看着前方缓缓驶来的游艇。
黎叔这时转头对驾驶舱里的船老大喊道,“师傅,快点将船调头,小心别让对面的船撞上咱们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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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叔现在的脸色极为难看,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如此的紧张,只见他从身上拿出他那个宝贝罗盘,在甲板上四处的走动着,接着就转身对一直淡定的站在船舷的韩谨说,“韩小姐,请里回到船舱里找三个属虎属龙和属马的男人出来,如果实在没有,属猪的也行。”
韩谨点点头,迅速钻回了船舱找人去了。我见到黎叔似乎有了对策,就小声的问他,“黎叔,你找这三个属性的人能对付这个鬼船吗?”
黎叔皱着眉头说,“我也不知道这船上的东西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现在我们只能赌一把了!”说完他就转身对丁一说,“进宝的八字轻,一会儿要看好他。”
丁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我说:“我给你的玄铁刀呢?带在身上了吗?”
我听了忙从裤管里拿出了他给我的那柄小刀,“带着呢,你要用吗?”
“不是我用,你拿好了,这刀能辟邪祟,一会如果感觉哪里不对,就对着空气砍几下。”
我看了一眼手里寒光四射的小刀,心里多少安心一点。这时韩谨已经带着三个男人走了出来,其中两个是豪哥的手下,另一个竟然是方清平。
黎叔见他们三个人一脸不知所措的跟着韩谨来到甲板上,就一脸平和的对他们说,“你三个人一会儿分另站在船头和船尾三个方向,听我的号令,然后同时扎破手指,将血滴入海中,接着在沿顺时针走到下一个人所站的位置上,听明白了吗?”
三个人虽然不知道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可是大家都是男人,流点血又能怎么样,就都点头按照黎叔说的去做了。
就听黎叔一声号令,三个人同时用手中的小刀刺破了手指,血瞬间就滴进了海里。
等他们三个走了一圈之后,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之前那艘一直驶向我们的游艇,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又开始无规则的漂动在海上了。
黎叔见状立刻对船老大说:“快开船!”
船老大眼急手快,立刻开船,我们的船就这样和那艘游艇擦肩而过,谁知就在这两船相会的一瞬间,我突然脚下一软,感觉眼前天旋地转,一下子就跪在了甲板上。
大家这时都神情紧张的看着那艘游艇,没有人发现我的异状,只到丁一听到了“哐啷”一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他回头一看,这才发现是我手中的玄铁小刀掉在了地上。
而此时的我竟直愣愣的跪在地上,脸朝向那艘刚刚开过的游艇,双眼翻白的浑身颤抖着!丁一立刻跑过来想要扶起我,却被黎叔拦住了,“等等,先别动他……”
船老大将我们的船迅速的驶离了这片海域,看着那艘游艇渐渐被抛在了身后,所有人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当然,除了黎叔和我。
就在那艘游艇和我擦肩而过时,我仿佛窥探到了来自地狱的召唤,巨大的恐惧让我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着,那艘游艇上的所有人,他们在死前的记忆犹如涨潮的海水,蜂拥而来,瞬间挤进了我的脑海。
“进宝?进宝!”
不知过了多久,我恍惚间听到了丁一在叫我,可是不管我怎么挣扎,就是无法从那些人的记忆中跳脱出来,像是有无数双手紧紧的拉着我,将我死死的禁锢在这恐怖的记忆之中。
突然,我觉得上嘴唇一阵刺痛,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等我再次睁开眼睛,就见所有人正围着看,我感觉自己就像刚从海里被捞出一样,浑身都湿透了。
“我掉海里了?”我迷迷糊糊的说问。
这时黎叔走过来,扒开我的眼皮看了一眼,然后一脸高兴的说,“好了好了,终于退下去了!”
我有些发蒙的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活动室的桌子上!丁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递给我一条毛巾,让我擦擦脸上的汗。
“怎么了?我怎么出这么多的汗?”我不安的问。
方清平给我端了一杯水过来,他对我说,“你刚才的样子真是太吓人了!还好有黎大师在……”
我忙看向黎叔,见他也是一脸的疲惫。
“黎叔,我……怎么?”
“你撞邪了!”韩谨突然插话说。
我听了一愣,这才想起刚才的事情,对啊,我刚才的确是看到了一些东西,这会儿想想应该是因为那艘游艇的关系。
方清平见我没什么事了,就一脸虚惊的给我讲起了我刚才撞邪的经过……
原来就在两船相会的一瞬间,我突然双眼一翻,跪在了甲板上,嘴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丁一想要过去拉我,却被黎叔叫住了。
当时黎叔说我这种情况暂时不能动,越动越麻烦,之前那艘游艇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就是因为他们在海上冲撞了什么,却没有处理好。
谁知就在大家都躲着我远远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我竟然自己站了起来,然后慢慢的走向了船舷……丁一见我像是要跳海,就抓着我的衣服将我扯了回来。
可是我的力气突然变的极大,平时丁一一只手就能搞定我,现在他用双手却也只能勉强拉住我。还好这时黎叔出手,在我的后心上拍了张黄纸符,我立刻瘫软在地,丁一趁机将我拉了下来,然后拖回了船舱里面。
为了防止我再出现刚才那种情况,在我还没有清醒过来之前,我的双手是被绑在桌腿上的。丁一刚一绑好,我就开始用力的挣扎,身上的汗水就像是海水一样的往出冒。
黎叔咬破了中指点在了我的额头上,我才慢慢的安静下来。他扒开的我眼皮一看,立刻脸色大变,只见我左眼的下眼睑里赫然出现一道黑线!
丁一看到我眼里的黑线,也是一脸紧张的问黎叔,“现在怎么办?”
黎叔想了想说,“来几个力气大的,把他给我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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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黎叔从身上取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根根细长的银针,他从中抽出了一支,就见他一手拿针,另一只手轻轻的拨开了我的下眼皮,就准备用针去挑我下眼睑里的黑钱。
被压在身下的我,本来一点反应都没有,谁知就在黎叔刚准备下针的时候,我突然像发疯了一样乱扭动着身体,几个壮汉差点就没按住我。
黎叔立刻又叫来了旁边的几个人一起帮忙,最后就连韩谨都上了,才把我按住。黎叔一看我已经被制服了,就眼急手快,用手里的银针又快又准的挑向了我眼里说黑线。
就听“刺啦”了声,竟从我的眼中冒出了一股黑烟。所有人都吓的向后退去,只有丁一还死死的按着我!就在黑线被黎叔挑出来后,我立刻全身瘫软,一动不动了。
黎叔试着叫了我几声,可我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最后黎叔只好用银针刺破了我人中穴,我才一下子醒了过来。
听方清平说完,我怎么感觉他像是在讲鬼故事一样啊!可是看到自己这一身的狼狈相,和这一船人都看我像看到鬼一样的眼神,另我不得不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把方清平递给我的满满一杯水喝了个干净,这才感觉身体似乎又可以被自己控制了。
想到刚才惊险的一幕,我一脸后怕的问黎叔,“叔,我刚才是怎么了?让什么东西给上身了?”
黎叔毕竟也不轻年了,刚才那一顿折腾肯定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就见他也瘫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说:“那是海里的一种煞,各个地方的渔民叫法不同,有叫海鬼子的,也有叫海猴子的,总之不是什么好惹的东西。”
我想从桌子上走了下来,这么一直众目睽睽的坐在桌子上也未免有点太丢人了,可我的脚刚一沾地就感觉自己全身无力,还好丁一扶了我一把,让我走到黎叔的身边坐下。
坐下后我就转头问黎叔说,“这东西是海里的妖怪?会不会还来找我啊?”
黎叔被我的话要逗乐了,抬手敲了我的脑门一下说:“哪来的妖怪,那都是冤死在海里的人们,是他们死后的魂魄所化,这东西一旦上了船……啧啧,后果不堪设想啊!想想刚才真的太危险了,估计你们刚一上那艘船,那东西就跟上你了。如果不是我在这船上,只怕这里所有的人就都会和那几个公子哥一样的下场了。”
大家听了都是一片的哗然,就连一直不屑于我们的韩谨,这会儿都是神情严肃,面色紧张,看来我刚才表现着实将他们吓的不轻啊!
严律师更是一脸庆幸的说:“黎大师真乃高人啊,刚才那种情况也是我平时第一次遇见,看来林女士这次真的找对人了!”
黎叔笑而不语,我知道这是这个老家伙的一向作风,就是喜欢听别人拍他马屁。
丁一给我拿来了两个面包,让我补充一下体力,说实话,我是真的饿了,那个该死的海猴子把我折腾的够呛。我几乎是两三口就把一个面包塞进了嘴里,还好方清平又给我倒了一杯水,不然我准给噎住了。
黎叔这时也喝着手里的热茶,慢慢的缓过劲儿来,他见我吃的急,就忙说,“你慢点吃,别再呛到,你可有个劫没应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马上就慢了下来,我可不想做一个被面包噎死的人。
吃完面包后,黎叔就让丁一送我回客房里休息,结果我们刚一进客房,黎叔竟也跟了进来,就见他手里拿着两个大鸡腿,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哎呦喂,还是黎叔关心我,看这俩鸡腿肥了!”说着我就接过了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口。回到自己的房间,身边又没有外人,我就开始边吃边回忆起我刚才抽疯时看到的情景。
丁一见我不说话了,就问我,“你刚才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
我对他露出一个“还是你了解我”的表情,其实要说我和丁一相处时间并不长,可是我却发现,我和他还真的很投缘。于是我就对他神秘的一笑,然后就把我刚才撞邪后看到的那些画面一一说给了他们……
那几个出海来游船河的公子哥,一共有七个人,四男三女。他们一开始本来玩的很开心,后来玩到下午的时候,天色就有些变了,海面上虽然没什么风浪,却下了一场大雨,扫了几个人的兴。
大雨过后,他们刚想开船回港,就见从不远处漂来一艘很破败的渔船。那艘渔船上面站着一个枯瘦的男人,一脸死气。开船的公子哥就应该是严律师所说的那个伍姓客户的儿子,他一见到这艘破船和这么一个鬼一样的男人,心里就感觉很晦气,于是他就开船准备离开。
谁知也邪了门了,不管他开多快,后面那个破渔船总是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这位少爷心里的火噌一下就被点着了,他把游艇调头,开足马力冲向了那艘破烂的渔船……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那艘渔船被撞了个稀碎,那个枯瘦的男人也落进了海里。
船上的三个女人看了都吓的惊声尖叫起来,而另一个公子哥也有些害怕的说:“伍哥,不会出人命吧?”
这位伍少爷把脸一扬,“你怕什么啊?再说了,这些穷鬼的水性好的很,这儿离岸边又不远,他游也游回去了,死不了!”
其他人见这位伍少爷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怕什么呢,于是谁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会儿的天色又开始放晴了,他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在海上过一晚,明天白天再回港。
很快天就黑了下来,这几个人出海玩除了吃吃喝喝外,自然还有些别的娱乐节目,特别是这个伍公子,更是什么都敢玩。这会儿他正和另一个公子哥,与一位喝的半醉的女孩在客房里翻云覆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呃……呃呃……”
正在兴头上的伍公子突然听到一声奇怪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他转头问身边的人,“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两个人都是一脸迷茫的说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可伍公子却感觉哪里不对,于是他就起身出了客房,想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声音……
他寻着声音来到了甲板上,他看到在黑漆漆的甲板上似乎有个人正在吃东西,那个奇怪的声音就是从那个人嘴里发出来的。他慢慢的走向那个人,然后仔细一听,发现这声音就像是一个饿极了的人,正拼命的往嘴里塞食物。
“谁在那里?”伍公子出声寻问,当时他还以为是和自己一起出海玩的同伴在吃东西。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就见那个黑影突然不动了,然后慢慢的回过头看向了他。
因为这是在海上,不可能有别人上船,可当伍公子看到那个人影回头看向自己,登时就被下了一跳!
那是一张枯瘦的只剩一张皮的脸,因为太瘦了,导致两只眼睛往外的凸着,就像随时都有可能从眼窝里掉出来一样。
虽然此时甲板上的光线很暗,可也足够他看清那张脸了,这不是刚才那艘烂渔船上的男人吗?伍公子顿时被激怒了,这么一个穷鬼怎么能上自己的游艇呢!
于是他一极为生气的大叫道:“谁让你上来的,给我滚下去!”
他的声音引来其他几个同伴,他们都纷纷从自己的温柔乡里跑了出来,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个女人看到那个鬼一样的男人后,立刻发出惊声的尖叫,吓的纷纷躲到了男人们的身后,几个男人被这个家伙扫了兴致,自然都觉得很生气,他们一起走向了那个男人,想把他扔到海里去。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伍公子愣了一下,然后站在的原地没有动。后面的三个同伴都很奇怪,今天伍公子怎么突然变的这么怂了呢?
“伍哥,你怎么了?”其中一个同伴出声问他。
就见这个伍公子突然转头看向他们三个,只是此时他的双眼已经泛白,里面根本没有瞳孔了。
三个女孩因为害怕所以躲的很远,她们先是看到那位伍公子最选走了过去,然后慢慢蹲在了那个怪人的身边,接着另外三个人也走了过去,一起蹲了下去……
她们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们几个谁把那个怪人扔下海里,反到是和他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女孩中一个胆子稍大一点的最先走了过去,“怎么回事?你们和这个家伙在一起干嘛呢?还有完没完了,我们都困了,你们……”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因为她被眼前的情景吓傻了,就见自己的四个同伴正和那个怪人一起疯狂的往里嘴塞着食物,有的食物竟然连外包装都没拆开,就被他们吃了下去!
“啊!”女孩吓的一声惨叫。
另外两个女孩听到了叫声,都跑了过来,却见到自己的同伴正双眼泛白,眼角处正往出流着殷殷的黑血……
“这就是我看到的船上那些人的全部记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最后应该是被活活撑死的!”说到这,我的心里一阵恶寒。
黎叔听了点点头说:“听你所说的那个枯瘦的男人,应该就是上你身的那只海猴子,他生前应该是被困在了海中,没水没食物,最后被活活饿死的。因为生前对食物的执念让他即使在死后,也永远感觉吃不饱。”
“现在想想都后怕,如果不是您在,估计这一船人也会像那几个公子哥一样的下场地了。”我心里后怕的说。
黎叔叹了口气说:“说实话,刚才我也有些害怕了,这东西太厉害,怨念太重了!而且我们又是在海上,阴气本来就重,如果他不是贪心上的是你的身上,那刚才真的太危险了!这里没有外人,我实话对你们两个说,那东西最好不要再遇到第二次,否则真是大罗神仙也难保了。”
我一听就黎叔这么说,就不解的问,“上我的身为什么没事?”
黎叔呵呵一笑说,“其实上次我给你卜卦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你的命格极为奇特,虽为纯阴命,却又是纯阴命中级为少见的麒麟命格,如果我没算错,你的前世一定是什么显贵的人物。”
“不会吧,真的假的?”我傻笑的挠着脑袋。
一直没说话的丁一突然说,“当然是真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气场和常人不同,你能感觉到死者残魂的这个本事,应该颇有渊源,只是现在我们没人能搞清楚罢了。”
我被他们两个说的云里雾里的,难道我的前世还是什么神仙不成?黎叔见我低头不语,就拍拍我的肩膀说:“我之前没和你说,就是怕你自己瞎想,这前尘往事皆为浮云,你只要做好现在的自己就行了,谁还管的了自己上辈子是谁啊!”
我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一想到自己刚才的经历还是心有余悸的说:“那我是不是以后会经常撞邪啊?”
“当然不会!”黎叔说着就从身上拿出一个黑黢黢的东西出来,“这是公羊骨,阳气很重,可以压制住你身上的阴气,不让邪祟靠近你半分,你以后就随身带着吧!”
这接过这东西一看,打心底里不喜欢,与其说它是羊骨,还不如说它是一块放黑了的木头。可是一想到自己刚才的遭遇,就算这是块狗屎也要戴在身上啊!
黎叔将这公羊骨给我之后,就出去和严律师商量接下来的行程。我对这些事情不怎么感兴趣,再加上刚才那一番折腾让我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我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丁一没有和黎叔一起走,他在我睡觉的时候一直都看着我,也不知道不是不有他在的原因,总之我睡的特别的踏实。
等我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了,我有些兴奋的跑到甲板上看日落,这种景致还真不是随便就能看到的,在大海上看落日,让人浪漫的想哭。
我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丁一,心里一阵的遗憾,只可惜我身边的人不是美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太阳的西沉,黑暗再次笼罩着了大海,这片白天看上去一片祥和的海域,此时则变的恐怖异常。
我没有夜观大海的爱好,就准备转身回到船舱去。
谁知刚一进船舱,就听到船老大对着我们大喊道:“前面有个小岛,上面有灯光,应该是有人住。”
从岛上星星点点的灯光来看,这里不算繁华,人口也应该不多,岛上至多就是个小渔村罢了。严律师让船老大将我们的船靠岸,他留下了豪哥的两个队员看守游艇,剩下的全体人员一起下了船。
我们刚一上岛,就见到许多本地人正在岸边劳作,应该是在收回凉在地上的干货。
我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晚上8点多了,这里的人还真是辛劳,这个时间还在外面干活。他们见到我们这么多的外地人突然上岛,一个个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好奇的看着我们。
艾文走了过去,向其中一个人问好,我听他们说的话就是我们要找的那种语言,看来囚禁张雪峰的那个黑瘦的渔民即使不是这里的人,那也是生活在这附近的人。
我看艾文和那个人聊了很久,越聊越开心,最后那个人还邀请艾文和我们一起到他们的村中坐客,我们这些人自然欣然前往。
艾文告诉我们,那个渔民叫劳尔,他说自己和老婆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快15年了,虽然这里很落后,可是这里的人都很善良,比起那些大城市里的人不知好了多少,所以他们很喜欢在这里自给自足的生活。
他还从劳尔的口中打听到,这里是座无名岛,因为太小了,所以根本没有名了,在菲律宾的地图上也只是把它划入了巴布延群岛之中。
而且就在几十年前,这个小岛还只是个荒岛,根本没有人居住。后来一些打渔的渔民途经此岛时,偶尔会上岛休息,时间长了,他们就在岛上盖了一些能够遮风挡雨的简易房屋。久而久之就有人搬到了这里定居,也就有了现在的这个小渔村。
劳尔将来我们这一行人带到他家的院子里,虽然只是一处简易的院落,可是院子里还是被收实的很干净。这时一个大肚子的女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她有些吃惊的对劳尔说了一句话,估计是问我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劳尔笑着对女人解释了几句,女人就转身回屋提了一壶热水出来,我能看出来他们虽然很穷,可是却依然很好客。
艾文对劳尔说,我们这些人是来寻找很多年前失踪的一位香港商人,并向他打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张雪峰的香港人,在20年前来过这里。
劳尔听了就摇摇头说,自己和家人也是15年前才搬来这里,之前都是生活在吕宋岛,因为太穷买不起当地的房子,所以他们全家一直住在船上,后来听打渔的同伴说这个小岛可以住人,于是他就带着全家搬了过来。
说话间,天色越来越晚,不少的渔民都开始陆陆续续的回到了村中,他们看到我们这一群人竟然都坐在劳尔的家中,就都围上来好奇的看热闹。
劳尔帮我们问了几个比他在这里生活年头多的一些村民,向他们打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张雪峰的香港人,在20年前曾经来过这附近?
他们听都是一脸的茫然,似乎都是第一次听说过这个名字,按说他们菲律宾人对香港人并不陌生,因为在早年菲律宾妇女很喜欢到香港做佣人来改善家中的经济环境。
这时一位上了年纪的老渔民对艾文讲,他听自己隔壁的邻居英红说,她的爸爸在很早的时候曾经帮一群香港人在海上偷偷运走私的货物,可是后来有一次他出海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们一听有戏啊,于是就让艾文向他打听,他那个邻居现在在哪里呢?结果那个老渔民说,英红出海打渔还没回来呢,因为英红家里的船稍大一些,所以通常都要走的很远,经常几天才回来一次。
严律师和黎叔一商量,与其这么乱找一同,还不如在这里等等那个英红,也许这真是条有用的线索也说不定呢?于是我们这一行人就在此按营扎寨,还向岛上的渔民买了些食物,安稳的等着那个叫英红的渔民回岛。
这天吃过晚饭后,我和丁一想在岛上随便走走,可黎叔却一再交代我们两个要小心,说是这里的蛇虫鼠蚁很多,千万别被咬了。
我开玩笑的拍拍丁一说,“黎叔你就放心吧,丁一可是避蛇驱虫,家居旅游必备良品啊!”
黎叔听了笑着摇摇头,对我们挥挥手,“快去快回,别走太远了。”
说实话,我们真的不可能走的太远,因为艾文告诉我们,这个岛很小,从南走到北也用不了三四个小时,所以我只是想随便转转,活动一下筋骨,因为我之前在船上待的太难受了。
这岛上的气侯很潮湿,又热又闷,我总是感觉自己身上有种黏糊糊的感觉,于是我就拉着丁一四下的寻找,竟然还真找到一处不大的小水塘。
这个小水塘的位置很隐秘,外围的草长的很高,可是却不时有阵阵清凉的水气从水塘里吹来,让人感觉倍加舒爽,我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跳到里面洗个澡,一定很爽快!
谁知我正想下去凉快凉快时,却被丁一拉住,“这水里不干净,不能下去。”
不干净?我用力的感觉了一下,然后对他说:“没有啊,我没感觉到这里有尸体啊!”
可丁一却说,“有尸体的地方不一定不干净,总之你不能下水。”
我热的难受,一听他说不让我下水,心里立时感觉有些烦躁,就随手推了他一把说:“凭什么你说不让下就不下啊!这里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我还不知道吗?”
说完我就转身头也不过回的朝水塘走去,结果没走两步,突然听到身后人有大叫,我有些茫然的回过头,就见劳尔正一脸焦急的往我们这边跑过来,他来到我的跟前,二话不说就将我拉着往回走,边走还边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艾文在身边,他说的话我半句也听不懂,可是却见丁一就那么看着他拉着我,一点上来干预的意思都没有,难不成他因为我刚才说的话生气了?也是,我刚才怎么就突然头脑发热,说话不经大脑了呢?
回到驻地,艾文听劳尔说了半天,才给我们解释道,原来劳尔拉我们回来是因为那处水塘里闹鬼!而且是很厉害的厉鬼!
我听了心里一阵后怕,难怪刚才丁一说水里不干净……可我平时都是听人劝吃饱饭的主,今儿是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怎么会像刚才那样非得一意孤行呢?
劳尔对我们讲,那处水塘很早就有了,是这岛上为数不多的淡水水塘,这此年间不断的人有淹死在那里,有许多甚至都是有多年出海经验的老渔民!
他们都是在来这里打水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淹死在了这里。岛上的人也花了不少钱从岛外请来了大巫师来这里做法,可是却没有什么用,还是隔三差五的会淹死人。
后来当时的人们又在岛的西头从新找到了一个淡水源,所以这里就成了岛上居民的禁区,没人会在夜里走到这里来玩的。而且最邪门的是,这个水塘之前面积没有现在这么小,渔民们几次想要将它填平,却总是在第二天又出现这么一个小水塘来。
刚才劳尔无意间听到艾文提到我和丁一两个人去四处转转,就急三火四的追了过来,生怕我们两个外国人在这个水塘里出什么事情。
我听了心里一阵的感激,想想自己刚才的反常行为,难不成还真是因为那个水塘闹鬼?黎叔见我们这边说的热闹,就走了过来,一问之下才拉着我看了看我的下眼睑。
一看之下才发现,我的下眼窝正隐隐的发着青……
“刚才的确有不干净的东西想要蛊惑你,因为你身上有公羊骨,这些脏东西不能近你的身,就只能诱惑你自己下水……”黎叔面色难看的说。
我听了忙看向丁一,可他却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应该还在怪我刚才说的话,于是我老脸一红,“刚才……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你别生我的气啊!”
丁一听我这么一说,竟有些尴尬的说:“谁生你气了,我只是在想刚才那个水塘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黎叔没搭理我们两个,他让艾文对劳尔说,让他带自己去看看那个水塘,也许能看出个什么名堂来。
艾文对劳尔说,这位黎大师是中国有名的玄学大师,可以帮他们驱鬼避凶。劳尔听了立刻千恩万谢的将黎叔和众人带到了那个我们刚才去过的闹鬼水塘。
黎叔让我们都离水塘7尺远站着,而他则是一个人走到水塘的边上,手拿罗盘观察着水塘的情况。就见他手里的罗盘指针正快速的旋转着,像是有股神经的力量不停的牵引着它在自转。
丁一转头对我说:“你身上阴气重,就站在这里不要动,我过去帮帮师父。”说完就大步的走到黎叔的身边。
黎叔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发现是丁一走了过,接着他们两个人在水塘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应该是商量着什么,随后就见丁一脱掉了外衣,一个纵身跳进了水塘里。
我见丁一跳到了水塘里,心里就一惊,就想走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可是却被身边的罗海位住了,“刚才丁兄弟让我看着你,不能让你过去。”
我听了心里这个急啊!既担心丁一的安危,又想知道他们两个在搞什么名堂,怎么能让丁一就这么跳下去呢?正在我心急如焚的当口,见听水塘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一个黑影动作麻利的从水塘里爬了上来。
我心里一喜,以为是丁一上来了,结果就见黎叔一个闪身竟然躲到了一旁,接着对着我们大喊,“都躲远点,别让它冲了!”
我一听这不对劲儿啊!如果这黑影是丁一,黎叔怎么会说让我们都躲远点呢,可是看这身型又不像是别人啊!正在我犹豫之际,就见那个黑影竟然直奔我而来……
那东西很快就到了眼前,我这才看清,他就是丁一。可此时的丁一却被一团黑气笼罩,双眼里隐隐渗着红光,他伸出双手狠狠的扑向了我。
事情发生的太快,旁边的罗海想伸手拉开我,却已经为时已晚,丁一那满是黑气的手眼看就要碰到我的时候,竟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一点点的向后退去。
这时丁一的脸从黑气中露出,他的脑门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黑气迅速退到了丁一的下半身,他的双手似乎得到了解脱,就见他边挣脱黑气边对我大喊,“快把玄铁刀拿出来!”
我猛的一下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将裤管里的那柄玄铁刀抽出,可即便如此,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徒劳的拿着刀,紧张的看着丁一……
丁一身上的黑气似乎又变强了,刚才还只是缠着他的双腿,这会却又蔓延到了胸口。一直站在水塘边上的黎叔突然对着豪哥说,“找两个水性好的下水,这塘里有个东西给我捞出来!”
本地人自然是不敢下水的,所以黎叔才让豪哥的人下水。豪哥的人都不是怂包,立刻有两个人脱下了上衣,迅速跳进了水塘里。
丁一还在和那个黑影纠缠着,我手里拿着玄铁刀不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好不容易得空才转过头对我喊,“用刀把手扎破……把血滴在地上……”
我听了立刻就用玄铁刀将手划了一个口子,因为太过慌张,伤口划的有些深,血瞬间的就流了出来,滴滴答答的流到了地上。
刚才还缠着丁一的黑影,就像一阵风一样迅速的飘到了我滴血的地面,将地上的血快速的吸干,接着竟然沿着我正在滴落的血滴慢慢的向上爬来。
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还好丁一反应迅速,他一把将我受伤的手指紧紧的攥紧,黑影没有了血液的依附,瞬间又掉回了地上。
这时就听到豪哥的两个队员从水塘里钻出来后,大声喊道:“找到了!黎大师,您看看是不是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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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丁一将我拉到一旁,就见那地上的那团黑气像是被困在了我的血液之中,如何都不能离开。
眼前的情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就见那团黑气在我的血里不停的打转,却像是找不到出去的方向。丁一从我手里拿过玄铁刀,然后让我自己攥紧出血的手指,就直奔黎叔跑去。
我看着丁一的背影,再看看这地上这团东西,心里顿时有些害怕,心里觉得还是跟在丁一的身边安全一些,就想也跟着他过去。可是却见他一路疾驰的跑到黎叔跟前,看了一眼他脚下那个黑糊糊的东西,然后手起刀落,就听“噗”一声,玄铁刀竟扎进了那东西里……
刚才还在不停的原地旋转的黑气,忽的周身一震,像是在做最挣扎一般向上窜了几窜,瞬间像蒸发了似的消失在空气之中!
再看我之前滴血的地上,竟留下一滩恶臭的黑血。
丁一看了我这边一眼,然后从那东西身上抽出玄铁刀,在裤子上蹭了两下,然后快步走到我跟前,用力的撕下他衬衣的一角,给我将手指包好。
“那东西是什么?”我干巴巴的问他。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一会儿问师父吧。”他边说边蹲下将刀子从新插回我裤管里的皮套中。
在场的众中都被刚才的情景吓住了,即使是像豪哥这样的猛汉,事后也是一脸的惊骇,也许在神鬼之事上,人人都有一颗敬畏之心吧……
黎叔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子,他打开瓶盖将里面的黄色粉末倒在刚才丁一扎漏的那个黑糊糊的东西之上,就听“呲啦”一声,一股恶臭向四周散去。
熏的大伙都立刻捂上了鼻子,估计是担心这气味中有毒。黎叔见了就对大家说:“不用怕,这臭味只是这东西的怨气所化,散了就是散了,不会再害人了。”
站在远处不敢靠近的渔民这时也都围了上来,他们让艾文给他们翻译,问问黎大师这水中是什么东西在作怪?是不是已经被大师收了?
艾文把他们的话转告给黎叔后,黎叔微微一笑,“应该没什么事了,明天正午,太阳最足的时候,让村民把这个小水塘用土填平了吧。”
艾文立刻兴高采烈的将黎叔的话转告给了他们,就见这些朴实的渔民听了一阵的欢呼,就像是过节一样开心,看来这个水塘还真是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困扰啊!
我走到黎叔身边,仔细看着地上的奇怪东西,它的中间被丁一扎了一个窟窿,从外型上看感觉像是个碗,我用树枝拨开上面附着的淤泥,看到它的表面上还有些奇奇怪怪的图案。
这时我慢慢的蹲了下来,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摸那东西。黎叔正在身上摸索着火机,没有注意我的动作,丁一虽然看到了,可是这会儿他离我太远了。
“别动!”丁一大叫一声。
黎叔立刻低头看向我,然后脸色一变,伸手便去拉我。可是这时已经什么都晚了,我的手指早已碰触到了那东西上的奇怪的花纹……
“轰隆”一声,我被一股大力弹到了十几米之外,还好被一棵大树挡住,不然后肯定摔的不轻。可饶是如此,我还是感觉浑身酸痛,眼前一阵阵的冒金星。
“进宝!”丁一几步就跑到我的身边,“你怎么样?都怪我没提前告诉你,那东西你不能碰。”
我一口气还没捣上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黎叔这时也跑了过来,上来就要掐我的人中穴,这老家伙不会就这一招吧?!
可是也奇了怪了,这招对我还真是百试百灵,我立刻一口气上来,疼的哼哼了出来。
“臭小子,手怎么这么快,一个没注意你就给摸上了!那东西就你不能摸,知不知道?”黎叔生气的说。
我有气无力的说,“我的亲叔啊,我哪里知道啊!要是知道会是现在这样,我肯定离它十万八千里才好呢!”
黎叔见我还能顶嘴,就知道我已经没事了,就让丁一慢慢的扶我起来,谁知他刚一碰我,我就疼的吱哇乱叫,像是要了我的命一样。
严律师一看我的情况,立刻让他们随船的医生来给我看看,医生检查后说,别的到没有什么,就是我的左边胳膊应该是脱臼了,所以才疼的这么厉害。
严律师听了立刻问医生,“那你们能不能帮他医好呢?”
没想到这个医生却一脸为难的说:“我不是跌打医生,不会这些啊!”
我听了只想叫娘,这可怎么办啊!黎叔也是急的脸色发青,要知道我可是这次行动的秘密武器,这还没找到地方呢,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哪成啊?
这时劳尔对艾文说,他们这里倒是有个会医治脱臼的人,可并不是什么医生,问他行不行?艾文把劳尔的话讲给了严律师,后者一听不是医生就不敢轻意下决定,而是犹豫的看向了黎叔。
黎叔想了想说,“进宝只是脱臼了,只要将胳膊抬上就没事了。他们这里常年劳作的渔民难免有些磕碰,脱臼也应该是常事,我觉得不如让他试试。”
我听了心里一阵恶寒,试试?那要是试不好呢?见我有些害怕,黎叔就安慰我说,“放心吧,相信黎叔,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如果现在不治好,就算立刻回去,这一路上也有你受的,长痛不如短痛。”
我想了想,觉得也是,疼一下也比疼一路强,于是就咬牙同意了。劳尔立刻就回村请来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检查了一下我的胳膊,然后就对劳尔小声嘀咕了几句话。
之后劳尔就对丁一说,“你让压住他呢,要确保他不要乱动才行。”
丁一听了点点头说:“没问题。”
劳尔对那个老人转达了丁一的话,然后老人对他说,准备开始吧。
就见丁一先是将我慢慢的扶着坐好,然后他竟面对面的骑在了我的腿上,然后死死的将我的上身压在了那棵挡住我的大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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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阵剧痛让我忍不住大声惨叫出来,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钻心的剧痛让我一时有些忘了怎么呼吸,不过还好的是这种疼痛是短暂的,就在我对刚才一瞬间的剧痛还心有余悸的时候,丁一已经从我的身上下来了,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站起来活动活动,看看还疼吗?”
我有些犹豫着要不要站起来,毕竟刚才实在太疼了!黎叔这时也对我说,“进宝,起来吧,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没办法,我只好用单手扶着丁一,勉强站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试着活动着刚才那只受伤的胳膊……别说,还真好了,一点都不疼了。
“黎叔,刚才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会一股力量弹开呢?还好我福大命大,不然这会儿我早就一命呜呼了!”我一脸庆幸的说。
黎叔也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你小子啊,刚才差点没吓掉我半条老命,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东西?就敢乱摸?”
“是什么?”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问。
黎叔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说,“你小子还真是命大啊!这东西叫锁魂碗,是用上千年的阴沉木凿刻出来的,上面那些古怪的花纹都是殷商时期的一些锁魂的符咒。”
“殷商时期的!那不是很值钱了?”严律师吃惊的说。
果然是香港人,连律师都这么市侩,我在心里暗想。
黎叔听了严律师的话却连连摇头说,“这你可说错了严律师,这东西是有些历史价值,可是它的危害却远远大于这一点点的历史价值。”
严律师被黎叔说的越发好奇了,“那请问黎大师,这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呢?”
黎叔看着地上的东西,沉思了片刻,才说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原来这个锁魂碗在古代“杀降”时,用来祭祀锁魂的一个祭器。俗话说,杀降不祥,几千年前的统治者们就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们就让自己手下的大祭司,用无数的生魂炼制成这么一个东西,为的是在屠杀俘虏的时候将成千上万的冤魂锁在其中,所以这东西极为的不祥!如果将他放在家中,那不出7天,绝对是满门皆亡。
至于这东西为什么会在这么一个小岛上,据黎叔推断,当时极有可能是被当做古董被走私到境外,可这东西上了船还有好吗?估计连船带人都葬身大海了,这锁魂碗也就阴差阳错的被海浪送到了这个小岛之上。
这东西的怨气冲天,一旦接触到活人,自然就会被吸走身上的阳气,最后蛊惑活人自杀祭碗。
“可是那个黑影是什么东西?”我不解的问。
黎叔说那东西就是不计其数的冤魂所化的“魅”,他让丁一下去将这魅引上岸来,因为我的血是纯阴之物,所以甚得这只魅的钟爱,这东西太过的贪婪,自然就会被困在我的血中不得而出,丁一也正好趁此时机用玄铁刀将木碗击毁。
我听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锁魂碗都已经被玄铁刀搂漏了,可我一碰它,却还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将我弹开?
可黎叔听了却摇头说,“那不是它的威力,而是你体内能量的一种自我保护,这一点我也没料到。”
“自我保护?保护什么?”我有些茫然的问。
黎叔见我还是不开窍,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个混球,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这东西虽然已经坏了,可是上面所附着的残魂那可是不计其数啊!你贸然伸手去摸,那些所有被困在此的魂魄记忆就会一瞬间冲进你的元神之中,就你这小脑袋,能受的住这些东西吗?”
我听了一阵的后怕,记得在古城地下水窑的时候,我就曾经感觉到过很多的残魂,那个时候就已经感觉脑袋嗡嗡的有些受不了,可是和这东西上的残魂相比,那里的简直就是毛毛雨啊!
我们回到驻地后,劳尔和村子里的人为了感谢我们,为我们做了一顿他们这里最为丰盛的晚饭,虽然都是一些简单的食材外加一些简单的烹饪,可是好在食材够新鲜,味道自然也还不错。
黎叔为人一向小心谨慎,他刚才本来想立刻就将那个木碗烧了,可是让我这么一闹,今天怕是烧不成了……于是他就一再的吩咐村民,明天正午填平水塘的时候,一定要将这残破的锁魂碗在太阳下面烧了,这样它就才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了。
我吃过饭后,就早早的钻进帐篷里睡觉了,这一晚上我可被折腾的不轻,也就是自己年轻,身子骨结实,如果换成别人,估计早就没了半条命了。
本以为累的够呛,应该会睡个好觉,可是谁知这一夜,我是恶梦连连。一会梦见自己又上了那艘全都是死人的游艇,一会又梦见成千上万的战俘围着我,他们不停的想伸手抓我,我就跑啊跑,结果一脚踏空摔进了万丈深渊……
等我醒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都湿透了,我抬后看了一眼手表,还不到5点,身边的丁一也睡的正沉,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他,就小心的爬了起来,想到外面透透气。
谁知我一出帐篷,发现已经有不少村民准备出海了,想想他们的生活也真是够辛苦的了。
劳尔和艾文正在聊天,见我起来了就热情的和我打招呼。
听艾文说,劳尔和其他几个壮劳力今天早上都不出海了,因为他们要在中午去填平那个水塘,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件大事。
因为语言不通,我也就没有和他们多聊什么,就转身去了海边,谁知却见到一艘渔船正风尘仆仆的开回了岸边,接着就从船上走出来一男一女,应该是一对夫妻。
别的渔民都是开船出海,他们却是开船归港,而且他们的渔船也相对其他人的较大一些,难不成他们就是劳尔口中所说的英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我看到那一男一妇上岸时就立刻转身往回跑,艾文见我急三火四的跑了回来,就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身后的一男一女说,“他们是不是英红家的”
艾文看了一眼我身后的一男一女,就转头问劳尔那个男人是不是英红?劳尔摇头说,那个女的才是英红。
这时黎叔和严律师他们也都起来了,一听说英红回来了,就让艾文快点问问她当年关于她父亲的事情。
那个叫英红的女人,听到我们要打听她的父亲,脸上写满警觉,似乎不太想提起她的父亲。最后还是劳尔做了她半天的工作,还说了我们帮他们把水塘里的“鬼”给收走了,他们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听劳尔说,英红本来有个儿子,可是就在一年前,她的儿子就是淹死在了那个水塘里。所以英红听说那个鬼被我们收了,竟要给我们跪下,感谢我们的帮助。
黎叔见状立刻让丁一扶起她,“举手之劳,不用行此大礼,我们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寻找20年前失踪在此的一个朋友,我们听说你的父亲在当年曾经替一些香港人用渔船运货,不知道他有没有提到过一位叫张雪峰的香港人?”
艾文把黎叔的话一字不落的转告给了英红,可是英红她想了好半天,也不记得她父亲有提到过这么一个人。再说毕竟她的父亲已经不在很多年了,所以有好多的事情早就模糊不清了。
当年英红的父亲为了贴补家里,就经常出海帮着一些走私商在菲律宾和香港之间带些货,有的时候也会拉几个偷渡的客人,她到现在还记得父亲最后一次出海的情景……
那天早上父亲起的很早,母亲为他做了些米饭,父亲简单吃过后就开船出海了,对于他去哪里,运货还是运人,父亲没有留下一句话。
那个时候英红的父亲经常一走就是几天,所以刚开始她和母亲并不知道父亲发生海难了。直到一周后,迟迟不见父亲回家,英红的母亲才开始着急了。
她找到了英红的大伯把事情一说,大伯就带着自己的儿子出海去找他的弟弟了。结果自然不言而喻,茫茫大海,又上哪里去找呢?直到现在,英红的父亲已经失踪快20年了。
我们一听,在时间上和张雪峰失踪的时间也很吻合,也许英红的父亲真是我们要找的那个渔民也说不定呢!
黎叔想了想对英红说,“你家中还有没有你父亲生前的遗物?”
英红想了想就转身回了家,没一会儿就见她的手中拿着一个东西走了出来,她将这个东西交给了黎叔,这是她父亲生前最爱的一个鱼骨梭子,是专门用来织补渔网的。
她父亲失踪后,母亲就一直留着这东西,舍不得再用它补渔网了。黎叔将这个鱼骨做成的梭子来回的掂量了一下,然后递给了我,“进宝你看看吧。”
我接了过来,放在手中细细的感觉着,瞬间……一股海水混合着鱼腥的味道钻进了我的鼻子里。我看到了一个男人正在用这个鱼骨梭子在补网,他的身边有个七八岁的女娃娃跑来跑去。
这个男人的脸我认得,他就是当年将张雪峰关在溶洞里的那个黑瘦男人!这个男人将张雪峰藏好后,就开着船离开了那个荒岛,谁知却在途中遇到了大风暴,他的船也被巨大的海浪打碎了。
他勉强抓到一块船板漂泊在海面上,虽然有这块船板托着,他暂时不会被淹死,可是他既没淡水又没有食物又能坚持几天?食物还好说,他可以抓一些海面上的小鱼小虾来吃,可是淡水呢?
海面上的很阳光强烈,男人坚持了几天后,就开始出现了脱水的症状,可他还是没有放弃,就靠吃一些小鱿鱼之类的软体动物来补充少许的水份。
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海上漂了多久,总之人已经饿的没有人样了。
我从海水中的倒影中看到他最后的样子,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怎么会是他?
这不就是害死姓伍的那几个公子哥的冤魂吗?这个世界还真是小,他因为死于饥饿,所以化成的冤魂就对食物有着很深的执念,如果那几个公子哥不去招惹他,或者也不会引鬼上船了。
在英红父亲的残魂里再次出现了那个关着张雪峰的荒岛,还有岛上那一块块造型奇特的巨石,那应该是大自然鬼斧神工所造就的,一看就不是什么人力能够创造出来的。
我把那个荒岛的情况简单的描述了一下,然后让艾文问英红,她知不知道这附近有这么一个特征明显的荒岛?英红想了想转头问劳尔,这个岛有没有可能就是阿克岛?
劳尔听后表情变的有些古怪,他没有直接回答英红的问题,而是转身对艾文说,“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那个阿克岛了,那里是被魔鬼诅咒过的地方……”
艾文也有些吃惊,虽然他是土生土长的菲律宾人,可却也不知道这个阿克岛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让劳尔他们闻之色变。
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寻找张雪峰,现在知道他有可能就在那个阿克岛上,我们又怎么可能不去呢?黎叔也看出这些村民很害怕提到那个荒岛,于是他就让艾文向他们好好打听一下,那个岛的具体位置和他们这么害怕的原因。
因为我们在昨天晚上帮过这里的村民,他们对我们一直心存感激,不想让我们去那个可怕的岛上冒险,于是就给我们讲了关于那个“阿克岛”的可怕传说……
这个阿克岛在几十年前并不是荒岛,而且岛上的居民还为数不少,那个时候这个岛还不叫阿克岛,因为它有个最为明显的特征,就是在离海岸不远的沙滩上,耸立着一片高大的巨石阵,所以一直被人称为巨石岛。
至于这些石头为什么会在这里,那就是个没人知道的不解之谜了,所以也有人叫那里仙人岛,因为只有神仙才能将那么巨大的石头竖立在海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时候的巨石岛物产丰富,淡水资源也很多,再加上那个岛的地势平缓,面积也很大,所以生活在岛上的人们,日子过的都很安逸。
天气好的时候就出海打渔,如果遇到恶劣天气,岛上的作物也是够吃的,所以人们不用常常出去冒险打渔。
可是岛上的居民万万没想到,这样的好日子却被一个诅咒打破了,与其说是诅咒,还不如说是全岛居民的恶运……
那一年的台风特别的凶猛,岛上的居民都不敢出海,他们在家中足足等了快半个月,才再次出现好天气。就在人们欢呼阴霾终于过去的时候,就见一艘破败不堪的渔船从远处漂向了他们的小岛。
这个岛的位置很闭塞,多年来岛上的人们打渔都是自给自足,所以这里很少有外人出现。大伙看着那艘破渔船都有些吃惊,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更不知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渔船很快就靠岸了,从上面走下来了许多的身穿青灰色或者是军绿色衣服的人。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可是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一个个都非常的虚弱,像是生了很严重的病一样,有的甚至都包着头和脸,看不清他们的长相。
岛上的居民都很善良,虽然大家语言不通,彼此都不知道对方说些什么,可是他们看这些外地人一个个都病的不轻,就纷纷拿出水和食物招待他们。
就这样……这群怪摸怪样的人从此就住在了岛上,反正岛上的空地有很多,岛上的渔民帮他们盖了简易的茅草屋,可以暂时的遮风挡雨,让这些身体虚弱的人能有个暂时的容身之处。
这本来是一件行善积德的事情,可是谁也没成想没过几天,恶命就来了,岛上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生病了,刚开始的症状并不严重,只是偶尔有些人会全身无力,身上起一些莫名的红斑。
可是随着时间变化,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和那批外来人一样的症状,他们的身上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红肿和溃烂。岛上也有些赤脚医生,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病,更没有什么治疗的办法。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失去了劳动能力,他们的样子变的越来越可怕,身上的溃烂也越来越多。到此时此刻岛上的人们才明白过来,那群外来人身上的病是会传染的!
可是这个时候知道已经晚了,疫情已经在全岛传播开了,岛上几乎没有不得病的人,越来越多的人变成了残疾,即使是新生下来的小孩,一出娘胎都是带着病的。
岛上的人们刚开始非常的愤怒,他们想要将那群外地人通通赶走,可是那个时候那群外地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当然也一些幸存的,可这些人也早就身体溃烂的没有人样了,即使不赶他们走,估计也活不了几天了。
这群外地人看到岛上的人也都被他们传染了,就把自己从岛上采来的草药分给他们,岛上的居民吃了这些草药还真有些疗效,可是却不能根治。
久而久之,岛上的人越死越多,剩下的也都落得一身残疾。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周围的岛上再也没有人敢去那个岛了,因为一上岛就会被传染上怪病,更不会有人将女儿嫁到那个岛上,因为全岛都病人,去了就活不成了。
后来就传说这个岛是被恶魔诅咒过的,人们就渐渐忘记了原来的岛名,而叫那里为阿克岛,意思就是被恶魔诅咒的岛。从此以后即使是在海上遇到再大的风浪,也没有渔民敢上岛避风了。
因为在人们的心里,汹涌的风浪也没有那个诅咒另人感觉恐怖……
大家听了艾文讲完这个阿克岛的传说后,都沉默不语,最后还是黎叔对英红说,能不能让她为我们带路去那个阿克岛呢?
可是英红却面露难色,她犹豫了半天才同意可以为我们带路,她会开着自家的渔船走在我们游艇的前面,可是一旦我们看到阿克岛后,她就会原路返回,因为她是死活都不会跟我们一起上岛的。
我们尊重她的选择,能为我们在前面带路,我们就已经很感谢她了,而且此时我还不知道该不该将我见他父亲魂魄的事情告诉她,于是就用眼神询问黎叔,可是黎叔却轻轻的摇摇头,示意我先不要说。
于是我们大家一起商议后决定,明天一早就出发去阿克岛。至于那个可怕的传说,据我们随船的医生分析那就是一种传染病,在几十年前那个缺医少药的年月,一个小小的伤寒也是能要人命的。
再说我们都会做好一定的防护工作,所以在这方面应该不用太担心。到是韩谨,她一直阴着脸不说话,后来还是严律师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据她说,现在这个阿克岛上面不是没有人,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小岛虽然她没有去过,可是却早有耳闻。
这个岛现在应该是被一个叫作“鬼王”的家伙占着,专门种植一些可以提纯精神烟片的植物,这个鬼王是东南亚有名的毒枭,而且还染指军火和人口买卖,是个很难缠的家伙。
我听了心里暗想,娘哎,这不是进了贼窝了吗?这可比什么传染病危险多了!在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动物就是人类了,本想着岛上没有人一切都好说,可没想到却被这么一个家伙占着。
不过韩谨让我们不用太担心,这个鬼王和她们公司有些意生上的来往,应该会卖个面子让他们上岛,我们这次只是去寻找张雪峰的遗体,和他们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冲突,只要我们的人上岛后,听她的指挥,不要乱来就肯定不会出事。
既然她给我们打了包票,我们就按照原计划:第二天前往阿克岛!
不过就在出发前,黎叔却叮嘱丁一上岛以后一定要照顾好我,因为这个韩谨并不可靠,毕竟我们之前在新疆已经领教过她的手段了。
这个阿克岛离英红她们的海岛不太远,我们也就航行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英红见到阿克岛后,就跟见鬼一样的立刻调转了船头返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个群山环绕的海岛,岛上云雾缭绕,似幻似真,彷如仙境,真的很难想象它的名字竟然是被恶魔诅咒的意思。
随着游艇慢慢的靠近,一片巨大的怪阵出现在我们的眼前,这些石头像是很有规律的被摆成一个圆形,可是巨石与巨石之间的距离却又像没有什么规律一样乱放的。
我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结果刚照了一张就韩谨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然后迅速的删除了刚才的照片。
“你干什么?”我生气的说。
韩谨白了我一眼说,“昨天我说的话你忘了吗?”
韩谨一把夺走了我手里的手机,她快速的删除了我刚刚拍好的一张照片。我看着韩谨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竟然有些紧张的表情,看来我刚才的举动肯定触犯了这里的某些规矩。
自知理亏,我就没有再在口舌上和她有过多的争辩,只是悻悻的从她的身边走开,临走时还不忘嘴硬的说一句,“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时我们的船已经靠岸了,我们全体人员都整装待发,准备蹬上这个传说中的阿克岛……
刚一上岸,我就可以百分百肯定,这里就是囚禁张雪峰的那个无名岛,只要一直沿着海岸线往西走,就会出现一片浓密的树林,那里有条通往溶洞的小路。
谁知我还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就见从不远处突然冒出来十几个人,他们个个都全副武装,正快速朝我们这边跑来。
豪哥他们一行人立刻将我们几个挡在了身后,一脸紧张的看着来人。那些人走到跟后,立刻全都用枪指着我们,看他们个个都凶神恶煞的,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其中一个领头的对着我们哇啦哇啦说了几句话,从表情和语气上能听出应该不是什么好话。我们本地的向导艾文的脸色变的很难看,他不停的对着这些点头微笑,然后转身小声的对我们说,“他们说这里是私人的小岛,问我们是准?为什么要来这里?”
此时豪哥的队员早就把手都放在了枪上,现在只要一言不合就随时可能开战。一直没说话的韩谨突然用本地话对那些人说了几句话,那些人的神情明显一愣,接着表情立刻有所改善。
我小声的问艾文,“那女人说了什么?”
艾文附耳对我说,“她说自己是泰龙集团的人,想见见鬼王。”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泰龙集团的名字,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个“泰龙集团”的势力范围到底有多强大,直到后来我们一次次的正面交锋,才让我对泰龙集团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那群人的头儿用对讲机喊了几句话,接着对讲机里也传来回话,然后他们就一反常态的对我们和善起来。韩谨这时转头对严律师说,“他们已经同意我们的人上岛了,可是所有人都不可以随便乱走动,等我和鬼王谈妥后,我们才可以去岛上寻人。”
严律师忙点头表示自己没有异议,“既然已经上岛了,那剩下来的事情就全全拜托给韩小姐了。”
接下来我们一行人就被带到了一片木屋的旁边,看着这些有点像鸽子笼的小木屋,我就好奇的问丁一,“你看这些小房子是干什么用的?”
丁一看了一眼,想也没想就回答我说,“关人用的。”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难不成要把我们都关进这里面?
“不会吧……”我胆虚的说。
丁一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见丁一没再说话,我就转头看向了罗海,这位“土夫子”也是走过南闯过北的,他应该见多识广,于是我就小声的对罗海,“海哥,这里真是关人的?”、
罗海点点头,“应该是用来关人质,在家属没有付钱之后,人质的待遇通常不会太好。”
我听了心里一阵打鼓,“如果一直没人付赎金呢?他们会把人质怎么样?”
罗海冷笑了一声,“能怎么样?扔海里喂鱼呗!”他说完后见我脸色发白,就好死不死的又接着吓唬我说,“不过也有其他的可能,毕竟如果真把人质直接杀了就赔钱了,这几年对于那些家人不肯付钱的人质,通常都是女的买到妓寨,男的……买了器官!”
我的妈啊!这里也太黑暗了,这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啊!现在我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怎么就是吃一百个豆都不嫌腥呢?
当初在新疆的时候我就指天发誓,再也不会为了钱冒险了,可是誓言犹在,我特么却又把自己给套进来了!
丁一见我一脸后悔莫及的样子,就笑着对我说,“放心吧,罗海吓唬你呢!”接着他就冷着脸对罗海说,“你把他腿吓软了,一会儿你背着他吗?”
罗海听了立刻一脸苦笑的说,“我就是和他开个玩笑,逗逗他……”
这时严律师看着四周的环境,似乎心里也有些胆怯,于是他就对黎叔说,“黎大师,我看这里非久留之地啊!等韩小姐谈妥之后,我们可要快动作快些……”
黎叔却一脸犹豫的说,“那也得看你的那位韩小姐能不能谈妥啊!”黎叔说到这里,突然很好奇的严律师,“这位韩小姐是什么背景?泰龙集团又是做什么的?”
严律师听了就笑了笑,然后一脸谨慎的说:“韩谨的确是隶属于泰龙集团,至于这个泰龙集团嘛……它就是一家国际公司,专门帮人解决一些在国外处理不了的难题。”
虽然严律师说的很隐晦,可是我们还是能听出来,这个泰龙集团就是帮有钱人在外国平事的,肯定是黑白通吃。
不多时,韩谨就和她的三个手下回来了,从她的表情上能看出,事情谈的很顺利。
果然,这娘们颇为得意的看了我一眼后才正色的对严律师说,“我已经和鬼王谈好了,我们在这里有两天的时间可以在岛上自由活动,但是他们会派人全程跟着,所以我们除了可以在岛上寻找张先生的遗体之外,其他的事情一律和我们无关,我们都不能插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严律师听了韩谨的话后,就转头对黎叔说:“黎大师,您听到了,我们就只有两天的时间。”
黎叔一脸自信的说,“足够了,我相信两天之内我们一定能找到张雪峰的遗体”
严律师听了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韩谨接着对所有人说,“鬼王还交代了一件事,当然这只是他的建议,并没有强迫我们一定要遵守。”
黎叔听了一愣,“什么建议?”
韩谨耸耸肩说:“鬼王说这岛上的西边最好不要去,那里面是片禁地,树林浓郁,常年有瘴气环绕,他刚刚来到这个岛上的时候,就在里面莫名的折了几个手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人再敢走进那片林子里。”
原来这个鬼王早年刚刚成些气侯的时候,因为没有自己的地盘,所以一直都是带着手下在海上漂泊着,可这附近海域里稍好一些的无主小岛都已经被别的势力所站,实在没有他容身之地了。
后来他的一个军师告诉他,其实这附近还有一个荒岛,不论在地理位置上,还是岛的面积上都可以算是佳境,只可惜早年出过一些吓人的传说,所以一直没有人敢再上岛。
鬼王一听,这不正是给自己准备的吗?至于那些狗屁传说,都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他鬼王就是不信这个邪,他都是鬼王了,还怕什么鬼啊?于是他就带着一群手下蹬上了这个“阿克岛”。
刚一上岛的时候,鬼王就发现这里虽然看上去植被茂密,风景宜人,可是实际上却是一片萧条,岛上有着数不清的空房子和不计其数的荒坟。
虽说鬼王是个不信邪的主,可是却也不能不尊重逝者,于是他就带着手下拆除了之前岛上的民房,然后避开岛上的那些荒坟,在岛的南头,也就是现在的我们站的这片区域里,重新建造了一排住房。
本来这一切都挺顺利的,谁知有一天,鬼王的几个手下私自进了西边的林子里打猎,结果一去不回。于是当天晚上鬼王就带着十几号人,点着火把进了林子。
他的手下有个追踪高手,他沿途跟着地下的脚印很快就找到了那几个失踪的手下,这几个人的命虽然捡回来了,可是却从此变的些神志不清,痴痴傻傻的。
岛上的巫医看了他们几个人的情况后,就连连摇头说,以后不要再上兄弟们去西边的林子了,里面有恶鬼,他们的魂儿都让恶鬼吃了!
从此,鬼王的手下再也不敢踏进西边林子半步,那片林子也就成了岛上所有人的禁地了。
我听韩谨说完,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如果事情真像韩谨所说的,那事情就变的有些棘手了,因为只有我自己清楚,通往那个溶洞的小路就在西边。
我还没说话,就听黎叔已经表态了,“我们要想找到张雪峰的遗体,不可能只找半个岛,岛的西边是肯定要去的。”
严律师双手抱肩,考虑了一会说,“黎大师说的没错,我相信只要鬼王这伙人不从中作梗,即使我们这些人在西边的林子遇到什么问题也不要紧!因为在玄学上我们有黎大师和您的几位朋友,在武力上我们除了豪哥这些队员外,我相信韩小姐的人也会保护我们的安全,这样一来,我们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黎叔点点头,又对着所有人作了一番战前总动员,彻底打消了大家心里的顾虑。可是我却不敢相信这老家伙的话,毕竟前面会遇到什么谁也说不准,我看了一眼丁一,又摸了摸裤管里的玄铁刀,看来关键时刻还要靠他们俩才行……
丁一这时也转头对我说,“一会儿进了林子跟紧我,里面的情况没那么简单,知道吗!”
我用力的点点头,心想暗想,就是你不说我也会紧紧的跟在您老人家的屁股后头,一步都不会多走的。
黎叔在进林子之前先和我沟通了一下,确认了这片树林就是通往溶洞的必经之路,之后我们这群人就义无反顾的向着西边的禁地出发了!
进了林子之后,我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空气变的越来越潮湿,每吸一口气似乎都带着阵阵黏腻湿滑的感觉,可能因为我是纯正的北方爷们吧,所以我特别不喜欢这种感觉。
上次去四川的时候,我就被这种潮不啦及的感觉搞的浑身不自在,没想到今天又钻进了这么个烟气冈冈的破林子里!
我和黎叔几个人一直走在前头,就见黎叔神色紧张的握紧着罗盘,半点松懈都不敢有。
我们随船的医生更是为我们准备了被特殊药水浸泡过的口罩,说是能够防瘴气。
前面的地形开始变的复杂起来,周围的雾气也越来越浓重,为了防止大家走散,豪哥不停的让大家注意着身边的人是谁,一定要跟紧之类的。
“等等!都先停下来。”我突然感觉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
黎叔忙紧张的问我,“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是你感觉到什么了?”
我摇摇头说,“不是,现在的雾气太大了,我根本不能确定咱们现在走的这个方向是不是朝溶洞走的方向。”
黎叔听后也停下了脚步,然后对着身后的人说,“大家都站在原地不要动,咱们原地休息一下。”
严律师气喘吁吁的挤到了前面说,“怎么停下来了?”
罗海看他累的不行,就扶他坐在了边上的一块大石头上。
黎叔对他说:“现在雾太大,我们不能在这林子里乱走一气,那样到最后搞不好要迷路的。”
严律师一听到要迷路,立刻变的不淡定起来,“黎大师啊,咱们不会现在就迷路了吧?”
黎叔对他摆摆手说,“那到没有,如果现在原路返回肯定没问题,只是因为这厚厚的浓雾干扰着咱们,一时找不到刚才要走的方向了。”
严律师听了这才安心一些,于是他就拿出身上带的水瓶,对着瓶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看来这位律师平时也都是坐办公室的主,一定很少运动,要不是这次的利润丰厚,他才不会出来挨这个累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严律师也就算了,毕竟他也不年轻了,可是一看方清平,只见他脸上的眼镜都走歪了!按理说他应该和我的年纪着不多,可是体质却连黎叔都比不了。
“现在怎么办?”我着急的问黎叔,毕竟在这么一片鬼林子里耗着也不是办法。
黎叔想了想说,“进宝你好好想想,那个溶洞是在林子里还是出了林子?”
我挠挠头说:“应该是出了林子,之后应该还要走上很远的距离才到的,可是因为张雪峰的记忆时有时无,所以有许多的细节我也说不上来,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片林子肯定是必经之路!”
黎叔听我说完,就点点头说,“好,那就跟着我的罗盘走吧,咱们先出了林子再说。”
罗海听了就对身后的人说,“全体人员,大家都跟上!”
黎叔的本事还真不是吹出来的!在他的带领下,我们穿过重重迷雾,终于走出了那片鬼气森森的林子。
一出林子,本以为能松口气的我却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
只见林子外头是处高低起伏的山谷,可就在这处幽闭的山谷之中,竟是一片延绵不断,一眼望不到边的乱葬岗!
“你在张雪峰的记忆中见过这里吗?”黎叔不安的问我。
我愣愣的摇摇头说:“没有……”可真正让我内心感到恐慌的是,我在这里竟然什么都感觉不到?!这些荒坟下的尸骸上没有半点他们生前的记忆!
黎叔看我的眼神不对,就悄悄的捅了我一下,用眼神问我怎么了?我咽了一口吐沫,然后疑惑的对他摇摇头,此时此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了。
罗海自然是个不怕荒坟的主,他最先走了过去,在那些坟头之间转来转去,没一会儿他就又走了回来,“那些坟中有的还有墓碑,从上面的字来看,这里埋葬的大多数都是些中国人。”
“什么?不可能吧?”我有些不相信的说。
罗海耸耸肩,“可是墓碑上的名字就是汉字,不信的话你可以过去看看……”
我也正有此意,却不敢一个人过去,就笑着对丁一说,“咱们一起去看看?”
丁一没有任何犹豫的点点头,就随我一起走进了那片乱葬岗……
这片坟地应该有些年头了,大多数的坟头儿都已经破败不堪,有的更是连里面的尸骨都露出来了。偶尔会有几个坟头上竖着石碑,不过从上面粗糙的刻工上看,应该不是专业的石匠刻的。
我走到一块倒了的石碑前,慢慢的蹲下,发现这上面还真写的是汉字,这是一个叫刘阿满的墓碑,听名字不像是北方人。
我又接着往前走,果然又在几个还能勉强看清字的墓碑上都看到了汉字。这群中国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漂洋过海来到这里?又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呢?
因为感觉不到尸体上的残魂,所以我们对这些尸骨的生平一无所知,可是看墓碑上的时间大多都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
丁一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如果没有他跟着,我可不敢一个人走进这片乱坟岗。黎叔这时也拿着罗盘走了过来,他用很专业的眼光给这块坟地相了半天,然后一脸感叹的说,“没想到这里还是块风水宝地,只是不知道葬在这里的人是否还有后人能得到此份殷泽。”
“您什么意思?难道说埋在这里的人都没有后人了?”我不免有些吃惊的问。
黎叔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一屁股坐了下,然后才对我说,“你看块地,背山靠海,坐北朝南,如果要是国内,那可是块绝佳的风水宝地。”
“那您怎么还说这些人都没有后人呢?”我不解的说。
黎叔扭开水瓶喝了口水说,“臭小子,难道你忘了关于这个岛的那个传说了吗?”
听黎叔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这个岛上曾经的岛民全都死绝了,所以即使这是块龙穴也肯定出不了皇上了!
这时一直走在最后的随船医生建议我们不应该在此地多逗留,毕竟当年那些人是怎么死的一直都是个迷团,如果真是什么恶性的传染病,那我们现在站在这片尸骨暴露的乱葬岗里,那可就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了。
黎叔和严律师商量了一下,还是要尽快往前走,必须要找到我记忆中的那条路,或者应该说是张雪峰记忆中的那条进山的小路……
做了简单的商榷后,我们又准备往西边出发,谁知当我们所有人刚刚穿过这片乱葬岗的时候,黎叔却在和罗海说话的时候无意间瞥见,在坟地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竟立着一根古怪的碗口粗细的木头,上面刻有奇怪的图案。
黎叔立刻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然后快步走到那根木头前,仔细的端详着木头上的图案,接着他就让罗海和丁一去看看这块坟地的其他三个方位上是不是也有着同样的木头。
严律师见黎叔的神情紧张,一种不好的预感从他的心底里冒出,于是他忙不迭的走到黎叔的身边紧张的问,“这是什么东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黎叔并没立刻回答他,而是不停看向丁一和罗海他们。果然,他们分别在坟地的另外三个方位都发现一模一样的木头。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黎叔立刻对所有人说,“快点离开这里!继续往前走!”
我见黎叔这么慌张,肯定是遇到了什么自己也没把握应付的事情了,于是我就边走边问他,“黎叔,出什么事了?”
黎叔的额头这时已经开始隐隐的冒出了冷汗,“这里被高人布了百鬼灭魂阵,还好刚才咱们在那片林子里没有中了瘴气,不然这会儿咱们这群人可就要全都交代在这里了,那个鬼王将这里视为禁地一点都没有错!”
因为走的太快,好多的事情都来不及细说,只能拼了命的往前走,直到所有人彻底走出了那个山谷,黎叔才气喘吁吁的对大家说,“好……好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我也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丁一将他的水壶递给了我,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一通狂灌,才浇灭了我那像着了火一样的嗓子眼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带着我们一行人,没头没脑的跑出了山谷的乱葬岗后,终于停下来休息了。
我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黎叔……什,什么是百鬼灭魂阵?”。
黎叔缓了一会,才慢慢的对我说,“那是一个极为阴毒的阵法,更是需要用上百个生魂才能炼制成的阵法,刚才林子里的瘴气就是个药引。这个阵法一旦炼成,中了药引的人只要走进阵里,就会被吸去了三魂七魄,这就是为什么鬼王的那几个手下从这里回去后,就都变的痴痴傻傻的原因。”
“可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布这么个邪门的阵法呢?”一直没说话的罗海突然问道。
他这个问题也正是我想问的,为什么呢?总有点目的吧?黎叔这时站了起来,抬头往半山腰眺望,然后阴沉沉的说,“山上肯定有人……”
所有人听都是一惊,纷纷抬头往山上看去,可是却见满山满眼都是茂密的植被,哪里有什么人呢?
突然,我发现就在半山腰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洞口,那不就是张雪峰记忆里的溶洞吗?
我立刻激动的拍着丁一的胳膊说,“快看,快看那个半山腰,是那个洞,就是那个洞!”
由于太激动了,我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大家都奇怪的看着我,就像我出门忘吃药了一样。黎叔他们几个知道我的意思,就都纷纷朝我说的那个位置看去,果真在半山腰的地方有个洞口。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黎叔难得老脸乐开了花。
严律师看我们几个这么兴奋,就一把拉住我问,“是不是找到张雪峰的遗骸了?”
我点点头,高兴的说,“快了,就差几步了!”
所有人听了都是一阵的兴奋,毕竟我们这一路走来也经历了不少事情,如果能有个完美的结果,那也不枉费我们这一路上的辛苦。
我们的当地向导艾文左右看了看,然后一脸疑虑的说,“可是我们怎么上去呢?我没有看到上山的路啊?”
黎叔拍拍他的肩膀,自信的说,“放心,路肯定有,只是咱们现在还找到。”说完他就拿着罗盘,四下的转悠,查看着这里的山川方位。
而我则仔细的回忆着张雪峰上岛后所走的路……
英红的父亲能将张雪峰藏在那个溶洞里,肯定是事先就对这里的环境很了解,不然他肯定也会像鬼王的那几个手下一样的下场,既然之后他能平安的离岛,那就证明他是知道这里的布局的。
张雪峰在上岛这段记忆虽然很凌乱,可是我却清楚的记得,的确有条小路是能通上山的,不过也许很多年没有人走过,被野草盖住了也说不定啊!
想到这里我就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下来回的扒拉着,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条小路。丁一看我低着头,不停在看着地上,就走了过来问我,“找什么呢?”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找路啊,你也帮我找找,那条小路也许因为常时间没有人走就被草盖上了呢,你上那边找找,应该就在这附近……”
我边说边往前走,不停的晃动着手里的树枝,突然,我感觉前面的这片草长的有些奇怪,它并不像两边的草长的又高又密,就感觉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一样。
我立刻蹲下来,用手扒开了地上的草丛,原来下面竟是条小石头铺成的小路。
“找到了!”我兴奋的大叫着。
大家一听就都围到了我的身边,豪哥用他手里的开山刀在草丛里砍了几下说,“这里还有条路!”
看到那条被豪哥他们开出的小路后,我的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家了,再也不用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黎叔这时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3点多了,我们到现在为止还仅仅只吃了一顿早饭,现在已经胜利在望,也应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了。
于是黎叔就让豪哥和他的队员,把食物给大家分一分,先吃饱了肚子再说。因为之前担心山路难行,所以早上出来的时候就没有带太多的食物,只是每个人限量两个面包,一根火腿。
人在饿的时候吃什么都是香的,本来我还不觉得饿,可是当我看到丁一拿过来的面包时,我的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给,吃点东西吧。”丁一随手将手里的面包递给了我。
我一点也不和他客气,接过来就狠狠的咬了一口,现在我的肚子饿的都能吃下一头牛了,就这两个面包都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我边吃边看向山上的那个洞口,只希望张雪峰他老人家还在里面才好。不然我们千辛万苦的走这一路,岂不是白来了。
这时我看向不远处的韩谨,发现这小娘们似乎对能不能找到张雪峰没什么兴趣。也对,估计我们找不找的到张雪峰,林容珍都会付给她应得的酬劳,不像我们……这么命苦,找到与找不到的待遇可是天上和地下的差别啊。
吃完饭,大家又休息了15分钟后,就准备开始往山的爬了。这坐山虽然从下面看上去并不怎么陡峭,可是真的爬上来才知道,绝对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容易。
更倒霉的是,我们刚走了不到30分钟,好好的天竟然下起了小雨,这给我们的征途又增添了不少的困难。而且因为这条路上长满了荒草,我们还要边走边在前面开路,所以这三十分钟也没有前行多少路程。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乌云密布,看来这雨一时半会还停不了,于是我就走到黎叔跟前说,“黎叔,这雨估计得越下越大了,咱们这么走下去,会不会不安全啊?”
黎叔想了想说,“是有点不安全,可是这附近也没有什么避雨的地方啊!”
这时韩谨手下的那个祖飞,竟然一个箭步跳上了一棵大树的树杈上,然后没几下就爬到了树顶,就这身手真不盖的,一点都不比网上那些跑酷的高手差多少。
就见他站在树上左顾右盼了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抬手一指我们的左边说,“那边有个房子,咱们可以去哪里避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祖飞一个翻身就从树上直接跳了下来,看的我是羡慕不已。
身边的丁一这时突然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就这两下子我也行。”
我回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硬憋着笑,一脸假正经的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说完后我立刻将头转到一边,生怕丁一看到我笑,我没想到丁一竟然也有嫉妒别人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一向是荣辱不惊呢。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就朝着祖飞指的方向,去找那个能避雨的房子去了。结果走到跟前一看,原来是间破的不能再破的小木屋,应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这……这也太小了吧!”豪哥一脸无奈的说。
我看了一眼那房子,的确太小了,我们这一群人如果想全都进去,估计就是一个挨着一个站在里面都装不下,里面也就能让十个八人的人避避雨。
我看了一眼黎叔,他和严律师毕竟都不年轻了,这么在雨里淋着可不是回事,于是我就对他们说,“黎叔,您和严律师进去避避吧,不能总这么淋着。”
黎叔有些不好意思,还知道和我们客气几句。那个严律师却连句话都没有,感觉就跟应当应份的一样。
我看了心里极为不爽,就转身故意大声的对韩谨说,“韩小姐,你也进去吧,毕竟女人长时间淋雨对身体也不好!”
严律师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就也忙附和的说,“是啊韩小姐,你也进来避避雨吧,这里就你一位女士,我们怎么能让你淋雨呢。”
没想到我好心好意让那个女人进去避雨,可她却不领情,把头一摇说,“谢谢,不必了,我会和我的同事待在一起的,这点小雨不算什么。”
严律师和我都是一愣,竟都感觉有点自找没趣。算了,爱进不进!想到这我就率先一步走向了那个小木屋……
可就在我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突然感觉眼前一黑,瞬间看不到周围的事物了。
“丁一!黎叔,你们在哪呢?”我惊慌的喊着。
可是我的四周却根本没有人回应我,仿佛我掉进了另一个世界之中。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不是还和他们在起吗?怎么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
想到里我就感觉自己的后脖子一阵阵的冒凉风,后背上的冷汗也蹭蹭往出流。
我立刻伸手去摸裤管上的玄铁刀,可是却一把摸了个空,玄铁刀呢?我明明就绑在了小腿上啊?怎么可能没有呢?
冷静!这个时候我必须冷静下来才行……
突然,一道强光从前方射来,刺的我有些睁不开眼睛,连忙用手挡在眼前。恍惚间,我看见那道光像是从一道门中射出来的,我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在黑暗里待着,我要走到光明中去。
就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走了多久,直到我的手推开了那道门时,里面的世界竟然是一片祥和的田野,我真的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你是谁?”一个干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心里一惊,忙四下寻找,就见我前面的水田中正蹲着一个男人,他正背对着我在田里除草。
“你好,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礼貌的走过去和那个人打招呼。
谁知那个人却突然回过头,一张腐烂变形的脸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搞的措手不及,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进田里。
只见那个人的脸像是被硫酸腐蚀了一样,嘴和鼻子都歪到了一边,皮肤上满是深浅不一的红斑,更可怕的是那个人的手,有一只已经严重变形,腿也不和正常人一样。
我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比巴黎圣母院里的敲钟人还要丑上十倍,真不知道他是经历了怎么样的浩劫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你好……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紧张的结结巴巴的说。
怪人对我微微一笑,可我当时直想叫救命,他的那张脸笑还真不如不笑好看呢!
也许是我的表情太过明显了,于是他就将脖子上的一条围巾围在了脸上,然后咳嗽了两声才对我说:“年轻人,你又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岛上呢?”
他这样反到让我感觉有些尴尬,毕竟以貌取人是不对的,可是他真的长的太吓人了,要不是我也算是跟着黎叔见过世面了,否则估计早就让他给吓晕了。
我清了清嗓子,缓解了一下心头的尴尬,然后实话实说道:“我和我的朋友上岛是来寻找一位20年前失踪的香港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就走到这里了。”
怪人听了点点头,然后放下手里的锄头走出了水田,“走吧,既然遇到了,就说明你我有缘,走,到我家坐坐吧。”
就这样,我就稀里糊涂的跟着这个怪人回了家。这一路上我边走边看,四周都是良田,一座大山都没有,半点也不像在那个诡异的“阿克岛”上。
怪人见我东张西望,就对我招招手,“别看了,你现在不在岛上!”
我听了心里一阵的诧异,不在岛上我还能在哪里呢?
这时就见前面出现了一间茅草屋,怪人回头对我说,“前面就是我家,里面很简陋,你不要见意啊!”
我忙客气的说,“怎么会,我觉这里的环境很好,这种农夫,山泉有点田的生活不知道是多少人向往的生活……”
怪人笑了笑,没再说别的。
我们走到了茅草屋前,怪人随手将门推开,我跟着他走了进去,一眼望去,发现屋子里面虽然很简陋,可是却很干净很整洁,而且里面竟然还有个简易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图书。
怪人请我坐下,然后转身为我烧水煮茶,我忙对他说,“不用客气,我坐坐就走。”
怪人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我的面前说,“不好意思啊,我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客人来了,所以只有粗茶一杯,你不要嫌弃。”
他这么一说我就更不好意思,只好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别说,茶的味道还挺特别的,有种说不出的清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喝着手里的茶,看向了窗外的风景……蓝天白云,风吹麦浪,说不出的写意。
“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有你一个人打理吗?”我问道。
怪人点点头说,“这里是我的家乡,在我的印象中它就是这么美好,只是很可惜,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不过现在好了,你来了。”
我听了心里一惊,什么意思,这个怪人不会想让我留下来陪他吧?我就算再怎么傻,也能看出这里这些似幻似真的景物有着及不真实的感觉,眼前的这个人也非表面上这么和蔼可亲,他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才将我的困在这里的!
我不想和他绕弯子,就直接问他:“你到底是谁?”
怪人先将我的茶杯填满,然后才对我说,“我叫杜建国,是一名下乡的知青。”
知青?这个词和我可不是一个年代的,那他的年纪少说也要和我父母差不多大了,可是看他的样子虽然吓人,可是怎么看应该也就三十多岁吧?!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杜建国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拿下来一个相框递给了我。
我接过他手里的相框一看,上面是个高高瘦瘦的帅小伙,一身灰色中山装,手里还拿着一本鲁迅文选。
我一时不明白他为什么给我看这张照片,“这是谁啊?”
“这就我……”杜建国一脸平和的说。
我听了惊的嘴都闭不上了,这怎么可能是他,哪里有一丁点像的地方,不论是身高还是相貌,怎么看都是两个人啊!可看他的表情,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我不敢相信的问。
杜建国苦笑了一声说,“总之一言难尽,我们这辈人吃的苦,是你们这些后辈根本无法想象的,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给你讲讲我当年的事情,毕竟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像这样和人聊天了”
我点了点头,准备做个忠实的好听众,因为我在冥冥之中能感觉到,这个杜建国应该和岛上的传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杜建国的老家在保定,因为出生的时候正好赶上建国一周年,所以他的父亲为他取名叫建国。因为出身书香世家,父母在文*革时期都被打成了臭*老*九。在那场惊涛骇浪的运动没开始之前,他的父母还都是保定二中的老师,他自己更是年轻有为的知识青年。
运动开始后,他的父母都被下放了,学校的老师也被打成了臭*老*九,所以自然也就停课了,接着就开始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运动。
杜建国因为出身不好,下乡后就被安排到广东一个叫溪头岭的地方。那里既偏远又贫瘠,当地的百姓几乎都是渔民,仅靠出海打渔为生。
他刚到的时候一切都很不习惯,大队给他们这些知青的口粮不多,要想吃饱肚子必须要和渔民一起去赶海才能勉强度日。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对生活丧失信心,他相信这一切都会过去,现在只是时间的问题……
虽然当时的条件很艰苦,可是杜建国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因为他恋爱了!他爱了一名和他同一期来的上海女知青夏青青。
夏青青家里的成份更不好,她的父母在解放前是资本家,当时在上海拥有不少的产业,而且在生意上还日本人合作过,虽然后来她的父亲将不少产业都捐了出去,可是运动一开始,她们家还是首当其冲的遭了殃。
也许因为是两个人同命相似;也许因为是两颗心能互相取暖,总之他们两个相爱了……
人的心里有了爱,那么即使身处严冬,内心也是温暖的。他们一起畅想着未来,夏青青还答应将有一天回城后,一定会去保定找杜建国,两个人再也不分开了。
可惜好景不长,一场恶运正在他们人生的岔路口等待着他们呢……
溪头岭的老百姓很迷信,他们信奉妈祖,出海或者赶海的时候有诸多的忌讳,特别是针对女人,比如女人不能上船,也不能参加祭海,女人来了月事也不能下海,因为这样会给他们当地招来灾祸。
杜建国就见过几次,本地的女人因为触犯了某项忌讳被浸猪笼的事情。说白了就是将女人塞进装猪仔的竹笼子里,扔进大海里祭海喂鱼。
这天他们一起下乡的几个男知青想出海捞点海货,杜建国就和老乡们借了艘小渔船准备出海,结果几个女知青偏要也跟着去。杜建国知道当地不让女人出海,可是当他看到夏青青那渴望的眼神时,就心一软答应了她们。
为了不让老乡们看出来,他们特意让几个女生穿上了男人的衣服,一个个还都带上了帽子。本来以为这么悄悄的去再悄悄的回,就应该没有什么人能发现的了,可谁知事情并没有向他们计划的方向发展……
本来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谁知就在大家回来的途中,他们在海里救起了一男一女,他们是趴在一块烂木板子上
才勉强活下来的,本来想的悄悄上岸,现在也变的不可能了。
岸边的人看到这些知青们救上来了两个死漂儿,都是一脸的惊恐,他们立刻叫来了村里的支书,坚决不让知青人把两个人带上岸。
知青们不能接受村里人的见死不求,村里的人更接受不了他们把死漂带回村,他们认为这是很不吉利的事情,会招来灾祸的!
两边的人在相互争执的时候就有人发现船上除了那两个“死漂”外,竟然还有几个女知青!这一下可就让村民们顿时就炸开了锅……
愤怒的村民提出要将几个下海的女知青浸猪笼,可是村支村明白这可不行,这些知青毕竟都是城里来的,如果以后上头一旦追究下来,众多村民肯定没事,可到时候倒霉就是他这个村支书了!
于是村支书只好力排众议,将几个女青知保了下来,并让她们每个人都写了保证书,保证自己以后坚决不在下海。而那两个死漂也被救回了村中,只是村民当中没有人愿意照顾他们,最好就只好放在了知青的宿舍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两个人被知青们抬回宿舍后,很快就醒了过来。知青们给他们拿了些干粮让他们吃,这一男一女就像是一辈子没吃过干粮一样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这时杜建国还发现了一个怪事,那就是这两个人都没有眉毛,也不像是被人推掉的,看上去更像是压根就没长。
几天后村支书也来看过了这两个人几次,他对杜建国说,村里人之所以不想收留他们是有原因的。
在他们沿海一带,如果海上出现一男一女的死漂,那多半都是因为两个人有奸情才被沉海的,既然是把命给了龙王爷,那谁又敢从龙王爷手里抢人呢?除非他再也不想出海打渔了!
杜建国听了支书的话,心里多少也能理解一些,毕竟这里的渔民非常的迷信,如果让他们干一些有违祖训的事情,都不如杀了他们来的痛快。
既然话都说明白了,杜建国他们这些知青也不好再去为难村民,能让这两个人留在他们的宿舍里养病,就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让步了。
日子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可是那一男一女的身体却总不见好,问他们姓什么叫什么,是从哪里来的,他们都一概不说,只是自称二人是两口子,他们整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更是从不走出房门半步……
可让杜建国更为奇怪的是,这俩人不管多热的天,都只穿着那一身最开始穿在身上的长衣长裤,知青们把自己的薄衣服借给他们,可是他们却死活不穿。
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知青们,多少都在心里有些同情这对苦命的人,所以在许多事上都没有勉强他们什么,于是这两个人就在这里长住了下来。
谁知过了一段时间,几个知青竟然都得了皮肤病,这病来的蹊跷,症状也古怪,刚才开始只是身上偶尔起些红斑,渐渐的这些红斑的颜色加深后,就开始有皮损和溃疡出现了。
刚开始知青们都只是以为,也许是因为他们在这里吃的食物中缺少维生素才导致大家都患上了皮肤病,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可是随着得病的知青越来越多,他们就只好去村上的村医那里拿药。结果一去才发现,有不少的村民也得了同样的皮肤病,这下问题就严重了!
如果知青们得病是因为长期缺少维生素,可是这里的村民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他们之前并没有生过这样的皮肤病,那么病因就一定是不是什么缺乏维生素引起的!
村里的村医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病,因为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了,村医的手里也只是有些消炎药和止痛片,可是人们吃了以后效果都不是很明显。
接下来事情就变的越来越糟糕,这些得了皮肤病的人不但皮肤开始溃烂,严重的手脚都开始变形,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杜建国还好,他的身上没有什么红斑,可是却常常感觉手脚麻木,四肢无力,而且正直壮年的他,以前干活的时候经常出汗,可是现在他却发现,不管多大的太阳多热的天儿,自己竟然再也不出汗了!
最让他头疼的是夏青青,她也最早几个身上长皮肤病的知青,村医给的药不但没有什么作用,吃了以后反倒是越来越严重了,现在她的脸上都已经开始有红斑了。
到了这个时候,杜建国他们才开始怀疑,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了什么传染病,才会让这么多人陆续都得了这个怪病呢?于是他们就找到了村支书,让他往乡里打电话,让县政府派医生来看,否则再这样下去,只怕疫情就会难以控制了。
虽然当时的运动还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县里医院的几个大夫也都被下放到了农村。可是当时的革委会主任还是挺重视这件事的,毕竟如果真要闹了什么瘟疫,到时候死的人可就多了。
于是这个革委会主任就亲自拍板,让几个正在劳动改造的医生临时调回,组成了一个医疗小组,立即赶赴溪头岭……
医疗小组里有个曾经在日本留学归国的医生叫郑家轩,因为这小组里几个医生就数他是最权威的了,所以他就当仁不让的当了小组组长,可是当他看到下面上报的疫情症状后,脸色立刻一沉。
杜建国他们终于等到了县上派来的医生,可是这些医生一进村后,并没有立即给病人看病,只是让村支书在村里找出两间大一点的房子,然后将所有染病的人们按男女分别隔离在了那两间大房子里。
当时的医疗小组用来区分是否染病的首要症状就是身上长红斑和皮肤溃烂,杜建国虽然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可是因为和夏青青他们不一样,所以就没有一并划入染病的人群中。
可是医疗小组将病人隔离后却没有进行下一步的治疗,只是组织剩下的没有染病的人们将那些病人的衣物和使用过的用具一应烧毁,之后只是交代了支书几句话就匆匆的离开了。
杜建国很诧异,他们好不容易找来的医生为什么不给病人看病呢?他们找到村支书,问他事情是怎么回事?可是村支书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后来在杜建国他们的一再逼问下,支书才说,那个郑大夫告诉他,这是麻风病,会传染的,得病的人根本就治不好,现在哪里都是缺医少药,这些病人就只能等死!而且他还交代,如果隔离的病人出现了病死的,就要立即火化尸体……
杜建国听了心里一沉,他以前见过书上对麻风病的叙述,知道这种病的可怕程度,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也得了这个病,他就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他每天都想去见见夏青青,可是这两间被隔离的大房子里里外外一直都是民兵把守,而且是24小时站岗,里面的病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就这样,日子天天的过去,被隔离的病人之中也开始陆续有死亡的现象出现。可虽然村里已经把患病的人都隔离了起来,但是村里却还是不断有人得病,然后继续被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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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杜建国一起的知青,但凡家里有点门路的就都回城了,实在没有门路回不去的,也是死都不在溪头岭待着了,都偷偷跑回了家。
可是杜建国却没有走,因为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扔下夏青青不管,而且有一点杜建国一直想不通,好好的溪头岭怎么就会突然就爆发了麻风病了呢?
就在他正为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在一天的早晨,他和往常一样起来洗漱,却突然看到自己的胳膊上竟然也出现了一块暗红色的斑块。
杜建国心里清楚,他也染上了麻风病,可是为了不让自己和那些病人一样被隔离,他决定先将这件事隐瞒下来。于是他也开始只穿长衣长裤,没事的时候也不和其他人接触,以免传染给别人。
就这样,杜建国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躲了几天,可却另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们之前从海里救起的那一男一女,曾经不也正是像自己现在一样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杜建国的脑袋就嗡嗡作响,难道真是这两个人把麻风病菌带到这里的?他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现实,他们不是为了救人吗?为什么反到遭了报应了呢?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杜建国就发疯了一样的跑到了那两个人住的屋子里,结果发现屋门是从里面插上的,于是他就用力砸门,“开门!快开门!”。
可屋里半天也没有人应声,杜建国此时的心里又急又气,他近乎疯狂的对里面大喊,“快开门,你们这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如果再不开门我就要踹门了!”
他的声音引了路过的村民围观,他们都很好奇是什么事情让一直温文尔雅的知青杜建国这么的生气。
“吱扭……”一声,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顿时从门里传来一股恶臭,熏的看热闹的几个人连连后退。杜建国一个箭步走了进去,只见里面的光线很暗,隐约能看出床上躺着一个人,桌前坐着一个人。
床上躺着那个人看身形应该是那个男的,而那个坐在桌前的女人竟然用一块灰布包着头,只露着一双眼睛在外面。杜建国快步走到床前一看,心里猛的一沉,胃里顿时感觉一阵阵的恶心。
原来那个男人早就已经死了不知多久了,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发黑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一直就知道自己得了麻疯病!”杜建国怒气冲冲的说着。
门外的村民一听到麻疯病三个字,立刻吓的都散开了,有人则立刻跑去叫了村支书来。
村支书一听说那两个海里捞上来的死漂才是这麻风病的源头,气的直拍大腿说,“我说不能救!偏要救!现在好了,害死多少人哪!”于是他就带着几个民兵,急匆匆的赶到了那两个人的往处。
杜建国这时正气的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们这些知青好心好意的救了他们俩,可是他们俩明明知道自己有病却不说,现在好了,害的那么多人都传染上了麻风病!死的死,残的残……
那个女人一直安静的听着,一句话也不辩驳,也许知道自己也是时日无多了,所以也不想费什么口舌争辩了。
村支书来了以后,二话不说就将那个女人用麻袋装好送进了隔离区,然后立刻组织人手,把这两个人住的房子连同房子里的尸体一起烧了。
那个女人被扔到隔离区里没几天,人就死了。具说里面的女病人没人乐意照顾她,最后还是夏青青实在不忍心,给端了些水和食物,可以她一口也没吃,挨了几天后就咽气了。
之后村里人开了一个全体会议,支书提出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案,可以让现在的病情彻底的被遏制,可是这办法必须村里全体人同意签字后才能实施,因为村支书也知道什么是法不责众。
他这个办法说也简单,也是早年间麻风爆发时的老办法,就是把所有染病的病人全都集中到一艘大渔船上,然后放他们出海漂流,能漂多远是多远,是生是死各安全命,现在想想之前那对男女就应该是这么被扔进了海里。
杜建国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这个办法弊病太多,会把疫情无限制的扩散到别的地方去的,现在溪头岭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可是村支书说杜建国不是本村人,没有投票权,最后村里的人全票通过了这办法……
那是一个风平浪静的黎明,全村人手拿着火把,村上民兵端着步枪,把所有染病的人通通赶到了村里唯一的一艘大渔船上。
这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加起来也有百十口子,他们就这么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一整船。杜建国看着夏青青一脸绝望的上了船,他的心里顿时感觉肝肠寸断,可却又没有任何办法救她。
他看着夏青青,又想到自己身上的病,如果他瞒着所有人继续留下,那么剩下的人也就没有活路了。想到这里,他就一下子发了狂似的跑向了刚刚起锚的渔船,拼了命的爬了上去。
岸上的人都是一脸的震惊,他们不明白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个知青怎么还这么冲动,谁在那个船上还没有个亲人,朋友呢?可是他们却不会像杜建国这么犯傻。
太阳这时慢慢的从东方升起,映出一片火红的朝霞,村里的吴会计不安的对支书说,“他们能漂多远?会不会没几天又回来了。”
村支书摇摇头说,“不会,他们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吴会计听了一愣,他不明白支书为什么这么肯定,可他哪里知道,村支书是多年的老渔民了,随便抬头看看天就知道今天是阴还是晴,就看现在这火红火红的朝霞,只怕估计都用不上半天,这片海域就会刮起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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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建国更是紧紧的抱着夏青青,他不想两个人在最后的一刻会被海浪给分开。
这些人就这么一个个的待在这艘船上听天由命,等待死神降临的那一刻……
谁知他们的船并没有被海浪打翻,只是水波逐流的不知漂到了哪里,船上的水和食物特别少,可也许是因为没有什么求生的欲望了,所以大家吃的都很少,竟也勉强的撑了许多天。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家最终都会死在这条船的上时候,前方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岛。他们没有主动将渔船划向小岛,而是听天由命的等着大海将他们送上岛。
这时才有人开始向上天祈祷,希望老天爷能给他们这些可怜的人一个活下来的机会,他们不会强求上岛,只是希望老天爷能成全。
没想到老天爷这次竟然站在了他们这头,渔船很快就被海浪推到了岸上搁浅了。他们终于在结束上慢长的漂泊后,脚踏实地站在了岸上。
杜建国这时扶着夏青青走下了船,他看了一眼这个小岛,想着他们两个人如果能在这个荒岛上度过残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另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岛并不是什么荒岛,岛上竟然还住着许多的渔民,只是这些人说的话他们一句也听不懂,根本无法沟通。
杜建国也曾经向本地人表达他们这群人有病,会传染给他们的,可是那些人根本就听不懂,只是好心的给他们食物和水,帮他们在岛上安顿下来。
杜建国真的很害怕这里会想像第二个溪头岭一样,所以他就带领自己这些人来到了岛上西侧,想在那里隐居,不去打扰岛上居民的生活。
也许人都是自私的,当所有人都从死神的手中逃过一劫后,大家都不想死了,为了能安稳的活在这个异国小岛上,杜建国就带领着这些“麻风佬”在这里开垦土地,重新生活。
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因为岛上是共用一个淡水资源,而杜建国他们所在的西侧相对地势又偏高一些,所以很快,岛上的居民中间就开始出现得病的患者了。
而杜建国这边也因为没有医治麻风病的药物,不少的人已经开始陆续的死亡,即使侥幸活下来的人,也都因病致残,丧失的原本的生活能力。
等到岛上的人们终于发现,是杜建国他们把这种可怕的疾病带到这里的时候,最初上岛的那些人已经死的所剩无几了。
这些愤怒的岛民认为杜建国他们就是魔鬼的化身,应该通通被烈火焚身,于是他们就在岛外找来了一位巫师,准备在月圆之夜将杜建国他们全部烧死!
可是这个时候,夏青青已经怀孕6个多月了,杜建国实在不忍心让这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和他们一样遭受恶运。于是他就冥思苦想,该如果救救自己的亲骨肉。
这时一位和自己同时期被下放到溪头岭的一位老人找到了杜建国,这位老人在运动开始之前是位风水先生,之后就被当成牛鬼蛇神下放到溪头岭劳动改造。
因为岁数大了,经常累的晕倒在地里,还好杜建国和那些知青这几年没少帮助他,才勉强活到现在,可他没想到自己现在竟也得了麻风!
他前几天给自己算了一卦,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于是他就教了杜建国一个保命的方法,那就是“百鬼灭魂阵”!
他们住的岛西侧有个片浓密的树林,那里常年瘴气环绕,是道天然的屏障,出了林子就是一处山谷,他让杜建国将所有死去的人都埋葬在这个山谷之中,而身后就是高山,其他人要想进来必须要走树林,进山谷。
这个百鬼灭魂阵的威力就是,只要是活人,先被瘴气熏过后再走进山谷,自然就会被阵法吸走三魂七魄,变的痴痴傻傻,就不会再去危害杜建国他们了。
而杜建国和剩下的人也不能再走出这个百鬼灭魂阵,只能永远的困在山中,这也算给了岛上原住民一个交代了。
就这样过了很多年,岛上的渔民几乎都是死于麻风病,而隐居深山的杜建国他们也只是苟延残喘的能活一天是一天……
我听杜建国讲完自己的故事后,心里一阵的疑惑,那他应该有个孩子才对啊,为什么现在却只有他一个人呢?
“你的孩子呢?他……有没有得病?”我小心翼翼的问他。
杜建国听了猛的一抬头,眼里竟然全是泪花,可我能看出那不是因为伤心而流的,因为他的眼神满是希望。
“她是个女孩,青青在生下她后就因为身体虚弱去世了,我本以为这个孩子也会得病活不长,因为她生下来的时候小腿上就有一块和妈妈身上一样的红斑,可是万万没想到她却没有被感染,甚至就像是对麻风免疫一样。”杜建国说的很激动,可想而知他有多么爱这个女儿。
我一听就更疑惑了,既然孩子没问题,为什么不在他的身边呢?于是我接着问他,“那你女儿呢?为什么不在你的身边?”
杜建国听了微微一笑,然后拿起了桌上的茶杯缓缓的喝了一口茶说,“后来我看着自己一天不如一天,身边的人也都死的差不多了,可是那个时候我的女儿还不到3岁,如果我突然不在了,那她也肯定活不成了。也许是因为我的女儿命不该绝,那一次在我树林里救起了一位被瘴气熏晕的外地渔民,他很感谢我,就经常开船来到岛上,偷偷给我送些吃的,我看他很喜欢我的女儿,就一狠心,把女儿送给了他。”
“什么!你把女儿送人了!”我吃惊的说。
杜建国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然后点点头说,“我当时真的没办法,为了能让女儿活下来,我只能如此……那个人因为自己的老婆不生,所以非常喜欢孩子,我知道女儿跟着他肯定能活下来。”
“那你后来还见过你女儿吗?”
“见过几次,那个渔民偶尔会把孩子带来让我看看,后来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我不想让女儿记得她有这么一个可怕的爸爸,就让他们再也不要来了……”杜建国一脸忧伤的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杜建国将了自己的故事后,我不禁有些佩服眼前这个鬼一样的男人,他为了爱人可以毅然决然的蹬上一条有去无回的渔船,为了女儿,他可以舍得一身剐,也要为女儿拼出一条活路来。
“年轻人,你在想什么呢?”杜建国见我傻愣着不说话,笑着问我。
“没什么,只是很佩服您对所爱之人的牺牲精神……”我诚心诚意的说。
这时我们两个人杯里的茶已经见底了,杜建国就站了起来转身想为我再添一些,可是一提茶壶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于是他就转头遗憾的对我说,“哎……我都好久没有和人这么聊天了,今天我真开心,可是时间过的可真快,年轻人,你该走了……”
我听了一愣,心想还有一人个问题没搞清楚呢,于是就着急的对他说,“岛上有个溶洞您知道吗?”
杜建国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说,“知道,就在半山腰,当年我女儿的养父会偶尔给我们送一些肉和蛋,这里的气侯湿热,存不住东西,所以他常常帮我把这些食物放在那个洞中……”
我听了以后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渔民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张雪峰藏在那个洞里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英红就极有可能是……杜建国的女儿!
这时杜建国起身准备送我出门,我们一起走到屋外,我看了一眼四周的绿油油的麦田,不解的问他,“我该怎么回去呢?”
杜建国笑了笑,“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走吧……”说完就转身回屋了。
杜建国的话让我些糊涂,其实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可见他已经进屋了,也就只好硬着头皮转身离开。
结果没走几步,突然脚下一空,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忽悠一下,就像是在梦中跌到后醒来的感觉。
这时耳边有个声音响起,“醒了!醒了!”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黎叔和丁一他们几个正一脸焦急的围着我看。
于是我张口便问,“我回来了?”
罗海立刻对黎叔说,“他这是醒还是没醒啊,怎么净说胡话啊!”
黎叔对他摆摆手说,“应该没事了,让他先缓缓……”
我见他们被我搞的一脸懵逼样儿,就自顾自的坐了起来,然后随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公羊骨,却发现脖子头空空的,我忙四下寻找。
黎叔手一抬说,“别找了,刚才它从你的身上掉下来了!”
我听了心里一惊,接着立刻抱怨说,“黎叔,你不是说这东西很厉害吗?怎么一遇到点事情它就废了?”
黎叔也是一脸疑惑的说,“按理说不能啊,这东西遇到一般的邪祟绝对管用,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这次遇到了一个不般的家伙!”黎叔厚颜无耻的说。
我翻了个白眼,然后对他们说,“我刚才见到一个叫杜建国的人,他给我讲了这个岛当年为什么会全岛人全都死绝了!”
“杜建国!”旁边的严律师一脸惊骇的说。
我点点头,“对啊,杜建国,怎么了,你认识他?”
罗海呵呵一笑,然后指着一处角落里说,“你说的是他吗?”
我听了一愣,然后回头一看,发现自己正待在一间又黑又小的房子里,就在这个房子的西北角处,赫然窝着一具干尸!
“我……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杜建国,我见到是的是个活人……虽然有点像鬼……”突然见到这具干尸,对我的视觉冲击有点大,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可黎叔却很肯定的说,“他就是杜建国,我们在这个房子里找到了一些日记,都是一个自称是杜建国的人写的。”
我看了一眼那具干尸,然后尴尬的说,“那我刚才……”
“你刚才一走到门前就晕了,你身上的公羊骨随后就掉在了地上。”一直没说话的丁一突然说道。
“那么说我刚才见到的杜建国不是人?!”我极为震惊的说。
这回显然不用黎大师亲自回答我,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了。
可有一点还是让我极为不解,于是我就抬头对黎叔说,“我见到的不是杜建国的残魂,而他完整的魂魄,这个魂魄思路清晰,思维敏捷,他对我讲了许多关于他还有那些和他一起被台风送上岛的人,在这里发生的事情。”
接着我就把杜建国对我讲的事情,完完整整的给他们又叙述了一遍。大家了都是一片唏嘘,特别是黎叔,连连称赞那个帮着杜建国布阵的老人是位隐世高人,只是可惜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里。
这时黎叔扒开的我下眼睑看了看说,“这个杜建国也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年了,他的魂魄正是因为这个百鬼灭魂阵才被永远的禁锢在了这里,这个阵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一会儿下山时候,我和丁一就会将它破了,到时再将杜建国的尸骸也安葬在山谷之中,想必他的妻子也应该在那里。”
艾文听了突然大叫一声说,“呀!这么说英红……就是这个杜建国的亲生女儿?”
我点点头说,“极有这个可能,不然他的父亲怎么轻而易举的走过山谷,又怎么会知道山中有一处那么隐蔽的天然溶洞呢?”
黎叔看了看手表,又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于是他对我们说:“这样,我们稍作休整就准备上山吧,争取在天黑前找到山洞!”
之后我们这一行人又继续往半山腰的洞口走去,这次虽然山路有些难行,可是除此之外已经没有任何阻碍能阻止我们前行了。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半山腰的溶洞入口,可是我却发现这个洞口比我想象中的要小,像丁一的身高只能半猫着腰才能钻进去。
而且看这个洞口处长满了青苔,应该很久都没有人走进去了。这时大家都打开了帽子上的头灯,准备进去。因为知道早晚会进洞,所以严律师就为每个人都准备了带头灯的帽子。
豪哥和罗海率先走了进去,而我则紧跟在丁一的身后,洞里的黑暗让我多少有些不能适应,总是感觉心里毛毛的,还好丁一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看这个洞口不大,可是一走进去却是别有洞天,里面的空间很大,有着不少奇奇怪怪、大小不一的钟乳石,这些钟乳石被头灯一照,感觉分外的可怖。
洞里的温度明显比外面要低一些,时不时就能感觉到从洞的深处传来阵阵的寒意……我下意识的拉了拉衣领,想让自己身上的热气不要外泄。
当我们穿过这些钟乳石继续往里走时,我就发现至此以后的路就开始变的越来越狭窄。我这个人对又黑又小的空间格外的不喜欢,如果不是胜利就在眼前,我真是多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待!
越往深处走,就感觉空气越稀薄,不时还能听到潺潺流水的声音,可是却不见有什么地下水脉出现在这洞里。
黎叔微胖的身子,几乎就是走走停停,我听他有些粗重的喘气声,应该也快到体能的极限了。
豪哥拿出仪器测试了一下,然后对大家说,“这里的氧气含量还好,只比外面稀薄一点,大家加把劲儿,找到了我们就立刻出去。”
严律师听了也在后面对大家打气说,“辛苦大家了,只要能找到张先生的遗体,那大家所有的辛苦就都是值得的!”
我耷拉着脑袋,不想多费力气说话,随着空间越来越狭窄,我真没有心情听他们说这些不疼不痒的话,我要静下心来,因为我知道,张雪峰就在前面……
就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洞中走了多久的时候,突然!我感觉双耳轰鸣,脑袋里嗡嗡作响,一个个画面不断的闪现在我的眼前,看来我们终于找到张雪峰了!
那是年轻时候的张雪峰,虽然一脸的稚气,却也算是年轻有为。他的身边一直有个女人,但并不是林容珍,可是从两个人的表情上能看出来,他们彼此深爱着对方。
而且那个被张雪峰残魂依附的领带夹,就是她送的。
这多年,张雪峰还一直保存着,说明对他应该很重要,可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呢?
许多的画面在我眼前交错出现,让我根本理不出个头绪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些画面里的张雪峰还都很年轻,而之后在林容珍出现较多的画面中,张雪峰大多已经人到中年了。
一个激灵,我从张雪峰的记忆中跳脱了出来,就见黎叔和丁一正站在我的身边。
“张雪峰就在前面……”我肯定的说。
豪哥他们听了立刻快速的往前方跑去,不多时就听他们在前面大喊,“这里有个笼子,里面好像有具尸体……”
我们听到了豪哥的话,就立刻都赶了过去。只见前方不远处就已然是溶洞的尽头了。
我忙跑了过去,就见在最里面的地上有个巨大的铁笼子,上面已经满是铁锈。而就在这个铁笼子的西北角,正蜷缩着一团黑糊糊的东西,从外形上应该是个人……
“这就是张雪峰?”严律师用手帕捂着嘴说。
黎叔这时看向我,他想从我里得到肯定的答案。于是我慢慢的走向前,双手轻轻的扶住了铁笼子。
一瞬间,我感觉到了张雪峰的整个灵魂和他生前的所有记忆……
那个女人叫田美芬,是张雪峰一生之中最爱的女人,也是和张雪峰最初一起创业的合作伙伴。
本来他们的公司一切都顺利,正一点点的往大发展,谁知因为一场金融风暴的影响,让他们刚刚起步的公司濒临着破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林容珍走进了张雪峰的生活。她的父亲是当时香港有名的实业家,在日本和美国都有分公司,分分钟就可以救活张雪峰的小公司。
而且林容珍也在那个时候对张雪峰表达了自己的爱意,并且心甘情愿的想要帮助他。
一边是自己的事业,一边是自己的爱人,张雪峰真是左右为难。
可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事业和林容珍结婚了。
这对田美芬的打击很大,她主动提出退出了公司的股份,并且远走欧洲发展。在临走前张雪峰去送她,希望能得到她的谅解,可是田美芬却一脸冷漠的对他说,“作为一名商人我可以理解你的选择,可是作为一个女人,我将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之后张雪峰的事业就在林容珍的帮助下顺风顺水,他的公司也一路做强做大,发展成香港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可是他和林容珍的关系却不像外界看到的那么恩爱。
因为他们之间永远横着一根刺,这个根刺就是田美芬。
不论她在或不在,张雪峰心里最爱的人始终是她。特别是随着张雪峰事业越来越成功时,他就开始反思,自己当年的选择是对还是错?如今看来是不是真的毫无遗憾呢?
在张雪峰的保险箱里,永远都放着一枚领带夹。只要张雪峰出席一些重要的场合,他就一定会戴着它。林容珍知道这是谁送的,可她却也无可奈何。
这个纯金的领带夹是当年张雪峰公司刚刚成立时,田美芬送的。上面还特意刻了两个人英文名字的缩写,这对张雪峰来说极有记念意义,也是他唯一一件可以用来睹物思人的东西。
就在他为了当年的事后悔不已的时候,却突然在一个慈善酒会上见到了田美芬。
她还是那么美丽动人,虽然现在已不在年轻,却更多了一份雍容华贵。
两个人谈了很久,这也让张雪峰彻底的明白自己这些年真的白活了,以前自己所热衷的争名夺利,现在看来也不过都是过眼云烟,他现在真正想要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于是当天晚上从酒会回来以后,张雪峰就请了私家侦探将田美芬寂这些年的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
原来田美芬这些一直都是独身,她在欧洲了创办了自己的公司,虽然不算很名气,可是对于一个独闯欧洲的女人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
他还让律师对自己的财产进行了评估,即使离婚后要分给林容珍一半的财产,那也比当年的他强太多了。这些年公司一直都是自己打理,即使突然身价缩水,他也有这个自信在几年之内再次翻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容珍做梦也没有想到,张雪峰有一天会和自己离婚。这些年他们一直没有孩子,不是她不想要,而是张雪峰似乎对个事情不点也不感兴趣,刚结婚时偶有几次也只是应付了事,这些年她可以说就是在独守空房!
可是她并不在乎,因为至少老公还是她的!可是现在……如果一旦和张雪峰离婚,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是!她可以分到张雪峰一半的身家!可这又能怎么样呢?她要的不是钱,而是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丈夫……之前她年轻幼稚,觉得用钱将他绑在身边就行了。
可是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但是时间已经不能重来,现在离婚就意味着,她将会立刻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有钱阔太变成一个被人抛弃的半老徐娘!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更丢不起这个人!于是她就死活都不同意离婚。
可其实张雪峰早就猜到了林容珍的反应,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在找到林容珍摊牌时,就对她说,“离婚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早点晚点的事,如果你现在签字,家产和赡养费还可以多拿一些,如果真要闹到法庭上,那对不起了,到时你可别后悔!”
可谁知道就在张雪峰正准备和林容珍拉开这场离婚大战的序幕时,自己却突然被人绑架了!
那天下午,张雪峰和平时一样从健身房回来后准备开车去公司,谁知前面突然冒出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将他的汽车逼停,接着就从车上下来几个头带白色面具的男人,二话不说就将他五花大绑,然后拖回了面包车上。
省港奇兵绑架的事情他不是没听说过,可是却一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绑票……
因为双眼被蒙着,张雪峰不知道这些人要将自己绑到什么地方去。可是听他们的口音,大多数应该是内地人。这些人的动作利索,行事有序,更可以说是计划周详,一看就不是第一次绑票。
车子约莫行驶一个多小时后,他感觉到车子慢慢的停了下来,接着他就被两个人架起来拉出了面包车,然后拖进了一间房子里。
这房子的四周很安静,听不到有任何城市里的喧嚣,可是偶尔却能听到几声狗在叫,这里估计是郊区一家狗场。
“你们可以联系我的太太林容珍,她会付给你们赎金的!”这时的张雪峰还算淡定的说。
其中一个绑匪冷冷的对他说,“老实点,别耍花样,否则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你太太我们肯定是要联系的,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要借你身上点东西用……”
这人的话音刚落,张雪峰就感觉自己的手指一阵钻心的剧痛,他的左手小手指被人切掉了一截!
“啊……啊啊……”张雪峰疼的忍不住连连惨叫。
“别叫了,这点伤你死不了,再叫我就再切你一根手指。”一个声音恶狠狠的说。
张雪峰立刻紧咬着双唇,不敢再出声了。
这时他能感觉到有人为他包扎伤口,手法还挺专业,应该是受过和方面的特训。这个人一张口,张雪峰就听出来他是本地人,就听他对自己说,“你放心,只要你的老婆把赎金付了,我们自然就会放人,我们在这方面的信誉很好,只要你的家人不耍花样,我可以保你平安。”
张雪峰听了立刻表示自己不会耍花样,肯定会付钱的。接着就有人拿了录像机给他录像,他在视频里不停的向林容珍求救,让她尽快会付款。
接下来等待的的时间对于张雪峰来说,莫过于是一段漫长的煎熬……还好很快林容珍那边就有了回复,她同意付款。
张雪峰的心终于放在回了肚子里,看来这个女人还是爱自己的,之前他还担心因为自己已经提出了离婚,林容珍会见死不救呢!
第二天一早,林容珍就按绑匪的要求,将赎金打入了他们指定的一家台湾的地下钱庄的帐号里,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张雪峰这个时候也觉得自己不用了两天就能回家睡觉了。
谁知就在当天下午,事情突然峰回路转,绑匪解开了张雪峰脸上的蒙眼布,这对于人质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这往往就是绑匪准备撕票的前兆……
此时张雪峰的心里又惊又怕,他甚至自己用手挡在眼前,不想看到这些绑匪的相貌。
“把手拿开吧,咱们好好谈谈……”一个声音冷酷的说。
张雪峰这才慢慢的放下了颤抖的双手,他抬眼一看,就见他的面前站着一位中年男子,这个人的相貌平平,看长相不像是什么奸恶之徒。
可是这年头,人不可貌相啊!张雪峰眼前的这位平常人,正在策划这次绑架的主谋周振邦。
“谈什么?我老婆不是已经付款了吗?你们为什么还不放了我?”张雪峰有些激动的说。
周振邦耸耸肩,然后拉过身后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说,“这就是我现在要跟你谈的事情,其实这件事真不能怪我们,我原本的计划真的是只要你的家人付了钱,我们这边就会放人。”
“那你到是放啊,林容珍不是把钱都给你们了吗?你放心,我不肯定不会报警的,肯定不报!”也许是预感到将要发生的事情,张雪峰的情绪多有些失控。
对面的周振邦也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林容珍是付钱了,可是她付钱之后提了一个要求……只要我们答应了,她就肯定不会报警,而且我也相信她一定能做到。”
“什么要求?”张雪峰颤声的问。
“撕票。”
周振邦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死神,瞬间就宣判了他的命运。
张雪峰听后突然猛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发狂的大叫,“这不可能!她不会这么对我,这不可能!”
周振邦让他叫的有些心燥,就厉声的说道,“她是你老婆,可不可能你会不知道吗?别特么心存幻想了!”
瞬间……张雪峰就愣住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傻笑了起来,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与其让自己活着回去,还不如让绑匪将他撕票了,这样一来,林容珍既能得到自己的财产,又保住了面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雪峰得知林容珍想让自己死,绝望的仰天大笑道:“呵呵……哈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哈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周振邦此时做为一个男也有点同情张雪峰,觉得这个林容珍还真是个狠毒的女人啊!对自己的老公尚且如此……对别人岂不是会更狠?他看着傻笑的张雪峰,陷入了沉思当中……
当天晚上,周振邦就联系了个经常帮他在香港和菲律宾之间带货的渔民,让他将张雪峰藏到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地点,然后关押起来,定时定点的给他送食物和水,不要让他死了,并承诺事成之后会给他一笔丰厚的报酬。
张雪峰本以为自己这次是必死无疑了,却不想周振邦竟同意可以暂时留他一命。
原来周振邦并不相信林容珍,他害怕林容珍万一反悔报警,到时如果张雪峰已经死了,岂不是死无地证了。
于是他就让那个渔民先将张雪峰藏好,也许几年后还可以通过他再向林容珍敲一笔也说不定啊!
很快……张雪峰就被他们趁着夜色运到了船上。那个渔民不会说香港话,他们之间几乎是零交流。可是张雪峰却晕船晕的很厉害,吐了一船的污物,那个渔民见了就很生气的对他说了几句话。
之后他们就到了一个岛上,张雪峰见这个小岛上荒无人烟,知道这里肯定是个没人住的荒岛。
渔民将他连拖在扯的拉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山洞中,里面又阴又冷,他实在不想被关在这里。
可是他现在身上被绑着,再加上这两天都没好好吃饭,全身几乎没有什么力气,要想和这么一个精干强壮的渔民搏斗简直就是自找死路。
张雪峰只能眼看着自己被他塞进了一个大铁笼子里,之后那个渔民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扔给他一些食物和水之后,就扬长而去了……
自从那个渔民走后,张雪峰就独自一个人待在这个阴冷潮湿的山洞中。不久之后,那些食物和水就已经被他渐渐耗尽,可是却还不见那个渔民来给自己送补给。
一开始他还幻想着那个渔民也许是路上耽误了,只是晚几天的事。可是渐渐的,他开始变的越来越绝望,越来越惊恐,直到最后他被活活困死在了这个山洞中都没有人来救他。
“进宝,松手!快松手!”
突然,丁一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立刻回过神来,却见自己正双手紧紧的抓在满是铁锈的铁条上,上面的凸起的锈刺已经将我的手划破,血正沿着铁条缓缓的流下。
“松手!”丁一声怒吼后,手上一发力才强行将我的手掰开。
等他将我拉到离那笼子较远的地方时,我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低头一看,只见我的手上一片腥红,“我去!我的手怎么了?”
黎叔拉过我的手一看,脸色难看的说:“你刚才一走进那个笼子就死死的抓住上面的铁条怎么也不松手,刚才开始我以为你这是和平时一样,所以就没让他们干扰你,谁知没一会儿你的手上就开始流血,我忙让丁一去拉你,可是你却纹丝不动,手更是死死的攥着笼子,不论我们怎么喊你,你都没有反应。”
我听了心里一阵叫苦,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这时随船的队医也被豪哥拉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我手上的伤说:“这得消毒,然后打破伤风!”说完就回身拿过了药箱,不停的在里面翻找着东西。
也不知道是因为手疼,还是因为刚刚看到的真相太让我震惊了,总之我喘着粗气,感觉呼吸有些不畅。
队医这时拿过来了一个白色的塑料瓶,他打开盖子将里面的液体一股脑的全都倒在了我的手上。
顿时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从手上传来,让我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啊……这什么东西?”
这时丁一上来一把抓住我的双手说,“别乱动,这是消毒水,必须要清理干净伤口里的铁锈。”说完他又转身问队医,“怎么样?手上的伤口严重吗?”
医生仔细的检查着我的双手,然后有些庆幸的说,“还好,没什么大事,只是一些细碎的小伤口,不用缝针,清理完了伤口,打一针破伤风就行了!”
我一听还要打针,立刻一脸悲催的看向了丁一,可是他却无视我求救的眼神,转头对医生说,“好,那就打吧!”
这时黎叔走了过来,他先是看了看我手上的伤口,一看都是些小伤,就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小声的问我,“怎么样?里面那主是张雪峰吗?”
我抬头看向他,不知道该不该把我知道的真相告诉他。可是左右一看,发现大家都在等着我的回答,我知道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最佳时机。
于是我长出了一口气说,“他就是张雪峰……”
大家听后都发出了胜利的欢呼声,可是我却真心高兴不起来。
队医在为我挑出伤口里的铁锈时,我吓的忙将眼睛移到别的地方,不敢看向自己那血肉模糊的手掌。
我的眼睛就这么一瞥,却看到了笼子里的尸体,他就那样蜷缩在角落里,这个曾经身高接近一米八的男人,如今却风干的像个孩子的身形。
那个大铁笼子在这个洞中经过了这么多年潮气的腐蚀,笼门和锁头早就锈成了一坨,豪哥他们正在用工具强行破拆掉这个早锈蚀烂了的铁笼子。
而我这头,也终于将手上的伤口清理干净了,队医用纱布将我的双手包手,然后又从急救箱里拿出了注射器,对着我的屁股就是一针!
我的心里真是叫苦不迭啊?怎么这趟买卖自己如此倒霉,频频受伤不说,还差点让海猴子给害死!
这时洞里的空气变的越来越稀薄,于是我们决定先把大部分的人员都撤出来,只留下豪哥和他的队员来处理张雪峰的尸体,我们在洞外等着他们。
出洞一看,外面的天已经放晴了,大家纷纷脱掉了身上潮湿的衣服,让阳光把自己的身上晒干。我的手现在基本上就是双废手,于是我只好拜托丁一帮我把身上的湿衣脱下来,然后挂在了能照到阳光的树枝上晾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在洞外等了一会儿,豪哥他们就抬着张雪峰的尸体走了出来,他还是保持着在笼子里蜷缩的姿势,身上的衣服也都烂的差不多了,除了一些金属饰品还是完好的。
这时方清平在严律师的指示下,开始给张雪峰的遗体拍照,并且开始从他的身上清理一些遗物。
他脸上的眼镜因为是树脂的,所以没有什变化,除了镜腿断过,然后是用胶布粘好的,这应该是他还活着的时候断掉的。
他右手的无名指上有一枚男式钻戒,据林容珍说,这是他们的结婚时的戒指。
他左手的手腕上有块金表,表盘已经损坏,可是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以上这些东西是他身上仅存的一些遗物,也是可以判断他是张雪峰的第一要证。当然剩下的还要等尸体运回后,再做DNA的检测。
这时豪哥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裹尸袋,将张雪峰的遗体放在里面。因为他的身体是蜷缩的,所以一切打包好后,看上去不过就和一个大点的背包一样大,一个队员就可以背动。
打点好一切事物后,我们一行人开始下山。之前黎叔说过要破了那个百鬼灭魂阵,我原本以为会多少的复杂难搞,结果黎叔却只是让罗海和丁一把那几个木桩子推到就完活儿了!
我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心想这也没啥技术含量啊?黎叔见我看着他,就笑呵呵的对我说,“小子,有些事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懂吗?你以后好好学着点!”
我撇了撇嘴,还是老实的点点头说,“知道了黎大师,晚生以后一定虚心学习……”
黎叔见我口不对心,也就没心和我继续闲扯,转身对严律师说,“现在张雪峰的遗体找到了,接下来就看咱们能不能安全出岛了。”
严律师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韩谨说,“韩小姐,这方面你应该没问题吧?”
韩谨冷着脸说,“请相信我们公司的信誉,一定会安全护送各位离岛的。”
我们一行人从山上下来时,鬼王的人早就等到了林子外头,当初他们虽然要救派人跟着我们一起在岛上找人,可是最后一看我们要去的地方竟然是他们眼中的禁地,最后也只好放弃了。
当他们看到我们这群人完好无损的从林子里出来时,一个个的脸上都是无比的惊骇,像是见了鬼一样。
艾文主动过去和他们打招呼,并对他们说我们已经找到了当年失踪人员的遗骸,这就准备离开这里了。没想到鬼王的手下却突然把枪对准了我们,不许我们离开。
这时的气氛变的非常紧张,豪哥他们虽然也不是吃素的,可是我们的武器都被缴了,现在总不能空手和他们火拼吧?严律师脸色煞白的看向了韩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就见韩谨将手一抬,让我们这些人先骚安勿躁,一切都等她见过鬼王再说,然后就跟着鬼王的手下离开。
见她走后,我的心里开始一阵阵的打鼓,如果现在这个娘们将我们卖了,那可就彻底嗝屁着凉了!
我不时的看向黎叔,见他也是面色紧张,看来他和我一样不相信那个女人。
可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所有的事情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这一路上千难万险都走过来了,我不相信现在离胜利就差一步就能前功尽弃?
没一会儿韩谨就回来了,看她一路往回走的时候很轻松,本以为事情没我们想象的那么遭时,谁知她走近后却一脸默然的对我们说,“鬼王同意你们可以把这具尸体拿走,可是他提了一个要求。”
我一听心里立刻咯噔一下,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什么要求?”严律师问。
“他要让你们付清这具尸体的管理费用……”
“什么?这不是趁火打劫吗?”我一听就怒火中烧,他管理个屁了他!?
黎叔立刻拉住我说,“别冲动,这里不是咱们能说话的地方!”
韩谨白了我一眼,然后接着说,“黎大师说的对,这个鬼王极为贪婪,是个雁过拔毛的家伙,既然他要钱,我的建议是,那就给他钱,如果钱能解决的问题,又何必打打杀杀呢?”
严律师的面色很凝重,他有些为难的问韩谨,“他们想要多少钱?”
韩谨轻描淡写的伸出了一个手指,“一千万……美金。”
我听了在心里一阵的骂娘,这个什么狗屁鬼王也太黑了吧?
就见严律师说,“钱不是问题,可问题是我们身上没有这么多钱啊?”
韩谨想了想说,“不要紧,你可以通过鬼王联系林女士,让她付款。”
这到是个办法,可不知道林容珍会不会付这个钱啊,她这么多年打着找丈夫的名义四处寻找张雪峰的尸体,也不过是想看看他到底死没死。
现在如果她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那她还会关心我们的死活吗?想到这里,我就不安的问韩谨,“那如果林容珍不同意付款呢?”
所有人听了都是一愣,因为在他们的心中林容珍都肯出那么多的钱来找丈夫,现在张雪峰的遗体已经找到,她还会在乎这么点钱吗?
“如果她不同意付款,那么就只好将张雪峰的尸骨留在岛上,我们自行离开……”韩谨一脸淡然的说。
“你确定我们能离开?”我不安的问韩谨。
韩谨转过头,定定的看着我说,“你确定林女士不会付款?”
我真的很想说,我确定。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解释我为什么这么确定……
严律师和韩谨一起去鬼王那里联系林容珍去了,黎叔见他们走一就立刻拉着我问,“进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我左右看了看,见祖飞他们几个没有看向我们,就小声的将我知道的事情对黎叔和丁一全是说了。他们听了也是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原来那个外表看上去无比痴情的女人,内心却是阴狠毒辣的异于常人。
“现在怎么办?”我惶恐的问向黎叔。
他也是眉头紧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严律师和韩谨却迟迟不见回来,看来他们的电话打的并不顺利啊!可千千万万不要让我猜中才好!
可当年她为了钱,可以对自己深爱的丈夫如果心狠,我真的不敢奢望她对我们有多仁慈。
这时就见严律师在鬼王两个手下的护送下,自己先回来了。我见他的脸色蜡黄蜡黄的,心里暗叫不好,看来事情真的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怎么样?联系上林女士了吗?”黎叔尽量语气平和的问。
严律师看了黎叔一眼,然后双眼通红的说,“黎大师,我愧对您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林董事长突然变卦!不肯付这一千万美金。”
“你是不是告诉她,张雪峰的遗体已经找到了?”黎叔冷冷的问。
“当然了,我本想着她一听自己老公的遗体找到了,肯定二话不说就会给钱,谁知道……谁知道她……”严律师说到这儿,几乎气的说不出话来。
黎叔见这严律师现在也是受害者,就反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算了,她不付款就算了,其实我早就料到她会如此,只是没想到她会连你们的安危都不顾了!韩谨呢?她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严律师平复了下情绪,然后对黎叔说,“韩谨正在和那个鬼王交涉呢,她尽量争取咱们能平安离岛,林容珍既然不顾我们的死活,我们自然也不会将她的丈夫带回去。”
黎叔叹了口气说,“严律师,你太不了解自己的老板了,她并不想要张雪峰的遗体……”
严律师听了脸色一变,然后愣了一会,才恍然大悟道,“难道……她,她只是想确定张雪峰是不是真的死了?”
黎叔无奈的点点头,“恐怕就是如此。”
“这个老女人,原来这么多年都特么是装的!”严律师气的直爆出口。
严律师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然后一把拉过黎叔的手小声的说,“黎大师,这一路上您的本事我也看在眼里,我们先不要管那个老女人,只要我能活着回去,我私人会付给你100万!我保证说到做到!”
黎叔听了笑而不语,因为他现在心里真正担心的是韩谨,如果这娘们知道自己的酬金也有可能泡汤了,不知道会不会把我们这些人扔在这里,然后自己走掉呢?
黎叔越想越担心,于是他就让艾文对看守我们的鬼王手下说,他想见见鬼王,亲自和他说一些事情。
我原以为这些海盗没有那么好说话,谁知就见艾文陪着笑脸对着他们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后,他们竟然同意了。于是黎叔就带着我、丁一,还有艾文,一起去见了鬼王。
一走进鬼王的议事大厅,就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端坐在大厅的沙发了,韩谨则坐在他的对面,她一见我们也来了,表情明显一愣。
当我看到这个鬼的真面目时,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叫鬼王了,他特么原来是个洋鬼子!虽说他操着一口流利的本地话,可是他那双像玻璃球一样的蓝眼睛已经说明了,他的血统不纯正,应该是个亚欧混血。
艾文很礼貌的上前给鬼王行礼,他向鬼王介绍了黎叔的身份,鬼王听后对我们还算客气,他请黎叔坐下,然后还让手下为黎叔看茶,而我和丁一则分别站在黎叔的两边。
因为语言不通,我们说的话都是需要艾文从中翻译的,所以黎叔也不说什么客套话了,上来就直奔主题的说,“鬼王先生,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我们的老板不愿意出资付清她丈夫的遗体保管费,所以您有权处置那具尸体。”
艾文见黎叔的话有了停顿,他就立刻翻译给了鬼王听。后者听了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他只是抬手示意黎叔继续说。
黎叔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对于我们这次的出资方背信弃义我也只能表示无奈,虽然我们没有钱付尸体的保管费,可我们这次上岛对您和您的手下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鬼王听了眼眉一挑说:“好处?不知道除了钱以外,我们还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黎叔微微一笑,然后一脸自信的说:“西边的禁地从此将不复存在,你的几个手下我也可以帮你治好他们的怪病。”
鬼王听了脸色一变,立刻起身站了起来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黎叔毫无惧意的说:“当然了!”
“好!如果黎大师能做到这两点,日后有用的着我鬼王的地方您就开口,我定当全力以赴!”鬼王豪爽的说。
就这样黎叔和鬼王达成了协议,只要他帮鬼王治好那几个兄弟的病,那么一切都好说……
其实这么多年来,鬼王不断从各地找来大师给那几个人看病,可是收效甚微,所以他这次也并没有对黎叔报多大的希望。
当天晚上,黎叔就在外头的空地上开坛做法,准备招魂……
那五个傻子都被请了出来,他们一个个痴痴傻傻的被黎叔安排着坐在凳子上。接着就见豪哥的五个手下各抱着一只大公鸡来到他们的面前,分别将他们的手指割破,然后将血滴在了公鸡的鸡冠子上。
黎叔先是烧了几道黄符后,然后就吩咐豪哥的手下将公鸡抱到西边的密林前放下。说也邪门,那些公鸡被放在地上后竟不跑也不叫,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像是在等着什么召唤一般。
这时黎叔又让鬼王的五个手下,分别站在五个傻子的身后,用他们本地话开始喊他们每个人的名字。而黎叔则手拿招魂铃,嘴里不停的叨咕着什么,接着轻晃手中的铜铃。
“铃……铃……铃……”
只见之前还一动不动的几只大公鸡,突然像是发了狂一样的动了起来,它们先是在原地打转,然后就一个接一个的往几个傻子这边跑。
最先跑到了的一只大公鸡,来到其中一个傻子的身前,先是打了个响亮的鸡鸣,接着竟然两腿一蹬,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大公鸡突然蹬腿了,与此同时公鸡身前的那个傻子,突然从凳子上窜了起来,他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周围的人说:“西边的山谷里都是坟茔!”
众在一听,立刻震惊了,这个家伙竟然可以说一句完整的话来了!
鬼王的手下更是一阵的欢呼,可是黎叔却将手一抬,示意他们先等等,因为还有四只鸡没回来呢?
接着后面就陆陆续续的又跑回了三只公鸡,其中的三个傻子就也跟着恢复了正常。可是这个时候黎叔却发现,那最后一只鸡却迟迟不见跑回来。
于是他就让罗海继续最后站在这个傻子的身边摇晃招魂铃,他自己则前去看看,这最后一只公鸡出了什么状况。
结果一看之下才发现,这最后一只公鸡一直都在原地打转,黎叔知道再这么下去公鸡就会提前累死,那么剩下这个魂魄也就招不回来了。
于是他忙掐指算了算,然后突然看向林子边上的一棵大树,他走过去一看,竟然一棵槐树!他立刻转头对豪哥的人说,“快,将这棵树砍了!”
那五个之前抱鸡的人立刻就动手砍树,没一会儿,这棵碗口粗细的槐树就被他们给放倒了。
树刚一倒地,就见刚才还团团转的公鸡立刻惊叫了一声,发了狂似的往回跑,终于赶在最后一刻达了最后的那个傻子身前。
可不知道为什么,它并没有像其公鸡那样的发出响亮的鸣叫声就一命呜呼了。
黎叔这时跑回来一看,连连摇头说,“天意!天意啊!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接着黎叔就分别烧了五张定魂符,让这五个人全都喝下了符水,为的是稳定刚刚回体的魂魄……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就见之前痴傻的五个人,这会已经能说会笑了。
鬼王看黎叔的眼神也立刻恭敬了许多,他立刻让人扶黎叔坐下,然后一脸笑意的说,“黎大师,您真是高人啊!我这几个兄弟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黎叔接过罗海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前头那四个都没什么问题,只是这最后一个兄弟……在关键时刻被一棵槐树给挡了一下,我只招回了他的三魂六魄,天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了。具体少了哪一魄,要明天才能看出来。”
鬼王听了高兴的说:“好好好!太好了,辛苦黎大师了,今天太晚了,大师肯定也有些疲累了,就请您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一定设宴好好的款待黎大师,”
第二天中午,鬼王果然大摆宴席招待我们这一行人……
席间鬼王还让昨天被黎叔治好的那五人出来,分别给黎叔敬酒,当轮到昨天最后一个恢复正常的人时,黎叔特意问了问他现在的感觉。
那个人挠挠头说,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熟悉他的人都说他的脾气变好了!黎叔听后点点头没再问别的。
后来黎叔才告诉我,人的七魄是主管喜、怒、哀、惧、爱、恶、欲,而那个人丢失的一魄则是主管怒的,估计那个人以后也就变的没有什么脾气了。
酒过三巡之后,黎叔就对鬼王提出我们这一行人将在今天黄昏时离岛返航,到时请他行个方便,至于张雪峰的尸体,他建议还是就地安葬了吧。
鬼王知道了黎叔的本事后,自然也不好说其它,毕竟我们可是刚刚帮他治好了几个手下的怪病。可他还是对西边的禁地很不放心,问黎叔那里是不是真的可以自由出入了?
黎叔笑了笑说,“当然没有这么简单了,西边的风水阵虽已被我破了,可是那片林子还是大有问题的。那里的树木过于浓密,地上腐败之气经久不散,所以才形成了现在的瘴气。”
鬼王一听,忙向黎叔请教该如何解决那林子里的瘴气呢?
黎叔想了想就和他说了两个解决办法,一呢,就是带一些防毒面具之类的东西,只要人体不吸入那些瘴气,就应该对他们没有什么危害。
但是这只是权宜之计,如果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就只有砍树!他让鬼王从明天开始,将林中的树木每隔三棵就砍掉两棵,这样一来林子里的树木就没有那么浓密了,这样就可以让海风吹散林子里的瘴气了。
当然,去砍树的人还是要带一些防毒面具的……
鬼王一听,当即就吩咐下去,明天开始砍树,正好岛上也要翻盖一些房子,这些树木刚好也能用的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就准备出发返航了。黎叔在临走前,还是亲自带着人将张雪峰的遗骸安葬在了西边的山谷里,这样我们也算是尽了人事了,希望他从此能够得到安息。
临走时鬼王特意留下了黎叔的联系方式,他一再的表示从此大家就是朋友了,如果以后有什么用的着他的地方,希望黎叔不要和他客气。
我听了心觉好笑,这鬼王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说,以后他如果有求着我们的地方,我们不要推辞才好。
看着渐行渐远的“阿克岛”,我的心里一阵阵的感慨,终于结束了这趟操蛋的旅程了。可一想到之后回到香港后的麻烦事,心里就是一阵闹心。
很快我们又一次路过了劳尔他们的那个小岛,这次我们没有上岛,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就准备离开。谁知却在这个时候遇到了英红的渔船,她见我们能够平安返回吃惊不小,黎叔笑着告诉她,我们都是好人,所以才会远离恶魔的诅咒。
两船相错之时,英红笑着挥手和我们告别,我回头看向她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她左边小腿上有一块鸡蛋大小的红斑……
看来关于英红身世的秘密将永远是个秘密,也许这正是杜建国最终的心愿吧!
终于……我们这一船人算是平安回到了香港,船一靠港,我们就从一个团队分裂成了自各的小队。我们自然要先回四季酒店,至于林容珍方面则有严律师出面详谈,我们只能先回酒店等他的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酒店后,我们四个人美美的睡了一天,天刚一黑,黎叔就接到严律师的电话,说林容珍想见见我们。
毕竟她是出资人,能不能拿到这次的报酬就全看她的一念之间,毕竟我们之前和她没有签定什么文字上的协议。
这一次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个前车之鉴,可谁又能想到这么有钱的人竟然还会事后赖账呢?
当天晚上,林容珍在半岛酒店设宴,款待黎叔和我们几个,严律师坐陪。席间林容珍对她的丈夫张雪峰可以说是只字未提,只是一直很客气的说,我们这一路辛苦,今天吃好喝好。
酒席结束后,林容珍接了个电话,就提前走了。我一看就生气的对黎叔说,“这死老太太就这么走了?咱们这次就白干了?”
黎叔的脸色阴沉着,半天不说话,严律师见状忙端起一杯酒说,“黎大师莫动气,来,我敬您一杯,感谢您这一路上的照顾,之前我说过,只要您能保我安全回家,我必有重谢!我可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严律师说完就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了黎叔的面前,黎叔用眼睛一瞥,眉眼儿间立刻有了笑意,看来数目颇得黎叔的欢喜。
看到黎叔的表情,严律师也松了一口气,“您是大师,就不要和一个守寡多年的女人计较了,我也为她工作这么多年了,真是眼见着她的性格一天比一天怪……”
不想严律师话音刚落,刚才还一脸晴天的黎叔忽然脸色一沉说,“她那不是性格古怪,而是背信弃义、见利忘义、毫无作人的底线。我有句话请你帮我带给她,张雪峰对我说,他当年是枉死的,有些报应是迟早会来的。”
严律师听了也是脸色一白,他知道像黎叔这样的能人异士根本不能得罪,他先前不是没把这其中的厉害和林容珍说明,可这个女人宁可将钱都带到棺材里也不信守承诺,他也没有办法。
我听了黎叔的话就心里暗想,这老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要严律师把这话一带到,估计林容珍剩下的日子里就没有一天安稳觉睡了!
第二天,我们就乘机飞回了北京,本来还想在香港多玩几天,虽然林容珍这个香港女人太狠毒,可是这却不影响我们对香港的喜爱。
可惜,黎叔临时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北京有个很重要的事情必须等他回去,所以我们只好匆匆忙忙从香港赶了回来。
一出机场,白姐的司机早就在机场外面等候多时了。
“真是上吊也要喘口气啊!”我一脸抱怨的说。
黎叔听了就弹了我一个脑崩儿说,“瞎说什么呢?还上吊,臭小子,有工开就有钱赚,知不知道!等有空了我把这次佣金打你卡里去。”
我一听黎叔说有钱拿,就立刻眉开眼笑的问,“有钱啊?多少钱?”
黎叔瞪了我一眼,示意这里说话不方便,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就乖乖的必嘴不问了。
来到白姐家的别墅,她正在和保姆一起准备午餐,见我们一进门,就笑呵呵的说,“马上就开饭,你们先去洗个手,然后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我听得心里一暖,白姐给我感觉总是那么的亲切,虽然她的身份黎叔从来没有和我提过,但是我也能看出她不是什么一般人,就凭她的言谈举止和能为我们接到生意上看,也绝非一个寻常女人能办到的。
这时保姆先给你我上了壶茉莉花茶,我正好口渴急,就不客气的拿起来一口喝干了个底朝天。保姆笑着看了我一眼,就又给我将茶杯填满,我不好意思的对她笑了笑,正准备将这杯也干掉时,就听白姐的声音响起,“进宝,少喝点茶,我做了一桌子的好吃的,你别一会儿吃不下去了!”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放心吧白姐,只要是你做的饭,我肯定全吃光了。”
这时白姐将身上的围裙解下,然后对我们招招手说,“好饭了,快快快,我可是忙了一上午了,进宝是第一次吃我的做的饭,一定要多吃哦,黎叔偿过我的手艺,不是我吹牛,一点也不比那什么米其林星级大师做的差!”
我走到桌前一看,嗬!清一色海鲜,油焖大虾和清蒸螃蟹在这里都是平常之物,海参鲍鱼也不算什么,更有我只在电视里才看到的大龙虾和碳烤生蚝,我还没吃口水就已经流了下来。
酒足饭饱之后,白姐拿出了一个档案袋递给了黎叔,他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就是几张薄的可怜的A4纸。我一看资料不多,心里就暗想看来这次的活儿难度系数不大啊!
可谁知黎叔看完后,却连连摇头说,“这可是大麻烦,不好办啊?这种事我以前也只是听说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到……”
白姐听了会心一笑说:“所以啊,我才找到了您,这事一般人根本搞不定。我的这位朋友之前只是喜欢收藏一些古董,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让人忽悠买了东西,本想着还能大赚一笔,结果却变成现在这样。”
白姐见黎叔看着资料沉默不语,就趁热打铁的说,“我也知道这个活儿有些邪门,可是因为看到他们给的酬金很高,所以我就拿来给您看看,您回去考虑考虑再答复我,毕竟这事还真挺难搞的。”
黎叔多狡猾啊,他是不会轻而易举被白姐几句话就套住的,于是他笑呵呵的说,“行,我们回去商量商量再给你答复。”
随后白姐就让司机送我们去酒店休息了。
一进酒店房间,我就立刻瘫倒在了床上,这一路真是太尼玛惊险了!还好老子活着回来了!
黎叔边笑边摇头说,“你啊,还真是福大命大,对了,你的胳膊怎么样了?不行咱们明天去积水潭医院看看吧,千万别留下什么毛病。”
我听了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活动了一下自己受伤的胳膊,然后就笑嘻嘻的说,“别说啊,那个老头的手艺还真不错,一点都不疼了!”
黎叔听后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来,看看今天这个活儿,你们看完了都说说自己的想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拿过来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几张A4纸外竟然还有一张不太清楚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横躺着的女人,看身上的服饰不像是现代人。
“这谁啊?慈禧太后?长的还挺好看!”我开玩笑的说。
黎叔白了我一眼,“先好好看看资料……”
我撇了撇嘴,这才又拿起那几张A4纸仔细的看了起来。
原来白姐有个生意上的朋友叫刘胜利,算是中国为数不多的隐形富豪,他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收集古董字画,家里的藏品虽不敢说和故宫博物院相比,可却也是价值连城了。
半年前,他在一个台湾人的忽悠下,买了一具保存完好的清代女尸。这具女尸的面容姣好,身上没有一点腐败的迹象,活脱脱就是个中国版的睡美女。
看这女尸的身上衣着华丽,死前的身份应该不低,更为让人惊艳的是,女尸身上竟然会有不时发出阵阵的幽香,给人的感觉很像传说中的“香妃”。
刘胜利一见之下,立刻就为之着迷,二话不说就将这具香尸买了下来。当然,之后他还是很详细的寻问了这具女尸的具体来历,毕竟她最终的身份才是她的价值所有。
具那个台湾人讲,这具女尸是他去东北投资房地产时,在一个刚刚动土的楼盘里出土的,那个楼盘的地理位置很偏僻,所以一开始的定位就是高端别墅小区。
这个台湾人做为开发商之一,那天刚好去参加这个楼盘动工的剪彩仪式。结果就在当天下午,工人们在挖地基时,突然挖出了一个怪东西。
这东西虽然只露了一角,可是却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石棺。有胆大的工作就用铁锨对着石棺猛的一砍,竟然瞬间就流出了血水……
旁边的工人一看都吓的一哄而散,场面极为的混乱。不过这个台湾人却是个懂眼之人,他一眼就看出这里面有宝!
于是他就一边大力的鼓吹说这东西多么多么的吉利,必须立刻从工地运走。另一边就找了一个重型卡车把这个石椁运到了自己在郊区租的一个空院子里。
为了掩人耳目,他还对外说这是自己祖宗的棺椁,等找好风水宝地就会重新安葬。
台湾人知道棺椁里流出的东西是防腐液,如果不尽快开棺抢救里面的东西,只怕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于是他就连夜找来了专门存放尸体的冷柜,然后又花重金从泰国请来了一个专门帮队处理尸体的能人,一切就绪后就准备开棺取宝了。
这个台湾人最开始仅仅以为这里面至多有些值钱的陪葬品,如果能有个干尸也不错,现在国外有不少喜欢收藏古尸的富豪,把干尸卖他们也能大赚一笔!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台湾人就带着自己的两个马仔和那个泰国人一起,将棺椁强行打开了。
里面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外面那个被挖破的东西的确是椁,而里面的楠木棺材却完好无损,就连上面彩漆的颜色还是很明艳动人的。
这不禁让台湾人心里暗喜,光一个楠木棺材就已经价值不菲了,如果里面再开出什么值钱的宝贝来,那自己这次可真真是要提前退休养老了!
结果打开棺材一看,所有人都傻了眼,就见楠木棺材里面端端正正躺着一位身穿旗服的女子,最让人惊奇的是,这个女尸看面容就像活人一般,只是脸色苍白,没有半分的血色。
台湾人在棺材里找了半天,除了这具女尸和她身上的配饰,几乎没有其它的陪葬品。
这时众人突然闻到了一阵幽香,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这香气是从何而来。
最后还是那个泰国人,低头细细的嗅了嗅棺中的女尸,然后一拍自己的脑门说,“这是一具香尸!”
台湾人立刻明白了这棺中最为值钱的不是别的,正是这个保存完好,体有异香的清朝女尸。想到这里他立刻让两个马仔合力一起将这女尸抬出棺材,挪到了早就准备好的专门用来存放尸体的移动冷柜里,他担心如果暴露在空气中的时间一长,女尸就有可能出现腐败的迹象。
之后没多久,这个台湾人就先把那口楠木漆棺给出手了,他也是贪心,想着将两件东西分开卖能多卖些钱,结果楠木漆棺一出手,剩下的女尸反到没有人要了。
原来这些年古董行儿里西贝货特别多,不少不懂行儿的藏家都有被坑过的经历,再加上这个女尸除了看身上的衣服你说她是清朝人,可一看尸体,就跟刚死了没几天一样。
加之之前成殓她的楠木棺材又被台湾人卖了,这就更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这是一具古尸了。台湾人到此时才后悔的不行,可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不停的找卖家来看,但是几乎没有人愿意相信这真的清朝古尸,直到后来他遇到了刘胜利……
刘胜利可不是一般的藏家,他对中国的历史,特别是近代史那是相当有研究的,当他看到这个女尸身上的旗人服饰后,立刻就在心里断定,这女尸绝非俗物。
因为他认得这女尸身上穿的衣服不是清代普通老百姓家的女子能穿着的!这是一件朝服,这个女人肯定和满清的皇族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先不论这女尸是否是真的,就说这身上的两串朝珠,一串是红珊瑚,另一串是蜜珀,那就不是寻常官员的夫人该有的下葬规格。
再有就是两个袖子上用金线各绣了一条金龙,这就说明这个女人最少是个皇子的福晋。还有她头上的朝冠,也是二层顶镂金,上嵌东珠六颗,珍珠12颗,还有一些装饰用的红绿宝石。
虽然这顶冠现在看上去晦暗无光,可是刘胜利知道,在当初开棺之时必是金光四射,只是因为它接触到了空气里的潮气,才会变成现在这般颜色暗淡。
还有这女尸身上香气,不由得让他想到这会不会是当年的香妃呢?毕竟在这么多年的考古发现当中,并没有发现有关于香妃墓葬的任何信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胜利也看出来了,这个台湾人并不是太懂行,那他自然也不会说破这东西多么的值钱,只是表现的和之前来看的卖家一样,将女尸褒贬一顿之后,出了个不高的价钱。
台湾人一听刘胜利出的价儿有点肉疼,可是毕竟刘胜利是这众多卖家中唯一一个看后出了价的人,再加上他又准备撤资回台湾,这东西如果不卖了,也是万万带不走的。
于是他就一咬牙一跺脚,就同意了刘胜利的价格,将女尸体转手卖给了他。刘胜利自然知道自己捡了个大漏,就美不嗞的将女尸运回了自己位于郊区的一处农场里。
刘胜利位于郊区的这处农场,是他留给自己养老的地方,占地一百多亩,里面修的是庭园楼阁,雕梁画栋,花鸟鱼虫是应有尽有。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间恒温的地下室,是刘胜利专门用来装他那些宝贝古董字画的,他将女尸运到这里,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保存,让其不腐。
刘胜利平时很少住在农场里,可是因为里面值钱的东西太多,所以他就雇佣了一家保安公司来负责这里的安保,而且他的几个远亲也是长年的住在这里。
女尸运到这里的第二天,他就联系了一位英国的收藏家布莱尔,刘胜利和这个英国人是老相识了,他对中国的文化也是非常的感兴趣,特别是对清代的历史文化。
布莱尔的曾祖父早年曾经来过中国,可当时他是作为八国联军打进的北京城,之后他回国时就带回了不少在中国掠夺的财宝。
其中有一样让布莱尔至今都印象深刻,那就是一双女人的小鞋,布莱尔对这双三寸金莲的主人迷恋的如痴如醉,他第一次见到这双鞋时就有种冲动,如果这不是发生在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他一定会来到中国寻找那位小鞋的主人。
所以当刘胜利将女尸的情况一说,布莱尔就非常的感兴趣,他当即要救刘胜利不要将这女尸再让其他的卖家看了,他要定了!而且在还没有问价格的时候,就立刻付了1000万的定金。
当然,这个结果是刘胜利早就预料到的,他从台湾人那里不过用了区区70万就买来了这个价值连城的清代女尸,然后一转手卖给布莱尔,那就不知道要再翻上多少倍了!
本来他的如意算盘打的挺响,只要等到布莱尔一到北京,他就可以将女尸转手卖给他了。
可谁知就在清代香尸运到农场的第五天晚上,却发生了一件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本来好好躺在地下密室的清代香尸,竟然不翼而飞了?!
原来刘胜利的那个地下密室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进门的密码,可是为了防止发生跑水跑电的情况,所以他就在密室里安装了监控器。
当天晚上,刘胜利的一个亲戚就在凌晨3点,准时起来查看地下密室的情况,结果就在看到摆放女尸的冷柜时,赫然发现冷柜的玻璃盖子下面竟然是空的!
刘胜利当时接到亲戚电话的时候都傻了,这怎么可能呢?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被人偷了。可是当他赶到到农场里,调取了当晚的视频监控时,却发现女尸竟然是自己“离家出走”的!?
当时看视频的几个人都是刘胜利的亲戚,刘胜利立刻让他们把自己的嘴管好,半个字也不许泄露出去!
视频里显示在凌晨1点45分时,冷柜的玻璃盖子被慢慢的推开,里面的女尸缓缓的坐了起来,接着视频里就出一片雪花,直到1点55分视频才恢复正常,可这时冷柜里的女尸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刘胜利看到这里冷汗都吓出来了,这尸体怎么可能自己坐起来呢?难道诈尸了不成?于是他立刻让手下的保安在整个农场里搜寻,可是他们整整找了一天,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没找到女尸也就算了,谁知当天晚上有个保安在夜里巡夜的时候突然失踪了,结果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了一个人造假山的后面。
这个保安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是双眼圆睁,像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样子极为的狰狞可怖!刘胜利无奈之下只好报警。
尸体经过法医尸检后发现,这个保安本身就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可是一直没有病发,他的死很有可能是在晚上巡夜的时候受了某些惊吓,突然病发去世的,说白了这个保安就是被吓死的!
得到这个消息后,刘胜利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刚刚农场里才丢一具几百年的古尸,接着第二天就有保安被吓死在这里,这不能不让人联想到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那个保安会不会是见到了那个“离家出走”的女尸才被吓死的?
想到这里,刘胜利就花了高价请来了一位风水“高人”,让他在农场里做场法事,用来超度那个殉职的保安,当然后最为重要的是找到失踪的女尸。
因为之前布莱尔付定金的时候曾经和刘胜利签署过一份协议,如果到期时刘胜利没有将女尸卖给布莱尔,刘胜利将赔偿给对方所付定金的三倍作为违约赔偿金。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如果最后女尸真的找不回来,那自己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在刘胜刘的投资生涯中,还从没出现过这样的败笔呢!他坚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位风水高人虽然没有帮助刘胜利找到女尸,可是却自称自己的法事可以降鬼除妖,他还说那个女尸早就已经修炼成煞,专喜欢吸成年男子的阳气。现在这个农场里已经安全了,那个女煞肯定不会再回来害人了!
刘胜利听了更是叫苦不迭,他现不是不想让女尸回来,正好相反,他提出想让这位高人将女尸招回来。可这位高人却一口决绝说,自己一向都是名门正派,见到像这女尸一样的女煞必除之,怎么还会将她招回来呢?无奈之下刘胜利只好给钱让这位“大师”走人了。
谁知当天晚上又出事了……
那个被吓死的保安叫王海,当天晚上值班的保安在交接班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个已经死掉的王海却出现在交接班的考勤表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开始大家都以为这是某人的恶作剧,可是第二天早上点名的时候发现,昨天晚上值夜班的赵军又不见了!和他关系不错的同事拨打他的电话一直都不在服务区,打他家里的座机也没人听。
连着两天出事,不是被吓死就是半夜失踪,而且这两件事都是在女尸失踪后发生的。
一时间农场上下人心惶惶,就连刘胜利自己的亲戚都向他提想回老家待一段时间。
气的刘胜利把他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狠狠的骂了一顿,之前没事干的时候哭爹喊娘的想要来这里干活,现在怎么了?他刘胜利稍微有点难处他们就往后退,这他娘还是亲戚吗?想走可以,走了就别再来了!
被刘胜利这么一通骂后,刘胜利的那向个远亲立刻悄悄闭嘴,不敢再提要走的事情了。可是女尸一天没找到,事情总归是没完,即使他们勉强留了下来,也只能是整天提心吊胆的干活。
最后刘胜利实在没有办,只好求到了白姐这里。他和白姐在几年前曾经打过一次交道,那个时候白姐的手中有一个卖相普通的玉带钩想出手卖掉。
之后她在朋友儿子的满月宴上认识了刘胜利,经朋友介绍二人就此认识,白姐通过朋友知道这个刘胜利是个古董藏家,就向他请教自己有一副玉带钩想出手,让他给估个价。
当刘胜利看到了这白姐手中的玉带钩时,心里不由得一惊,他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东西少说也是个西汉的宝贝,绝对不是什么西贝货。
要是放在平时,刘胜利肯定就耍个心眼,自己低价收了。可是这次也许他见白姐是位美女吧,所以一时心痒,想在她的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本事,就劝她不要出手,这东西一定是个值钱货!
白姐当时也不缺钱,一听刘胜利这么说,就留在了手里没卖掉。结果转年她遇到一位识货的行家,一出手就比她预想的价格高了10倍!
通过这件事后,白姐就和刘胜利就成了朋友,所以当他四处打听有没有谁认识玄学上的大师时,当初价介绍他们认识的朋友就对他说,“找白姐啊?她专门接这样的生意……特别是寻尸,几乎没有她找不到的!”
于是当天刘胜利就联系到了白姐,把事情一说,白姐二话不说就同意帮他这个忙了,这才急三火四的给我们打电话,催我们快点回北京。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古尸自己可以坐起来离家出走的,这不就是诈尸吗?可是黎叔却摇头说,“不对,这肯定不是什么诈尸这么简单。平常意义上的诈尸必须得有活物过气给尸体,可是从这资料上看,那个地下室是个密闭的空间,平时又只有刘胜利有密码,所以当时不可能有什么动物跑进去!”
罗海是这方面的高手,见过的古尸没八十也有一百,可却也是头一次听说尸体上能发出香气的。别说是普通人,就是当年的香妃,估计死后也会变成一坨烂肉,还谈什么香味啊?
不过罗海也提到,他的师父王安北以前对他讲过,自己在民国时期曾经进过一个古怪至极的清墓,他在那里的确见过香尸美女,而且还差点就折在里头。
当时他师父也是年少气盛,听人说关外有个满清的皇族的大墓,里面葬的是个*****具说里面的陪葬品价值连城,只是一直没有人能找到,于是王安北就伙同他的几个师兄弟一起闯了关东……
几个人刚刚到关外的时候,真是两眼一抹黑,哪哪都找不到!后来他们还是在无意中救了一位一直在关外老林子里挖人参的参客,这才从他的嘴里的打听到,当地人传说在一个叫望北坡的老林子里有大墓。
他们盗墓的人虽然不怕鬼,可是却也很迷信。特别是王安北的大师兄,他使得一手的分金定穴术,随便在哪个山头一站,就知道这里有没有墓,是什么级别的墓。
可是当这位大师兄听说他们这次去的地方叫望北坡时,立刻脸色一沉说,“此地的名字于你大大的不吉,望北,亡北,如果我们贸然前去只怕不妥吧?”
可是王安北却无所谓,当时的他对于这些邪门的事情从不相信,他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盗墓别怕鬼!怕鬼别盗墓!”
于是当天晚上,兄弟几人在住的地方祭拜了祖师爷后,就拿着工具赶往望北坡……
按照那个参客的说所的位置,他们几个在深山老林里走了两个多时辰,才看到了一个坐南朝北的大土坡。土坡上没有什么树木,即使是野草也没有多高。
大师兄蹲在地上,抠了一把地上的黄土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抬头对大家说,“这下面有墓,看这里的风水形势应该是个蛟龙穴,如果我没看错,山坡的下面应该有条山溪。”
听他这么一说,王安北立刻往坡下探身查看,果然见到了一条潺潺溪水从密林中流出。虽然看似天然形成,可王安北多少能从中看到一些人工修葺的痕迹。
“蛟龙得水!这里面的确是处宝穴,虽说不是什么正经的龙穴,可是葬个王爷什么的应该没问题。”二师兄一脸兴奋的说。
王安北也有些激动的点点头说,“没想到咱们兄弟几个一出师就能遇到这么一处大墓,等回去后一定告诉师父,咱们给他长脸了!”
接下来几个人各显身手,终于找到了大墓的入口。可说也奇怪,这墓的入口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么难找,他们在一处略高的封土堆下找到了两块青石板。
撬开青石板后,里传出刺骨的寒意,让王安北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他的心里不由得想到之前师兄的话,望北坡,亡北坡。
就在他一个恍惚之时,他的四师弟就率先跳了下去,王安北看着四师弟的背影,心里竟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四师弟跳下去时手中拿着一截洋蜡,嘴上还闭着气,他在里面待了约莫一袋烟的时间,就从洞口探出头来。
“怎么样?”王安北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围上去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许是闭气时间有些长了,四师弟的脸色有些发青,不过随即就恢复了正常,只见他一脸轻松的对我们说,“里面很干净,是个净坑。”
“净坑”是他们盗墓行里的暗语,意思是里面没有什么防盗的机关;如果是“脏坑”,那就正好相反,说明里面有很多的机关埋伏。
王安北他们师兄弟五人,个个都有自己的绝活,他们的师父常常告诫他们,吃盗墓这碗饭的人不能独来独往,必须得有人合作才能保得全身而退。
所以他们的师父就将毕生的绝计分别传受给他们五人,为了也是希望他们能够兄弟同心,不要因为利益而相互猜疑。最先下洞探查的四师弟擅长奇门遁甲,所以每次下墓都是他身先士卒,如果发现机关就会施展绝活将之破除。
既然他说这墓里没有机关,那就肯定没有,所以大家立刻就都放心的跳进了墓洞中……
王安北一进到墓里,立刻感觉到这个墓道有些与众不同。幽暗的墓道中,竟然一幅壁画,一个提字都没有!这就有些反常了。
古人通常喜欢在自己的墓中,向后人歌功颂德自己一生的伟绩,而且更多的都是能多夸张就多夸张,像这个墓道一个字都不写的,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
穿过墓道,王安北他们几个就见到了前殿大门,这是一道石门,上面雕刻着九条盘龙,个个面目狰狞,好不威武。像这种墓门,通常后面都是有顶门石的,当然也有用棺材顶门的情况。
四师弟身手敏捷的爬到了墓门的上方,就见他在上面轻轻的敲击着上面的石板,像是在找什么……突然,有一处石板的敲击声明显和其他处不同,里面应该是空的。
就见四师弟的手中多了个精钢锤,对着那处石板又快又狠的敲了下去,只听啪嗒一声,那块石板竟然应声而碎。四师弟将头伸进去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对下面的王安北他们说,“门后有个石球,看着应该是正好卡在地下的凹槽里!”
“多大的石球?你一个人能抬动吗?”大师兄在下面担心的问。
四师弟笑笑说,“不算大,应该没问题,你们先在外面等会儿,我现在就钻进去看看!”说完,四师弟就施展他的缩骨功,从那个不到一尺的小洞口钻了进去。
大师兄见他已经进去了,心里多少松了口气,可是嘴上还是不放心的对他说,“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吧……”四师弟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了石门后面,剩下的几个人这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如果此时里面发生什么意外,那真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正在几个人惴惴不安的时候,就听到石门后面传一阵石球滚动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咔嚓”一声,就见石门被人从里面慢慢的打开。
几个人见状立刻从外面一起用力向里推,终于这道沉重的石门被他们推开了一个一人来宽的缝隙,几个人立刻鱼贯而入。
一进前殿,里面赫然出现几匹威风凛凛的石马,还有一些兵器和盔甲,看来这个古墓的墓主生前应该是个立有赫赫战功的武将。
王安北在这些陪葬品中仔细查看,没有发现什么太有价值的东西,对于当时的他们来说,这些东西都是些破铜烂铁,值不了几个钱。
“走吧,这里没有宝贝,咱们去中殿看看……”大师兄对大家说。
几个人点点头,就都跟着大师兄来到了中殿的门口。
中殿的石门比前殿的略小一些,但是上面的雕刻却更有故事一些。这些石画上显示的是这位墓主生前所参加的一些战役,甚至还刻有他曾经杀死俘虏的画面。
从这画上来看,这位正主生前可是个狠角色,杀人如麻四个字绝对配的上他!可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这位墓主在壁画中大多都是侧身,没有一幅画是能看到他的正脸的。
“这位爷儿长的一定很丑,不然怎么老也不敢露脸呢?”二师兄开玩笑的说。
大师兄听了脸色一沉说,“老二,少说废话,你忘了师父对你告诫了吗?”
二师兄脸一红,立刻赔笑的说,“记得!记得!我保证从现在开始,绝不乱说话。”
原来二师兄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嘴太碎,因为这事师父没少说他。虽然他们干的这行本身就是损阴德的事,可是进墓后还是有不少禁忌的。
说白了就是,你去别家里偷东西,还骂人家主人,你说那这家的主人会对你客气吗?所以他们的师父就曾经一再的告诫他们,下到墓中后,千万不要说半句对墓主不敬的话,否则如果因此不能全身而退,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大师兄见自己的二师弟已经知错,也就不在深究,毕竟现在可不是在地上,必须全神贯注的保持十二分的警惕,鬼知道会在什么地方突然冒出个机关暗箭来呢?
这时大家一起仔细的观察着这道石门,它虽不如前殿的石门气势逼人,可是却比前殿的门要难开的多。只见这道石门上既没有门环也没有门廊,就是凸凸两块石板画。
四师弟也是眉头紧锁,一时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突然,就听站在一旁的王安北“咦”了一声,几个人立刻回头看向了他。
王安北在这几人中行三,正好排在中间,也是几个徒弟中最得师父终爱的一个。所以他的身上除了自身的本事外,还对其他几个师兄弟的本事也略懂个一二。于是就当所以人都不知道这道石门如何打开时,他却发现这个门上的一个精巧之处……
“你们没有没发现,这门上的几幅画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王安北指着壁画问他们。
其他几人看一会儿,都是连连摇头说,没发现什么共同之处。这时就见王安北用手指了指这些画中墓主所拿的一口宝剑的剑柄上,似乎都有一个不太起眼的凸起。
被他一说,其他几个师兄弟们这才发现,果然每幅壁画上都有。这时四师弟伸手轻轻的碰触了一下其中的一个凸起,竟然是活动了,应该是个机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安北仔细的查看了这几处不怎么明显的凸起,然后对几个师兄弟说,“这个机关如果开错,搞不好就会出现什么变故,大家都要小心一些。”
四师弟听后就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打开这道石门,以他以往的经验,像这种机关如果不是以一定的次序或者规律打开,那么就肯定是必须同时开启才可以。
“怎么样?有多大的把握?”大师兄问。
四师弟抬头嘿嘿一笑,“五成吧!”
王安北心里一沉,才五成,那就是还有一半的机率会开错了!不过做他们这行的,有五成已经不错了,于是他就对四师弟说,“好,五成就五成,你说怎么开?”
四师弟想了想说,“我刚才数了一下,这道门上一共有五处凸起,咱们大伙每个人都将手掌放在上面,听我的号令,我们一起同时按下!”
几个人彼此看了一眼,然后就都将手掌放在了那几个凸起之上……
“按!”只听四师弟大喊一声,几个人同时按下手里的凸起。
只听石门发出了“咔咔”两声,接着就是一片寂静。
几个人顿时都傻了眼,难不成真这么倒霉,让他们赶上另外的五成了?
就在几个人额头开始冒汗的时候,就听石门后面传来阵阵拉动铁链的声音,这应该是某个机关已经被打开了。
“大家小心,情况不对就往外撤!”大师兄大声的喊道。
谁知就在他们绷紧着神经等待着接下来的变故时,只见刚才还严丝合缝的石门,这会儿突然有一扇开始向内凹陷,紧接着石门竟然慢慢的打开了!
几个人都是面色一喜,如果现在不是在地下墓穴里,他们肯定会立刻欢呼起来的。
石门虽然已经打开了,可是里面却是漆黑一片,不时还有阵阵的寒气逼人心魄。大兄弟拿出随身的火折子,第一个走了进去……
这个中殿的面积应该和之前的前殿差不多,可是这里四下都不透光,实在是太黑了,光凭手中的这个小小火折子,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于是大师兄就在中殿的四周寻找,这里肯定有什么长明灯之类用来照明的东西。果然,他在中殿的一处殿柱上闻到了一股火油的味道。
大师兄抬头一看,发现这根殿柱的四个方面分别挂着四盏油灯,于是他就用手中的火折子点燃了其中一盏,紧着就听到“嘭嘭嘭”三声,其它三盏竟然也一起跟着点着了,看来这四盏灯的下面肯定有机关相连。
其他几个人看大师兄点亮了殿柱上的油灯,就也纷纷效仿,于是随着所有殿柱上的油灯被点亮后,四周的景物立刻呈现在眼前……
只见这个中殿之中摆着一个个的大号木箱子,还有一些半人来高的大酒缸!他们几个看到那几个大箱子都是眼前一亮,这里面肯定装着一些值钱的陪葬品!
王安北第一个走了过去,用小刀用力一撬,面上的铜锁就应声而开,大家围上前一看,发现里面装的竟然是满满的一箱银锭子!
几个人都有些失望,这东西如果是在前朝就是钱,可是现在早就是民国了,市面上早已经不流通银子了。这么一大箱肯定死沉死沉的,他们几个人千山万水的搞这个回去太不划算了!
“我就不信没别的东西,接着开!”王安北一脸不甘心的说。
于是几个人很快就把剩下的几个大木箱子通通打开了,结果里面不是银锭子就是一些兵书之类的,没有一个合心意的东西出现。
大师兄这时掏出了身上的怀表看了一眼,已经后半夜3点了,应该用不了三个小时就天亮了,他们几个人必须在天亮之前出去,到时候不管能不能找到宝贝都不能在此多留了!
“走,去后殿,棺材里总不能全都是银锭子吧?”二师兄忿忿的说。
王安北站在中殿左右看了一眼说,“这南北两个配殿里肯定是陪葬的女眷,她们的棺内应该有首饰之类的东西,那东西应该值些钱……”
几人一听,立刻心中一喜,总算这趟没白来。
他们先来到了南边的配殿前,殿门是打开的,这也许是为了方便墓主的行走,毕竟这墓里的构造都是仿着墓主生前的房子建造的,你总不能进自己媳妇的房间还要用钥匙打开吧!
结果一行人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面的陈设极为的简单,一点也不像是女子的闺房,到更像是……男人的?!里面的墙壁上挂满了字画,特别像是个书生的房间。
配殿的正北方摆放着一口黑色漆棺,看规格也很是普通,怎么看都不像是墓主原配该有的待遇。他们走近一看,黑棺的后面还挂着几件衣服,仔细一看,竟然是男人穿的官服!
几个人立刻傻了眼,这什么情况?这个男人是谁啊?怎么会出现在墓主的配殿里呢?
“这个墓主会不会是个女人?”最小的师弟忐忑不安的说。
王安北听了给了一个脑崩儿,“你看外面的那些东西像是女人的陪葬吗?遇事也不动动脑子!”
被王安北骂后,小师弟也是一脸委屈的说,“如果不是女的,那为什么配殿里陪葬的会是个男人呢?”
他们几个也都是一头雾水,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总不能棺材都不开就离开吧?管他是男是女,先开了棺在说,像这种大墓通常在棺中肯定有不少的好东西……
五师弟是几个人中的开棺高手,特别擅长棺中取宝。就见他来到黑棺前面,仔细的查看着这个棺材的构造,然后一脸轻松的对他们说,“这个棺材很普通,直接撬开就行了,里面肯定没有什么机关销器!”
几个人听了就都放心大胆的一起动手开棺,不多时,这口黑色漆棺就被他们打开了。
开棺后,只见里面躺着一个身穿清朝官服的男子,身体消瘦。几人中属大师兄最为博学多才,他看了一眼男人胸前的补服,立即认出这个人只不过是个四品的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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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师弟探身细细的打量,却发现这张面具紧贴着尸体的脸颊,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嵌在上面的,从外表上看不到一丝尸体的脸部皮肤。
“这什么东西?”二师兄吃惊的说。
“能是什么东西,说话注意点。”大师兄不高兴的说。
二师兄听了立刻双手合十的对棺中的男子说,“这位前辈,小的刚才不是有意冒犯,请您不要见怪啊!”
王安北见五师弟迟迟没有下手拿下这个黄金面具,就着急的问他,“怎么样?这个面具能取的下来吗?”
五师弟来回的看了半天,也是急的满头大汗。
“三师兄,不是我不想取下这个黄金面具,可是我实在看不出这个东西是怎么镶嵌在他脸上的,如果贸然的强行取下来,只怕会将这具尸体的脸给毁了!”
王安北一听就知道,这肯定不行啊,他们的师父曾经给他们立过规矩,不论是进到什么样的墓中,也不论能不能取到宝,都不许损坏墓主的遗体。
干他们这行儿的不是没有人这么干过,可是最终都只能落个不得好死的下场,所以他们的师父在领他们入门前就会把一些规矩讲好,一旦违反,立刻逐出师门!
王安北又半蹲着仔细研究了半天,可却还是没有办法将它完好的取下。
只见他沉思的片刻后,才极不甘心的说,“走,咱们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直接去后殿,我就不信了,这墓主的棺材里能没有好宝贝!”
于是几个人就出了南配殿,来到了后殿的门前,果然和之前预计的一样,石门上没有任何的机关,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刚进去时里面很黑,几个人在门边上摸到了两盏落地的铜油灯,造型精美,一看就是皇家的用品,他们将灯点燃后,后殿的事物就尽在眼前了。
没想到光线一亮,一张两米多高的巨大玉石屏风赫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么大块碧玉,随便敲下来一块也值不少钱啊?”四师弟一脸感慨的说。
可是大师兄却摇头说,“这么好的一块玉石屏风,如果真让你给敲下来一块,那才真的不值钱了呢?”
其他几人这时也都凑了过来,就见这块玉石屏风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他们满族的文字。
几人之中,能识得满文的就应该属大师兄了。
所以王安北立刻问他,“大师兄,这上面写是什么啊?”
大师兄再次打开手中的火折子,凑近了仔细的看着这上面刻的满文,脸色竟然出现了些许的吃惊表情。
王安北见大师兄还要看一会儿,他就自己先绕到了玉石屏风的后面,那里面摆放着一口楠木棺材,看规格正是这个墓的主人该有的。
楠木棺的旁边立着一个极为厚重的青铜甲胄,上面还挂着一把精美异常的龙泉宝剑,一看这位正主生前就是个能征善战的武将。
这时大师兄也看的差不多了,就和其他几人一同走到了玉石屏风的后面,王安北听到声音立刻回头看向他们几个说,“怎么样?那玉石屏风上写的什么?”
大师兄走到楠木棺材前,用手轻轻的碰触了一下棺盖,然后转身对王安北说:“那上面写着这个墓主平生的一些功绩和他一生中所犯的一件错事……”
“错事!什么错事?”王安北听了不敢相信的问。
原来过去的古人都喜欢在陵墓中镌刻着墓主人生前的功绩,真的很少有人将自己犯的错误也写在墓志铭上的。当然这种情况也有,但那可都不什么一般人!
大师兄看着这后殿里的陈设,然后一脸感慨的说:“没想到咱们今天还真的倒了一个****的斗了!”
兄弟几个一听,立刻都是喜形于色,毕竟像这么高规格的大墓,他们几个也都是头一次见到,说不激动那都是假的!
听大师兄说,这个墓的主人是六世克勤郡王,生前可以说是战功赫赫,可惜竟然英年早逝,不到40岁就病死了。至于玉石屏风上所提的错事,也是他一生的憾事。
原来这个克勤郡王名叫爱新觉罗˙玄理,他有个亲妹妹叫叶兰,人长的极美,天生体有异香,深得玄理的宠爱,后来还将她嫁给自己最为信赖的部下段子玉。
这个段子玉本是个汉人,本来满汉不可通婚,可是叶兰却非段子玉不嫁,后来玄理只好将段子玉改汉入旗,这才让他的宝贝妹妹得偿所愿。
不想却事与愿违,这个段子玉生性孤傲,宁死都不愿改汉入旗。可是玄理为了叶兰就用尽手段相逼,致使段子玉郁郁而终,最后叶兰也自杀殉夫了……
后来玄理为叶兰在白山黑水之间建造了一处陵墓,并将她生前所爱之珍宝悉数陪葬,以偿对其的愧疚之情。
王安北听了大师兄破译的那块玉石屏风上的满文之后,心里顿时疑窦丛生,他立刻回到了之前去过的那间南配殿里,仔细的观看这满墙的字画,发现上面的落款悉数都是段子玉的!
“这不对啊?既然他妹妹深爱这个段子玉,为什么不和她妹妹葬在一起,却葬在他的这个大舅子的配殿里呢?”王安北大惑不解的说。
大师兄对他摆摆手说:“这些古人的话十句能有三句是真的就不错了,现在不管那么多了,先开了后殿里的主棺,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再说!”
几个人再一次回到后殿的楠木棺材旁,五师弟在研究了这个棺材的结构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棺材盖子。
王安北这时也是屏住气,紧紧的盯着那个被慢慢移开的棺盖,生怕一个飞箭从里面射出。谁知盖子打开后一切太平,并没有出现预料中的危险。
大家探头往棺中一看,里面躺着一个身着紫金华服,胸前娟秀着五爪金龙的男性遗骸,看他胸前补服的图案是用金线绣的五条盘龙,这应该就是克勤郡王爱新觉罗·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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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北仔细的搜寻着楠木棺材里的陪葬品,可是另他失望的是,里面除了几柄短刀和一些随身的配饰之外再无其他。
“看样子这个玄理把值钱的东西都给他妹妹陪葬去了,自己只剩下这些不值钱的东西。”二师兄抱怨的说。
五师弟听了却不信相的说,“怎么可能,这么大一个王爷就没有值钱的陪葬品吗?肯定是在北边的配殿里呢!刚才南边的配殿里不是他的老婆,那北边的就一定是了,以他的身份,即使自己的棺中没有,那他老婆棺中陪葬的首饰肯定得有吧!”
几个人听了也觉得有些道理,于是他们简单的收实了一下,只从楠木棺材里拿出两件挂在玄理腰间的玉佩后,就又将棺盖原样盖好。
来到北边的配殿时,石门竟然是关死的,几个人立刻想到这里可能会有值钱的宝贝,都是眼前一亮。而且这个石门并不难开,凭四师弟的本事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这时大师兄又一次看了一眼怀表,还剩不到半小时天就要亮了,“没时间了,老四,上去开门!”
四师弟立刻一个箭步窜上了石门之上,那里有块石板是镂空的雕花,从那个位置上应该能看到里面情况,四师弟半吊着身子往里看去,竟然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里面情况怎么样?”王安北着急的问。
谁知就听四师弟高兴的说,“里面全都是好东西!随便拿出一样也够我们吃上几年的了!”
大师兄一听立刻问他,“门后是什么东西顶门?好开吗?”
四师弟一时竟然没有立刻回答,支吾了半天才说,“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机关,应该就是石棺顶门!”
“石棺顶门?”王安北听了脸色一变,心里暗叫不好,这道门可不好开。
由于时间紧迫,四师弟想也没多想,就将那块镂空的石板敲碎,然后施展他的缩骨功钻了进去。很快,门外的四个人就听到了四师弟双脚落地的声音,可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声音了……
“老四,里面的东西你一个人能推动吗?要不要我们进去一个人帮你?”大师兄在门外大声的问道。
可是大师兄等了半天,却不见门里有人回答。
“老四!你听到我们说话了吗?”二师兄不安的问。
里面还是一片的死寂,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对,里面肯定出事了!我得上去看看,你们先不乱动!”王安北对其他几个人说。
王安北在师兄弟几人中就是一个随时可以替补的人,不管是谁如果临时出了状况,他就立刻上去替换之前的人。现在四师弟进去不一会儿就没有声音了,他不可能就这么干等下去。
于是王安北一个鹞子翻身就跳到了石门之上,然后也挂在了刚才四师弟敲碎的镂空石板处往里查看,里面虽然光线很暗,可是依然能看到一个硕大的石棺死死的顶在石门之后。
“老四?别闹了,天马上就要亮了!”王安北小声的对里面说着,可是里面还是没有半点回应。
王安北知道现在时间不多了,不管老四在里面出了什么问题,他都一定要下去看看才行。想到这里他的狠吸了一口气,施展缩骨功钻了进去。
他的缩骨功没有四师弟练的到家,好不容易钻进去后,差点没直接掉到地上。双脚落地后,他稳了稳心神,然后掏出了身上的火折子打开向四周照去。
这处配殿里果然像四师弟刚才所说的一样,的确有不少的值钱东西。特别是一些女人的首饰,可以说是珍珠、翡翠、应有尽有!更有几套奢华无比的金器,看得王安北是眼花缭乱。
难道说刚才老四就是看到了这些之后,才被迷惑了不成?想到老四,王安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虽说老四年纪轻,可他在倒斗的事上从不瞎闹。
现在他半天不出声,只怕已经着了什么道了……
王安北回头看了看石门,现在为今之计只能先将石门打开,放他们进来再想办法。
这石门后面顶着的石棺他是万万推不开的,不过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机括控制的,如果自己能找到的话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石门打开。
王安北想到这里就仔细的查看石门的周围,发现两边分另立着两个小石兽,看样子应该是两头小狮子,其中一个的脚下踩着一个浑圆的石球引起了王安北的注意。
他走过去慢慢蹲了下来,用手轻轻的推了推那个小石球,发现能推动,于是他想也不想就用力一推,就听“咔啦啦”的一阵响动,刚才还死死顶着门的石棺竟然一点点的向后退去。
王安北低头一看,发现这石棺下面竟然有两条索道,可以将之慢慢向后滑走!随着石棺向后的移动,石门立刻被大师兄他们从外面推了开来。
他们从外面进来后,拿着两个点燃的火把,立刻把北配殿照的通亮。可是几个人将这不算大的配殿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却不见四师弟的踪影。
“真是见鬼了,老四人呢?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二师兄急的开始口不择言。
“老二,你有胡说这功夫还不如再仔细找找,老四肯定是招了道了,现在找到他也许还来的急,如果再晚一会儿……只怕就悬了!”大师兄训斥他说。
大家知道大师兄说的对,必须要马上找到老四才行!可是几个人在这里反复的找了半天,却不见老四的身影。
突然,王安北神情一滞,他猛的想到还有一个地方他们没有找过,那就是刚才顶门的石棺里!
他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大师兄的脸色就变的极为难看,如果此时老四真在尸棺里,那只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怎么办?开棺吗?”王安北问大师兄,这个时候他也一时没了主意。
大师兄犹豫了几秒后,然后点点头说,“开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口石棺可以说和刚才的两口棺材都不相同,它不仅在在外型上要大上许多,而且石棺的外壁上竟然还刻满了镇尸降鬼符!
这就说明这个尸体在下葬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尸变的情况了……
王安北眉头紧锁的看着这口石棺,考虑着该如何将它打开,五师弟也围着这石棺转了三圈依然没有头绪。
最后还是大师兄冷静的说,“不知道怎么开就硬开吧,这个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大家一听大师兄都发话了,就都立刻上手准备来开棺。这石棺上除了镇尸的符纹之外再无其他,如果从开棺的难度上看,只是比其他的棺比盖子相对要沉上一些,可是他们四个一起合力也能轻松的将它推开。
可是大师兄却还是让王安北靠在一边,随时准备应对着万一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变故。
王安北知道自己是大家唯一的后路,就把身上的一个盒子炮拿了出来,将火顶上膛……
随着棺盖被慢慢的移开,里面传来了一股尸臭……几个人都忍不住用手捂住了鼻子向后退去。
而站在后面的王安北并没有遇到想象中的危机,反而感觉棺中平静异常。
等他们看清棺内的情况时,立刻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只见偌大的石棺中竟然没有尸体,只有一些珠宝首饰静静的躺在里面。
如果这个情形是出现在刚才,那么他们几个人肯定会高高兴兴的拿着这些宝贝立刻出墓,回去睡觉。可是现在,老四不见了,棺中除了陪葬品之外竟然什么都没有,那老四又去哪里了?棺中尸体又去哪里了?
正在几个人围着石棺发愣时,王安北突然感觉脑门一凉,他随手一摸却闻到了一股子甜腻的血腥味,王安北的心里一沉,立刻抬头向上看去,就见失踪的四师弟此时正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老四!”王安北大叫一声。
其他三个人一听王安北的声音,也都立刻抬头看去……
四师弟死了,王安北不用看就知道了,因为他的血都凉了,他此时正以一个极为怪异的姿势紧贴在殿顶,血是从他垂下的双手上流下来的,根本看不到伤口在什么地方。
五师弟的年纪最小,一时间接受不了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师兄就这么死在自己的面前,他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王安北他们几个谁也没想到,第一次出来自己独立倒斗就会有同门死在墓里,想想之前和师父一起的时候根本没有遇到过这咱情况,看来还是他们的经验太浅了。
“别哭了!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棺材里的东西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这个斗咱们没本事倒,现在立刻出去!”冷静下来的大师兄对他们几个发话道。
王安北现在也比较冷静,他知道大师兄的对,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拿到宝贝的问题,而是他们这些人能不能平安撤出的问题了。
想到这里,王安北迅速拿起刚才放在地上的火把,向四周挥去,可是周围的空气中,除了火把呼呼的燃烧声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赶快出去,先到前殿中去,这里不对劲儿!”王安北大喊道。
其他三人一听立刻掉头就走,可王安北手里的火把却在此时诡异的熄灭了!几个人凭着感觉像是没头苍蝇一样的往前殿跑去……
可是到了前殿一看,几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就见一个身穿青灰色朝服的满族女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前殿的入口处,王安北心叫不好,害死老四的正主出现了!
一时间四个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留神惊动了这位娘娘,回身一口将他们四个吃了。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女尸正好挡在通往墓道的出口,他们要想出去,就必然会与她正面交锋。
王安北看向大师兄,用眼神询问他,现在该怎么办?大师兄一时也没办法,只能不停的在脑海里想,如果师父遇到这种情况快怎么办?
就在他们几个六神无主,不知道快怎么办的时候,只见那个女尸竟然慢慢的转过身来……
一张煞白的大脸,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饶是他们也算是跟着师父见过一些世面了,可还是一个个都被吓的不轻,特别是五师弟,立刻就尿了一裤裆。
王安北是几人中最为冷静的一个,他记得师父曾经对他说过,如果遇到尸变,一定不要慌张,必须要稳住,否则肯定全都折在里面。
于是他就按照师父所教,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布包,那里面装的是一包糯米,接着王安北示意他们几个慢慢的往两侧的墙壁上靠拢,等待时机。
也许是见他们几个人突然向两散开,这个女尸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边去,竟定在了原地没有动。王安北想着自己必须将她往前引,将出口让出来,这样他的三个师兄弟们才能有机会往出跑。
想到这,他慢慢的打开了布包,从里面掏出一把糯米,轻轻的往女尸的前方抛洒,“哗啦”一声,糯米落地,女尸突然腾空而起,伸出两只利爪直直的扑向了王安北……
师像曾经说过,尸变的僵尸通常不会拐弯,只会生扑,王安北就利用这一特点,就在女尸快到近前时,他一个就地打滚,躲开了那致命的一扑,滚到了女尸的侧面。
女尸的脚下穿着的是花盆底的鞋子,走起路来一跳一跳的,因为那些糯米没有打在她的身上,所以几乎没起什么作用。
就在王安北准备趁这个机会逃向出口时,却见那个女尸猛一转身,直直的扑向了离他最近的五师弟。
原来老五因为太害怕了,所以没有看明白王安北的意思,他并没有跟着其他两人一起往出口跑,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跑的时候,女尸已经扑了上来。
血顺着老五的前襟滴滴答答流到了地上,他瞪着两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前胸。
王安北一见女尸扑向了五师弟,就将手里所剩不多的糯米通通扔了出去。可是因为力道不够,只有少许打在了女尸的身上发出了“刺啦”一声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五!”大师兄一声怒吼,从身后抽出了一把铜钱剑狠狠的砍在了女尸的后背上,女尸怪叫一声回头用手一扫,大师兄就被狠狠的扫飞在了墙上,然后又掉在了地上。
二师兄虽然平时嘴比较碎,可是关键时刻却一点也不含糊,他先从腰中抽出一把软剑替大师兄挡过了女尸致命的一击,接着就一个连环腿踢在女尸的胸口处,将女尸踢的连连后退。
王安北趁机跑到了五师弟的身前一看,心里一沉,人早就已经断气了……这个时候的王安北真是后悔啊,自己为什么要逞这个强?现在一连折了两个同门师弟,回去该如何和师父交代?!
正在他将五师弟的尸体慢慢的放倒时,就听到二师兄一声惨叫,王安北回头一看,二师兄的左臂已经被女尸拧了一来。
王安北急红了眼,他掏出身上的盒子炮对着女尸的脑袋连开了数枪,才将她从二师兄的身前打开,虽然这女尸的脑袋都被打烂了,可还是能跑能跳,只是一时间没了方向感,像个盲人一样。
王安北知道这是个机会,唯一一个逃命的机会,他迅速的扯起了地上昏迷不醒的大师兄,将他一把背到了肩上,接着腾出另一只拉住了疼的浑身是汗的二师兄,步履艰难的往墓道口走去。
眼看出口就在眼前了,可是王安北却突然感觉背后阴风阵阵,他的心里一沉,知道女尸已经追了上来,看来这次真是天要亡他,这个望北坡真不该他王安北来啊!
原想自己这次死定了,却不想正在这个时候,鸡鸣报晓,外面的天亮了。王安北一看出口处有阳光照了进来,就也不管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们,咬紧了牙关走到了阳光照到的地方。
等到王安北站稳身子,再回头看时,只能隐隐的看到刚才灯火通明的前殿,火光正一点点暗了下来……
多年以后,王安北给罗海讲起自己当年经历的这件事时,还是历历在目,当初和他一起出师的几个师兄弟,最后只剩下大师兄和二师兄。
可是他们却一个深中尸毒不到四十岁就去世了,另一个也落得个终身残疾,再也不复当年的风采了。
几人之中虽然只有罗海的师父全身而退,可是却也因为干倒斗这一行太损阴德,所以一直无后人传承衣钵。
直到他在罗海5岁那年遇到了他,这才收他为自己的关门弟子,将毕生所学悉数传授给了罗海。
听罗海讲完了他师父王安北的经历后,我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真有僵尸这个东西。既然他师父在那个克勤郡王的墓中曾经见到过关于香尸的记载,而且那块玉石屏风上也说过,香尸是葬在白山黑水之间,那就很有可能就是刘胜利手里的清代古尸啊!
别说是黎叔和罗海对这香尸感兴趣了,就是我这个外行也想一睹那个香尸美女的风采了。
第二天。黎叔就给白姐回电话,说我们接下这活儿了。当天下午,白姐的司机就将我们几个送到了刘胜利位于河北省沧州市郊区的农场里。
一下车,就见从不远处正快步走过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身穿棉麻短衫的中年男人,看样子他就应该是刘胜利本人,看这人的穿着特别像是老一辈的书法家,身上一点商人的铜臭之气都没有。
“您好您好,您就是黎大师吧?我接到白小姐的电话后真是太高兴了,您来了我的心里就有了着落了。”刘胜利极为客气的说。
黎叔笑了笑说,“刘总真是见外了,你是小白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们这次来定会全力帮你解决这件事。”
因为农场里都是一些林荫小路,汽车是开不进来的,所以剩下的几步路我们就都是步行的。别说,这个刘胜利还真是挺有品位的,这个农场虽然叫农场,可是你说这里是个私人养生会所都不为过。
而且据说这里从不对外开,最多招待的都是和刘胜利有生意往来的客人。进到宴会大厅里,刘胜利早就在那里安排好了酒菜为我们接风。
简单吃过以后,黎叔就提出想看看当晚古尸失踪的视频,刘胜利立刻点头答应,然后领着我们去了农场的监控室里。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那个清代古尸,虽然监控视频的画面不太清楚,可是依然能看清那个女尸的长像。果然不是俗物,就凭这长相,放到现在绝对能选上个世界小姐什么的。
可惜了,竟然是具清代古尸……
黎叔看我的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就小声的对我说,“你可别起什么淫念啊,这个清代美女年纪轻轻就死了,肯定最渴望青年男子的爱慕,小心她缠上你!”
我听了心里一惊,立刻清除了心里的杂念,然后在心里默念着,罪过罪过……
黎叔见我真害怕了,就一脸坏笑的转过头,继续看着监控视频。没一会儿就见视频里那个香尸美女自己慢慢的坐了起来,紧接着画面就是一片雪花,什么都看不见了。
直到几分钟后,视频恢复正常,可是冷柜中的古尸却已经不见了。
看完视频后黎叔和罗海都是默不作声,到是丁一一脸的疑惑,像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一样。
“怎么了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我小声的问他。
丁一让工作人员将视频倒了回去,然后用手指着电视屏幕的一处说,“你看这里,有条细线在牵动着尸体……”
别说,让他这么一说,我再仔细一看,果然尼玛有根线在那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这可就不是什么尸变了,这是人在搞鬼啊!
黎叔听了我们的话立刻将脸贴在了电视屏幕上看了半天,然后起身对刘胜利说,“刘总啊,据我看来这也不是尸体自己走的,是让人偷走的!”
“什么?这怎么可能?那个地下室只有我一个人有密码,别人进不去啊?”刘胜利不相信的说。
可是黎叔却说,“世上没有绝对安全的门锁,虽然现在我还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偷走古尸的,可是现在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清代古尸的确是被人偷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黎叔这么一分析,我就想到了那两个出事的保安,于是我就问刘胜利,“刘总,那个失踪的保安找到了吗?”
刘胜利摇头说,“没有,现在保安公司已经报警了,可是却迟迟没有消息。”
我回头看了黎叔一眼,他应该也是在怀疑之前失踪的保安有问题,于是就听他对刘胜利说,“刘总,能不能将这里所有人的详细资料拿给我看看?”
刘胜利让人很快就拿来了这里所有人的详细资料,甚至包括了他的那几个穷亲戚。可经我们的反复审核,发现这些保安人员大多都是一些退伍军人,身家都很清白。
特别是那个被吓死的王海,二十出头,去年才刚刚退伍,同事们都反应这个人很实在,是个不错的孩子,可没想到却命运这么不济。
我知道现在刘胜利的手里没有一件关于清代女尸的东西可以提供给我,那么这个王海就是唯一的一个突破口了,现在必须搞清楚他的死和清代女尸有没有什么关系。
于是黎叔就提出想要看一看这个王海的尸体,谁知刘胜利却一脸为脸的说,“他的尸体早就让家人领走了,听说今天就会火化!”
我一听立刻着急的说,“快,给他的家人打电话,一定要将他的遗体先保住!不然你就别想再找到那个清代的女尸了!”
刘胜利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严重,立刻拿出了电话打给了王海家人,他在电话里一通的胡说八道,说什么自己给他们儿子买了小额意外险,现在保险公司能赔付他们5万块钱,但是现在人家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必须看到王海的尸体才能给钱……
还好,今天火化的尸体不少,王海有前面排了六七个,总算是在他被推进火化炉前,把尸体拦了下来。一听王海的尸体保住了,我们几个立刻和刘胜利一起火急火燎的赶往了火化场!
当我们赶到时,就见一对五十多岁的中年夫妇正一脸悲伤的站在一具尸体的旁边,不用问,这肯定是王海有父母,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还没成家就这么没了,换谁不伤心啊?
不过还是钱的作用大,不然也不能这么痛快的就能将王海的尸体拦在火化炉前。不过既然刘胜利说我们几个是保险公司的人,那我们也只好尽职尽责的“工作”了。
“王先生,您的儿子在生前有没有说过自己的心脏常常不舒服?”我一本正经的问。
王海的爸爸摇摇头说,“没有啊,不然我们两口子肯定会让他去做检查了,哪还能发生现在的事情啊!”
“嗯,那到是……”我假模假样的点点头说。
这时黎叔给刘胜利使了一个眼色,刘胜利立刻将王海的父母都叫了出去,说是让他们签一些字,这样才能领到那五万的小额保险金。
见王海的父母出去后,我赶紧走到王海的尸体前,伸手掀开了上面的白布单子。王海的面部表情很平静,没有资料上所说的双眼圆睁,不过这也可能是他的父母将他的双眼合上了,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儿子就这么上路。
虽然刚才一进屋,我就感觉到了王海的一些生前记忆,可那都是一些很零散的,而且没有他死前的画面。如果想要知道的更多,我必须更近距离的靠近尸体才行。
王海的手很凉,这还是我第一次用手去摸一具这么新鲜的尸体,以往我遇到的不是腐尸就是干尸,今天我才终于知道了生命的脆弱。
当我的手碰触到王海的时候,他死前的记忆瞬间涌入我的脑海……
那天晚上农场里很黑,天上没有月亮,王海像平时一样和同组的赵军一起在农场里夜巡。他们边走边说着昨天老板丢的宝贝,特别是赵军的话里话外还一直在说那东西丢的很邪门。
其实那个时候王海的心里就有些害怕,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怕赵军笑话自己。可越是害怕他的心里越忍不住的乱想:“那个自己走掉的女尸会不会就躲在暗处看着自己呢?”
谁知当他们走到人造假山的前面时,赵军突然说想要去方便一下,然后嗖一下钻到了假山的后面去了,因为心里害怕,王海只好一个人在假山的前面等着他。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却迟迟不见赵军从假山后面出来。王海看了一眼手表,发现赵军已经方便了快20分钟了!
于是他就对着假山的后面,小声的叫道:“军哥?军哥你完事了吗?”
可他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有人应他,假山的后面更是一片死寂,安静的吓人……
王海当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赵军想要捉弄他,因为他在这里的年纪最小,平时没有少被这些老兵油子欺负,于是他就大声的对假山后面说,“别闹了军哥,我都看到你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假山的后面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呃……呃呃……呃……”
这声音听上去特别像是有人被勒住了脖子发出来的!想到这里王海赶紧冲到了假山的后面,可是却发现假山的后面根本没人。
就在他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想不明白赵军去哪里的时候,却听身后再次传来了刚才那个奇怪的声音。
“呃……呃呃……呃……”
王海猛一回头,登时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就见之前老板丢失的那个女尸,此时正低垂着脑袋站在他的面前。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王海感觉胸口一阵的憋闷,瞬间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紧接着他的身子晃了晃,然后眼前一黑,所有的记忆就到此为止了。
虽然我没有看到王海死时候的表情,可之前资料里提到他被人发现的时候,双眼圆睁,嘴巴张的很大,典型是被吓死的表情。
一个回神我就从王海的记忆中跳脱了出来,黎叔看我回过神来,就忙问我,“怎么样,这小子是被什么东西吓死的?”
我叹了口气说,“和我们估计的差不多,就是被那个清代的女尸吓死的,不过那个赵军肯定有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一听我说赵军有问题,就反问我,“哦?为什么这么说?”
于是我就将刚才看到的王海生前的记忆和他们说了一遍,罗海听完也同意的我想法,他也认为那个赵军肯定有问题。
你想啊,赵军说自己去假山后面尿尿,他就是尿出个长江黄河来也用不上20分钟啊!当然除非他前列腺有问题,可他最多也就三十几岁,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就有问题吧?
而且我刚才翻看资料,发现赵军被询问当晚的情景时,却说自己当晚身体不舒服提前回了宿舍,让王海一个人替自己值的班,这显然是在说谎!
如果这个赵军没有问题,那他为什么要说谎呢?而且最可疑的是他第二晚上就失踪了,先不管他现在是生是死,丢失的清代尸体和吓死王海肯定都和他脱不了关系!
想到这里,我又将赵军的档案拿过来自己继续翻看,发现这个赵军的档案里很干净,或者可以说干净的有点不真实……
听刘胜利说,他在赵军失踪后也按照他档案里登记的地址去找过,可是却发现那个地址上根本就不是民居,而且一家超市。而且更为诡异的是,虽然赵军留下的父母信息到是真的,可是却早就死了很多年了。
但是像他这种情况,在他们保安公司却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之前就有因为个人原因不告而别的家伙。
刘胜利当时也怀疑过他,可是又一想赵军是不可能知道密室的密码,那他又是怎么将古尸偷出来呢?
现在事情陷入了僵局,虽然我知道了王海是怎么被吓死的,可是却依然找不到清代古尸的下落。突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然后转身问丁一,“如果是你,你能打开刘总的密室门吗?”
丁一想了想说,“不好说,那要见到密码锁才知道。”
我听了就转身对刘胜利说,“刘总,咱们还是先回农场吧,我能不能走进你的那个恒温密室里看看?”
刘胜利连忙点头说,“当然可以了,那王海的尸体呢?”
我摆摆手说,“不用留着了,可以火化了。”
回到农场后,刘胜利就带着我们几个来到了他的那个装满宝贝的地下室。在刘胜利还没有开门前,我就让丁一研究了一下这个密码锁,结果他说这个锁看上去复杂,可其实是有漏洞的。
刘胜利一听连连摇头说,“不可能,这是我从德国买回来的密码锁,质量和安全性都是最好的!”
丁一听了眼眉一挑说,“哦?那不见得吧,其实开这个锁只是时间的问题,平常的小贼也许打不开,可是稍为有点道行的佛爷开起来就很容易……”
刘胜利还是不信,看来他对这个锁的还是蛮有信心的。
丁一耸耸肩说,“那好,我们可以试试,如果我能打开这个锁,那么赵军就也有可能打开。”
刘胜利点头同意,可以让丁一试一试,虽然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进口密码锁会这么不顶用!
我对丁一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他说能打开就肯定能打开……
于是我们大家就都围在了他的身边,看他是如何将这个号称最为安全的智能电子锁打开的。
就见丁一回身和一位女服员要了一点女人化妆用的散粉,然后以着密码锁的按键轻轻一吹,立刻看到其中的四个上面挂满了散粉,这就证明这几个按键是刘胜利平时最常按的。
接着丁一就很随机的分别按下了那四个按钮,这一次显示密码错误,于是丁一又按了一次,结果还是显示密码错误。
刘胜利见了立刻得意洋洋的说,“看吧,我说这个锁很安全吧?”
谁知丁一却对他说,“刘总,你现在按一次正确的开门密码。”说完他就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刘胜利。
刘胜利显然有些犹豫,可是这个密码是随时可以变更的,所以即使我们现在知道了,他一会儿随变换一个,我们照样是打不开这个密码锁的,于是他就痛快的按了一次正确的密码,果然就是刚才丁一按的那四个按键,只是顺序有些不同。
门咔哒一声打开了,可丁一见到门开后,又立刻将门再次推上,电子锁响起一阵悦耳的音乐后再次锁上。
刘胜利先是愣,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就见丁一继续按着刚才那四个按键,这次又是按了两次,可是就当他按到第二次的时候就已经输入了正确的密码。
原来这个电子密码锁可以有两次按错密码的机会,超过两次警报就会响起,可是每当有人输入正确的密码时,之前输错的两次记录就会被清零。
那么一旦有人知道了这个锁的漏洞,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门打开。特别是这里的保安,因为工作的原因会每晚出现在地下室的门外,只要多试几次总能试对的。
刘胜利此时的脸蜡黄蜡黄的,我知道他在心里后怕,还好今天丁一把这个电子锁的漏洞告诉了他,不然那个偷走古尸的贼如果再次光顾,那么这次丢的可就不止一具古尸这么简答了!
我们在了解到门锁是怎么被人打开后,就一起走进了地下室里。这里果然是个小型的藏宝库,里面的东西虽然我都不太懂,可是却一眼就能看出肯定值不少的钱。
当我们走到当初停放清代女尸的冷柜前时,我就闻到了阵阵的幽香……
“这是什么味道?”我好奇的问。
刘胜利指了指冷柜说,“之前那个清代女尸一直都成殓在里面,后来女尸不见了,我就把盖子打开,电源拔了,没想到里面竟然残留了一些女尸身上香气!”
“这是那个清代女尸留下的味道?”我有些兴奋的说。
刘胜利点点头,“嗯,就是这个味道,虽然古尸不在了,可是味道却好几天都不散。”
我立刻闭上眼睛,慢慢的感觉着空气里弥漫的香味……
之前的我,至少也要通过尸体生前的遗物来感觉依附在上面的残魂,可是通过气味却还是第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黎叔见我已经开始了,就立刻让大家都散开,给我留出一些空间来,不要让这味道被冲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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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个女人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很清脆,很好听,但是却忽远忽近,让人有种飘忽不定的感觉。
接着眼前一亮,就见一个身着淡紫色旗装的少女出现在眼前,她正对着一张铜镜梳妆,身边的婢女问她手里的两串珠花哪个更好看。
少女眉目间满是桃花,应该是有了什么心上人,现在对镜打扮也是为了一会儿能给他留个好印象。
这时一个男人推门走了进来,少女回头一看,脸红的说,“你怎么进来了,我还没有打扮好呢!”
男人一双剑眉之下有着一对皎洁的眸子,紫红色的长衫上绣着五条金龙,更加衬托出男人的修长身形,虽然一身的贵气却又英武不凡,一看就是个带兵打仗的主。
“段子玉马上就到了,你还磨蹭什么呢?你这对镜贴花黄的时间也太长了!”男人开玩笑的说。
“哥……你快点出去吧,我一会儿就好了!”少女一脸娇羞的说。
一个激灵,我回过神儿来,转头一看四周,又回到了刘胜利的恒温地下室里了。
“怎么样?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一旁的黎叔问我。
我皱着眉头说,“看到了些东西,可是太少了,就只是一个少女对着镜子梳妆的场景,然后他的哥哥就走了来进,说是段子玉要来了。”
“段子玉?!”罗海听到这个名字极为的吃惊,因为他的师父曾经无数次的对他提到过这个男人的名字……
我见罗海的表情很是震惊,就转头对他说,“怎么?你怀疑这个人就是你师父嘴中说的那个陪葬的男人?”
“我也不能确定,也许只是同名也说不定呢。”罗海实话实说道。
我点点头,心里暗想,也不是没这个可能,而且刚才的画面太短了,几乎没有什么太有用的信息,除了这个段子玉这三个字之外,那对兄妹的是到底是谁,还是个迷……
这时刘胜利走了进来,看我们一个个都是沉默不语,就知道事情毫无进展。可他却还是一脸笑意的对我们说,“如果还是没有头绪,那今天就这样吧,我这里的环境还不错,你们也累了一天了,晚上就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下。”
出了地下室,我见外面的太阳已经快落了,整个天空被夕阳映衬的通红。这里的景色果然不俗,难怪刘胜利准备在这里养老呢。
黎叔被刘胜利请到宴会厅里喝茶,我刚才在地下室里待的实在憋闷,就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丁一有些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农场里转悠,想跟着我一起出去,可我却对他摆摆手说,“没事啊,我又不是小孩,你陪着黎叔吧,我去去就回。”说完我就赶紧出了门,免得听到黎叔再啰嗦。
夕阳西下,我一个人漫步在一片寂静的林荫小道上,晚风吹拂着我的脸颊,这感觉舒服极了。不时会有几个工作人员从我身边走过,他们都知道这是谁,全都礼貌的和我打招呼。
不知不觉间,我就走到了一片更为僻静的树林中,这里应该是个果园,里面不时传来桃子的香味。我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就被勾了出来,于是我顺着香味走进了前面的桃林。
果然,前面就是一片桃园,一棵棵桃树上正挂满了又黄大又的黄桃!这可是个稀罕之物,在我们那边像这种黄桃的产量很少,偶有人种价格却高的吓人,小的时候,我妈从不都舍不给我买一个尝尝。
闻着味道,桃子应该差不多全都熟了,我忍不住走上前去,想要摘下眼前那个看上去非常好看的大黄桃。
“别摘那个,那个没熟,不好吃。”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左侧响起。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毕竟不问自取不太好,虽然我是这里的客人,可是人家请你吃,和你自己偷着吃还是有区别的。
等我稳了稳心神,然后转头一看,见到一个男人正坐在离我不远的一棵桃树上,他一手一个黄桃吃的好不开心。再看他的脚下,少说也有六七个桃核了!
我一看这架势,分明也是个偷桃的小贼啊!于是我好笑的说,“那你说说看,什么样的桃子是熟的?”
男人听我问他,竟将手里吃剩的桃子往树下一扔,一脸轻松的从两米多高的树上跳了下来,然后朝我走来。
本来他刚才坐在树上我也没觉得什么,可是当他跳下来朝我走过来时,我竟心里一慌,看那身高足有一米九,现在丁一又不在我身边,顿时我的心里冒出一丝危机意识。
没想到那个男人从竟径直的走过我的身边,然后抬手摘下了我刚才看到的那个大桃子边上的一个桃子,然后递给我说,“给,这个是熟的,保甜。”
我微微仰起头接过了那个桃子,这时才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长的不赖,算是个标准的帅哥了。可是我怎么看他有点眼熟呢?可又一时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面?”我试探的问他。
男人微微叹口气说,“你的记性还真差劲,我们何止见过,还睡过一张床呢?”
被他这么一说我更糊涂了,能和我睡过一张床的男人有限,除了丁一以外,那就是我以前的同学了。可是我怎么不记得有过他这么一个同学呢?
“你整过容……”我说。
男人白了我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自顾自的继续吃着桃子。这时我的手机响起,掏出一看原来是丁一打来的,他在电话里叫我回去吃饭,我挂掉电话转头刚想问他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时,却发现此时偌大一个桃园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哗…哗……哗”一阵阴风吹动了我身边的桃树,我的心里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回到了宴会厅,刘胜利已经将酒菜上好,见我回来就立刻招呼我入席,“快快快,小张兄弟,就等你了。”
我忙不好意思的说,“刘总这里的风景真是太美了,让我有些流连忘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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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的声音不大,我听了忙上下的闻了闻,没味儿啊?于是就回头没好气的对他说,“你才骚呢!你全家都骚!”
这已经不是丁一第一次说我身上有骚味了,记得上次从同学会回来后,他一见面就说我身上的骚味……
说到同学会,我突然想到刚才在桃园里遇到的那个神秘男人是谁了!
那个家伙不就是孙浩死的那晚,我在客房走廊里遇到的那个神秘人吗?就是他让我晚上不要出门的!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想到这我就转头问刘胜利,“刘总,不知道您现在的这个农场里还有没有接待其他的客人?”
刘胜利听了一愣,然后一脸苦笑的说,“自从我那个宝贝古尸在这里丢了之后,又接连出事,现在哪还有朋友敢来这里玩了!”
想想也是,又是古尸又命案的,换作是我也不敢来了。
“那你之前给我们看的员工资料是这里全部人员的吗?”我接着问道。
刘胜利点点头说,“是全部人员啊,除了我之外就连后厨的资料我都给你们了。”
听他这么了说,我心里就是一沉,上次我就怀疑那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现在他又出现在这里,只怕今天晚上又不能太平了。
黎叔见我不停的问刘胜利之前员工资料的事情,就小声的对我说,“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什么问题了?”
我脸色难看的对他说,“黎叔,只怕这个农场里现在来个不速之客……”
晚饭结束后,刘胜利将我们带到了早就为我们安排好的客房里。他本来是给我们每个人都开了一间,可是黎叔却说这样太浪费了,坚持我们两个人一间。
可我知道这是黎叔这么多年坚持的规矩,他不论是去什么地方,都不会让自己的人独自睡在一个房间里,因为如果一旦遇到什么危险,两个人在一起就相对安全一些。
我们几个目送刘胜利离开后,立刻就都走进了一个房间里,我把自己刚才在桃园里遇到那个家伙的事情和黎叔一说,他的脸色就是一变,现在谁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在这个时候了出现,是有什么目的呢?
“你确定他就是你上次同学会遇到的那个人吗?”丁一若有所思的说。
我点头说,“肯定是他!一定不会错的!”
丁一见我如此肯定,就幽幽的说:“那就对了,他应该就是和你有些渊源的那只火狐狸……”
“他?不可能吧?狐狸精不都是女的吗?怎么会是个男人?”我一脸不相信的说。
没想到黎叔听了,抬手就弹了我脑门一下说,“臭小子,看多了吧?谁说狐狸精都是女的?全是母的不就绝种了吗?”
我挠挠头,嘿嘿的傻笑道,“也是啊,可你别说,那家伙长的就是好看,原来是狐狸精变的啊!”
丁一白了我一眼说,“能有多好看?那都是假的,为的就是蛊惑人心,如果他在你的面前显出真身,那就是一张全是毛的脸,能好看哪里去!”
“咦……看你说的这个恶心,还全是毛……”突然,我一下就愣住了,因为我终于明白刚才那个神秘人为什么会说他和我睡过一张床了!那他岂不就是我在红酒庄园里好心收留的扁毛畜生吗?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阵的恶寒,忍不住将刚才那张帅脸和那个扁毛畜生的小贼眼融合在一起,那画面立刻美的不能直视。
之后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黎叔的意思是,现在对方的敌我不明,先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他不干扰我们的事,我们自然也不会去打扰到他,也就是敌不动,我不动。
之后我和丁一就回房间里准备睡觉了,可刚一进屋,他就再的催促我快点去洗澡,说身上的味道实在太臭了。
说也奇怪,只有丁一一个人能闻到我身上的狐狸味,黎叔和罗海全都闻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向刘胜利提出,想去失踪保安赵军的宿舍里看看,也许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也说不定啊!结果我们去到一看,里面干净的有点不正常,一点也不像是住过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
最后在我极为不甘心的情况下,终于让我在赵军的床下发现了一条造型古怪的链子,看长度应该是手链子。我爬在地上,好不容易才将链子从床底下掏出来。
链子刚一上手,一些极为混乱的画面就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可是这些画面没有任何的关联,我没办法将他们联系起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线索。
这些画面有的光线很暗,有的却亮的让人什么都无法看清楚,在一堆混乱不清的声音中,能听到有个女人再说话,却始终听不清说是什么,接着画面中就出现了这个手链,它竟然是一对的……
现在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房间之前是赵军和王海一起住的,可是这个链子上的残魂并不是王海,那么他就只有可能是失踪多时的赵军了。
“赵军死了……”我平静的说出了自己刚才得到的结论。
刘胜利听了也是吃惊不小,“他死了,那我的古尸让他搞哪去了?”
我对他摇摇头,“这个问题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只能等我查清了赵军是怎么死的,才有可能知道古尸的最终下落。”
黎叔听我说赵军死了,也是连连咋舌道,“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如果是赵军偷走了尸体,又吓死了王海,那他又是怎么死的呢?”
我看着手里的链子,对他说,“这个东西上的残魂很不稳定,所以一些画面断断续续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将它的联系起来……”
“你都看到了什么?”黎叔问。
我如实的说,“一片混乱,这还是我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真的很难说清楚那些画面具体是什么,不行我就再感觉一次。”
黎叔听了点点头说,“好,你这次集中精神,尽量多记一些画面的内容。”
于是我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努力去感受这条链子上的残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次拿起那条链子,我还是只能感受到一个接一个没有任何关联的画面,有的画面中的人很贫穷,为了生计不停的在山里劳作,有的画面却又很奢华,像是在澳洲渡假,总之真的是半点联系都没有。
可就在我十分的迷惑之时,突然在一个画面中见到了我们的一个老朋友,她怎么会出现在赵军的记忆中呢?是她把本是一对的手链送给了赵军一个,那么他们的关系肯定非比寻常啊!我们的这个老朋友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接着另一个画面,赵军的身上穿着保安服,神情紧张的走到了一个名叫丽都花园的住宅小区里,当他走到一楼独门独院的别墅小楼时,竟然手法熟练的将门打开,迅速的钻了进去。
剩下的就是反反复复的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一会在雪山上滑雪,一会又去深海里潜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赵军之前是个导游呢?!
我知道再这么反复的感受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意义,就把手里的链子扔给了丁一说,“不行了,我的头快炸了,这个家伙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黎叔看我累的不行,就让罗海给我倒了杯水来,让我坐下缓一缓再说。之后我就把刚才那个重要的线索告诉了黎叔,当他一听到赵军和韩谨竟然认识,而且关系还不一船时,也是和我一个反应。那么这样看来,这个赵军也不可能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单单只是一个退伍老兵而已。
我还提到了那个丽都花园,后来听刘胜利说,本地还真有个丽都花园小区,于是当天下午我们几个就找到了那里。
车子刚刚开到小区的大门前,我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赵军记忆中的那个小区,我们先是找了物业,了解到赵军之前进去的那栋别墅小楼是个空了很久的房子。
之前的业主移民走了,可是却没有将房子转手,只是向物业交了一部分的费用,让他们代为看管。头几年物业还挺上心的,后来这个业主就没有在给过钱,所以物业就不在管这栋空房子了。
可是当我们提出想进去看看时,却被物业的工作人员一口拒绝,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现在业主不在,如果不是发生什么突发的状况,他们是没有权力打开这套别墅的。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联系了刘胜利,让他想想办法。这么三磨两磨,天就黑了,正在我几个人坐在车里等刘胜利想办法的时候,我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出现在这个小区里。
“是他!”我一脸吃惊的说。
黎叔他们三个一听我这么说,立刻朝我手指的方向看去,丁一立刻全身紧绷,如临大敌一般……
“他就是那个神秘人?”黎叔小声问我。
我点点头说,“就是他,上次遇到他就觉得他很可疑,结果这次和上次一样,他同样都出现在了一个他不该出现的地方。”
看着那个家伙慢慢的走向了那栋别墅楼,看来他和我们此行来的目的应该一样,都是想进到里面去。可是我们就没有他那么胆大妄为,不打招呼就自己进去。
我一看那家伙就那么直接进去了,就着急的对黎叔说,“怎么办,他先进去了!”
黎叔阴着脸半天也不说话,看来他得分析一下我们现在立刻进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你和丁一先进去,如果一会儿我们拿到了物业的钥匙,就去和你们汇合。否则就听我的电话,随时准备撤离……”黎叔说。
我点点头就和丁一趁着月色,悄悄的靠近了那栋空房子。
刚一靠近,我的脑袋就感觉轰隆一声!还好丁一眼急手快将我扶住了,“怎么了?你行不行啊?不行咱们就先回去?”
我摆摆手说,“没事,一会儿就好,里面……里面有尸体!”
“谁的?”
“赵军。”
等我们二人进去时,却不见刚才先进来的那人家伙去哪了!这是栋两层的老式别墅,也许是现在的业主并不缺钱,就选择将房子空置等待其升值。
我们两个是从窗口跳进去的,因为怕门上会有赵军的指纹,如果被我们破坏了就不好了,到时候肯定就说不清楚了。
进去一看,就见到赵军直挺挺的死在了客厅的地板上,身上没有什么外伤,从他身上发出的阵阵恶臭来看他死了已经有几天了。
我和丁一不敢太靠近尸体,生怕在现场留下什么痕迹。可是就现在的距离,也足够我感觉到赵军生前的一切记忆了!
这个赵军果然不像他资料里显示的那么简单,或者可以说,他根本不是赵军,而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这个人的一生过的极为曲折,小的时候他叫阮哲浩,一直生活在越南东南部。
后来因为当地政府缉毒,警察和毒贩发生了大规模的枪战,他的家人却惨遭殃及,全都死于的流弹。那个时候的阮哲浩只有不到10岁,因为贪玩回家晚了才躲过一劫。
之后他就被一个叫皮特王的华裔英国人收养,给他起了一个新名字叫杰森,并且把他带到了英国去生活。刚开始这个皮特王对他还不错,后来皮特王的妻子病死了,他就开始酗酒,喝醉后经常的打骂阮哲浩。
他一身的伤很快就被学校的老师发现了,老师报警后,阮哲浩就从皮特王的家里搬到了教堂的福利院里。可是坏运气似乎一直跟着他,甩也甩不掉。
这个教堂的福利院并没有外界看上去那么单纯和健康,这里的神父都是喜欢小男孩的老变态,特别是一个叫艾伦的神父,他更是对阮哲浩一直虎视眈眈。
一天夜里,艾伦神父找了一个借口将正准备睡觉的阮哲浩叫了出来,准备对他下手。可是阮哲浩却不会乖乖就范,他可不是什么白人眼中的乖宝宝,几岁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和狼抢肉吃了。
于是他就趁艾伦神父没用防备,将随身带的自制小刀捅伤了神父,然后头也不回的逃跑了!从此……英国的街头就多了一个流浪的越南小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流浪的日子到也自在,虽然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可是却再没有艾伦那样的老变态打他的主意了!这样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阮哲浩就15岁了。
这天下午,他因为肚子太饿了,就偷了个看上去很有钱的人的钱包,没想到刚一转身就被发现了!阮哲浩本以为自己这回死定了,一定会被痛揍一场,结果那个人却请他吃一个热狗。
从那之后,阮哲浩就跟在了那个人的身边,一直帮他做事,而且他又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叫雅各布……
在阮哲浩的记忆中,那个神秘的有钱人就是韩谨的养父,也就是泰龙集团的幕后老板韩泰龙。他曾经在世界各地收养了不少像阮哲浩这样的孤儿,然后将之培养成国际顶尖的雇佣兵,为其卖命。
这次阮哲浩化名赵军,被安插到刘胜利的身边,就是为了偷取那具清代古尸,因为泰龙集团这几年一直致力于研发生物制剂,用来延缓为类的衰老。
当他们得知刘胜利手中竟然有一具如活人一样不腐的清代女尸,他们就想出钱买走,可惜那时刘胜利已经和布莱尔签订了协议,不会再卖给别人。
可泰龙集团又势在必得,所以就临时安插进阮哲浩,让他伺机盗取女尸。可是阮哲浩当晚将女石偷出后,却来不及立刻转移出农场,所以他就将女尸放在了人造假山的后面。
当天全体保安在农场上下搜寻女尸,而搜寻人造假山后面的保安正是阮哲浩,他只是对着对讲机说,假山后面什么都没有就行了。
至于王海会被吓死,也只是个意外,当时阮哲浩走到假山后面,想要查看女尸的情况,毕竟已经出了冷柜24小时了,他实在怕古尸出现什么腐败的现象,所以就想到假山后面看一眼。
结果一看之下发现,女尸的身上流出了许多的尸水,阮哲浩怕尸体腐败变质,就将尸体立了起来,打算找个干燥的地方放好。
谁想到王海在外面等着急就走了过来,正好看到立在一旁的清代古尸,瞬间就被吓死了……
阮哲浩一看这种情况,他也是回天乏力了,就只好先将女尸转移到之前就准备好的空房子里,安置在那里的临时冷库。
谁成想,当他第二天再去空房子里查看女尸的情况时,却感觉自己头晕眼花,手脚无力,慢慢的就倒在了客厅的地板这上。
阮哲浩就这么死了,他到临死前也没有搞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把自己见到的阮哲浩记忆和丁一说了,他也百思不得其解,即使我们现在能够碰触阮哲浩的尸体,可是我们并不是什么专业法医,在尸体没有外部创伤的情况下,真不好说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刚才说清代古尸也在这里?”丁一突然问我。
被他这么一问我才猛的想起,坏了,那个狐狸精会不会就是奔着那个古尸来的啊?想到这里我就和丁一一起跑到了阮哲浩存放古尸的房间,使劲儿将门推开……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这里竟然是一间临时改建的冷库。冷库的中间正停放着一张行军床,上面躺着的正是刘胜利丢失的宝贝古尸!
我一看古尸找到了,心里就是一喜,可我刚想走到古尸的身前准备看看她的样子时,却听到房间的一个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说,“不想死就别摸她!”
我被这个声音着实吓了一跳,头发根都跟过了电似的。还是丁一反应迅速,他一把将我拉到了他的身后。
就听角落里的声音呵呵笑着说,“别紧张,我要想害他,他都死了一百回了!”
随着声音的临近,一张俊脸从黑暗中闪出……我一看还真是那个男狐狸精!
“孽畜!你来这里做什么,不会也对这古尸感兴趣吧?”丁一冷冷的说。
那家伙一听丁一叫他孽畜,就脸色一沉,“别张嘴孽畜,闭嘴孽畜的!要想请教别人问题说话就要礼貌点,知道吗?”
我一听,就在心里偷笑,没想到这个男狐狸精还挺矫情的。
没想到他却突然看了我一眼说,“什么男狐狸精?我有名字好吧?你记住了,我叫庄河,以后你还有会有事情求我呢,最好现在就对我客气点!”
我听了一惊,这家伙怎么能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什么?正在我大感吃惊之时,就听丁一对我说,“别看他的眼睛,这东西贯会迷人心智……”
庄河听了一阵冷笑说,“也许探查别人内心所想,我需要用心蛊惑,就他,有什么都写在脸上,还用我特意迷惑吗?”
我见他和丁一你一句我一句的,像是相互都不喜欢对方,可是却也迟迟不见动手,只要不动手,那就证明还有的谈。于是我就笑嘻嘻的对庄河说,“庄……庄大爷,你说你和我们这些小辈一起胡闹什么啊?”
庄河一听我叫他庄大爷,立刻白了我一眼说,“你大爷,我有这么老吗?”
“你大爷的,你怎骂人啊?”我生气的说。
庄河见我真生气的,竟噗呲一声又笑了,“张进宝,你怎么总是长不大啊,还和小时候一样,又笨又淘气……”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我小的时候真见过这家伙?
庄河见我低头不语,就笑着对我说,“我和你表叔有些交情,当年他救我的时候也你在……想起来了吗?”
我愣愣的点点头,“想起来了,你还真是那只……”我话出了一半,就愣是将“狐狸精”三个字又憋回去了,
庄河见我把那三个字咽了回去,就满意的笑笑说,“嗯,当年的就是我,那年我本来躲在山中渡劫,谁成想竟然一不小心着了你表叔下的套。不过当时我看到你表叔向我走过来时,心里就知道他肯定会放了我!”
“那你咋还记着我呢,又不是我救的你?”我小心翼翼的问。
庄河叹了口气说:“后来我去了你表叔家里几次,估计你当时还小,他并没有和你说,你个小白眼狼,亏你小子还吃了我送去的好几只野兔肉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庄河原来就是当年被我表叔放走的那只火狐狸,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能在异地相遇。虽然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没有恶意,可他的突然出现,肯定是为了某种目的而来。
想到刚刚进门他对我说的话,我就好奇的问,“你为什么不让我碰这女尸?她是你相好的?”
庄河给了我一个白眼说,“难道你想和外面那个死倒一样吗?要不是我和你表叔的交情,我才懒得管你死活呢?”
我听了心里一惊,“你说赵军的死是因为碰了这具清代古尸?这怎么可能,之前刘胜利的手下又不是没有碰过她,怎么他们都活的好好呢?”
庄河见我不信,就从身上拿出一包纸巾,从中抽了一张,然后到走女尸的身边轻轻的覆盖在了上面,洁白的纸巾瞬间被浸湿了。
“这女尸化出水了?”我想也没想的说道。
庄河对我耸耸肩说:“还真让你说对了,这女尸就是解冻后化出水了!”
我一听还真让我给蒙对了!
“化出水怎么了?”我不解的问。
这时丁一皱着眉说,“难道她身上有什么防腐的东西有毒?”
庄河点点头说,“终于有个开窍的了!她身上的尸水如果不小心溅到口鼻眼里,那就铁定要去阎王殿报到了!”
“不至于吧,我就不信他把古尸偷出来就为了舔她身上的尸水?”说完后,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可丁一却摇头说,“应该是他在假山后面听到王海走过来时,一时手忙脚乱不小心溅到嘴里的。”
“啧啧……那这小子可真够倒霉的了。”在了解了他一生的经历后,我在心里多少为他有些可惜。
可没想到庄河却冷哼一声说,“自作孽不可活……他现在有这个下场也不能愿别人,有些东西不是谁都能够染指的……”
听庄河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我们此行的目的,于是我就反问他说,“你来这里干什么吗?不会也想要这具清代女尸吧?”
没想到庄河竟然神情一滞说,“她是我一位老朋友,我实在不忍心见她的尸骨被人这么卖来卖去。”
“你认识她?”我颇为吃惊的说。
“认识很多年了,当年的我还不是现在的我……”庄河自言自语的说。
可我一想到刘胜利还在找这具古尸,如果庄河和我们抢的话,那只怕我们这趟就白来了!
“你想怎么样?”我有忐忑的问。
庄河走到女尸的面前,定定的看着她,眼中满是溺爱,“我想把她带走。”
“那可不行!”我立刻反对说。
没想到庄河眼睛一横,周围的空气中立刻旋出了阵阵的气流,他冷冷的说,“如果我偏要呢?”
没想到刚才和还和我有说有笑呢,这么一会儿就翻脸了!我心里本来就怕他,自然被他这一眼吓的不轻。还好丁一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他一看庄河的气场不对,像是随时都要发难一样,就将我挡在身后,准备随时动手。
庄河见吓到我了,立刻收了神通,然后神情暗淡的说,“你们别看她穿着华丽,出身尊贵,可是命却很苦,不然也不会在如此大好年华就早早的过世。难道你真的忍让这么一具美丽的躯壳被人生剖活剥了吗?”
我听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说,“那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啊!那些外国的藏家都是收藏,不会把她大卸八块的!”
庄河冷笑了一声,“进宝啊,我是不是该笑你太天真呢?那些老外得到她后,一定会好奇她为什么会保存的如此完好,所以她最终的命运只能是被人解剖开来,看看她身体的秘密是什么。”
我一声也语塞了,这真的是极有可能的,就像泰龙集团派赵军来偷尸,不就是这个目的吗?不论是被泰龙集团偷走,还是被刘胜利岽给布莱尔,她最终的下场可能都一样。
庄河看我有些犹豫,就继续对我说,“我可以给你讲讲我和她的故事,听后你可能就会和我一样的同情她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长夜漫漫,听庄河讲讲几百年前的事情也挺有意思的,于是我就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庄河见我坐下准备听他讲故事了,就微微一笑,然后声音清冷的给我们讲起了当年的一些往事……
那个时候的庄河还没有修炼成人,只是一只弱小的红狐狸,因为皮毛艳丽,所以经常成为猎人们争相捕猎的对象。这年深秋,雪下的特别的早,因为肚子饿,庄河一不小心就落入了猎人的陷阱里。
就在庄河以为自己这次肯定会被人剥皮做了毛大氅时,却被一个漂亮的小女孩给救了。
这个小女孩名叫叶兰,她是位清朝的格格,她的阿玛是位郡王,还一个长他五岁的哥哥玄理,庄河就是玄理送给叶兰过生辰的礼物。
不想叶兰一见到庄河就十分的喜爱,着实不忍心把这么漂亮的生灵变成一件大氅,于是就求她哥哥,不要杀了它。因为捕获它的地方名叫庄河,所以叶兰就也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庄河……
从此王府上下,全都知道小格格养了一只红狐狸,名叫庄河。可那个时候的庄河可不个省油的灯,不是今天偷了后院的鸡,就是明天咬死了后院的鸭,搞的下人们是敢怒不敢言。
后来还是玄理见它野性难除,就劝叶兰将它放回大山,说只有那里才是庄河真正的家。叶兰心善,知道庄河在这里即使有吃有喝却也不快乐,于是就同意了哥哥的提议,将庄河放生了。
18年后,庄河有了一些道行儿,就想下山去看看当年救过自己的小格格如今出落成什么样子了。结果当他赶到王府时,却见府里上下阴气环绕,像是快要办理后事一样。
庄河起先还以为是叶兰的阿玛去世了,谁知进去一打听才知道,老王爷早在7年前就归天了,而今这位……是府里的格格叶兰。
庄河大为震惊,想想叶兰今天年也不过二十有五,怎么会这么年轻就要死了呢?庄河想继续打听下去,却见那个下人脸有隐色,一看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庄河为了搞清楚事情的始末,就扮作游方的神医,说要为府上的贵人治病,才得以靠近病入膏肓的叶兰。
当他看到躺在床上的叶兰时,如果不是她嘴角的一颗红痣,真的很难认出这就是当年那个漂亮的小姑娘。
庄河一搭脉,就知道自己也无能为力了,于是他也不多废话,立刻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问叶兰可有什么遗愿,他可以帮她完成。
叶兰起初很吃惊,可很快就相信了庄河说的话,因为有些事情只有她自己和当年的火狐狸知道。也许是她这些年心中有太多的苦闷了,在临死前能有个和自己说说真心话的人,也是件挺好的事。
于是叶兰就对庄河说了自己这此年为什么会病成现在这个样子……
原来叶兰的阿玛早在7年前就病逝了,她唯一的哥哥玄理世袭了阿玛的郡王爵位,成了这个王府的主人。
玄理从小就很疼他这个妹妹,所以事事都为她上心。特别是在选婿这个问题上,他更是力求完满。
玄理只是个郡王,不用拿自己妹妹的婚事去联姻,只求能为妹妹找个如意郎君。
可是他选来选去,总是觉得都不可心,叶兰也没有一个喜欢的。他自从世袭了阿玛的爵位后,就一直在外带兵打仗,对京城里这些公子哥身上的习气是颇为看不上。
一个个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蛋,就是四肢发达可头脑简单的脓包,就没有一个既年龄和叶兰相当,又能文能武的可心人出现。
直到段子玉的身影走进他们兄妹二人的生活里,情况才发生了转变……
段子玉是当朝老将军段天良的孙子,又是当今圣上亲点的探花,本应该仕途坦荡。可惜他老爹段瑞邦因为参合到了皇子夺嫡的事件中受了牵连,段子玉就被发配到了玄理的军中当了个四品军需官。
玄理第一次见到段子玉时,颇有些惊为天人的意思,当时他一眼就看上了这个英武不凡的少年郎,一心想要将他留给自己的妹妹叶兰,于是就将他调到自己身边做事,这样一来就可以经常出入王府了。
当时的段子玉正是前途未卜,郁郁不得志之时,当玄理突然对他青睐有加时,他的心里对玄理是充满感激的,并且在心里暗暗起誓,一生都会衷心跟随玄理,为其鞍前马后。
后来在玄理的精心安排下,段子玉和叶兰见面了,果然,叶兰一眼就相中了段子玉的人品和相貌。可就在玄理开始给二人筹备婚事的时候,朝上发生了一件事情,给二人的婚事蒙上了一层阴影……
原来当今圣上在微服出巡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汉族女子,就想纳她为妃。可是皇后却因此吃醋,不同意皇上这么做,还搬出了先祖入关时所订的规矩,满汉不通婚!
其实在民间,这个规矩早就形同虚设,有不少的满人都纳了汉族女子作妾。可是一旦皇家说不行,那就全天下都不行了!
玄理一看妹妹的好事就这么被搅和了,他实在心有不甘。于是就敏思苦想,终于让他想出了一条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让段子玉改汉入旗。
可没想到段子玉听了玄理的办法后,当即就拒绝了,别看段子玉表面上只是一介书生,可是骨子里还是有武将的傲气的。
改汉入旗对于别人也许是可以改变命运的好事,可对他来说,却是奇耻大辱。
那也是段子玉第一次顶撞玄理,二人吵的不可开交。门外的人都被吓的不敢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玄理也没想到段子玉的反应如此强烈,不管他怎么说就是不同意改汉入旗。
其实玄理哪里知道段子玉心中的苦,他从小就是出身皇族,天生的优越感让他根不知道什么是民族气节。最重要的是,在段子玉的眼里,只有那些想要攀附满族的女子才会改汉入旗。
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如果也要像个女子一样才能得到本该属于他的仕途和婚事,那这样得来的一切,又都是他想要的吗?
玄理见自己和段子玉说不通,就想尽办法让他的家人来劝他。段子玉的爷爷早以病逝,他老爹因之前站错了队,一直被贬官在家。当玄理派人找到他说明情况后,他立刻满口答应了玄理的要求。
为了怕段子玉反悔,玄理就上下疏通,为段瑞邦又谋了个甘肃的道台,虽然也算被外放了,可那也比留在京城好上不知多少了。
当段子玉得知自己老爹了为他的前程,牺牲了自己之后,气的找到玄理大吵了一顿。可是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完了,此时的老爹在朝中早就没有了靠山,如果玄理不帮他,即使到了甘肃也会受人排挤的。
到时候轻的是丢官回家,重的搞不好就要人头落地了……
万般无奈之下,段子玉只好答应了玄理的要求,改汉入旗和叶兰成了亲。
段子玉和叶兰成亲后,就住进了王府里,玄理本想着在外面给他们重新买个院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他们小两口离开自己。
再说段子玉一直都跟着自己做事,在一个家里住着也到是方便了许多。可是日子一长,叶兰就发现段子玉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爽朗的大笑了。
不论是在外还在家都是一张阴郁的脸,偶对也会她挤出一丝笑容,可叶兰能看出那不是真心的。就算是叶兰有了身孕之时,段子玉也只是脸上一喜,可随即就又恢复了一副没有生气的样子。
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件让叶兰永生难亡的事情,也正是这件事,彻底的改变了,她对自己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两个男人的所有印象……
那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哥哥玄理从宫中回来后,就和他们一起在后院赏月。刚开始的气氛有些尴尬,于是玄理就主动离开了。
可是剩下叶兰和段子玉二人,却也没有什么话可说。再加上叶兰怀有身孕,人容易犯困,于是就提出和段子玉一起回房休息吧!
谁知睡到半夜,叶兰一个翻身竟发现段子玉不在身边,于是她就起身下地,想看看这更深露重的,段子玉会去哪里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更过后,叶兰来到院子里,因为今天是八月十五,所以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借着月光,她看见后院的亭子里好像有两个人影在晃动。
叶兰刚一走近,就听到自己的哥哥语气轻柔的说,“你为什么这么死心眼,现在不是一切都很好吗?你还想要些什么??你告诉好吗?”
这是叶兰第一听到哥哥对自己以外的人如此说话,就算是对他的福晋,叶兰的嫂嫂也不曾如此。一时间她很好奇,那个站在柱子后面的人会是谁?
谁知那个人却不曾说话,到是哥哥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你恨我,如果有机会让你杀了我,你肯定不手软的,可是现在你没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乖乖听我的话呢?”
叶兰听了心里一惊,是什么人会恨哥哥恨到想要杀了他,而哥竟然却一心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就在她低头不解之时,突然听到亭子里传来两个人撕扯衣服的声音。
叶兰不是不经世事的少女,她听这声音分明就是……在亲热。这女人会是谁呢?这王府上上下下还有哥哥想要却得不到的女人吗?
听着上面亭子里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叶兰脸红的想要尽快离开,谁知就在此时,她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怒斥道,“放,放…手!会被人看到了!”
“看到又怎样?这我的府上,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玄理毫不讲理的说。
“那叶兰!?”
“她早睡了……”
叶兰犹如晴天霹雳般被定在了原地,浑身僵硬到不能呼吸。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最爱她的哥哥和她最爱的丈夫……
不知过了多久,叶兰实在听不下去了,却又没有勇气走出去,只好脚步跄踉的走回了房间。
这一晚上她都不曾入睡,她清楚的知道,段子玉是天亮以过才悄悄的回到房里,蹑手蹑脚的躺回到了她身边。
早起时,段子玉还像平时那样温柔的给她揉脚,问她早饭想吃点什么?叶兰有些迷茫的看向自己的丈夫,他现在和昨天晚上被哥哥压在身下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段子玉看叶兰的脸色有些不好,就担心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忙起身让下人去叫来了玄理。哥哥来后一看叶兰的表情,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他却又报着侥幸的心理,认为是自己想多了。
转天上午,玄理为叶兰请来了宫里的太医,号过脉后,太医脸色极为难看。现在京城里谁不知道这个王爷最不能得罪,不仅手握兵权,而且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见太医吞吞吐吐,玄理就脸色一沉,“吴太医,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耽误了叶兰格格的病情你可担待不起……”
吴太医听了浑身一抖,慌忙跪下说,“王爷恕罪,格格这一胎怕是不成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一旁给叶兰不停的揉腿的段子玉听后就立刻紧张的问道。
“怕是……怕是格格思虑过重,导致了气血瘀滞,孩子已经没有脉搏了。”吴太医小心翼翼的说。
床上的叶兰听到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了,气血攻心,一头晕死了过去。
“叶兰!叶兰!!”段子玉激动的叫着她的名字。
玄理见这情形,立刻对吴太医大声的说,“快……去看看,她怎么了!”
吴太医赶紧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为叶兰施针,片刻过后,叶兰悠悠转醒……可当段子玉看到她望向自己的眼神时,他的心里登时全都明白了,叶兰什么都知道了。
当晚,吴太医为叶兰下了一副药,打掉了她腹中的死胎,是个早就成形的男孩。叶兰悲痛欲绝,从此一病不起。
虽然玄理和段子玉苦苦相劝,毕竟她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有孩子,可是叶兰却瞪着一双幽怨的大眼睛,凄楚的问他们俩,“真的会有吗?你两个骗我骗的好苦,都到了今时今日,难道你们还想继续骗我吗?”
玄理立刻一时无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妹妹,段子玉双眼通红,一脸的悲愤,却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就这样,叶兰一病就是三年,这三年间段子玉对叶兰可以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的一切起居。玄理更是请尽了天下的名医,却都医不好叶兰的病。
听叶兰讲完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后,庄河知道她这是心病,一个一心救死,对活着毫无念想的人,就是拿来太上老君的仙丹也救不活命。
可是和庄河说了自己这些年的事情后,叶兰难得的心情极好,更是邀请庄河在府上多住上几天,多陪陪她……
之后庄河就遇到了叶兰口中的段子玉,和多年前一心要将他做成狐皮大氅的玄理。段子玉果然如想象中的一样玉面如风,长相不凡。玄理是武将出身,自然一身正气,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稚气的少年了。
两个男人似乎都对庄河的出现很是怀疑,看他的眼神也都满是敌意。
庄河却无所谓的笑道,“请两位贵人可否屏退下人,我有事与二位相商。”
玄理是驰骋疆场杀人如麻的武将,段子玉这些年跟着玄理水里来火里去,自然也不是孬种,他们都没有把眼前的庄河放在眼里。
于是玄理就对下人们挥挥手,示意他们都先下去,很快,屋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庄河也不和他们客气,直言说,另妹时日无多,尽快准备后事吧!
玄理听了大怒道,“哪来的刁民?在这里故说八道!”
可是段子玉却伸手拉住了他,“让他把话说完。”
没想到堂堂一位郡王却被手下一位四品军需官一句话给安抚下来,如果他们之间没什么事,庄河是打死也不信的。
“还是这位大人知书达理,可惜却不爱红颜……爱武将啊!”说完庄河就呵呵一笑。
二人脸色登时就变了,此时庄河分明从玄理的眼中看出了杀机……
“二位莫急啊,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想留下来完成叶兰的一个心愿,已报当年的救命之恩,至于她的心愿是什么,现在还没有告诉我,所以我才留在府中。”庄河气定神闲的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理听了一脸的狐疑,自己从小和叶兰一起长大,他怎么不知道妹妹以前曾经救过这么个人的命呢?再说了,叶兰自小长在深闺,她见过的男人自己都见过,肯定没有这一号啊?
庄河见玄理一直疑惑的看着自己,就摇摇头对他说,“行了!你也别瞎猜了,我和你妹妹之间清清白白,她在18年前的确救过我,说到这儿,你和我还有些仇怨未了,等我完成了你妹妹的心愿后,自然就会轮到你了!”
玄理被庄河说的云里雾里的,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是谁,可是眼下叶兰却十分的信任他,自己也不好将他赶走。
当晚,叶兰就对玄理和段子玉说,自己想葬在一个远离尘世的地方,就像当年被他们放走的小狐狸一样,去个人烟稀少的大山里。
于是玄理就在关外选了一处风水很好且人迹罕至的地方,为叶兰修建陵寝。说也奇怪,这处陵寝刚一动土,叶兰的身子就能下地行走了。
他和段子玉都以为这个陵寝很快就要用不上了,谁知就在陵寝竣工的当天晚上,叶兰就走了……她走的很平静,庄河一直都安静的陪在她的身边。
庄河到最后都没有告诉玄理他们,叶兰的心愿是什么,只是帮着他们操持着叶兰的后事,直到将她下葬。
自从叶兰下葬之后,玄理就经常能见到段子玉和庄河经常神神秘秘的在一起,他一怒之下就将庄河赶出了王府。
几年后,段子玉的身体也开始每况愈下,玄理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叶兰的离开对他已经是打击不小,如果段子玉也这么离他而去,估计他真的承受不了这个打击了。
谁知就这年的秋天,边疆突然战事吃紧,玄理奉命前去迎战,因为段子玉的身子经不起这些舟车劳顿,玄理只好将他先留在府中将养着。
谁知玄理前脚刚走,段子玉就病的极为严重,在外人眼里他这是思妻成疾,可实际上却是被玄理的福晋阿茹娜下毒害的。
老管家是玄理的心腹,知道了此事后就偷偷派人去前线给玄理捎信。结果那边人还没走到,这边段子玉就不行了。他在临死前想见见玄理的福晋阿茹娜,和他交代一下自己的后事,阿茹娜福晋心里有鬼,去见段子玉时更是害怕的不行。
不想段子玉却语气平静的对她说,“我知道毒是你下的,可我不怪你,死了也好,这样大家就都解脱了,你也是个苦命的女人。我下面说的这些话你要记好,也许能保你不死……我死后,将我身旁的这个黄金面具用火烤红后,罩在我的脸上,我与玄理将永生永世不复相见,我的尸骨你千万要留好,他回后来,你就说我是病死的,这个面具也是我自己要戴上的……他一定会相信的”
可阿茹娜听了却极为的不以为然,她不相信玄理会把她这个蒙古的公主怎么样了,毕竟在外人的眼中,他玄理没有理由为了这么一个改汉入旗的妹夫把她这个正福晋如何了!
可是她错了,她既高估了自己,又低估了段子玉在玄理心中的地位……
当正在前线浴血厮杀的玄理突然接到家中密报时,立刻急努攻心,当胸就是一口鲜血喷出。为了救回段子玉,玄理连夜带着几名亲信往回赶,结果就在他们累死了5匹千里马后,却遇到了家中第二波来报信的下人。
段子玉已经死了……
玄理听后一头就从马上栽下来,立时昏迷不醒。他后来是被人抬回的王府,宫中知道了他的病情,立刻就派了三位最好的御医前来给他瞧病。
到家的第三天,玄理终于醒了过来。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段子玉的房里找他,不论别人怎么说,他都不相信段子玉死了。
阿茹娜还不算太蠢,她在段子玉死后就命人用冰块将他的尸体封存,这样即使玄理回来,也挑不出她什么毛病来。
当玄理看到被封在冰中的段子玉,脸上竟然带着一个黄金曲具时,立刻什么都明白了!曾几何时他曾问段子玉,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没想到段子玉却说自己想要个黄金面具,玄理不解,问他为什么,段子玉抬起头看着玄理,然后幽幽的说,他要用这个东西陪葬,因为等他死了以后,既没脸见叶兰,也不想见到他玄理……
果然,段子玉还是这样绝情,说到做到。
玄理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冰下的黄金面具,嘴里喃喃的说:“永世不相见……呵呵……好好好!既然你如此对我,那也就别怪我如此对你了!”
第二天,玄理竟然出乎意料的恢复了正常,他先是命人在府中的荷花池下修建了一个地下冷窑,然后将段子玉的尸骨封存在里面。
接着就回到了前线,继续完成他尚未完成了皇命。之后凯旋归来后,就向皇上辞去了所有的军职,在家做了一个清闲王爷。
也是从那时起,玄理开始在盛京着手选地为自己建造陵墓……
几年后陵墓建好后,他请来了一位当世极为厉害的萨满巫师,让他为自己炼制一个守墓的尸煞。虽然这个萨满巫师答应了玄理的要求,可是却对他说,因为他的身份尊贵,所以这个尸煞必须符合以下几个条件。
一、一定要出身名门且身份要和玄理一样尊贵。
二、此人必须是中阴身,也就是女人。
三、这个人还要在死时有着极大的怨念。
玄理听了冷笑一声说,“请您放心,我这儿正好有个现成的,肯定符合你说的这三条。”
能被玄理如此对待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正福晋阿茹娜!在外人看来,阿茹娜这个来自蒙古的公主有个近乎完美的男人,可惜就是命不济,连个孩子都没生就病死了。
可以外人哪里知道,阿茹娜是被玄理关在了冰封段子玉尸骨的地窑,整天看着玄理对着段子玉这个已经死去的男人,说些漏骨的情话,最后被活活气死了。
之后阿茹娜就被那个萨满巫师用了七七四十九天给炼成了尸煞,在玄理自己的陵墓落成后,就将阿茹娜和她生前最爱的无价珍宝一起封印在了其中一个配殿当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茹娜死后,玄理的身子也一天不如一天,在外人眼里,他是因为太思念阿茹娜才郁郁成疾,最终撒手人寰的。可不曾想,他的这位正福晋在他眼里连给段子玉提鞋都不配!
玄理死后,他的管家按照他生前所定,就将他和段子玉的遗体一起葬在了位于盛京的陵墓之中,而本该是安葬玄理原配的南配殿,则安放的正是段子玉的尸骨。
我和丁一听庄河讲完叶兰的故事后,还真忍不住在心里觉得她很可怜。
“那……她最后的心愿是什么?是想还要和段子玉再续前缘吗?”我好奇的问。
庄河摇摇头说,“不是,这个傻丫头只是希望自己死后不要变的太难看。”
“所以她尸身不腐是因为你喽!”我这才恍然大悟。
没想到庄河却说,“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我的本意是想给她搞到救命的丹药,虽然最后药是找到了,可是她吃了以后却没有效果,也许是因为她对活着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吧。可是没想到这丹药虽然没能救下她的命,却让她的尸身从此不腐。”庄河无奈的说。
我听后在心里一阵的唏嘘,可随即又想到庄河曾说过会和玄理了结仇怨,于是就随嘴问道,“那你后来报复玄理了吗?”
庄河冷笑一声道,“段子玉的黄金面具是我告诉他那么做的……”
我立刻从心底打了一个寒颤,这家伙可真够狠的!
既然现在所有的迷团都已经解开了,那我们该拿叶兰的遗骨怎么办呢?想到这儿我走到床前,看着叶兰的尸身,心里生起了无限的怜悯。
“那现在怎么办?你就这么将尸体拿走?那我们的客户怎么办?”我转头问庄河。
庄河却挑挑眼皮说,“你的客户关我屁事?”
我心里这个气啊,可是又想不出反驳他的话,的确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一想到这次的活白干了,心里就难免一阵的失落。
谁知这时就听庄河突然呵呵一笑说,“得得得,看你那熊样儿!不就是少挣点钱吗?没想到你还是个财迷。好吧,我可以等那个刘胜利将叶兰的尸体卖给那个老外后,我再来取走,这总行了吧?”
我一听立刻眉开眼笑的说,“行啊,太行了,谢谢你了啦!”
庄河白了我一眼说,“哎!别急着谢我,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将来如果我有事找到你帮忙,你可别推三阻四的啊?”
“你是狐大仙,还有事能求的着我?”我吃惊的问。
见却庄河神秘一笑说,“那可不一定,你小子潜力非凡哪!”
这时黎叔的电话打了进来,说是刘胜利已经找到了他们物业的经理,可以给我们打开别墅的门看一看,让我们现在快点撤出来吧。
我一听,立刻高兴的说,“得嘞!”
结果我挂掉电话转头一看,发现庄河早就不见的踪影……
“人呢?”我转头问丁一,却见他一脸阴沉的说,“走了……”
出了别墅和黎叔他们汇合后,我把里面的情况一一说明,刘胜利听后,立刻拿出电话报了警。当然,在警察没来之前,他就让手下的马仔将古尸拉走了。而且我还一再的交代,千万不要用手直接碰触古尸,上面是有剧毒的!赵军就是这么死的。
几天后,我们从刘胜利那里得到消息,说警察那边有了结论,说赵军是死于一种叫铊的重金属中毒。
回到家里后,我好好的休息了几天,这段时间真是太累了,总算得空可以宅在家中好吃懒做了。
这天下午,我在正在家中看美剧,突然接到黎叔的电话,让我晚上去他家吃饭,我立刻爽快的答应了。
因为不是第一次去了,所以这次没有用丁一来接我,结果才刚到黎叔他家的那个胡同,我一眼就看到了当初的那只黑猫,还好小爷我今天是有备而来的,于是我不慌不忙的从身上拿出一根鱼肉肠扔给了它。
这小畜生,腾空跳起,叼住了鱼肉肠就颠颠的跑了……
一进大门,就见黎叔正摸着黑猫的头不知道说些什么。见我走了进来,就笑着对我招了招手,“你小子来的快啊,我还想让丁一一会儿去接你呢!这火腿肠你给的?”
我点点头说,“对啊,上次吃了它的亏,这次还不学乖点!”
黎叔听了却连连称奇说,“小黑除了我和丁一以外,从来不吃别人给的东西,罗海都不成。”
我听了忙看向那个小家伙,见它懒洋洋的歪着脑袋看着我。
“那可能是它看我长的太帅了吧!”我开玩笑说。
没想到那黑猫竟然鄙视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伸个懒腰跑开了。
我前后看了看,发现家中就只有黎叔一个人在,“丁一呢?”
黎叔喝了一口茶说,“我让他出去买菜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今天中午我给你蒸大闸蟹。”
“真的!那我今天可太有口福了!”我一脸兴趣的说。
这时黎叔从身上拿出一张卡,递给我说,“这里面是这两次活儿的酬金,我用你的名义办了张卡,把钱都存在了里面,今天叫你来主要是为了给你这个……”
我接过卡,一脸傻笑的说,“你看你,这么客气干嘛?我又不着急。”
黎叔一听就做势要往回抢,“不急就给我!”
“急!急!急!行了吧!”吓我的赶紧揣回了上衣口袋里。
这时丁一提着大闸蟹走了回来,一看我来了,就眯着眼对我说,“哟,一说吃饭你来的还挺快,我还想着一会儿去接你呢!”
我嘿嘿一笑说,“吃饭不积极,纯属有问题!”
现在这个时间正好是螃蟹最肥的季节,再加上丁一全都挑的是母的,我吃的那叫一个香啊!可丁一却不时的对我说,“你别一次吃太多了,螃蟹阴寒的很……”
“没事,一年也吃不了几回,寒就寒吧!”我边吃边说。
结果第二天,我可怜的肠胃就倒了霉了,几乎是拉了我一天,还好中午的时候我给丁一打了一个电话,他这才买了药来看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丁一一进门看我那倒霉样,就一脸嘲笑的说,“我昨天说什么来着,让你不听,非吃那么多,你说你这不活该吗?”
“我说,有你这么看病人的吗?不给我买些水果也就算了,一进门就说风凉话,成心是吧?”我没好气的说。
丁一笑了笑,“就你这肚子还想吃水果,忙麻溜的吃点稀粥得了。”说着,他就走到了厨房,开始洗米为我熬粥吃。
我见了心里多少有些小感动,毕竟身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朋友出现了,人生苦短,能真正叫作“朋友”的人,一辈子也没有几个,不过我知道,丁一肯定算一个。
吃过了饭后,我感觉身上有点力气了,就拉着丁一陪我打会儿游戏。谁知正当我们两个激战正欢时,我却突然接到了老同学赵磊的电话。
我一时有些纳闷,这小子不年不节的给我打什么电话啊!?
接起来一听,就听电话那头的赵磊声音低沉的说,“进宝,我有事找你帮忙……”
赵磊的妈妈失踪了,他在电话里说的很隐晦,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可就凭我俩的关系,他既然能想到求我,那肯定就不是什么小事。
等我和丁一风风火火赶到他家时,就见赵磊红着眼圈给我们开了门。我在电话里和他提到会有个朋友和我一起去,这对找到他妈妈会有帮助,赵磊也就同意了。
刚开始赵磊对他妈妈的去向总是支支吾吾,不想明说,于是我就生气的对他说,“既然你都叫我来了,就不要有事瞒着我,否则就对找到你妈妈一点帮助都没有!”
赵磊犹豫了半天,才一脸痛苦的说,“进宝,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我是实在说不出口啊!”
原来赵磊的爸爸赵木胜早在十几年前,就在外面有了小三,赵磊的妈妈李梅刚才开始非常的伤心,可是一想到如果离婚,自己只会得到那点儿少的可怜的财产,于是她就把心一横,坚决不离婚。
时间长了,两个人也就都接受这么过凑合过去下的局面了。可是李梅那个时候天天一个人在家,感到十分的寂寞,于是她就常常想,她可以不管丈夫在外面鬼混,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出去找点心灵上的安慰呢?
就这样,这两口子在外人眼里还是如表面上一样的恩恩爱爱,可背地里却各玩各的,平时二人见面冷淡的一句都不想多说。这些事情赵磊是早就知道了,可是他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他还能有个完整的家。
后来赵磊参加工作,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就从他们三口人原先住的房子中搬了出来。也正是从那以后,他父母的关系就开始不断的恶化。
之前两个人是分床不分居,现在却是分居不离婚。他们两个虽然为了各自的利益选择这么过下去,可二人的关系却早就形同陌路了。
父母分居后,赵磊刚开始还经常把他们两约到一起吃个饭,可是每次都搞的不欢而散,所以赵磊渐渐的就不再和他们一直吃饭了。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年,赵磊的妈妈一直都在外有男朋友,过她自己想要的“好日子”!到是赵磊的爸爸,随着年龄的曾长,却反到越来越收敛了,不在想着在外面搞三搞四了。
谁知有一天,赵磊突接到一条银行短信,说自己的户头上被人打进了二十七万块钱。这让他一时有些发懵,后来想来想去,这钱不是老爸就是老妈打的。
结果给老爸打电话一问,他没有打过这笔款子,于是赵磊就可以确定这笔钱是老妈打的,而且他也知道老妈在银行里的存款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于是他就给自己老妈李梅打电话,可是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之前因为老妈经常动不动就会失踪一段时间,之后又突然出现,说自己前段时间去哪哪哪旅游去了,所以刚开始赵磊也没有太再意,他只是想不明白老妈为什么会突然把这笔钱打给自己。
可是直到几天前,赵磊才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他先是发现老妈的电话突停机了,结果他到电信公司一查单子,发现老妈的这个手机号已经很久没主叫过别人了。
接着他就去找老妈的男朋友许国峰,一个比老妈小十岁的男人,结果发现这个许国峰的电话也停机了!两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赵磊的老妈在河东小区有套房子,许国峰一直都和他老妈住在那里,可当赵磊赶到那里时,发现这里大门紧锁,一问邻居才知道,这里最少也有快两个月没有人回来过了。
赵磊一听彻底傻眼了,他立刻去了派出所报警,可是接待他的小警察却说不能立案。因为首先赵磊自己都不清楚他老妈是不是失踪了。再者说,李梅是个成年人,有自主行为能力,不能因为一段时间不和家人联系,你就说她出事了吧!?
可是母子连心,赵磊有几次都梦到了他的妈妈,在梦里妈妈从不说话,就那么眼中带泪的看着赵磊。每每梦醒,赵磊都坚信老妈肯定是出事了。
最后他实在没有办法,就找到了我,这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因为只要是我能找到的,那就意味着他妈妈李梅凶多吉少了。
听赵磊一口气说完,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宽慰我儿时的兄弟,虽然以我以往的经验,这件事十有八九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可是我嘴上却不能明说。
“你也别太着急了,遇到这种事就要乐观一点,兴许阿姨真是到西藏啊,尼泊尔啊之类的地方玩去了呢?”我说。
赵磊感激的点点头,然后准备起身给我们倒水喝。我忙拉住他说,“你先别忙了,我有事情要问你。”
赵磊神色一愣,然后又坐了回来,“你说。”
“你身边有阿姨的什么东西吗?最好是她比较喜欢的东西……”
赵磊想了想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她一起生活过了,身边真的没有什么她的东西了。不过……也许她住的房子里能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着我们三个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河东小区,B座701号房,因为赵磊没有钥匙,于是他就叫来一个开锁的师父将门锁打开了。
进去一看,屋里的地上相当的凌乱,像是发生过地震一样,家里的摆设倒了一地。
赵磊脸色难看的对我说,“你觉得正常人出去玩之前,会把家搞的这么乱吗?”
我若有所思的摇头说,“肯定不会,这里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我仔细看看……”说完我就一个人在这房子里转悠,想找到那个属于李梅的特别所在。
这是一个大三居,屋里的装修虽然有些过时,可是家具电器却都是现在最新款的。现在屋里乱成这个样子,那就说明当时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两个人厮打在一起……
谁知就当我推开了大卧室的门时,忽然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丁一,你过来!”我忙叫来了丁一,因为我对这些场面不太擅长。
我们两个走进去一看,其实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反而地上收实的特别干净,也许是因为门窗紧闭,所以才会让一些隐藏在缝隙中的味道发散出来。
我闻着屋里的血腥味,胃里一阵阵的翻腾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接触的尸体越多对这个味道就越敏感。
“这么干净的房间里,为什么有这么重的血腥味呢?”我不解的问丁一。
就见他在卧室里来回的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回头看向我,“这里曾经有过非常大量的出血,虽然现在这里已经被收实的一尘不染,可却还能闻到这么重的血腥味,那就说明这个出血的人只怕凶多吉少了。”
这时赵磊推门进来,“怎么样?这里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你能闻到屋里面味道吗?”我问赵磊。
他摇摇头说,“我妈平时有在屋里喷空气清新剂的习惯,估计这里有可能就是那个味道。”
“不是那个味道,磊子……你最好有个心里准备,有些事我也不想瞒着你,我们估计阿姨她……可能遇害了。”我语气尽量平和的说。
赵磊听了身子一震,僵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我心里多少有些后悔,是不是自己说的有些太直接了,这毕竟是他亲妈,虽然很多年没有生活在一起了,可是感情这东西不会因为不生活在一起就会变淡的,特别是当这个人有可以发生不测的时候。
我看赵磊的双眼通红,在这样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就示意丁一先把他弄出去再说,留在这里对我来说除了添乱之外没有任何帮助。
见他们两都出去了,我就随手关上房门,然后仔细的观察着这间卧室……
这是一个女人气息很强的房间,里面的一些摆设也都是女性偏爱的。如果真如赵磊所说,他的母亲在这里长期和她的男友同居,那么只能说明在这个家中,一直都是以他母亲李梅为主。
我随手拿起了梳妆台上一瓶香水,可惜什么都感觉不到。能够被死者的残魂依附的东西,一定是他生前最为看重的,或者是有着某种特殊意义的东西。
可是很可惜,我几乎摸遍了这间房里的所有东西,却都找不出那个特殊的所在……也许李梅没有死?可这满屋的血又是谁流的呢?
作为赵磊的发小,我是真心不想让他的妈妈出事,可是……直觉告诉我,这个屋子里肯定死过人,至于死的是谁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知道再这么瞎找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我推门走了出去问赵磊,“你知不知道你妈妈喜欢什么东西?很喜欢的那种?”
赵磊想了一会儿,然后尴尬的说:“我还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如果愣要说出一样,那她应该很喜欢现在的男朋友吧?”
我听了立刻心里跑过一万头的草尼马……
不过说到他妈妈的这个男朋友,有一点让我感觉有些奇怪,按理说他和李梅生活在一起,那这套房子里面应该有不少他的东西。
可是我找来找去却只找到一双男式的拖鞋,再就是一套男试的洗漱用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这一点很不正常,我甚至在卧室里连一件男式的衣服都没有找到!
既然卧室找不到,那我只好转战另一个房间。这是一件儿童房,不过对于赵磊的老妈来说,这里应该是间电脑室……
突然,一个小小的布包出现在我的眼前,它就那样安静的躺在书柜的最深处,看起来极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可这正说明了它的特别之处。
当我伸手摸到它时,一些赵磊小时候的情景立刻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和赵磊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学,自然认得他小时候的样子,他那个时候笑的很开心,不停的回头喊着爸爸妈妈……
之后我把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几件小男孩的衣服,而且还都是穿过的。当我布包拿到赵磊的面前时,他先是一愣,接着就用手捧着这些衣服哭了起来。
原来这些衣服都是他小时候穿过的,其实在他妈妈的心中,他这个儿子才是最特别的存在。
我稍微安抚了一下赵磊,然后就继续拿起那些衣服来,接着感觉上面的残魂。可是我感受了半天,上面竟然全都是有关赵磊的记忆,对于李梅的男朋友连一个出镜的机会都没有。
谁知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冷不丁的窜出几个画面,先是看到一辆灰色的马自达轿车在黑夜中驶离的背影,接着就是一片片绿朦朦的东西在眼前漂来漂去,不时还些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
这个画面太诡异了,完全搞不明白这是什么地方,还好我看清了那辆灰色马自达的车牌号,这至少算是一个有用的线索。
我将这个唯一的线索告诉了赵磊,可是他却说在他的印象中,不论是他妈妈还是许国峰都没有开过这么一辆汽车!
可这辆车既然出现在他妈妈最后的记忆中,那么它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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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人立刻赶到的那家叫华洋的汽车租赁公司,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姓宋的经理。据他讲,这辆灰色马自达是两个月前被一男一女租走的。
赵磊立刻拿出手机里他妈妈的照片,递到宋经理的面前问,“你看看其中的女人是不是她?”
宋经理一看,立刻点头说,“对对对,就是这个女人!虽然我报警了,可是警察很快就就发现,他们俩个留下的身份信息不是真实的!这个女人你们认识吗?”
“这是我妈妈,她已经失踪一段时间了。”赵磊声音低沉的说。
之后听这位宋经理说,因为他们公司在所有外租的汽车上都安装了全球定位系统,所以从来不担心客人会把车子开走跑掉,可是谁也想到这一男一女租走的这辆车竟然真的丢了!
赵磊听了立刻插话说,“不是有定位系统吗?”
“是啊,可是这个定位系统在他们离开不到四天的时候,信号就消失了。”宋经理很无奈的说。
“那车子最后的定位在什么地方?”丁一问。
也许这位宋经理也想快点找到他们的汽车,于是就很痛快的把那辆马自达的行车路线给我们看了,这车子最后显示的位置是在离本地四百多公里的一处国家4A级景区。
我看了宋经理给我们出示行车路线后,不解的问他,“宋经理,像这种定位信号消失的情况通常是什么原因?”
宋经理叹了口气说,“这种情况不外乎那么两种,一种是有高手把车上的全球定位给拆了。可是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汽车的零件那么多,如果安装的师傅不说,鬼知道那东西装在什么。”
我听了点点头,然后接着又问他,“那另一种可能呢?”
宋经理想了想说,“另一种可能就是定位系统本身出了问题,当然这种可能性也不大,除非是汽车出了问题。”
“什么意思?”赵磊疑惑的说。
宋经理推了一下脸上的眼镜说,“就这么说吧,比如整车进水或者是整车被火烧毁之类的能导致定位系统瘫痪的情况。”
我们仨听了都脸色一沉,虽然我们早就知道李梅已经死了,可是赵磊还是多少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这个宋经理的人也不错,他将行车记录打印出来私下给了我们,毕竟他也希望能尽快找到那台从他手里丢失的汽车。
之后丁一就给黎叔打了个电话,把我们这边的情况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而且对他说我们俩个可能得去个三四天吧。他听后就嘱咐我们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因为赵磊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所这一路上都是丁一在开车,等我们赶到那个国家四A级景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这个国家四A级景区叫碧霞山,是个风景如画的地方,我们这一路上遇到不少前来游玩的旅人。按照宋经理给我们的行车记录,我们很快就找到了车子最后出现的位置。
那是一处叫“回龙湾”的景点,当我们走下车时,就见到一片平如镜面的大湖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个这地方还真美,山清水秀、鸟鱼花香。
湖边有几个供游人休息和钓鱼的亭子,不少游客正在里面钓鱼。我四下看了看,这个湖可真大,如想要沿湖走上一圈,少说也得用个把小时。
“怎么样?你感觉到什么了吗?”丁一走到我跟前说。
我摇摇头说,“还没有,这里太大了……”
说话间我回头看向赵磊,见他一直耷拉着脑袋靠在车上,于是我就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你放心吧,我无路如何都会帮你把阿姨找到……”
赵磊听我说完,就抬起头感激的看着我说,“进宝……我……”
我立刻打断他说,“别说废话啊,咱们之间是什么交情,还说什么嘛?放心,万事有我在呢……”
安慰了赵磊之后,他的情绪有些好转,于是我们三个就将车停在路边,然后徒步沿着回龙湾走过去。
我们刚走到湖边,就看到景区在这里立了一个硕大的牌子,用于介绍回龙湾的一个传说故事。
据说在很多年前,一天晚上,这附近忽然乌云密布,狂放肆作,当地的百姓从来没有见过老天爷如此的发威,一个个吓的都不敢出门躲在家中。
这时住在离湖边最近的一户人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野兽的嘶吼声,听声音极为的痛苦。此时外面的闪电更一个接一个的打,而且似乎它每打一下,那叫声的痛苦就曾加几分……
这户人家姓李,男主人李勇为人老实忠厚,平时就靠在湖里打渔为生。他听外面的叫声撕心裂肺,心里实在不忍,就披着蓑衣来到门外,想看看是什么动物在外面叫的这么惨。
于是他就寻着声音来到了家附近的湖边,发现竟然有一道道闪电在湖中游走,向在追逐着什么东西一样。就在他被眼前一幕所震惊这时,只见一道闪电竟然径直朝自己这个方向劈过来……
李勇见状立刻回身想跑,却不想闪电已经近到眼前。还好,他躲闪的还算及时,闪电正劈在了他身旁的一棵大树上,也正是这下之后,立刻雨过天晴,繁星漫天。
被劈懵的李勇,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刚才被雷劈的焦糊的大树,心里一阵阵的后怕。谁知他刚要拍拍身上的土往家走时,却见自己刚才趴着的地方,间然有一团黑糊糊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发现竟然一条受了伤的黑蛇……
李勇心善,看它伤的挺严重,就用衣服包着黑蛇,将它抱回了家里。结果回家放到灯下一看,他竟然发现这条黑蛇有点不太一样。
只见这黑蛇全身油黑发亮,虽然受了伤,可是眼神却依然犀利,再有就是它头上竟然长有两个像角一样的东西!这还是李勇长这么头一次见到长相如此古怪的黑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勇见这蛇确实古怪,就将它藏在自家的水缸中养伤,想着等它伤好后再将它放生。
说也奇怪,也是从那天起,李勇每天去湖中打渔都比平时的收获多,这让他感觉很震惊,甚至有时候鱼儿都会自己跳到他的船里去。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这附近的人们就开始谣传李勇在湖中捡到了宝贝,可以让他每天都满载而归……这就让附近的几个游手好闲的无赖给盯上了。
这天晚上,他们来到李勇家中,将他打了一顿,让他交出从湖里捞出的宝贝。可是李勇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每天都打到这么多的鱼,自然也没有宝贝能交出去。
就在李勇快被他们几个打死的时候,突然就听李勇家中的水缸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几个人听了一愣,就都停了手,来到水缸前。
李勇见状立刻扑到水缸前说,“这里面没有什么宝贝,只是一条受伤的蛇,你们不要伤害它!”
可那几个无赖那里听他的,他们将李勇狠狠的推到了一边,然后上去一把将水缸的盖子掀开,谁知就在此时,突然一股水柱从缸里喷出,几个无赖一下子全都被水冲出门外……
接着就见一道巨大的黑影冲破了窗户,直飞冲天……到此时,李勇才真正看清了自己救的这条小黑蛇的真身,它竟然一条巨大的黑龙!
黒龙飞到天上在李勇家的房子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冲入云层不见了。
那几个无赖因为知道自己得罪的黑龙,吓的从此疯疯癫癫,而李勇则还是每天都会有数不清的鱼儿自己钻进他的渔网之中。
据说此后的每年,一到雨季,黑龙都会回到这个湖边来看李勇,直到李勇90岁寿终正寝后,它才不再回来,从此人们就将这个湖,改名叫“回龙湾”。
我们三人站在牌子前看完了这个有关于“回龙湾”的传说,我笑着摇头说,“这个世上哪来的龙啊?这肯定是景区为了吸引游客瞎编的!”
丁一看了看四周的山脉说,“这回湾应该不是这么解释的,与其说它是因为有龙出现所以才叫回龙湾,还不如说这里的山势像极了一条巨龙在回头看……”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抬头看向群山,别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几座相连的大山,远看就像一条卧在地上的巨龙,然后回头看向这片大湖。
我和丁一讨论了一会儿,就见赵磊并没什么心思听我们在这里讨论地形,于是我就给丁一使了一个眼神,示意我们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我们仨就绕着这个大湖继续往前走,可其实在这大湖的边上,景区早就修好了一条环湖公路,只是我认为只有在站在湖边才能更真切的感受到湖里是否有什么东西……
走着走着,我突然感觉耳朵一阵轰鸣,头立刻胀疼起来。我用力捏了捏眉心,然后看向眼前的湖面。
丁一很快就发现了我的异常,他担心的问我,“没事吧?要不要先坐一会儿?”
我对他摆摆手,“没事,我想在往前走一点。”说完就一脚踩在水里,往湖水稍浅一点的地方走去。
赵磊一看就想要去拉我,却被丁一阻止说,“没事,这里的水不深,先别去打扰他,他应该是……发现什么了。”
赵磊听后身子一僵,然后就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我一点点的走进了水中。
现在已经是10月底了,湖水开始变的冰凉刺骨,可是我却还要再靠近一些才行……直到水没到我的膝盖,我才慢慢的站住,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水里面有辆汽车,它应该不是从我站的这个角度开进水里的,而是从湖的南岸那处相对比较深的区域,以不低于时速80公里的速度冲到湖里的。
车里座位上没有人,可是后备箱里,却有一具女姓尸体。
一个恍惚我回过神来,我看了丁一他们一眼,然后迅速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
“我得下水看看……”
“你疯了!这个季节下水?”丁一一把将我拦住说。
我推开他的手说,“水下肯定有尸体,可是我感觉不到太多的东西,必须得把尸体打捞上来看说,所以我必须得有个发现尸体的正当理由。”
“你的正当理由就是在这个季节下水游泳吗?”丁一还是不肯松手的说。
这时赵磊过来也拉住我说,“兄弟,你先等等,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有些着急的说,“还能有什么办法?总得有人下水……”
就在我和赵磊说话的时候,丁一一个猛子扎到了湖里……
“你大爷!你动作到是快!你衣服还没脱呢!?”我生气的大喊道。
现在好了,丁一下水了,那我自然不用下了,不然他这冻不就白受了吗?
不多时,丁一就从水中冒了出来,我赶紧过去扶他,“没事吧?你是不是傻,衣服都不脱就下水?”
谁知他却耸耸肩说,“你放心吧,我的体能比你好太多了!”
别说,丁一这点可不是吹牛,就他的身板,别看不是那么壮实,可是一般人可比不了,就连香港的豪哥他们和丁一比都不是个!
这时赵磊跑回车上,拿来了车上的干毛巾递给丁一,“怎么样,下面……”
丁一用毛巾撸了一把脸上的水说,“的确有辆车在水里,报警吧!”
毕竟这里是山区,等警察赶到时,丁一身上的衣服都干了!我们三人对警察的统一口径就是,我们是来这里找赵磊失踪的母亲,可是在湖边停留时,一不小心把车钥匙误当石籽儿扔到了湖里,结果下去找车钥匙的时候就发现了湖中的汽车。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勉强,可也说的通,所以警察也就没有对我们做过多的寻问,而是着手开始找人打捞水中的汽车……
很快,湖中的汽车就被警察从水中打捞出来,我看着上面那挂满水草的车牌心里暗想:果然就是那辆灰色马自达。
随着汽车的上岸,越来越多的画面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警察也很快就在汽车的后备箱中,发现了一具早就有些发胀的女性尸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磊上前看了一眼后,就跑到一旁哇哇的吐了起来,估计他也不能肯定这是不是他妈妈李梅。
我看着那台还在不停往出滴水的汽车,心里一阵阵的难过,虽然就连赵磊也认不出这具女尸是谁,可我却已经可以肯定,她就是赵磊的妈妈——李梅。
我转头看向赵磊,欲言又止。这么多年的交情,他一眼就读懂了我的眼神,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我想没有哪个儿子能接受自己的母亲会是眼前这个下场。
他先是沉默一会儿,然后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才缓缓的问我,“是谁……”
“磊子,你先冷静一下,有些事情咱们得一起先商量一下……”一想到的李梅的悲惨遭遇,我真的不知道该如可对他说出口。
“是谁!”赵磊突然崩溃的大吼道。
那边正在处理现场的警察都被我们惊动了,纷纷朝我们这边看来……我一看立刻和丁一拉着赵磊回到了车上。
上车后,我也有些急了,“你能不能冷静一下,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必须要学会面对,现在外面那些警察还不知道尸体就是阿姨的,你这么激动有什么用。凶手我知道谁,我也可以告诉你,可你在警察没有找到他之前不能轻举妄动,知道吗?”
赵磊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他的身子开始不停的发抖,胸口也因为想要努力的压制心中的怒气而上下起伏着。过了一会儿,我见赵磊的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就把刚才自己看到的所有情景,一一告诉了他。
事情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李梅和他的男朋友许国峰二人一起租了一辆汽车,准备来一趟省内自驾游。可是就在临出发前的晚上,许国峰得知李梅将自己手里的存款悉数打给她的儿子赵磊时,两个人就为此吵了起来。
李梅因为婚姻失败,所以这几年她的性格变的很乖戾,一吵架就喜欢砸家里东西。二人吵到不可开交之时,她就把客厅里的东西一通乱砸。
也不知道怎么的,李梅就拿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转身回了卧室,说自己不想活了!许国峰追了进去,想要抢下李梅手中的水果刀,可是二人就在一来一回之时,许国峰一时失手,用刀划伤了李梅的大腿根。
血瞬间就喷了出来,怎么按也止不住,没一会儿就流的满地都是。许国峰慌忙跑到客厅去拿手机,想要打120叫救护车,可是还没等他找到手机,就听卧室里的李梅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许国峰回到卧室一看,发现李梅已经休克了,而且身子也正在不停的抽搐着。许国峰早年做过医药代表,有些医学常识,他知道现在送李梅去医院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如果李梅一死,那么警察势必会知道是他,用刀子将李梅的划伤的!到时候搞不好还要坐牢。
其实李梅当时还没有死,她一直虚弱的伸出手,想要让许国峰打电话叫救护车。可许国峰却一直躲在她伸手够不到的地方,静静的看着李梅一点点的死去……
很快,李梅就断气了。
之后许国峰就用一个特大号的收纳袋将李梅的尸体装好,然后不慌不忙的将卧室的地上清洗干净,接着还拿走了他在这个家中所有的衣物。
剩下的事情不用我说,赵磊也能猜的出来,许国峰拉着李梅的尸体去了他们原计划要去玩的碧霞山风景区,然后他把车子开进了回龙湾的湖中,自己则从开着的窗口逃了出来。
我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赵磊后,他竟然反到平静了,也许只有最坏的结果摆在面前时,他的内心才不会继续担心和彷徨了。
之后有警察给我们作完了笔录,就让我们离开了,可是却留下了我们的电话,说如果有问题在随时找我们三个。
在回城的途中,我们三个人都是相对无语,毕竟在多的语言也安抚不了逝去的灵魂。
我和丁一先把赵磊送回了家,毕竟现在已经找到了李梅的尸体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以现在警察的办案能力,我想很快就会破案的。
赵磊在进小区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谢了兄弟……”
我对他摆摆手,“行了,回去好好休息,别乱想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赵磊点点头,然后疲惫的走进了他住的小区里。
回到家后,我的心里也不痛快,就拉着丁一出来撸串喝酒。毕竟像我们干的这一行儿,最怕的就是寻找自己认识的人,找不到吧,心里忐忑不安,找到了吧,却又是最坏的结果。
丁一见我心里不好受,就不停的为我倒酒。虽说我们喝的是啤酒,可就我这点酒量实在有限,所以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我感觉头痛欲裂,嗓子里像着了火一样。我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时,突然听到厨房里传来响动。
我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第一个念头是,难道家中进贼了?可是细听之上,发现厨房里的声音更像是有人在洗东西,哪有贼到别人家不偷东西还干活的事啊?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用想,肯定是丁一……果然没一会儿,就见丁一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热汤面,放在我面前说,“快吃吧?这样胃里能好受一点。”
我笑嘻嘻的拿起筷子,趁热吃了下去……这碗热汤面下肚,果然头不疼了,眼不花了,腿脚也利索了……
“我昨天喝了多少,怎么全断片了?”我边吃边问丁一。
丁一听我问他,就哼了一声,“你呀,酒量也太浅了吧?”
我不好意的挠挠脑袋说,“这点我是遗传我爸,我们老张家的男人天生就不胜酒力。”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一想到昨天晚上是被丁一背回来的,心里就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我就轻轻的捅捅他说,“哥们,昨天晚上谢谢了,我也知道自己挺沉的。”
“还好,不算太沉。”丁一一脸鄙夷的说着反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我吃完了面,就接到了黎叔的电话,他问我们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我实话实说道,“差不吧,反正人我是帮着找到了,至于后续的事情,估计他们家自己能搞定了。”
黎叔听后就对我说,“那就好,那你和丁一现在就回来吧,我刚接了一个新活儿,你们回来看看……”
丁一开车拉着我,很快就到了黎叔的家前,一下车我就看到一辆很霸气的汽车停在外面,我还和丁一开笑玩说:“看,又有土豪上门了。”
谁知当我推门走进去后却发现,里面竟然坐着几个身穿蓝色迷彩服的家伙!我从来没想过会在黎叔家中会见到解放军叔叔,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
这几个人看我们进来了,就都纷纷起身准备离开,走之前他们中的一位还在黎叔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黎叔听了微微一笑,然后随即点了点头。
我有些懵逼的走了过去,对那些人僵硬的点点头,“你…你们好……”
那些人也都礼貌的点头回应,然后黎叔就将他们一一送了出去。我转头问丁一,“你认识这些人吗?”
丁一摇头说,“重来没见过……”
“连你都没见过?没想到黎叔的朋友圈这么大,连部队的朋友都认识!”我有些吃惊的说。
丁一没说话,一直皱着眉头看着那几个人走出院子,然后突然回头对我说,“我有种预感。”
“什么预感?”我问。
丁一撇撇嘴说,“一准儿没有好事……”
等黎叔回来后,果然不幸被丁一这个乌鸦嘴的体质说着了,真不是什么好事,可却不又不能接……
其实黎叔也不知道这群当兵的是怎么找到他的,用他的话说,根本没有印象曾经认识这么高端的人物。可以人家既然找来了,而且话说的很明白,这活儿不接也得接。
当然,虽然这次的活儿他们不能给我们什么酬劳,而且还必须签订保密协议,违反还要坐牢!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却有一个天大的好处,那就是他们某位高层领导欠了我们的人情,将来如果需要他们帮忙,他们一定会帮,而且他们还说了,只要不涉及国家安全,还没有他们帮不上的忙呢!
“这么牛x!真的假的?”我吃惊的说。
黎叔点点头,“应该假不了!”
“真没想到,解放军叔叔还能相信我们套!资料呢?快给我看看,是找哪个重要人物,还要这么劳师动众的!”我有些小激动的想快点看看这次的资料。
谁知黎叔却两手一摊说,“没有资料……”
我一听立刻泄气的说:“啥?那找个屁啊!”
黎叔一听就没好气的说,“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以后遇事可不能这样,资料是没有,可是事情的大概,他们刚才口述给我了。”
我一听立刻拉着黎叔说,“我的亲叔,快点给我说说,这帮当兵的找咱们接什么活儿?”
黎叔叹了口气说:“唉……别提了,总之很难办!”
原来刚走那几个人是隶属海军某部队的几名军官,他们部队在一个多月前,曾经有一艘新型潜艇出港训练,他们本应该在15天后到达指定目的地,可是这艘潜艇却没有按时抵达。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部队才知道这艘新型潜艇已经和后方失去了一切联系。这次训练的海上路线又是横跨渤海、黄海、东海……茫茫大海,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
“于是他们就找到了咱们?难道他们怀疑这艘新型潜艇已经失事了?”我插话问道。
黎叔看了我一眼,无奈的说,“对啊,就是这样,恭喜你,你答对了!”
坐在我身边的丁一突然问,“艇上有多少人?”
可黎叔却摇头说,“不清楚,他们说这些情况都要保暂时密……”
我一听就不干了,“那怎么找啊,这也保密,那也保密,我们又不是神仙,他们这么神通广大的人物都找不到,咱们也够呛,叔,我看这回就算了吧!”
黎叔白了我一眼说,“臭小子,说你嫩你还不服,这活儿要不是接,以后就肯定没有咱们好果子吃了,你这次不接这活儿,那就永远没有下次了!”
“不会吧?找不到还赖我们哪!”我不信相的说。
“找不到不赖你,不去找就是你的问题了!明不明白?”黎叔没好气的说。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这次的事情应该很严重,他们既然找上了我们,那也就是说他们已经自己先找过了,没找到才想到请“高人”来帮忙。如果我们义务帮忙,不管能否找到,我们都是尽人事了,如果不去找直接推了,那只怕以后我们也别想在这一行里混了……
想明白这一点我就释然了,于是就对黎叔说,“那就接呗,咱们尽全力找,如果实在找不到,那也就没什么办法了!”
黎叔看看我,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点点头说,“也只能如此了。”
当天晚上,我回家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然后就和黎叔还有丁一一起,坐着之前见到的那辆奇怪牌照的军车,连夜赶往某部队驻扎的港口。
刚一到达港口的大门,就被门前的哨兵拦下,要求我们交出身上所有的通讯器材和一切可以拍照的电子产品。
来接我们的司机到是很客气的对我们说,“这些东西等事情结束后,会全部还给几位的,请见谅……”
我一看这不交也得交了,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算了,交就交吧!进到港口之后,负责接待我们的是个两杠一星,他说自己姓白,我们可以叫他白营长。
他给我拿来了一些关于那艘失踪的新型潜艇的具体资料,只能在这里看,不能拿走。没办法,我只好和丁一两个人把这些资料详细的看了一遍,还好,丁一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这艘新型潜艇的具体情况我在这里就不细说了,可是上面的核载人数却多的让我有些吃惊,竟然是78人之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这个数字我有些震惊,虽然知道一艘潜艇怎么也不可能只有几个人?可是78人一起失踪,这不能不说,即使真让我们找到,那也只能是个悲剧……
白营长见我们两个看完资料后,就迅速将这些资料收走,然后一脸歉意的说,“这是保密条理,希望你们能理解。”
黎叔很客气的对他说,“放心,你们这里的规矩我们知道,可是既然让我们来找人,那有几点我必须要事前和你说清楚,希望你能代为转告你的上级领导。”
白营长微微点头说,“好,请讲……”
黎叔看着外面的大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白营长说,“首先我这对这次潜艇上失踪的所有人员表示遗憾……我不知道你们是通过什么渠道找到我们的,可是有一点我希望你们能清楚,那就是我们只寻尸,我们没有那个本事直接找到潜艇或者是幸存者。”
我见白营长听黎叔话说到这儿,明显神色一滞,喉头动了动,像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咽了回去。我知道虽然身为军人应该是坚强勇敢,可是面对战友的罹难,谁又能不伤心难过呢?
黎叔见白营长没说什么,于是他就继续说道,“你们有你们的保密条例,我们一定会遵守,可我们寻尸也有我们的方法,希望你们能配合。”
白营长听了点点头,“黎先生,这一点请您放心,我们既然能找到你,自然是了解到您有这个能力能够帮助我们。而且虽然我们现在还是不愿意承认,可所有数据分析的结果都表明,这些战友没有什么幸存的可能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说废话了,希望我们能合作顺利!”黎叔说完就伸手和白营长握手。
白营长双手握住黎叔伸过来的手,眼底微红的说:“黎先生,这次真的拜托了!”
我在一旁看的都有些动容了,从刚才那些资料上看,这些艇员有一多半都还不到25岁,正是大好年华,我真心替他们感到惋惜。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就走进来了一位身着海军服的战士,他先是对白营长敬了个军礼,然后又对我们三个点头说,“你们好。”
白营长指着这个小战士说,“他叫林峰,是那艘失踪潜艇上的战士,他有前一段时间的演习中受伤,所以这段时间都在部队医院养伤,当他听到自己所在的潜艇出事后,就申请提前归队了。他是现在唯一一个对失踪潜艇最为熟悉的战士,所以我们领导就让他来全程配合你们的行动。”
林峰和我们三个分别握了握手,然后一脸真城的对我们说,“你们可以叫林峰,也可以叫我小林,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
我看了他一眼,发现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于是就问了他一个关键的问题,“你对艇上的人员都了解吗?”
林峰点点头,“了解,我对他们每一个人都很了解,我们艇上的所有官兵都像一家人一样,他们在出发前,还和我说,等这次的训练结束,就来接我回去……”林峰话说了一半,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了,别难过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他们,把他们带回家!”
林峰强忍着眼泪对我说,“张大哥,我一定好好的配合你们,只要能把他们全带回来,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听后笑了笑说,“也不用你干什么,就是和我说说他们的事情,比如谁和你关系最近?也就是你最为了解的人是谁?”
小林想了想说,“如果说关系最好的,那肯定就是和我一个班的几名战友了,特别是班长吴浩,他是东北人,性格很开朗,因为我的年龄最小,所以刚来的时候班长特别的照顾我。”
我听了就拉着他说,“好,那现在你就带我去你们班的宿舍里看看,怎么样?”
“可以啊!”小林爽快的答应了,可又立刻回头看向白营长,后者点点头说:“去吧,记住我对你说那些条例就行……”
“是!”林峰又对着他的白营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之后我们就跟着小林一起去了他们班所在的宿舍,一走进里面,我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这里面也太整洁太卫生了吧?不愧为军人的宿舍!
虽然这一张张军床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可是它们却还是保持着之前那种豆腐块的严谨形态,随时等着他们凯旋归来。
可是现在有个问题是,我在这里没有看到任何一件很私人的物品,那么又何谈能找到某个战士的钟爱之物呢?
我有些尴尬的看向黎叔,他示意我先不要着急,接着就回头问林峰,“小林同志,不知道你同这宿舍的谁最好啊?”
林峰表情难过的指着一个上铺说,“我的上铺宋辉,我们平时是最好的朋友,可以算是无话不说。”
“那你知道他私人的一些情况吗?比如有什么爱好?喜欢什么东西之类的?”我趁早热打铁的说。
林峰想了想说,“他爱好打游戏,可是在部队里不是经常能玩到。”
我一听打游戏这么虚拟的东西哪行啊!于是又问他,“别的呢?有没有能摸得到的东西?”
林峰似乎没太听懂我是什么意思,他有些茫然的看着我说,“能摸得到是的什么东西?”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算了,那你知不知道他的一些私人物品放在什么地方?我想看看……”
林峰听了就走到他床下的一个柜子前说,“这个就是宋辉的柜子,里面都是他的私人物品。”
我听了立刻走过去,伸手将柜门打开,看到里面就是一些生活用品和几件便服。我在里面翻了翻,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最后我也只放弃寻找,站了起来。
“没有嘛?”丁一小声的问我。
我没说话,只是对他摇摇头,示意他啥也没有……
看来我得把方向转一转,这里又不是只有宋辉一个人,于是我转头问林峰,“你们班长今年多大?他的柜子是哪一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峰带我们走到最靠外的一张床下,“班长今年28岁,这就是他的柜子,他睡这张床的下铺。”
我忙走过去蹲了下来,打开了那个柜子的门,发现这位班长的私人用品还像点样……
我随手在吴班长的柜子里一翻,看到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拿出来打开一看,原来是支口琴。我对口琴不太懂,小时候看爸爸吹都比这个大,我看口琴上刻着几个小字,10孔布鲁斯。
就当我把口琴从盒中取出时,突然眼前一片模糊,一个女孩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那是一个同样穿着海军军装的年轻女孩,她笑着说,“这次训练回来……咱们就领证!”
咣当一声,我手里的口琴掉到了地上。小林吓的赶忙给捡了起来说,“哎呦,这可是我们班长的宝贝,平时摸都不让我们摸,这要给他摔坏了,他回来后不得跟我急……”
林峰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沉默不语了。我转头看向他,早已是满眼的泪水。我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已经说了一箩筐,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这时就见林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后,突然抬起问我,“张大哥,你说班长他们还能回来吗?”
我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无比真诚的对他说,“相信我,肯定能……”
随后我拿过了林峰手中的口琴,“这个口琴我还有用,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保管,不会搞坏的。”
说完我就把口琴交给了丁一说,“你找张纸登记一下,我一会儿在找找别人的,到时用完了一起还给他们的家人。”
丁一点点头接过了口琴……
我转身继续打开其他人的柜子,可是有用的东西不多,除几张亲人的照片能用之外,再无其他。
黎叔见我面露难色,就安慰我说,“别着急,你先试试这几样,也许会有什么重要的线索也说不定呢?”
我听后,就把这几样东西放到一张床上,自己也坐了下来,静下心,拿起了一张刚才略有感觉的照片。
听林峰说,这张照片是一名叫王远之的战士的。照片里的这对中年夫妇是他的爸妈,他也是家中唯一的独子。当我摸到照片时,一个三口之家的温馨画面出现在我的眼前。
就在我以为这些记忆将全都是一些美好的景象时,突然画面一转,到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封闭空间里,那里面有一些我叫不上来名字的仪器和数不清的各种管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就应该是潜艇内部的画面。我看到了一双手正在许多按键中飞来飞去的操作着,这应该就是王远之的手。
从他的记忆中,没有看到潜艇在运行过程中发生什么紧急情况,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没有任何的异常出现。但是……既然我感觉到了他的残魂,那就说明他已经牺牲了。
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一台显示器上所记录的日期和时间,是上个月的15号14点45分,是他们离港的第十天。
也就是说在那个时间点上,他们还是好好的,可是往下却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我很不死心的拿起了另张照片,这是一个叫伊超的战士的全家福,他的家中除了他,还有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妹妹。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尽量的集中精神去感受着他生前的记忆。
这个伊超当时应该正在轮休,他躺在一张狭窄的小床上用MP3听着音乐,潜艇行驶的很稳定,没有任何异常,虽然偶尔有些吵杂的响声,可是听林峰说那都是潜艇运行时的正常现象。
这时就见伊超突然抬起手,看了一眼左手的手表,上面的时间竟然也是14点45分!这只是一个巧合?还是和潜艇的失踪有着某种联系?
放下伊超的照片,我的头有些疼,为了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我就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大海,想着刚才脑海里的情景,似乎都没有什么异常。
可一艘这种级别的潜艇怎会无故失踪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艘潜艇上装备了十几枚鱼雷,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故,引爆了鱼雷呢?
想到这里,我转身对林峰说,“小林,我想去艇上几位军官的宿舍里看看,可以吗?”
林峰想了想说,“那我得先问问白营长……”
我对他说,“行,你快去问……”
林峰听了立刻一路小跑的出了门,我看着他的背影,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黎叔见我真的很难受,就担心的说,“要不今天就先到这吧?明天再说。”
我摇摇头说,“不行,我已经找到一些线索了,可好像还差点什么,我必须再试试……”
很快林峰就跑了回来,看来白营长应该是同意了。果然,就听林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好了张大哥,你们跟我来吧!”
他首先把我们领到一位通讯长的宿舍里,因为是单人宿舍,所以相对刚才的宿舍,里面的私人用品多稍一些。特别是书架上一个集体三等功的奖章,看上去金光灿灿的。
我想也没想就拿了起来,因为我知道做为一名军人,国家所授予的荣誉一定是最重要的。果然,我在上面感觉到了不少的记忆。
这位通讯长叫王强,他已经结婚快7年了,可是因为工作的关系,他一直没能和妻子要上一个孩子,看来这个愿望今生是没有时间去实现了。
接着画面转到了指挥舱,王强正拿着对讲机说着一串的数字,然后他也看了一眼时间,又是14点45分!我心里一惊,看来在这个时间点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为什么这几个人的记忆会同时停在14点45分呢?
回过神来,我让丁一记下刚才王强说的那串数字,丁一写在纸上之后,疑惑有对我说,“这好像是一组坐标……”
林峰听了立刻伸过头来看,“对,这就是坐标。”
“那你知道这个坐标对应的位置是什么地方吗?”我着急问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峰挠了挠脑袋说,“我得去查查才知道……”
我一听立刻对他说:“快去,然后让白营长马上来找我,我有事情和他说!”
很快白营长的就赶了过来,我把自己从这些人的众多记忆中过滤出的两个唯一有用的线索告诉了他,我们几个人一商量,一致认为,失踪的潜艇就是在那个时间节点上出的事!
这时林峰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把他刚才查的那组坐标递给了我说,“坐标显示是在黄海海域……”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立刻拿给白营长看,“这是上个月15号14点45分,潜艇的所在的位置……你看看有什么不正常的吗?”
白营长接过来一看,脸色一变说,“这怎么可能?他们不应该出现在那里才对!”
“为什么不可能?”我不解的问。
白营长抬起头,一脸不相信的看向我说,“因为这个位置偏离我们之前训练计划中的既定路线太多了!在我们有史以来的训练演戏中,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能听出白营长并不相信我们,也许配合我们也只是上头的命令,在他的内心深处,我们也许就只是几个神棍罢了。我听他说完后,语气有些不爽的说:“那请问你们有史以来,有没有出现过潜艇消失不见的情况呢?”
白营长被我问的一愣,接着脸色立刻变的有些难看起来……
黎叔见状立刻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说话别那么直接,然后他就笑呵呵的对白营长说:“也许你并不相信我们,可既然我们已经来了,那我们就会尽全力去帮你们,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当时的潜艇就是在那个位置上。”
听了黎叔的话,白营长的脸色多少有些缓和,“黎先生,我对刚才的话表示歉意,其实之前我真的不理解我们领导为什么会找到你们,可是现在看来,你们还真是有着异于常人的本事。”
“好了,既然我们现在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通力合作,不要再对彼此抱有成见和怀疑了!”黎叔和稀泥的说。
白营长这时看向我,“进宝兄弟,刚才不好意思了!”
既然人家都主动这么说了,我自然也不好端着了,于是就笑着说:“白营长,其实我打心眼儿里真的很尊敬军人!你看我们这次来帮忙,真的只是来帮忙,没有任何金钱上的交易。所以我们和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尽快找到失踪潜艇上的78名官兵。”
白营长听了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惭愧,他主动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谢谢了……”
我见此时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就提出希望尽快派搜救船去那个海域附近寻找。白营长点头说,“好,我这就去向上级请示,争取一个小时后出发!”
白营长和林峰走后,黎叔担心的问我,“进宝,你真的有把握潜艇就在那个坐标附近吗?”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没有……可以那是唯一的线索了,我相信那组坐标一定有着什么特殊的意义,而且我估计他们之前早就在所谓的既定航线上搜寻过了,显然一无所获”
这时刚刚离开的林峰又返了回来,原来他是叫我们先去餐厅里吃饭,然后一个小时后准时出发。说到吃饭,我的肚子还真有些饿了,于是就起身准备和他们一起去餐厅。
谁知我刚一站起来了,就感觉眼前一黑,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悠悠的醒来,看到自己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丁一就坐在我的身旁,我不时还能感觉到有些失重的感觉,看来我们已经上船出发了。
丁一见了醒了过来,就拿给我一瓶纯净水说,“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我勉强从床上坐了起来,接过水咕咚咕咚就是两口,然后擦了擦嘴上的水说,“我晕了多久了?”
丁一看了一眼手表说,“快三个小时了,他们让军医来给你看了,可也说不出你为什么会晕倒。”
我摆摆手说,“我没事,黎叔呢?我们现在出发了?”
“我们早就出发了,师父在甲板上和白营长在谈事情,你饿不饿,白营长说等你醒了,就让我带你去吃饭。”
我一听吃饭就顿时有了精神,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说:“饿啊!走走走!我都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等我们来到甲板上时,白营长正和黎叔聊着什么,他一见到我,立刻就转身走了过来说,“进宝兄弟,你刚才真是吓我一跳啊,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把这样船上的军医叫来?”
我笑着对他说:“谢谢白营长关心了,我现在没事了,刚才就是用脑过度了,不过说实话,我现在可真是饿了!”
白营长一听就哈哈大笑说,“知道饿就证明没事了!饭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我这就让人带你们去……”他说完就转身对不远处的一个战士招招手,然后小声对他说了几句。
那个小战士立刻就带着我们去了船舱里的餐厅,我一走进去就闻到了阵阵的饭香。这个时间正好是饭点,不少的战士也正在里面吃饭。
他们一看我们进去,就主动为我们让出一个空桌,搞的我怪不好意思的。很快就有人端来了饭菜,我一看我们吃的显然和他们不同,看来是白营长让炊事班给我们开了小灶了。
丁一见我狼吞虎咽的吃着桌上的饭菜,就笑着说,“我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三天没吃饭了呢?”
我边吃边说,“你知道什么,虽然我都是脑力劳动,可是一样消耗体力行吗?”
“行行行,你比别人都累,行了吧!吃饭的时候少说话!食不言寝不语,不知道嘛?”丁一应该是怕我边吃边说会呛到,就让我不要说话了。
我也没空搭理他,继续风卷残云的打扫着桌上的饭菜……这时就听隔壁桌的一个小战士说,“还是他的小灶好吃啊,你看他吃的多香啊!”
我听了老脸一红,心里暗想,不是小灶好吃,是我真的太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过饭后,我和丁一就被带到了舱内的小会议里和黎叔汇合,他和白营长还在商量事情,见我们进来了,就招手让我们快坐下。
我坐下后就听白营长亲切的问我,“进宝兄弟,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的?”
我笑着对他说,“放心吧白营长,只要吃饱了肚子,我就立刻满血复活了!”
这时黎叔将一个大纸箱推到我面前说,“这是在你昏迷的时候我让白营长去找了,你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的东西,这都是潜艇上几位重要负责人的私人物品,你看看吧……”
我伸头向纸箱里看去,见每件物品上都用皮筋捆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名字和职务。我拿起其中一个奖状,上面写着政委刘义民。
瞬间眼前就跳出一个画面,同样也是在指挥舱里,刘义民不知道在和谁争论着什么,他们拿出了一张海防图放在了桌上,在上面不停的寻找,然后紧接着他就在一个块海域上用红笔圈了一个圆圈。
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都很难看,像是正在决定一个很棘手的问题一样,最后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拍板下了决定。剩下的人虽然没有反对,可是看他们的脸上的表情,一个个都不是很轻松。
接着画面一转,我看到一个人正拿着对讲机,说着一串数字,他正是之前的通讯长王强。这时刘义民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时间正好是14点25分……刘义民的记忆就此,就结束了。
我过神儿来后,一把拿过放在白营长前面的艇员资料,在里面翻了一页就见到刚才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原来他就是艇长葛长河。
于是我又赶紧在纸箱里翻找,想看看有没有葛长河的东西,可找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找到,我忙抬起头问白营长,“葛长河艇长的东西呢?为什么没有?”
白营长愣了愣,然后就过来和我一起在里面翻找着,“有啊?肯定有他的东西,黎先生交代过,艇上的几位重要领导必须全要有,而且一定要是有些特殊意义的东西。我记得葛艇长的是……找到了!就是这个东西!”
我看向了白营长手中的东西,发现那是个很小巧的金属物件。“这是什么?”
白营长很正式的将它双手递交给我说,“这是一枚艇徽,是葛艇长第一年担任艇长职务时所配戴的,虽然已经配戴的有些发白了,可我见他还保留的很好,说明应该对他很重要。”
为了表示尊重,我也双手接过那枚艇徽,接着就感觉脚下一沉,咕咚一下坐里了椅子上。白营长被我吓了一跳,忙要去拉我,却被黎叔制止了。
白营长不明所以的看向他,黎叔笑着说:“不用担心,这就是进宝的本事,你等会就知道了。”
白营长木然的点点头,然后就不错眼珠的盯着我看,生怕一不留神我就飞了似得。
这位葛长河艇长的记忆有些厚重,当然让我始料未及的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艇徽上,竟然能承载着如此之多的记忆。
葛长河18岁参军,后来凭借一股韧劲考上了海事学院,这些年他真是从一个水兵一步步走到现在艇长的位置上的。他打心底里热爱自己的潜艇,更是把一生都无私的奉献在了这里。
15号这天上午,葛长河正在指挥舱里查看潜艇的各项运行数据是否正常,突然通讯长王强告诉他,潜艇无线电收到一个微弱的求救信号。
这个信号时有时无,且断断续续,可是也能勉强听清楚发信号的是一艘大型商船,现在因为船体漏水而发生倾斜,船上一共有25名船员等待救援。
可是当王强让对方说出具体的位置坐标时,无线电里的信号又再次消失了。没有位置就无法组织营救,茫茫大海之中,这个信号可以是从任何一个角落发出的。
艇长葛长河为了等候这个信号的再次出现,毅然决定将潜艇上浮,可是另人感觉到奇怪的是,他们在原地等待了三小时之久,却依然没能再收到那个求救信号。
无奈之下,为了不耽误训练演习,葛长河只得再次下令将潜艇下沉。可就在潜艇下沉到海下200米的时候,突然又一次收到了那个求救的无线电信号,这次对方清楚的报出了一组坐标。
葛长河在海域图上很快就找到了那组坐标的对应位置,虽说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很近,可是却和他们这次演习的既定路线正好是相反的两个方向。
于是葛长河第一时间让通讯长王强联系部队救援,可是却迟迟不见回应。时间紧迫,救人要紧。最后艇上几位主要负责人经过激烈的讨论后,由葛长河拍板决定,先去求人。
14点45分时,他们最后一次试着联系后方部队,却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应,之后葛长河就下令潜艇调头,直奔那组坐标所对应的海域而去。
至此之后,葛长河的所有记忆到此结束……
等我回过神来时,发现白营长正张着嘴,一脸惊骇的看着我。也许是这走神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才会吓到他的。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把刚才看到的线索和他们说了一遍,白营长听后吃惊的说,“上月15号那天我们根本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失踪潜艇的呼叫信号!”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可事实是他们当时肯定发出过不只一次的求救信号,想到这里,我转头问白营长,“咱们现在的船是往那组坐标对应的海域走吗?”
白营长点点头说,“是的,我们现在船走的是直线,到达的时间相对要快一些。”
“那还需要多久能到?”我问。
白营长想了想说,“最迟明天下午,肯定能到。”
我听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现在真希望自己能有一双翅膀,一下子就飞到那片海域看个究竟……
可白营长却不是很乐观,用他的话说,“即使到达了那片海域,也未必能立即找到,毕竟现在潜艇的具体情况没人知道,也许是漂浮在海面上,也许是沉没在海底,也许是爆炸解体后四散在海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没有白营长这么悲观,能让我如此清析的感觉到那些人的残魂,就证明他们的遗骸肯定还是完好无缺的,可是他们的死因我却不得而知了!
这是我之前没有遇到过的情况,就算再难找的尸体,在我这里都能很快的得出死因,可是这些人,似乎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晚餐的时候,我们和白营长坐在一桌上吃饭,其他战士都好奇的看向我们,估计他们是第一次在船上和我们这样的人民群众一起吃饭。
由于我今天真的太累了,中间竟然还昏倒了一次,所以饭后我们三个就全都回到房间里休息了,毕竟最重要的线索已经取得,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一夜无梦,还记得我第一次长时间出海时还会晕船,可是现在的我似乎已经可以适应了这种在海上漂浮的感觉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感觉浑身都很通透,这才是完美的睡觉啊!
吃过早饭后,白营长就被人叫走,似乎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一样。不多时,就有一个小战士请我们也过去,说是白营长有重要的事情和我们商量。
等我们三个赶到会议室时,见除了白营长之外,竟还有另外两个人,看肩章都比白营长级别高。他们一个个都表情严肃的看着我们,吓的我大气都不敢喘了。
还好黎叔他够淡定,笑着对他们点点头,等着白营长为我们一一介绍。原来这两个人也是这次搜救小组的核心成员,他们刚刚接到一条重要信息……
在两天前,有位渔民在途经黄海某海域时发现一艘漂浮在海面上的潜艇。当时这位渔民以为是有部队正在演习,就将渔船绕行驶离了那片海域。
结果第二天当那位渔民返回时,却见那艘潜艇竟然还在!他立刻感觉事情不对,于是就向附近的海军基地报告。根据他所提供的潜艇位置,和我们这次将要抵达的那个坐标位置相近。
黎叔听了神色紧张的问,“那现在能否确定,那就是你们失踪的那艘潜艇呢?”
白营长摇头说,“是与不是必须我们到达之后才能确认,因为就现在的海上距离来看,咱们的位置离那最近。”
我听了立刻插话说:“咱们最近?那最快什么时间能到?”
白营长看了一眼手表说,“预计15点左右就能到……”
黎叔听了脸色一沉说,“事情不太对,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怕我们也会在14点45分出现在那片海域……”
“这也许只是个巧合呢?”白营长说。
黎叔却连连摇头说,“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就在我们几个人正讨论的时候,突然听到白营长身上的对讲机响了,我清楚的听到里面传来一个战士焦急的声音,“营长!营长!我船接到附近船只遇险求救信号!”
我听了心里一沉,又是求救信号?!黎叔一听也是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白营长立刻大声的问那个战士,“求救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小战士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说,说是艘商船,说是船体漏水,发生倾斜,船上有25名船员,商船的坐标是……”
白营长脸色一青,立刻看向了我和黎叔,就算刚才他还认为这只是个巧合,可现在他却不敢相信了,即使再凑巧也不可能什么细节都一模一样吧?
一直没说话的丁一突然小声对我说,“我感觉这像是个陷阱……”
他一下就说到我心里去了,这就是个陷阱,当初的那艘失踪潜艇就是一不小心里掉进了这个陷阱里,才会出的事了!
“怎么办?我们去不去救人?”其中一个两杠两星的中年大叔一脸为难的问。
这几个人之中除了白营长外,剩下的似乎都是主张尽快去救人……
白营长这时脸色铁青的看向了黎叔,想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可黎叔这个老滑头此时却迟迟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看了一眼在场的这些人,都是军人出身,如果让他们见死不救是不现实的。可是如果明知有问题还要往前冲,那就是脑子里有病了!
“既然咱们已经来了,那就往那个方向开吧,我感觉你们失踪的潜艇肯定就在那片海域的附近……”黎叔终于发话。
白营长他们几个人听了黎叔的话,立刻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黎叔说可以去,那就证明即使我们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他也是能一并解决的。
接下来他们几个就跑去主控室安排接下来的事物了,剩下我们三个人留在小会议室里。
“黎叔,你有把握吗?”我小声的问他。
没想到这老家伙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得说,“有个屁把握!”
我一听就着急的说:“那你还说去!”
黎叔白了我一眼说,“你懂个屁,现这种情况就算咱们说不去,人家就不去了吗?倒不如先顺着他们的想法走,到时候咱们在见机行事吧!”
“如果最后你也搞不定怎么办?”我没好气的说。
黎叔呵呵一笑说,“你小子还挺怕死的!放心,有你叔儿我在,不会让你出事了,再说了,不是还有丁一吗?你以为他是吃素的啊?”
我真是没心和这老家伙争辩,现在我们是在海上,如真出事了,跑都跑不了……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那就是潜艇上的官兵到底是怎么死的呢?事情应该发生的很快,以至于他们自己都没有什么感觉就死了。
这时我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就要14点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离那个坐标对应的海域也越来越近了。
很快,我们所乘坐的搜救船就开到了那组坐标所对应的海域里,可是不论这些当兵的怎么在海上搜索,都没有看到刚才无线电里求救的商船。
我们三个此时全都站在甲板上,看着眼前波澜不惊的海面,心里一阵阵的发慌,不管是什么东西将我们的船骗到这里,肯定不会是为了请我们来吃大餐的!
就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阴郁之时,突然听到一个战士高声的说,“看,那个东西是不是潜艇的潜望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我们发现海上漂浮的潜艇的同时,就听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一艘巨大的商船正从远处缓缓向我们驶来……
我拿着望远镜看向那艘大船,发现它的上面可以说是锈迹斑斑,船头上还有个极为特别的龙形标志,应该是船舶公司的商标。
与此同时,站在我身旁的黎叔突然脸色大变,他先是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然后又拿出罗盘看了看,接着就回头对白营长大喊,“白营长快调头!快快驶离这片海域!快,时间快来不及了。”
白营长显示不知道黎叔此举的用意,可他看了一眼半浮在海面上的潜艇,此时它正安静且诡异的漂浮在海面上,而远处正缓缓驶来的商船,也看不出半点遇险的样子!
突然间,他感觉自己的脊背发凉,一种从没有过的恐惧感从内心产生,这是人类最原始的感觉,一种对于未知事物所产生的本能感受。
白营长当机立断,下令将我们的搜救船迅速调头驶离了这片海域……
黎叔则用眼睛死死的盯着手中的盘罗,直到它上面的指针不再乱转。我们的船也向后开了大约有几海里的距离,刚才还近在眼前的商船,此时却突然消失了,就像它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船呢?刚才还明明在!”我吃惊的说。
黎叔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到了14点55分,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那船不是人做的?还好咱们错开了那个时间点,不然喽,咱们这一船人就要给那鬼船陪葬了!”
“鬼船!?”我听了心里一阵的后怕,原来这东西就是下套儿套我们的家伙……
刚才站在甲板上的一些官兵,这会儿也都惊的说不出话来,直到黎叔对大家大声说,“没事没事,大家不要害怕,刚才只是海市蜃楼,那艘船只不过是日光的折射产生的景象。”
黎叔的这个说法大多数人还是可以接受的,可是白营长显然不信。这时他走到黎叔的身边小声的说:“黎先生,刚才……”
黎叔对他摆摆手说,“这事以后再说吧,现在危险已经解除了,咱们快点去找刚才看到的那艘潜艇,快,事不宜迟!”
白营长一听立刻下令,将搜救船开回刚才发现潜望镜的海域上……等到我们再回到那里时,刚才的潜艇却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刚才明明就在这里啊?”白营长吃惊的说。
我和黎叔一人一个望远镜,看向前方一望无边的大海。
“这大海东南西北的长的都一个样子,会不会位置搞错了?”我疑惑的说。
可是却听丁一突然说,“没有搞错,刚才就是这个地方,只是潜艇这会并不在这里。”
“这怎么可能,那艘潜艇上一个活人都没有,难不成它还能自己开走啊?”我不相信的说。
丁一这时看了我一眼说,“那我问问你,刚才你看到潜艇的时候感觉到什么了吗?”
我实话实说道:“没有啊,什么都……”我话说了一半就愣住了,不对啊,如果刚才真是那艘失踪的潜艇,我怎么可能一具尸体都没有感觉到了呢?这不可能啊!
突然间我好像明白了丁一的意思了,他是说刚才我们看到的商船和潜艇都有问题,都不是真实存在的?想到这里我回头问白营长,“咱们现在离那组坐标对应的位置还有多远?”
白营长看了看四周说,“不远了,应该就在附近……”
“快将船往那个位置上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潜艇应该就在那里……”我笃定的说。
黎叔看了我一眼,意思是有把握吗?我同样对他摇摇头说:“没把握……”
船很快就开到了那组神秘坐标所对应的海域,才刚一靠近,我的头就开始嗡嗡作响,我强忍着头疼站在甲板上,看来潜艇就要出现了。
果然,这回根本不用什么望远镜就能清楚的看到,一艘潜艇正半浮在水面上。太多太多的记忆蜂拥的冲进了我的脑海里,这艘潜艇里全都是死人!
白营长派了几艘小艇下水去查看,发现潜艇的外部非常完后,艇门也没有打开的迹象。船上的人拿着对讲机不停的向潜艇的频率上喊话,可是除了哗啦哗啦的电波声外,什么都没有。
这时白营长请我们几个过去,因为他们想要打开潜艇,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想问问我们的意见。
黎叔想了想说,“可以进去,不过万事小心,如果感觉有什么异常,就迅速撤离出来,不可多留……”
我见白营长他挑了几个战士和他一起去,就也想跟着下去,“我也要下去……”
黎叔听了就瞪了我一眼说,“潜艇里的情况你什么都不懂,下去干什么?”
“那我也要下去,我必须知道这些官兵是怎么牺牲的,不然我连觉都睡不好。”我反驳的说。
黎叔见我坚持要跟白营长下去,就也只好无奈的同意,可是他还是让丁一和我一起去才安心。
很快我和丁一就坐在了一艘橡皮小艇上,慢慢的靠近了那艘潜艇,因为潜艇是从里面关上的,所以白营长就派来技术人员从外面把甲板上的舱门打开。
舱门一打开,一股闷闷的感觉里面传出,我站在白营长的身后,打算跟着他一起下去。
其实说实话,我本人是非常不喜欢狭小的空间的,虽然不至于到幽闭空间恐惧症的程度吧,可是心里也会莫名的紧张和不安。
里面那些死去战士的记忆如海浪一般向我打来,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将之屏蔽,可那种感觉就像有很多部电视同时在播放着不的频道一样,嘈杂不堪。
我们进去不久,就遇到了第一具尸体,那是一个小战士,他就那么倒在通道中,身上没有任何的外伤,脸上表情甚至还很安详,显然死前没有经受一点痛苦。
白营长蹲在地上看了半天,可却依然看不出这个战士是怎么牺牲的。我看出他的难过,可我知道大头儿还在后,于是拍拍他的肩膀说,走吧,里面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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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看到了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内心无比的骇然,全艇78名官兵全部遇难,无一生还。最为诡异的是,艇内设施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爆炸、碰撞和遭受人为破坏的迹象。
78名官兵的遗体从外表上看,也没有外伤,没有剧烈挣扎和搏斗地的痕迹,死的一刻神态都很安详,有不少的人都是死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虽然潜艇上仪器所显示是时间没有停止,牺牲人员手上的手表指针也正常运转,可是我还是可以肯定,他们的死亡时间肯定就是上个月15号14点45分。
事情太过于严重了,白营长等人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于是他只好向上级报告说,“经过搜救人员的反复确认,潜艇上78名官兵的遗体全部找到,无一生还……”
之后白营长就接到上级的指示,将失事潜艇拖回海军基地,妥善处理78名烈士的后事,严查事故原因。
潜艇终于的找到了,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可是到目前为止,潜艇失事的原因却没有一个合情合理的官方解释,特别是那78名官兵的真正死因。
在回程的途中,白营长对我们说,他刚才看了潜艇上的航海日志,悲剧应该就是发生在上个月15号,因为上面的内容就到那天为止了。
黎叔听了脸色很沉重的说,“如果当时他们听到那个求救的信号时,置之不理,继续完成训练计划,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可白营长却悲恸的说,“对于军人来说,那是一个死套,没有人能绕开,因为我们不会对任何人见死不救……可是他们是怎么牺牲的呢?总有个原因吧?”
这也是我想要找到的答案,一直以来死因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问题,可是对于这78个英魂,我却给不出任何的答案。
“这个答案我无法给你,看来只有回去后让法医来调查了,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们死前没有承受什么痛苦,死亡几乎就发生在一两分钟之内,以至于他们自己都没有感觉到死亡的来临就已经……牺牲了。”我实话实说道。
回到海军基地后,我们很快就被带离了搜救船,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一切都要高度保密。因为我们之前签署了保密协议,所以只是当初来找黎叔的那几个军人将我们低调的送出了海军基地。
在临走前,他们再一次对我们表示了衷心的感觉,并在话里话外提醒我们,一定要对此次行动严格保密。
出了海军基地后,他们把当初拿手走的手机还给了我们三个。黎叔拿到手机后第一件事,就是用它在上网搜寻这几年来在那片海域里发生的海难或者是商船失踪事件。
很快,一件发生在7年前的离奇商船求救事件跳到了我们的眼前……
7年前,负责黄海海域救援的一个民间救援队,收到一条求救信号,说有一艘装满货物的大型货船在一处深海海域里遇险,船上的人员向这个救援机构求救,并表明他们的货船已经漏水,而且还发生了船体倾斜,随时都有可能沉船。
可当救援人员按照求救信号中所提供的坐标位置赶到事发海域时,却没有找到遇险的货船。按理说当他们接到求救到组织人营救,时间不算很长,不可能连船影都看不到啊?
因为怀疑货船沉没,所以随后他们就调来了海下声呐搜寻设备,在附近的海域搜寻沉船,没想到还真让他们在海底找到一艘大型货船。
货船的沉没地点暗礁很多,估计是触礁后漏水才导致沉没的。负责搜寻的蛙人在沉船里找到了25具船员的尸体,可是另人疑惑的是,这些尸体的身上穿着的衣服竟然都是二战时期的美国军服。
而船上的物资也更为惊人,竟都是一些枪支弹药和战争必须的物资用品。后经多方调查才得知,这竟是一艘70年前的美国沉船。
当时这艘货船满载着物资,准备前来支援当时的国民政府,谁知当货船行驶到黄海海域时突遇台风,触礁沉没,船上25名船员中,有1名中国翻译和2名国民党军官。
当时所有参于打捞的人员都傻了眼,明明是昨天接到的求救信号,怎么就能打捞出一艘70年前的沉船呢?因为事情太过诡异,最后官方的说法将求救信号给抹去了。
网上还详细的给出了那艘货船打捞的位置坐标,正好就是那组将潜艇引到失事地点的坐标。而且还有少网友在下面留言说,其实当地的不少渔民都知道这个事儿。
可有经验的渔民都知道,那就是一组鬼信号,如果一旦前去救援,那十有八九就是有去无回!
查到这些资料后,我们三个都是面面相觑,黎叔更是连连咋舌说:“我说那个船怎么那么破败,原来特么是70年前美国佬的船!”
说到那船,我突然想起个事,“黎叔,你还记得那船上的标志吗?”
黎叔摇头说,“当时那么紧张,我哪有那时间注意这个!”
可丁一却插话说:“应该是个造型古怪的龙头……”
“那就对了,我看着也像是个龙头,可是一艘美国的货船为什么会用这么东方的标志呢?”我不解的问。
这一点丁一自然也不清楚,到是黎叔,轻弹了我脑门一下说,“谁说外国就没有有龙了,只不过他们的龙都是长着翅膀,会喷火的龙!好了,这事扯远了,那艘鬼船的事不是我们能管的,记住了,把自己的嘴管严了,别一吹起牛来就满嘴跑火车!”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悻悻的对他说,“放心吧我的亲叔儿,只要您别喝多了乱说,我和丁一肯定不会说出去!”
本来嘛,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朋友了,能和谁吹牛啊?再说了,就算我说了也有人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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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播完后,我们三个都没有什么兴致继续喝酒吃饭了。电视里虽然说的轻描淡写,可是我知道这件事在军方肯定引起了不小的震荡,不知那位负责人要为此负责了!毕竟是78条人命啊!
“黎叔,你说那些人是怎么死的?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我还对他们的死因耿耿于怀。
黎叔喝了一口小酒说,“不好说,鬼迷人这个东西大多都是人的心理因素,亡魂不能实质的操控事物,他们往往都是操控人心。”
丁一此时若有所思的盯着电视,半天才悠悠的说,“有可能是窒息……毕竟潜艇是个封闭的空间,如果真发生机械故障导致内部空间缺氧,那就很符合那些官兵的死亡特征了。”
他的这个说法,让我感觉有些靠谱,因为如果一旦发生缺氧性窒息,正常人就会在毫无痛苦的情况下,在两分钟内死亡。
算了,我知道就算我们在这里想破头也没有用,发生的已经发生了,现在只希望逝者得到安息,生者得到安慰吧。
晚上回到家中,我右眼皮一直在跳,而且还越跳越严重,这不免让我有些心里发慌,我立刻就想到黎叔所说的劫数之说来。
想到这里我就给黎叔打了个电话,让他现在就为我开上一卦,看看是不是劫数到了。谁知却听黎叔说,“你小子最近命硬的很,别一天天瞎琢磨,你的劫数还早着呢?到了我会提前告诉你的,知道吗?”
听黎叔这么说,我多少安心一点,毕竟我的收入才刚刚有点起步,虽说比不上那些土豪有钱,可现在也算了个百万富翁了,如果早早就挂了,那岂不是赔大了!
再说了,我还没孝敬我父母呢不是!想到我爸妈,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和他们联系了,于是就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妈,你和我爸干啥呢?”
“………………”电话里传来一阵的杂音。
“妈!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我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说。
突然,老妈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听见了,那么大声干嘛?我又没聋!”
我一听就笑嘻嘻的说:“想你儿子没?也不说也给人打个电话!”
“臭小子,你怎么不说给我们多打几个电话呢?”老妈假装生气的说。
我忙说,“你看我这不打了嘛!你和我爸的身体怎么样了?招财那死丫头有对象了吗?”
“别叫你姐张招财了,让她听到跟你急啊!”
我哈哈大笑说,“嗯,张梓鑫行了吧!我说你们就是偏心,为啥就不同意我改个名呢?”
老妈立刻干脆的说,“废话,你生儿子姓张,你姐生儿子姓啥还不知道呢!”
“妈,我爸呢?他干嘛呢?叫他来和我说说话,我怪想他的。”
我妈这时突然沉默不语,让我感觉心里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冒出来。
“妈?你在听吗?”我再次大声的问着。
这时电话里又一次传来老妈的声音,“你什么时候找对象?”
“妈你吓死我了,刚才为什么突然不说话,就憋这事儿呢?”我有些不高兴的说。
“进宝,你记住你妈今天说的话,以后找个真心对你好的就行,不然我死都不放心!知道吗?”
我听了她的话,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妈,你说啥呢?别总死啊死的!”
老妈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好了,你忙吧,我还有事,今天就到这吧!记住了,以后换季的时候一定要春捂秋冻,别嘚瑟穿那么少,你现在不注意,等你老了就知道苦了!”
“哎呀妈,知道了,我现在又不是小孩了!”我抱怨的说。
“就是因为你现在不是小孩了我才操心,如果你现在还是个孩子,那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了!还用我现在这么操心吗?”
“行,从现在开始,我时刻记住老妈的指示,并且坚决贯彻执行!”
“行了,就这样吧,你自己以后好好的啊!”
我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老妈已经挂掉了电话……这老太太,多说几句都不行!再说了,我还没和我爸说话呢?怎么就给挂了呢?
当时我也没多想,一心想着只要听到她的声音我就安心了。可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那竟然是我最后一次听到老妈的声音……
“铃铃铃……”一声急促的电话声响起,我家里的座机不常响,可一响就准儿有事!
我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看了一眼墙上挂钟的时间,竟然才凌晨3点多。于是瓮声瓮气的接起了电话说:“谁啊!这大半夜的?”
“进宝……”
“表叔?你怎么来电话了?”我吃惊的问。
表叔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的说,“你今天联系你妈他们了吗?”
我听了一愣,可是随即就说,“联系了,睡觉前刚打的电话,怎么了?”
我在电话里听到表叔的呼吸声有些急促,像是有话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表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表叔声音低沉的说:“我这几天右眼一眼在跳,我就为自己和你们都算了一卦,卦上显示……你爸妈他们可能要出事!”
“什么!表叔,你可别吓我!”虽然我嘴上这么说,可是我的心里已经全信了,因为我知道表叔如果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是不会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的。
挂掉电话后,我立刻给我爸的手机打电话,却一直不在服务区。之后我又打家里的坐机,依然没人接。最后我打了招财的手机,还是不在服务区。
当时我彻底的懵了,他们都在老家好好的,能出什么事呢?可是这种和亲人失联的感觉太不好受了,我的心里简直就像猫抓的一样难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后我实在受不住了,就给丁一打了电话,问他能不能陪我回趟老家,我父母可能出事了!
丁一很快就开车过来接上了我,我一上车,发现黎叔竟然也在,他见我一脸焦急,就安慰我说,“别担心,万事都有我和丁一在呢,我们陪着你一起回去。”
汽车一路疾驶在回家的公路上,我的老家是个小县城,爸妈今年退休后就把城里的楼房卖了,在郊区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买了一块地,盖了一栋二层小楼,没事种种地,养养花什么的,小日子过的也还算不错。
可一想到表叔说的话,和今天晚上右眼皮老是乱跳,看来事情的症结竟出在他们身上!我在心里不停的祈求,千万别出什么大事……
车子很快就开进了县城里,可是我却发现这个时间的大街上,人和车都有点多。我们这个地方的人口不多,平时不年不节绝对没有这样的场面。
我们将车停在一家小超市门前,我下去买水的时候顺便和老板打听,这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老板一听我是本地人,就一脸吃惊的说,“怎么,你不会是才回来吧,昨天晚上县上地震了!”
我听了心里一沉,忙追问道,“地震,我怎么没听说,网上也没报到啊!”
老板耸耸肩说:“估计是通信断了,消息还没传出去呢吧!县上没什么伤亡,不过听说饸饹山那边有山体滑坡,听说挺严重的!”
我听了立刻转身就走,老板在我身后大声的喊道:“钱!还没找钱呢!”
我上车后焦急的对丁一说,“快,快往北边开,去饸饹山,我们家现在就在那边!”
结果我们的车子刚拐出市区就遇到了路障,原来是交警在这里设卡拦截上山的车辆。
就见一个交警来到我们的车前,对着丁一摆摆手说:“调头调头,不能在往前开了,前面的公路被土石埋了!”
我一听忙着急的说:“警察同志,我家就在山腰上的河西村,你能不能让我们上去,我家里……”
交警厉声的打断了我的话说:“不行不行!你们现在上去就是找死呢?你看看这路边停的车,哪个不是在上面有亲人的,上面下了死命令!一个都不许放上去!”
我听了心里一阵的绝望,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无力对抗,我的父母就在山上,我该怎么去救他们呢?就在我急的六神无主的时候,黎叔却拉住我说:“好了进宝!你现在着急也没有用,我来给你想想办法,你待在车上不要乱跑!”
一听立刻感激的看向了黎叔,对,黎叔的朋友多,人脉广,他一定有办法让我们上山的!就见黎叔在车上的一包里拿出了卫星电话,然后下车找个人少的地方不知拨通了谁的号码。
片刻过后,黎叔就快步走了回来,一上车他就对我说,“成了,你再等等,估计一会就有人来带我们进去……”
于是我就在车上又继续心急如焚的等了几分种,一想到我的老爸老妈的处境,在这里多待的每一秒都是煎熬!终于,从路障的另一头走下来两个人,我仔细一看竟然是两个武警战士。
他们来到交警的身边低头说了几句后,就见交警拿起了大喇叭对着路边等候的车辆大喊道,“谁是黎震海?黎震海在不在!”
这时就见黎叔挺着那有些微胖的身躯,动作敏捷的钻到了前面说,“我是黎震海!”
那两个武警一听,立刻对他敬个军礼说,“你好黎先生,请您和我们上山吧!”
黎叔点点头,然后回头对我们两招招手,我立刻下车跑到了他的身边,“黎叔,谢谢……”
黎叔对我摇摇头,示意在这里先不要说这个。接着我们三个人跟着那两个武警一起上了山。
这一路上看的我是心惊胆战,难怪警察不让上来呢!原来宽阔的山路,现在竟有多处塌方。还好我们是步行,可这也只是勉强能通边,而且周围还不时有小块的土石落下……
我们几个人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村口,发现村里的好多房子都被泥沙压塌了。因为道路不通,大型机械上不来,所以前来救援的武警只能用双手生挖。
我发了疯似得往我家的方向跑,可是没跑几步就愣在了原地,只见我家的方向除一片土石,什么都没有了……当时我的大脑一片的空白,觉得眼前的一切肯定只是个梦。
我用尽了全力,却也什么都感觉不到,我天真的认为我的父母肯定没死,他们只是在某个地方被压住了!想到这里,我就不停的用手刨土,真到丁一和黎叔二人赶来将我拉开。
“进宝,你这样不行,你这样根本什么都找不到!”黎叔大声的对我说。
可是当时的我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只是机械性的挖着身前的土,希望能将他们从下面救出来……
最后我是被丁一打昏的,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顶绿色的帐篷里,双手的手指上全都缠着绷带。丁一就坐在我的身边,他见我醒了就给我倒了杯水喝。
我有些迷茫的坐了起来,一时竟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直到丁一开口说:“进宝,黎叔现在正带着人帮你找呢?你不要太激动了!”
找?找什么?就在我有些迷茫的时候,突然感觉脑袋一疼,瞬间无数的记忆不管不顾的冲入我的脑海里……
我对这个村子并不熟悉,因为我父母也是一年前才搬来的。我甚至都叫不出这些同村人的名字来,可是我认识他们,我知道他们每个人都住在哪里,我清楚的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死了……
这些凌乱的记忆片段不停的在我脑海中闪显,却没有我爸妈的?这是不是就能证明他们没事,也许他们正好有事出去了呢?
想到这里我也顾不上手指钻心的疼,拿出手机又一次拨通了老爸的手机,可是却只听到一片忙音。
“这里的信号中断了,手机根本打不通……”丁一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办丁一?怎么办?我爸我妈不会出事对不对?对不对?!”我失控的大叫着。
丁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进宝,你的爸妈肯定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会担心的知道嘛?”
他一句话点醒了我,他们的确会担心的,我不能乱,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要……学会面对。
这时黎叔走了进来,我立刻起身,一脸期望的看向他,可是他却无奈的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我自顾自的点点头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黎叔见我状态不对,知道不能让我再这么乱想下去,于是他就拉着我说,“走,跟我去帮忙!”
我被他拉到了一片土石的旁边,看到一些武警战士正在一点点的清理着这些土石,想从下面找到被害人的遗体。因为地震发的时间在晚上,这里又比较偏僻,所以地震发生之后没有人想到这里会出事。
等到求救的人找来人救援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救援时间。这些武警现在已经在这片废墟下挖出了两家人的遗体了。可是因为没有大型机械,所以所有的工作都要人力来挖,这样工作量就太大了,已经有不少的武警累的瘫倒在地上了。
我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不停的挖掘着,突然间我的神情一滞,就在我前方不到5米的土下,正埋着一个新手妈妈,她在灾难来临的一刻用身子死死的护住了自己的孩子,为他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避难空间……
我猛的回过神来,立刻大声对那些武警说,“快,这下面有个孩子!可能还活着,快点!”
几个武警一听,就都跑了过来,他们迅速的刨开了上面厚重的土石,果然在下面发现了一具女人的尸体,只是她的身下竟然有个藤条编的篓子,里面是个几个月大的婴儿。
虽然篓子已经有些变形,可是里面的婴儿却没有一点外伤,武警把他挖出来,清理掉了他脸上的泥土后,他竟然发出了响亮的啼哭声……
再场的救援人员听了,没有一个不为之动容的,这样一个小小的生命,在他母亲的保护下竟然也能存活下来,这对于现在的这个无法改变的死局来说,无疑是个能看到光明和希望的契机!
“一定还有活人,大家不要放弃!”一个人身马大的中年男人大声的对所有人说,看他的肩章,最少是个中队长。
他说完后就走到我的身边,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伙子,看来放你们进来还真不是什么坏事!”
原来就是他下令带我们进来了的,当时他一接到上头的命令也是极不情愿,大家都正在极力的救人,我们三个老百姓进来能帮什么忙啊!结果却是因为我们的出现,才及时救出了这个幼小的生命。
看着那个不停在啼哭的婴儿,我的心里是五味扎陈,一个念头从心底里冒出,是不是我救的人越多,我父母生还的机率就越大呢?
想到这里我开始不停的在泥土掩埋的废墟里寻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被我找到,同时也偶尔会有尚有一丝生气的幸存者被一同救出。瞬间我就成了这片灾区的救世主,前来参加救援的搜救犬都没有我好使。
可是即便如此,我却还是越找心里越怕,生怕在找到别人尸体的同时,看到老爸老妈……
于是我就在种极为矛盾的心情下,继续超负荷的工作着,直到我感觉眼前一黑,晕倒在了救人的现场。
丁一见状立即将我背到了一旁,给我灌了一些清水后,我才悠悠转醒,这时我突然感觉鼻子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里面缓缓流出。
我抬手一摸,发现自己竟然流鼻血了。
黎叔一看就着急的说,“不能再这么找了,你小子不要命了吗?”
可我却奋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因为这是找到我爸妈的唯一希望了!最后还是丁一拉住了我说,“你可以去救人,但是必须让身体休息一下,不然不等你找到他们,你就先累死了!”
我知道他说的对,于是我又从新坐回了地上,接过他从武警那里拿来的面包,大口大口的如同嚼蜡一样的吃了起来。现在只有自己不放弃,一切才会有希望,所以现在我还不能倒下……
可是由于用脑过度,我的感知已经渐渐有些麻木了,我知道自己再不缓一缓只怕就有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刚才和我一起救人的武警战士也有被换下来休息的,当时大家都在救人的当口,他们来不及多想,现在下来后,一个个都像看鬼一样的看着我。
可我现在没功夫去理他们的眼神是好是坏,快速的用水冲下了嘴里的面包后,我又上次从地上爬了起来,往救人现场冲去。
谁知,就在我尽力的去搜寻土石下面可能存在的活人信息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个女人在叫我,“进宝?你回来了?”
我猛的一回头,发现原来是我们家的邻居刘婶。我们家是外来户,因为和刘婶家相邻所以平时她没少照顾我家,看到她满身的泥巴,我眼一热,竟然哭了出来……
“刘婶!你看到我妈他们了吗?”我带着哭腔问着。
可刘婶听了却僵硬的摇摇头,“当时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已经睡下了,我是听到我家的狗叫个不停,才来到院子里看看,谁知刚一出门就听到身后轰隆隆的声音,震的地都发颤,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一听她的话。立刻拉住扶着他的武警问,“她是在哪里被救出来的?”
小战士先是被我问的一愣,接着就用手一指我身后的一片泥泞说,“就是那儿……”
我听了转身就往那边跑,没想到脚下却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就往前飞了出去……接着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短暂的发懵过后,我感觉自己的嘴里有些发咸,往出吐了几下,发现嘴巴全都是血,应该是什么嘴里某个地方给磕破了。正当我想要爬起来的时候,突然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心里产生,是老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立刻重新趴回了地上,也许是被埋的太深了,也许是我的感觉已经不灵敏了,总之只有当我趴在地上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她的一点点微弱记忆
有句歌词的唱好,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哗哗往下流,这正好可以用来形成我现在的状态。
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此时我一个趴在地上,清析的感觉到了我老妈和老爸的位置,他们当时都在床上准备睡觉,根本就来不及跑……
在老妈的记忆中,晚饭是和招财一起吃的,他们做了我最喜欢吃的排骨炖豆角干。
突然,我一个激灵从地上了爬了起来,招财呢?我姐呢?
“来人啊!快,下面有人,还有活人!”我扯着嗓子嘶吼着。
很快就跑来了几个武警战士,他们就是刚才和我一起合作的那几个人,他们一听到我的喊声就扔下了手里的食物和水,跑过来帮忙了!
我根据老爸老妈所在的位置,很快就推测出了招财房间的位置,我不停的用已经受伤的手指挖着土,钻心的疼痛让我时刻能保持着清醒。
那几个武警战士的动作比我迅速,他们没用多长时间就从我说的位置中挖出了已经是半昏迷状态的招财……
“姐……姐!张招财你快点醒醒!救护车!救护车!”我边哭边喊道。
可是因为山路不通,救护车根本上不来,必须由人抬到山角下,那里有120救护车在待命!武警战士迅速将招财抱到了担架上,然后准备用人力往山下送。
这时我面对着一个两难的选择,是跟着招财一起下山,还是留在山上继续找我的爸妈。虽然我知道他们两个已经不在了,可是我又怎么忍心将他们留在这里不管呢?
就在我左右为能之际,就见黎叔也满身是泥的走到我身边说,“我和你姐一起去医院,你就不用管了,留下来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情,省得以后有遗憾……”
我感激的对黎叔点点头,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返回了救人的现场。黎叔在走之前还一再交代丁一,“看紧他,如果一会儿发现他的父母,你一定不要让他太激动,不行就把他给我敲晕了也行!”
丁一什么也没说,只是脸色有难看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追上了我。当我从新回到救援现声时,武警战士已经将我老妈从土里挖了出来。
老妈全身都是黄泥,身子软的任人搬抬,毫无反应。她是个极爱干净的女人,如果看到此时自己身上这么脏,一定会很伤心的。
想到这里,我快步的冲了过去,不停的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泥土,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完……
很快,我老爸也被找到了,他的身上没有一点外伤,可是却两眼紧闭,不论我怎么叫也叫不醒他。
“进宝!进宝别这样,叔叔阿姨已经去了!”一个残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气极败坏的回身就给了丁一一拳,打的他嘴角立刻出血了。
可是他竟躲都不躲,反而上前一把将我抱往,然后死死的压在了地上说,“你冷静一点,看看叔叔阿姨,他们正看着你呢?你希望他们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吗?回答我!”
我的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丁一说的没错,我不能这么一蹶不振,爸妈虽然不在了,可是姐姐还在医院里,我还要照顾她呢!
想到这里我慢慢的跪在了老爸老妈的身边,眼中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流,我用力的在脸上摸了一把,然后硬挤的出一个笑容对他们说,“老妈,你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会好好的,我姐你们就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我们两个都会好好的,我会帮她帮个靠谱的男人,我会找个对我好的女人,我会在换季的时候多加件衣服,我会……”
我自己记不清得那天我在父母的尸体边说了多久的话,直到几个武警战士上来将我拖走,说是上山的路就是已经抢通了,现在大型机械也开了上来,他们要将这里的土石清理走了,遇害者的遗体也要统一妥善处置。
我看着他们在老爸老妈的脚子脖上各挂了个小牌子,上面写着编号和名字……我知道像这种情况,家属不能领回尸体,必须统一火化,可我就是不舍得他们把我父母抬走。
当时我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挣脱了丁一就要去抢他们的遗体……可还是被丁一一个反手,将我给劈晕了。
我这一晕就是三天,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了。恍惚间还听到黎叔在埋怨丁一,“我让你敲晕你就敲晕?敲就敲呗,你怎么下手这么重,这都是几天了还不醒!”
丁一没说话,他只是拿起床头的毛巾在温水里涮了涮,然后给我擦起了脸……
刚开始我真的不想醒过来,因为一想到醒过来就要面对老爸老妈不在的事实,可是见黎叔和丁一这么担心,又不好意思继续装晕下去。
“咳咳……咳”我猛烈的咳了几声,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们一见我醒了,就立刻叫来了医生。只见一个瘦高的眼镜男扒开的眼皮看了看说,“好了,没事了,就是身体有点虚弱,这几天注意补充营养,千万不要太激动了,要学会平复情绪。”说完他又和黎叔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我见医生走后,就慢慢坐了起来,一张嘴就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我姐……她怎么样了?”
黎叔神色一暗,可随即又立马恢复如常的对我说:“她没事,医生说她没有生命危险,现在正在省级医院里继续治疗,等你这边把你父母的事情处理好,咱们就去看她。”
我知道他在骗我,招财现在肯定伤的很严重,虽然还没到要命的关口,但肯定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可我知道他们都是好意,所以我暂时还不想拆穿他们,反正早晚我都能见到招财,只要她没死,不管是残了还是瘫了,我都养她一辈子,只要不再离开我就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天后我出院了,黎叔和丁一陪着我领回了爸妈的骨灰。我表面上一切恢复如常,在拿到骨灰的时候我还和黎叔开玩笑的说,“他们不会搞错了,把别人爸妈的骨灰拿给我吧?”
黎叔是什么人哪,见我恢复如此的快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可这老家伙却也憋着不说,任我装疯卖傻……
老爸老妈生前就很喜欢山清水秀的地方,于是我就把他们葬在了西山公墓,那里的环境好,还有山有水有树林的,他们应该会喜欢。
处理好他们身后的所有事情之后,我们就驱车前往省里的医院去看招财。这一路上我能感觉出黎叔几次都是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最后还是我直接问的他,“说吧,我姐现在真实的情况是什么?”
黎叔听了一愣,然后立刻转头问丁一,“你告诉他了?”
丁一一脸无辜的说,“没有啊,我就说瞒不住吧,你还不信!”
黎叔听了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招财被送到医院时,脑部严总缺氧,县上医院根本治不了,于是就转到了省医院,虽然经过几个小时的手术,命是保住了,可是人到现在都没醒……”
“嗯,和我估计的差不多。”我平静的说。
黎叔看我平静的吓人,就一脸愧疚的对我说,“进宝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怪黎叔我没和你说实话,可是你当时的情况在吓人了,我哪敢和你实话实说啊!”
我听他说完,心里竟然也有些不得劲儿了,毕竟他们都是为了我好,于是我就抬起头看向黎叔说,“没有,真的,我没怪你们,相反我还要谢谢你们,如果当时不是因为有你们在,我根本挺不过来!”
剩下的时间,我们三个一路无言。很快汽车就开到了省级医院的门前,丁一先去停车,我和黎叔就先走了进去……
用黎叔的话说,他这悲子最不喜欢的地方就是医院,因为这里的阴气太重,又有太多的生老病死,是他这样的玄学术士最不喜欢的地方。
见到招财的主治医生赵更年,我吃惊不小,没想到这么年轻的一个帅小伙竟然已经是副主任医师了,他向我详细的介绍了我姐的病情。
总之一句话,整体上不太乐观,可是却尚有一丝希望……看着头上缠满纱布的姐姐,我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臭丫头就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死的!
我知道这些天的费用都是黎叔垫付的,可当我提出把钱转给他时,他却把脸一沉说,“转什么转,又没几个钱,难不成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把我当外人吗?”
我被他说的老脸一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衣不解带的照顾着招财,可是她却很不给面子的一直没有什么反应。还好赵医生对我说,招财的各项指标正慢慢的恢复正常,现在只等她能醒过来了。
其间黎叔和丁一来看过我几次,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和他们有说有笑着,不让他们看出半点忧伤来。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一段时间,只到白姐的出现……
我没想到白姐会来医院看我和招财,当初我们能够顺利上山,自然也是全靠白姐的关系才搞定的。虽然事后我听黎叔说起过,可是因为招财的现在的情况不好,所以一直没有亲自去感谢她,没想到她今天竟然亲自来了!
她先是找到了赵更年,询问了招财的病情,然后又花高价给我请了一个护工,全天24小看护我姐。
我一见她请来的护工,就忙推辞说:“白姐,之前的事情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你帮了我这大一个忙,现在怎么还好意思让你为我姐请护工呢?这可不行!”
白姐听了就假装生气的说:“怎么不行,我一直都把当弟弟看,现在你家里出了事,我怎么能不管呢?再说了,姐有几句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我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白姐,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白姐拉过我的手说,“兄弟,听姐一句劝,你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你得恢复正常人的生活,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好的照顾你姐,才能真正的快乐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假装快乐……”
我没想到自己的伪装竟然被她一眼识破,于是就表情有些尴尬的说:“我没装啊,我现在一切都挺好的……”
白姐的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我说:“真的吗?你问问你自己的心,你真的快乐吗?”
白姐走后,我一个人傻愣愣的坐在招财的床边。她的话我不是不明白,知道自己再这么下去就会从此一蹶不振,可是我真的害怕,生怕如果我回到我的工作和生活中去,招财会再次离我而去,这种打击我真的再也经受不住了!
虽然我一再推辞,可是白姐请的那位护工还是留了下来。她是一位40多岁的大姐,丈夫早看去世,自己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
两年前孩子上了高中,家里的开销也大了,所以她才干起了护工这份苦差事。护工大姐见我不想用她,就连连对我说,让我放心,她已经护理了好几个像我姐这样的病人了,而且全部都康复出院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对她竟多出了一丝好感,希望这个护工能给我家招财也带来同样的好运气……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表叔的电话,他在电话里也劝我,不能再这么意志消沉下去,现在招财全都要靠我一个人了,必须重新振作起来,这也是我父母最想看到的事情。
也许我真的应该离开医院,当自己过的正常一点了……
当天下午,我终于离开了医院,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了个热水澡,这些天一直这么在医院耗着,身上早都馊了。
谁知道刚洗完澡,我就接到了护工大姐的电话,我的心里一惊,不会是招财出什么事了吧?
可电话接通后才知道,这位护工大姐见我走时不太放心,所以就想每晚给我打个电话,简单的说一下招财这一天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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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中老爸老妈还在那个小院子种花养草,他们对我说,他们现在很好,让我不要再担心了,让我该放的时候就放手,这样他们才能安心……
早上醒来时,我的发现我的枕巾都哭湿了。
自从领回爸妈的骨灰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哭过,今天是第一次,没想到哭过之后,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
早上黎叔给我打了电话,说是他现在手里有个活儿,问我能不能接。我听了有些犹豫,可是他却对我说,“傻小子,你要想你姐以后的生活能有保障,你就要多赚钱啊!记住,到什么时候也别和钱过不去,知道吗?”
我知道黎叔说的没错,现在父母没了,我姐又那样了,我必须要让她得到最好的治疗,可这一切基础就是必须得我手里有钱。
再次来到黎叔家,感觉好像很久没来了一样,其实也才不过两个月的时间。黎叔给我做了最爱吃的大闸蟹和红烧排骨,可是我却一块排骨都没有吃……
中间我去上厕所时,黎叔小声的问丁一,“我今天做的排骨不好吃吗?”
丁一摇头说,“不是,我听进宝说过,他爸妈去世的那天晚上,他们三个吃的也是红烧排骨……”
黎叔听了,立刻沉着脸,把红烧排骨端下了桌。
饭后我们还喝了点红酒,我的心情一下就放松了不少,话也就渐渐多了起来。
“叔,我亲叔,现在我回来了,你说的没错,我得赚钱啊,不然怎么给招财看病?”我有些没头没脑的说着。
黎叔见我有了几分醉意,就笑呵呵的继续为我倒满酒杯说,“就是啊,想开就好,人这一辈子就是这样,没谁也能一直陪着你,只要你学会往前看,你会发现美好的生活还是会出现的……”
当天晚上我喝的太醉了,于是就和丁一挤在了一间房里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这次喝醉竟然没有头疼,就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的酒量见长。
谁知却听丁一一盆冷水浇下来说,“屁啊,就你那点酒量,还不是昨天晚上的酒好,小一万一瓶呢!”
我听了连连咋舌道:“不会吧?老家伙这么大方?”
丁一起床穿好衣服说,“那到不是,这酒是客户送的,不喝白不喝!”
“啊!呵呵……”我听了干笑了几声。
虽说我脑袋不是很疼,可是宿醉的状态还是有的,比如脚下犹如踩着棉花一样……
出了房门一看,黎叔这时已经买好了早餐,正在一样一样的往桌上拿呢。
我闻着香味走了出来,肚子立刻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黎叔见我们两个起床了,就拿起了旁边的一沓资料放在桌上说:“这是我刚接的活,你们边吃边看……”
我拿起了根油条塞进嘴里后,然后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才翻开了这沓资料仔细的看了起来。
资料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几张纸就能说清楚,可是因为原始的资料都是英文的,所以后面又加了一份中文翻译。
这到让我有些吃惊,没想到我们这回的客户竟是个外国人。
“黎叔,老外也知道咱们这套?”我吃惊的说。
黎叔却摇摇头说,“这个老外的媳妇是个中国人,所以他们才想要找到了咱们来帮忙。”
我听了点点头,继续看下去。原来这个老外叫詹姆斯,他和自己的中国太太柳茹有个15岁的女儿,他们给她起了个中文名字叫柳穗。
可是就在上个月,詹姆斯因为生意上的原因带着全家在入住瑞士一家雪山酒店,可不久之后,柳穗就在酒店里失踪了。虽然柳穗的父母第一时间报了警,可是警察找遍了酒店的上下后,依然没有柳穗的半点踪影。
而他们在调取了酒里的监控视频后发现,柳穗曾经有短暂的时间出现在酒店的电梯间里,并且做出了一系列诡异的动作,让人很难不去联想这一切和灵异有关,所以柳穗妈妈柳茹才想到要回国寻找“高人”指点。
当我看到这里时,心里不觉好笑,这只不过是一起普通的叛逆少女离家出走事件,还搞的这么神秘!可是接下来当我看资料里对那段视频的描述后,我的心里不由得得一沉……
柳穗在视频里曾经出现过两分三十秒,可是她的举动极为的诡异,进入电梯后先是同并按一下了所有楼层的按键后,接着伸出头向外张望了一下,然后又迅速的缩了回来,将身体隐匿在电梯间的一侧里。
过了几秒后,她又伸头出去看了看,表情极为的古怪,像是在害怕什么,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总之说不出的怪异。这时电梯的门准备关了,谁知就在电梯门才刚伸出一截时,突然像是被空气中的什么东西挡了一下,又自动的弹开了!接着柳穗就蹦蹦跳跳的出了电梯后,至此失踪……
通过资料里这段对电梯中视频的描述,我不难看出来,重点应该就是那一下“隔空挡门”了,也正是这一幕让柳穗妈妈柳茹吓到了,所以她才认为自己的女儿可能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害了。
我放下资料,又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说:“他们知不知道我们是专找尸体的?”
黎叔喝了一口豆浆,然后对我说,“我说了,可是他们还是执意让咱去瑞士的那家酒里走一趟看看,毕竟柳穗已经失踪快两周了。”
“去瑞士?!”我听了差点没咬到舌头。
黎叔看了我一眼说,“看你这点出息,去瑞士怎么了?到时候咱们三人会报个团,以游客的身份去。柳穗的父母会在那个酒店里等着咱们,听说他们是那里的常客。”
我听不免心觉奇怪,在自己经常去的酒店里,一个已经15岁的女孩怎么会无故失踪呢?这事也许并不像我开始想的这么简单……
三天后,我和黎叔还有丁一报了一个瑞士13天自由行,坐上了飞往瑞士苏黎世的飞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这次去的目的地是一家有着上百年历史的酒店,听说住在那里可以一眼就看到远处巍峨的雪山。
一出机场,迎面吹来一股寒意,这里的气候感觉和东北有点像,来接我们的导游早早就在外面举着牌子等我们了。
接我们的导游听口音是个台湾人,他极为热情的为什么介绍了本地的一些著名景点,可是当我们提出想要去的那家雪山酒店时,他却一脸惊恐的说,“那家酒店刚刚出事情,现在没有游客会去那里看雪山了!”
“出事?出什么事?”我好奇的说。
导游语气低沉的对我们说:“那里闹鬼,两周前还有个女孩在里面失踪了,听说到现在都是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要去那里呢?”
黎叔一听就乐了,“我们就是想去那里看看!”说完他塞给了导游一张百元的法郎说,“你的任务就是把我们三个送过去,然后在自由行结束之前,你再来接我们回这里……”
导游先是一愣,可是当他看到手里的小费时,立刻眉开眼笑的同意了。之后我们就坐火车前往那家酒店,还好瑞士不算大,天黑之前我们就赶到了。
一下火车,我感觉这里明显比苏黎世冷的许多,我抬头看向远处的雪山,真是冷俊威严,有种神秘不可侵犯的感觉。
柳茹的表弟孙涛早早就等候在了酒店的大厅里,他看到我们后立刻微笑的向我们走来,看来现在这个时间还能来这里的中国人并不多,所以我们应该很好认出来。
这个孙涛大概三十岁上下,长的一表人才,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显的格外的有气质。根据他胸前的胸牌可以看出,他还是这家酒店的夜班经理,难怪柳茹他们会是这里的常客呢!
柳茹为我们订的是一间套房,这也是黎叔要求的,像这种头一次来的陌生环境,他一向都是如此行事。
一走进这家酒店,里面浓重的欧式古堡式的装修风格让我感觉到这里一定消费不低,酒店里有两部电梯,孙涛带我们走进了柳穗曾经出现的那部电梯里。
我们住的房间在6楼,一进电梯后,孙涛就主动为我们按下了6楼键,电梯运行后感觉一切正常,除了偶尔会有吱吱的声音,可毕竟这里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有点响声也是正常的,就像一台老旧的机械,虽然老旧,可是依然可以运转。
孙涛说他表姐夫妻两个现在不在酒店里,因为还要处理柳穗的一些事情,所以明天上午才能到。不过他也请我们放心,这里的事情他已经全都安排好了,让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晚。
刚开始我还不明白孙涛口中的安排好是什么意思,谁知吃过饭后,他就让服务员请我们三个去四楼的露天阳台上。当时我还想,这么冷的天,又是大晚上的,去什么露天阳台啊!
谁知等我们到了之后,我却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个露天阳台上竟然有个超大的温泉泳池,我们可以在这里一边欣赏夜晚的雪山,一边泡着温泉……那滋味,想想都腐败啊……
温泉我之前没少泡过,可是看着雪山泡温泉,那还是头一回。我随手拿起了泳池边的酒店简介,发现这里还真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
之后我随便扫了一眼价格,就像我们订的那种套房,通常要一千多法郎。
我自言自语的说,“能看到如此美景一千多也不算贵啊!”
没想到丁一听了却白了我一眼说,“那你知道折合成人民币是多少吗?”
我很弱的摇摇头,“不知道,我把这茬忘了,多少?”
“不多,也就六七千吧!”
“什么?!住一晚就要六七千,这也太黑了吧!”我肉疼的说。
没想到黎叔却突然来了一句,“如此高冷的酒店,自然要有个高冷的价格喽,再说现在还是淡季,如果赶上旺季,还要翻倍……”
听到这我在心里暗自的庆幸,还好是客户出钱。
回到房间后,我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也不知道是不是温泉泡的时间过长了,所以着凉了……
丁一见了就一脸嘲笑的说:“就你这小体格可真弱,就这还是温泉呢!要是冬泳你不直接挂了!”
我揉了揉鼻子没好气的说,“我有病啊?还冬泳?你以为我不知道嘛,那些常年游冬泳的人都是从夏天一点点游到冬天的,傻冒才直接大冬天下水呢?”
丁一听了呵呵一阵乱笑说:“别说,你还知道这个呢?”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就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我果然感冒了……
黎叔见我的样子笑着直嘬牙花子说,“果然不能领你来太奢华的地方享受,你就没这命!”
我臊眉耷眼的耷拉着脑袋,没接他的话,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真有点难受。还好,丁一之后给孙涛打了电话,他在下班前把感冒药给我送来了,还对我们说,一会儿他表姐就会来我们的房间找我们,让我们先在房里等候,早餐他会让人送到房里的。
吃了早餐以后,我又吃了孙涛送来的感冒药,头昏昏的感觉明显减轻了,正在我研究这是什么药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丁一打开门一看,是对中年男女,女是华人,男的是个老外。不用说,肯定是柳茹他们两口子,于是丁一就将他们让了进来。
柳茹是个很精明的女人,她一眼就看出这屋里谁是老大,就见她极为客气的对黎叔说,“您一定就是黎大师了,我早就对您久仰大名,这次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我还真不敢劳驾您跑这么远。”
黎叔又摆出他的老姿态说,“哪里哪里,客气了,如果这次真能帮上忙,我们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之后柳茹又把柳穗失踪的详细情况和我们说了一遍,可是说实话,和资料上的说的没有分别。到是那个詹姆斯,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全程微笑,也不知道他是因为听不懂中文?还是压根不想和我们说话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柳茹说完后,黎叔向她提了个老规矩,那就是想要柳穗贴身的一件东西,最好是她珍爱之物。因为这是来之前就说好的,所以柳茹就很痛快的从包里拿出了几件东西。
我将这些东西一一看了看,都是一些小女生喜欢的东西,我上手一摸就知道没什么用。现在这些小孩,喜欢什么都没有长性,很难说到底什么才是她的最爱……
没办法,这些东西都不行,于是我只好对柳茹说:“柳女士,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没有柳穗近期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很喜欢才行,或者是她的一些贴身配戴的东西,最好戴了很多年的那种。”
柳茹听了一愣,她看了看自己拿来的这些的东西,显然她也不太了解自己15岁的女儿最喜欢什么……
我见柳茹表情尴尬,就试着引导她说,“她有没有喜欢的明星,或者是很欣赏的男孩儿?”
柳茹还是犹豫的摇头,她似乎真是一点也不了解自己这个女儿。谁知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詹姆斯突然用英语小声的对柳茹嘀咕了一句,她听后表情有些疑惑,可还是犹豫着对我说,“她的Facebook算吗?”
我听了立刻有种想要晕倒的感觉……可黎叔却说,“可以啊,虽然她的Facebook是虚拟的东西,可这都不是问题!”
听黎叔这么说,我就使劲儿的给他使眼色,我啥时候说过用虚拟的东西也能感觉到残魂了?可是他却对我视而不见,兴致勃勃的打了柳穗的Facebook。
一进到她的主页,就发现这个女孩很喜欢重金属音乐,朋克音乐之类的,主页的整体色调偏灰暗,看来柳穗不像是个开朗的女孩。
而且柳穗现在正值叛逆期,对她父母的话是能不听就不听,每天在脸书上写有不少抱怨她父母不理解她的怨言。从这一点看来,我越来越相信这丫头搞不好是和小情郎私奔了吧?
可是看着看着我就发现,柳穗在脸书上晒了不少造型诡异的娃娃,特别像是很多年前一个恐怖电影里的鬼娃。
“这都是什么东西?”柳茹一脸惊恐的说。
黎叔看了一眼,淡定的说:“没什么,只是一些鬼娃娃,现在的小孩子很喜欢这些又丑又难看的东西。”
我看着这些鬼娃娃,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转头问柳茹说,“这些娃娃呢?”
可柳茹却一脸茫然的说:“家里没有这些东西啊?我也没见过穗儿拿着玩过,也许这是别人的,她只是拍拍玩而已。”
我听了摇头说,“不对,你看柳穗的这些说说,很明显这些东西是她自己的,可是既然没有放在家中,那她会把这些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呢?”
黎叔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他问柳茹:“会不会放在她常住的酒店房间里?”
柳茹想了想说:“也有这个可能,毕竟穗儿已经大了,有好多的事情她已经不怎么和我说了。”
之后我们几个人一商议,就决定现在去柳穗的房间看看。因为詹姆斯生意上的关系,所以他们在这里长期订着两个房间,柳穗失踪后,她住的那间房还一直空着,里面的东西也都还在。
可当我们这些人匆匆的赶到柳穗失踪前住的5012号房时,却发现里面被人收拾的很干净,虽然不能算是一尘不染吧!但是肯定是被人精心打扫过的。
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可是却在衣柜里看到了很多的空盒子,看上去很像是用来装柳穗在脸书上晒的那几个鬼娃娃的。
黎叔一脸疑惑的看向我,显然他也看出来盒子里的东西被什么人拿走了……
柳茹见我们还是毫无头绪,就有些神情憔悴的说:“都怪我平时对穗儿的关心太少了,一天天根本不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
黎叔听了安慰她说,“柳女士,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像柳穗这么大的孩子本来就是正处在叛逆期,不和家长说自己的心事也很正常,不如你再让家里那头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柳穗喜欢的东西?”
柳茹听了轻轻叹气说:“那也只能如此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几位也先回去休息,我先联系家里那边,让他们把柳穗的东西全都打包邮过来,到时候我在联系您……”
回到房间后,黎叔一脸凝重的说:“柳穗的东西是被人提前拿走了,这个人肯定是熟悉柳穗,也知道我们这次来之前提出的要求……”
丁一靠坐在落地窗前,眼睛看着远处的雪山说,“能同时知道这两点的人应该不多,这个人藏起来鬼娃娃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他就这么肯定这些东西是柳穗的最爱吗?”
我瘫坐在沙发上,想着柳茹两口子今天的表现,似乎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焦急。特别是詹姆斯,难道这就是他们外国人对待亲情的方式吗?
黎叔见我们一个个都苦着脸,就安慰我们说:“这有什么啊?退一万步讲,就算咱们这次无功而返,那也就全当来瑞士玩一趟了啊!”
可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我还是不想无功而返,不管那个丫头是死是活,总要给他们家人一个交代啊。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走,我走过去打开房门一看,发现是位服务生,而且还是个华人。他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告诉我们,詹姆斯先生为我们订好了午餐,请我们去餐厅享用。
我好奇的问这个服务生,“你是中国人?”
服务生微笑的说,“我是中国留学生。”
原来这家酒店这几年招待的中国游客越来越多,所以他们就专门雇佣一些在瑞士的留学生来勤工俭学。
我一听这小伙儿是中国人,立刻倍感亲切,就让他坐在下来和我们聊聊这个酒店的事情。刚开始小伙子还很拘谨,说他只是这个寒假才来这里的,对于这里的太多事情还不了解。
可当我问起他认不认识柳穗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神情一僵,可随即又立刻表示自己只和柳穗有几面之缘,并不太熟悉。
“那你有没有看到她和什么男孩有来往呢?”黎叔插话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伙子摇头说:“没有,他们这一家人每次来都是匆匆的住上几天,然后就离开,我没见柳穗小姐在这里认识什么男生。”
“那柳穗这孩子的性格怎么样?”我又问道。
这次小伙子显然是有话要说,“这个女孩子的性格很不好,估计都父母给惯的,而且还特别没礼貌,典型的叛逆期的小女孩。”
我听后在心中暗想,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可就因为这个原因就会被人杀害,这也有点说不通啊!
服务生小伙儿走后,我们简单的收实了一下,就来到了餐厅。柳茹将一切都打点好了,我们只要坐下享用就行了。可是看着桌上的饭菜,多少有些不合我的胃口,看来我还是一个典型的中国胃,吃不惯这些西式菜肴。
此时餐厅里的人不多,看来真如那个台湾导游所说,现在还敢来这里的中国人真心就我们三人!于是我们三个就坐了下来,边吃边聊。
我们仨谁都没想到这个活儿会这么不顺利,本以为就是一个叛逆少女离家出走事件,可是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听黎叔说,瑞士的警方并没有将这个案子上升到人质绑架案,因为至今都没有绑匪打电话来要赎金。可如果是寻仇,一个只有15岁的小丫头能有什么仇呢?
想到这里我突然抬头问黎叔,“柳穗的父母是做什么生意的?”
黎叔想了想说:“柳茹是个医生,至于詹姆斯吗,听柳茹说是做投资生意的,可具体是什么她却没说。”
“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和柳穗的父母有仇,因而绑架杀害了柳穗呢?”我假设性的说。
丁一听了却摇头说:“不好说,可是你能肯定柳穗已经死了吗?”
“我哪能肯定啊?一件能感受到她残魂的东西都没有,如果不是东西不对,那就是小姑娘没死……”我说道。
可黎叔却摇头说:“我到是觉得柳穗活着的可能性不大了,毕竟这都过了两周了,警察也把这酒店的上上下下都翻遍了,可就是什么都没找到!”
我喝了一口眼前这碗黏糊糊的浓汤,感觉味道还凑合,然后就抬起头对黎叔说:“现在真的能确定柳穗还在酒店内吗?”
黎叔吃的差不多了,他擦了擦嘴说:“基本可以认定柳穗没有走出过酒店,不然外面这些监控就会拍到她,而且警察把事发当天的监控都看了一遍,根没有看到柳穗的影儿……”
这时服务员又上一道苏黎世小牛肉,我吃了一口,一股子奶油味,不过肉还是很嫩的。于是我就对他们两个说,“这个味还不错……”
黎叔尝了一口也觉得挺好吃了,到是丁一,吃了一口就一脸嫌弃的放在一边不动了,我见他不爱吃,我就毫不犹豫的替他吃了!
吃过午饭后,我们三人准备乘坐电梯回6楼的房间,我走在前面,正好看到一个身穿一身黑色皮衣的女孩刚刚走进电梯,于是我就用英语说了一声,'Wait a minute!
谁知当我跑到电梯里时,却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丁一见我脸色难看,就问我,“怎么了?”
我瞪着眼睛问他,“刚才你没有看到?”
丁一好奇的问,“看到什么?”
我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和我开玩笑,他应该是真的没有看到,可我刚才明明看到一个女孩走进了电梯了!黎叔见我一脸惊恐的表情,就问我怎么了。
我把刚才看到一个女孩走进电梯的事情告诉了他们,黎叔听后若有所思的说,“这家酒店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越是古老的建筑越容易有亡魂出没,既然她选择让你看到她,那你之后可要小心一点……”
我听了身上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因为要做飞机,所以丁一给我的玄铁刀并没有带来,现在只好先把黎叔给我的公羊骨拿来避一避了,不过上次貌似也没有什么卵用。
之后我们回房稍作休息,中间接到酒店客服电话,说柳茹为我们预定了滑雪项目,问我们什么时间去。因为事情没有什么进展,所以我们三个都没有心思去滑雪,毕竟我们不是真的来渡假的。
于是我们三个就一直在房间里待到了晚餐时间,这次来电话的是孙涛,他说自己来上班了,晚餐是他亲自为我们准备的,请我们现在就去餐厅。
当我们到达餐厅时,果然见孙涛在这里等候我们多时了,我很好奇的问他为什么只做夜班经理,只见他一脸微笑的说:“我喜欢夜里的宁静,更喜欢酒店里夜晚的气氛。”
因为想要更多的了解柳穗的事情,黎叔冰邀请孙涛和我们一起共进晚餐。刚开始孙涛推脱说,“自己还在工作时间,不能和我们一起吃饭。”
可是黎叔却笑着说:“那你总要有时间吃个晚餐吧,我知道西方最讲究人权了,我不相信酒店连员工吃饭的时间都不给……”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孙涛也不好再说其他,于是他就叫服务生为他添了一副刀叉碗碟。
我相信孙涛在这里应该是个很受欢迎的男人,首先他是个外表很有魅力的东方男人,又是这家有着上百年历史的酒店的夜班经理,如果我是女人肯定会被他这种英俊的外表和略显忧郁的神秘气质所吸引。
可我不是女人,不会轻易被他的外表所欺骗,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相当的危险……
我们本想让孙涛一起坐下吃饭,好便于了解一下柳穗的父母和她的一些情况。可是我们谈了一会儿就发现,这个孙涛说话是滴水不漏,想从他这里打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看来是不可能了。
通过这次接触也让我证实了一点,那就是这个孙涛绝不简单。
饭后,他很绅士的送我们回到房间,还为我们介绍了一些这家酒店的特色娱乐,正当我们边说边往前走的时候,我因为没有看清脚下的地毯,被绊了一下,身子不自主的往前倒去。
好还被身边的孙涛扶了一把,我才没有跌到。可也正是一下,我竟然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亡魂的记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些记忆的画面既凌乱又很短暂,根本无法将之联系起来,可是其中有几个元素很明显,那就是鬼娃娃、孙涛还有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少女。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少女就应该是柳穗。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看到柳穗的照片,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点少的可怜的残魂就是柳穗的。
也许是我愣的时间有些长了,孙涛一脸疑惑的问我:“张先生?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忙回神来,有些尴尬的说:“哦,没事,我刚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看看柳穗在电梯里那段视频呢?”
孙涛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这个,一时有些发愣,可随即就恢复他一贯的标准表情,微笑着对我说:“当然可以,现在要看吗?”
我点点头说,“就现在吧,反正我们今晚也没有什么安排。”
黎叔和丁一没想到我会突然提出想要看视频,但是看我刚才的反应就知道我可能发现了什么,于是就都顺着我说,“对啊,我们早就应该看看那段视频了。”
孙涛没再说别的,很快就将我们三个人领到了他的办公室,用他的电脑播放了那段被传的诡异异常的电梯视频……
这段视频的总时长是4分36秒,而柳穗出现的时间才不到短短的2分20秒。她在视频里的动作的确如资料里描述的一样,动作夸张、表情古怪。
可我一眼就认出她正是孙涛身上那一缕残魂的主人,也就是说柳穗已经死了……可是她是怎么死的?尸体又被藏到什么地方了呢?
视频很快就播完了,做为一个旁观者,我觉得这丫头在电梯里做的一系列古怪的举动,并不像警察分析的那样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反倒是很像是在和某人开玩笑,想吓他一跳的感觉。
孙涛见我们三个都没说话,就关掉了视频之后对我们说:“这就是那段视频了,说实话我们已经看了不下几十遍了,可却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黎叔提出,能不能将这段视频拷贝一份给我们?孙涛耸耸肩说:“没问题,您稍等……”
我看着孙涛他从抽屉里找出一张光盘,然后把这段视频拷贝在光盘上。他的动作一气合成,没有一丝的犹豫……可是柳穗和他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这丫头的残魂会在他的身上?
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亡魂依附活人的情况,想必在柳穗的心中,这个孙涛对她一定很重要……
为了表示感谢,我在接过光盘后主动和孙涛握手。这是很正常的举动,他想也不想就伸出了手,就在接触到他手的一瞬间,那些凌乱的记忆再次跳出……
和刚才相比,多了几个画面,可是也很有限,再说我也不能总拉着他的手不放啊!
放开孙涛的手后,我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了解柳穗吗?”
孙涛没有任何犹豫的说:“谈不上了解吧!这个丫头被表姐他们惯坏了,是个相当叛逆的女孩子。”
我点了点头,然后晃晃手中的光盘,笑着对他说:“谢了,我们这就回房间了,不好意思占用你的时间了。”
孙涛摆摆手说:“没什么,你们也是来帮表姐找女儿的,如果我真能帮上你们就好了!”
离开了孙涛的办公室后,我们三个就快步的走进了电梯。门刚一关上,黎叔就问我,“你发现什么了?”
我看了眼这部电梯的内部装饰,然后小声的对他说:“回去再说……”
回到房间后我就把从孙涛身上感觉到柳穗残魂中的记忆和他们说了,黎听后就对我说:“像这种情况,只两种可能,一是柳穗爱极了孙涛,别一种就是她恨极了孙涛,只有这两种可能才会让亡魂依附在活人身上。”
“爱极了?不至于吧?这丫头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爱,还会去爱一个表舅?”我觉得这不太可能。
黎叔用手敲着茶几,想了一会儿说:“那就只能是恨了,也许她的死和孙涛有关……”
我听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用手捏着眉心,努力回想着刚才多出的几个画面……其中一个就是孙涛的手中拿着鬼娃娃,一脸宠溺的递给了柳穗,后者很开心的笑了一声,然后接过了鬼娃娃。
这也就是说柳穗在脸书上晒的那些鬼娃娃都是孙涛送的,或者其中有他送的,那他显然比自己说的要了解柳穗啊?!最起码这些事情柳茹他们两口子肯定不知道!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地方是我暂时没想到了,也肯定是最为关键的地方。
丁一见我低着头,掐着眉心不说话,就担心的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又头疼了?”
我摇摇头说,“不是,我只是在想那些不见的鬼娃娃被藏到什么地方了呢?这些东西肯定对柳穗很重要,应该就是我们寻尸的关键,所以才会被凶手给藏起来了!而且我还在柳穗的少许记忆中,看到这娃娃是孙涛送的。”
黎叔听了皱着眉并头说,“那这样看来,这个孙涛肯定有问题!我们应该直接问问他知不知道柳穗鬼娃娃的事情。”
最后我们三个人一商量,一致决定由我打电话问孙涛鬼娃娃的事情。
电话接通后,孙涛很快就听出了我的声音,“张先生?不知道我能帮你什么吗?”
“哦,没什么,我就是想起一个事儿,来想问问你。”我说。
孙涛的语气很平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色彩在里面,“好,你说……”
“柳穗有几个吓人的鬼娃娃你知道吗?”
孙涛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后,迅速的回答我说:“知道,那东西还怪吓人的,我有一次在她的房间里看到,还吓了一跳呢!就为这儿,她还一再央求我不要告诉表姐。”
我听后心里立刻明白他在说慌,这娃娃明明就是他送的,想到这我又继续问他,“那你知道这些娃娃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应该在柳穗之前住的房间吧,从她失踪之后,那里就一直没有动过。”孙涛声音平缓,听不出任何的异常。
我听到这里,几乎可以肯定,鬼娃娃就是孙涛拿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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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黎叔听了却对我说,“可是现在尸体在什么地方呢?没有尸体我们所有怀疑的一切都不能成立,别忘了我们是来寻尸的,不是来破案的。”
我明白黎叔的意思,他是不想我们在柳穗的失踪案中掺合的太多,他过的桥比我们走的路都多,一眼就看出这个活儿的水太深了。
首先是柳穗父母的态度,虽然女儿已经失踪的两个星期了,可是他们好像已经能肯定柳穗已经死亡了一样。还有那个神秘的孙涛,表面上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可实际上谁也不知道他在柳穗失踪事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不想了不想了,想的我头都疼了,要不咱们还去泡温泉放松一下怎么样?”我说。
丁一听却一脸鄙夷的说:“昨天是谁泡完之后就感冒了,今天就还想去?”
我听了老脸一红,立刻笑嘻嘻的说:“走吧走吧,我想让脑子放空一会儿……”
于是就在我一再要求下,我们三个又去了四楼的露天阳台上泡温泉赏雪山。谁知我们刚一到四楼,就遇到了一个熟人,就是上次来房间请我们去餐厅吃饭,却被我位住打听事情的那个中国留学生。
“哎?今天你上夜班?”我笑着对他说。
他挠挠头说,“本来不是的,可有个同事病了,我只好临时来替他了。”
我见大家都是中国人,能在这里遇到就是有缘,于是就笑着问他,“第二次见面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他脸微微一红,有些腼腆的说:“我?我叫魏饶……很高兴认识你们。”
能在这么远的异国他乡遇到一个中国人,这让我不免感觉有些亲切,于是就有一搭无一搭的和他闲聊了起来。
“这里的薪水高吗?”我泡在水中,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问他。
魏饶傻笑着说:“还不错,是按小数付薪的,我导师的弟弟是这里的经理,就是孙涛,是他介绍我来这里的。”
我听了一愣,难怪呢,不然他一个中国留学生怎么会想到来这么高冷的酒店里勤工俭学呢?
“在瑞士的中国学生中,像你这样来打工的人多吗?”我随口问道。
没想到魏饶的脸色一滞,然后有些不好意的说:“不多,一般能来瑞士流留学的孩子家里都很富裕,特别是中国人,他们不喜欢孩子在国外给别人打工。可是我的情况和他们不同,我能来这里留学是学校保送的,学费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就是生活费必须自己承担,我家的条件一般,我下面还有个妹妹正在上高中,所以我必须自己挣钱养活自己才行……”
我听了立刻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现在像魏饶这么懂事的孩子太少了!可一想到自己刚才问的问题有些唐突了,就笑着对他说:“魏饶,我这么问你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很懂事,毕竟现在出来的留学生能打工养活自己的真不多了。”
魏饶笑笑说:“你不用解释,我明白你的意思,张……张大哥,我能这叫你吗?”
“当然可以了,咱们也是难得的一见如故,人生四大喜事不就有他乡遇故知嘛!”我笑着说。
魏饶听了就点点头对我说,“其实我本来有个哥哥,他和你差不多大……他是个警察,可是他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我听了一愣,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极为单纯的大男孩,竟然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你一定很崇拜你的哥哥吧?”
魏饶听我这么问,就抬起头看着我说:“从小到大,他都是我学习的榜样,我曾经也想像他一样当一名人民警察,可是后来……他牺牲之后,我妈妈就坚决不同意我再当警察了。”
我叹了口气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妈妈是不想你像你哥哥一样有危险,所以才反对的,你应该理解她的心情……”
“你说的对,所以我才学的金融,这样以后才能挣钱让我妈妈和妹妹过上好日子!”魏饶眼中微红的说。
看到魏饶让我想起了老爸老妈,看来每个人都会有面对亲人的离开一天,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回到房间后,我的心情有些低落,可能是因为魏饶让我想到自己的亲人……丁一见我耷拉着脑袋,就轻轻的推推我说,“去冲个澡吧,别想太多了!”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走进了浴室里……
洗了一半,我发现沐浴乳用完了,就喊丁一让他给送进来一瓶。谁知他刚一进来就眉头一皱说:“别洗了,这水有问题!”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水有问题?啥问题啊?可我看了自己这一身的沫子,总不能就这么出去吧!还好丁一从外面拿来了一桶一升的纯净水,帮我将身上的沫子冲了下去。
我披着毛巾,嘟嘟囔囔的走出了卫生间,“水能有什么问题啊,大惊小怪的……”
可就在我刚要走出去的一瞬间,我用余光突然看到浴室的镜子中竟然人个女人的背影。
我吓的一个激灵回过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刚才眼花了?”我自言自语的说。
黎叔这时也被丁一叫了过来,他打开水龙头看了看,里的流出的水颜色正常,没有什么异物存在,我真看不出这能有什么问题。
黎叔用手撩了点放在鼻前闻了闻,突然脸色一变,然后转头问丁一,“咱们这两天喝的水都是桶装水吗?”
丁一点点头说:“嗯,肯定没喝水管里的水……”
我看他俩一个个面色难看,难不成这水还真有问题?
“黎叔,这水怎么了?”我疑惑的问他。
黎叔看了我一眼,然后沉声的说,“这水里有尸气……”
“啊??尸气是什么意思?怎么会在水里呢?”我极为吃惊的说。
“尸气在水中出现,那就证明这水里曾经浸泡过尸体……”黎叔阴侧侧的说。
我听了立刻就想到这两天我每天都用这水管里的水洗漱,顿时心里就是一阵阵的恶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去!不是吧?这怎么可能呢?这不是自来水吗?”我不太相信的说。
黎叔听了我的话就摇头说,“这里海拔这么高,应该不会是用自来水管子把水引来的,我估计这里的水都是地下水,先从地下抽出,然后储存在某个地方的大水箱中……”
“你是说水箱中有尸体?”我忍着心里的恶心说。
丁一点头说:“对,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柳穗的。”
“不是吧!那这餐厅里做的食物是不是都是用这泡过尸体的水做的?”我气急败坏的说。
可黎叔却很肯定的告诉我,“那到不是,不然我和丁不会吃不出来,你就放心吧,到目前为止,出了你的洗澡水有尸气之外,其它的饮用水还都很干净,看来他们的水箱应该是分开的。”
我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味道,总是感觉有些咸腥的感觉,于是就极为忐忑的问黎叔,“活人接触到这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黎叔想了想说:“如果只是短时间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可如果时间长了,就可能加重身上的阴气,容易招惹别的邪祟上身……”
一听他这么说,我立刻拉着丁一说,“快点再提桶纯净水来给我冲冲,我怎么总是感觉浑身不舒服呢?”
丁一无奈的摇头说,“你那是心理作用,别自己吓唬自己了!”他话虽这么说,可还是提着一桶水跟我一起走进了浴室里。
我又在浴室里将自己全身上下冲了个干净后,才慢慢悠悠的走出了浴室。
黎叔这会正叼着他的烟斗,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见我出来了,就有些忍俊不禁的对我说,“怎么样?没洗掉一层皮啊?”
我瞪了他一眼说,“哼!你就幸灾乐祸吧!”
黎叔一脸坏笑的说,“我说你怎么会在电梯里见鬼呢?感情是女鬼天天偷看你洗澡啊!”
我真没心情和他开玩笑了,于是就一本正经的问他,“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先找到那个水箱,看看里面的尸体是不是柳穗的?”
可黎叔却摆摆手说:“我看还是先等等,我总是感觉这个酒店里还有别的事,咱们最好不要贸然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处境当中去……毕竟这里不是在国内。”
我知道黎叔的话有道理,虽然我们是柳茹请来寻找女儿了,可是她的话又几有分全是真的呢?世上最难预测的就是人心,谁也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柳茹就把她在苏黎世的家中所有柳穗的物品都邮了过来。当我看到这一堆少女用的物品后,顿时有些头大,而且我还要以肯定,这些东西之中肯定没有半个有价值的东西。
果然,我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却还是什么都没找到。晚上孙涛上班后,我又和丁一去找他了,想通过他走个后门,看看整座酒店的平面图。
因为事前和柳茹打过招呼,估计她肯定也和自己的这位表弟说了,所以孙涛半点犹豫都没有,就把酒店的平面图拿给了我们看。
这图是6年前整体维修的时候重新画的,上面清楚的显示了在酒店的最顶层分别有着四个大水箱,其中的1号、2号箱用于酒店上下的饮用水,另外的3号和4号箱是可以重复过滤后,循环使用的清洁用水。
我估计是3号和4号箱其中一个的水质出了问题,柳穗的尸体就应该在那里面。因为孙涛说过这个平面图只能看,不能拿走!于是我就让丁一发挥他过目不忘的本事,将酒店上下的平面图全都记了下来。
出了孙涛的办公室后,我小声的对丁一说,“咱们两先去楼顶看看?”
丁一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说:“要不要先和我师父商量一下?”
我摇头说:“不用,我只是先去看看,再说不是有你跟着吗?不会出什么事的。”
显示丁一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他也觉得我们只是去看看,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于是我们两个就坐电梯直奔了顶楼……
谁知当我们出了电梯来到进入顶楼的大门时却发现,这道大门是锁上的,上面还用英文写着顾客止步。看到这四个字和紧锁的大门,让我更加的确信杀死柳穗的凶手肯定就是酒店的内部人员。
“怎么办?这个门锁你能打开吗?”我小声问丁一。
丁一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然后就从兜里拿出了两根别针,小心翼翼的插时了锁孔之中。我站在他的身后紧张的不行,生怕这个时有人过来看到了我两个的行为。
时间约莫过去了半分钟,就听门锁里传来“咔哒”一声,我心中一喜,看来成了!果然就见丁一不慌不忙的抽出了别针放回口袋里,然后用手轻轻的一推门把手,大门就应声而开了。
顿时一股冷风吹向了我们,外面的大风吹的我们连连后退。刚才只想着快点找到水箱,却忘记了我们两个身上都没有穿羽绒外套。
“太冷了,我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丁一看我冷的不行了。
我摇摇头说:“再等等,来都来了,我一定要确认一下,水箱里的是不是柳穗的尸体!”
当我们绕过了一排栅栏,来到了四个大水箱的旁边时,我就感觉到了水箱里的尸体……此时我的手已经冻的快没有知觉了。还好有丁一在,不然就刚才那个栅栏我都翻不过去。
这四个大水箱的外面都包裹着厚厚的保温层,用于保障水箱里的水不会结冰。其中两个水箱的旁边还安装着一些奇怪的设备,我估计应该是就是污水循环系统。
我用力的搓着冻僵的双手,尽量让自己的手恢复一下知觉,然后慢慢摸向了3号水箱。可是却什么都没有感觉,于是我立刻转摸4号,一摸之下我的脑袋就感觉轰隆一声,柳穗找到了……
柳穗生前的记忆铺天盖地的涌向我的脑海,让我有些应接不暇。我再也顾不上身上的寒冷,将整天个身子紧紧的贴在了水箱之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寒风不停的吹到了我的身上,可我却半点反应都没有,丁一知道我已经感受到了柳穗的记忆,可他又怕这样下去我会冻坏了,于是他就站在了我的身后,替我挡住了大部分的冷风。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听到耳边响起丁一的声音:“进宝,快放手吧,再这么下去你会冷死的!”
我一个回神醒了过来,看到满头是霜的丁一。
等我们两个人四肢僵硬的回到房间后,黎叔被我们吓了一跳,立刻拉着我们去四楼泡温泉暖身。
我和丁一泡在温泉水里足足泡了半小时,身体才慢慢的感觉到了暖和,我更是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的打着。就这还多亏丁一帮我挡着风,不然还不知道我会被冷成什么奶奶样儿呢!
我两个在温泉里泡着,黎叔就一直在我们旁边叨叨个不停,“不要命了?这么低的温度,羽绒服都不穿就敢往室外跑?以后不许再这么干了,不然不等你找到别人尸体自己就变尸体了,记住了,自己的命最生要,生意就是生意,做不成咱就不做呗!总不能搭上自己的小命啊……”
听着黎叔如唐僧般的在我的耳边絮叨着,让我的心里不由得一暖,就想到了我的老爸老妈,估计他们要是知道我今天这么不要命的胡来,肯定也会和黎叔一样把我骂个狗血喷头的!
“好了黎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这么干了!”我举着双手投降的说。
黎叔被我的样子逗乐了,紧崩的表情这才有所缓解……
回到房间后,我的脑子开始有些发晕了,估计这次感冒是肯定跑不了了。再看丁一,跟没事人一样,他这身板儿可还真不是吹的,就是比我强多了!
吃过药后,我披着被子坐在沙发上,想着那些属于柳穗的记忆片段,久久不能平静……
虽然现在知道了凶手是谁,可是有好多的事情还是让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死柳穗?我不相信他是那种没有任何动机,就是喜欢随机杀人的变态。
黎叔见我一直愣愣的不说话,就对我说:“说说吧,即使是再不能接受的事实,那也是事实,说出来咱们一起分析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伸出手用力的搓了一下自己的脸,想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点,因为大多的片段都是一闪而过,我相信如果今天晚上我不把看到的都说出来,只怕明早一觉醒来就分不清什么是事实,什么是想象了……
柳穗是个既叛逆又任性的女孩,殷实的家境让她的人生总是一帆风顺,几乎没有受过任何的挫折。她的爸爸詹姆斯因为生意的关系,对她的事情也不太上心,唯一体现父爱的时候就是柳穗和他要钱的时候。
柳穗从小就知道詹姆斯的生意是什么,这虽然另她不耻,可是自己挥霍无度的生活也因此而得,也许是太早的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丑陋,所以她对围着身边的小男生并不怎么感兴趣,反倒是迷恋上了一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孙涛。
在柳穗的记忆中,个孙涛虽然是她的表舅,可是一表三千里,她从来不把这层亲缘当回事,反到是孙涛对她的态度让她有些琢磨不透。
柳穗从小就性格孤僻,她特别喜欢哥特式风格,所以她的穿着打扮一直显的很另类,为此她的母亲柳茹没少说她,可喜欢就是喜欢。
就在她15岁生日的时候,孙涛送给了她几个哥特式风格的鬼娃娃,让她爱不释手,也是从那时起她开始觉得孙涛看自己的眼神不一般。
柳穗长的像母亲,从小身边就不缺乏喜欢的人,所以她很清楚那是什么样的眼神,而她也深深的迷恋着孙涛身上那种即忧郁又神秘的气质。
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是个禁忌,先不说年龄上的差距,按辈份他们也是一个长辈一个晚辈,怎么可能相爱呢,那不就是**了吗?
可是任性的柳穗偏不,她就是喜欢干些离经叛道的事情,她觉得这样才酷!可是渐渐的,她发现孙涛竟然对詹姆斯的生意很感兴趣,几次都让自己去偷听老爸在电话里讲的事情。
说到这我就不得不说说詹姆斯的生意了,这也是让我万万没想的地方,原来柳茹口中的投资生意竟然是贩¥毒,而且这个詹姆斯还不是个小喽啰,他是瑞士和墨西哥这条贩&毒线路上的重要人物。
事情的发展让柳穗有些害怕,她不知道孙涛让自己偷听老爸的电话内容是何目的,可是又因为自己喜欢他不得不去为他做这些事情。
到后来就发展到,孙涛会让柳穗是去偷她老爸的货,然后把它藏在酒店的某处,过后孙涛再去取。前几次都是少量的偷,因为詹姆斯经手的货量非常巨大,所以他还不怎么察觉。
可是就在柳穗失踪之前,她曾经将詹姆斯的一整批货都偷走,那是因为孙涛告诉她,这次干一票大了,他们就有钱可以去任何地方了。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柳穗根本没有怀疑孙涛的话,她将一整包的货都藏在了顶楼的水箱里面。当她老爸知道自己的货丢了之后,大发雷霆,让手下翻遍了酒店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当晚,柳穗和孙涛见面后,他提出让柳穗去水箱里取货,当时柳穗不想去,就假装生气的跑了出来,希望孙涛能追上自己,这就也是为什么她会在电梯里做出那么怪异的举动。
可惜孙涛并没有出去追她,于是柳穗只好自己走出电梯去找孙涛,最后她还是同意了会去顶楼拿货。去之前孙涛还交代柳穗不要坐电梯,这样会被詹姆斯发现的。
柳穗用孙涛给的钥匙很容易就打开了进入楼顶的大门,那包货被柳穗绑着石头扔进了楼顶的水箱里,这个水箱的盖子很小,也只有像柳穗这种半大的孩子才能钻进去,而且她的水性很好,潜到箱底拿包货肯定没有问题。
可是当柳穗拿着货从水箱准备爬出来的时候,却见到有只手从水箱的盖子处伸下来接她手中的货。柳穗当时想也没想,就把手里的货递了出去,因为她以为这只手的主人是孙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当柳穗的半个脑袋钻出来时,却看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孙涛,就在她还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果应对的时候,那人竟用手狠狠的压了一下她的头,将她又重新推进了水箱里,然后重重的关上了水箱盖子。
本来柳穗的水性很好,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着实吓的她不轻,毕竟她才只有15岁,巨大的恐惧让她乱了方寸,用尽了力气也推不开水箱的盖子……直到最后淹死在水中的时候,她都想不通,那个人为什么要杀了她?
柳穗清楚的看到了凶手的脸,所以我也看到了……为什么会是他?那个阳光腼腆的大男孩魏饶!我一向认为自己看人很准,可是对于魏饶,这次真的是走眼了。
是他目光狠厉的将柳穗推进了水中,是他毫不犹豫的关了上柳穗的生门,将一个刚满15岁的女孩置之死地……
我把这一切对黎叔和丁一说完之后,他们两个都沉默不语,而我更是久久不能平静,也许这当中有太多太多的东西需要时间让我们消化,所以现在我们很难将其中的问题一一捋清。
“如果是孙涛让柳穗去取的货,那为什么魏饶又会出现在顶楼呢?”黎叔疑惑的说。
对啊,这正我心里想问的,魏饶曾经对我说过,孙涛是他大学导师的弟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他才会来这里打工的。还有孙涛让柳穗偷她老爸的货给自己,是他自己用还是为了卖钱呢?
如果是自用,可我看孙涛的样貌半点也不像是个瘾君子,如果是为了钱,孙涛是柳茹的表弟,他完全可以通过他这位表姐夫自己参与进去,又何必这么偷偷摸摸呢?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不知道的,或者说是柳穗根本不知道的。
见我不说话,黎叔就敲了敲烟斗里的烟灰对我说:“好了,咱们只管找尸体,不管破案,既然尸体有了眉目,那明天就和柳茹说吧。”
“直接说嘛?那样会不会太突兀了?”我担心的问。
黎叔想了想说:“这样,明天我向柳茹要来柳穗的生辰八字,给她算一卦,然后就直接告诉她柳穗的位置。”
我听了重重的叹了口气说:“现在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第二天上午,黎叔就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向柳茹要来了柳穗的生辰八字,煞有介事的给柳穗卜了卦,接着一脸沉重的对柳茹说,“根据卦象上来看,柳穗的阳寿已尽,而且她命中注定会死在水中。”
柳茹听后就哭着说:“那她现在的尸体在什么地方?我想快点找到她……”
黎叔对她点点头,安抚她说,“我现在试着和她通灵,问问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一听就在心里暗笑,这老家伙还真能忽悠,还能通灵?可表面上却还一脸沉重的站在黎叔的身后,假装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就见黎叔拿出一张黄纸符,然后刺破了柳茹的手纸,将一滴血滴在了纸符上,接着用火点燃,嘴中念念有词的嘀咕了几句后,就手持罗盘走出了房间,所有人立刻跟了出去。
就见黎叔拿着罗盘走到了电梯旁,按下了开门键。
这时就听柳茹小声的问我,“难道穗儿在电梯里?”
我回头对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示意她们快点跟上,于是我们几个和柳茹俩口了就一直坐着电梯上了顶楼……
那道大门还是紧锁着,黎叔脸色沉重的对柳茹说,“找人打开这里,柳穗就在顶楼的水箱中……”
身后的柳茹一听就瘫倒在了地上,还是詹姆斯够淡定,他拿出了手机,叫来了酒店的白班经理,要求他打开大门。白班经理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不敢怠慢,于是他就亲自带着两名酒店的安保人员一起,打开了大门,并且按照黎叔指示,打开了4号水箱的盖子……
警察很快就到了,他们在4号水箱中打捞出了柳穗的尸体,由于里面的水温不高,所以尸体还没有出现腐败的迹象,我清楚的看到柳穗圆睁着双眼,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我看了心中一寒,却为之可惜,这么好的年华却惨死在了自己的爱情之中……
孙涛这时也赶了过来,当他见到柳穗的尸体时,我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悲伤,这个人还真是让我有些琢磨不透。
也许是我凝视他的时间过长了,他竟然突然转头看向我。
我没有闪躲,依然直勾勾的看着他,想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的惊慌,可是……我只看到他眼底的一片死寂,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根据警察的初步判断,柳穗极有可能是溺水而亡,不过具体还要等尸体解剖后才能得到准确的结果,到此时我们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了。
算算日子,还有几天自由行才能行结束,柳茹把我们的酬金付清后,又为我们把接下来几天的房费一次性付清了。从她憔悴的面容上,我可以看出,她还是很爱柳穗的,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完了。
之后柳茹和詹姆斯就离开了雪山酒店,用他们的话说,短期内是不会再回来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将发现柳穗尸体的水箱整体更换,并请来了当地的卫生部门来检查水质,用意说明水质是达标的。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的客人退房离开了。可是我们没有,毕竟钱都交了,不住白不住!
晚上的时候我们在餐厅里遇到了孙涛,他不再像之前一样的热情,只是礼貌的点点头就走开了。
有的人只要眼神一交汇,就会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当初我看他那一眼时,也许我没有看清他的内心,可是我知道他肯定看懂了我的内心……
对于他的刻意躲避让我有些愤怒,于是就起身追了上去,丁一刚想拉住我,却见黎叔对他摇头说:“让他去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有些事情如果不让他搞清楚,估计晚上觉都睡不着。”
当我追上孙涛时,他明显一愣,可随即就又恢复了平常的微笑表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张先生。”
我冷冷的看着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的说,“你爱过她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孙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有些僵硬的动了动嘴,然后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对我说:“对不起张先生,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我冷哼一声,“你真的不明白吗?害死一个迷恋自己的女孩你难道一点也不内疚吗?”
孙涛的脸色变的越发难看,这时身边走来走去的工作人员也都纷纷向我们这边看来,不过因为我们说的是国语,估计他们也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孙涛还算淡定,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将我让到了餐厅的吧台上,然后叫了两杯葡萄酒。我的酒量不行,自然不会喝。到是他,一口将之饮尽,然后笑着对我说:“当我知道表姐请你们来的时候,我从心里感觉这很可笑,可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你……真的能看到柳穗吗?”
“能啊,她现在就在你的身后……”我有心吓唬他说。
果然,孙涛听了身子一僵,可随即又放松下来说,“那就请你帮我向她说声,对不起……”
孙涛说到这里,我看到了他的喉结在上下的滑动,我能感觉到他这句话是真心的。可是一句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柳穗死前的表情到现在我都忘不了,她不相信孙涛会害死自己,可是却又被眼前的事实所击败。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没有用,你欠柳穗一个解释……”
孙涛这时对着吧台里打了个响指,示意服务生再给他将酒填满。酒倒满后,他又一口喝光,然后将酒杯一推,转头看向了我,接着就声音低沉的讲诉了他一直深藏内心的故事……
我和表姐从小就在一起,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我本以为即使她不喜欢我,也会找个靠谱的好男人,可是没想到她却找了詹姆斯这个毒枭!
他把表姐从我的身边带走后,我不放心,就放弃了国内的工作跟着他们一起来到瑞士。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表姐,不希望她沾染到任何詹姆斯生意上的事情。
可是随着柳穗的一点点长大,我发现我竟然将对她母亲的感情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我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随着这种感觉的加深我也开始越加的曾恨詹姆斯。
我知道不论是对表姐还是对柳穗,只要她们留在詹姆斯的身边就是个极大的隐患,于是我就开始计划收集一些詹姆斯的犯罪证据,而于此同时,我还找到一个叫魏饶的中国留学生。
魏饶有个哥哥,叫魏正,是一名缉毒警察,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被詹姆斯的手下开枪打死了。于是我找到他,希望我们两个联手让詹姆斯受到惩罚。
这家酒店就是詹姆斯的一个交易地点,他在瑞士大部分的生意都是在这里谈成的。于是我就安排魏饶在这里当服务生,便于帮我安装一些监听的设备。
后来我发现柳穗对我越来越迷恋,我更是深陷在这种感情中不能自拔,于是我就所幸利用柳穗对我的感情,让她帮我做些事情。
出事那天我本来让柳穗偷出詹姆斯的一批货,好引起他们的内斗,因为那批货数量太大,所以不能藏酒店里,于是魏饶提议,让柳穗将货包好,扔到水楼顶水箱里面。
可是因为柳穗扔货的时候手滑,把绑在上面的绳子一起扔了去,这样就必须得有人下到水箱里才能将货拿出来。可是水箱的入口很小,一个成年男人根本钻不进去,所以只能柳穗下去。
当时柳穗是不情愿下去的,为此我还和她发了脾气……
但是最终她还是去了,虽然不情愿。
可是我真的没想到她会死在水箱里面!我在房间里等了她好久也没见她回来,于是我就给她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当时我就有种不好的感觉,怕是要出事,结果一直到第二天表姐说柳穗失踪时,我才知道,真的出事了。
孙涛说到里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出。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鳄鱼的眼泪,可是此时此刻我却愿意相信他的话。
“警察没有发现那包货……”我沉声的说。
孙涛猛的抬起头说:“货不是我拿走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淹死在了水箱里。”
我冷笑一声说,“你不知道?难道你就一点也没有怀疑过吗?”
孙涛听了浑身一震,接着突然脸色一变说,“你是说魏饶?”
我拿起了酒杯轻轻的呡了一小口葡萄酒说:“你的同伙杀死了你们共同仇人的女儿,你敢说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孙涛有些激动的说。
他见我不信,就又补充道:“是,事后我有怀疑过魏饶,可是他为什么要杀了柳穗啊?我们只是想让她爸爸伏法,她是无辜的啊?”
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激动的男人,和他平时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如果这一切都是装的,那他就真该得奥斯卡奖了。
我实没有心情在在这里和他继续争论下去了,不管这事他知不知道,柳穗都是因他而死的。
想到这里,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推开了面前的酒杯,起座离开了。
回到黎叔和丁一身边,桌的菜肴都有些凉了,可即便没凉,现在我也没什么心情吃了。
黎叔见我脸色难看,就问我,“他说什么了?”
我摇摇头说:“他说自己不知道柳穗会死,更不知道是谁杀了柳穗。”
黎叔听了点点头说:“也许他真的不知道也说不定呢,可是我感觉那个凶手不会是就简单的为了毒%品而杀人。”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知道魏饶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我始终不相信他是为了钱才杀人的。而且以当时的情况,就算他要抢货,也大可不必杀人,只要对柳穗说是孙涛让他来接她的就行了,所以他杀死柳穗一定是另有原因……
两天后,我们接到台湾导游的电话,说是下午就来接我们,并且已经给我们订了晚上的飞机。我一听就抱怨黎叔报的团太便宜了,不然怎么会给我们订个“红眼”航班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下午我们三个在酒店的大厅里等着导游的车,突然,我看到几个警察带走了魏饶,我立刻冲到了前面,大声的问他,“你为什么要杀死柳穗?”
魏饶对我笑了笑,一脸坦然的说,“因为我爱上了孙涛……”
就在我们回国后的第五天,我在网上看到一则来自于瑞典的新闻,震惊瑞典的“少女失踪后沉尸水箱”的案子终于宣布告破,另人吃惊的是,凶手竟是名中国留学生。他在柳穗的尸体被发现后,主动向警方自首,承认是自己杀害柳穗的凶手,至于作案动机,他拒绝说明。
爱可以拯救一个人,同时也可以毁灭一个人,孙涛和魏饶都是陷在自己心中所谓“爱”里,不能自拔……
这天一早,我就去医院里看了招财,赵医生说她各项指标恢复的都很好,可就是迟迟不肯醒来。我看着她一脸平静的躺在病床上,就假装生气的说:“张招财,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总不能让我一人回家过年吧?”
可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过年前她肯定是醒不过来了。这时一直照顾她的护工大姐走了进来,一看我来了,就笑着对我说:“张先生来了……”
我连忙对她摆手说:“你就叫我进宝就行了,什么张先生不张先生的,听着太别扭了!”
大姐笑着点点头,然后就把毛巾在温水里涮了涮,给招财擦了把脸,接着又擦了擦手,动作很温柔也很专业,有她照顾招财我放心多了。
这眼看就要到年根了,我真不希望自己一个人在家中过年,想想去年,还和老爸老妈他们热热闹闹的在家里过年,可今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就在我为一个人过年而感到伤感的时候,却听到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原来是表叔的电话。
“进宝啊?过年了也不说看看表叔表婶来?”表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我心里一热,知道这是表叔要让我去他们家过年呢,于是就高兴的说:“去啊!这就准备去呢!”
表叔听了哈哈大笑说:“行,快点坐车来吧,你表婶可想你了,就等你来了才杀猪呢!”
我一听顿时感觉眼角一湿,忙寻了个借口挂了电话,我可不想让表叔在电话里听出我哭来。
一想到过年要去表叔家过了,心里又多少有些放心不下招财,毕竟她现在这个情况一直不好不坏。这时护工大姐似乎看出了我心事,就笑着对我说,“过年你就放心玩去吧,你姐这头有我呢?我保证照顾好她!”
我听了立刻拿出两千块钱,塞进大姐的手里说:“大姐,这钱就算是你过年的加班费,我姐就拜托你了!”
大姐推脱着说不想要,被我硬拦了下来,毕竟谁也不容易,人家过年都帮你来照顾亲人,给点加班费也是人之常情不是?
回到家后,我立刻收实了几件衣服,然后上网订了最近的机票。如果听表叔的坐火车去,浪费时间不说,现在也早就订不到票了。
之后我又给黎叔打了个电话,说我打算去东北的表叔家过年,他听了就对我说,他本来也想着今年过年的时候叫我过去呢,现在我去表叔家过年,他也算放心了。
第二天我就坐上了飞机直飞哈尔滨,接着又倒短途客车,在当天晚上就到了表叔他们村里了。
东北天黑的早,表叔怕我不认路,早早就在村口等着我了。我一看到表叔,就激动的一路小跑奔向他,一把将他抱住。多年不见,表叔的两鬓已经有了白发,可身材却比之前胖了不少,看来这几年的日子过的很滋润哪!
“哎呦!哎哟!轻点,我这老胳膊老推的那经的起你这么使劲儿啊!”表叔夸张的说。
我笑嘻嘻的放开了表叔说:“胖了不少啊?这几年表婶是不是老给你做好吃的啊?”
表叔拉着我边走边说道,“别废话了,快点往家走吧,这大黑天的,还这么冷,再把把冻着!你表婶在家把饭都做好,就等你了!”
我听了心里热呼呼的,说起来我也有七八年没有回来过了,这里的变化还是挺大的!我记得以前这里几乎没几家是砖房的,都是清一色的小土房,可是现在却都是暂新的砖瓦房,一看就知道日子比以后好过了。
没走一会儿,我们就到了表叔家,一进院子我就愣住了,表叔家的房子更是变化大啊,竟然都盖上了“二层楼”了!
我刚走进院子,就见有人从屋里把门打开了,接着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高兴的叫了一声,“表婶!”
表婶乐呵呵的对我招手说,“快点进屋,冻坏了吧?”
我摇着头说:“没有,你看我穿的这么厚,一点也不冷,我现在没小时候那么娇气了!”
一进屋,我就闻到了一股子酸菜炖粉条的味道,我的口水瞬间就流了下来,这都多少年了,还是那个味儿。
表叔现在家里的装修可一点不比城里的差,看来这几年农村的日子也好过不少啊!
表婶见我光顾着看屋里的装修,就催促我说,“快脱了身上的羽绒服,上炕去暖和缓和……咱这村啊现在舍都有了,就是没有通村的班车,就这点太不方便了。”
表叔听了就笑着说:“行了,你就知足吧,没有班车咱们可以打出租车啊,要什么自行车啊!”
我听了也笑嘻嘻的说,“表婶,我怎么看着你比前几年还要年轻了呢?”
表婶听了一愣,然后不好意思的说:“没有吧?我这满脸的褶子,还能比前几年还年轻?”
我一本正经的说:“嗯,我骗你干啥?就是感觉气色好了不少!”
没有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年轻的,表婶的脸立刻乐的跟朵花似得。表叔这时从厨房里端菜出来,听我这么一说,就接话道:“你表婶这几年身子骨比那些年强太多了,现在也吃胖了,肯定显年轻啊?”
“就你不胖,你看这肚子,都跟二师兄差不多了!”表婶瞪了表叔一眼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表叔听表婶说自己是二师兄,就一愣说,“二师兄是谁啊?”
我一听就乐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猪八戒啊!”
“去去去,你才猪八戒呢!”表叔放下手里的酸菜炖粉条说。
我看着这一桌子的东北菜,肚子顿时饿的咕噜咕噜直叫,我都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吃过正宗的东北菜了,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大吃一顿。
这时就听表叔则又说出了当年的那句话,“来进宝,可劲儿造吧!”
饭后,撑的我瘫倒在炕上不想动了,这时外面漂起了雪花,表婶看了一眼就说,“下雪了,瑞雪照丰年啊!”
我因为赶了一天的路,累的不行,所以一添饱肚子自然就犯困,于是表婶把我送到了早就给我收实出来的二楼睡房里睡觉去了。
进屋一看,发现床上都是新床单、新被面,估计是听说我要来后表婶现买的。我二话不说,脱了衣服就钻进了被窝,软软的棉被裹在身上的滋味简直是舒服极了,真是给个皇帝也不换啊!
可是在这么舒服的被窝里,我却始终睡不着,只要一闭眼就能想到老爸老妈的身影,其实我已经失眠很久了,自从老爸老妈出事后,我就没再睡过一个安稳觉。
也不知道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了多久的饼,直到我突然间感觉脸上一阵的痒痒,我随手一拨拉,接丰闭着眼睛翻了个身。
可没成想才过了一会儿,又开始痒了,我感觉像是有人拿着什么东西在我脸上来回的挠痒痒?当时我第一个反应是表叔在和我开玩笑,于是我就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说:“表叔,别闹……”
“大侄子,想我没?”一个清冷还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
听的我浑身一个激灵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等我看清的眼前的人时,更是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见庄河正一身白衣白裤坐在我的床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呢!
“你,你怎么在这?”我又惊又怕的说。
庄河笑了笑对我说:“别害怕,我是昨天听你表叔你要来,所以就想在趁年前来看看你,过年的时候我还要去办事呢!”
被个男狐狸关心,我怎么感觉像是吃了苍蝇的感觉呢,于是我敬谢不敏的说;“我谢谢你了,这大半夜的来看我,要不是我定力好,早就让你给吓死了!”
谁知庄河却把嘴一撇说,“不会,你命硬的很,只会你克死别人,哪能被我一吓就吓死了呢?”
我听了心里一沉,“你说什么?我命硬会克死人?!”
庄河一副不小心说漏嘴的样子,赶紧捂住嘴巴说:“哎呀,怎么给说出来了,你表叔不让我说的!”
我看着庄河那没正形的样子,就在心里一阵阵的怀疑着,不知道这家伙说的是真是假……
“怎么?你不信?不信算了,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如果想让你姐姐醒过来,就少去看她,她终有一日会康复的,否则的话,她早晚会去找你爸妈他们的!”庄河一脸阴侧侧的说。
“你!”我被他这句话气的不轻,你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庄河见我真的生气了,就伸手过来捋了捋我的头发说,“好了好了,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有些话你表叔不忍心和你说,我这才告诉你的,你命中亲缘浅薄,父母到现在才出事已经是运气好了!”
听了庄河的话,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难道真是因为我缘故,老爸老妈妈才会惨死的?
庄河见我傻愣愣的半天不说话,就继续说道,“你是五弊三缺的命,当年你表叔虽然给你逆天改命,可你可注定一生孤独,无亲无故。”
“你闭嘴!”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我也不管这家伙是不是什么老狐狸精了,上去就给了他一拳,没想到他即没躲也没闪,反到是结结实实的挨了我这拳。
可就在我还想招呼他第二拳时,然后感觉身子被一股大力反压在床上,半点动换不得……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庄河正结结实实的压在我的身上,我顿时怒睁双眼,又踢又骂道,“你个死狐狸精,给我滚下来,老子要宰了你,老子要宰了你!!”
可这家伙比我高上一头半,我根本推不开了,推着推着就全身脱力,瘫软在了床上……
“怎么?不踢不闹了?那就好好睡一觉吧!”庄河话音刚落,我就感觉身上一轻,刚才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已经完全消失了。
我愤愤的坐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发现屋里哪还有庄河的影子了?
被他这么一气,我的脑子里乱哄哄的,身上更是累的半分力气都没有,竟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这一觉睡的这个香啊,直到表婶来喊我吃饭我才醒……也许是太长时间没睡的这么舒服了,竟然有些不想出被窝了。
可这时肚子却不争气的响了,一想到表婶做的好吃的,就只好咬着牙从床上爬了起来,到来楼下就见表叔已经在饭桌上等我了。
我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昨天晚上睡的太香了,早上有点不想起了。”
表叔听了呵呵一笑说:“那吃完了就再回去睡,你放心啊,你在表叔家里想干啥干啥,只要你高兴就行!”
我听了心觉好笑,还想干啥干啥,我又不是当年的半大孩子了?还能干啥?难不成还能去上树抓鸟,下地偷鸡啊!
这时表婶端上来一大盆热乎乎的大包子,然后给我们爷俩一人盛了一碗小米粥。我拿起一个包子,结结实实的咬了一口,我去,竟然是酸菜肉兹了馅的!
于是我一口包子一口粥的,吃的都快香掉大牙了!我不停的在心里感叹,还是在亲人身边好啊!
吃过饭,表叔就用他去年新买的电动三轮车拉着我去邻村赶大集,据说这个集市只有年前才有了。表叔的电动三轮车被他扣了个棚子,这样防水又保暖,我们坐在里面也不觉得冷。
走在路上,我看着路边上熙熙攘攘的赶集人,突然问了表叔一个问题,“表叔,我的命是五弊三缺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表叔被我的话惊到了,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吃惊的问我,“你听谁说的?”
我耸耸肩说:“你我的老朋友……”
表叔一脸疑惑的说:“你和我的老朋友?谁啊?”
我看表叔的表情不像是装的,就对他说:“你还记得那年你放走的那个火狐狸吗?”
表叔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说:“记得啊,怎么了?”
“之后你又见过它吗?”我问。
表叔摇头说:“当然没有了,那东西见人就跑,它都吃过一次亏了,怎么可能还轻易接近人类呢?”
我听后顿时感觉哪里不对,庄河明明说他是认识是表叔的,怎么到表叔这里又说再也没见过呢?
表叔见我神情古怪,就严肃的问我,“进宝,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犹豫了一下,突然抬起头问表叔,“什么是五弊三缺?我是不是五弊三缺的命?”
叔叔轻叹了一口气说:“五弊为鳏、寡、孤、独、残,三缺则是,缺钱、缺命、缺权。”
我一听这也太惨了,世上还有比这命还惨的吗?自己也太倒霉了吗?
表叔见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他就拍拍我肩膀说:“这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因为你小时候来的时候我就算出来了,之后和你爸妈一商量,他们也不想告诉你,最后我想办法给你改了命。”
我一听忙问,“改了?那现在是个啥命了?”
表叔笑了笑说:“五弊中我去掉了残,三缺中我补上了命缺和钱缺……”
看着表叔语气轻松的说着,顿时让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那是命啊?能那么好改吗?
于是我不太相信的说,“咋改的?和我说说呗。”
“那能告诉你吗?这可是你表叔我的独门绝技,等那天我快死了,我就传给你!”表叔白了我一眼说。
我知道表叔这是在和我打岔呢,他不想告诉我的事情我多问也无用,可是这却成了我的一个心结,让我隐隐的感觉这事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到了集市后,我被眼前的人山人海给震住了,本以为就是个小集市,没想到竟然这么大,用表叔的话说,这个集市从解放前就有了,一直延续到今天,是东北有名的一个大集市
表叔知道我嘴馋,就给我买了一些小孩爱吃的冻梨冻柿子之类的,虽说我早就不是的小孩了,可这些东西毕竟不常吃,所以我也就想常常鲜儿。
也许是因为我好多年没来东北了,所以看什么都新鲜,再加上这个集市里的东西也多,我竟有点老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了。
这时表叔遇到了熟人和他打招呼,都好奇表叔今年的年货咋办的这么多呢?
表叔满面红光的拍了拍我的后背说,“我侄子难得回来家过年,不得多办点年货啊!”
我们表叔家没有孩子,所以他一直都把我当儿子看待,一听他这么说,不由得心里一热。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们买了几只土鸡,还买了一条超极大的大马哈鱼!小时候我吃鱼不会吐刺,经常被卡到,后来来了表叔家,表婶一听我不会吐刺,就经常给我做这种几乎没什么刺的大马哈鱼吃。
回去的时候有些变天了,吹起了刺骨的西北风。可是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冷,还是和表叔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谁知道当我们的三轮车经过一家院子时,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叫住了表叔。
表叔一看我脸色不好,就将车停下,关心的问,“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我对他摇摇头,然后小声的说,“这家院子里住的是谁啊?他家院子里埋着个死人!”
表叔脸色一变,然后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才小声的对我说:“你也看出来了?是不是个女人?”
我点点头,“是个女的,三十多岁吧?她是让……”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表叔止住了。
“回家再说吧!”表叔说完就启动了车子往家开去了。
到家后,看到表婶正在包黏豆包,见我们回来了,就笑着问我,“怎么样,集上热闹吗?”
“热闹啊?比城里的超市过年的时候人还多呢?东西也多,啥都有!”我表情夸张的说。
我帮着表叔把年货卸到院子里后,就跟着他进了屋,他让我先到炕上暖和一下,赶赶脚下的寒气。我刚一上炕,就见表叔在厨房的火炉子里往出掏着什么。
“表叔,你在炉子里找啥呢?”我好奇的问。
表叔神秘一笑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果然,没一会儿,就见表叔从炉子里面掏出几个黑糊糊的东西,拿到桌子上一看,原来是几个烤地瓜。我忙迫不及待的拿起了一个,准备扒皮吃。
谁知因为刚从炉子里拿出来,太烫手了,刚一拿起来我就又给放下了!
表叔一看我被烫到了,就对我说:“小心点,别烫到手,猴急啥啊?等我给你找个线手套戴上再扒皮!”
我边吃着烤地瓜,边问表叔,“刚才那家是怎么回事?院里埋的女人是谁啊?我看那女的死的不太正常。”
表叔听了小声的对我说:“其实很久之前我就看出来了,可是一直没说,有些事不是你能看明白就能说出去的,泄露天机太多,会短命的!”
我听了神色黯然的说,“是不是就像我一样?”
可表叔却摇头说:“你不是,你是天生的!所以你这辈子不管泄露不泄露天机都是这个命!”
我狠狠的咬了一口烤地瓜,在心里暗想,我特么是怎么得罪老天爷?一开始就这么整我?虽然表叔不肯说是怎么帮我改的命,可我心中那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了,千万别被我猜中才好……
“那女人的事你知道多长时间了?”我好奇的问。
表叔点着了一支,抽了一口,才慢慢的给讲起了那家人的事情。
那家人姓吴,家里的老头吴四代是村里之前的村长,后来吴四代因为身体的原因就提前退了,之后他的亲侄子吴爱党接了他的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年前,吴四代找到表叔,让他给算算自己出门打工的闺女啥时候能回家啊,她都走了三四年了,连个信都没有。
表叔一看是老村长来了,自然推脱不开,就只好帮着算了算,结果算过之后不要紧,原来这个吴家的女儿早就阳寿已尽。可是表叔一看吴老头现在这情况也不能直说啊,就只好说离的太远了,算不出。
表叔虽然算出了吴家女儿已经死了,却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又死是在何处,如果贸然说出来又让吴家人上哪里去找呢?之前有过表婶他弟媳妇那么一件事了,所以表叔就不愿意再管这种事了。
谁知这事儿没过多久,村里的房子开始规划翻盖住房,把所有村民的房子的位置都重新的打乱,然后统一规划在一个片区,剩下整合下来的土地还要干别的用。
这本来是件好事,不少人的家里的破房子也是因此换了新房。可是唯独这村长吴爱党家没有翻新,用他的话说,是把好事先让大家来,他的房子以后再说。
因为他家的房子正好就在规划区内,本就不用再动,所以大家也就都没太在意。材民嘛,只要你村长家的房子不比他们的好,他们就不会管你是不是比他们的破。
虽然这里的门道别人看不出来,可是表叔却早就看的清清楚楚,这个村长吴爱党有问题!或者说是他的宅基地有问题。
后来吴爱党又寻了个由头,给他儿子在村南头从新分一块地,他们家在那又盖了一间房,虽然名义是给他儿子的,可却是他们全家都住在那里。而之前那个房子就一直都空着,吴家人再也没有住过。
之前家家都是旧房根本看不出来,现在家家都住的新房,只有他家那间是旧房,所以每当表叔从他家的老院子旁经过时,总是能感觉到一股很重的阴气……
时间一常,那房子附近连草都不长了!
我一听连连咋舌说:“有这么严重呢?啥是阴气啊?”
表叔拍拍手里的炉灰说,“应该就是你眼中的尸气吧!”
我听了还是一脸茫然,“我眼中也没有尸气啊,只是能感觉到尸体生前的记忆……”
表叔一听就问我,“那你说说,吴家的闺女是怎么死的。”
我回想了一下说,“我出只是在那房前经过,哪能感受那么多,可是肯定不是什么正常死亡,因为她是被一个男人给毒死的!”
“当真?”表叔吃的说。
“当然了!绝对错不了!”我信誓旦旦的说。
表叔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我说:“那你能认出害死她的那个凶手长的什么样子嘛?”
“那哪能啊?就是那么一走一过的,除非近距离在再感觉一次。”我实话实话道。
表叔听了点点头说,“算了,这事真轮不到咱们管,时候到了自会有人收拾他!”
“其实那个凶手肯定不会是别人,应该就是那院子的主人吴爱党,不然他为啥不翻新自己家的房子?不就怕院子里的尸体被翻出来吗?”我一脸笃定的说。
可表叔说:“那也不好说,总之这事咱爷俩现在谁也别管了!”
第二天,表叔家里杀猪,村里来了几个帮忙的,院子里好不热闹。我因为帮不上忙,就站的远远的看热闹,就在这时有个男人背着手走了进来。
我虽然嘴上说记不清杀死吴家女儿的人是谁,可当那男人走进表叔家的院子里时,我还是一眼给认了出来。
我立刻小声的问身边的表婶说:“婶,那个背着手的男人是谁啊?”
表婶迷着眼睛看向了院子里,“哦,那不就是村长吴爱党嘛!这属狗鼻子的,不会是闻着味儿来蹭酒喝的吧?”
“这村长的人缘这么不好?”我奇怪的问。
表婶撇撇嘴说:“反正没他叔老吴老头人性好,而且这几年总是感觉这个家伙不知道哪里怪怪的,看着就烦。”
我看这吴爱党一脸邪气,那个吴家的女儿不是他堂姐就是堂妹,能为了啥事就痛下杀手呢?
这时院子里的猪也收拾的差不多,表叔请来的是同村的老刘,他是个专业宰猪的,就见他手拿着剔骨刀没几下就那一头整猪给卸开了,都说庖丁解牛,我今天到是亲眼见识了庖丁解猪。
果然被表婶不幸言中,吴村长极为厚脸皮的留了下来,和那几个帮忙的人一起在家中吃了午饭。表叔是个明白人,可却也不想得罪这种小人,于是也就有说有笑的陪着。
谁知这饭才吃了一半,就见一个女人抱着个孩,急三火四的跑进了院子,大冬天的,连个外衣都没有穿。
表婶刚把猪血肠切好,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女人,“刘芳,你怎么出门连个棉袄都不穿呢?这孩子是咋了?”
那个叫刘芳的女人哭着说:“我叔呢?在家不,我家小雪不知道咋了,刚才回来就一头晕在地上,怎么叫也叫不醒。”
表婶听了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菜刀,然后往身上蹭了蹭手上的油,接着扒开小雪的眼皮看了一眼,然后就对她说,“你公公也在屋里呢,快把小雪抱进去吧!”
屋里的几个老爷们喝的正高兴呢,突然就见刘芳抱着孩子走了进去,一看这孩子的样子,也都吓了一跳。
吴爱党刚喝到兴头上,一看到是自己的儿媳妇来了,就有些扫兴的说,“你怎么来了?我中午不回去吃了!”
刘芳看都没看她公公一眼,直接对表叔说,“叔!你快给小雪看看,她这是咋了啊!”
表叔一听,立刻从炕上下来,让刘芳把小雪先放在炕沿儿上。他先扒开了孩子的眼皮看了一眼,然后脸色一变说:“小雪今天上什么地方玩去了?”
刘芳急的直哭说,“我不知道啊!这孩子天天和村里的那几个小孩一起玩,都好好,就今天回来后我就感觉不对劲儿,和她说话也不回,问她饿不饿也没反应,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玩累了呢?结果我刚一转身,这孩子就倒地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爱党这会儿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他看着自己的孙女一脸惨白,双眼紧闭,吓的他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表叔看他那怂样真是气不打一外来,就厉声的对他说,“快去把今天上午和小雪一起玩的几个孩子给我找来,快点!”
吴爱党听了表叔的话,这才知道穿鞋下炕,往门外跑去……
不多时,几个平时和小雪一块玩的孩子都被吴爱党连拉再扯的带进了表叔家的院子。他们一个个都哭丧着脸,肯定是先被吴爱党骂了一顿。
表叔心里这个气,瞪了吴爱党一眼,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把这几个孩子先是一顿吓唬,一会儿哪个还敢说实话了!
这时表婶从外头进来,拿了几个用水化开的的冻柿子来,然后笑着对几个孩子说:“来来来,都别不高兴了,这冻柿子刚化好了,都谁想吃啊?”
几个孩子的注意力瞬间被表婶吸引走了,他们一个个都举着小手说自己想吃!于是表婶就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分,让他们先吃着。
表叔则趁这个空档,语气平和的问他们几个,“你们上午都和小雪去什么地方玩了?”
其中一个稍大一点的男孩边吃边说,“她非说她家老院子里有宝藏,让我们和她一起去寻宝!平时我们都不乐意和她一起玩,今天要不是她一直求我们,我们才不去呢!”
果然,表叔的心里一沉,看来这些孩子是在吴爱党的旧院子里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于是表叔接着问他,“那你们找到宝藏了吗?”
男孩忿忿的说,“找到是什么啊,院子里全是雪,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还灌了我一鞋的雪,现在鞋还是湿的呢?”
谁知另一个年轻稍小点的女孩却说:“不是,小雪找到了一个宝贝,是你不喜欢!”
男孩一听就撇嘴说:“那是什么宝贝啊,就是女人的一个破发卡,还都上锈了!”
一旁的吴爱党却是脸色一青,忙上前追问着,“是什么样的发卡?”
小女孩想了想说:“就是一个上面全是水钻的蝴蝶发卡。”
表叔一听忙转身对刘芳说,“快点在小雪身上找找,有没有这东西”
刘芳慌里慌张的在小雪身上找了半天,却啥也没找到,于是她扭头,哭丧个脸说,“叔,啥也没有啊?”
表叔听了大步走到炕沿儿边上,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小雪,发现这个孩子不但眼睛紧闭,这双手也是紧紧的攥着拳,表叔一见立刻将她的小手通通掰开,发现在这孩子的右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女人发卡……
站在不远处的吴爱党看到了这一幕,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表叔的脸色也是难看至极,他似乎看出了这东西的来头,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刘芳在一旁着急的说,“叔,小雪这是咋回事啊?是不是冲到什么东西了?”
表叔点点头说:“冲是冲着了,可是这东西和你家的仇太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破解……”
刘芳一听就哭着说:“小雪一个孩子能有啥仇啊?肯定是大人作的孽,叔,你救救小雪吧,我求你了!”说完就要给我表叔下跪!
一旁的表婶见了就一把拦住说,“芳儿,你这是干啥啊?你叔要是有一点办法能不救吗?你快点起来,你公公还在这里呢!”
没想到刘芳回头呸了一声说,“要不是老的做孽,能让我们小雪遭这罪吗?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摊上这么一户婆家!”
几个来帮忙的人这时都有些坐不住了,纷纷连饭都不吃了,就起身回家了,那几个孩子也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一个个拿着冻柿子都跟着跑了。
到是吴爱党,就见此时他的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的,一个屁也不敢放。
谁知表叔却一把拉住了往外走的刘屠户,让他先留下一会儿,说是有一会儿可能有事让他帮帮忙……刘屠户虽然不知道表叔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他是个老实人,一听说有事求他,自然就留了下来。
表叔看着孩子,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大妹子,大人有什么仇都和小辈的没关系,你这么作这孩子有什么用啊?”
没想到表叔的话音刚落,刚才还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小雪,竟突然坐了起来,瞪着两只泛白的眼睛,鬼声鬼气的说:“我要见我爹,我要见我爹!”
刘芳一听以为小雪说的是自己的男人,吴爱党的儿子呢,就转头对他公公吴爱党说,“还不快点去找你儿子来!”
可表叔听了却摆手说,“不是不是,她说的是老村长,快去请老村长!”
刘芳听的是一头雾水,“叔,为啥叫我叔爷来啊?”
表叔没时间和她解决,着急的对她说,“快去吧?想要救小雪就去把老村长请来!”
我在旁边看的是一愣一愣的,虽然知道这丫头是让什么东西给冲了,可是这情景还是第一次遇见,心里不免有些好奇。
表叔见我傻愣在一边,就小声的对我说,“你去找你表婶,让她在厨房里灶王爷的神台上沾点土,然后用清水冲开了端来!”
我疑惑的说,“干啥用的?”
表叔瞪了我一眼说,“回头再告诉你,快去!”
我立刻就跑到了厨房里和表婶说了,她一听,就从碗架上拿出一只白瓷碗,盛上一碗清水,然后用手在灶王爷的神台上一抹,接着就把沾了灰的手在碗中涮了涮,然后递给我说,“端给你表叔吧!”
于是我就把这碗满是灶灰的水,端进了屋里。这时吴老村长已经被刘方芳请了过来,他也不知道表叔叫自己过来干嘛。
可就在他刚一进到屋里的时候,就听炕上的小雪突然站了起来,直愣愣的给吴老村长跪下,边磕头边说,“爹,我对不住您,爹!我不住您哪!”
老村长被这一声爹给吓的不轻,忙看向表叔,“这孩子怎么了?”
表叔声音沉重的说,“这孩子让四丫头上身了!”
“什么?四丫头不是在北京打工呢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村长不相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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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一个受不住,竟然身子向后一栽,跌了过去……
表叔最害怕的这个了,他之前没有告诉老村长也是考虑到他的年纪不小了,情绪一激动肯定会像现在这样。他立刻将老村长也扶到了炕上,然后用力的掐着他的人中穴。
片刻过后,老村长才悠悠转醒,他一睁开眼就一把拉住表叔说,“这是真的吗?你为啥不早说呢?”
表叔面露难色的说:“我也是怕您像现在这样受不住,所以才……”
可老村长却连连摇头说,“糊涂啊,你现在不说等到什么时候说?难不成想等我死在再说吗!”
表叔无言以对,只好暂时让表婶看着老村长,然后他从我的手中接过了那碗水,掐着小雪的嘴就给她灌了下去,边灌还边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可是你现在要离开这孩子的身体,在这么下去,这孩子是要损了阳寿的!”
可是小雪却四肢乱踹,不肯乖乖喝下去!
表叔一看,就对我大喊一声,“进宝,过来帮忙!”
我听了立刻跑了过去,帮着表叔按住乱动的小雪,刘芳和吴爱党早就吓的半死,站的远远的不敢过来。
还好,那碗水最后还是被我们给灌了下去,就见小雪就浑身一震,接着一个翻身,哇的一下吐了一地。可我眼见刚才明明灌下去的是有点灰的清水,可这会儿吐出来的却是像酱油一样浓稠的东西……
顿时一股恶臭传来,熏我的连连后退,只见表叔眼急手快的从火炕的灶坑里收出一锹带着火星子煤灰,噗的一下全都倒在了那些黑糊糊的东西上。
只听“嗞啦”一声,刚才还一大摊的黏东西,竟然瞬间就化成了白烟,消失在了炉灰里。紧接着就听到小雪喊了一声“妈”,然后就大哭了起来。
表叔将小雪扶起来,拍了拍她的后背说:“不怕不怕,有叔爷在呢!”完说他又转身对刘屠户说,“老刘,你快用你的杀猪刀在小雪的头上转几下,给她压压魂儿,赶赶她头上的脏东西。”
刘屠户一听,立刻就照着表叔说的做了……
刘芳见女儿醒了过来,立刻就跑了过来,表叔跟她交代了几句说:“这几天不要让小雪出去玩了,黑天后就早点睡,睡觉前多叫几声她的名字,给她喊喊魂儿。”
送走刘芳母女和刘屠户后,表叔这才想起回头来看老村长,老爷子已经快七十了,这两年的身体本就不好,现在还知道小女儿死了,没一下过去就不错了。
表婶给他端了一碗开水,顺着气一口一口的喂了下去。表叔转头看了一眼吴爱党,厉声的质问道,“是你自己说,还是我们报警后你再说!”
吴爱党一听就吓的跪了下来,对着老村长连连求饶说:“别报警,千万别报警,老叔,您是亲叔啊,你可千万不能报警啊……”
老村长一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为啥我表叔口口声声说要报警呢?可是就算他再老糊涂了,也能看明白自己闺女的死和自己这不争气的侄子有关系!
“说……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村长气的浑身直颤说。
吴爱党开始不停的抽着自己的耳光说,“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我是畜生!当年是我不是人……”
这件事发生有几年前,当是老村长的小女儿吴娟已经快30了,还不没嫁出去,当然并不是说她长的多难看,相反吴娟长的还很漂亮。
可正是因为漂亮,所以心高,给她介绍的农村小伙没一个能看上眼的。心心念念想去城里打工,找个城里人嫁了。
这天她堂哥吴爱党找到她说,可以为她介绍一个城里的工作,问她想不想去。吴娟想也没想就说,“当然想去了!”
于是当天晚上她就回家和她老爹说,要去城里打工了,明天就走。当时她老爹身体正弱,又刚从村长的位置上退下来,所以心思就没在吴娟的身上,也就没太上心这件事,心想去打工见见世面也好……
第二天上午,吴娟收实了几件衣服就去了堂哥吴爱党的家里,谁知一去才知道,这个堂哥根本没想着给她介绍什么工作,而是想把她介绍给同村的一个暴发户刘旺财。
这个刘旺财今年四十多岁,是个鳏夫,前几年媳妇病死了,给他扔下一个9岁大的男孩。这些年当了包工头,在城里挣下了不少的钱,就相中了同村的吴娟,想要再取一房。
于是他就找到吴爱党并且承诺他,如果自己娶了吴娟,就给他5万块钱的好处费。吴爱党见钱眼开,立刻就应下这件事,可他自己自己这个堂妹不可能看上刘旺财,于是他就想了一个阴损的办法,想让刘旺财先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吴娟不嫁也不行了!为这他还支走了家里的其他人,将吴娟骗到了家里,
可吴娟一看就不乐意了,转身就要回家,却被吴爱党一把拦住。
吴娟一看这情景不对头啊,立刻质问她堂哥吴爱党说,“你现在好歹也是一村多长了,难道还要帮着外人硬来吗?”
没想到吴爱党却把一瓶农药往桌上一拍说,“娟儿,你今天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你要实在不乐意也行,你就以死明鉴,把这瓶农药喝了,我就相信你的决心!”
其实吴爱党当时只是想吓唬一下吴娟,如果是一般的小姑娘一害怕也许就同意了,可是吴娟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如果她要想嫁这样的,也不会等到这么大还不嫁人!
于是她想也不想,拿起了农药就喝了下去。吴爱党没想到吴娟会真喝这瓶农药,而吴娟也没想到这瓶子里装的是真的农药,还只以为是堂哥想要吓唬自己呢!
等到她真的把一整瓶都喝完时,吴爱党这才想起来要去夺下吴娟手里的农药瓶子……可此时吴娟已经脸色发紫,眼看就不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可吓坏了吴爱党和刘旺财,吴爱党想要让刘旺财用他的车将吴娟送到医院去,可是刘旺财一看吴娟早就不行了,于是他就把心一横说,“把她埋在你家院子里,对外就说她去城里打工了!不,去北京打工了!”
吴爱党一听就不干了,“你说啥呢?你咋不把死人埋你家院子里呢?”
刘旺财一听就说,“她是死在这屋里,当然就近埋你家院里了,这事你可不能往外说,不然咱们都得坐牢!”
刘旺财见吴爱党一脸的不乐意,就又对他说,“这事只要你瞒下,我就给你十万好处费怎么样?你想想,你半辈子也挣不上十万块钱啊!”
吴爱党一下就动心了,想想自己干这个村长,哪辈子能攒下这十万块钱呢?于是他就和刘旺财俩人把吴娟埋在了他们家的院子里了。
至此之后,他们俩个对此事是绝口不提,而刘旺财也兑现了承诺,给了吴爱党十万块钱好处费。
一个生命的逝去,不是区区十万块钱所能掩盖的。即使当初没有东窗事发,可是冤死的亡灵真的会善罢甘休吗?
吴爱党此时的头都磕破了,他不停的求表叔救救他,他真的知错了。老村长也是连连摇头,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畜生都不如的侄子呢?
可是另我们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到最后老村长竟然还是替吴爱党向表叔求情,希望表叔能帮忙解决了这件事,他说毕竟爱党是他们吴家这辈唯一的男丁。
我听了心里一阵的气愤,这老头怎么回事,面对害死自己女儿的人竟然能为他求情,难道他们不懂法吗?这是违法的!这两个人早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了!而不是在这里求我这个阴阳先生的表叔去救他!?
此时表叔也是铁青个脸,看着这两个同为吴姓的男人说,“老吴头,你女儿的事情我可以帮忙打典,可是如果你不让她的冤情昭雪的话,那她这冲天的怨气真的很难消散,到时别说吴爱党他家了,就是你们整个老吴家都要有大难的!”
两个吴姓男人彻底傻了眼,这才发现事情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简单。我看着他们心里暗觉好笑,两个法盲竟然是两界的村长……
表叔将其中的利弊和他们掰开揉碎的说了一遍,吴娟的怨气已经到了压制不住的时候了,今天表叔可以将她赶走,那以后呢?溃烂的伤口如果藏着不医,到最后只会化脓坏死,让情况越发的糟糕,到时候再想补救就来不及了。
第二天,吴爱党在我表叔的陪同下一起去了公安局里自首,供述了当年他和刘旺财怎么一起逼死自己的堂妹吴娟,后又偷埋尸体的事情。
后来警察在吴爱党家的老宅院里,挖出了吴娟早已经白骨化的尸骸,同时他们也逮捕了当年和吴爱党一起埋尸的刘旺财。
到此时,吴娟多年的冤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时间过和很快,转眼就到了年三十了,表婶和表叔为我做了一桌子的好吃的,我们三个人开开心心的过了一个年。其间还接到了丁一电话,问我这边伙食怎么样?有没有猪肉炖粉条吃,我笑着说,“必须有啊!”
看着表婶给你做的这一桌子的年夜饭,让我想到去年的今天,还是我们一家四口开开心心的坐在一起吃呢,可如今……
表叔见我刚才还说有笑,这会却冷下场来,知道我肯定是想爸妈了,就拍拍我的肩膀说:“开心点,你爸妈在天上看着呢,如果他们知道你来我家过年还不乐呵,晚上肯定会在梦里骂我呢!”
我听了噗呲一声笑了,知道表叔是为了逗我开心才这么说的,于是就大口大口的吃着肉,把内心里的所有悲伤都用美食压下去。
第二天一早,表叔带着我给村里的长辈拜年,因为起的早,我就顺道也给黎叔打个电话拜年。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竟然没起床,接起电话就大骂道,“你个臭小子,这么早来电话?!你叔我还起床呢!”
我在电话里笑呵呵的说,“黎叔,过年好,祝你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事事顺心,大发特发!”
黎叔竟然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是在给他拜年,“进宝啊,不好意思啊,已经许多年没有人给我拜年了,你这冷不丁的我还不习惯!”
我一听有点不相信的说,“怎么可能?你这么德高望众的大师,哪能没人给你拜年啊!”
黎叔听了轻叹一声道:“傻小子,你以后就知道了,干咱们这一行,有事能想到你,大过年的谁来你这找晦气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感觉似乎有些道理。之前听丁一说过,黎叔也是无亲无故一个人,除了他这个徒弟之外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难不成他和我一样,也是五弊三缺的命?不行,回去之后得好好问问他才行。
挂掉了黎叔的电话,我又给护工大姐打电话拜个年,再者就是问问招财的情况。护工大姐告诉我,她还是老样子,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
中午的时候,我们回到家中,表婶已经把饭菜做好。这一上午下来,真真的把我的腿都跑细一圈了。村里的长辈家我们几乎都去到了,除了老吴家,毕竟他们家有白事,所以表叔就没有带我去。
晚上的时候,表叔拿了一只肥鸡放在了院里的仓房里,那里供着表叔家的保家仙。听表叔说,这位保家仙是从他爷爷那会儿就传下来了,一直都住在他们家的仓房里。
我在帮表叔拿着碗碟时偷看了一眼,发现就是一张发了黑的黄纸上画着一个不知名的小动物,看那纸张应该有些年头了。正在我纳闷表叔家的保家仙是个啥东西时,表叔发现忘拿饺子了,就又跑回去拿,正在这个档口我就听到身后有个声音说,“我不吃芹菜馅的饺子!”
我听了一愣,忙回头看去,结果却一个人都没有。这时表叔正端着饺子出来,我忙问他,“这饺子是啥馅的?”
表叔想也没想就说,“芹菜猪肉馅的,你要想吃屋里还有!这是给保家仙他老人家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听还真是芹菜馅,就忙拦住表叔说,“还有别的馅吗?我刚才好像是听到保家仙他老人家说,他不想吃芹菜馅的饺子……”
表叔一愣,然后左右看了看后对我说,“你确定没听错吗?”
我点点头,很肯定的说,“没听错,是有个声音说他不喜欢吃芹菜馅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您的这位大仙儿。”
表叔一听,二话不说又跑回了屋,剩下我一个人站在仓房的门口,本来我的胆子不算小,可是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感觉后背一阵阵的冒凉风……
很快表叔又端了一盘韭菜馅的饺子出来,这次我没有再在听到那个声音了。
回到屋里后,我疑惑的问表叔,“那画上的保家仙是什么东西啊?”
表叔听了瞪了我一眼说,“别胡说,那是仙家不是东西!”
我吐了吐舌头,换了种说法,“大仙儿是什么变的啊?”
表叔看我对这事感兴趣,就给自己点了支烟,然后对我讲,其实他家仓房里供的家仙是个黄皮子,是他爷爷那会儿开始就供下了。
表叔听他爷爷讲,那年还东北没解放呢,这里连着三年大旱,庄家是颗粒无收,每家每户的人都要去离这四五十里外的一个水井里背水才能活命呢。
表叔爷爷是个木匠,好年景的时候是从来不愁吃穿,可是灾年人们连饭都吃不上,还能打啥木匠活呢?所以他们家那年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有一天晚上,表叔爷爷正在家里睡觉,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一开始他并没有着急起来看看是咋会事,那时候家家都很穷,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是家里进了贼,因为也实在没啥值钱的东西可偷。
可是随着动静越闹越大,表叔爷爷有点坐不住了,别是进来了什么野兽,再对家里的人下口呢!于是他忙轻轻的起来,抄起了炕边一个掏灰的炉钩子,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厨房……
谁知表叔爷爷在厨房里找半天,却见到一个黄油油的东西正围着水缸直打转。表叔爷爷心觉奇怪,就走上前查看,没想到那个小东西见他来竟然不跑也不逃,反而一个躬身站了起来,不停地对着表叔爷爷双手合十作着揖。
表叔爷爷看了一会儿才明白,这小东西一直在水缸前打转,原来是想讨水喝……于是他就打开水缸的盖子用瓢给它舀出了一些水来。
这小东西,着急的喝了一大口,然后一个转身就跑了!表叔爷爷当时还想,好不容易讨到的水,咋就喝一口就跑了呢?
当时他也没多想,就转身回了里屋准备睡觉了。谁知他刚躺下没多久,就又听到厨房里的动静,他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小东西又回来了!
当表叔爷爷回到厨房一看,果然是那小东西又回来,它见了表叔爷爷又开始下拜作揖,一脸的谄媚。表叔爷爷的心想,看来刚才是没喝够,又想回来讨水喝,于是他就把刚才那半瓢水,又放在了地上,可这小东西还是喝上一大口,然后转身就跑!
这下表叔爷爷就疑惑了,这小东西为啥不一次性喝够呢?难道不是它喝?想到这里,表叔爷爷就拿起了地上的半瓢水跟了上去……
他跟着前面的小黄影也不知道走出了多远,直到来到了一片早就旱死的荒地头儿上,就见那道黄影嗖一下就钻进了一个黑咕隆咚的死树洞里。
表叔爷爷走到跟前,慢慢蹲了下来,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里面竟然有一些吱吱吱的叫声,像是几只幼崽在叫唤。
他立刻明白了,原来这是个母的黄鼠狼在给自己的孩子讨水喝呢!于是他就把水瓢小心的放在了树洞前,等着那个母黄鼠狼再次出来。
果然不一会,那个母的黄鼠狼又从洞里冒出头来,它没想到表叔爷爷会跟着它回来,着实被吓了一跳,迅速地钻里的洞里。
表叔爷爷心觉好笑,刚才这小东西来自家厨房里讨水时也不见它害怕,现在怎么又怕成这样呢?可他转念一想,可能是因为有幼崽在,所以它才害怕。
于是表叔爷爷就对着树洞说,“你莫怕,我来给你送水喝的,你不用来来回回的跑了!”
也不知道这母黄鼠狼是不是真的听懂了,竟然带着三只小的黄鼠狼一起从树洞里钻了出来,一起围着那半瓢水吱吱的喝了起来……
从此以后,表叔爷爷就经常带着水和吃的来看这窝黄鼠狼,虽然那个年头儿人活着都已经不容易了,可是表叔爷爷的心地善良,想着从自己嘴里省下一点,就够这些小东西活命的了。
日子很快到了第二年,附近的旱情有所减轻,不少荒地也有人重新开始种上粮食了。这天表叔爷爷正在地里干活儿,突然听到村子西头的地里挺热闹的,他直起身子一看,像是一群人正在打着什么。
这时一个同村的人正从那个方向过来,表叔爷爷就问他,那边干嘛呢?这么热闹?结果一打听下才知道,说是村里李得福的地里发现了黄皮子,几个人正打呢?
表叔爷爷一听心里暗不好,那李得福的地头儿不正是那一窝黄皮子的家吗?想到这里,他扔下了手里的活儿就往西边。
可是等他跑到了一看,李得福带着他的几个兄弟已经把三只小黄鼠狼给打死了!表叔爷爷是木匠,对于是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万物皆有灵性,特别是这黄皮子,稍微懂点的老人谁敢招惹它们啊?
表叔爷爷一看这些小黄皮子已经死了,他也是回天乏力了,就厉声的对李得福他们几个人说,“你们几个惹大祸了!知道吗?”
谁知那个李得福却把脖子一抬,一脸无所谓的说,“不就打死几个小黄皮子吗?也就是那母的跑的快,不然也早就被我打死了!”
表叔爷爷是连连摇头,他将三只小黄皮子从地上拾起来,然后走到后山给埋了。听李得福的意思,那个母的也被他打伤了,于是他又连夜在这附近寻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他在外面一直找到了后半夜,却什么都没找到,就只好先回家睡觉了。谁知他刚一到家,就见自己院子里有几滴血迹,他顺着这些血迹一直找到了仓房,在里面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母黄鼠狼。
表叔爷爷赶紧上前将它从地上抱起来,仔细的检查着伤情,发现它的一条后腿被打折了!不过还好,表叔爷爷在村里也算是半个兽医了,谁家的牲口有什么问题,他都能给看看。
虽然这母黄鼠狼看上去伤的挺重,可却还不至于没了命。于是他就找了两个小木板,把母黄鼠狼折的那条腿的骨头给摆正,然后用破布缠好,将它放在自家的仓房里养着。
起初的几天,这只母黄鼠狼不吃不也喝,整天就那么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表叔爷爷知道它在想自己的崽子,就对它说,“你得吃点东西,不然你的腿就长不上了!”
为了它,表叔爷爷还杀了家中唯一的一只下蛋鸡,也许是几天不吃太饿了,也许是见到鸡肉太馋了,总之它这才开始吃东西了。
就这样,这只母黄鼠狼在表叔爷爷家足足养了半个多月……
可谁知就在表叔爷爷一天下地回来后,去仓房里给它送吃的时候却发现,那只母黄鼠狼走了。表叔爷爷知道它这是伤好了,所以就离开了,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开始隐隐的不安起来。
果不其然,第二天他刚准备下地干活儿,就听到同村的李家哭声一片。他扔下锄头跑过去一看,发现李得福的大儿子竟然呆死在了他家院里的老榆树上。
表叔爷爷扒开人群走过去一看,发现那孩子的脚尖离地一米多高,脚上没穿鞋子,脚下的地面上放着一颗玉米粒。李得福傻愣愣的站在一旁,一滴眼泪都没有。
这时村上的阴阳先生冷三爷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树上的孩子后就连连摇头说:“自作孽,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不好办哪!”
李得福听了就扑通一下给那位冷三爷跪下说,“冷三爷,求求您救救我们全家吧?”
冷三爷看了李得福一眼,然后沉声的问:“你前段间时都干了什么缺德的事情?”
李得福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的说:“我能干什么缺德的事情啊,我天天早起晚归的下地干活儿,真是啥事也没干啊!”
“还不说实话!我告诉你,你看到这地上的玉米粒了吗?那是在告诉你,这才是第一个!”冷三爷厉声的说。
李得福听了浑身一哆嗦,立刻瘫倒在了地上……
这时就听旁边看热闹的人里有人大喊道,“李得福,你忘了半个多月前你们兄弟几个打死了一窝小黄皮子!我当时就劝你别打那东西你不听,现在完了吧!”
李得福听后忙给冷三爷磕头说,“三爷救我全家,我当时真不知道这东西这么厉害,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这事和他们没关系啊!”
可冷三爷却说,“你啊,糊涂!黄皮子这东西本就记仇,就是平时在地里遇到,吓到了它,它都会迷了你,让你踩个狗屎或者摔个跟头呢,何况这是杀子之仇呢!”
“那怎么办?冷三爷,你一定要求求我的孩子啊!”李得福一脸惊骇的说。
最后,这位冷三爷还是给李得福想到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用黄泥给那三个死去的小黄皮子箍个泥胎,每天上香供奉,希望能得到那只母黄皮的原谅吧!
于是李得福就照冷三爷的办法,当天在家**起了三尊泥黄皮子像……可是事情原没有这么简单,就在他们家供上泥像的第二天,李得福的小儿子也吊死在了家中的房梁上!
这小儿子和他哥一样,也是脚尖离地一米多高,光着脚,脚下放着两颗玉米粒!再看那三个泥塑的小黄皮子像,竟然全都裂成了三堆黄土……
冷三爷来了之后,也是愣了半天,他也没想到这个母黄皮子的怨气这样大!他看着地上的两颗玉米粒,现在李得福家已经死了两个儿子,难道它还要让李得福家赔上三条命吗?
当时和李得福一起打黄皮子的是他几个兄弟,这会儿也都吓的瘫软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表叔爷爷站在人群之中,他也不忍心让李得福家的孩子这么惨死,可是天理循环,也不是他能说的算的。
李得福是家中的长子,他家里一共就两个孩子,现在已然全死了,可是却还没有凑上那三个小黄皮子的数啊!
这样看来,李得福大弟弟家的孩子也不能幸免了,这已经是他们家孙子辈里最后一个孩子了,剩下的两个弟弟都还没成家呢。
冷三爷紧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也是无奈的摇头说,“罢罢罢,我再帮你一次,如果那母黄皮子还是不同意,我也就真没办法了!”
这次冷三爷给想的办法就是死守,他让李家所有的大人白天黑天的守着这个不到三岁的孩子,一步不离的看着,希望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能帮他们李家挺过这一关。
可惜事与愿违,大家都想着要看好孩子,却没有看住大人。当天晚上,几个大人轮流看着孩子,可谁知到了半后夜,突然听到房外传来了女人的哭声,那声音在这漆黑的夜里,听上去真是毛骨悚然……
李得福越听越心慌,就带着几个弟弟出去看看,把孩子的妈妈一个人留在屋里看着孩子。结果他们出去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等他们再回到屋里时却发现,孩子和女人都不见了!
他们兄弟几个立刻发了疯的出去寻找,有人给冷三爷报信,他立刻发动了全村的男人一起找,最后在一个村西头的老井边上找到了孩子的妈妈……
她傻愣愣的坐在井边上,一句话也不说,大家问她话她也不回,最后还是李得福的大弟弟上前给了自己媳妇一个耳光,她这才一个回神醒了过来,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这时冷三爷赶到了,他来到老井前,往下一看,立刻脸色一变,只见李得福大弟弟那个不到三岁的儿子,这时正脸朝下,漂在井水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孩子被人从井里捞了上来时,早就不知道断气多久了!李家的媳妇哭的寻死觅活的,冷三爷也是一脸愁容,束手无策。最后还是表叔爷爷出面给打了三口小棺材,将三个孩简单的下葬了。
冷三爷因为没能救下三个孩子,也因此大病了一场。就在所有都以为这事已经结束的时候,李得福大弟弟的媳妇想不开,也上吊死了!
这一下整个村里的人都开始害怕了,他们知道了黄皮子的厉害,在野地里见到也是能躲则躲,再也不也敢招惹半分了。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附近的黄皮子越聚越多,而且还好像是和这村里的人结了仇一样,动不动就来村里捣乱。
不是偷了这家的鸡,就是吃了那家的鸭,总之是没有一天太平的日子过了,村里人是苦不堪言……有的人甚至还想让李家搬走,别再连累村上的人了。
可是这些黄皮子就算闹腾的再怎么厉害,却也不会去表叔爷爷家,这里就像是黄皮子们的一个禁地一样。这件事很快就被冷三爷看出来了,于是他亲自找到了表叔爷爷,想让他出面把那只母黄皮子请回家,当保家仙,以缓解村中闹的黄祸……
表叔爷爷没多想就同意了,他也想就此消除了这些黄皮子心中的怨气,让村里人都过上太平的日子。于是冷三爷就选了一个好日子,亲自为表叔爷爷画了一张黄皮子图,就贴在了当初母黄皮子养伤的那个仓房里。
说也怪了,自从表叔爷爷在仓房里供上了这个母黄皮子当保家仙,村里的黄祸立刻就消停了不少。村里的人吃了这个大亏也再也不敢没事招惹黄皮子了,听说这个村里到现在都是谈黄色变。
我听表叔讲完这位保家仙的故事后,连连咋舌说:“没想到这小小的黄鼠狼还这么恩怨分明啊!”
表叔掐灭了手里的烟头说:“那当然了!你要对它有恩,它们会想方设法的报答你,如果你要和它们有仇,那就自求多福喽!”
想到刚才在院子里听到的声音,我就好奇的问表叔,“表叔,你以前见过这位保家仙吗?”
没想到表叔却摇头说:“没有见过,别说是我了,就连我爷爷自从贴上那画保家仙的画像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它了,可是我们全家都知道它一直在……”
“一直在!不能吧,你都没见过,怎么知道它一直都在呢?”我不相信的说。
表叔神秘一笑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我爷爷说,当年他娶我奶奶的时候,奶奶家里是不同意的,嫌弃我爷爷是个木匠,可奶奶却相中了爷爷的人品。结果当天晚上奶奶全家人就都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白衣女人,一脸怒气的对他们说,如果不应了这桩婚事,就让你们知道我黄三奶奶的厉害!结果第二天天一亮,他们家里人就把奶奶送到了爷爷的家里。”
我听了哈哈大笑说:“这也太厉害了,没想到这保家仙连这事也管啊?”
“当然了,只要是家里的事,它都管……”表叔笑着说。
我想了想说,“那你呢?有没有得到过这位黄三奶奶的眷顾啊?”
没想到表叔听了就指着这家里的一切说,“我家里所有东西都是它给的!”
我有些疑惑的说,“它给的?怎么给的?”
表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我现在这身本事,就是因为它才会学到的!当年我爷爷有了我爹以后,冷先生就主动提出要收他为徒,将一生的本事传受于他,之后老爹又传给了我,那你说这我一身本事是不是也都是保家仙所赐予的啊?”
听表叔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表叔看我对保家仙的事这么感兴趣,就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进宝啊,你说你刚才听到了保家仙说话,可我这么多年却从来没听过,我想它能和你说话也许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我听了心里一惊。
表叔笑了笑说,“别紧张啊!看给你吓的!你看表叔我也没有个孩子,小辈之中又和你最亲,再加上你的命格特殊,我估计它是看上你了,想让你在我死后接过一脉的保家仙……”
我听了一愣,心里感觉怪怪的,“说啥呢表叔,这大过年的!”
可表叔却一脸淡然的说:“无所谓,人总有一死,所有的命数都已经注定的好了,你表叔我也早就算到了我什么时候翘辫子,所以我不在乎这些……”
我知道表叔豁达,可是没想到他会豁达到这种程度……这时表婶进屋里给我们送刚炒好的瓜子,之后又去厨房里忙活去了。
我看着表婶弱弱的说:“表叔,你不能这么想,你还有表婶呢?”
没想表叔的下句话更是惊的我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听他对我说,“这你放心,她我也算过了,是在我之前……”
我对表叔的话深信不疑,于是就想问问他具体是什么时候,可却被表叔挡了回来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小屁孩知道那么多干啥?”
可我却眼睛一红说:“表叔,我现在特别怕面对生死,你可不能给我搞突然袭击啊!”
表叔神情一滞,然后立刻恢复笑容说:“放心,时间还早着呢,到时候会提前让你有个心理准备的。”
转眼就过了正月初五了,早上丁一来电话说,黎叔又接了个大活儿,现在就等我回去呢。我有些很无奈,为什么真正幸福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呢?
在离开表叔家的前一天晚上,表叔让我给仓房里的保家仙诚心上香,这样它就会保佑我出入平安的!
从表叔家回来后,我先是去看了招财,她还是老样子,不好也不坏,我和护工大姐寒暄了几句后,就去找了赵医生,他让我要对姐姐有信心,不能放弃!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不可能会放弃的。
中午的时候丁一就来家里接上我,黎叔在家里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大家也有快半个月没见了,还怪想的他们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我推开黎叔家的院门时,看到他正在宰鱼呢,小黑这个馋猫则虎视眈眈的趴在一边,等着随时随地趁机偷块鱼肉走。
黎叔见我进来,就笑着对我说:“哟,过个年吃胖了不少啊!看来你表叔家的伙食一定很不错啊!”
正在他说话之际,小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叼着一条小鱼就跑上房跑了!黎叔愣了一下,接立刻一声暴怒说,“我的鱼!”
我看了哈哈大笑说:“别这么小气嘛?不就是一条小鱼吗?”
“小鱼?那是一条大黄花鱼!”黎叔一脸心疼的说。
我听了立刻出言安慰说:“算了,一会儿我少吃一条,全当我请小黑吃了!”
没想到这此话一出,房上的小黑竟然喵的叫了一声,像是在答应我一样。
吃过饭后,黎叔非要拉我下象棋,我推脱不开就只好硬着头皮和他下了一盘,结果一下之后才发现,黎叔原来也是个臭棋篓子!
其间我问了他知不知道什么五弊三缺?黎叔听了一愣,然后表情古怪的问我,“你小子问这个干嘛?”
我挠挠脑袋说:“我这次去东北听表叔说了这个词,于是就想回来问问你知道吗?”
结果黎叔却把嘴一撇说,“那你应该问你表叔啊,怎么想起来问我呢?”
“他没你懂的多啊!”我一脸恭维的说。
这招对别人也许不好使,可是对黎叔却是百试百灵,这老小子果然眼睛一眯说,“这五弊三缺分为天生和后天两种,后天的大多都是泄露太多的天机所遭受的反噬,而天生的却是少之有之,在所有习得方外之术的人中那简直是凤毛麟角……”
我听了在心里暗想,这么低的概率都被自己赶上,明天是不是应该去买注彩票啊?想到这儿我接着问他,“那这命格能改吗?”
黎叔刚要吃了我的一个小卒,闻听我这么一说,立刻就放下了手里的象棋对我说,“改命?你小子想啥呢?那命能说改就改嘛?不过……如果真要逆天改命也不是不可能,那就是将至亲的阳寿过给这个五弊三缺之人。可我这也是听说,从来没遇到谁用过这种方法将命改了。”
我听了心里一沉,之前心里的猜测又加深了几分,父母无故惨死,会不会和我改命格有关?虽然表叔不肯说,可我却能猜出个七八分来,估计是我父母不让他说,怕我有心里负担……
黎叔见我脸色阴晴不定,就一脸疑惑的问我,“进宝,你怎么了?你以前对这些事情不是不感兴趣吗?怎么去了一次东北回来就转性了呢?”
我耸耸肩说:“不是,我就是看到表叔给人看事儿的时候提到了这个词儿,所以就好奇想了解一下,可他又不肯告诉我。”
黎叔显然不太相信我的这番说词,可见我不太想说,也就不在追问了。于是他就起身在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个档案袋递给我说,“看看吧,这是前几天刚接的活儿……”
我打开档案袋一看,发现一沓资料里面有张报纸,上面用红笔圈出一则新闻,说是某电影知名导演黎国栋乘坐的小型私人飞机,在北京飞往横店的途中失联。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我好像在年前的时候看到过这则新闻,说是这个黎大导演本来是要去横店影视城拍摄一部民国时期的恐怖电影,结果人还没到就出事了,难道飞机现在还没找到?”我一脸吃惊的说。
黎叔抽出其中一张纸对我说,“你仔细看看,这事情我感觉没那么简单……”
我拿过来一看,原来这个飞机上除了黎国栋之外,还有两位副导演和两名想去试镜的女演员。他们本来应该是在上个月6号晚上7点前就应该在横店落地的,可是直到第二天才有人发现,他们飞机根本没有飞到横店……
“飞机上一共有几个人?”我问。
黎叔翻了翻资料说,“加上飞行员和一个空乘人员,一共是7个人。”
“能肯定他们已经遇难了吗?”我疑惑的说。
黎叔点点头说:“差不多吧,出事后,救援组已经连着三个星期在他们途经的航线上反复的搜寻,可是却没有找到任何的飞机残骸,也没有听到哪里有人看到有小型客机坠落的事情,搜救队现在已经停止搜寻了。”
“那谁是出资人?”这才是我最为关心的问题,我可不想像上次去香港一样……
黎叔自然知道我的意思,可他很遗憾的告诉我,“还是寻夫,出资人是黎国栋的妻子,不过这次我已经提前讲明了,必须提前付款,对方同意了,所以我才接了这单活儿。”
我接着往下翻,看到了一张电影的宣传海报,上面有个身穿大红嫁衣,蒙着红盖头的民国新娘,她有着一双精巧的三寸金莲。旁边还站了一个鬼里鬼气的男人,这个男主角是香港的老牌男演员,虽然早年在香港是天王级的人物,可现在早就过气了,这才沦落到来演这种恐怖电影。
故事简介也很简单,就是发生在民国时期一户深宅大院中的爱恨情仇……
因为当时只定了男一号,所以这次这个黎大导演本来是带着两个新人去试镜的,没想到一上天就失踪了!
我和黎叔商量了一下后,决定我们第二天一早就动身去北京,先去那个黎国栋的家里看看再说。于是当晚我回家后就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第二天去北京。
第二天早丁一开车来接我,我一上车就发现罗海这次也来了,我高兴的和他打招呼说:“海哥?!好久不见了!”
罗海笑笑说:“过年吃胖了啊!”
我听了低头看看说,“有那么明显嘛?怎么谁都能看出我过年吃胖了?”
黎叔无奈的说:“就你看不出来,自己摸摸肚子上的赘肉,一看就是好久没有运动了!”
我呵呵傻笑说:“好吧,胖就胖吧,胖了经折腾……”
这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气氛别提多好了,中间黎叔还把资料给罗海看了,他看后疑惑的说,“这是飞国内的飞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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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飞机一上天就改线路了呢?”罗海疑惑的说。
可黎叔却摇头说:“应该不会啊,虽然这是一架私人的飞机,可是如果想要上天飞行也要提前向空管部门申请,并且报备路线和起飞的时间,哪能说改就改呢?”
我想想也是,毕竟这是在国内飞行,如果乱飞后果很严重,即使是飞机的主人想要这么飞,飞机的驾驶员也不会同意的。
看来这次的活儿果然那么简单,可是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不简单,工作难度越大挑战就越高,我就越感兴趣……
中午的时候,我们就赶到了黎国栋位于北京丽都花园的别墅。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给我们开的门,她自称就是黎国栋现任的太太魏雪佳,也就是这次的出资人。
她请我们进屋后,就让保姆给我们上了茶,然后一脸悲伤的说:“我老公已经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了,我真的很着急,所以我才找到了白姐,让她请你们来帮我将老公带回家,这么吊着实在太熬人了……”说完就用手里的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就在黎叔和她说话的时候,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位大导演的家,几乎所有装修风格都和他拍的电影有关,有几部我很早之前看过的电影竟然不知道都是他拍的。
从墙上的一些照片上来看,这位年轻美丽的小妻子应该也曾是位演员,可是应该在还没有出名之前就成了黎大导演的娇妻了。
黎叔还是例行的提出了我们寻尸的几个条件,魏雪佳都一一答应了。当我们提出让她找出黎国栋的钟爱之物时,她也想不想的就把我们带到了一个玻璃柜前说,“这里面放着老黎生前所得的一些奖杯,这肯定是他最爱的东西!”
我们一看,发现原来是一玻璃柜子的奖杯,几乎涵盖了国内各大知名的电影节的奖杯,甚至还几个国外的……
我随便拿起了一个,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可我知道这也正常,像他这样的大导演自然也不是所有的奖杯都喜欢,其中肯定有一个是他最得意最骄傲的!
果然,当然我拿起一个柏林电影节的奖杯时,瞬间,几乎是黎国栋一生对于电影的记忆都涌入我的脑海里……
这家伙也算是年少出名了,年纪轻轻就拍了一部纪录片在国外获了奖,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还有个前妻,是在他最开始的时候和他在一起打拼的,几乎是经历了他人生的所有辉煌。可惜,越是这样的夫妻越不到头,几年前他出轨现在的太太魏雪佳,差点就成为众矢之的。
还好他的前妻够善良,虽然做不成了夫妻却不至于想毁了他,于是就单方发了一个声明,说两人早就在一年前就协议离婚了,可实际两个人当时还没有办理任何的离婚手续。
最后黎国栋还算有良心,给了他前妻一笔不小的赡养费,可毕竟二人没有子女,所以他们就从此没了联系。
可自从黎国栋和个小三结婚后,他的事业就停止不前了。虽然也拍了几部大片,可却都是票房惨淡,最后沦为了有名的票房毒药。如果不是这几年不得志,他也不至于要去拍这部恐怖片。
可是他还是有野心的,想通过这部恐怖电影咸鱼翻身,于是他就在研究了之前的剧本后,将其全部推翻,然后决定自己写。
制片方当然也乐意让黎国栋写,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让著名导演黎国栋亲自操刀写的剧本,说出去肯定比一个不入流的小编剧要好听的多。
于是制片方就将电影的进度临时停下,等着黎国栋把剧本写完,当时的男主角已经定好了,虽然黎国栋有诸多的不满意,可是也不能全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于是他只好在男一号的问题上向制片方妥协了!
可是对于方主角的选择,他坚持一定要启用新人,用他的话说,只有用了新人的电影,才会成为票房黑马!再说黎国栋的这个剧本,这个让他信心满满,雄心万丈的剧本的原型,竟然是个经他多方了解的一个真实故事……
所以他才如此的有信心,认为自己这次一定会再创辉煌!
这个故事发生有民国初年,故事的主角是个极具悲剧色彩的中国女性。
女人叫杜鹃,生在一个小户人家里,母亲死的早,继母过门后又生了两个弟弟。她爹做的是小买卖,主要是经营一些染料生意。
杜鹃长的很美,特别像她的母亲柳梅,早年杜鹃的爹穷困潦倒,而柳梅则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是她为了杜鹃的爹和家里决裂,毅然决绝的嫁给了这个一无所有的男人。
而这个幸运的男人也正是靠着老婆在娘家拿来的陪嫁,开始做起染料的小生意。虽然日子紧紧巴巴的,可也算是幸福,后来还生了小杜鹃。
可惜好景不长,就在杜鹃三岁的那年柳梅生了一场大病。家里虽说条件不好,可杜鹃的爹还是拿出了全部积蓄这其治病,可这也没能留住柳梅的命,也是从那年开始,杜鹃就没了娘。
那时候她还小,不知道自己的娘去了什么地方,直到新娘进门,她才知道自己的娘死了……杜鹃她爹新娶进来的这个女人叫白珍珍,娘家是做豆腐的,一进门就将家里操持的有声有色,对小杜鹃也还不错。
可是后来事情就变了,因为杜鹃有了弟弟,新娘因为要带弟弟,所以家里的活都落在了杜鹃的身上,那年她10岁。
杜鹃的爹几乎不常在家,每次回来继母都假惺惺的对杜鹃很好,等她爹走后就又恢复了真面目。这种情况一直到了杜鹃的第二个弟弟出生后,她的日子就变的更加不好过了,那年她已经15岁了。
继母见杜鹃一天比一天大,只要见到杜鹃就想到她那个死去的娘,所以她就天天的鼓动杜鹃她爹,将这个女儿嫁了吧!刚才开始杜鹃的爹还推说女儿年纪太小,现在嫁了只怕到婆家会受气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继母对杜鹃越来越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天天在家不是打就是骂,杜鹃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道了。直到有一天,杜鹃的爹因为下雨,所以比平时早回了一点,就正好撞见自己的老婆在打杜鹃。
刚开始她还谎称杜鹃失手打坏了家里的花瓶,她一时生气才动的手。可是杜鹃的爹在查看了女儿身上的伤痕后却发现了许多旧的伤痕,一看就知道杜鹃在家中经常挨打。
这个男人虽然心里很心疼女儿,可他也没办法,在他的眼中,杜鹃早晚是要嫁人的,而自己的老婆则是给自己生了两个儿子的女人。
这个愚昧的父亲为了不让女儿继续受苦,就同意将杜鹃早早的嫁出去。可以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个狠毒的女人为杜鹃找的婆家竟然是当地有名的大户赵家。
可这赵家的老爷都已经五十多了,比杜鹃的爹还老,而且这老东西家里已经有了四房姨太太了,杜鹃嫁过去就是小五!
杜鹃本来年纪就小,刚一嫁过去就受气,上头的四个房姨太太整天的欺负她不说,就连家里的佣人都给她脸色看……
赵老爷虽然表面上对她是和颜悦色,可只要一关起房门来,就是对她又掐又捏,整晚的虐待她。可怜杜鹃小小年轻就遭受了这些苦难,让她渐渐的萌生了对男人的恨意,不论是她爹还是现在的赵老爷,这些男人可以轻意的左右自己命运,毫无怜悯之心。
杜鹃在苦难的日子中坚持了三年,直到她18岁那年,遇到了一个真正另她动心的男人。
赵老爷的原配早早就过世了,给他扔下了一个男孩,是赵家的独苗。赵老爷为了怕亲儿受气,所以即使他娶了这么多房的姨太太,却没有一个扶正的。
而这些女人在进门前,赵老爷就有话在先,如果谁能生下男孩就立刻扶正,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女人的肚子一直没动静,别说是个儿子,连个蛋都没下一个。
赵老爷的这个儿子叫赵谦,在他15岁的时候,就被他爹送到外头去读书了,直到他20岁的时候才回来准备继承家业,算算他的年纪比杜鹃还要大上两岁。
当赵谦学业有成回到家后,竟然发现家里有个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五姨娘,这对他的心理震撼太强烈了,他对自己这个封建腐朽的大家庭深恶痛绝,可却在骨子里不敢反抗自己的老爹。
赵谦的娘死的早,他对娘的唯一印象就是,她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不论何时何地都端庄严肃,一身的大家闺秀的气质在身,而且他记得自己的亲娘是小脚。
赵老爷之前娶的几个姨太太不是戏子就是窑姐,全都一身的风尘气,根本半点也不能和赵谦心里的亲娘相比。可是当他看到杜鹃时,有一种强烈感觉,眼前这个中规中矩的女人,就是他亲娘年轻时的模样。
特别是那双小脚,让赵谦看了心里隐隐作痛,他知道中国封建社会礼制中,给女人裹小脚是极其残忍的一种酷刑,他认为人生来就是平等的,即使在当时的中国不能真正的做到男女平等,那最起码也应该让女人活的有尊严一些。
对面这样一个苦命的女子,赵谦渐渐从一开始的可怜她,慢慢变成了怜惜她。本就是少男少女的青春年华,两个人对彼此就渐生了情愫。
相爱的人眼中是藏不事儿的,他们之间的事情很快就被家里的四姨娘冷霜看了出来。这个冷霜是戏子出身,也是这几个姨太太中不怎么欺负杜鹃的一个。
她可怜杜鹃,因为两人的院子相邻,冷霜不知在多少个夜里听到杜鹃一个人偷偷在哭……直到赵谦回到家中后,杜鹃的哭声才渐渐停止了。
她看着两小情侣在这深宅大院中偷偷幽会,冷霜是既羡慕又替他们担心,这样下去早晚会被其他人发现的。在这个大宅院里,能心存良知的已经没几个了,因为有良知的人到最后都会死的很惨……
赵谦每天看着杜鹃在家中所受的苦难,就萌生了想要带她逃走的想法,可是心中的懦弱却让他迟迟不敢付出行动。
直到有一天,杜鹃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干呕不止,赵老爷看了顿时心生疑窦,于是他就派人请来的郎中为杜鹃看病。
结果刚一号完脉,郎中就双手抱拳的恭喜赵老爷,说五太太有身孕了。赵老爷表面上一脸喜气,可是心里却早就怒火中烧了!
别人也许不知道,可他自己还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他的吗?为什么他的几个姨太太一直没有生过孩子?!原来他在赵谦刚生出来没多久的时候,就因为一次竟外碰坏了子孙根,早就没有了生育能力。
可怜赵家这几个女人却像是傻子一样,天天做着生儿子的白日梦……
结果就在郎中走后,赵老爷就扯着杜鹃的头发将她拽到了院子里,厉声的质问她,谁是那个野男人!杜鹃虽然看上去柔弱,可骨子里却是个倔强的女子,她硬是咬碎了银牙半个字也不说。
赵老家知道这肚中的野种不是自己的,自然半点怜惜也没有,他拿着藤条狠狠的抽打着杜鹃的身子,直到她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儿才肯停手。
他还将大宅院里的所有男下人都叫到了后院中,让他们看着杜鹃挨打,想从中找出那个奸夫来。可是赵老爷没成想杜鹃嘴这么硬,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是不说孩子是谁的。
一旁的冷霜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出言劝杜鹃,“妹妹,听四姐的话,你就说了这男人是谁吧,说了也许还能保命,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那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啊!”
可冷霜的话音刚落,赵老爷就狠狠一脚踹在了杜鹃的小腹之上,立刻疼的杜鹃一声惨叫晕死了过去……
而此时,赵谦正在省城里为家中的生意奔波着,他的心里突然间有种莫名的不安,让他不能安心工作,于是就给手下的人交代了几句后就往家里赶。
等他坐着马车赶回家时,杜鹃早已经被打成了血葫芦一样,而她腹中的孩子也化成了一滩血水,流了一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谦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自己早上出门时杜鹃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上午的时间人就成了这样呢?
二姨娘见到赵谦,就一脸讥讽的对他说:“杜鹃这贱人真是人小胆子大,既然敢偷男人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赵谦听了立刻暴怒的吼道:“闭嘴!再多说一句废话试试?滚!”
二姨娘愣了一下,她从没有见过温文尔雅的赵谦会有如此暴戾的一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匆匆回了房。
周围看热闹的下人更是一下就鸟兽散了,毕竟这个大宅里日后当家的就是大少爷,如果现在就将他得罪了,以后肯定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赵谦看所有人都走后,就将地上的杜鹃抱了起来,然后让他的一个亲信去找郎中。此时杜鹃在赵谦的怀中悠悠转醒,一看是赵谦抱着自己,又想到自己的孩子,顿时感觉到满腹委屈,可是眼泪在她的眼眶中打着转儿却愣是没流出来。
这看的赵谦更加的心疼,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受这么大的罪,如果自己之前就带走杜鹃,哪还有现在的事情了?他们的孩子也能保住了。
赵谦的亲信去请郎中的时候多了个心眼儿,没请他们赵家一直看病的那位,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于是他就特地跑到城郊请了另一位郎中。
郎中来以后看了一眼杜鹃,就是眉头一皱说:“这女子小产了,再加上她身上的伤,只怕……”
赵谦听了就打断他的话说:“先生,不管用多贵的药都无所谓,一定要保住她的性命啊!”
郎中听了就给杜鹃仔细的号了号脉,最后也是连连摇头说,“我也只有三成的把握能救下她的命,赵少爷你可想好了,这女子就算是救活了,也不可能生养了!”
赵谦自然不在乎杜鹃能不能生养,只要她能平安就好。可是这话却被昏昏沉沉的杜鹃听到了,孩子没有了她本就是万念俱灰,一听到自己再也不能生养了,更是没了话下去的理由了!
这边郎中正在给杜鹃看伤,那边赵老爷就派人来叫自己的儿子,让他去供祖奉宗灵位的祠堂,说是有话要问他。
原来这位赵老爷气消后左思右想,觉得这个大宅中的男下人们没有一个有可能是这个奸夫的,到是自己的儿子可能性比较大!
赵谦知道自己的老爹叫自己过去,心里就已经有数了,于是他就穿着着满是血迹的衣服去见了自己的老爹。
赵老爹一见自己儿子这一身的血迹,立刻明白了七八分,气的他胡子都歪了!
“孽障!跪下!杜鹃这个小贱人,一身的臭肉,你怎么能和她干出这种苟且之事来呢?”赵老爷怒吼道。
赵谦听了浑身一震,他自小没了娘,赵老爹又是个封建思想很重的人,做什么事都是一板一眼,他虽然娶了这么多的老婆,可却还是恪守纲常,不会做违背伦理的事情,所以赵谦一直很怕自己的老爹,
虽然赵谦是赵老爷的亲儿,可在他的眼中,儿子竟和自己的姨太太在一起,这事如果传出去,那他就是死了,也没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于是赵老爷就让早就躲在暗处的几个下人一起,把跪在地上的赵谦给捆了个结结实实,怕他乱叫,还不忘堵住他的嘴!
赵谦不过是个文弱的书生,他自然是敌不过家中的这些常年干体力活的长工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老爹帮走,关在了祠堂的密室里。
赵谦这边被绑后,赵老爷就派人去了杜鹃的房里,将正在给杜鹃看病的郎中赶走,然后就将杜鹃的房门封死,再也不许任何人出入。
可怜的杜鹃就这样悲惨的在房中熬了几日后,终于断气了……
被关的密室的赵谦一直被告之杜鹃还在养伤,身子正一点点的恢复,现在只要等到老爷消气了自然就会放他出去的。
当赵谦被从密室里放出去后,已经是半个月后了,杜鹃的尸体早被人卷着草席埋在了后山里。
赵谦出来后,很快就发现家中的下人几乎都换新人了,他们没有人知道杜鹃的去向,几个姨娘也是一口同声的说,杜鹃被老爷送回了娘家养病了,可是赵谦却隐隐约约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有几次想问问自己老爹,把杜鹃弄到什么地方去了,可最后却都没有这个勇气说出口。直到有一天,赵老爷突然叫赵谦过去,说是给家里在省城的生意做到了南洋,必须要有个自己的人过去当买办,所以赵老爷就让自己的儿子过去。
赵谦当然不想过去,可是父命难为,最后他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希望父亲让自己带上杜鹃一起去,并且承诺永远不会让杜鹃再回赵家了。
赵老爷表面上答应了,可是赵谦直到自己上船那天都没有看到杜鹃的身影……
三年后,赵谦在南洋接到家中来信,说是赵老爷病危,盼儿速归。
当赵谦回到这个他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回来的家中时,惊惧的发现,家中的人几乎已经死绝了,除了病床上苟延馋喘的赵老爷,就剩下身体孱弱的四姨娘冷霜了。
赵谦冷眼看了自己的亲爹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到是语气平缓的对冷霜说,“四姨娘,杜鹃葬在什么地方?”
冷霜听了一愣,然后点点头说,“是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了。”说完她就从自己身后的一个大木箱中,拿出了一双深红色的小鞋,递给了赵谦。
他接过来一看,一眼就认出了这鞋子的主人就是杜鹃。
冷霜看着双小鞋,悲凉的说:“杜鹃是个可怜的女子,这是她唯一留下来的东西,是在她临死前托我交给你的。这鞋本是鲜红色的,可是却被杜鹃身上的血浸透,才这成了如今的暗红色。她其实一直都被埋在后山的老槐树下,每年她的死祭我都会偷偷去祭拜。”
赵谦听后深深的给冷霜鞠了一躬:“谢谢你能告诉这实情,家中的其他人呢?都是怎么没的?”
冷霜听了冷笑一声说:“从你走后,这大宅之中就变的不再太平,接二连三的死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自从赵谦走后,赵家的生意就开始一落千丈,地里的庄家也是成片成片的死,就隔一条路的别家地却啥事也没有,不止是庄家,就连家里的牲口也都得了瘟疫,不到一年就都死的一头也不剩。
赵老爷找了附近有名的风水先生上门来瞧,结果进门一看,二话不说转头就走,回家后立刻闭门谢客,说什么也不再去赵家了。
赵老爷心知这风水先生一定是看出了什么不肯说,于是就又花重金从外地请人来看,结果还是一样,有的风水先生甚至连门都没进就转身走了!
从第二年开始,庄家和牲口都死绝后,就开始死人了。刚开始是家里的下人开始莫名的上吊、投井。前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第二天一早却吊死在了牲口棚子里,毫无预兆可言。
下人们中间很快就流传,这是杜鹃的冤魂回来了,她要向曾经欺负过她的人索命来了!
剩下的那些曾经欺负过杜鹃的下人和长工们心里有鬼,自然害怕的不行,就都趁半夜的时候自己偷偷跑了。这长工和下人可以跑,可是这几个院子里的姨娘却没处跑,这些人不是从窑子里就是从戏班子里出来的,哪来的娘家,即使有也早都死绝了。
比如冷霜,打小就是被哥嫂卖到了戏班里,现在早就不知道自己的家在何处,娘家人姓甚名谁了,离开这个迂腐不堪的赵家那也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即便如此,恶运似乎还是没有打算放过赵家的每一个人……
最先出事的是二姨娘,这个当年省城青楼里的头牌,如今虽然已经人老珠黄,可是一张利嘴从不吃夸,最初进门时就和大姨娘打的是不可开交,半点夸也不吃。
这天晚上,家里的几个姨娘们在一起搓麻将,谁知二姨娘的手气出奇的好,其他三家姨娘一直不停的给她放炮吃,最后一把牌竟然还胡了一个“天胡清一色一条龙”的好牌!
其他三个人虽然都把钱输给了她,却感觉越玩越不对劲儿……到最后一看二姨娘好的过份的一手牌,几个人都是面色古怪,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家付清了钱后,二姨娘就高兴的哼着小曲,边走边数着手里的钞票。到是其他几房姨娘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最后还是大姨娘先开口说,“老二今天有点得意过头了,我怎么感觉这么邪门呢?打什么她都要!”
三姨娘和四姨娘虽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却不想在多说什么,就都什么也没说的回了各自的房里。
那天晚上正好是月中,天上的月亮格外的大,四姨娘冷霜靠在窗前赏月,到也不是她真有这个闲情逸事,而是被晚上的牌局搅的睡不着觉,总是感觉要出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三更刚后,就听从二姨娘的院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吓的几个房里全都响了灯。赵老爷当晚是睡在大姨娘的房里,听到这么一声,着实被吓的不轻!
自从家里的下人们都走后,赵老爷就雇了几个身手不错的年轻人,成立了护院队,专门用于夜里在赵家的大宅院中巡夜。
这声惨叫自然也惊动了正在巡夜的护院队,当他们寻着声音来到二姨娘的屋里时,发现二姨娘圆睁着双眼看着棚顶,身下是屎尿流了一床,人更是有出气没进气了!
虽然这护院队的成员都是成年的壮小伙,可也被眼前诡异的一幕吓的不轻,这二姨娘显然就是被什么东西给活活吓死的啊!
这一下就更应验了杜鹃冤魂前来索命的传言,因为几个姨娘之中,就属二姨娘对杜鹃最狠毒……
赵老爷赶来的时候,护院队已经撤出了二姨娘的屋里,在院中等着。他们见到赵老爷后,一个个脸色难看的像是刚见了鬼一样。
这个赵老爷年轻的时候是个镖师出身,最不信邪,他二话不说,抬脚就将房门踹开,自己走了进去。可当他看到二姨娘的尸体后,还是被吓的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外面的人等了半天也不见赵老爷出来,于是护院队的队长最先就走了进去,结果进去一看,发现赵老爷竟然瘫坐在地上动换不得了。
他们立刻找来了郎中,给赵老爷一号脉发现他竟然中风了!接着郎中又看了看二姨娘的尸体,然后连连摇头说:“胆下破了,没救了!”
因为赵老爷中风了,所以赵家就草草的葬了二姨娘,对外就说她得了急病死了。可是赵家大院里依然被阴云所笼罩,剩下的人几乎每天都活在惊恐之中。
大姨娘有个远方的表侄,她收拾了自己的一些值钱的细软,又趁赵老爷得病偷了他一些钱财,想要去投奔这个多年不见的表侄。可是人还没走出几里地呢,就遇到了土匪,大姨娘舍命不舍财,最后让土匪给打死了。
族里的亲属来看赵老爷,都劝他快让远在南洋的谦儿回来吧!可是赵老爷却言语不清的直摆手,不同意在这个时候让赵谦回家,其实他心里有数这祸事是因何而起,如果现在让赵谦回来,只怕这个儿子也会小命不保的!
现在老宅里只剩下三姨娘和四姨娘了,四姨娘冷霜的性子冷,这会儿老爷又中风了,也就不愿多看他一眼,一个人天天在自己的屋里吃斋念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在为赵老爷祈福呢,可实际上却是天天诅咒他快点死……
三姨娘的性格阴柔,不爱张扬,可是心眼却不好,以前就是她柔声细语的老是挑唆大姨娘和二姨娘一起欺负杜鹃。现在好了,老大老二都死了,现在眼见就差她一个了。
虽然三姨娘见天儿的伺候在赵老爷的身边,可却犹如一只惊弓之鸟一样,外面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都吓的她一惊一乍的!日子一长,人就疯了……
老三疯了,冷霜无奈之下只好从佛堂出来主持家里的事物,可是这家中哪里还有什么事物可主持呢?总共就那么三个人,还一个病的、一个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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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赵家只剩下病的半死的赵老爷和一个身体孱弱的四姨娘冷霜。赵老爷眼看自己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如果此时还不叫儿子回来,只怕等到赵谦回来后,赵家的家业就不知道会落到谁人的手中了。
于是这才给远在南洋的儿子发了电报,让他速回。
赵老爷见到自己的亲儿回来后,是老泪纵横,虽然嘴巴已经说不清楚什么了,却还在用手比划着让他快到自己身边来。
可是此时的赵谦,却没有见到亲人的喜悦,反到是一脸憎恶的看着自己的老爹,半步也不想走上前去……
到最后还是身边的冷霜推了推他说,“过去吧,他快不行了,始终都是你爹,即使他是个实足的恶人。”
赵谦想想也是,这么清楚的一个道理连四姨娘这个女人都知道,自己又可尝不知呢?可是一见到自己老爹的那张脸,就让他想到了死去的杜鹃和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赵老爷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终于换来了儿子走到自己的身边,可是儿了张嘴只说了一句话,赵老爷就立马断气归天了……
只听赵谦语气平淡的说,“爹,您知道吗?我和您当年一样坏了子孙根,您曾经亲手打死了自己的亲孙子……咱们赵家断根了。”
赵老爷一死,曾经显赫一时的赵家从此败落了。赵谦用一口薄棺草草的葬了自己的亲爹,然后拿着那双小鞋来到了后山杜鹃的埋骨地……
之后他将这连成片的大宅院贱卖后,将一部钱给了冷霜,用于养老,自己则带着杜鹃的那双小鞋离开了老家,不知所踪。
据说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赵家的大少爷赵谦了……
当黎国栋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他立刻想要将它改编成剧本,并且还亲自去了这个故事原型的所在地——黄山市,找到了当年的那座老宅院。
现在老宅的主人张睿是位收藏家,他对徽州文化很是痴迷,所以就买下了里。当他听说黎大导演想要拍一部关于这座老宅的电影,更是提出可以把老宅免费借给剧组取景。
二人一拍即合,黎国栋还一再表示,肯定不会白用他的,到时候会在电影的结尾处播放一段介绍这里的短片。张睿听了自然是求之不得,于是他又给黎国栋讲了一段自己收藏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
事情发生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由于当时中国的经济落后,人均收入也不高,这一片徽商所遗留下来的老宅院就都被政府回收后,然后又分给人个。
当时有一户姓刘的人家,男人在粮食局工作,单位将这片老宅的其中一个院子分给了他。起初他们一家人搬进去时一切正常,直到几年后小女儿出生,家里就开始发生一些可怕的事情。
这年小女儿两周岁,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她动不动就会冒出一句奇怪的话来,刚开始刘家人并没有当真,直到后来小女孩经常半夜哭闹,喊叫着屋里有个男人,她害怕……
这可吓坏的家里人,当时的社会风气是不可以说这些神神鬼鬼的,可是小女儿天天哭闹,对她自己身体不好说,大人也睡不好觉,第二天根本无法安心工作。
后来实在没法子,小女孩的妈妈找到了自己老家的一位孙婆婆,她年轻的时候经常给吓着的小孩子收魂儿。于是他们家就对外说,孙婆婆是从老家来的亲戚,来给看他们看孩子的,实则是来给女儿看事儿的。
孙婆婆到了他们家以后,四下看了看,感觉这屋子哪里怪怪的,一时却说不上来。当晚孙婆婆就抱着小女孩一起睡觉,结果刚过午夜,小女孩就准时开哭了。
孙婆婆轻拍着女孩的后背,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还别说,小女孩还真的渐渐不哭了,没一会就睡着了。虽然孙婆婆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她敢断定,一定和这房子有关。
于是孙婆婆又连着几天晚上观察,发现小女孩一过12点,就会被惊醒,然后大哭大闹,还直说什么,屋里有个男人,她害怕……
因为这几天的相处,孙婆婆已经和小女孩很熟悉了,于是她就问小女孩,那个男人长的什么样子?小女孩边哭边说,“他戴着一个黑色的帽子,身上穿着长长的灰色衣服,手里拿着一双小小的红鞋子。”
孙婆婆知道这已经小女孩所能描述出来的全部了,自己毕竟这把岁数了,什么没见过?她感觉小女孩说的这个打扮特别像是民国时候男人的穿着。
于是她又哄了哄小女孩,然后接着问她,“囡囡,你看到那个男人站在什么地方了吗?”
小女孩身子一颤,明显感觉到很害怕,可是也许是之前没人相信她的话,也没有人问过她这么多的问题。可眼前这位孙婆婆肯相信自己,于是她就鼓起勇气,抬手指了指东边的一堵墙说,“男人就站在那里……”
第二天,孙婆婆站在那堵墙前看了许久,后来又伸出手轻轻的敲了敲,另人吃惊的是,她发现这堵墙的后面竟然是空的!
她把这事和刘家的男主人说了,男主人一看之下这才发现,自己住了几年的房子竟然别有洞天。于是周末这天,他就叫来了自己的几个好友,一起将这堵墙凿开了。
可是当墙凿开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就在墙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不到10平米的小房间,那里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可最为可怕的是,还有一具身穿灰色长衫,头戴礼帽的人类骨骸端坐在椅子之上,他的手中拿着一双旧社会女人穿的三寸金莲。
刘家一看这情形就立刻报了公安,警察来了之后得出的结果是,这个男人已经死了几十年了。
到是附近有几个八十岁往上的老人回忆,这应该就是当年赵家的大少爷赵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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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年那些公安在搬走遗骸的时候,并没拿走那对小红鞋,这双鞋后来和房子一起买给了下一任主人。
张睿正是从这一任的主人手中将宅子买下,还同时附送了那双颇为富有传奇色彩的小红鞋。
黎国栋听了立刻提出想要看看这双过去小脚女人穿的小鞋,可是张睿却说这鞋让他卖给了另一位藏友,叫段朝阳,是个北京人,如果黎国栋真的想看他可以把段朝阳的手机号给他。
于是几番辗转,黎国栋回了北京,联系到了段朝阳。他是一位痴迷于过去的各种服饰的藏家,而且他在北京有个小四合院,就是私人的小型藏馆,那双小脚女人鞋就放在那里陈列着。
当黎国栋第一次见到那双小暗红色的小鞋时,就被它所深深的吸引,他不知道在几十年前是位怎样美丽的女子穿着它,他的脑海里瞬间就联想到她的一娉一笑……
最后段朝阳将这双小鞋借给了黎国栋,他准备将它带进剧组,让服装组的工作人员按照这种款式做出一双高仿,用来以后拍戏用。
也正是因为这双小鞋很珍贵,所以黎国栋害怕在飞机托运时出现什么闪失,他这才和投资电影的老板提出,想要乘坐他的私人飞机去横店。
可是另我没想到的是,黎国栋的所有记忆竟然就在他登上那架小型飞机之后,戛然而止了……
当我回过神来时,感觉眼前些发黑,身子左右晃了晃,这次感受的时间有些过长了,难免感觉很疲累,丁一见状立刻过来扶我坐了下来。
魏雪佳多少有些被我吓到,可是当她看我恢复正常后,就立刻给我倒了杯茶让我缓了缓。我喝下热茶后感觉好受一些了,于是就抬起头问她,“黎导演是不是带了一双小鞋上飞机?”
魏雪佳听了脸色一变说:“带了,那东西他第一次拿回家时,我就感觉心里毛毛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总之我很不喜欢那双鞋,毕竟一想到那是几十年前一个惨死的女人穿过的东西,我这心里就瘆的慌儿……”
我点点头说:“这就对了,问题应该就出现在那双小脚女人穿的鞋上。”
于是我将自己从黎国栋的记忆看到的所有画面全都告诉了黎叔他们,黎叔听了也是直摇头说:“如此晦气的东西,真不该带上飞机啊!”
“那现在怎么办?我只能感觉到他们上飞机之前的事情,上了飞机后发生了什么,我却一概不知了!”我有些心急的说。
可是黎叔却摆摆手对我说:“不急,我估计你今天是用脑过度,所以太累了,今天晚上先好好的休息一晚,明天也许就可以了……”
我知道黎叔说的有道理,现在也只能如此了。离开了黎国栋家后,我们回到了酒店里,因为考虑到我太累了,于是我们就在酒店的餐厅里简单的吃了点晚饭,就准备回房间里休息了。
谁知就在此时,我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见那身影一闪而过,走进了我们前面的电梯里,于此同时身边的丁一也突然变的警觉出来……
黎叔发现我们两个的神情有异,就紧张的问,“怎么了?”
我疑惑的说:“没什么,我可能是看错了。”
没想到丁一却很肯定的说:“没错,就是他,我闻到他身上的骚气味了!”
看来我和丁一都认出那个背影就是庄河,这家伙来这里干嘛?通常他一出现准没好事。回到房间后,我洗个澡就早早的躺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闭眼就能看到一双小红鞋在我眼前飞,虽然在黎国栋的记忆中没有见过杜鹃的样貌,可是那双小脚的女人鞋却是真实的出现过。
最后我实在是躺的难受,就一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谁知一抬头却见到房间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我心里一惊,可随后就看清了,那人不是庄河又是谁?我忙回身看向丁一,却发现他并不在床上,这时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这家伙应该正在洗澡。
“你……你想干什么吗?”我胆怯的问他。
庄河听了一脸好笑的说:“我也是奇了怪了,你说我是睡你媳妇了,还是坑你钱了,怎么你每次见我都是一脸警觉呢?是不是因为里面那个洗澡的小子?别以后他是什么好东西?他比我坏多了?”
我轻呸了一声说:“别人也许我不敢说,就你?还是好东西呢?丁一在我这儿是什么人可不是你几句挑拨就能改变的!有事快说,我还要睡觉呢?我告诉,你要是再不说,一会儿丁一出来了肯定会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的!”
庄河被我说的直撇嘴,然后耸耸肩说:“算了,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今天来是想要提醒你,那东西的怨气太大了,你最好不要管这事了!把钱退给那个黎太太……”
我听了心里一惊,沉声的说:“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装,你就装吧!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到时候真出事了可别怪我!”庄河语气有些生气的说。
我之前见到的庄河总是流里流气的,这次却难得见他正经一回,估计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庄河见我沉默不语,就又对我说,“你给你表叔打个电话问问,那东西你能不能碰?就黎震海那个老油条根本对付不了她,知道吗?”
他不提表叔还好,一提我就生气的说:“你个大骗子,表叔根本不认识你,说!你是哪个山头跑出来的野狐狸!”
没想到庄河听了竟然一愣,然后自言自语的说:“你表叔这家伙才是个老狐狸呢!既然他不想对你说就算了,不过你一定要去问他这事怎么解决,不要贸然就去找那个东西……”
这时丁一听到我在说话,就披着浴巾走出来问我,“你和谁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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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出来后,皱着眉头闻了闻说:“这么难闻……庄河来了?”。
我无奈的点点头说:“他让我别接这个活儿,说那东西的怨气太重,怕我们搞不定……”
“他怎么知道这事的?”丁一一脸疑惑的问。
我也是一脸茫然的摇头说:“不知道……”
第二天我们几个又去了黎家,魏雪佳依旧很热情,她这次还直接将昨天那个奖杯拿了出来,摆在了茶几上。可是这次我拿起了奖杯感受了好久,却依然只是昨天的那些记忆。
黎叔推算了一下说:“这也很正常,毕竟附着在这些东西上的只是一些残魂,而黎导演一生热爱他的电影事业,所以这个奖杯上的所有记忆都只是和电影有关。”
“那现在怎么办?没有黎国栋上飞机后的记忆就不知道飞机之后发生的事情,也就不知道飞机的具体去向……”我焦急的说。
黎叔想了想说:“我看咱们还是要跑一趟发现鞋子的老宅……”
我听了立刻就想到昨天晚上庄河的话,这个老狐狸会未卜先知吗?于是我就小声的告诉黎叔,昨晚上见到庄河的事情,还有他对我说的那些话,当然,我省去了庄河骂黎叔的话。
黎叔沉思了片刻说,“那你就给你表叔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意见也好。”
我没想到黎叔这次竟然这么大度,于是就拿起了手机拨通是表叔的电话。我和表叔在电话里足足聊了有一个小时,我把事情大致地和他说了一遍,他果然是不赞成我们接这单生意的。
用他的话说,“这双鞋上不但有着杜鹃一个人的怨灵,甚至有可能还有那些因她而死之人的魂魄。他们被杜鹃的怨气困在鞋中不能转世,所以这鞋子中的怨气就会越积越多……再者说,别说生前有过如此沉重的怨气,就是普通的女子死去后,她穿的那双小鞋都是碰不得的。”
我听了大为不解的说:“这又是为什么?那不就是一又女人的鞋吗?”
可表叔却说,“你懂什么,就算是一双正常大小的女人鞋阴气尚都很重,就更别说这么一双小脚女人了,阴气更是重中之重了!小脚女人一生所受的苦楚都会凝聚于这双残破的小足之上,那么包裹这小足的小鞋自然就是个极阴之物。那个什么大导演将这东西拿着玩,不是自己找死吗?别说他这么一个不相干之人,就是当年的赵公子,估计都是被这双小鞋给害死的!”
“那怎么可能?那是杜鹃的爱人啊!”我不相信的说。
叔听了就厉声的对我说:“幼稚!怨气极重的鬼根本没有了生前的记忆,他们只是一味的用怨气害死所有沾染到阴气的活人!”
我听了在心里一阵唏嘘,没想到这个东西这么厉害!这我可搞定不了,毕竟我只会寻尸,安抚冤魂可不是我的工作。可是现在问题有些尴尬了,我们已经收了黎太太的全款了,现在说不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呢?
最后大家权衡了下,一致决定既然已经收了人家的全款就应该帮她找到丈夫。黎家现在肯定没有线索可以发掘了,于是我们决定动身去黎国栋记忆中的那座老宅,既然现在可以确定飞机的失踪和那双小脚女人鞋有关,那么只有回到那个地方才能找到真正有用的线索……
而且按照之前资料里给的飞机飞行轨迹,他们应该会途经安徽省,那里正是老宅的所在地。
开车去太远了,于是我们三个就坐飞机赶了过去,罗海还在当地找了一个很熟悉当地文化的本地导游,带着我们几个找到了当年的那个古老的小镇。
我们一来到小镇之上,发现这里还真是很有过去古色古香的韵味。一座座青砖黑瓦的老宅,尽显徽派建筑的特点,随处可见的功德牌坊,另每一座宅院仿佛都停在了当年的时光里。
那个本地导游叫安东,他根据我们的描述很快找到了张睿的那处老宅。可惜当时张睿人并不在,他的家人说他前段时间出差去了北京,一直没有回来。
可当我们说是慕名前来这里观赏老宅时,张睿的家人还是带着我们在宅子里转了转。当我们走到那间发现赵谦遗骨的房子时,张睿的家人告诉我们,这里之前是原来房主用来供奉先人的祠堂,里面本来是有间暗室的,后来在九十年代初的时候被拆除了,自从张睿收购了这里之后,就将其恢复了原貌。
接着张睿的家人还把房子的门打开,领着我们进去看了看。用他们的话说,这里的装饰已经尽量恢复了原貌,可是即便如此,也不过才恢复了当初的六成,有些东西一旦破坏,真的很难恢复如初了。
我在里面四下转了转,什么都没感觉到,看来这些人的老祖宗并不怎么喜欢这里。之后张睿的家人又为我们打开了密室的机关,里面出现了一个既幽暗又窄小的空间,真的很难想象,当年的赵谦会在这里关上半个月!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可当我的用手轻触木椅的时候,一连串的画面在我眼前闪过,原来这里依附着一些赵谦的残魂……我用心仔细去感受,这才发现,当年赵谦是心甘情愿的死在这里的。
当初他将祖宅变卖后,就大部份的钱给了四姨娘冷霜养老,剩下的钱就用来将杜鹃的尸骨从后山迁出,移进了赵家的祖坟。
一切办妥之后就拿着这双小鞋钻进了老宅的暗室之中自杀了,知道这里的人都是死的死、走的走,所以他的尸骨几十年后才被人发现。
当我看到这些记忆后,就忙回身问安东,他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有几个又高又大的贞节牌坊?是一排一排连在一起的那种……
安东想了想说,“你说的那个地方我有听说过,可是因为我的年纪太小,所以从没见过。我们这里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末的时候修建了一座水电站,那里刚好就处在淹没区以下,所以现在应该是沉在水底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听了心里一惊,原来杜鹃的尸骨一直都在!
我们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杜鹃的遗骨竟然还在,听安东说,当年那片淹没区里除了许多无主的老坟之外,还有许多很有历史的价值的功德牌坊都一并被淹没了。
虽然真的很可惜,可是修建水电站毕竟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所以最后也只好将这些见证过历史的老建筑沉在了水底。
“现在的淹没区是什么地方?”我继续问安东。
他告诉我,那里现在是个大型的水库,除了蓄水这个功能之外,现在还变成了著名的旅游景点,每天都有不少的游客去那里游玩,我听后立刻就让他现在就带我们几个去那个水库看看。
当我们赶到那个片水库时,我简直被眼前的景致所震惊了,这个水库简直太大了,说他是个大湖都不为过。水库的中间还着数不清的小岛,看上去美极了。
安东告诉我们,那些小岛之前就是一些地势高的山丘,如今都成了一个个湖中小岛,现在当地政府正在研究开发一项旅游项目,就是潜水观赏湖底神秘古迹。
可黎叔听了却连连摇头说:“这可不好,那些老东西已经被沉入水中几十年了,早就已经是阴气实足,活人躲着还来不及了,还要潜到水底去看?那不是作死呢嘛?”
安东之前听罗海说过黎叔的身份,就一脸恭维的问他,“黎大师,听你的意思这个项目不好?那这些古迹岂不是可惜了!”
黎叔听了就对他说:“水属阴,沉在水下的东西,又是有些年头的古建筑和一些无主老坟,这有什么可看的啊?如果非要看,就必须是在这些古建筑露出水面,被正午的日光晒上几天,那才能让阴气消散。不然,肯定会出事的!”
我也知道黎叔所言非虚,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当地人,只是看重经济价格,却忽略了最为重要的东西,到时真出事了,那可是害人害己啊!
这时就见对面的湖面上驶来一艘小艇,开船的人热情的和我们打着招呼,问我们要不要坐船游湖啊!黎叔看了一眼,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对就小艇招招手说,“行啊,你过来接我们吧!”
于是我们这一行人就全都上了这艘小艇,因为这是观光船,所以行驶的很慢,以便于我们们看清沿途的风光……
途中经过几个小岛,安东都询问我们要不要上岛看看,可我却摇头说,“不用,我们就坐船将整个水库走一遍就行了!”
说也奇怪,听安东说这水库之下有不少的老坟,可是我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难道是因为这个水库太大了,我们还没走到那个地方?
想到这里就我就对开船的男人说,“师傅,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我们没走到的,一定要带我们去,钱不问题!”
开船的男人想了想说:“游客们经常去的地方我都带你们走过了,除了……一个地方没去,可是那个地方不太平,我们在水库里开船的都不乐意住那个湖区跑。”
“不太平?怎么个不太平?和我们说说呗!”我好奇的问。
开船的男人一脸古怪的说:“那片儿闹鬼!我的不少同行都在那里遇到过怪事,特别的邪门……”
“怪事?你说详细点……”我催促他说。
男人想了想,然后告诉我,那都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们一起的这一批最早开着船在湖上拉游客的几个人,几乎都遇到过!
记得那是2003年的时候,这附近的一些人就看中了湖上拉客的商机,就都自掏腰包买了小型的客船在湖上拉客观光。可是没多久,这些一起拉客的船老大在没事的时候闲聊时,发现大家都遇到过一件怪事。
那就是当他们拉着游客去到一个叫石硖湾的地方时,有些游客的包里就会莫名的出现一些给死人烧的黄纸钱,还是不现代人用的那种冥币,而是之前老年间烧的黄纸。
游客看到后心里都觉得很晦气,于是船老大就只好对他们说,这肯定是附近有什么祭祀活动烧的纸钱飘过来的,没事,不用害怕。
可是虽然他们嘴上这么说,自己心却怕的不行!这前不着村后不店的湖面上,哪来的这东西啊?这还不是最吓人,有一次一个姓古的船老大,有一天晚上他准备收工回家,可就在他开船经过石硖湾时,就见一个一身民国时其打扮的女人坐在船的最后面。
古老大当时还算淡定,虽然他仔细回想也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位古怪的客人曾经上过船,于他还是将船继续往回开,结果刚一离开石硖湾那个女人就不见了!
古老大心里立刻明白自己遇到鬼了!于是第二天再也不走石硖湾了。这后来就成了这些在水库上行走的小船的一个不成文的约定,那就是不再向游客们提到石硖湾这个景点了。所以久而久之,外地来的游客就没有人知道石硖湾这处水域了。
而且就在前段时间,那里还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湖边有几个小饭店,主要经营着特色的鱼宴,他们在一天晚上,突然听到水库方向传来了阵阵巨响,饭店里的人趁着夜然跑出去看,发现就在石硖湾方向,竟然有道刺眼的亮光闪过。
第二天几个胆子大的人开船过去一看,可是湖面上却什么都没有!
我听他说完后,心里一阵的兴奋,当即要求他带我们去石硖湾转转。结果船老大说什么也不去,直到我们将价格上涨了三倍,他才勉强同意载我们过去。
这个石硖湾是个有些狭窄的水湾,有两面是紧靠悬崖的,所以故此得名石硖湾。当我们的船刚一拐进石硖湾时,我腾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迅速的跑到了船边向下看……
船老大见到吓了一跳,还以为我准备跳下船呢!结果就见我站在船边向下看了半天,又快速的跑了回来,然后一脸激动的对黎叔说,“飞机就在下面,快!报警打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一听也是脸上一喜,看样子我们这一趟还真没白来!终于让我们找到那架失踪的私人飞机了!
可是因为水面离湖底还有些距离,我只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却感觉不到他们的残魂。
船老大刚开始还以为我们几个中邪了呢!结果当他自己趴在船边往下看时,果然也看到水下有个白色的机翼。他立刻拿起手机准备报警,可是却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信号。
“我们必须开回去报警才行,在这里手机没有信号。”船老大拿着手机对我们说。
所有人都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果然都没有信号。没有办,我们只好调头往回走,谁知刚走了没一会儿,这湖面上就开始起雾了……
黎叔见这雾气来的古怪,就对我们几个人说,“彼此不要站的太远。”
此时就听正在开船的船老大自言自语的说:“我都在这水上开了十几年的船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雾气呢!”
而且这雾气极为浓重,我们站在船中间都几乎看不到船头和船尾。安东虽然也经常在这水库上跑来跑去,可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吓的紧紧的跟着我们几个。
就在我们一个个都感觉有些紧张的时候,船却毫无预兆的停在了水面上!
安东一见船停了,就立刻很害怕的对船头的方向大喊,“船老大,你怎么停船了?”
可是船头一片死寂,根本没有人回答他……
“不对劲儿,大家都小心一点!”黎叔沉声的说。
我一听就从身上拿出了玄铁刀,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坐飞机我就提前将刀邮寄到了我们提前订好的酒店里,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其实我个人还不是太害怕,毕竟大家都在一起,特别是有丁一在的时候,我总是莫名的底气实足。虽然现在四周诡异异常,可真正另我担心的,是怕我们会一直被困在这片浓雾里面……
这时就见从船头走来了一个人影,等人影走进一看原来是船老大,身边的安东立刻就要走过去问他,“怎么搞的,为啥把船停下来?”
可是却被黎叔一把位住说:“别过去,船老大不对劲儿!”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这家伙现在双眼呆滞,动作僵硬,浑身上下湿淋淋的,像是刚从水里钻出来一样。
这时丁一随手打出一把小刀,钉在了船老大的脚前,他立刻停下了脚步,不再住前走一步了。突然,我见他的左边肩膀上竟然有只青紫色的人手扒在上面。
“他,他身后有东西……”我声音发颤的说。
黎叔和丁一则挡在我们的前面说:“大家小心点,这家伙让鬼迷了!”
只见这时船老大突然抬起一只手,指着我们所有人,声音忽男忽女的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全都要死!”
他的话间刚落,刚才还老实站在我身边的安东,竟然木讷的往船边走去,大有准备跳下去的架势!
黎叔见了就大声对罗海说:“快去拉住他,位不住就打昏了,如果跳到水里就死定了!”
罗海一听就伸手去拉安东,果然如黎叔所说,本来看上去很瘦弱的安东,这会儿却力大无穷,罗海竟然一拉之下没拉动,他只好抬手给了安东一个刀手将其劈晕,然后将他拖了回来。
黎叔回头看了一眼说,“找绳子把他绑在座位上,昏倒醒来的人更容易被鬼上身,把绳节打死,等船开回去再用刀子割断!”
于是罗海二话不说就将安东绑的像个粽子一样,然后死死的拴在座位上面,这样他既不会威胁到我们的安全,也保证了他自己的安全。
一切搞定后,现在就剩下对面的船老大了,这家伙身上的东西才是正主儿,也是最难对付的家伙,
我偷眼看向黎叔,发现他的冷汗都下来了,看来也是没有几分把握能搞定,想想当初庄河的话,还是真是为了醒我的,哎,现在后悔也晚了。
突然,我想到表叔在电话里曾经告诉我一个保命的方法,他说鬼都怕纯阳之物,这纯阳之物中属童子尿阳气最为重,如果遇到什么邪门的事情,就可对着前面尿上一泡,也许就能解了眼前的困境。
想到这儿我毫不犹豫就解开裤子对着船老大就是一泡新鲜热乎的童子尿!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黎叔自然是知道我在干什么,可从他震惊的表情中我能看出,他是吃惊我这么老大了竟然还是童子身。
可是这个时候我也没空不好意思了,保命要紧啊!我这一泡尿是一滴不落的全都尿在了船老大的身上,就听他一声怪叫,不停的用手擦拭,不曾想手一沾上就如碰触硫酸一样,吱吱的直冒白烟。
到最后船老大身子一软,竟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丁一立刻跑了过去,给他掐了半天的人中穴,没一会儿,人总算是醒了过来了,他一看我们就表情惊恐的说,“有鬼!刚才有个女人就站在水面上!”
黎叔安抚了他一下说,“别害怕,鬼已经被我打跑了,我就位风水先生,来此地就是为了收鬼的!没事了,放心吧!”
船老大半信半疑的坐了起来,不禁眉头一皱说,“我身上怎么这么骚气啊!”
我忙抢着回答说:“被鬼上身的人都是这个味道,没事,回去洗洗就行了!”
当时我真的不好意思看丁一和罗海的表情,只好低着头,红着脸,不去看他们。谁知就在此时,一只青紫色的女人手正悄悄的伸向了我……
我当时正站在船边,根本没有留意身后的情况,等我感觉到身后一阵阵阴凉后,已经为时晚矣,那只女人手突然拉住我的衣服,将我狠狠的拽入了水中。
意外发生的太快,丁一和罗海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就见我一个翻身就掉到了水里!
丁一想也不想就立刻跳下去救我,可是他在水下来来回回找了几圈,却半点我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最后还是黎叔将他叫了上来说,“你先缓一会儿,让我想想,这么快的时间,进宝肯定不能漂的太远,这个水库大归大,可却不是很深,一定有办法救他,一定……”
这时罗海也脱了衣服说,“我下去看看……”说完就噗通一声跳入了水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恍惚间,我感觉自己走在一处小镇的街道上,身边人来人住的走着许多的行人,他们都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我抬头看向天空,阴阴的,就像是刚刚下过雨的样子,身边的空气中都是湿漉漉的感觉……
突然我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发现是年轻的男子,他笑对我说:“赵谦?你不是在外面上学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被他问的一头雾水,他在和我说话吗?我是赵谦?那人还是热情的和我寒暄着,丝毫看不出我脸上的疑惑来。正说着呢,听到身后有个声音说,“大少爷,你怎么还在这里啊!老爷都等急了!”
我回头一看,竟是四十多数的中年人,看穿着像是个大户人家的管家,他二话不说就拉着我往前走。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着他来到了一处大宅院的外面,我抬头一看,上面写两着个大字,“赵宅”。
这是什么地方?我感觉有些熟悉,应该是之前来过的。那个管家模样的男人拉着走进了赵宅之中,一进去后就呼啦围上来好多的人,他们一个个都在和我道喜,说是老爷这次为我定下了一门好婚事。
老爷?婚事?我听了心里一阵的迷茫,可是当我看清堂上坐着的人时,心里不禁一哆嗦,这老爷也长的太吓人了吧!一张惨白的死人脸,动作僵硬的坐在椅子上,他的嘴一张一合的,可我却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这是我爹?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的爹长的这么寒碜人?这时下人们开始上菜了,我那个古怪的老爹竟像是个蜡像一样被人抬到了饭桌前。
我看着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感觉一点都不真实,特别是我吃了一口之后,发现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什么味道,吃到嘴中如同嚼蜡一般。
于是没吃两口,我就放下的筷子不吃了。这时又走过来三个妖艳的女人,岁数从四十多岁到三十多岁不等,她们一个个都对着我挤眉弄眼的笑着,管家告诉我说,这三个是我的三个姨娘。
我看了一眼这三个女人的长像,虽难不是好多好看吧,可是她们这妆化的也太难看了吧?脸抹在也太白了!简直就是像是刚从面口袋里钻出来一样。
这三个老女人笑嘻嘻的对我说,今天晚上我可以入洞房了!到时候就可以成为这赵家当家人了!可我却听的云山雾罩的,入洞房和做当家人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接着就有几个下人来为我换上了新郎官的礼服,然后将我推进了一间点着两支大红蜡烛的新房之中……
我迷迷糊糊的朝着里面走去,就看到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蒙着红盖头安静的坐在床上。当时的我竟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去掀开那个红盖头,看看盖在下面的脸蛋长的是个什么模样。
可当我刚一走进时,却见那女子有双小脚,脚上穿着一双暗红色的小鞋,那鞋的款式我看着极为的眼熟,像在哪里见过。
这时新娘子竟然对我招招手,柔声细语的说,“你过来呀,我等着你给我掀开盖头呢!”
我一听,就感觉自己像是着了魔一样的浑身燥热,很想冲到那女人的身前,将她的盖头掀开,看看她的样子。
可是越是靠近,我所有的注意力就全都被那双小鞋所吸引,我的脑海里不停的有一些画面闪过,似乎和这里的环境有着明显的不同……
我的头突然变的有些疼,我开始自言自语的说,“我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直坐在床上的女人竟然慢慢的站了起来,只听她呵呵一笑说:“看你,难道还害羞了不成,你能是谁啊?你是我的丈夫赵谦啊!我是你的妻子杜鹃……”
说完女人就自己将头上的红盖头掀开,我看到了一位面若桃花的女子,一双杏眼滴溜溜的乱转,像是会说话一般。这样好看的女人竟是我的老婆?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从心底里冒出来,可眼前的一切又是那么触手可及,如果我不是赵谦那我又是谁呢?
女人笑盈盈的拉着我坐在了床上,柔声的对我说:“天晚了,我们还是早点睡下吧!”
我的内心感觉一阵阵的火烧火燎,一种冲动支配着我想快点脱掉彼此身上的束缚……
突然,一个冷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进宝,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是色胆包天啊!”
我闻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站在我身后,这人家谁?好生的眼熟,他的名字似乎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是谁?谁是张进宝!”我疑惑的问着。
男子对我微微一笑说,“还能有谁?就是你啊!你就是张进宝,你干嘛抢我媳妇啊?”
我听了一愣说,“哪个是你媳妇?”
白衣男子用手一指我身边的杜鹃说:“她啊,这女人长的这么好看,我也长的这么好看,自然应该我们二人成为夫妻,哪里轮得到你头上!”
我听了一脸奇怪的看向了杜鹃,却见她的脸色极为古怪,眼中尽是狠厉之色,刚才对我的柔情蜜意真是半点也不在了。
她见我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就又恢复如常的对我说:“赵谦,别听这人乱说,你看他一个大男人却生得如此一副好看的皮囊,定是妖精变的!”
嗯,别说,听杜鹃这么一说,我发现这男人是有点好看过分了,于是就极不客气的对他说:“你赶紧走吧,别坏了小爷我的好事,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个男人竟然抬手重重的朝我的脑袋敲了一下,顿时我就感觉头脑清醒了不少,就听他有些生气的说:“张进宝你醒醒吧,不然你就要给这女僵尸当女婿了!”
我听了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发现我竟然身在水中,一具阴森的女人尸体正直直的竖立在我的面前,我吓的立刻想转身游走,可却突然被这女尸的双手狠狠的抓住了!
还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丁一和罗海出现在了我的身旁,丁一一脚将缠着我的女尸踢开,罗海则拉着我拼了命的往上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我被他们两个拖拖拉拉的拽出了水面时,早就不知道呛了多少口水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的神智还算清楚,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是被谁救的……
黎叔为我猛捶着后背,让我尽快的吐出呛进去的湖水,可就在我吐出的这些水中,竟然还有不少的湖泥。我看着这些黑糊糊的淤泥,一下就想到自己刚才吃的那些饭菜,心里一阵恶心,又吐了起来。
饶是我早上吃了不少的早餐,刚才的肚子不饿,否则还不定要吃下去多少这恶心人的淤泥呢?这时我抬起头一看,发现船四周的雾气已经散了,我们正在缓慢的行驶在水面上。安东却还被绑在座位上,一脸的痴傻……
“呃……我,我刚才在下水看到庄河了?你们看到他了吗?”我问丁一和罗海。
没想到这二人却都表示,他们找到我们的时候,除了我一个是活人之外,再无其他了。
原来他们两个在水下反复找了我半天,直到最后才看到我直挺挺的立有水底,而我的对面竟然站着一个身穿民国衣服的女尸。被他们一说,我又想起了刚才的一幕,那个抓住我不放的女人果然就是杜鹃!
很快船就靠了岸,开船的船老大几乎是连滚在爬的跑上了岸,然后用岸上的公用电话报了警,说我们在石硖湾水域发现有一架飞机沉在水中。
这时黎叔和罗海一起,将绑在座位上的安东解开,他却一脸茫然的问我们,“为什么要将他绑在座位?”
黎叔扒开了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后松了一口气说:“好了,没事了,刚才你中邪,如果不把你绑住,我们几人都拉都拉不住你,你哭着喊着要投湖……”
我听了心觉好笑,人家安东哪里哭着喊着要投湖了?分明就是一声不吭的就要投湖好不好?
110接到我们的电话的后,一听说湖中有飞机,就立刻联系了前段时间在这附近搜寻飞机的救援小组,他们得到消息后几乎是和警察一同赶到。
因为魏雪佳提前和寻找黎国栋的救援小组打过招呼,他们一见到我们就知道我们几个的身份和在这里出现的目的。
搜救小组的组长吴羡林主动伸出手和黎叔握手说:“黎大师,没想到还真让你们先找到了,看来有些事不信还真是不行啊!”
黎叔听了却一脸谦虚的说:“哎……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是分工不同嘛,我们只管将具体的位置找到,至于下水打捞那还是要求助于你们的!”
于是两组人马经过简单的商量后,就一同乘船前往石硖湾……因为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这次黎叔就用朱砂在三艘船的船身上画了辟邪符咒,以免我们再被水下的东西所蛊惑。
说也神了,我们这次再也没有遇到刚才的大雾,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石硖湾。搜救小组的人用他们带来的水下声呐系统在水下定位,发现这下面竟然还有好多的建筑群,就像是个水下小镇一样。
通过对石硖湾水底的全面搜寻,很快就在石硖湾的东同角发现了一个疑似小型飞机的物体。于是随队的几名蛙人队员就要带上潜水装备,下水查看情况。
他们在其中一名蛙人的头上安装了摄像头,以便我们在船上下午清楚的知道下面的具体情况。
这会儿的日照很好,光线很亮,可是水下面给人的感觉还是阴森森的,真想不明白这里的人竟然还想要将这下面开发成旅游项目?脑子有病才会潜水来看这些像森罗地府一样的水下古城呢!
那几位蛙人在水下走了没一会,就看到几座连成片的贞洁牌坊,看来这就是赵家曾经的祖坟,杜鹃的尸骨也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其实一开始我还是很担心这几个蛙人哥们的,不过后来听黎叔说,其实他们潜水下去后,呼吸的是身后背的氧气瓶里的氧气,所以暂时就算阻隔了活人的气息,水下的那些阴魂应该在短时间内不会发现他们。
绕过这些森罗的牌坊,前面出现了许多一人来高的石碑,这就是那些无主的老坟,看这规模应该就是当年的赵家祖坟了。
谁知诡异的一幕就在此时发生了,我们从小小的监视器里看到,那些老坟的中间竟然立着许多的黑影,远远看去像是一具具尸体立在那里。
吴羡林和黎叔相互看了眼,不知道前面的东西是什么,黎叔的意思是让蛙人们尽量绕过这些黑影走,于是吴羡林就在水下通信设备中告诉他们,绕开黑影。
可是几位蛙人兄弟试了几次都发现,根本无法绕开,如果想要走到飞机的位置必须从这里黑影中穿过……
当蛙人们慢慢的靠近这些黑影时,赫然发现,那竟然真的是一具具站立在水中的尸体……而且这些尸体身上的衣服样式还不像是现代人穿的,像极了民国电视剧里那些人的穿着。
这几个蛙人也都是身经百战,什么样的死尸没见过,可是这样直愣愣的立在水底的古尸却是头一次见到!他们用手势告诉吴羡林这些是古尸,他们尽量不去碰触到尸体,飞机就在前方不远处了。
说实话,我从心里真的很佩服这几位哥们,如果换成我,估计早就吓尿了,之前一个女尸就差点要了我的命,现在这都快一个排了!
不过就像黎叔说所,这几位蛙人哥们身上的活人之气没有外泄,所以暂时没有危险。
终于,他们几个人走过了尸阵,来到了飞机跟前。
飞机从外表上看还很完整,没有破裂解体或者被火烧过的痕迹,只是机头深深的扎进了淤泥里,根本看不清驾驶室里的情况。
头上带有摄像头的那位哥们游到了飞机的舱门位置,想要尝试打开舱门,结果发现根本打不开!于是他就从飞机的小窗口往里看去,发现有不少的物品正漂浮在里面,看样子里面应该已经全部进水了。
突然,一张惨白的女人脸出现在监视器里,吓的我们几个都向后一退,因为刚才精神高度的集中,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位……着实把我们几个吓的不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立刻翻开我们手中的资料,他从里面找出了一张女演员的照片,虽然照片里的人清新可人,和刚才那张惨白的人脸相关太远,可我依然还是能从中看到刚才那张脸上影子。
她叫是许丽雅,是个刚刚从电影学院毕业的新人,和她一起上飞机的还有另外一个叫马爽的女孩,也是一位刚刚入行的演员。
我们从监控器里能看出,许丽雅是漂浮在机舱里头的,因为窗口太小,里面又很黑,所以只有漂到窗口附近的尸体从外面才能看清。
现在已经可以确认就是我们要找的飞机了,于是吴组长就将打捞船开到了飞机的正上方,然后垂下几条钢索,让那几个蛙人哥们将钢索固定在飞机的几个点上,然后准备将飞机从湖底吊起……
吴羡林他们这个团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专业救援团队,所以对于水机的打捞不用我们担心,现在我们找到了飞机,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了。
可话虽如此,我还是想等飞机打捞起来后,看看他们是怎么一头扎进了湖里的。毕竟是7条鲜活的生命,不能说没就没了吧?
可惜,飞机的整体打捞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说从水里捞出来就能捞出来,估计最少也得一到两天才能完成。于是我和黎叔他们就先坐船回到了岸上,用黎叔的话讲,那片水域的阴气太重了,不宜久留为好。
谁知就在我们几个在酒店里等消息的时候,却从水库那边传来了一个噩耗,就在今天飞机打捞的过程中,一条钢索突然崩断,打捞船重心突然不稳,就发生了侧翻。
大家将船上人员救上来后,一清点人数才发现有一名女队员被倒扣在了打捞船里没有跑出来……
我没想到这又搭上了一条人命,看来事情并不像我们想的这么简单,于是我就拿出手机拨通了表叔的电话。我把这里的情况和他一说,只听他语气沉重的对我说:“应该先停止打捞,不然还会出事情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一泡在水里吧?”我着急的说。
可表叔却说,“急也不在这一时,要想不再出事,那就让你的黎叔用三牲祭祀,也许能够搞定!”
“三牲祭祀?是什么东西?”我不解的问他。
“你说了他就知道,告诉他把鸡改成牛,这样才能显的够有诚意……”表叔说。
挂机掉电话后,我把表叔的话转达给了黎叔,他听了沉思一会儿说,“三牲祭祀,我怎么没想到呢?”
“黎叔,什么是三牲祭祀啊?”我好奇的问。
黎叔给我解释道:“就是用三种牲口祭祀,以祈求所想之事能成,普通的都是用猪、羊、鸡,可是如果想显的更诚心一些,就要用猪、牛、羊来活祭。”
“活祭!那也太残忍了吧?”我有些于心不忍的说。
可黎叔却说,“这主要是看你将要祭拜的是什么,还有所求之事的大小,如果是祭拜祖先和神明自然不用活祭,可是咱们要祭拜的是水下那个早就嗜杀成性的东西,只能活祭!”
于是第二天,黎叔和吴羡林通了电话,把事情一说,他立刻表示自己没有任何异议,如果我们需要什么东西,他可以立即为我们准备。
我能明显感觉到,这位吴组长态度的转变,如果说第一见面他对我们管是客气的话,那现在他对我们可以说是非常的客气。
因为我们不是本地人,所以采购这些东西可能有些困难,既然吴组已经张嘴了,那我们就把所需物品的清单报给了他。
这位吴组长办事很利索,不到一上午就全都搞定了。于是黎叔就推算了个当天下午的吉时,我们带着这些东西浩浩荡荡的前住了石硖湾。
也许是我们的阵仗搞的有点大,沿途有不少人都拿着手机在拍摄,不过他们也知道我们是在祭祀,所以只是远远的拍,没有人敢轻意靠近……
当我们的船进入石硖湾水域时,水面上风平浪静,天空上多少有些阴郁,这是黎叔推算好的时间,是一天之中相对比较平和的时辰,毕竟我们不是来打战,而是来求和的。
这时黎叔看了一眼时间说,“时辰已到,三牲祭开始!”
我忙看向甲板上那被捆绑结实的三个牲口,特别是那只黄牛,似乎知道了自己必死无疑,竟然无声无息的流下了一对对的眼泪。
说实话,我真的不习惯这种场面,当我听到牲畜的惨叫声后,我就忙将头偏到了一边。可其实就算我不看都知道,这会儿那三只牲畜的鲜血正一股股的流入了水中……
接着就有几个人分别手持一挂鞭炮,同时点燃,一时间炮声震天。
之前黎叔和吴组长已经说好了,只要炮声一停,他们那边就立刻开始打捞,行不行也就这一下子了。果然,最后一声炮响过后,就听水面传来喀喀喀的声音,几条钢索同时向上提……
终于,沉在水下一个多月之久的飞机被平稳的吊在了平板驳船上。虽然已经重见了天日,可是飞机里还是不停的往外渗着水。
那艘平板驳船离我们坐的这艘客船很近,我能清楚的感觉到里面一共有七具尸体。除了飞机驾驶员是一直坐在驾驶室之外,其他的人都漂浮在水里。
这就证明事发的时候他们都离开了座位,没有一个坐在位置上系着安全带的。我想再多感受一点,就让船老大将我们坐的船再往平板驳船靠近一些!
一时间,我接受的记忆片段有些混乱,我努力的将它们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黎国栋带着两个新人女演员还有两个副导演一起坐上了这架飞机,制片方的老板还给他们配了一名服务人员,一路上照顾他们的吃喝。本来一开始所有的事情都很正常,直到就在飞机刚刚飞入安徽省的上空时,发生了一件特别恐怖的事情。
当时飞机上的两名新人其实是竞争一个角色,那就是电影的女一号杜鹃。当时他们三个导演一直在讨论这两个新人谁更符合杜鹃的气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其实马爽这个女孩从外貌上更符合杜鹃这个人物特点。
许丽雅知道自己可能会失去这个角色,于是就想最后争取一次,想等定妆之后再试一次,所以她才也上了这架飞机。
可是在此之前,其中的一个副导演曾经找过许丽雅,他的意思很明白,如果肯被他睡觉,那么杜鹃这个角色就是许丽雅的了。
许丽雅当时很害怕,虽然在上学的时候就听过娱乐圈里有潜规则之说,可没想到今天还真让自己给遇到了。虽然她很想得到这个角色,可是如果需要用肉体去交换,那她就觉得不演也罢。
可是很快她就听说,那个导演向黎国栋推荐了马爽,并且得到了黎大导演的认同,许丽雅立刻明白马爽肯定是被副导演给潜了!
所以在飞机上,许丽雅看到马爽和黎国栋有说有笑,她的心里就极为的不甘心,她知道这次黎导演之所以要坐私人飞机来,就是为了一双过去女人穿的小鞋不能托运。
如果自己能穿上那双小鞋的话,也许黎导演会觉她更适合演杜鹃一些……
也不知道许丽雅着了什么魔,竟然趁所有人不注意,把小鞋偷偷的拿到了厕所里试穿,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三寸金莲的小鞋,别说她这38的大脚,只要是个正常发育的女人她就穿不下去!
这时,许丽雅突然想到刚才吃饭时自己用的餐刀,然后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边黎国栋正和两位副导演讨论剧情,一旁的马爽也一脸笑意的听着。就在此时,就见刚才说个不停的一位副导演突然愣住了,看着大家的身后,一脸的恐惧之色。
所有人立刻回头,就见刚才明明去了厕所的许丽雅,这会正穿着着一双三寸金莲一步步的走向他们。
黎国栋也被吓坏了,他就见许丽雅每走一步,身后就会留下了个血足印。
“小许?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穿着进去的?”黎国栋一脸惊骇的问。
许丽雅语气古怪的说:“黎导,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如果真心热爱电影事业,就会为之牺牲一切,为了能拍您的戏,我裹双小脚又算什么呢?”
这时马爽跑到了飞机上的厕所一看,立刻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原来她在里面看到了许丽雅用餐刀削掉的皮肉……
飞机上立刻乱成了一团,黎国栋虽然不知道这个许丽雅是受了什么刺激,可是如果她的脚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和止血的话,只怕等飞机落地后人就小命不保了。
马爽早就吓的瘫软在一旁,不知所措。三个导演看着许丽雅正在往出殷殷流血的双脚也不知道该如下手,现在脱下来也许血会流的更多,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先穿在脚上。
可黎国栋一想到这双鞋是他向别人借的,心里不免有些后悔,为什么会同意让许丽雅也上飞机,为什么要同意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这不是戏疯子而是真疯子啊!
这时飞机上的服务人员听到了声音赶了过来,她一看许丽雅的双脚也顿时吓的脸上没了血色,可是救人要紧,她立刻回身取来了急救箱,从里面翻出了一团纱布。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将许丽雅的双脚紧紧的缠住,希望这样能帮她将血止住……
就在机舱里乱成一团的时候,驾驶室里也出了问题,正开正常行驶的飞机突然间所有仪器都失灵了,飞机瞬间失去了动力,一头往下扎去。
机舱里的几个人因为没有坐在座位上系着安全带,所以飞机突然失控后,他们就都被弹了起来,又被重重的甩了下来!
其实这个时候的许丽雅就已经死了,当她被高高弹起又重重落下之后,她的脖子被扭成了180度,人立刻就断气了。
当时驾驶室里的飞行员还算镇定,他看到下面有个大型的水库,于是他就想将机头拉起来,然后在水库上紧急迫降……可惜他失败了,机头并没有像预想的一样被他拉起来,反到是一头扎进了水里,最后陷进了湖底的淤泥之中……
到此时此刻我才弄清楚事情的全部真相,所有的祸事都是从黎国栋拿到那双小脚女人鞋开始的!也许在冥冥之中,杜鹃就是想要拿回自己的那双小鞋。
我们在离开水库的时候,让所有在水库上开船拉客的船老大都记住了,有事没事都不要再去石硖湾了除非,那里有朝一日水位下降,水底的所有东西能重见天日,这样也许会多少消散一些那里长时间凝聚的阴气吧。
一个月后,我在看娱乐新闻时,一则新闻报道引起了我的注意,著名导演黎国栋因空难不幸离世,享年53岁,影视界众多明星纷纷前来吊唁……
后来我听黎叔说,当时那个许丽雅被人从飞机时拉出来时,脚上还穿着那双小鞋呢?估计当时是被杜鹃上了身,不然一个女孩,怎么可能对自己下的去手呢?
还有就是,我之前掉水里的时候明明就在幻境中见到了庄河,可是一上岸却没有找到他。
黎叔也说当时庄河不能出现在那里,因为但凡是从大山里出来的仙家,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那就是怕水,狐狸和黄皮子最为严重,所以当时庄河是不会出现在水下面的,那一定是我的幻觉。
我听了不禁疑惑道,真是幻觉嘛?难道我的幻觉也能在关键时候保命?
这次这单活儿做的不错,黎叔也如数将酬金打入了我的卡里,看着电话里的银行短信,我的心里美滋滋的,于是就买了东西去医院看招财了。
另人振奋的是,我来到医院后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招财开始对外界的事物有反应了,虽然不是很明显,可是这已经是个好的预兆了,也许她真的快要醒过来了。
护工大姐简单的给我说了说姐姐现在的情况,我看她把招财照顾的如此细致,连一个褥疮都没长,心里非常的的感激她。虽然她是拿着我的工资为我工作,可是对病人是不是发自内心的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前我就听说过不少护工、保姆虐待瘫痪老人的事情。因为老人不能说话,根本没办法向家人控诉,直到家人从安装的摄像头里看到了真相,这才知道世上竟然会有这样恶毒的人……
回到家后,我给表叔打了电话,跟他报了个平安,把之前事情的结果简单的和他说了说。
他听后直说,“你啊,简直就是胡闹!以后接活儿要量力而行,不要胡接,别到时候小命丢了都知道是怎么丢的!”
我嘻嘻哈哈的和他开玩笑的说:“放心吧表叔,我还要给你养老呢?怎么会早早没了小命呢?”
表叔也没心和我较真儿,只是嘱咐了我几句就挂掉了电话。我也知道他是为了我好,毕竟我经验尚浅。
晚上的时候,丁一约我出去撸串,我们两个坐在路边摊上吃的这叫一个香啊!他来之前也叫了黎叔,可是黎叔却嫌弃路边摊太脏了,可他哪里知道有些美味只有在这里才能吃到。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丁一也难得一次性的说了这么多的话,他告诉我,他是个没有过去的人,不过还好他记得现在和未来……
我的酒量有限,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估计又是被丁一背回来的。其实我知道自己的酒量太浅,所以在外人面前从不喝酒,有幸能看到我喝醉的人很有限,除了丁一、黎叔、表叔他们之外,还真没有别人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电话吵醒,本以为又是黎叔,结果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按下接通键,语气不佳的问,“找谁?”
电话传来一个弱弱的女人声音说,“请问是张进宝先生吗?”
我听了一愣,“你是……”
“你好,我叫苏北北,我是招财的朋友,她很早之前和我说过你的事情,所以我有件事能不能求你帮帮忙……”女人小心翼翼的说。
“苏贝贝?什么事情?”我问。
“我叫苏北北,不是贝贝,我们能不能见面说……”
于是我就和这位苏北北约在了一家购物中心的一楼咖啡厅里,第一眼见到苏北北时,她给我的印象是个胆子小,声音也小的女生,可是当她把求我帮忙的事情说出来之后,着实吓了我一吓……
原来这个苏北北和招财是大学同学,她们的关系一直非常的好,所以招财就把她有个邪乎弟弟的事情告诉了她。后来大学毕业后,她们就回到了各自的家乡,偶有联系。
她还是这次想要找我帮忙时,才得知了招财的事情了。她对我说,招财一定会醒来的,因为如果是别人可说不准,可是招财肯定不会!
我听了就笑着说:“看来你还真的很了解我的姐姐啊,说吧,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苏北北脸色一滞,然后告诉我她遇到了的一件极为棘手的事情……
原来苏北北有个妹妹,叫苏楠楠,今年上大三,在一所他们老家的美院学画画,可是一周前她突然失踪了,就在苏楠楠失踪前,她曾经给苏北北打过一个电话。
在电话里她说自己害怕极了,她总感觉有人盯着她,无时无刻的盯着她。
当时苏北北第一个反应就是妹妹出现了心理问题,于是她立刻放下了手头儿的工作,和单位请假去了妹妹的学校看她。
结果当苏北北到了妹妹的学校后,却怎么也打不通她的电话,到宿舍里一问,说她前天晚上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住,一个宿舍里的同学还以为她搬出去住了呢?
苏北北了解之下才知道,这所美院里的学生,有好多都喜欢在外面租房子住,而苏楠楠又和同一宿舍的室友关系并太熟。所以,没有人发现她是什么时间失踪的。
随后苏北北立即报了警,当警察听到苏北北说自己妹妹是这所美院的学生时,竟然露出一脸古怪的表情,这让苏北北在心里很是疑惑。
离开了警察局后,她就上网查了一下这所美院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才发现,自己的妹妹苏楠楠竟然不是这学校里唯一的一个失踪学生!
从学校2000建校后,就不断的有学生失踪,有的时候是年年都有,有的时候却又是几年才出现一个失踪的学生。这些学生的家长找到学校后,都是选择了报警,可是查到最后却还是什么结果都没有。
再有就是,外界的人一向认为美院的学生比较随性,有着艺术家的个性,喜欢拿着画板出去写生,谁知道这些失踪的学生中,有没有看破世事,四处云游的呢?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些失踪的人总归是一个都没有找到,而且更为奇怪的是,这些失踪的学生中有男有女,有美有丑,毫无同通点可言,这就让警察一时也找不到侦查的方向。
细数一下,最早发生的失踪事件,离现在也有快十几年的时间了。可是这些人依然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没有一个被找到的。
苏北北了解自己的妹妹,她是个胆子很小的女孩,是不可能玩失踪的,还有她之前给自己打的电话,让苏北北很难不联想到妹妹可能是出事了。
而且还有一点也很可疑,那就是这些年间失踪了这么多的学生,为什么没有成立专案组调查这件事,为什么学校对外招生还是如火如荼?看来美院领导的后台很硬啊!可以将这么严重的事情压下来,秘而不宣……
苏北北还在网上看到,有不少的学生都把美院的校训给改为,“不失踪、快毕业,幸哉……”。
虽然苏北北经过多方的寻找,可还是依然没有半点关于妹妹的消息。为了怕家里担心,她到现在还没有和家里人说起妹妹失踪的事情呢。
谁知就在几天前,苏北北晚上睡觉时突然梦到了妹妹,她在梦中告诉苏北北,自己被困在一个地方出不去,让她快来救自己。
苏北北醒后就预感到妹妹可能真的是凶多吉少了,既然警察现在帮不上她,她只好自己来想办法找妹妹了!于是她就贸然的找到了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用苏北北的话说,她自己也知道这样找来实在太唐突了,而且自己也没什么钱,可是我现在却是她找到妹妹的唯一希望了!
听她讲完,我沉思了片刻,然后实话对她说:“你是招财的老同学,如果我能帮上忙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可是有一点我必须提前和你讲清楚,那就是我的本事是寻尸,所以你要想清楚,你确定你妹妹已经……不在了吗?”
没想到苏北北听我这么一说,竟然眼睛一红,哭了出来!她这么梨花带雨的让我多少有些不落忍了。忙抽出旁边的纸巾递给她说:“你别哭啊!我只是实话实说。”
苏北北擦了擦眼泪,然后抬起头对我说:“没事,张先生,是我一时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怪你。其实我也希望楠楠能活着,可是我这个妹妹我太了解了,如果不是出什么事了,她是不可能无故失踪的!”
我听了忙说:“你就和招财一样叫我进宝就好了,叫张先生听着怪别扭的。”
也许是我的话让她多少感觉到了一些暖意,脸上微微的有了一丝笑容……
反正我现在也是赋闲在家,估计黎叔那边暂时也没有这么快接到新的生意,如果我能帮上她,到时候招财醒了,也好在她面前吹嘘一番不是?
于是第二天我就约上了丁一,问他想不想去大学里玩玩?丁一正好也是闲的难受,已经在家里打坏了黎叔的两个宝贝花瓶了。
黎叔一听我约丁一出去玩,立刻就催促着他赶紧来找我,千万别在家里瞎晃了!于是我和丁一就开着车,接上了苏北北一起往她妹妹苏楠楠的学校赶。
我们到的时候正好是下午,校园里有不少的学生在室外写生,这所美院比我想象中的要大不少,看着这些学生们,我瞬间就回到了当初上大学时的感觉。
丁一见我看着地上那些写生的女学生,就开玩笑的说:“怎么?有看上的吗?”
我白了他一眼说,“瞧你那龌龊样儿,我只是看到他们就想到了当初的我,再说了,就地上这些……还都是祖国的花朵呢好不好,你就忍心荼毒?”
我俩个开了几句玩笑后,就跟着苏北北去了苏楠楠的宿舍。当我们来到女生宿舍前时,我竟然有种独创武林禁地的感觉,因为这个地方通常都是男士止步的。
可是因为作为苏楠楠的家属,学校对于她妹妹的失踪给不出半点解释,所以他们对苏北北是相当的客气,当她提出想要事带家人去妹妹的宿舍里收实东西时,校方还是大方的同意了。
当我们走进女生宿舍楼时,宿管阿姨早早就在门口等着我们了。在她的监督下我们来到了苏楠楠的宿舍前,因为提前得知道我们要来,所以宿舍里的其他女生都出去了。
一走进女生宿舍简直就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阴气实足!当然这句精屁的四字真言是丁一后来总结出来的。他也不记得自己之前上没上过大学,所以在来之前还是对这里充满期待的。
结果来了之后,他几乎全程都臭着脸,似乎对这些宿舍里的女学生一点都不感兴趣,竟然还大有嫌弃之色……
讲真的,这女生宿舍怎么也这么乱啊?苏楠楠住的是四人间,因为知道我们会来应该是提前打扫过的,可饶是如此,还是感觉很乱,这就证明现在的女生在生活上不见得比男生强多少。
苏楠楠的床相对比较靠里,感觉上还是很整洁的,苏北北在她的衣柜中翻出了一些平常穿的衣服。看这些衣服的款式,说明这个苏楠楠是个很老实可爱的女孩。
接着我们又在她的枕头下发现了一张话剧票,日期早就过期了,时间正好是她给苏北北打完电话的第二天,可存根还在上面,那就证明她根本没去看,也许当天她就失踪了。
我拿着这张话剧票问苏北北,“你妹妹有男朋友吗?”
苏北北摇头说:“她没和我说过,我也不知道。”
我听了就对她说:“这张票应该不会是她准备自己去看吧?应该有一个人约了她,可是我也说不好这个人是男是女。”
苏北北知道我想要找个她妹妹最为喜欢的东西,可是我们在宿舍里找了半天,啥也没有,就是一些衣服和课本。
突然,书架上的一个粉色的笔记本吸引了我的注意,于是我就把它从书架上抽了出来,打开一看,顿时有些失望,原来里面并不是苏楠楠的日记,而她的一个账本,记着她打工的时间和收入。
可是苏北北却说自己从没听过妹妹对她说过自己要去打工的事情,按理说家中给她的生活费和零花钱应该够用,她没有必要出去打工啊?
而且从苏楠楠在这本上所记录的收入上看,这份工作的收入还不低,都是按小时收费的,几乎一个小时就能挣上个五六百块钱。
苏北北看了这些,脸色越发的难看,正常人看到这份收入记录,很难不往那方面想。为了避免让苏北北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我就对她说:“你知不知道苏楠楠和同宿舍的谁比较熟悉?”
可是苏北北听了却摇头说:“楠楠和这个宿舍里的其他室友既不是同班,也不同专业,再加上楠楠的性格比较内向,所以我觉得她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一般!”
可我却无所谓的说,“没事,只要她们是认识的就行,一个宿舍住着,总会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我看了一眼其他三个女生的床和他们书桌上的课本,知道了这三个女生的名字和就读的班级,我还让丁一记住了她们三个的课程表,以便于能找到她们,毕竟这女生宿舍不是我们能来去自如的地方。
离开了女生宿舍后,我们头一个去找了崔珏,她这会儿应该正好在自习室。当崔珏见到我们时,似乎没有多吃惊,她和我们一起来到了学校的操场上,主动和我们聊起了苏楠楠的事情。
“你和苏楠楠熟悉吗?”我单刀直入的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崔珏摇摇头说:“一般吧,她是个很内向的女孩,平时不怎么和我们说话,虽然我们在一个宿舍住着,可是大多时候都是我们说着她听着。”
我点点头,然后继续接着问,“你们一个宿舍多长时间了?”
崔珏想了想说:“快三年了,我们从刚开始就在一个宿舍里住着的。”
“那你能感觉她最近什么明显的变化吗?”
崔珏眉头微皱说,“说实话,苏楠楠之前是个很刻板的女生,像我们平时花钱买名牌手机和电脑什么的,她似乎有些排斥,认为实用最重要,没必须买名牌。可是后来我们却发现她在这个学期开学后,就突然开始用上了苹果手机和电脑了,当时我们还嘲笑她说,不是不用这个牌子的产品吗?可她却笑笑说,这是家里给买的,所以她才用的。”
我听后看向了苏北北,可她却对我轻轻的摇摇头,看来这些东西并不是家里给她买的。对于一个没有收入的学生来说,这两样东西的价格可不低,不是省吃俭用就能买的起的,这就难怪她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去打工了。
崔珏走后,苏北北一直没说话,也许她是一时接受不妹妹的变化。
我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慰她说:“女生在一起相处,偶尔攀比一下也很正常,毕竟谁也不是圣人,谁都有虚荣心。”
可苏北北却说,“那是你不了解我妹妹,她是个很老实的孩子,如果她真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孩,那应该早就变了,为什么会到大三了才想起来要攀比,要虚荣呢?”
“也许……也许……”我也许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突然,苏北北一把抓住我说:“她有没有可能是谈变爱了?”
她这么一说,我到觉得极有这个可能,不然不会让一个平实老实巴交的孩子突然转性,开始学会求追物质,学会虚荣……
崔珏到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在我们面前很坦荡,承认自己就是喜欢物质,可是她会靠自己的实力去挣钱,而不是牺牲一些东西来换取。
她还把另外两个同宿舍女孩的手机号给了我们,用她的说话,“虽然我们和苏楠楠平时不怎么熟,可毕竟都是一个宿舍的,我们也不希望她出事,能帮上忙的我们肯定帮。”
于是我们通过崔珏很快就联系上了睡在苏楠楠上铺的女孩刘梓然,可惜她现在正在外地写生,不能马上回来,但是她还是在电话里和我们聊了一些关于苏楠楠的事情。
正如我们所猜,刘梓然也怀疑苏楠楠好像有个男朋友,可是问了她几次,都是笑而不语,从不正面回答,所以刘梓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她提到一个很重要的线索,那就是自己曾经看过苏楠楠在某借贷APP上注册过帐号。
当我们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冒出,苏楠楠不会是在借贷平台上借钱了吧?这可是个无底洞啊!
后来我们又联系了另一个女孩赵敏,经她的口中证实,苏楠楠的确是在借贷平台上借过钱,可是很快就还清了。
当时赵敏也是无中看到的,苏楠楠还求她为自己保密。赵敏因为得知苏楠楠已经还清的欠款,就答应她不会对别人提起,可是现在苏楠楠失踪了,她觉得自己有义务把这事情说出来。
我问她这事警察来调查过吗?可是我们却在赵敏那里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她说警察从来没有向她们三个询问过关于苏楠楠的任何事情。
我听了一阵的心寒,一个花季少女无故失踪,警察却草草调查了事,根本没有立案侦查,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现在围绕着苏楠楠周围有两个疑点,一个就是她那个神秘的男朋友是谁?另一个就是她的那个时薪丰厚的工作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们从那个记帐本上可以看出,苏楠楠在短时间内收入很高,可是从她宿舍里的一些吃穿用度上看,她依然还是很节俭,那么这些钱除了还贷之外都花在了什么地方呢?
而且据其他三个女生讲,她应该有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平板电脑。可是我们在苏楠楠的宿舍里并没有见到,这些东西现在又在谁的手中呢?是被人偷了?还是在那个神秘男友手里?还是在苏楠楠的身上?
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偏大,对于一个平时只往返宿舍和教学楼的女生来说,同时拿着这三样东西在身边,会不会有点太沉了?毕竟她只是个学生,又没有参加工作。
而且这些东西对于苏楠楠来说应该很重要,如果宿舍让她不放心,那她只有将这些东西放在一个自己信任的人手中……
这个家伙是谁呢?苏楠楠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现身,如果是正常的男女朋友,他应该也会像苏北北一样想办法找人,而不是不敢现身,这就说明这家伙他心虚!
晚上回到酒店,我又上网查了一下,发生在这所学校里这些年头儿的所有失踪事件,虽然上面不乏一些杜撰的成分,可是人名和事件本身大多都是真的。
我粗略统计了一下,从建校到现在,大概有11名学生失踪,这些学生中有男有女,有学霸有学渣,甚至颜值也各不相同,乍一看毫无共通之处。
比如说3年前失踪的一个男生,他的专业是数字媒体艺术,网上有一张他的近照,长的别提有多寒碜了,又瘦又小,带着一个高度的近视镜,是那种掉在人群里你看了一眼就不会再看第二眼的长像。
还有建校后第一个失踪的学生,被网上说的最为传奇,那是一个瘦小的女生,名字叫段朝歌,学的是油画专业。网上她在失踪之前,有人亲眼看到她走进学校的一间画室里画画,可之后却没有人见到她出来……
发现她失踪的当天,他们班里的同学将画室翻了个底朝天,可除了几幅油画和几个泥塑半成品之外,里面什么都没有,几乎一眼就可以看清画室的全部,可是这个段朝歌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关于她的失踪当时有很多的传闻,最为夸张的就数说她被邪教组织洗脑,最后被买到了国外。段朝哥的家境不错,爸爸和哥哥都是知识份子,当年曾经花了很多的时间去寻找她,可是却依然杳无音讯。
也是从段朝歌开始,就陆陆续续开始有更多的学生失踪,这些人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因为大学生都是成年人,都有自主的行为能力,所以在没有找到尸体之前,谁也不好这些失踪的人都去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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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从段朝歌开始,就陆陆续续开始有更多的学生失踪,这些人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因为大学生都是成年人,都有自主的行为能力,所以在没有找到尸体之前,谁也不好这些失踪的人都去什么地方……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传说,那就是说段朝歌被人杀害后埋在了学校的某个地方,因为段朝歌失踪前喜欢画人体油画,所以之后失踪的这些学生都是去给她当模特去了……
我觉得这个有点扯蛋了,造这个谣的人肯定是日本鬼片看多了。可是不管这些谣言是真是假,这些人失踪却是真的,可即便是灵异事情发生最多的医学院,也不可能失踪这么多的学生啊?
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共通点?是什么呢?突然,一道灵光在我脑海里闪过,我终于找到这些人身上的一个共通点,亦或者说是两个。
首先他们都这个所美院的学生,这是其一,其二是不论男女,他们身材都很瘦小,难道这只是巧合吗?如果从身形上将他们归类,那么这些又瘦又小的失踪者就极有可能被一个有着特殊癖好的人给抓走或者害死了。
我把自己的想法和丁一说了,他听了有些不太理解我所说的特殊癖好是什么。
于是我就对他解释说,“比如美国著名的绿河杀手,他就专门喜欢杀害妇女。还有俄罗斯的一个杀人狂,他就喜欢杀死50到70岁之间无家可归的男人。当然还有对颜色很敏感的杀人狂,就像韩国的华城连环杀人案,那个凶手至今都没有抓到,他就是特别喜欢对穿着红衣服的女子下手……”
丁一听我说完,一脸凝重的说:“你的意思是这些失踪的学生可能是和一宗连环杀人案有关系?”
我点点头说,“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可这么多人陆续的失踪总要有个解释吧?一个两个的觉得外面世界很大,想出去走走,那也说的过去,可总不能所有的失踪者都是这么想的吧?而且这期中还不乏有像苏楠楠这种很内向的女生,正如她姐姐所说,她自己都不相信妹妹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有一句话说的对,反常即为妖,所有不合理的现象,就一定会有一个合理的原因支持。”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苏北北早早的就敲响了我们的房门。我打开门一看,她一脸兴奋的拿着手机说,“我找到谁是楠楠的男朋友了!”
原来昨天晚上苏北北睡不着觉,翻看苏楠楠之前发的微博,发现其中有一张是和一个黑衣男生的合影,以她对自己妹妹的了解,如果不是很亲密的关系,苏楠楠是不会轻意的发到微博上的。
于是我们去学校找到了崔珏,问她知不知这个黑衣男生是谁?崔珏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说,“这小子应该是比我们小一届的学弟,是学动画专业的。”
我听了心中一喜说:“他叫什么名字?”
“徐东东。”
很快,我们三个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了这个徐东东,当他听到我们是为苏楠楠而来时,竟然脸色一变,然后转身就走,我一看这小子就是心里有鬼。
于是我大声对着他说:“徐东东同学,你是想和我们聊聊,还是想和警察聊聊?”
徐东东身子震,站在了原地……
美院的一处凉亭里,我们三个冷冷的看着徐东东,此时的他额头上冷汗直冒。就这小子的心理素质,别说杀人了,就是干点偷鸡模狗的事情都得吓死!
“说说吧?你和苏楠楠是怎么回事?”我冷冷的说。
徐东东身子明显一抖,然后满脸通红的说:“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可是她却说自己喜欢我,还给我买苹果手机,所以我……我就……”
“你就安心接受了?”我质问道。
徐东东一脸后悔的用手搓着头发说,“我是用了她的钱,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失踪?”
我想了想继续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供你花钱,在借贷平台上借钱?知不知道?!”
“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才给她介绍能多赚钱的工作,让她挣点快钱!”徐东东急急了辩解道。
苏北北一听立刻问他,“你给她介的是什么工作?时薪那么高?”
徐东东吞咽了一下口水说:“人,人体模特……”
“什么!你……真是无耻。”苏北北气的站了起来。
我一脸鄙视的看着这小子,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也都是爹生妈养的,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怎么就能长成这无耻的人呢?你有本事让富婆包养你啊?骗一个单纯的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徐东东看我们三人都是一脸的怒气,竟然吓的抱着脑袋,呜呜的哭了起来,边哭还边说,“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楠楠为什么会失踪,如果你们能找到她,我会亲自和她说声对不起……”
我实在懒的搭理这个一出事就成狗熊的男人,就递给他一张纸巾说,“别哭了,你现在告诉我,苏楠楠到底是去哪里做人体模特会给这么多的钱?”
徐东东抽抽嗒嗒的说:“就是我们学校的孙教授,他的雕塑全国闻名,特别是人体雕塑,所以我就介绍楠楠去他那里做模特,虽然是不穿衣服,可是他那里很正规的,而且还是我们美院的教授,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他叫孙什么?”我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孙连城……”
我随即就上网搜了一下,发现徐东东嘴里的这个孙连城教授果然很有名气,他的许多雕塑都拿到了国外展出。从网上发布的一些他的作品图片来看,真的雕的很逼真,有些小细节处理都很到位,而且他还是几个为数不多的从美院建校就在这里工作的教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我们就四处打听这个孙教授,想要见见他,可是不巧的是,他正带着学生在外地办展览,如果我们想要见他还要等上几天。
没办法,我们也只好先回了酒店。可是后来我们听说美院的几个画室里陈列了一些他的雕塑,于是第二天,我们三个就又回到了美院,想见识一下这位大师的作品。
苏北北首先联系了崔珏,她听说我们想要去看看孙教授的大作,就考虑了一下说,“我今天下午正好没课,那就带你们去当年段朝歌师姐失踪的那个画室吧,那里有两个孙教授的作品。”
当我们来到那间画室所处的教学楼时,发现这楼的表面虽然很新,可是里面的格局都很老旧,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楼了。
这种老楼一直有个很神奇的地方,那就是夏天特别的凉快,即使外面再怎么热,只要走进这种格局的老楼,瞬间就感觉温度能下降四五度。
同理,冬天也特别的冷,所以虽然现在是已经是早春了,可是走在这楼里面还是感觉冷森森的。那间传说的画室在二楼,崔珏带着我们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那间画室的门前。
她轻轻的敲开了门,发现里面有几个学生在画画,于是我们就安静的走了进去,尽量不要打扰到他们。这几个学生正在画素描,他们的素描对象就是孙教授的大作之一,一个半身女人像。
看着这个半个女人身子的泥塑,我心里却感觉怪怪的,按理说这个泥塑的材料应该是粘土,可是这个泥塑的颜色却比正常粘土的颜色偏红,像在里面掺了什么东西。
丁一慢慢的靠近了那个泥塑哦,然后皱着眉头闻了闻,接着脸色一变,我知道他看出什么来了,就走到他身边小声的问他,“你发现什么了?”
他伏在我耳边说,“这粘土有问题!”
“什么问题?”我奇怪的问。
丁一想也没想就说,“这粘土里掺了血,而且还是人血。如果不是医院的血浆,那以这个血量来看,这个献血者肯定没命了!”
我听了很是吃惊,用人血来调和粘土,这也太惊悚了吧?可我知道丁一不会闻错的,他的鼻子比狗的都灵,他说是人血,那就是人血……
于是我忙又看向了那个泥塑,这才发现,原来刚才那种怪怪的感觉正是因为这土里掺了人血,我似乎感觉到了少许的残魂,可是因为没有尸体,所以根本没有残魂的任何记忆。
是什么样的教授会用人血来调和的粘土呢?看来这个家伙肯定有问题,绝对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画室里的另一个作品是一只紧握的拳头,这只拳头的骨节分明,连皮肤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可当我伸手轻触这个只拳头时,竟然在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是一个女孩子在低头画画。
这不对啊?这么一只拳头怎么会让我感觉到残魂呢?难道说这里有尸体,可这真的只是一只紧握的拳头,哪里放下一具尸体啊!
除非……是尸体的一部分。
我之前从来没有在残肢上感觉过残魂,所以不知道一块尸体组织也能有这个能量,也许因为不是完整的尸体,所以其中残留的记忆有限,我只是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在画画,印象中在那些失踪的学生里,并没有这么一位大美女。
苏北北见我们两个一直小声的嘀咕着,就猜到我们可能发现什么线索了。可是毕竟这画室里还有其正在画画的学生,所以我们也不方便在画室里说。
出了画室之后,我问崔珏知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能看到孙教授更多的大作?崔珏想了想说,要么就是去看他的展览,要么就是去他家,听说他家里的作品更多!
可惜,现在这两个我们都看不到,看来我们还真必须要等到那个孙教授回来才行了。离开了老楼,崔珏带着我们三个在校里闲逛,就在经过一个公告栏时,正好看到里面贴着几个学生的照片。
我走过去一看,原来是美院的一次绘画比赛的结果。突然,我看到上面的一张照片很是眼熟,仔细一看,不正是那只拳头泥塑上的记忆吗?
我立刻指着这张照片问崔珏,“这个女生是谁?”
崔玉明显一愣,接着一脸讽刺的说:“怎么?你也看上她上?这可是我们美院的校花,孙教授的高徒李静,一般人可是追不上的!”
我没功夫在这里和她闲扯,于是就直接问她重点,“李静的身边有没有失踪的同学?”
崔玉这才明白我意思,一脸茫然的摇头说:“这我真不知道,我跟李静不熟,不过上个学期失踪的一个男生好像和她是一个班的……叫什么来着,姓王,叫……对,叫王海川!”
我听了忙打开手机,上网查了一下这个叫王海川的同学,发现他是去年秋天失踪的,可是当我看到这个王海川在网上的照片时,发现他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这并不符合我之前推理出的受害人都是身材瘦小之说。
其他的失踪的学生是否和孙教授有关我不得而知,可是这个王海川的部份尸块会出现在孙教授的这个泥塑作品里,那就一定和他脱不了关系。
想到这里,我就提出想要去见见这位美院校花,结果崔珏两手一摊说,“都说了她是孙教授的高徒,当然是和孙教授一起去外地办展览去了!”
我听了一阵头疼,又不在学校,看来只要和这个孙教授扯上关系的人还都挺忙的啊!也许在这位孙教授没回来之前,我们能做的事情不多啊?
“对了,还有其他的画室有孙教授的作品吗?”我问崔珏。
她想了想说:“还两间画室有,不过你们为什么对孙教授这么感兴趣呢?难道他和苏楠楠的失踪有关系吗?”
我笑着对她说:“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线索罢了。”
崔珏点点头,没再问别的,之后她又带着我们去了另外两间画室,我们在里面分别看到了一个上半身男人的泥塑,和一个很抽象的泥塑,我在上面都感觉到了少许残魂,而且这些记忆几乎都是和李静有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这位孙大教授的展览,他应该在几天后回到美院再办一场,到时我就能看看他的那些大作到底有什么猫腻了!
等待对于苏北北的漫长的,因为她并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一定要等这个孙教授回来,可是她既然选择相信我们,就要耐下心和我们一起等待。
几天后,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孙教授,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自然要表现出对他作品的喜欢。至于那个李静,我让苏北北电话联系了她,但是要求苏北北只问她关于王海川的事情。
结果和我预想的一样,在她那里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可是苏北北能明显感觉到李静很排斥问她王海川的事情,李静的这种表现只能证明,在她心里不是心虚就是有鬼!
孙连城孙教授的雕塑品展览会在美院的一个体育馆里举办,因为这次主要是为了让美院的学生观摩学习,所以不对外售票。
还好崔玉够意思,帮忙我们搞了三张票,当我们三个走进体育馆时,我的心里就是一沉,看来事情比我想的要严重的多,这个体育馆简直就是一个尸体展览馆……
我们终于在这个雕塑品展览上见到了孙连城本人了,比我想象中的年轻,他的美女高徒正站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向前来看展览的学全介绍着每一个作品的含义。
其是一个叫“呐喊”泥塑作品,是孙连城最为钟爱的一个。那个作品所描绘的一个被受欺凌的旧社会女性,在死之前,对天呐喊的一个情景。
这个作品是孙连城早期的作品,也是它奠定了孙连城在雕塑领域的艺术水平,让他一步步的走到了现在。
而我的目光也一直都锁定在这个作品之上,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我多么的喜欢孙连城的这个泥塑作品,可是实际上我是感觉到了这堆粘土之中,藏着一具女生的尸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生应该就是段朝歌,那个最初失踪的女生。我从泥塑上清楚的感觉到了她的生前记忆,她曾经疯狂的迷恋着孙连城,可惜当时的孙连城已经是位有妇之夫了。
对于自己学生的爱慕,孙连城总是表现的很暧昧,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这让段朝歌经常患得患失……最后在她心甘情愿的情况失身于了孙连城。
本来一切都在孙连城的掌握之中,直到段朝歌突然怀孕,并且坚持想要将孩子生下,这才让孙连城慌了手脚,他在一天晚上将段朝歌约在了学校的画室里,想要劝她将孩子打掉,毕竟她还年轻,现在还要以学业为主。
可是却被段朝歌拒绝了,她说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怎么能残忍的杀害呢?孙连城眼见劝说不听,就在心里动了杀机。他现在的事业刚刚起步,老丈人又是教育局的书记,如果他现在和女学生闹出丑闻,那自己这一生也就完了。
孙连城身高一米八,段朝歌才不到一米六,又长的极为瘦小,根本不是孙连城的对手,而且段朝歌到死也没有想到,自己深爱的男人会亲手杀了她……
孙连城杀死段朝歌后有些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如果何处理她的尸体,一个人惊慌的在画室里待到了后半夜。
直到他突然看向地上那些还没有变成作品的粘土,又看了看段朝歌尸体,一个荒唐的想法从心里冒出。
第二天早上,改变孙连城的一个泥塑作品诞生了,当然这是用段朝歌的生命还来的……
接着我就在些作品中继续寻找,想看看有没有苏楠楠的尸体,可是却不断的看到一些体积略小的雕塑出现在我的眼前,这些作品里面竟然都有着王海川的残魂,真不知道孙连城把他分成了几块。
这个可怜的王海川只不过是喜欢李静,想要将她追到手,结果却无意中发了她和孙连城竟然是情人关系,这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以王海川地体型如果硬来,孙连城肯定不是对手,只怕李静也参加了这次杀人。我接着往前找,越过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雕塑。
这个孙连城自从杀了段朝歌之后就突获灵感,他不停的在学校里物色着符合条件的学生,然后将他们骗到自己的私人画室里,给他们喝下掺了药的饮料,轻而易举的就结果这些年青的生命。
终于,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母鹿带着小鹿的泥塑作品,它的名字叫“呦呦鹿鸣”,两只鹿的神态逼真,特别像是个活着有生命的真鹿。
正是在这个作品之下,蜷缩着苏楠楠瘦小的尸体。这姑娘因为喜欢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孩,为了不停的哄他开心,就不停的向一个借贷平台上借钱。
后来实在还不上了,要债的就让她拍了裸照作抵押,为了不让家里知道自己借高利贷的事情,她只好听了那个所谓男友的话,去了孙连城那里作模特。
结果却这个变态的杀人恶魔看上,成为了他下一个作品的灵感源泉……
说实话,这些记忆太可怕了,就像一个又一个的凶杀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中播放,只不过这更真实。而我身边这些穿梭在这一具又一具的尸体雕塑中间的学生们,竟然还对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特别的崇拜!不对,应该说他连畜生都不如。
我实在是受不了,我必须结束这一切,让苏楠楠成为最后一个受害者。想到这里,我假装身子一晃,用力的推倒了其中一雕塑。
只听“咣啷”一声,那个泥塑瞬间被摔成了几截,一具如同老腊肉一样颜色的人类遗骨从中间露了出来。
最开始周围的同学还都只是震惊我这个家伙怎么敢将这么宝贵的作品给毁了,可是当他们看到地上的尸体时,立刻全都发出了凄厉的惊呼。
这时我抬起头看向,孙连城和李静,此时他们的脸上惨白异常……李静惊慌的看向了孙连城,可是后者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想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丁一立刻上前将他按在了地下,然后回头对我说:“差不多了,报警吧!”
“放开我!你们没有权利抓我!我要给我的私人律师打电话!”孙连城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可我知道这次就是皇家御用大律师也救不了他了!他那个教育局的书记老丈人估计这会儿也会后悔怎么让女儿嫁给这么一个人渣!
警察来了以后,把体育馆里所有大大小小的雕塑作品全都搬走了,他们还很详细的给我作了笔录,我自然是装傻充愣,说是自己不上心碰倒了孙教授的泥塑,可是没想到里面竟然有死人!
之后警察又去了孙连城的家里,从他家又搜出了一些藏有尸体的雕塑。现在这个案子太大,已经不是他们这本地的警察能够处理的了,于是他们就上报了省公安厅。
可是没想到最后,这事竟然被直接压了下来。估计是怕引起当地居民的恐慌,亦或者是怕影响美院的招生计划。因为毕竟他们这个小地方唯一值得骄傲的就是有这么一所大学。
后来苏北北告诉我,虽然案子是给压下来了,可是孙连城该怎么判就怎么判的,行刑的时候让所有被害人的家属都到场了,就算给了他们一个交代。
回到家里以后,我将这桩奇案说给了黎叔听,他听了就连连摇头说:“在这个世上,最为险恶的就是人性。有些人表面看上去衣冠楚楚,可是内心却肮脏不堪,丑恶至极……不过现在还好,这些受害人终于可以得到安息了。”
我在去医院看招财的时候,还把这事告诉她了,我对她说,我可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肯义务帮苏北北的,所以她欠我一个大人情,必须快点醒过来还我。
可是张招财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永恒表情对着我,让我多少有些失望,要是在平时,她肯定会跳起来让我省省吧,她是我姐,我是她弟,我给她办事是天经地义的!
可是现在的她却半点反应也不肯给我……
护工大姐见我的眼神满是失落,就安慰我说,“放心吧进宝,招财一定会醒的。”
虽然我知道她这是安慰我,可我依然觉得心里暖暖的,人得学会感恩,这样无论你活的多么艰难,都会依然能感觉到幸福就在身边。
下午接到黎叔的电话,说是有生意上门了,我一听立刻就来了精神,现在必须要努力赚钱才行,这样还能让招财的治疗有所保障。
一推开黎叔家的大门,我就看到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坐在黎叔家的沙发上,看他一脸的阴郁,估计金主儿就是他了。
黎叔见我来了,就将我们互相介绍给对方说:“进宝,这位是倪先生,倪先生,这位小张就是我的得力助手,你所求之事,就要看他的了!”
这位倪先生一听,立刻紧紧就抓住我的手说:“小张先生,这次一定要拜托你了,一定要帮我找到女儿……”
我一头雾水的看向了黎叔,他也是无奈的对我耸耸肩,然后转头对倪先生说:“您别太激动,如果想要我们帮您找到女儿,那就必须将事的情的前因后果和我们说个清楚才行。”
一看这位倪先生就是一位爱女心切的父亲,只见他一脸焦虑的搓着手,给我们讲了他女儿几天前丢失的事情。
这位倪先生的女儿今天15岁,名字叫倪文爽,正是最叛逆的年纪,常常因为一些琐事和父母是吵的不可开交!倪文爽失踪那天是她自己的生日,前几天因为偷了家里的几万块买了游戏装备,被她老爸给关在了家里,整整一周都没有出门。
因为那天是倪文爽的生日,倪先生知道在这么关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决定带着女儿是买一件生日礼物,好缓解现在父女之间的紧张关系。
一到商场,倪文爽就一头扎进了一家运动专卖,她在里面试来试去,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哪一件,最后搞的倪先多少有些不耐烦了,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等她。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倪先生见自己的女儿迟迟没有选好,就打算起身来找她,可是当他找遍了这个运动品牌的四个试衣间时,却发现根本没有他女儿倪文爽的身影!
当时他的第一人反应就是,这个死丫头又跑了,肯定又去网吧打游戏了,于是他就气冲冲的跑到倪文爽经常去的几个网吧里抓人。
结果让他竟想不到的是,女儿竟然没来这里。因为来的次数多了,所以网吧的老板都认识了倪先生,当老板看到他又来找女儿时,就对他说,“你姑娘今天没来啊!”
刚开始倪先生还不信,结果他进去找了一圈还真是没来。老板也是好说话,就把监控调取出来给他看,果然没有见到倪文爽的身影。
于是他又去了另外几家,却还是得到了同样的结果。难不成是女儿所自己找到她,所以换网吧了?因为倪先生这个女儿已经不是第一次跑了,所以这次就没有报警,而是先回家等着,等到女儿钱都花没了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了。
结果倪先生一等就是三天,他记得女儿身上也就百十来块钱,怎么可能在外挨过三天呢?可是另他没意想不到的是,他在家中等了三天又三天,女儿还是一直都没有回来。
这次倪先生终于是坐不住了,于是他就去了派出所报案。其实警察也最讨厌这样的案子了,这种叛逆少女离家出走的案子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孩子已经15岁了,不看身份证就跟个大人一样,如果是她自己不想回家,那就是出动全所的警力也是屁都找不到。
倪先生一看即使报了警,作用也不大,还不如自己去找呢?于是他又把倪文爽所有同学和朋友都问了个遍,还是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突然,倪先生有个不好的预感,那天女儿去试衣间里试衣服会不会是被人给拐走了呢?毕竟自己当时离着很远,真要遇到什么坏人,他第一时间是发现不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倪先生一想到女儿有可能有危险,心里就是一阵的心慌,于是他又找到那家商场,想要调取女儿失踪那天的视频监控。结果调出来一看,发现是倪文爽自己换了另一件衣服,然后从后门离开的,显然她是有计划有预谋的离家出走……
倪先生这次真的火大了,他也不找了,既然这孩子这么不听父母的话,这么不喜欢上学,那就不如让她在外面碰碰壁,到时候她才知道自己以前的生活有多幸福。
可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倪太太却不同意,毕竟是个小女孩,到时在外面吃了亏,最后倒霉的还是她自己,于是他们俩口子又耐下心继续在外面四处的寻找着倪文爽。
话分两头,这个叛逆少女倪文爽有个好朋友,是他们同班的一个男同学,叫石磊。他们因为都喜欢打游戏,所以两个人的关于很好。
这两天石磊也奇怪呢?怎么老也不见倪文爽上线呢?给她打了几次手机,都是关机状态,虽然知道倪文爽经常因为打游戏不好好学习被她爸关在家里,可是这次有点时间太久了吧!
这天晚上,石磊和平时一样在网吧玩游戏,突然一直没有上线的倪文爽竟然在游戏里和他说话了……
石磊一看倪文爽上线了,立刻高兴的对她说:“我的祖宗啊,你可算是出现了,这些天你都上哪里去了?”
谁知倪文爽的头像闪了一闪,然后就下线了。石磊一看立刻拨打了她的电话,却发现她的电话还是关机状态。
石磊当时就想,这丫头也太不够意思的吧?这么多天不联系了,一句话也不说就下线跑了?可这时他却发现自己的QQ一直在闪,应该是有人和他说话,看头像好像是倪文爽。
他点开一看,果然就是她,她在石磊的QQ上留言说,自己想回家……
石磊被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搞糊涂了,之前倪文爽总是在他面前说怎么能逃离这个家,可是主动想要回家还是头一次。于是他就回了她一句,“想回你就回啊?难道你爸妈还不让你回家了?”
没想到刚刚还不在线的倪文爽,突然上线回了他一句说:“我回不去了。”说完就又瞬间下线了。
石磊这次彻底被她搞懵了?忙又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出一句话发过去,“怎么就回不去了?要不要我帮你?”
过了一会儿,倪文爽再次上线,“告诉我爸,我对不起他们……我去追太阳了……”
也许是感觉到了倪文爽的反常,石磊立刻拨通了倪文爽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她爸爸,当石磊把倪文爽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倪先生时,就听电话那边传来了玻璃杯破碎的声音。
原来倪文爽和她爸爸都特别喜欢看一部科幻,那里面的男主角为了拯救人类,最后牺牲自己,开着载有能毁灭世界的病毒原体,飞向了太阳,他在临死前就对自己的儿子说,我去追逐太阳去了。
倪先生知道自己的女儿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起这句台词,她应该是暗示他自己已经出事了。也是从那天开始,倪先生家里的电话每到晚上9点,就会响两声就挂,这也是倪先生在女儿小时候和她的一个约定。
那时候倪先在创业初期,什么事情都要亲立亲为,可是因为长期出差所以和女儿相处的时间太短。后来倪先生就想到了个安慰女儿的游戏,那就是每天9点,他会往家打一个电话,但是电话却只响两声。
这就是他和女儿的一个暗号,意思是爸爸想你,爸爸回来看你了。这个只属于他们父女之间的暗示,让倪先生深信自己的女儿已经遇到了不测,是她的魂儿回来报信的,希望家里快点找到了她。
可是他从警方那边得不到任何的有用线索,商场的监控显示她是和一个穿运动服的男生一起离开的,可是出了商场之后,就一段路上没有摄像头,所以之后倪文爽的去向就不得而知了。
后来他把这事和自己的一个生意伙伴说了,因为那个人是黎叔的一个老客户,所以他就把倪先生介绍到了黎叔这里,希望我们能帮他找到女儿的遗体……
我听后心里感觉有点玄乎,万一是他想错了,自己女儿其实还没死,只是和小情人一起私奔了,那我们上哪去找啊!
黎叔似乎和我想的一样,对此也是有些担心,于是他就让倪先生报出他女儿的生辰八字,他想为这个丫头算上一卦,问问吉凶。
结果黎叔算完以后,按照卦象一推,立刻脸色一沉,然后叹气的说,“倪先生,从这卦象上看,是大凶,只怕你女儿可能真的阳寿已尽了。”
倪先生听了用手捂着眼睛,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抬起头说:“黎大师,我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我只是希望能尽早找到她,让她不要继续在外面流离失所,做个孤魂野鬼了。”
我打心眼里同情这位父亲,女儿没事之前是恨铁不成钢,可一旦出了事情,就会怪自己没有教好女儿,更没有保护好她!
黎叔和平时一样提出了想要倪文爽一件钟爱之物,可是这个父亲却一脸为难的说,自己并不知道女儿喜欢什么。黎叔长叹了一口气说,“算了,我们还是去你家里看看吧!”
于是我们三个就跟着倪先生去了他在御景花园的别墅里,那是一栋三层小别墅,里面的装修不算太奢华,一看这位倪先生就是一位务实的生意人。
倪太太接到了她丈夫的电话后,早早就在家门口等着我们了。我看她一脸的憔悴,显然已经几天几夜都没睡好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如果倪文爽能早知道知道这些,也许就不会出事了。
倪太太亲自带我去了倪文爽的卧室,那一间极为少女系的房间,里面摆着大大小小的hellokitty。从这个房间的摆设不难看出,倪文爽曾经是个很乖巧听话的少女,可是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么叛逆呢,这也许是和家长的沟通不畅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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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太太想了想说:“小爽之前特别喜欢这些布偶,可是后来慢慢长大后,就很少和我们说她喜欢什么了,如果硬要说喜欢,打游戏算是吗?”
我一听,立刻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现在怎么这么多的人会喜欢这些虚拟的东西呢?看来倪太太我也指望不上,只能自己找找看了。
和倪太太请示后,我开始动手翻着房间里的一些东西。可是大多数都没什么用处。谁知就在我打开一个柜子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个小小的粉色保险柜,当我用手轻触到它时,一些画面通过的我指尖传进了我的脑海里……
这个花季少女还是不在人世了,虽然我的工作就是找到死者都的尸体,可其实大多时候我还是期望人能活着的。
这个粉色保险柜是倪先生在倪文爽13岁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用来装一些属于自己的小秘密。因为隔着保险柜,我不能感觉到太多,里面一定有个很重要的东西!
于是我就回过头问倪太太说,“这个保险柜能打开嘛?”
可是倪太太的却摇头的说:“这个东西的密码只有小爽一个人知道,我不知道啊!”
“我要的东西就在里面,你去叫倪先生来,让他想办法打开!”
倪先生很快就走了进来,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保险柜的密码,可这毕竟是小孩子的玩具,于是他就找到了这个保险柜的说明书,发现只要将保险柜下面的一个安全锁扣开就可以打开了。
可是说实话,别看这只是个儿童的保险柜,可也蛮沉的,最后还是我和丁一一起将它从柜子里抬出来,然后倪先生趴在下面才找到了那个安全锁。
开始一看,里面是一些日记本和一些我也叫不出名字的女孩玩具。可是最有价值的却不是这些,而是一盒光盘,虽然现在我还不知道里面的内容,可是这就是对倪文爽最重要的东西。
当我将这盒光盘拿在手里时,才知道这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拍的家庭录像。那个时候的倪文爽真的很可爱,也很听话。简直就是老师和家长眼中的乖乖女,可是过了15岁之后,一切都变了……
一向听话的倪文爽开始逃课,上网打游戏,一整夜一整夜的不回家。倪文爽的妈妈性子软,根本管不了现在的女儿,而且她也想不明白,好好的孩子怎么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呢?
至于倪先生,他就更管不了,因为他自己清楚女儿会变成今天的样子,问题全都出现在他的身上!
原来就在半年前,倪文爽在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时,却无意间撞到了正在外面和小三开房的倪先生。倪文爽当时真的惊呆了,她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幕都是真的!
倪先生和妻子结婚快20年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出轨的一天,可是有些人往往是说的想的是一回事,而实际去做又是另一回。
当倪先生发现竟然在酒店的大厅里遇到自己的女儿,这才想起她早上对自己说过,今天会去酒店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
女儿看到他转头就跑,虽然他立刻追了过去,可是倪文爽还是先他一步上了一辆出租车跑了!
从那以后倪文爽对他的态度就完全变了,不在像之前一样爸爸长爸爸短,甚至提都不想提到他。经一事长一智,虽然倪文爽小小年纪,可是她却也懂得这件事不能告诉妈妈。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她是和爸爸站在一条站线上,只是因为她不想伤害自己那可怜的妈妈,与其让她伤心难过,还不如让她一直蒙在鼓里。
之后倪文爽的行为就越加的乖张,可是倪先生虽然只是生气,却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出轨才造成的,所以他一直没脸深说自己的女儿。
直到这次倪文爽偷偷花了几万快来卖游戏装备,于是倪妈妈真的生气的,就让自己的老公先把女儿关在家里几天,让她把游戏戒了,然后再将她放出来。
可谁也没想到,放出来的第一天,人就跑了,那天还是倪文爽的生日,她连一口生日蛋糕都没吃上。
那个在商场外面接她的男孩叫阿伟,是倪文爽在网吧认识的社会青年,阿伟接到她后两个人就一起骑着摩托车,直奔郊区开去。
所有记忆到此结束,我所能知道的就是她被一个叫阿伟的男孩接走了,至于去了哪就不得而知了。
说实话,我每次感觉这些残魂就像是在刮奖,运气好能知道死者现在的位置,运气不好的时候,只能感觉到死者的一些记忆片段,毕竟这些只是死者的残魂,能感觉到全部记忆的机会是少之又少……
回过神来,我看了倪先生一眼,虽然我知道继续骗倪太太是不对的,可是我不想这个秘密是由我的口中说出,毕竟倪文爽生前非常小心的保护着她的妈妈,不想让她受到伤害,如果现在直接告诉她,在失去女儿和老公出轨的双重打击下,我真怕她想不开。
想到这里,我就提出想要把这盒光盘拿回去研究,用完之后就会完璧归赵的。倪太太连忙表示,没问题。然后我又对倪先生说,希望他能和我们再去一下那家商场。
出了倪家,我看着站在门口的倪太太,满是期望的目送着我们,我的心里一阵阵的不好受,真不知道有一天她知了真相后,会如果面对以后的生活。
一路无言,我一直阴沉着脸看着窗外,不想多说一句话。其实这个悲剧是可以避免的,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直到车子开到了那家商场,我们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了下来,我对他们讲了我所看到的倪文爽生前的那部份记忆……
当我说到倪文爽目睹了父亲出轨后,才会变的如果的叛逆时,倪先生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最后我告诉他,之所以要让他和我们再来一次商场,是希望能拿到那个男孩的视频截图,然后就可以去倪文爽常常去的几个网吧打听一下,既然他们是网吧里认识的,那这小子就一定是那里的常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倪先生一脸尴尬的说:“关于我出轨的事情……”
我打断他说:“您放心,这是你们的私事,我们不会过多的提及,而且我觉得倪文爽也不想这事让您的太太知道,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您说对吗?”
倪先生一听,脸一红,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半天句话来,最还是黎叔替他打圆场说,“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不提也罢,我相信倪先生以后会继续对您太太一如既往的好的,这也是令爱的一个心愿啊。”
倪先生一脸惭愧的点着头,什么也没说。
因为倪先生和这个商场的经理是朋友,于是我们很快就拿到了那张截图。当我们拿着这张截图找到倪文爽常去的几个网吧时,那里的工作人员一眼就认出了阿伟。
阿伟全名叫刘志伟,单亲家庭长大,父母早年离婚,他一直跟着妈妈。后来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在家,整天和一些社会青年混迹在网吧,偶尔也会干点偷个手机之类的事情,不过他从不在网吧里下手,所以这里网吧的老板也就没怎么撵过他。
网吧的老板还告诉我们,有几个常常来上网的男生和他很熟,也许问问他们会知道些什么。我们正说着呢,就看到几个黄毛走了进来,老板立刻告诉我们,就是几个孩子。
谁知我们刚要走过去叫住他们,那几个黄毛却转身就跑,还好丁一的动作迅速,没几步就一手一个抓回来俩个。黎叔见状就对那几个跑掉的男孩大喊,“你们别跑了,我们就是想和你们打听一下阿伟的事情,不是来抓你们的!”
前面几个孩子都已经跑出网吧了,一听黎叔的话就又折返了回来,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孩子痞声痞气的说:“想打听阿伟的事情可以啊,我们有什么好处吗?
就见倪先生拿出一沓人民币说,“那要看你的答案有没有价值,现在开始抢答,谁先回答正确的答案,我就给他发一张红票子!”
还在丁一手里抓着的两个男生,立刻回头哀求他说:“大哥,快放了我吧,不然钱就都让他们几个挣了!”
丁一听后就将他们两个放开说,“还不快滚过去!晚了就让别人回答了!”
我在心里暗笑,这些孩子还是太嫩了。于是我就拿出了阿伟的照片说,“这个小子是谁啊?”
“阿伟!”
“他是阿伟!”
“刘志伟!”
我听到一个小子说了阿伟的全名,觉得这小子的答案最标准,于是就指了指他说,“回答正确!”
倪先生一听立刻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扔给了那小子,其他几个人看的好不眼热,立刻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准备继续抢答!
于是我接问到,“他的家住在什么地方!”
其中一个小子立刻大声的说:“城北西凉村,他和她妈妈住在一起。”
倪先生听了就又抽出一张红票子扔给了他。
“这几天他来找你们玩了吗?”我继续问道。
一个小矮个抢着说道:“他都有段时间没来找我们了,我听说他搭上了一个大哥,可以带他挣大钱!”
“大哥?什么大哥?你们见过吗?”我疑惑的问。
没想到这次他们却一个个都摇头说,“不知道,没见过。”
看来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大哥是谁,于是我又问道,“你们认识倪文爽吗?”
这次他们几个到是回答的很整齐,“她是阿伟的对象。”
这次倪先生却没有给他们任何一个人钱,只是阴沉着一张脸,一句也不说。我知道问的差不多了,就指了指倪先生说,“知道他是谁吗?”
几个小子都摇头说,“不知道……”
“他是倪文爽的爸爸……”我话音一落,那几小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转身就跑了!
我心里一阵的暗笑,这几个傻小子!
之后我们就按照那个小子说地址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西凉村,进村稍一打听,就有人告诉我们阿伟的家在村委会往南走两户人家就是了。
那是一件很破的房子,再加上和周围那些新房子一相比,就更显的矮小和破败。不过院子里还算干净,看来主人是个很勤快的人。
丁一伸手敲了敲房门就听里面传来了几声狗叫,我这才看清原来院子里还拴着一条大黄狗,可能是因为太老了,所以一直懒懒的趴在角落里,直到了被我们的敲声惊动,这才起来履行自己的职责,随意的叫了几声。
紧接着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房子里传来,“别叫了大黄!”
大黄狗竟然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嘴,看来这个女就是它和这个院子的主人,阿伟的妈妈。
门打开后,我看到了一张略显苍老的脸,虽然满是皱纹,可我猜测她的看上去的年纪应该和实际不相符,也许是被生活的压力折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黎叔一脸客气的对她说:“你好,请问这里是阿伟的家吗?”
女人表情一愣,然后一脸歉意的说:“是不是他又在外面闯祸了?”
黎叔听了立刻安抚她说,“哦,你别误会,我身边的这位倪先生的女儿失踪了,我们找阿伟只是想问他一些事,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女人听了如获重负的笑了笑,然后将我们让进门说,“进来说吧,别老站在门口了。”
于是我们几个就进到了院子里坐下,女人为我们几个倒了几杯开水,然后一脸不好意的说:“家里没有茶叶了,几位喝点水吧。”
黎叔也没客气,拿起来就喝了一口说,“不知阿伟在家吗?”
女人摇头说:“阿伟已经快半个月没回来,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只是偶尔给我发个短信报个平安。你们别看阿伟一天天吊儿郎当的,他还是很孝顺的,不管去到什么地方,都会给我发短信报平安,因为他知道我一担心他就爱睡不着觉。”
我想了想说,“我能看看寻些短信吗?”
女人听了忙拿出手机递给了我,我接过来一看,是一款诺基亚的老机子,还是蓝屏的。我打开收信箱一看,里面果然全都是阿伟发来的短信,我让丁一看了一眼,记下了阿伟手机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点开了收件箱里的前几条短信,里面的内容差不多,就是几句简单的报平安的话:“妈,我一切都好,你放心吧!”
我又接着往前翻了翻,发现几个月前的短信都还在,没有删除,于是我就继续点开来看了看,结果却让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之前阿伟在短信里会有一些具体的嘱咐,比如:晚上睡觉门插好,然后把大黄放开;自己在家偶尔买点肉吃;天凉了,多加衣服之类的。
可最后这几条短信里却没有了这样的寒暄,看上去很机械,没有任何感情在里面。
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从我的心底产生,这孩子不会是和倪文爽一起出事了吧?
想到这里,我就转身问阿伟的妈妈,“您知不知道阿伟在家中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阿伟妈妈想了想,然后指着大黄狗说,“他很喜欢大黄,这狗虽然老的牙都快掉没了,可它是和阿伟一起长大的,所以阿伟和他的感情很好。”
我一听就傻眼了,怎么会是一条狗?虽然之前也有残魂附着在活人身上的事情,可是看着眼前这条狗,我还真一时拿不准了。
于是我就对阿伟妈妈说:“我能摸摸它吗?”
她听了一愣,不过马上就笑笑说,“当然可以,大黄只是长的凶,可实际温顺的很……”她说完就带着我走了过去,小声的对大黄狗说,“大黄你乖乖的,这个小伙子很喜欢你,想要摸摸你……”
这个黄狗还是真是听话,听它主人这么一说,立刻乖乖的低头让我摸。
本来我来也没抱多大的希望,可谁知当我的手刚刚碰到黄狗的头时,竟然感觉到了阿伟的残魂?他……竟然也死了。我立刻回头看向身后那个苍老的女人,如果她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死了,真不知道该伤心成什么样子。
在阿伟记忆中,他的妈妈一直过的很苦,一个女儿带着孩子,含辛茹苦的将他养大。虽然她没有将阿伟培养成一个优秀的人,可是他却教会了阿伟有要一颗善良的心。
他和倪文爽是在网吧认识的,可是他们也不过是因为同样憎恨着父亲,所以才惺惺相惜的走在了一起。
倪文爽被父亲关在了家中,她为了能逃出来,就事先给阿伟打了电话,让他去商场楼下接她。
之后的场景非常就的混乱了,他们先是骑着摩托到了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那里有几个成年男人在等着他们,本来一切都好好了的,却不知道为了什么,他们竟打了阿伟。
再之后我就感觉到阿伟被人按着头不停的在水里来回的折腾着,直到他断气后才被人从水里提了出来,扔在了地上。阿伟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同样倒在一旁没了生气的倪文爽。
这些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杀死两个孩子?我不停的在阿伟的记忆中找寻着,希望可以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忽然,一个白色的厢式货车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看清了货车的牌照。
离开了阿伟家后,我们回到了车上,我把自己看到的画面对他们说了,还让丁一记下了那组车牌号。这是现在唯一有用的线索了,可是光凭一组车牌号,我们根本找不这辆车子,现在唯一的选择只能报警了。
于是我们和倪先生再次到了派出所,倪先生这次谎称是女儿发来了求救的短信,给了他这个车牌号。这次警察不能不重视了,他们立刻立案调查,发现这辆车子竟然出现在外省的一条省道的监控里。
因为只是一组车牌号,还不能有证据证明这辆车和倪文爽的失踪有着直接的关系,所以不能设卡拦截。于是我们只好和警方商量,可不可让我跟着他们一起去那个省调查,费用我们可以自己出。
虽然这有些违规,可是警方考虑到这个案子可能不是简单的失踪人口案件这么简单。因为他们通过排查,发现阿伟之前口中的大哥是几个当地的小混混,他们一直都有前科。
而且在前两个月的一次扫黄行动中,警方在一家KTV的包间中抓到他们几个,当时他们在正溜冰,也就是正在吸毒。警察对于这种屡教不改的社会渣子也是很无奈,最后也只是拘留罚款然后放人。
在警方看来,倪文爽的失踪如果真跟阿伟有关,那么也就和那向个家伙脱不了关系了。警方通过排查才知道,这几个家伙前几天就是开着挂有那组车牌号的白色厢式货车出城了,说是帮朋友送两位亲人的遗体回家。
可是他们的家人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朋友是谁?将遗体送到什么地方去?
当警察发现这些线索后再想在省道上拦截那辆车就已经晚了,他们早就从一个小路口下道,然后从此消失。
我们一行人坐飞机很快赶到了货车最后出现的地方,那里是广西的一个小县城,人口不多,又靠近边境。警方虽然怀疑他们来此地的目的可能和毒品关,可是一时半会却找不到这辆货车的具体位置。
我们几个人在当地租了一辆汽车,从货车消失的路口下道,沿途仔细的寻找着。一开始却是一无所获,我们还看到了不少当地警察在附近排查,却也没有什么结果。
经过我们几个人的分析,一致认为这辆货车肯定没有走远,就是在附近的几个村里藏着,可是只要他们不动不上路,警察就很难找到他们的轨迹的,所以现在只有靠我们在这些村里四下转悠,也许还真能让我们遇到也说不定啊!
虽然嘴上说的容易,可是实际真找起来那也是大海捞针啊!这附近有几个大小不一的村子,我们只能是一个村一个村的找,而且我们还都是在警察排查之后才去的。
整整一小天的寻找,让我们几个都是又累又饿。倪先生一脸不好意思的对我们说,“哎呀,看我这脑子,早就过了饭点了,你们都饿坏了吧?我看咱们就在这个村里的个小饭店吃点便饭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车子就开到了一家叫好再来的小饭馆,我们几个走进去一看,发现里的空间不算大,只放了四张桌子,老板一看我们进来了,就一脸热情的招呼我们。
广西天气闷热,坐在屋里吃还不如去到院子里风凉呢!于是我们就让老板将桌子抬到了外面。很快老板就开始上菜了,也许是这个点没有其他什么客人,所以菜上的很快,四凉四热,尽显当地的饭菜的特色。
吃饭的时候,黎叔就有一搭无一搭的和老板聊天,“你们这里平时外来的客人多吗?”
老板摇头说:“不算多,大多都是像你们这样路过的,吃饭休息一下就离开,游客就更是谈不上了。”
“那你这生意也就算是勉强维持了?”黎叔说。
老板一听就一脸苦笑的说:“差不多吧,我也就是挣个辛苦钱,想要靠这个发家致富是不可能的。不过这几天生意还不错,也不知道是出什么事情,不少的警察在这附近排查,饿了就在我这里简单吃一点,再有就是村上的冷库这几天也天天在我里订饭,所以这几天的收入还不错。”
我听他说这村上有冷库,就忙问他,“你们这还有冷库?在什么地方?是干什么用的?”
老板指了指东边的一处大院子说:“就是那里啊!听说那里之前是做冷饮批发的,后不也不知道怎么就倒闭了,然后就兑给了别人,现在应该是一个冷冻库房,我经常能看到小货车在里面进进出出的拉着一些冻货。”
我听了不由得心生怀疑,那辆货车有没有可能就是躲在那里面呢?
吃过饭后,我们按照饭馆老板所说的位置,找到了那个院子,从外面远远看去,果然是个大型的冷库。可是大门外面却是铁将军把门,外人根本进不去。
这时我突然看到大门旁边贴着一张很陈旧的A4打印纸,上面写着批发冷饮,我看了就灵机一动,假装我们几个人是从别的地方来批发冷饮的。
大门敲开之后,走出来一个光头的男人,一看我们这些陌生人就是一脸的警惕。
“你们找谁啊?”男人冷冷的说。
我忙陪着笑脸说,“我们是听说这里有批发冷饮的,所以想来这里批发几箱子冰棍。”
光头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然后一侧身,将我们几个人让了进去。一进去我才发现,这个院子比我想的要大,里面可以停下好几辆货车,而且现在里面正好就停着一辆货车,只不过被防雨布围着,我们看不到这车的本来样子。
我们几个跟着那个光头男人走进了一个房子里,那里面就是冷库的入口,他进去搬出了几箱子冰棍说,“就这些了,你们想要就全都拿走吧,一箱30.”
我看了一眼这几箱冰棍,都是好几块一棍的,别说30了,就是50他都赔。
黎叔假装看了这几箱冰棍一眼,然后笑着说:“就这几箱?你看我们大老远跟来了,能不能再多卖给我们几箱呢?”
男人听后想了想,然后对我们说,“你们等等,我再进去找找,看看还有吗?”
我一听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这里的主人,更不是什么批发冷饮的。而且我刚才仔细看了一眼箱子上的日期,发现这些冰棍早就过期了,应该是放了很长时间了。
趁他身进去的时候,我也快速的跟着他走进了冷库,边走边和他说,“你们这里除了冷饮还有别的冻货吗?比如鸡翅鸡腿之类的?”
男人一听我跟了进来,就立刻变脸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去!这里不让外人进来,快出去!”
我几乎是被男人推出来的,可这也无所谓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冷库里的秘密了!看他翻脸要赶我们走,倪先生就拿出钱来说:“有话好好说啊!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不是?”
光头男人一看到钱,火气立刻消了一半,可是嘴上却还是催促我们付了钱快就走吧!我知道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可是冷库里却还躺着好几个人呢?
出了冷库,我们几个回到车上,然后将车子开到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熄了火,然后我就把自己一进冷库感觉到的事情通通说给了他们。
他们听了一个个都是大惊失色,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小村子里的冷库中,竟然冻着几具尸体……
原来之前这里的老板也不是的本地人,他和媳妇两个把这个院子买下后,就搞起了冷饮批发的生意。谁知这天晚上突然来了几个陌生人说要买冰棍吃,老板的媳妇感觉这些几个不像好人,就没给他们开们。
结果这几个家伙就趁着夜色跳进了院子里,把老板两口子给绑了,还逼他们写了转让合同,说自己因为经营不善,所以就兑给了他们几个人。
所有协议都让他们夫二人签好字后,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就把这两口子活活的溺死在了他们装水的大水缸里了。而那个刀疤脸不是别人,正是阿伟口中的大哥萧虎峰。
他们这一伙人将冷库老板两口子宰了之后,就将他们的尸体冻在了冷库里,他还伪造了一些死亡证明和一些假身份证,为的就以后能用的着这两个人的尸体。
剩下了两具自然就是阿伟和倪文爽的了,他们也是被萧虎峰用同样的方法害死的,可以有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杀死这些人呢?总得有点目的吧?
当然我怕倪先生在找到女儿尸体之前过于激动,就将发现倪文爽尸体的事情省略了,反正到时候警察翻出来阿伟的尸体时,自然也能翻出来他女儿的!
报警电话是我打的,我在电话里慌称自己在那个院子里发现了正在协查的白色厢式货车。可是警察并没有像我们想的一样神兵天降,而和我们一样躲在旁边的一户院子里悄悄的监控。
不过想想对是,毕竟现在这院子里只有光头一个人,如果现在就动手,那么一定会打草惊蛇,剩下的萧虎峰他们就会立刻跑的不知所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警察一再劝我们离开,可是倪先生却说什么也不同意,他一定要知道自己的女儿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警察自然不知道答案,所以不能告诉他。我虽然知道答案,可是现在也不能告诉他。
最后警察害怕与其让我们打乱他们的计划,还不如让我们一直跟着他们待在那个院子里安全呢!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一个黑色的越野车开到了院子前,没一会儿,院子的大门就打开了。一直在高处监视的警察看到从黑色越野上走下来几个人,看他们的体貌特征,应该就是萧虎峰他们几个。
萧虎峰下车后第一件事就是问了光头几句话,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是也能大概能猜出个七八分吧,无非就是问问白天的时候这里有没有出过什么事,有没有来过什么陌生人?
我估计那人光头男人肯定不会将我们白天去过冷库的事情说出去,他今天之所以能让我们进去,无非就是看那几箱子的冰棍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卖点钱,然后自己偷偷揣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后半夜3点,院子里的灯才算全部熄灭了。可是警察还是很有耐心的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院子里的人全部睡熟,他们这才悄无声息的进了院子……
等到萧虎峰他们发现院子里有声音时,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早就对着他了。警察们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将萧虎峰他们几个死死的按在了地上,然后大声音的质问他们叫什么名字?从什么地方来?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本来我还想着抓捕罪犯也不过如此吗,一点也不像电视里演的一样惊险。
可就在我和黎叔他们趴在隔壁的院子里偷听时,突然传来几声枪响,我们谁都没想到了,这几个孙子手里竟然还有枪?
紧接着院子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一群警察押着被绑的结实的萧虎峰一行人走了出来,其中一个人是被抬出来的,看样子应该拘捕,被警察击毙了。
倪先生一看警察已经控制好了现场,就立刻跑进了院子里,跟着我们几个人的两个警察也是傻了眼,立刻追了过去。我们一看这情况就也跟了过去,我知道他是心急想快点找到了女儿,当然也是心存侥幸的想着也许多女儿还活着。
现场的领导还算好说话,反正所有的罪犯已经被控制了,他也就所幸让我们这些举报有功的群众进去了。
警察最先在冷库里发现了之前冷库老板两口子的尸体,他们都是穿戴整齐的躺在冷柜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马上就要送火葬厂呢!
我趁他们不注意,又往里面走了走,结果立刻就感觉到了阿伟和倪文爽的尸体就在那里!
“这位同志,这里是案发现场,不要再往里走了,会破坏现场的!”一个警察不悦的对我说。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里面几个纸箱子的后面说,“那里面还有两个孩子的尸体……”
那个警察一听,立刻脸色一,虽然他对我的话是半信半疑,可还是走过去查看了。接着就听到他立刻拿出了对讲机呼叫他们的领导,报告里面又发现了两具尸体。
等到冷库里的四具尸体全都抬出来时,倪先生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女儿略显苍白的小脸,一脸的绝望……
刚才被击毙的那个家里的尸体也停在附近,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生前的一些记忆,这帮畜生竟然是利用这些尸体来跨省运毒!
我回过神儿来,立刻小声对丁一说:“这些尸体的肚子里有东西?”
他听了一愣,“东西?什么东西?”
“他们将这几个人体内都藏了毒品,然后再伪装成运送遗体的货车,进行跨省运毒。”我解释道。
丁一有些吃惊的说:“这也太丧心病逛了吧?这都能干的出来!”
接着我们赔着倪先生到当地公安局做好笔录,又办理了一些领取尸体的手续,可却突然被告之他女儿的尸体现在还不能被领回去,因为警方还要做近一步的调查。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肯定警方在验尸的时候发现了这几个人体内的东西,所以倪先生才会没那么快能领回女儿的尸体,不过现在所有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地了,倪先生能做的只有耐心的等待了。
黎叔知道我们这个时候已经可以功成身退了,于是就向倪先生提出我们准备离开了。他现在虽然很伤心,可是办事还是很有条理的,立刻的就给我们结了帐,还一再的感谢我们这次的帮忙。
回去的路上,我们就在广播里听到,广西破获一起重大贩毒案件,抓获毒犯6人,一人因拘捕被当场击毙,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提过其它……
到家以后,我的心里还是一阵阵的恶寒,人怎么能如此的残忍?为了自己的利益视别人的生命为草菅,希望他们全部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事情过去几天后,黎叔接到了倪先生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告黎叔他已经接回了女儿的尸体,并且好好安葬了,而且他也和妻子坦白了自己所犯的错误,妻子虽然现在还没有原谅他,却也没有提出分开,也许所有的伤疼都只是需要时间来抚平吧。
几天后,我接到了苏北北的电话,她说想请我和丁一吃顿饭,替她妹妹好好谢谢我们两个。
一开始我还客气的说,“不用谢,以你和招财的关系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呢?”
可是她却一再说,一定要好好谢我们,她知道我们这一行收费很高的,虽然她没有这个经济能力给我们报酬,可是在感情上一定要好好的谢谢我们。
我一看人家一个女生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去不好,于是就答应会和丁一晚上一起去。
当天晚上,丁一开车接上我,然后一起去了苏北北订的那家海鲜酒楼。进去一看,人还挺多,一看就是那种海鲜自助,是按人头收费,所以吃多少都行的地方。
苏北北早早就在坐在入口处的沙发上等我们了,见到我们立刻高兴的站了起来,对我们挥手说,“进宝!这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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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我估计这种代金券也不是很便宜,三张加一起也够她自己吃上半个月的了。而我和丁一又是那种在什么地方都能吃的很香的人,所以就算让我们去吃西餐,也没准能吃出路边撸串的既视感来也说不定啊!
苏北北见我们两个吃的还挺高兴的,就开心的对我们说,“这个地方我早就听同事们说过,可是自己一直舍不得来,之前本想着等妹妹放假了就带她来……”
我听苏北北的声音越说越小,应该是想到了妹妹心里难受了,于是我就拿起一个巨大的螃蟹放在她面前说,“吃!咱们今天一定要把这个钱吃回来!还要替你妹妹把她那份也吃回来!”
苏北北听我这么一说,噗呲一声笑了,然后拿起大螃蟹说:“你说的对,人得向前看,人也得向螃蟹看!”
这顿饭结束后,撑的我们三个连车都没坐,而且不停的在饭店附近来回的溜达消着食……
谁知就在我们来来回回的压马路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我回头一看,后面竟然有一辆车直直的撞到了路边的一颗大树上。
我们三个立刻跑了过去,发现司机已经被安全气囊给撞晕过去了,于是我们就立刻打开车门,将他救了出来。谁知就在我无意中扶住他身子的时候,竟然感觉到他身上有一丝丝残魂依附……
苏北北第一时间打了120,救护车很快就赶到了,可我却愣愣的站在那里,回想着刚才的那些记忆片段。
我看到了两个孩子在一起做游戏的场景,那是两个长的很像的男孩,不是双胞胎也是亲兄弟。接下来的片段就有些混乱了,一个男人走在一片雪地里,他的脸上全都冰霜,嘴上也裂出了血口子,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男人一回头自己却掉进了万丈深渊……
可是因为我和那个受伤的男人接触时间太短,所以能感觉的东西太少,这些零散的片段不足以让我分析出事件的全部。
当然,我也不能一遇到残魂就要寻找人家的尸体在什么地方?毕竟正常死亡的人也是有残魂存在的,如果我真是事事都好奇,那早就不知道累死多少年了。
我们和警察说明了自己看到的情况后,就离开了车祸现场,我让丁一去送苏北北,然后自己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谁知走着走着,我就感觉到后面好像有个人一直在跟着我!因为是和女孩了一起吃饭,所以我并没有喝酒,因此我现在脑子很清醒。
我故意走到路旁的一家小店里买烟,就想看看是不是我自己多疑了,可是事实证明,不是我多疑,就是有个黑影一直在跟着我,见我走进了小店后,就一个闪身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
一想到丁一不在身边,我的心里就是一慌,可是转念又一想,我一个大男人我怕什么?劫财身上没有,劫色?谁怕谁啊?想到这里我就抽出了裤腿上的玄铁刀,慢慢的走出了小店。
结果当我出了小店后却什么也没有找到,刚才明明看到他钻进了绿化带,可我走过去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了!
“别找了,我在这儿呢!”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一个激灵回过身,发现庄河竟然站在离我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一看到他我就想起上回在水库的事情,虽然后来黎叔一再说,那是我的幻觉,可我却不这么认为。
“那天……”我正犹豫的不知道怎么问出口呢。
就听庄河一脸嘲笑的打断我说:“那天不好意思啊!打扰你洞房花烛了!”
我一听,立刻追问他说,“那天真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还有你们不是怕水吗?怎么会……”
“我是受人所托,所以才去救你这个傻小子的!不然你以为我乐意去呢?”庄河没有好气的说。
我听了心里一阵的疑惑,“受谁之托?表叔吗?他说他不认识你啊!”
谁知庄河把头一偏说,“我说是他了吗?受谁之托你就别管了,以后你早晚会知道的。不是我说你小子,你以后能不能长点心啊?你说你能活这么大还真是运气好啊!”
我被他数落的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反应过来说:“我怎么了我?你大晚上跟踪我干什么?”
庄河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扔给了我一个东西,我接过来透过月光一看,发现颗动物的牙齿?
“这什么东西?不是你的牙吧?”我吃惊的说。
庄河立刻呸了一声说:“我的牙给你干嘛?这是一个上古神兽的犬牙,能辟邪,比你身上的公羊骨强一百倍,赶紧把那玩意儿扔了!”
我一听就有些为难的说:“这不好吧,这是人家黎叔给我的,也能辟邪,虽然没有好使过……”
庄河没再理我,转身就走,我立刻就追了上去说:“你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你上次是怎么知道我在水下的,怎么救了我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呢?”
他在前面快速的走,我在后面极速的追,没想到庄河突然来了个急刹车,我差一点没撞在他的身上。
“哎呦!我去!”我一声惊呼着躲到了另一侧。
庄河到是很淡定的回头看向我说:“我只能告诉你,当时我的本体并不在那里。”说完他又看了我手里的东西一眼,然后一脸严肃的说:“这东西比较稀有,别丢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又看了看手里的这颗大牙,等我再一抬头时,庄河已经消失不见了。
回到家后,我接到了丁一的电话,他已经把苏北北安全送到家了。我一听就让他立刻再回我家一趟,说我有个东西想让他长长眼。
丁一刚一进门,就皱着鼻子说,“一股骚味,庄河又来了?”
我些吃惊的说:“你这鼻子也太灵了吧?我刚才在外面遇到他的,他还给了我这个东西,你看看这是什么?”
丁一接过来一看,然后眉头一皱说,“这东西凶气好重!哪来的?”
我一听凶气重,吓的立刻往身上擦擦了手,生气的说:“这个死狐狸,给我这东西说什么能辟邪!?感情这东西才是邪物啊!”
可丁一却说:“他说的没错,这东西是能辟邪,如果这没猜错的话,这颗牙是上古四大凶兽梼杌的牙,它本身已经是凶中之凶,所以其他邪物见了它都要退避三舍,这可是个稀缺的物件,你还是带在身上吧,肯定比师父给你的公羊骨强太多了!”
看来庄河这个老狐狸还真不是忽悠我啊?于是我就用一根红绳将它绑好,然后挂到了脖子上。
突然,我又想到一个问题,于是我转头问丁一,“你怎么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丁一指了指导颗牙的周遭说,“我能看到它所发出的气息……”
我一听就来了兴趣,“这也是黎叔教你的?”
没想到丁一却摇头说,“不是,我天生就会的。”
又一个天生就会的,看来黎叔收的徒弟必须都是天赋异禀才能入的了他的法眼啊,难怪当初一眼就相中了丁一,即使丁一是个来历不明的人也能收留他,这老家伙算盘打的响啊!
这样一想还好当初我没有答应当他的徒弟,不然有多少本事在外人眼里,那都是他教的啊!
我正在心里骂这老家伙狡猾的很呢,突然听到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黎叔打来的,心里一惊,都这么晚了他来电话干吗?难不成这老家伙算出来我正在心里骂他呢?
可是事实证明是我小人之心了,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让我和丁一明天一早到他家去,说是有个大客户要来。
挂掉电话后,我对丁一说:“今天晚上你也别走了,给你讲进这个梼杌的事情,明天咱们一起回去,黎叔说有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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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凶气重,吓的立刻往身上擦擦了手,生气的说:“这个死狐狸,给我这东西说什么能辟邪!?感情这东西才是邪物啊!”
可丁一却说:“他说的没错,这东西是能辟邪,如果这没猜错的话,这颗牙是上古四大凶兽梼杌的牙,它本身已经是凶中之凶,所以其他邪物见了它都要退避三舍,这可是个稀缺的物件,你还是带在身上吧,肯定比师父给你的公羊骨强太多了!”
看来庄河这个老狐狸还真不是忽悠我啊?于是我就用一根红绳将它绑好,然后挂到了脖子上。
突然,我又想到一个问题,于是我转头问丁一,“你怎么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丁一指了指导颗牙的周遭说,“我能看到它所发出的气息……”
我一听就来了兴趣,“这也是黎叔教你的?”
没想到丁一却摇头说,“不是,我天生就会的。”
又一个天生就会的,看来黎叔收的徒弟必须都是天赋异禀才能入的了他的法眼啊,难怪当初一眼就相中了丁一,即使丁一是个来历不明的人也能收留他,这老家伙算盘打的响啊!
这样一想还好当初我没有答应当他的徒弟,不然有多少本事在外人眼里,那都是他教的啊!
我正在心里骂这老家伙狡猾的很呢,突然听到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黎叔打来的,心里一惊,都这么晚了他来电话干吗?难不成这老家伙算出来我正在心里骂他呢?
可是事实证明是我小人之心了,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让我和丁一明天一早到他家去,说是有个大客户要来。
挂掉电话后,我对丁一说:“今天晚上你也别走了,给你讲进这个梼杌的事情,明天咱们一起回去,黎叔说有生意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丁一开车赶到了黎叔家,推门一看,就见一个脸上有伤的男人正坐在黎叔的院子里。我仔细一看,发现这不是昨天晚上我们遇到的车祸司机吗?
那个男人一见我们也认了出来,然后一脸感激的说,“是你们两个,昨天晚上的事情太谢谢你们了,我刚才还想问警察你们的联系方式,结果他们告诉我,你们压根就没有留!”
我虽然不知道这货是谁,可是既然他在黎叔家里,那不是客户也是熟人,于是我就假装客气的说,“真不用,举手之劳,而且您看我们还真有缘,这不又遇到了吗?”
黎被我们这相认的场景惊的是一愣一愣的,后来听我解释才明白了怎么回事。
黎叔听后一脸微笑的说:“那你们还真是有缘啊!来来来,我给你们彼此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姓霍,叫霍长林,是长林集团的总财。霍总,这位就是我和你提及的那位小兄弟,张进宝。”
说到这里他又接着对我说,“进宝,霍总这次来找我们是为了让我们帮他完成一个心愿。”
原来这位霍总还有个哥哥叫霍长松,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幼年的时期因为父母离婚,所以哥哥跟了爸爸,而弟弟则跟了妈妈。
后来两个人上大学的时候在次相遇,谁知霍长林在此时却突然得了尿毒症,双侧肾脏严重衰竭,必须马上换肾。
最开始是他的妈妈和他配型成功了,可惜不幸的是,他的妈妈却在去医院的路上出车祸身亡了。
还好他哥哥霍长松和他是双胞胎,配型同样非常成功,于是霍长松就割了一个肾给他,手术之后哥俩恢复的都很好,于是又各自回到学校里读书了。
哥哥霍长松爱好体育,喜欢攀岩和登山,虽然将一个肾捐给了弟弟,可是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爱好,还成立了一个户外运动俱乐部。
弟弟霍长林正好相反,不太喜欢运动,却对软件设计很感兴趣,所以大学一毕业就自己创业搞软件开发,并且成立了一个小型的软件公司,就是长林集团的前身。
本来他们兄弟两个人发展的都还不错,都在各自的领域里有所成就,可是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就在5年前,哥哥霍长松去西藏参加了一个登山活动,结果从此失踪。
在这几年里,霍长林和他父亲俩个人从来没有停止过寻找,可是却一直一无所获,前两年霍长林的父亲得癌症去世了,现在的霍家可以说就剩霍长林一个人了。
昨天晚上他开车时一直想着哥哥霍长松,结果开着开着前方出突跑出一只流浪狗,他条件反射的一打方向盘,就一头撞在了树上。
也正是这一撞,让霍长林突然觉得自己如果就这么死了,那哥哥的遗体就再也没有人寻找了,所以他一定要在自己的有生之年,找到哥哥的遗体……
我一听他哥哥是在西藏失踪的,心里就暗暗叫苦,虽然我没有去过西藏,可是上次去新疆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说实话,像这两个地方如果去旅游还是个不错的选择,可如果去户外登山,那觉对是个苦差事,不是谁都能随便尝试的。
黎叔自然知道我不想去西藏,可是因为这个霍长林提出的条件极为的丰厚,即使我们此去什么都没找到,依然还能得到佣金的50%。
用黎叔的话,不去的是傻子!就全当去西藏旅游了……
可当黎叔提出想要他哥哥霍长松的一些随身物品,或者是心爱之物时,霍长林却说自己从小就没有和哥哥住在一起,对于他的事情知道的不多,身边更没有他的私人物品。
黎叔一听就傻眼了,那这么怎么找呢?可我却对他摆摆手说:“黎叔,这次不用那么麻烦了,只是需要借霍先生用一用就行了。”
霍长林听了一愣,“借我用?怎么用啊?”
我没说话,只是拉着他慢慢的坐下,然后一只手扶着他的肩头,慢慢的闭眼感受起来……
我的动作让霍长林有些疑惑不解,于是黎叔就对他解释道,“别担心,一会就能知道你哥哥的遗体在什么地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说昨天怎么能在他身上感觉到残魂呢,原来是他的体内有他哥哥霍长松的一个肾脏啊!这就难怪了,只是让我不解的是,这个肾脏是活的啊?它不算是尸体的一部分,又怎么会依附着残魂呢?
因为昨天晚上太匆忙,只是匆匆一瞥,我只看到了两个小男孩在一起玩的画面,今天仔细的感受,又看到了更多的一些片段。
那应该是在医院时候,霍长林躺在床上,一脸的憔悴,霍长松坐在床边为他削着苹果皮。我能看出来,他们兄弟两个的感情很好,虽然从小没有一块大长,可因为是双胞胎,所在不论在性格还是感情上都比较亲近。
谁知就在我准备继续往下感觉时,突然所有画面停止,就像是被人关闭了开关键一样。我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向霍长林,发现他脸色极为的脸看,一脸的痛苦。
我忙问他,“你怎么了?”
他有些勉强的说:“我昨天晚上撞车后,头部有点脑震荡,所以这会儿感觉头特别的难受,有些想吐……”
说完就突然站了起来,然后问黎叔卫生间在什么地方,黎手用手一指厕所的门说,“那里就是!”
霍长林立刻快步走了进去,没一会儿我就听到了一阵阵的呕吐声音。我也没想到,因为霍长林身体不舒服,所有的记忆片段就会停止。
看来还有许多我所不了解的东西需要学习啊,现在霍长林身体情况不允许在继续下去了,那我也只好等他恢复一些再说吧!
不多时,霍长林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我看他的脸色略显苍白,就问他要不要送他回医院。可是他却摇头说,“不用了,我没什么大事,咱们继续吧!”
我知道他心急,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即使他勉强自己,我却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啊!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好好的养好身体再说呢!
于是我们就和霍长林商量了下,如果他这段时间有空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去西藏找人,也许这样成功的机率更大一些。
霍长林考虑了一下说:“那好吧,如果我也一起去的话,咱们就定在三天后出发,我必须先要把手头里的一些工作交接一下,然后我们就出发去西藏。”
常听人说去西藏之前要吃红景天,可是我们现在没有这时间,于是就买了点口服液在路上喝,毕竟我是一第来去,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高原反应。
三天后,我们从北京机场直飞拉萨贡嘎机场,早上出发,中午就到了。
一下飞机,我就感觉耳朵嗡嗡响,在那飞上的反应下了飞机依然没有消失,看来我真的来到高海拔地区了。
不过还好,我的身体其他地方没有出现什么不适感,到是霍长林,我没想到他一个搞IT的理工男竟然身体素质这么好,丝毫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的情况,就连耳鸣都没有出现。
我们几个人中,就属黎叔的年纪最大,可是他却也是头不晕眼不花的,让我震惊不小。
黎叔更是一脸自信的说:“就我这身体,要是再年轻个10年,你们几个谁都赶不上我!”
当天下午我们几个住在拉萨的朝阳酒店,房间都是霍长林订的,用他的话说,住在这里比较舒适。
当年霍长松走的路线是从拉萨出发,途经日喀则、嘉措拉山口、定日、九乌拉山口,然后才能到达5200米的一个大本营。
我一听腿就软了,虽然霍长林找来了当地一名非常有经验的向导,可是当向导一见到我们之后,就立刻询问我们几个是否有蹬过海拔8000米山峰的经验。
我立刻将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别说海拔8000米了,就是海拔3000米也只去过两次,还算上现在这次。向导一听立刻不同意带我们蹬珠峰,说这样简直就是胡闹,会死人的!
可是霍长林听了却说:“我们这次不是为了登顶珠峰,只要将我们带到了海拔5000米到6000米之间就行,我们是去寻找我哥哥的遗体。”
向导一听就沉默了,然后点头对我们说:“好,没问题,可是一旦上山,必须所以行动听我指挥,不能私自乱跑!”
我们几个听了立刻向他保证,一定能做到这一点!
接着我们几个就在酒店里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中午出发,下午四点多到了日喀则,因为我们不是来游玩的,所以并没有心思看沿途的风景,只是偶尔会路过一些寺庙,看到许多人进去朝拜。
我们的车子没有做任何的停留,继续赶往嘉措拉山口,这个时候的我已经不知道在车上坐了多久了,渐渐感觉到自己的头有些隐隐作痛。
我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海拔高度,还不到5000米,可是外面的植被已经很稀少了,天空也是湛蓝湛蓝的,感觉太阳都离自己近了不少。
向导让我们要注意防晒,他说这里海拔越高紫外线越强烈,于是我就听人劝吃饱饭的用围巾包上了自己的脸。
终于,就在我仿佛在车上坐了一个世纪之久的时候,我们总算到了嘉措拉山口,这时的天已经很黑了,我看到水泥高标牌上挂满了五彩经幡,上面写着海拔5248米。
向导告诉我们今天要在这里住一晚,然后明天再往前走。我们这次是开了一辆越野车和一辆皮卡车,皮卡车主要是拉我们的帐篷、食物和水。
向导立刻生火准备做饭,我们几个人则把车上的帐篷取下来,动手开始支帐篷。我对于这些事还是不怎么拿手的,到是霍长林的动作利索,没几下就支好了一顶,接着又来帮我们来支。
其间我发现丁一一直皱着眉头看着霍长林,于是我走到他身边小声的问他,“怎么了?人家帮你你还臭个脸?”
丁一却摇头说:“不是,我只是感觉哪里不对,可是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其实我也有他说的这种感觉,这个霍长林是不是有点太强悍了?那他哥哥霍长松活着的时候得什么样啊?就这还是只有一个肾的家伙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向导已经升起了火堆,让我们过去暖和暖和,然后准备吃饭。他分给了我们每个人一些压缩饼干,然后取出了一个小水壶,给大家烧点热水,毕竟吃这么干的食物没水可不成。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喜欢吃这种压缩饼干,吃在嘴里干巴巴的不说,还特么糊牙。还好这时丁一给我倒了半坏热水让我顺顺,不然非得把我噎死在这5248米不可。
勉强将这块压缩饼干用热水涮到肚子里后,我就感觉胃里有些不太舒服了,看来我这小身板,还真不太适合来这种地方冒险。
吃过饭后,向导对大家,“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回帐篷里睡觉,现在外面的气温很低,晚上睡觉的时候注意保暖,像你们这些常年住在平原上的人,来到西藏是千万不能感冒的,知道吗?”
我们几个听都是连连点头,嘴上都说知道了。
因为我们一共才5个人,于是我们三个就钻进了一个稍大一些的帐篷里,这样挤在一起睡也暖和一些。
我用湿纸巾简单的擦了把脸,然后立刻就钻进了自己的睡袋里去了,我知道现在外面的温度不算冷,我们身上穿的还很单薄,那些专业的登山服还在车里放着呢,现在根本就还用不上。
我们三个人躺在帐篷里,一时也睡不着,于是我就小声的问黎叔,有没有发现霍长林哪里不太对劲儿?
黎叔听了一愣说,“哪里不对劲?”
我见黎叔没有我们这种感觉,就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儿,可是看着他我就是感觉怪怪的。
黎叔见我也不出个什么来,就捏了捏眉心问我,“你感觉怎么样啊?丁一我是不用担心,到是你,我还真怕你有什么高源反应呢?”
其实我们这次出发的时候,车上带了几瓶小罐装的氧气瓶,就怕到了上面如果真有什么高原反应好临时应急。可是我现在也说不上自己是不是高原反应,除了有些胸闷气短之外,再就是胃里不太好受,不过我个人觉得那是因吃了那块压缩饼干闹的。
我这胃口,如果在家还好一些,最怕出门,冷了不行热了不行,饿着不行,撑着还不行!
睡到半夜,我被一阵尿意憋醒,爬出帐篷后,立刻感觉浑身冷的直发抖,估计现在这外头的气温也就零上几度。
我速速的放掉了肚子里的这泡热尿后,就转身准备赶紧钻回帐篷,结果无意间用眼睛一瞥,发现我们的汽车旁边站着一个人影。
我揉了揉眼睛,想看清那个人影是谁,结果发现光线太暗了,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于是我就想再走近一点,结果没走两步,然后感觉自己的嘴猛的被人捂住,我惊骇的刚想回头大叫,就听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声的对我说:“嘘,别出声,是我,慢慢和我向后退……”
我一听这是我们向导的声音啊,于是就多少放下点戒心,随着他一点点的退到了帐篷边上。他见我安静了下来,也不和我解释,反到是拿起了火机把火堆点燃。
直到燃起的火焰把我们这边照的通亮后,他似乎才安心的坐在了火堆旁。
我这时又往车子那边看了看,惊讶的发现,那边哪还有什么人影啊!我有些害怕的问向导,“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向导从身上掏出一个小酒瓶,找开盖子喝了一小口,然后递给我说:“来一口,暖暖身子?”
我不好意思的说,“我酒量不行,沾酒就醉。”
向导嘿嘿的笑了笑说:“刚才那东西不是人……”
我听了心里一惊说:“不是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能是雪人啊?”
因为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喜马拉雅雪人的传说,所以才会好奇的问向导。
我们的这个向导叫多吉,是个很典型的藏族汉子,他一般情况下都是少言寡语的,可是这会也不知怎么了,竟然对我这个外地人说起了他们这里的一个传说。
他告诉我,在这条登山线路上,不知道死去了多少人,有的是可以找到尸体的,有的则是永远都找不到的。在他们这里有个可怕的传说,那就是这些枉死在登山路上的人们,死后依然在这条路线上徘徊着,当他们遇到和他有同样的目的的旅人时,就会诱导他们走向歧途,最后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可那东西怕火,他们这些藏族向导都知道,只要在帐篷的附近点上一堆篝火,就可以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他刚才第一时间就是先把灭了的火堆点着。
我听了心里一阵后怕,刚才我真的确信那就是个人,如果当时我真的走过去,结果那家伙一回头是张烂了一半的死人脸,估计我当时就会被吓晕过去的。
这时丁一见我半天没回去,就钻出帐篷找我,看到我在和多吉说话,就走到我们这边说:“你上个厕所的时间可真长啊?外面不冷吗?”
我呵呵一笑说:“这会儿到是不冷了,就是刚刚出来时有点冷。”
多吉看了我们一眼说,“快回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回到帐篷里,丁一没好气的说:“以后要去哪里叫我一声,你知道这外面有什么嘛?要是让狼给你叼走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我笑嘻嘻的说:“好好好,下次我去嘘嘘一定叫上你。”
黎叔被我们两个吵醒后,翻了身说:“快睡吧,明天的路还不知道有多难走呢?”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感觉浑身酸疼,整个人就像是被火车压了一样,头虽然不疼,却也感觉晕乎乎的。多吉看了我的情况后,就让我吸了一小罐的氧气,之后我果然感觉好多了。
简单的吃过早饭后,车子继续前进,开了不多时,我们的车子就离开了光滑的板油路,开到了一条粗糙不平的石子路上,我看着窗外的风景,满眼的荒凉,看不到一丝的绿色。
两侧的岩石狰狞可怖,毫无生机可言,道路开始上升,我们的车子全程都是在爬行,我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海拔5100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吉告诉我们,这里就是九乌拉山口,我忙看向车窗外,湛蓝的天空下,远处群峰环绕,数不清的雪山仿佛近在眼前。其中有四座山峰超过了8000米,里面最高的一座就是珠穆朗峰了。
这些雪山对我来说,长的都差不多,到是多吉,他能清楚的说出每座雪山的名字,他告诉我们,哪一座是洛子峰,哪一座是马卡鲁峰……
我看着远处那些气势磅礴,浑然大气的一座座雪山,即使是我这个对登山一窍不通的家伙,也不得不承认大自然的伟大,我们的人类与之相比,实在太渺小了。
下山的时候走了一段奇怪的路线,多吉告诉我这叫搓板路,听他这么一说,我感觉还真像是一个搓衣板一样,来来回回的。
这段路极其的难走,车子走在上面一直不停的颠簸着,我刚刚有点清醒的脑袋又开始昏呼呼的了。我们这些人在车上足足颠了四个多小时,才赶到了5200米的珠峰大本营。
现在这个季节正是登山的好季节,所以珠峰大本营变的热闹异常,有不少都是专业的登山队伍,多吉更是遇到了几个熟悉的同行,他们之间热情的打着招呼。
突然,一个男人一脸震惊的朝我们这边走来,他瞪着眼睛看着霍长林,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长松……你不是……”
霍长林被他看的有些尴尬,对他轻摇一下头说:“对不起,我想你可能是认错了,我是霍长林,霍长松我的双胞胎哥哥。”
那个男人的神色立刻暗淡了下,然后拍拍霍长林的肩膀说,“不好意思啊,我是长松的大学同学,我们从大学的开始就一直在一起办登山社,那会儿就听说他有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弟弟,今天见了真是闻明不如见面啊!”
霍长林听了。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说,“你是宋波?”
男人点点头,重重的握住他的手说:“对,你哥提到过我?”
“当然了,那会儿我生病的时候,他来看我,常常和我说起你们登山社的事情!那个时候我们就特别的羡慕你们,可惜我当时的身体不太好,所以根本没法参加什么户外的运动,不然我肯定会和你们一起去的!”霍长林一脸兴奋的说。
我们看他们两人聊的起劲儿,多吉也和同行一直在寒暄,我们三个就只好先将帐篷支起来再说吧,不然一会儿平坦的地方都被别人占了。
等多吉回来我们才知道,原这么多的人也不全都是挑战珠峰的,他们有一些只是普通的游客,在大本营里住上一晚,第二天就会返回。也有一些是在这条线路上运送给养的,这些人长年在这条线路上行走,身体素质非常的好。
而且别看现在人多,等到明天真正能往6000米走的就没几个人了,用他的话说,中国境内这条线上的人不多,因为这条线路还不太成熟,而相对于中国线路的冷清,尼泊尔那条线上就热闹的多了。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有从世界各地成百上千的登山爱好者聚集在那里,但是大多都是老外,中国人则去的很少。
多吉向他的一个向导朋友借来了一口小锅,我们终于可以吃点面条,煮点奶茶了。虽然外面的小风嗖嗖的,可是我们几个在帐篷里吃着热乎乎的方便面,喝着香甜可口的热奶茶,感觉身上还是蛮暖和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牛粪的味道……
我给多吉倒了一杯奶茶,可他却说自己还是喝点酒暖身吧。丁一和黎叔将我们带来的肉干撕着给大家分了一点,等我们吃的差不多了,霍长林才回到我们这边,我看他的脸色不太好,于是我就给他撕了块肉干,倒了一杯热奶茶。
“怎么了?”我疑惑的问。
他摇了摇头说:“没事,就是听宋波说了一些我哥哥的事情,心里忍不住有些难过……”
我安慰他说:“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只要我们这次能找到他的遗体,让他入土为安,那不就是对他最好的告慰吗?”
霍长林点点头,没再说别的。
吃过饭后,我们就回到了各自的帐篷里,准备睡了。来之前我听霍长林说,普通的游客到珠峰大本营就不能再往前走了,如果想再往前继续走,就必须要提前一个月申请才行。
可是我们来的匆忙,根本没有提前申请,还好霍长林肯花钱,而且我们这次的目的也不是登顶,而是寻找霍长松,所以根本不会走到8000米往上。
多吉也对我说过,现在登峰的门槛儿很低,只要肯花钱,没有8000米的登山经验一样可以申情下来。我听了不禁感叹,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睡觉前多吉又让我吸了一小罐子氧气,我有些不意思的说:“氧气是不是都被我给吸了,霍长林不用吗?”
提到这一点多吉也很惊讶,他说他也没想到霍长林的身体素质这么好,一点也不像第一次登山的人。到是我……完全符合了登山菜鸟的全部特征。
这时我回头看向了正往火堆里添加牛粪的霍长林,手法纯熟,而且一点也不嫌弃牛粪的味道,这一点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转天早上,大家都起的很早,宋波他们这次成型的10人小队已经准备出发了,他在走之前来和霍长林告别,然后又嘱咐他几件登山时的注意事项。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才是真正考验我的时候,虽然我们不用像他们一样直奔8000米往上,可是从大本营到一号营地还是有段距离的,之前全都有板油路,坐大汽车,现在就要真真的靠自己的11路了!
为了一会儿力气够用,我早上吃了不少的肉干,用多吉的话说,这东西最是扛饿,是登山必备的好东西,保存时间长又便于携带,就是味道和我之前吃的风干牛肉干比,难吃了那么一点点……
出发之前,我们都换上了厚厚的登山服,为了防止雪盲症的发生,我们都带上了专业的滑雪镜。我看着自己这一身专业的装备,感觉还真像那么回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实际都是假把式,像这我种登山菜鸟,估计能到6000米就已经是老天爷保佑了。
果不其然,我们才走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后,我就开始气喘吁吁了,最后还是丁一扶着我才跟上了大家的脚步,我放眼望去,竟然只有我是最慢的,没想到霍长林这个开发软件的也能有这么好的体力?
而且我觉得自己只是正常的在行走,可却总是感觉腔子里火烧火燎的难受,多吉很关心我的身体情况,估计他是看出来我才是队伍中最弱的一个,必须重点保护才行。
渐渐的,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起来,路面也从刚才的土路开始慢慢有了积雪,虽然我脚下这双又笨又重的登山鞋更加适合走有积雪的路,可以走起路依然很沉重。
这里虽然四处都是积雪,可是空气中却很干燥,我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快着火了!我现在是越走越没力了,最后丁一只好又给我拿了一罐氧气来吸。
多吉看我这么走下去不是办法,就让大家在地休息一会,反正现在的太阳高高的,气温也不算低,除了紫外线强烈一点多,其他也没什么了。
丁一递给我一瓶水,让我快点把红景天吃了,我接过来先是喝了一大口,却发现里面的水是甜的?
“这什么水?”我不解的问他。
丁一神经一笑说,“这是是霍长林告诉我的,让我带上一些葡萄糖水,说是等到你体力不支的时候可以喝上一点……”
我一听是葡萄糖,就又喝了一大口,然后顺便把红景天也给吃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对于高原反应管不管用,反正现在吃无非是解解心疑吧!
多吉和黎叔还有霍长林他们三个商量了一下,以我们现在的体能很难走到6000米,最多也就到下一个5800的营地就已经不错了,他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高原反应可大可小,万一发生严重的肺水肿,那就很容易翘辫子了!
我知道多吉说就是我,我现在真是越走越累,还越走越困,必须马上让霍长林来,我再感觉一次他身上的残魂,不能这么盲目的走下去了。
叫来了霍长林之后,我问他知不知道霍长松具体的失踪地点,他支吾了半天说,“应该就是在6000米之下……”
我怎么感觉这个霍长林有什么地方瞒着我们呢?于是就一把拉过他,想要再次感受他身上霍长松的残魂。之前我没来过西藏,所以登珠峰是个什么情况当然也不知道。
可是现在我多少对这项运动有些了解,觉得当年霍长松不可能是一个人上来的,肯定是要有同伴的,这个人是谁?是活着还是死了?这一点霍长林都没有和我们提过,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我努力的静下来心来去感受……那个走在雪山上的男人再次出现,可是因为眼镜和脸上的冰雪,我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不过看身才有点像是霍长林。
“哥!你等等我!”一个声音从男人的后方传来,紧接我就看到一个身材差不多的男人追了上来,可是显然步履艰难一些,不如前面男人的体力好。
前面的男人回头对后面追上来的男人说:“加油长林,咱们马上就要到5800米了!”
正我要继续往下看时,却被一股力量拉回了现实,我看到霍长林一脸惊恐的看着说:“你看到什么了?”
我冷眼看向他,没想到他竟然能将我的思绪挤出他的身体,或者说他在拒绝我继续感觉霍长松的残魂。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当年你也有山上?”我冷声问道。
霍长林脸色一白,半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黎叔听了也是脸色一沉的对霍长林说:“霍总,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肯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可是如果你还真想要找到你哥哥的遗体,我希望你能对我们实话实说好吗?”
霍长林有些痛苦的搓了搓脸,然后有些激动的对我们说:“对,当年是我和哥哥一起来的,我哥哥也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所以我特别害怕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原来当年的确是霍家两兄弟参加的那次登峰,当时的登山小队里一共有12个人,他们那次只是去6500米的营地拉练,并且没有打算登顶珠峰。
可是当他们走到不到6000米的地方时,突然遭遇了暴风雪,队伍里的人在此时都走散了。霍长松当时拉着毫无经验的霍长林躲到一个能避风的山坡下,等待救援……
当时霍长林发生了很严重的雪盲症,眼前的景物一片模糊,根本不适合再继续登山,可是他们兄弟两个在这个避风的山坡下挨了半天,却迟迟等不到前来救援的人。
虽然现在的风雪小了一些,可是霍长林的眼镜已经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如果现在带他一起下山就实在太危险了!于是霍长松就决定一个人下山求救,让霍长林在原地等他。结果霍长林在原地一直等着,直到等来了救援人员,却没有等来哥哥。
他哥哥霍长松从此就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在下山求救的路上发生了什么,可以听救援人员讲,当天在5600米的地方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雪崩,也许霍长松就是在那里不幸罹难的。
霍长林被送到医院后紧急的救治,没几天他的眼睛就康复了,可是自己的哥哥却一直没有被找到。后来他又多次花钱雇了专业的搜救人员上山找人,却一直没有找到他哥哥霍长松的遗体。
霍长林告诉我们,这是他一生的疼,当初如果不是自己体力不支,哥哥是不会一个人下山求救的,那他自然也就不会出事了。
他到现在都特别的后悔,当年为什么抽了疯一样的想和哥哥一起登山?其实在这几年里,霍长林每年都会组织人来到此地寻找,可总是一无所获。
他的爸爸也因此没少的埋怨他,毕竟他哥哥是从小和爸爸一起长大的,所以他爸爸和他哥哥的关系要更近一些,这些年他一直都接受不了大儿子的事情,因为一直没有找到遗体,所以总是自己骗自己他还活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长林的父亲直到临终前,还不忘嘱咐霍长林一定要找到霍长松的遗体,将他从山上带回来,与其说他是得癌症死的,还不如说是因为霍长松的事情郁郁而终。
霍长林对我们讲完这一切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当时的我坚信这就是他心里永远的疼……
这时多吉抬头看了看天,然后脸色一沉说:“可能要变天了,我的意见是大家现在立即返回珠峰大本营,那里相对这里海拔低,而且往下走都是板油路,如果真发生什么意外我们撤离也方便一些……”
我们知道多吉的意见一定是最专业的,本来嘛,我们也不是以登顶为目的的登山,所以没有必要冒险继续往前走。
我看了一眼海拔表,已经接近5600米了,按照霍长林所说,他和霍长松分手的地方就应该在接近6000米的地方,如果我们现在返回5200米的大本营,只怕明天又要重来一次。
于是我狠了狠心说:“不能往回走,不然明天还要再走一趟,这不是做无用功吗?与其这样还不如坚持一下赶到5800米的C1营地呢!”
可多吉却担心的说:“可你的身体能吃的消吗?我看你已经有高原反应的症状了,我可不会拿你的生命开玩笑。”
我也知道多吉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也知道如果一旦下到5200米,那么今天的所有行程都白费了,除非我们就此放弃准备下山,否则如此反复的折腾,我的小命才会不保呢?
于是我就对多吉说,“谢谢你多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自己身体我自己知道,我觉得到6000米应该没问题。”
大家看我这么坚持,就一致决定继续往上走,直到我们赶到5800的营地之后再体息。在这其间一直都是丁一扶着我走,而且吸了氧气之后,我也感觉身体轻松多了。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我们这一行人在日落之前赶到了CI营地,这里相对珠峰大本营来说,人就少了许多,我们在这里还遇到了早就到达的宋波小队。
当他们看到我们时,也颇为的吃惊,他原以为这我们这几个业余人事也就最多只能到个5400米就会往回走了。多吉说是因为我的坚持我们才走到了现在,能被这个淳朴的藏族汉子表扬一下,我还感觉挺骄傲的。
因为两组人难得遇在这里遇上,于是我们就坐在一起吃饭闲聊天。听宋波队里的一个队员说,去年的这个时候,这里发生了一场大雪崩,当时有一支16人的登山队全部遇难。
后来当时的救援队来上来搜救的时候,只找到了5具尸体,剩下的全都深埋在了脚下的积雪之中……我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是在吓唬我们呢?如果我脚下有尸体我还能不知道。
果然宋波听立刻反驳他说,“事是这么个事儿,可是位置不是这里,应该是在接近6000米的地方,明天咱们应该能路过。”
宋波队里有个漂亮的女队员一脸惊恐的说:“那些找不到的人就这么被扔在了山?没人给他们收尸了吗?”
宋波摇头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有的遇难者他们掉到了冰川下面或者是冰面的裂隙之中,有的甚至被深埋在成百上千吨的积雪之下,这种情况之下是人力根本无法将他们的尸体找回的。”
我在女队员的脸上看到了恐惧,也许有许多人来到这里之前,对攀登珠峰过于向往,反而忽略了它的危险性,有的时候,越是美丽的事物越是危险。
对于这次寻尸,到现在为止有一个问题让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毫无经验的霍长林能活下来,反而是身强体壮的霍长松却失踪在雪山之上呢?
吃过饭后,大家各自准备回帐篷里睡觉,我刚想起身回帐篷时,却被霍长林拉住,他目光灼灼的问我,“你真的能看到我哥哥生前的记忆吗?”
我很坦然的对他说:“既然你请我来,那就应该相信我不是吗?虽然我现在还看不到你哥哥的全部记忆,可是我看到了你们的童年,也许明天你休息好了,我们就能找到你哥哥了。”
“你是通我找到的吗?为什么我却感觉不到哥哥的灵魂?”霍长林不解的问。
我心觉好笑,可是还是耐心的对他解释道:“我不是通过你,而是通过你的肾,明白吗?如果你也能感觉到你哥哥的灵魂,那就没有请我们的必要了!不是吗?”
霍长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一脸茫然的走回了自己的帐篷里。
我不明白霍长林在迷茫什么,很少有人追问我是怎么找到的,因为他们大多只关心能不能找的到。
回到帐篷里,丁一嘱咐我把红景天吃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缓解我身体的不适,可吃了总比不吃强。
今天外面的风有些大,吹的帐篷呼呼直响,就像多吉所说,明天肯定不会是个好天气,我对于我们和宋波他们来说一定都不是个好消息。
一夜无梦,我醒来感觉浑身酸疼,一张嘴就觉得嗓子眼火烧火燎的难受。丁一起来的时候帮我看了看嗓子,他说充血的厉害,实在不行今天就下山吧!
我没心情说话,只是对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不想这么快放弃,我感觉我们应该能找到霍长松的遗体。丁一看我难受的紧,就打算再拿一罐氧气给我吸,结果当他从包里拿出氧气罐时,立刻傻了眼。
只见包里一共也不多的几个氧气罐,竟然被人用利器捅破了,里面的氧气早就跑没了!黎叔一看就眉头紧锁,这到是我们没想到了,看来我们这次所面对的不仅仅是恶劣环境这么简单……
“昨天谁靠近过这个背包?”黎叔沉声问。
丁一想了想说:“这个包一直放在帐篷里,只有我们吃饭的时候,这个包不在我的身边,只有那个时间可能被人动手脚。”
可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时候大家都坐在一起聊天,我不记得中间有谁离开过啊?可是丁一却说那个时间段里不只一个人曾经走开过,其中就包括我们这边的多吉和霍长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三个都认为干这事的人肯定不会是宋波他们,因为没有动机啊!我们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宋波他们这些人,我们这次的目的也不是登顶珠峰,和他们可以说是半点利益关系都没有。
至于多吉和霍长林……我们一时很难分辨是他们中间的谁?他们两个虽然看上去都没有嫌疑,可同时又是嫌疑最大的两个人。
难不成是多吉想要在山上杀了我们,然后抢了我们身上的财物?可是当我想到他那张憨厚的脸时,真的很难相信这一切都他干的。
这时多吉来喊我们吃饭,当他看到我们的氧气罐被人捅破了时,也是脸色惨白,他也想不明白是谁人这么干。我看他的表情不像是装的,我觉得这一点我还是能看准的。
到是霍长林,他看到我们背包里的氧气罐之后,反到一脸轻松的说:“不要紧,我背包里还有!”说完就从里面拿出一个递给我说,“进宝,你先用这个。”
我狐疑的接过了氧气罐,然后慢慢的吸了起来了。看样子也不应该是他啊,如果是他,那又为什么将自己的给我呢?他大可以说自己身上没有,或者也被破坏了啊?
真是步步疑云,看上去挺简单的一个案子,却比我们原想的复杂的多。
“会不会是宋波他们自己队员的氧气罐用完了,所以把咱们的换走了,然后再将他们用空的故意捅破了塞给我们?”我试探性的说。
可是多吉却摇头说:“这不可能,他们那群人都是专业的登山运动员,如果在这个高度就消耗这么多的氧气,那他们就根本到不了8000米,何来登顶呢?”
我也觉得多吉的话有道理,这个事情无疑让我们本来很团结互信的小队瞬间的分崩离析了,虽然我们三个嘴上没说,却在心里已经怀疑了多吉和霍长林。
他们嘴上虽然没问,不过也应该知道我们已经心存疑惑了,这样就给接下来本就不太平的路程曾加了几分隐患。
最后经过我们所有人一致商议,决定今天再往上走到6000米,不论结果如果何,我们都要往山下走了,这样我们身上的氧气还是足够我支撑到珠峰大本营的。
于是我们大家就简单的收实了一下,然后准备再次起程出发……
脚下的路开始变的越来越难走,坡度也越来越大,这种情况下丁一已经不能扶着我了,我也只能靠自己和手里的登山手杖了。
我就这样一呲一滑的不知道坚持了多久,突然感觉到鼻头一湿,抬头一看,天上竟然开始飘起了雪花,果然被多吉说中,变天了!
这可以说对此时此刻所有在山上行走的人们都是一个坏消息,一个坏透了的消息……多吉开始对他的神虔诚的祈祷,希望神灵可以保佑我们每一个人能平安下山。
虽然现在的雪还不算大,可周围的景物却开始变的模糊,早上的时候还是清晰可见的珠峰,这会已经开始模模糊糊了。说实话,我真替宋波那一伙人担心,我们还好说,不行就往下撤,他们那些人这会儿只不定都已经到什么地方了呢?
正想着呢,我模糊间就看前面似乎突然多了许多的人影,我回头问多吉,前面的是什么人?是不是宋波他们?多吉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脸疑惑的问我,“前面哪有人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听了一惊,然后用手擦了擦滑雪镜上的雾气,又仔细看了看,然后一脸错愕的对多吉说,“你看不见嘛?前面那么多人,肯定是宋波他们下山了!”
这时黎叔却一把拉住我说:“进宝,你是不是高原反应越来越严重了,都开始产生幻觉了?”
我一听黎叔这意思,看来他也没看到,可我却看的真真的,我忙转头看向丁一,他正朝我说的方向仔细的看着,可是从他的表情上我能看出来,他也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是我的问题吗?不对,我没听说缺氧会产生这么清楚的幻觉啊?这肯定不对劲儿!我立刻让大家先不要往前走了,让我再仔细看看。
首先,前面的人影在人数和穿着上很像是宋波的小队,可是我们这边除了我之外却没人能看到他们,而且现在最为可疑的是,从我们一开始看到他们,到现在停下脚步,那些人影离我们的距离始终没有变!
虽然黎叔和丁一看不到前面的人影,可是他们相信我的话,知道我在这个时候不会乱说话。只见黎叔他从厚重的登山服中掏出了他那个宝贝罗盘,朝前方走几步,结果罗盘的指针突然飞速的旋转起来。
“前面的确有问题,还好咱们刚才没有直接走过去……”黎叔一脸后怕的说。
霍长林一听,忙一脸紧张的问黎叔,“怎么?前面有什么问题?是不是我哥……”
“不是,前面的阴气极重,应该是曾经一次性的死过许多的人。”黎叔打段了他的猜测说。
多吉立刻想到,很有可能就是去年这个时候因为雪崩遇难的那16个人,听说至今还有11具尸体没有被找到。
我听他这么一说,就想自己一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因为我身上带着庄河给的神兽的牙齿,所以即使我走到那些人影当中应该也不会有问题,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只有我能看到,而其他人却看不到的原因吧。
可我的话音刚落,黎叔立即表示反对,“你想什么呢?你现在的身体条件自己过去?万一脚下一滑,掉到冰面的缝隙里,那可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我一听,觉得黎叔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我们也不是为了找他们的尸体来的,我又何必那么好奇他们是不是在前面呢?即使让我找到又能怎么样?,我们现在也没有这个条件将他们带下山。
多吉也不同意我贸然过去,他曾经说过,困死在雪山上的亡灵都会迷人,被他们蛊惑之后就会在雪山上迷路,最后和那些死去的人们一个下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是相煎何太极啊,都说登山是面镜子,可以无限的放大人性的弱点,魂魄又何尝不是呢?死前的不甘和后悔,使其无休无止的徘徊在雪山之上,阻挠着那些遇到他们的旅人。
这也就是攀登珠峰的人们常说的,登顶不是最后的成功,真正的成功是可以安全的下山,有多少人是倒在自己追寻梦想的归途中……
黎叔这时收起罗盘,然后从身上拿出一张黄纸符,用打机点燃后扔在了空中,然后嘴里念念有词的叨咕了几句后对我们说,“他们也都是可怜人,我相信他们最初只是希望有人能将来他们的遗体带下山,可是当这个希望一次次落空之后,他们心里的怨气也越来越大,最后就现在成了现在这样子。”
“希望宋波他们没有遇到这些东西才好……”霍长林自言自语的说。
这时的雪开始越下越大,风吹在脸上也感觉像小刀割一样疼。多吉建议我们还是往下走吧,在这么下去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最后还是霍长林拍板决定下山,他说自己能走到这里来找哥哥,已经很满足了。
往回走的路也并不轻松,更要时时的提防着脚下,生怕一个踩空就会滚到山下。多吉告诉我们,现在的路况还不算什么,他们曾经带人从尼泊尔那边攀登珠峰,那条路线上有个著名的昆布冰川。
那个恐怖的程度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那边的向导大多都是夏尔巴人,他们常年行走在喜马拉雅山上当向导和背夫,可即便如此,每年依然会有不少的夏尔巴人在昆布冰川上丧生,从这一点上就能充分说明这个昆布冰川的可怕之处……
我听了心里一阵的庆幸,自己不用去挑战这么恐怖的冰川,可是一想到我们此得的目的,心里就是一凉,也不知道这个霍长松当年在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来之前我还是信心满满,可是现在别说是找到霍长松的遗体了,就是我们自己能不能安全下山都是个未知数了!
此时的风越吹越大,前方离我们不到五米的距离都已经很难看清了,再这么走下去只怕会更危险。于是多吉就提出我们应该先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一下,等风小一些再继续往下走。
我们几个人自然是听向导的,毕竟多吉是现在这些人中最有发言权的一个了。可是没想到霍长林却不同意,他担心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如果我们贸然的在原地休息,很有可能会被冻死在这里……
就在我们几个人为是走还是留而争论不休时,突然感觉头顶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多吉抬头一看,脸色大变,“不好,上面发生雪崩了!你们快跟着我往则面的高处跑,千里不要往下面跑,人是跑不过雪的!”
我一听就懵逼了,雪崩?!就在我一时恍惚间,就感觉到大地在震颤,还好身边的丁一推了我一把说:“快跑啊,别发愣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跟着多吉的脚步一直斜着往高处跑,这会儿也没时间想什么头疼眼花胸闷气短了,手脚并用的往斜上方跑去,几乎是憋着一口气跟着他们跟,生怕一个不小心让自己落下。
不过有一点始终让我很安心,那就是丁一其实一直都跑在我的身后,我知道他是不会让我跑在最后的。
紧接着就听到头顶像是有辆火车朝我们开来一样,饶是我们动作快,跑到了山坡的另一则,等到我们再回过头看时,发现山上倾斜而下的积雪像是一条白色的洪流,摧枯拉朽般的淹没了它所经过的一切事物。
虽然我现在跑的肺都快吐出来,可心里还是不停的害怕,想着要不要再跑远一些才安全?多吉看了一眼远方的高处,上面的积雪似乎稳定下来了,可是他依旧不敢贸然的过去查看。
“现在……现在怎么办?路……路全都没有了!”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黎叔也后怕的不行,连连说还好大家跑的快。可是多吉却说,不是我们跑的快,而且雪崩到我们这里威力已经泄的差不多了,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宋波那组人,他们应该就在雪崩的中心地带。
这时丁一突然快速走到那些成吨的积雪里,像是在找着什么东西。我紧张的小声对他着,“快回来,现在还危险……”
丁一并没有理我,只是快速的在雪里翻找着,突然,他的手像是在雪里抓到了个东西,接着用力一拉,竟然是个背包。
我们几个将这个背包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些证件和几个氧气筒。当我看到证件上的照片时,立刻惊呆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背包的主人应该就是宋波他们那组人里的。
所有人立刻沉默了,看来果然被多吉不幸言中,宋波他们那队人直接遭遇了雪崩……
霍长林抓起了地上的雪吃了一口,然后喘着粗气对我们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救他们,雪崩遇难的人大多数都是被埋在雪里,最后窒息而死的,对于这些人的黄金救援时间只有20分钟,等到山下来人救肯定来不及了,现在只有我们离他们最近……”
多吉也同意他的想法,只是担心的看向我。我立刻拍着胸膛说,“我没事,你没看到我刚跑的跟兔子一样快吗?”
多吉听我这么一说,竟然难得被我逗笑了,“好,既然这样,咱们就快点出发,我估计他们应该不会离咱们太远!刚才那路肯定走不成了,大家都跟紧我,我会带着大家走一条一小路,虽然难走,可是会大大缩短路程。”
这条路果然如多吉所说的一样难走,不但狭窄而且还陡峭,稍不小心就可能会脚下一滑滚下去。多吉为了大家的安全,将我们用登山绳一个一个的连在了一起。可是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只能一呲一滑的往上走着。
还好这段路不算长,很快我们就翻上到了上面的高地上,正在我们一个个喘着粗气,四下观察时,我赫然发现就在我们的前面,好像有个像帽子一样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长林第一个跑过去,用手刨了几下,然后从雪里救出一个已经昏迷的男人。我们几个跑过去一看,发现这个人竟然就是宋波!
“波儿!波儿?醒醒!”霍长林边叫着宋波边轻轻的拍打他的脸。
这时还是黎叔够冷静,他过去先是探了探宋波的鼻息,然后用力的掐往了他的人中穴,这小子立刻就醒了过来。他醒来后头有些昏,而且还干呕了几下,可能有些轻微的脑震荡。
“长林……其他人呢?有没有看到其他的人?”宋波费力的说着。
霍长林摇摇头,“到目前为止,我们只发现了你,他们只怕被埋的更深一些……”
宋波听了就要挣扎着站起来,“不行,我得起来找他们,他们就在我的附近,肯定不会太远了,我得找到他们……”
我看宋波站都还站不稳呢,就知道他这会儿是急懵了,于是我就拉住他说:“你别着急,你说一下大概的方位,我们几个来找!”
听宋波回忆,当时雪崩发生的非常突然,他们这些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而且在雪崩之前他们都感觉到了明显的震感,应该是附近什么地方发生了地震。
我努力的在这片尚未变硬的积雪上寻找着,可是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感觉到任何一具尸体的存在……
突然,我好像看到我左手边不到三米的地方,有一块地面的积雪微微的向上鼓了一下,可是因为动作幅度太小,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为了保险起见,我拿着随身的小铲子跑了过去,对着雪下面说:“有没有人?听到我的声音给个反应,什么都行……”
可我像个傻子似的对着雪地喊了半天,下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在我以为真是我眼花看错了的时候,地面竟然又动了一下。
这下我看的清清楚楚,下面肯定有活人,我刚想叫他们来帮忙,却发现他们似乎都在往雪里挖着什么,看来这下面的人必须我一个人来救了!
说也奇怪,我挖了半天,却还是不见下面有什么东西,可是刚才明明看到雪地是动了的,这就证明下面肯定有活物啊?这时丁一那边儿从雪里救出了一个身材矮小的人,看身形像是个女人。
他将那人拉出来后,立刻交给了恢复的差不多的宋波,然后跑过来帮我……两个人的速度自然快了不少,可是挖着挖着……丁一突然停下手问我,“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怎么这么难闻?”
他不说我还不觉得,他一说我也闻到了,感觉这味道像是什么牲口发出来的,特别的冲鼻子。
“不会是一匹马吧?”我疑惑的说。
丁一摇头说:“我没看到宋波他们队里有马啊?”
“那也可能是那些送补给的运输队呢?”我自己说完都感觉有些牵强。
正在我们两个人都疑惑这味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时,然后雪下窜出一个白影,一溜烟似得跑没影了!我和丁一顿时都傻了眼,我问他,“你看到刚才那个东西是啥了嘛?”
丁一也是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没看清,不肯定不是人……”
我们俩个人谁也没想到,会救出这么一个货,谢谢不说一声就跑了不说,还弄我们一身的臭味。这时就听身后的黎叔让我们过去帮忙,我和丁一跑过去一看,原来他发现了一个登山手杖,这就说明下面可能有人。
于是我们三个手忙脚乱的挖了半天,还真让我们挖出一个还剩下半口气的登山队员,我们刚将他从雪里拽出来,霍长林就赶了过来,他立刻给这个人做了心肺复苏,那人很快就醒了过来。
也许是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那人醒来后第一件事竟然是哭了出来,黎叔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别难过了年轻人,有这个力气还不如和我们一起救人呢!”
他一听黎叔的话,果然立刻不哭了,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就主动爬起来和我们一起救人了。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感觉到一具尸体的存在,可我知道这只是时间的问题,如果我们没有抢在这黄金救援时间内把人从雪地里挖出来,那只怕感觉到尸体也是早晚的事。
经过我们不懈的努力,我们在雪下面一共救起了7个人,可是听宋波说,他们这个小队一共有12个人,也就是说还有5个人没有找到。
这几个人也许是被积雪冲的太远了,也许是被埋的太深了,总之在没有搜救犬的情况下,我们没有能力再找到他们了。而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等到他们变成尸体后,将他们找到……
万幸的是,就在我们无能为力的时候,山上救援的直升飞机到了,救援人员带着他们的工作犬从天而降,在雪地上不停的搜寻着被埋人员的气味。
有了工作犬的帮忙,我们将搜寻的范围扩大,很快就又找到了4名被埋在雪下的队员,而我也和一只金毛工作犬一起,找到一具深埋在雪下的尸体。
这是一名女队员,就是昨天晚上那个漂亮的女队员,这下她再也不用担心没有人收尸了……
因为死了人,所以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一项看似勇敢者的运动,却是需要用生命为代价。可最另我不明白的是,即使是这样,每年却依然有着许多的登山爱好者前仆后继的前来挑战珠峰,是什么样强大的信仰在支持着他们呢?
直升飞机将女队员的遗体和一几名受伤严重的队员先行运走了,剩下的受伤较轻的队员原地等待。搜寻人员和他们的工作犬也要等待直升飞机第二次回来才能将他们一起运走。
我这时也累有的些虚脱了,丁一给我拿来了氧气筒让我先吸着,我坐在地上边休息边看着那边两只搜救犬,他们的主人或者说是同事正在喂它们喝水,虽然现在这里的气温很低,可是因为刚才高强度运动,这会也都累的气喘吁吁。
突然我在心里有种感觉,我和它们的工作性质也差不多嘛,想到这里,我就慢慢的走了过去,想要去摸摸它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知就在我刚要走向那两头搜救犬,突然却被脚下的一个东西绊了下,整个人就往前扑了过去,紧接着就重重的摔在了一个大雪堆上。
我这一系列的华丽丽的动作,把那两条搜救犬都吓傻了,它们肯定想这家伙是不是扑街了?一个牵着犬的工作人员赶紧就跑了过来,将我了扶起来。
这时他牵着那条黑色拉布拉多竟自己走到了一个雪坡的后面,那个搜救人员刚想唤回自己的搭档,却听那只搜救犬突然吠叫了几声。
那个工作人员立刻走了过去,他的另一个同事告诉我,可能是小美发现什么了!小美就是那只黑色的拉布拉多。我一听就也跟了过去,想看看这小美发现了啥?
结果刚一走过去,我的脑袋就轰隆一声,霍长松就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他卷曲在一块巨石的下面,一脸惊慌的小声叫着,“哥?你在什么地方?我看不见你了?哥……”
哥?他这一叫,我的心中一沉,他叫谁哥呢?我没听霍长林说他们还有个哥哥啊?那这个霍长松为什么老是哥啊哥的叫个不停?
可下一个画面里却听到霍长松突然大叫一声,“霍长松!你个王八蛋,你把这一个人扔这就不管了?你快回来,我害怕!”
不对!他说是霍长松把自己扔下了?难道他不是霍长松而是……霍长林?这怎么可能呢?一定要哪里出了错?明明死在山上的是霍长松,找我们寻尸的才是霍长林啊?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另一个画面跳了出来,就见刚才躲在巨石下的“霍长松”,竟然自己摸索着站了起来,我看到他的眼睛有些暗淡发红,应该是看不见脚下的路。
他这么半瞎的走在路上,我的心都为他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也太危险了吧?别说一个瞎子,就是一个正常人,如果毫无经验也很难从这雪山上走下来,别说是现在的他了。
果然,没走几步就脚下一绊,摔倒在了地上,可是因为眼睛看不见,他根本分不清方向,摔倒后爬起来再走的方向就不对了,他越走越靠近崖壁边,最后整个人从山路上摔了下去,头磕在了一块山石上,昏死了过去。
我一个回神醒了过来,就小美正用力的刨着脚下的雪,可是那个工作人员一看就知道这块雪面太硬了,根本不是刚才雪崩形成的。
这时另一个工作人员也牵着犬走了过来说:“怎么?发现什么了吗?”
“小美应该是发现尸体了,可是我敢肯定这不是这次雪崩造成了。”那个小美的主人说。
我慢慢的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回头对不远处的黎叔和丁一说:“霍长松找到了!”
他们几个一听,都迅速的跑了过来,霍长林也跟了过来,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欣喜,也看到紧张……
搜救犬虽然发现了尸体,可是因为埋的太深,所以必须要靠人力来挖,丁一、霍长林、还有那两个搜救人员一起轮流挖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挖到了“霍长松”的尸体。
当年他从上面摔下来后,应该是昏死过去了,可是因为受伤加失温应该很快就死了,所以他死前应该没有什么痛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霍长林一眼,不,应该是真正的霍长松一眼。这样一切就都对上了,为什么这个IT精英的身体素质这样的好,为什么他的登山经验如此的丰富,为什么宋波第一眼就将他认成了霍长松,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是真正的霍长松!
不知道是否是心理作用,自从我的到霍长林的尸体后,霍长松就不敢正眼看我了,难怪他之前问我是不是真的可以看到死者的记忆,原来就是怕我发现他的这个秘密,看来现在他是真的心虚了。
这时搜救人员拿来了一块裹尸袋,将早就快成干尸的霍长林放了进去……我看着裹尸袋的拉链被慢慢的拉上,心里一阵的唏嘘,是怎样一个人,能将自己的兄弟扔在山上不管?让他自生自灭呢?
这时直升飞机第二次飞了回来,他们将剩下的伤员和两条搜救犬,当然还有霍长林的尸体一起全都运走了,我们这些好手好脚的就自己下到C1营地休整一晚,第二天全体下山。
下山的时候,丁一走在我的身后,而霍长松则走在我的前面。我快走了几步追上他说,“为什么这么做?”
霍长松听了猛的抬起头,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我继续追问道:“我的氧气筒是你捅破的吧?想我死吗?这样你的秘密就没人发现?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那你又为什么要让我们来寻尸呢?你永远不找不就行了吗?”
我的一连串追问让霍长松一脸的惊慌,他假装没听到一样的走到宋波的身边去扶他。
下山的路并不好走,再加上之前上山的路已经被告积雪掩埋了,所以我们现在如果稍不小心,就会迷失方向。
我们的藏族向导多吉一直走在最前面,具体怎么走,我们大家都要听他的才行。
可是没走多久,我们突然又听到了那个可怕的声音,一阵阵轰隆声从头顶传来,这是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声音了,虽然我不是一个专业的登山客,可是我知道只这个声音却是在场每一个人的恶梦……
“雪崩了!大家快往两侧的高处跑!”多吉大叫一声,然后自己就去逃命去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只能各人顾各人了,本来紧跟在我后面的丁一,却因为刚才追赶霍长松被我甩在了身后,以现在这个距离他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到我的身边了。
我只能徒劳的对他说,“别管我,你快跑!”我的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下推去……当时我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想办法活下去!
多吉曾经对我讲过,如果遇到雪崩又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就要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停留在这雪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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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的是我没有被雪流卷走,可以不幸的是,我却被雪流的巨大推力冲到了悬崖下面的一处断裂的冰层上,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的危险。
等到我感觉身子稳定了之后,往下一看,立刻感觉天旋地转,自己竟然会摔在了这么一个凶险万分地方,我的脚稍微用点力气想要站起来,就能听到冰层发出快要断裂的咔咔声,我吓的忙又趴了回去。
这时就听上面有人叫我名字,我抬头一看,发现是黎叔他们,“进宝,你可千万不要乱动,你那个位置太危险了,不敢乱动,知道吗?”
可是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不是我不乱动就能没事的啊?那个咔咔的声音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蔓延着,估计就这么块地方,用不了一个分钟就得被我给压塌了!
我慢慢的抬头看向上面,就见丁一正在往自己的身上绑着登山绳,我知道他是想要下来救我,可是说实话,就以我们现在这个距离,估计他还到这我里,我就掉下去了。
我在心里一遍遍的诅咒着霍长松,如果我死了,就是变成鬼也要把他拉下来,对,就和霍长林一起将他拉下来!
正在我吓的胡思乱想之时,突然感觉我左边的崖壁上嗖嗖嗖的过来一个东西,我还没看清那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后腰被一股大力抱起,然后甩到了个毛烘烘的东西上。
一种熟悉的味道钻进了我的鼻子里,这不是刚才从雪里窜出来的那个东西嘛!虽然不知道这个怪物把我从快要断裂的冰层上抓走,是想救我还是想吃了我,总之我刚一离开那个冰层,就听啪啦一声,我刚才所趴之处的整块冰层就碎裂的掉到了悬崖之下……
我也不管那么多了,现在保命要紧,于是就伸出手死死的抓着那怪物身上又长又臭的白毛,任凭他背着我在崖壁上上窜下跳。
上头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特别是多吉,他更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然后不停的对着我们这边磕头。
那个白毛怪物背着我一窜一跳的爬到一处更为高一些的断崖上,那里的地势相对结实了许多,它将我放下后,就用它的大手摸了摸我的头,此时我才看清这个怪物的如山真面目。
这家伙介于人类和猿之间,长的很是高大,一身的白毛,味道臭不可闻。它的眼睛到是极为的明亮,虽然不会说话,可是我却能从他此时的目光中看出,它没有恶意。
而且最为惊奇的,这个大家伙还是个母的!它见我现在的位置应该安全了,就又攀着崖壁一窜一跳的离开了。
怪物走后没多久,我就见到一个人影从上面爬了下来,我仔细一看,竟然是霍长松!
看到下来的人是霍长松时,我的心里就是一惊,为什么丁一没有下来呢?
因为我的这个角度看不到太多上面的情况,所以根本不知道下来的人会是他!如果他现在将我推下去,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可是霍长松下来之后,却一句话也没多说,只是将登山绳绑在了我的身上,他见我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就尴尬的笑了笑说:“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救上去的,有些错误我是不会犯第二次的!”
等我被上面拉上去,看到丁一之后,我这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知道我这回小命算是保住。可是霍长松为什么会放过我呢?之前明明是他戳破了氧气筒,想要置我于死的。
丁一看我脸色苍白,就从霍长松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氧气筒给我,吸了氧气之后,我感觉好多了,心也不慌了,头也不晕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霍长松救了我,当我再次看向他时,发现他也并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
这次的雪崩威力不算大,除了我一个倒霉蛋被冲到了下面,其他人连个受轻伤的都没有。他们见我稳定之后,就立刻问我刚才救我的怪物是什么?
我摇头说:“不知道,我也没见过它……”
到是多吉,他到是能说出这东西叫什么来!
多吉管那个东西叫“夜帝”,也就是传说中的喜马拉雅雪人。那是一种被传的很是凶猛的动物,但是有时候也会搭救迷途的旅人,这主要看它当时的心情。可有一点可以肯定,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今天能见到它,那绝对快赶上中彩票了!
因为发生了第二次雪崩,直升飞机又一次上山来接我们。这次我终于有资格可以乘坐这趟“特快专列”了。一上飞机,我发现上次那只金毛竟然也在,原来他们得到通知后,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员失踪,所以他们就又派了一条搜救犬来搜救。
我们这一行人在飞机上相对无言,我也没有机会把霍长林就是霍长松的事情告诉他们,所以这样一来,我和霍长松就都感觉比较尴尬。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事情,就那只金毛一只不错眼珠的看着我,难不成我的魅力这么大,连狗都被我吸引了?就在我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就见那只金毛突然一呲牙,作出了装备咬我的姿态,还好被他的主人一把拉住。
一时候间我感觉气氛尴尬极了,那个搜救人员也是一脸不好意思的对我说,“对不起啊?它平时不是这样儿,特别的温顺,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是……”
我听了连忙对他摆手说:“没事没事,今天可能是太累所,所以才会这样的,我知道金毛这狗的性情温顺,从不会轻意的攻击人类。”
这时丁一推了推我说:“可能是你身上的东西吓到它了!”
我听了一脸疑惑的说:“东西?我身上什么东西啊?”
丁一有些无语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指了指我的脖子说:“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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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飞机很快就到了珠峰大本营,我们的车还停在那里,而我又没有受什么伤,所以我们就请求搜救人员将我们送到了这里。
到了珠峰大本营后,我们原地休整一晚,第二天早上再出发返回。当天晚上,多吉为我们准备晚饭,我则看着霍长松,等待着他给我解释……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将我知道的实情告诉丁一和黎叔他们,也许是我还搞不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能让霍长松轻意的放弃了他的弟弟。也许因为他救了我,所以我的潜意识里希望他能是个好人。
我在这一路上看霍长松每次主动去救人时,真的很难把他想象成一个狠心害死弟弟的恶人。
饭后,霍长松又给我拿来了两个氧气筒,“我背包里就剩下这两个,你拿着吧!”
我接过了氧气筒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霍长松对我笑了笑,然后偏头看了一眼我们的车子,对我说:“陪我聊会儿?”说完就自己径直走到车前,开门坐了进去。
丁一这时一脸古怪的看向我,其实他早就看出我有心事来了,只是我没说他也没问,我喝了一口热奶茶,然后对丁一说:“我过去和他说会儿话,一会儿回来再说。”
上车之后,霍长松递给我一根烟,我接过来,在手中把玩,没有点燃……
霍长松先是狠狠的吸了一口他手中的半截香烟,然后一脸淡然的对我说起了当年的往事……
我和长林是上大四的时候重逢的,那个时候他的身体不好,急需一个健康的肾源,本来老妈配型成功了,可惜却在去医院的途中出了车祸,送到医院人就不行了。
她的两侧肾脏也因为车祸受到了严重的损伤,长林根本就用不成了。没办法,我只好再次和长林做配型,万幸的是我的肾脏也可以。
手术之后,长林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可是我的身体却大不如前了。之前我每年都参加铁人三项赛,还在大学参加的登山社,经常组织同学一起去各地去登山。
可是自从把肾脏捐给长林一个后,我的体能明显的下降,不管我怎么训练都不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后来毕业后,我和同学一起开了一家户外俱乐部,生意不好不坏。其实我一直有个梦想,那就是能在30岁之前登上珠峰。
可是当时的我,已经离这个梦想越来越远了……反观我的失败,长林却越来越顺风顺水,他学的是软件设计,毕后老爸出钱为他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公司,人生的道路可以说是一片光明。
而我因为身体的原因,有好多的项目都不能带团走,俱乐部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眼看就要开不下去了,我为此还埋怨过老爸,为什么只给弟弟出钱而不给我出钱。
可是老爸当时认为我的工作就是闹着玩,根本不能算是一项事业,如果我肯改行,他就给我拿钱出来投资。可是我真的很喜欢登山,这就是我一生的梦想,试问世上有几个人能把自己的梦想变成事业?几乎是少之又少,所以我不想早早就放弃……
五年前,我告诉家人自己想要攀登珠峰,老爸认为我疯了,有多少身体健全的人都死在了这条路上?何况我这个只有一个肾的家伙呢?
那天我和老爸大吵了一顿,然后摔门离开了,后来长林知道了,就亲自找到了我,说想要陪我一起去,他不管我们这次能登到多少米的高度,去了总比不去强,这样以后我也不会后悔!
当时我没想到,关键时候最理解我的,竟是这个和我从小就分开的弟弟……于是我们俩个在家做了三个月的准备,就出发去了西藏。
其实一开始真的很顺利,我除了体能不如从前,其他一切还都不错,直到我们俩人攀登到了5800米的时候,长林出事了。
他因为第一次爬雪山,很不幸的患上了雪盲症,双眼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我当时正准备带他下山的时候,却又遇到了暴风雪!
大风裹挟着雪花狠狠的打在脸上,我们很快就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迷失了方向。我们身上的食物最多也只能维持两天,如果在这两天内我们无法下山,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最后,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与其两个人一起在山上冻死饿死,还不如一个人下山去求救!于是我就把身上所有的食物都留给了长林,然后自己一个人下山求救去了。
虽然我凭着这么多年的登山经验,成功的找到了下山的路,然后又带着救援队赶回来找长林,可这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的。
可是我在当时分手的地方却没有找到长林,因为那时候依然下着大雪,所以地上根本没有他离开的任何痕迹。我还记得那时我们沿途找了五天,却还是一无所获。
直到我老爸来到了拉萨,他上山将我带了下来,他告诉我现在长林不能出事,因为他的公司是股份制,如果现在长林出事,那么老爸在这个公司里投的所有钱就都打水漂了。
于是当天我们父子俩就共同编织了一个谎言,那就是对外一致口径说,失踪的是哥哥,活下来的是弟弟……
因为我和长林在身形上很像,除非是对我们两个很熟悉的亲人,否则真的很难分辨出来。加上我的父母早年离婚,我们和两边的亲人走动的也不算多,所以在这个世上除了我老爸,真的没人能看出我不是霍长林来。
这几年我过的并不快乐,虽然我曾经非常妒忌长林,可当我真正的成为他时,却开始羡慕起以前的自己来,那么的自由自在,那么的无拘无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时我和长林都有一位正在交往的女友,可是因怕这件事情会被她们看出来,于是我只好一边疏远长林的女友,向她提出分手,另一边就当自己真的死了,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的女朋友了。
我对于软件开发一窍不通,为了能当好霍长林的替身,我一切都要从头学起,不过万幸的是,这几年没有将长林的公司败光了。
老爸两年去世了,他在临走前要我一定要找找弟弟的尸体,让他入土为安。可是对于当年的事情,我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长林为什么没有在原地等我……
霍长松说到这里,双手抱头,哭的像个孩子。我将手慢慢的放在了他的肩头,轻声对他说:“当年他吃光了身上所有的食物,却一直没有有等到你,他还以为你不会回来找他了呢,于是就冒险自己下山。结果……摔到了山下,失温而死。至于你后来返回来找他却没找到,极有可能是那之后发生了雪崩,将你弟弟的尸体掩埋了起来。”
霍长松听了痛苦的敲着自己的脑袋说:“都怪我,当初我就不应该扔下他,当初如果我能带他一起下山,现在他可能还活着……”
“如果真是那样,也极有可能你们两个人都会遇难……”我直言不讳的说。
霍长松听了身子一僵,然后慢慢的抬起头看向我,一脸愧疚的说:“其实我捅破你的氧气筒不是想要害死你,我只是想让你因此退缩,我从没想过你能有这种异能!这让我担心自己的身份从此曝光……对不起,这一趟活儿让你遭罪了!”
我笑了笑说:“没事,只要你回去把账给我结了就行……”
和霍长松谈完后,我的心里舒服多了,终于不用因为他救了自己,所以没说出他的秘密而内疚了!回到帐篷后,我将事情的始末和丁一还有黎叔一说,他们也都是吃惊不小,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的峰回路转。
第二天回到拉萨后,霍长松就把尾款打到了黎叔的账上,因为他还要处理一些他弟弟的后事,所以就不和我们一道回去了。
坐在回北京的飞机上,我的心里总算是安心了不少,可算不用再吸氧气了。不过听说如果有时间,最好还是做火车来西藏好,因为那样就可以慢慢的适应海拔的上升,不像坐飞机,腾一下就到了高海拔地区了。
一出机场,我被迎面吹来的微风沉醉了,第一次觉得空气中的雾霾都这么的亲切可人,我终于可以正常喘气了!
我并没有急于回到那个空空荡荡的家,而且直接打了个出租车去了医院。真不知道这段时间招财怎么样了?前几天在山上手机根本没有信号,估计护工大姐应该给我打了不少的电话。
推开病房的门,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滔滔不绝的在说话,“赵医生,真是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是你和护工大姐照顾我,张进宝这个死小子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我都醒了几天也没见他来看我,护工大姐还说他关心我呢!”
这时就听护工大姐笑呵呵的说:“那你可真是错怪进宝了,他工作作忙,总是出差,不过他每次忙完都会第一时间来看你,如果你不信你可以问问赵医生,你弟弟是不是经常来?”
赵医生点点头说:“嗯,这点我可以证明,你这个弟弟对你的事情可以说是非常的上心,他是我见过的最舍得给病人花钱的家属了!”
听到这里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姐姐招财醒了!为了证明这不是个梦,我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这一下用力过猛,疼的我“哎呀”了声。
推门走进去时,张招财正对着赵医生狠命的放电呢,她看到我进去后先是脸上一喜,接着又假装生气的说,“你知道我都醒了几天了吗?打你电话也打不通!要不是有赵医生和大姐在,我死了你都不知道!”
我一听也假装冷着脸对她说:“我呸!刚醒来就说这么不吉利的字眼儿,什么死不死的!你知道为了给你治病花了我多少钱吗?你要是真挂了,我就是去阎王殿也要把你抢回来!不然老子的钱就白花了!”
护工大姐和赵医生一看我们姐弟俩的对话,就都无奈的笑了起来。之后赵医生就对我说了招财现在的情况,虽然人是醒过来了,可是她的身体如果想要彻底的康复还要有一段时间。
毕竟卧床这么久了,现在能醒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所以不能操之过急,一切都要慢慢来,等过几天,赵医生就会安排她开始做物理治疗。
因为刚刚下飞机,所以来之前什么东西都没来的及买。招财一看我空手来的,就挑理的说:“你看看你,来看病人连个水果都没买,一看就是不盼着我醒是不是?”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就出门了。护工大姐忙追了出来,她以为我真的生气了呢,就一把拉住我说:“进宝,你别生气啊?你姐刚醒,你和她置什么气啊!”
我叹了口气,然后笑着对她说,“大姐,我没生气,我们俩个打小就这么说话,都习惯了,外人不知道的以为我们是在吵架!我这是出去给她买点她喜欢吃的水果,毕竟她好久没吃了!”
护工大姐一听这才放心的说:“没生气就好,现在的家里,一个个都是独生子女,能像你们这样的兄弟姐妹实在太少了!对了,赵医生说招财这几天刚醒,不要吃太寒凉的水果,你买些苹果啊葡萄什么的就行,等她的胃口慢慢好了,再想吃别的也不迟啊!”
我答应了一声,就转看出了医院的大门……我特意打车去了一家大超市里买的,通常医院外面的水果店东西贵不说,还大多都很难吃,只是样子货。
招财打小嘴就叼,买了不好吃的一定会被她数落,我还不如跑远一点,买点她爱吃的呢!虽然知道她嘴馋,可是也不过能贪这一时半会儿的,以后身体好了,想吃什么没有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我就给她买了些养胃的小吃,还买了一些温性的水果提了回来,至于她想吃的辣条啊!鸭脖啊!这一律都PASS掉!想吃以后自己买啊!我花钱我做主。
回来后招财一看这些吃的,就发表了自己强烈的不满和抗议,可惜全都无效。我还很气人的对她说,如果想吃别的就要好好的做物理治疗,到时候就可以自己出去买呀!
离开医院回到家后,我特别的开心,于是我就打电话把丁一叫了出来。当他听说我姐终于醒了,也是吃惊不小,连连的恭喜我终于可以少了一块心病了。
为了庆祝我姐醒了,我请他去了我家附近的串店里撸串喝啤酒,而且事先还声明了,我今天高兴,肯定得喝多,到时候他一定要负责将我送回家。
“老板,来10串板筋、10串肉筋、10串腰子、10串丸子、10串烤豆角、10串烤大蒜、两瓶大乌苏!”我一口气了点了一堆的串串。
点完之后我又笑着对丁一说:“来哥们,咱们先吃的,如果不够了再点,今天我太高兴了!”
说实话,我真的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自从我父母的事情之后,我就没有真正开心过,不管每次卡里进账多少,我却依然对生活不抱任何希望。
直到招财醒了,我才感觉到自己没有这么孤单了,在这个世上也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结果我和丁一越喝越开心,光我自己就干掉了两瓶大乌苏,喝醉自是不必说了,就连丁一这个千杯不倒的也被我给灌醉了。
本想着最后他能送我回家,结果第二天早上当我醒过来一看,发现他竟然比醉的还厉害……当时我头疼的不行了,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也有些断片了,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丁一喝了多少,总之他是睡到了中午黎叔打电话来才醒。刚开始我还以为这么快就又有新生意了呢,结果黎叔只是说我们俩个人昨天晚上失联了整晚,害他担心了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我一听,感觉心里暖暖的,有人惦记的感觉还真不错,于是我就告诉他我姐姐醒了,所以我一高兴就拉着丁一出来喝酒,这才整夜都不接电话的。
黎叔听了自然也为我高兴,他还嘱咐我这段时间一定好好的照顾招财,钱不是问题,如果我手头不够,他那里还有……
虽然我知道他这只是一句客气的话,可我听了心里一样很感动。后来我问丁一,昨天晚上我们是几点回来的?结果这小子说他也喝的断片了,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我听了心里一阵后怕,还好这小子就算是喝高了,也知道将我给背回来,不然这会儿估计我还睡大街呢!看来下次喝酒必须得有一个人保持清醒才行了!
我正嘀咕呢,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我是张进宝。”我礼貌的说。
就听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说:“你是进宝嘛?我是你刘婶啊!你姐姐现在怎么了样?”
我一听原来是爸妈之前的老邻居,就把招财醒过来的事情告诉了她,她连连说真是老天爷保佑啊!
我知道刘婶不会无缘无故的打电话给我,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于是我就直接问她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呢?她支吾了半天才说,原来她想让我帮她找到在城里上班的女儿,看看看她最近怎么了,为啥总不给家里来电话呢?
虽然这种事情我通常是不会管的,可是一想到爸妈在的时候,这个刘婶没少照顾他们,总不能人不在茶就凉吧!于是我就要来了刘婶女儿工作的地址,打算去找找她,和她说说别老让刘婶操心了。
刘婶的女儿姓蔡,叫蔡红云,前年大学毕业后一直都在城里的一家企业里打工。第二天上午,我就和丁一一起找到坐落在城市繁华路段的商业写字楼里的恒泰实业有限公司。
这个公司的面积很大,能在这个地段开这么大间公司,肯定实力很雄厚。谁知当我们向前台那位漂亮的小姐说明来意时,她竟然古怪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客气对我们说,让我们稍等片刻。
她所谓这个稍等片刻让我们一等就是半个小时,直到一个大腹便便的女性高管走到了公司的前台。
“你们找蔡红云?”女高管一脸冷淡的说。
我虽然不太喜欢她的态度,可是看在她是个大肚婆的份上,就不和她多计较了,于是我就客气的说:“对,是蔡红云的母亲委托我们来她工作的公司找她,因为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和家里联系了。”
我的话音刚落,就见那个女性高管的脸沉的跟别人欠她800万似得说,“她已经旷工许多天了,自从五一加班之后,她人就再也没来公司里上班,不但如此,她还一句交代都没有就拿走了我们项目的资料,害的我们损失了一个很大的项目!既然你今天是代表她家里来的,那就请你转告她和她的家人,公司已经做出开除蔡红云的决定了!你告诉蔡红云,她已经够幸运了,公司的这次的损失并没有让她赔偿,否则她就是再干上10年也还不清啊!”
我看着那个大肚婆转身,踩着皮鞋嘎嘎响的离开了,心里就是一阵的生气,这什么人啊?就这态度我是客户也不会和你们合作的,还是这个女人见到客户是另一副嘴脸?
可以现在怎么办呢?总不能直接告诉刘婶蔡红云已经很久没有上班了?还给公司惹了不小的祸!如果这么直接说不得给她急死啊!
想到这里我眼睛一转,又笑嘻嘻的对着前台的漂亮姐姐说,“美女,你知不知道,这里谁和蔡红云的关系最近啊?”
那个漂亮姐姐想了想说,“应该是张丽丽,她们平时经常一起上下班!”
我一听,就知道有门,如果俩人经常一起上下班,那肯定知道蔡红云的住处在什么地方,于是我就让漂亮姐姐帮忙叫出张丽丽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我们两个在前台等了好一会儿,这个张丽丽都没有出来见我们,她只是让前台的美女把一个手机号给了我们,说是中午12点以后打这个电话,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说。
我一听心里这个气啊?怎么这家公司里的人一个一个都跟祖宗一样难伺候呢!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12点,我可算是联系上了张丽丽,她在电话里告诉我们,她的这个公司特别的变态,成天让人加班,她的那个女上司伍总,就是那个大肚婆就更变态了,如果让她盯上,那可就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最后听了张丽丽一顿唠叨后,我们终于约在她们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见面了。
说实话,我没有见过蔡红云,只是之前听老妈说过几次,她还有给我介绍介绍的打算,后来被我给扼杀在萌芽当中了。
见到张丽丽的第一眼,我就感觉她应该和蔡红云是一类人,为人老实本份,工作时小心翼翼,生怕一个错误让自己的前途尽毁。
她告诉我们,她和蔡红云不但是同事,而且还住在同一个小区里,都是和别人合租住的房子。其实她也很奇怪蔡红云这些天去了什么地方,打电话不接,去她住的房子里找,结果一起住的同屋却说,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住了。
我一听心里就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于是继续追问道,“她是什么时候没来上班的?”
张丽丽想了想说,“就是这个五一假期之后,本来我们俩个人说好了,准备五一放假的时候一起出去玩玩,可是她却突然被我们伍总叫回了公司,说是有个项目需要她来加班。我记得当时我们俩个特别的失望,可还是相互安慰说,没准儿活不多,一会儿就干完呢?结果她真的整整加了三天,每天晚上都回去很晚,所以我们最后也就哪也没去成。假期的最后一天,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我早早就睡了,所以也不知道蔡红云加班到几点。可是第二天上班之后,就发现蔡红云没有来上班,伍总气的不行,在早会上把蔡红云狠狠的骂了一顿,然后就让我们尽快联系上她,说是公司不用她这样不负责任的员工,让她回来立刻去人事部领工资!可是直到现在,我们都一直没有联系上蔡红云,虽然我们平时很熟,可是我也只是知道她的住处,至于她老家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我就一概不知了!”
听张丽丽说完,我内心那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一个平时老实巴交的女孩,上司让加班就加班,半点反抗都不敢有的人,怎么会一句话都没有就旷工这么多天呢?
这也就算了,听刘婶说,之前蔡红云几乎三天两头和家里联系,可以现在呢,这都快小半个月了,一个电话都没往家里打……
想到这里,我有些疑惑的问张丽丽,“难道你们公司的员工失踪了,公司的领导都不主张报警嘛?”
可张丽丽却摇头说:“你不知道,我们这个公司的高层一向很变态,对下面的员工一直都是高压政策,在蔡红云之前就有几个人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最后一打听,其实是去别的公司上班去了,因为都是在试用期没有签合同,所以公司也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
“那蔡红云属于这种没有过实习期的员工吗?”我追问道。
张丽丽立刻否定的说,“当然不是了,我和蔡红云都是快两年的员工了,早就有合同在身,按理说蔡红云她不可能随便不辞职就跳槽的!”
于是我就向张丽丽要了蔡红云住处的地址,打算亲自去她住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蔡红云和张丽丽同住在锦绣花园小区,这里的地段好,楼房面积大,不少的业主就将房子分租给在外打工的年轻白领们,蔡红云就住在C座的1802号。
敲门后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开的门,当我们说明自己是蔡红云老家的朋友,想来这里看看她时,那个小姑娘却一脸惊讶的说:“难道蔡红云回老家了?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她下个月还要不要租这里了?不租我好找别人啊!”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到是问了她几个问题,“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蔡红云回来了嘛?”
“没有,那几天她那个变态公司天天让她加班,每晚回来的都很晚,害的我每晚都睡不好,除了最后一天晚上,竟然一直没回来!我原以为可能是因为活太多,加班到通宵呢?结果第二天她们公司来人说,她第二天早上就压根没上班!”姑娘一脸抱怨的说。
我听后点了点头说:“那她之后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吗?”
“肯定没有,我是个网络作家,天天都在家里宅着,她回来我肯定能知道!”那个姑娘非常肯定的说。
完了,我听后心里不由得一凉,之怕蔡红云这丫头是出事了,想到这里我就提出想看看蔡红云的房间,那姑娘用手一指说,“左边那间就是她的,你可以进去看看……但是只能看看,里面的东西可不能拿走,谁知哪天蔡红云会不会回来啊?”
我点了点头,就推门走了进去……房间里面布置的很温馨,虽然里面摆设的都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但是可以看出来蔡红云是个很热爱生活的女孩。
她的床头摆放着刘婶和她的照片,我曾经听老妈说过,刘婶年轻的时候就守寡,这些年一直自己带着蔡红云,生活的很不容易,现在蔡红云终于大学毕业了,留在了大城市里工作,刘婶高兴的更是逢人便说,我女儿这回终于毕业了,我也可以享福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由得一痛,我该怎么和刘婶说呢?直接告诉她实情?那她肯定当时就会急晕过去的,可是如果不告诉她又不行,毕竟这事发展到现在应该由家人出面去报警了,再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
我随手拿起了那个相框,突然心里咯噔一下,事情终于还是住最坏的方向发展了,这个相框上竟然有一丝残魂附着在上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蔡红云的这少许残魂中,几乎所有的记忆都跟公司有关,她每天像个打杂的一样要处理办公室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而她那个怀孕的女上司还总是对她大呼小叫的。
里里外外的活儿都是蔡红云干,有了功劳就是怀孕女上司的,有了过错就肯定是她蔡红云的。可是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办公室政治不是她蔡红云的强项,如果想要在这个公司里站住脚跟,那么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多干活少说话。
在蔡红云的生活中,只是两点一线,她没有男朋友,又从不逛街,要买的东西通通在网上一选就直接邮寄到了她的公司里,可以说这个女孩子一点私人的娱乐活动都没有。
这次五一的出行计划,是她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唯一的一次计划旅行,结果还是没有去成……她的全部生活都是工作工作再工作!
以蔡红云的性格和习惯,她一定就是在最后一天假期加班结束之后出的事儿,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她的这丝残魂里并没有她死的时候的任何记忆。
在通常的情况下,残魂对自己死前的一刻可以说是记忆深刻,如果在她的记忆中没有关于这一段的记忆,那只能说当时事发的太突然,以至于她还没有来得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人就死了……
所以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报警,可是做为蔡红云母亲的邻居,我的这个身份多少有些尴尬,不太适合去警察局报警,于是我就只好拨通了刘婶的电话。
说实话,这会儿在我的心里是百感交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她这边发生的一切……
我并没有直接告诉她蔡红云事情,只是说需要她亲自来一趟,有些事情必须她在场才好办一些。刘婶虽然满心的疑惑,可还是没多问什么,第二天就坐客车赶了过来。
当天是丁一开车把刘婶接来的,当我们把车停在派出所的时候,她一下子就傻眼了,连忙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知道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再隐瞒什么了,就只好把蔡红云失踪的事情和她说。
刘婶听后立刻就有些崩溃了,她哭着说自己的女儿千万不能出事,不然她也活不下去了!我一看连忙安慰她说:“刘婶你先别急,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现在一定要先报警,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你女儿,你说是不是啊?不然咱们就算多心急也只能在家里胡思乱想。”
刘婶多少平静了一些,然后我和丁一陪着她走进了派出所。一进到里面,刘婶几乎紧张的说不出话来,还是我将事情的全部说清楚了。
接警的那个警察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当他听我讲完之后,一脸平静的说:“你们确定她平时出入的地方走找过了嘛?这种情况我们见的太多了,会不会是因为失恋了,所以自己到外地散心去了?”
刘婶一听忙激动的说:“不可能啊警察同志,我女儿很乖的,如果她有男朋友了一定会对我讲的,可是她每次来电话都说自己工作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出去玩,她怎么可能失恋呢!”
小警察一看刘婶有些激动,就忙说,“阿姨,我只是打个比方,不是说你女儿也是这种情况。”
这时一个老警察开门走了进来,他见刘婶一直在哭,就寻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当我把自己的分析和这位老警察一说时,他似乎也感觉事情没有这位小警察想的这么简单,于是就决定和我们一起到蔡红云的公司走一趟……
这次来到公司后,接待我们的还是上次的那个怀孕的女领导,可是这次也许是因为有警察跟着的原故吧,她显然比上次客气多了!
老警察向她寻问了最后一次见到蔡红云的情景,女领导就把那天的情况详细的和老警察说了一遍……
原来那天因为一个项目的数据不准确,所以她就把蔡红云叫来加班重新审核,可是到下午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身体不太舒服就一个人先回家了。可谁知第二天她到公司后,却迟迟没有等来蔡红云,一问之下才知道,她今天根本就没有上班。
“从那之后蔡红云就再也没有来过公司吗?”老警察问道。
女领导点头说:“对,因为她的手里有那个项目的重要资料,所以我让同事联系过她,可是她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去她住的地方,和她同屋的人也说蔡红云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回来过了!”
老警察听后沉思了一会儿,就提出想要看看公司在五一假期最后一天的监控视频。于是女领导就给保安室打了一个电话,把那天的监控视频给我们调取了出来。
当天蔡红云是早上8点30分进的公司,中午没有下班,一直到晚上21点40分,她才抱着一摞文件夹在从公司的大门里出来,然后走进了电梯里。可是另人吃惊的是……1楼大堂里却一直都没有她从电梯里出来的画面?!
“她有没有可能在别的楼层出了电梯?比如地下停车场?”小警察一脸疑惑的说。
保安队长听后就又调出了当天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可是我们发现在21点40分之后直到第二天公司有人上班,一直都没有蔡红云的身影出现过。
老警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让保安队长把蔡红云走进电梯的视频再播放一遍,他想再看看……
于是我们几个又看了一次她在21点40分走出公司大门,然后按下电梯下行键,接着就走了进去……
“停!”老警察突然大叫了一声。
保安队长立刻将画面定格在蔡红云走进电梯的一瞬间,当时电梯的门还没有关上,只有蔡红云的一只脚露在外面。
老警察一脸狐疑的对我们说:“你们看看,觉不觉得蔡红云的这只脚的姿势有些别扭?”
他不说还好,被他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似乎这只脚的脚背离地面太进了……能做出这个姿势,那她的身子应该是在一个更低的地方啊?难道?蔡红云掉进了电梯井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得出这个结论后,保安队长脸都绿了!只听他结结巴巴的说:“不……不会吧?这部电梯刚刚检修才不到一个月,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老警察没功夫和他在这里废话,让他还不快带我们到这部电梯的最低层去。保安队长听了忙点头说,“没,没问题,现在就去……最低层在地下负二层,可是因为负二层一直没有启用,所以电梯只到负一层。”
老警察听了就点头说,“那就对了,搞不好蔡红云就是掉在那里了,所以一直没有被人发现!立刻将这部电梯停运,不要再让人用了!”
保安队长慌里慌张的拿起对讲机说,“大王,快把二号电梯停了!对了,停之前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别在出什么事了!”
于是我们立刻做另一部电话到了地下负一层,然后又走楼梯到了地下负二层,因为一直没有被启用,所以地下负二层的门一直锁着,保安队长还是现去取来的钥匙打开的。
一走到那部电梯的门前,我的脑袋就轰隆一声,看来蔡红云果然就在电梯井里了!当保安队长和小警察一起用力的打开电梯门时,在场的几个人都被一股恶臭熏的往后退了几步。
只有刘婶硬盘要挤到前面去看,我们怎么拉也拉不住。当她看到里面的情形时,立刻一口气没上来,晕死了过去……
只见蔡红云正姿态怪异的趴在地上,这个姿势活人肯定做不到,而且她的尸体已经有些发黑了,手机的电池就在她的脚边,她手里抱的文件夹也散落一地。
小警察面无血色的看着电梯里面,小声的问老警察,“师父,现在怎么办?”
老警察白了他一眼说,“怎么办?立案!打电话叫人来吧!”
我学着黎叔的那招,用力的掐了一下刘婶的人中穴,就见她果然悠悠转醒,可她醒来后忍不住悲泣的说,自己的命太苦了,这以后可怎么活啊!
失去至亲的疼我最知道了,现在这个时候什么安慰都没有用,那种疼是别人无法体会的。特别是像刘婶这样的,比我还可怜。
我虽然失去了亲人,可我还年轻,在我以后的日子里还可以寻找人生的伴侣,将她变成亲人,可是刘婶……已经年过半百,唯一的希望就这么没了,老了老了,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也许才是世上最悲惨的事情。
这个案子毫无悬念,现场勘察的警察来了之后,很快就得出结论,蔡红云是因为电梯的轿厢在开门的时候没有到达应该到达的位置,可能是因为故障停在了上一层。
可是蔡红云由于加班过于疲累,并没有看清电梯里的情况就直接迈了进去,结果一脚踏空,直接掉到了电梯井的最底部,当场死亡。
刘婶因为过度悲伤住进了医院,蔡红云所在的公司态度立刻180度大转变,又是慰问,又是探望的,我知道他们是害怕刘婶向他们索赔。
我知道刘婶的后半生没有了女儿,也就没什么指望了,现在什么慰问都是虚的,那个怀孕的女领导还亲自带了1万块钱,说是公司出于人道主义给的抚慰金。
刘婶难过的眼皮都没抬一下,难道自己的女儿就值这1万块?如果不是她让蔡红云加班,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虽然电梯故障是个意外,可是公司一样也要负上连带责任。
我看着女领导手里的一万块钱,冷冷的说:“不好意思,请你把贵公司出于人道主义拿来的这点丧葬费收回去吧!我们已经请好了律师,这就准备起诉贵公司违反劳动法,让员工连续加班,致使她过于疲劳最后导致意外的发生。”
女领导听了脸色煞白,可嘴上却依然假装强硬的对我说:“这只是个意外,哪个公司不加班啊?你要告应该告电梯公司和大厦的物业啊,是他们维护和管理的问题,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冷笑一声说,“谢谢你提醒,那两家我们自然一起告,至于你说你们违反劳动法不算什么,到时候到了法庭上记得也要这么说啊!”
见女领导铁青着脸离开了,刘婶挣扎着坐了起来,“进宝啊?咱们啥时候请了律师了?”
我笑着对她说:“那是我吓唬她呢,不过刘婶,这个律师咱们还是要请的,至于费用什么的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一定要为你挣取一个公平的补偿!”
出了病房,我给白姐打了电话,希望请她帮忙给我介绍一个靠谱点的律师。
白姐听了就笑着问我,“怎么了进宝?你要打官司?”
我忙说不是我,是我一个老邻居,于是我就将刘婶的事情和她简单的说了说,白姐一听蔡红云才不到28岁,直说可惜了,正是大好的年华。
后来白姐真的给我找来了一个全省出名的吴律师,他见到我和刘婶之后,详细的了解了案情之后,就帮我们仔细的分析了一下可以争取到的最为合理的赔偿数额。
用他的话说,这个案子并不复杂,只是责任划分的问题,于是我们就将电梯公司、恒泰实业、惠安物业,分别为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一起起诉到了法院。
吴律师为我们订的索赔金额为280万,最后法院判三家被告一共赔偿刘婶235.60万。虽然这和我们最初定的金额有些差距,可是这已经是同类案件中赔偿最高的了。
至于这赔偿款的具体责任划分,法庭也当场给出了结论。第一被告电梯公司负主要责任,所以法院判决他们赔偿刘婶70%的赔偿金,至于恒泰实业和惠安物业分别负连带责任,分别赔偿10%和15%。因为蔡红云是成年人,是个有自主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所以她自己也要为此负5%的责任。
事情到此终于告于段落,三家公司在判决书下达一周后,都主动将赔偿金打到刘婶的银行卡上。这要比我原想的顺利多了,我还以为他们还要继续上诉呢,没想到一个个都这么痛快就给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婶拿着这些用女儿命换来的钱,说不上高兴,可也不像之前那么绝望了。可是我心里看着还是有些不好受,一想到她剩下的日子,就要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自己过了,真不知道该如果安慰她。
送她去车站时,我见她一脸的茫然,于是就拉着她的手对她说:“刘婶,回去以后养个小狗小猫什么的,日子怎么开心怎么过,如果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赶回去帮你的。等招财的身体再好一点,我就带着她回去看你。”
刘婶听了眼圈一红,然后拍拍我的肩膀说:“好,婶知道了,你以后自己要多保重,别太累着自己了,在城里待烦了,就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走了。”
看着刘婶那有些落寞的背影,我的心里无比的酸楚,真心希望她以后能够过的开心一些。
送走刘婶后,我们接到了黎叔的电话,听他的口气很着急,让我们快点去他家一趟。结果当我们火急火燎的赶回他家时,却发现家里根本没人!打黎叔电话他也不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正在我们俩个着急的要拨通白姐的电话,想让她来帮忙时,黎叔的电话却自己打了回来,原来这老家伙是被一位领导给请走了。
当我和丁一起赶到黎叔说的地址时,早就有两个年轻人在门口等候我们了。我们两个被带到了一个没有挂牌的建筑大楼里,大门的一侧竟然还有警卫站岗,看来这里一定是某位领导的住所。
当我们俩个见到黎叔时,他正笑眯眯的喝着刚刚泡好的金骏眉,和一位跟他年纪差不多的中年男人正在谈笑风生。
黎叔见我们进来后,就对我们招招手说,“你们俩个臭小子,怎么动作这么慢?!”
我俩一头雾水的走了过去,向那个中年男人点头示意,黎叔忙给我们介绍说,“这位是省公安厅厅长王东海,王厅长,这俩小子就我和您说的张进宝和丁一。”
我立刻有些懵逼了,省公安厅厅长!我的乖乖,这可能是我这辈子见的最大的官了吧?黎叔见我被吓傻了,就推了我一把说:“傻小子,叫人哪!”
“您……您好,王厅长。”我紧张的说。
王东海见我有些紧张,就爽朗的一笑说,“小张同志,你不用太紧张,我又不吃人?”
我略显尴尬的笑了几声说:“我没想到今天会见到您这么大的领导……”
王东海拍拍我的肩膀的说,“没事,你不用紧张,你看,今天我这个大领导还不是有事求到了你的头上了嘛。”
我听了一愣,省公安厅的能有什么事求我啊?黎叔见我傻愣着,就抬手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子说,“你把这里的资料仔细读读,看看我们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帮到王厅长的”
我拿过来打天一看,好家伙!里面竟然是一沓厚厚的A4打印纸,封皮上写着4.18特大连环杀人案(一)。我一看这么厚的一堆资料,原来才只是一部分。
翻开第一页,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这个男人的长相很普通,是那种你看了第一眼很难记住的长相。可是他那双无神的眼睛中却渗透出一丝狠厉的光芒,所以他一定还有个不为知的另一面。
我接着往下看,原来这个男人叫褚怀良,一名小学的数学老师,也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说真的,见到这个男人第一眼时,我很难将他和犯罪嫌疑人扯在一起,可是能让省公安厅厅长亲自拿来的案子肯定不那么简单。
于是我就接着往下看,这个案子发生在一个叫绿水县的地方,这个绿水县是个农业县城,主产辣椒和番茄。虽然地方不大,可是人口却不少,全县一共有7所公办小学。
可是这里最出名的并不是当地的辣子和番茄,而是一连串的儿童失踪事件……
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绿水第一小学发生了一起儿童失踪事件,当时还在念三年级的刘芳和平常一样出门上学,可是中午却迟迟没有回家吃饭。
家里刚才开始以后是她贪玩所以没回家,可是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刘芳还没有回来,于是刘芳爸爸就去学校里找孩子,结果路上遇到班主任才知道,刘芳今天一天都没有来学校上学。
刘家人立刻就发动亲戚朋友连夜在外面找孩子,可是他们整整找了一晚上,却啥也没找到……第二天刘芳爸爸就去了公安局里报警了。
那个年代没有监控摄像头,只能在刘芳上学的路上走访排查,看看有没有人在昨天早上看到过刘芳。刘芳的家到学校步行不到15分钟就能到,中途会经过一家小吃店,一家卖小店,还有一家招待所。
因为都是多年的老街坊,所以谁家的孩子一般都认识,警察在小吃店老板娘那里了解到,昨天早上刘芳在上学的时间是有经过她家的小吃店的,而且走的方向也是学校的方向,和平常一样,身边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可是当警察排查到小卖店的时候,老板却是另一番说词。原来从刘芳家到学校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路程较长,但是人比较多的大路,而另一条则是路程较短,可是人却很少的小路。
小卖店的老板在昨天早上开门的时候,看到刘芳在他家店门口转向了那条小路,他记得当时自己还看了一眼时间,觉得这孩子走小路极有可以是快迟到了。
这样一来,小卖店的老板就成了最后一个看到过刘芳的人。警察按照他指的方向重走了一遍那条小路,的确很偏僻,小路的旁边就一家废弃的工厂,平时走的人很少,即使是大人通常一个人的情况下都不会走这条小路。
几个警察在这条小路上来来回回的走了几遍,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而小路的尽头是一片平房,穿过平房就到了第一小学。
这片平房早年就是旁边废弃工厂的职工宿舍,后来工厂倒闭后,房子就分给了住在里面的职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改革开放的浪潮席卷全国,这里的老职工就越来越多的到外地去自谋生路了,他们在走之前就把这自己的房子租给了附近小学里的老师,成了教师宿舍。
警察在这片平房里里外外都排查了一遍,却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刘芳仿佛在穿过小路时凭空消失了一样。当年一直就有人贩子拐孩子的事情,所以当时这个案子的定性就是拐卖儿童。
从此以后,刘芳的父母就经常出门去找女儿,他们也一直认为孩子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可是当这件事的阴影还没有散去之时,另一个孩子也在家的附近失踪了。
这回不见的是个男孩,名字叫王朋飞,是第五小学四年级的学生。他是帮爸爸去家里附近的小卖店里买烟的时候失踪的,因为是个男孩,所以当时王朋飞的爸爸还以为儿子贪玩忘了回家呢,结果一直到晚上快睡觉的时候,也不见孩子回来。
他爸爸去了王朋飞几个要好的同学家里,却发现儿子根本没有去他们的家里,到此时此刻,王朋飞的家人才想到报警。
公安局一接警后,立刻派人去火车站和气车站围堵,可是却没有发现孩子。之后他们就去了附近的小卖店里调查,却发现王朋飞根本没有去过小卖店里买东西……
短短的几个月里,竟然失踪了两个小学生,这不得不引起了当地公安局的重视了。如果说这两个孩子是被人贩子拐走的,可是他们都已经三四年级了,对自己家的住址和父母的名字可以很清楚的说出来,人贩子是不喜欢要这么大的孩子的,关键也不好往出卖。
可是如果不是人贩子拐走的,又怎么解释这两个孩子的莫名失踪呢?虽然之后警察调查了很长时间,可还是一无所获,依然找不到王朋飞的半点踪影。
当时这两起儿童失踪事件,引起了当时居民不小的恐慌,那段时间家里但凡有上小学的孩子,家长都会亲自去学校接送孩子,生怕再出个什么意外。
可谁知就在人们把注意力都放在小学生的身上时,一个初二的女生却在下晚自习回家的时候失踪了!而且最让人惊骇的是,这个女生不是一个人回家的,她每天晚上都会和自己的好朋友一起放学回家。
因为两人的家离的很近,所以经常一起上下学,那天晚上,她们俩个和平时一样回到自己家所在的胡同里,俩人的家一个在胡同口儿,一家在胡同尾,相距不到50米。
据那个女生讲,她们那天就是和平时一样回家,因为她家在胡同口儿,所以是她先到家的,她清楚的记得,因为失踪的这个女孩怕黑,所以每次自己都会在自家的门口站上一会,看着她快到家时,自己才回进门,那天晚上也不例外。
那也就是说,这个女孩是在离自己家不到几米的距离失踪的?这也太可怕了吧?一时间传什么的都有,有的说是被人拐走了,有的是说被拍花子老头给拍走了,还有的说是猫脸老太太叼走吃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到处人心惶惶。
为了这个案子,区里还特意成立了专案组来调查。因为失踪的都是未成年人,在年龄上有大有小,所以案子的性质也有了变化,不再是之前拐卖儿童了。
可是通过一番排查,在这三个孩子失踪的前后,绿水县根本没有什么外地人来,那个年月,交通工具不是火车就是汽车,谁家今天来个亲戚,明天周围的邻居就都知道了,所以根本就没有秘密。
像现在这种失踪案件,也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即使警察们再怎么大力排查,却依然半点线索都没有。时间一长,这个案子就成了全国众多未破获的人口失踪案件中的一件,除了失踪者的家属之外,就再没有别人关注了。
后来时间到了九十年代末,在离绿水县不远的安林县又一次出现了几起儿童失踪事件,失踪的孩子都是10到15岁之间的孩子,有男有女。
当地的警察接到报警后,一调查发现,和几年前绿水县的失踪人口案件很像,这些孩子都是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平时最常出入的一些地方,不管怎么找,都是活不见人死不尸……
其实从新中国成立以来,每天都有许多的人口失踪案件是没有被破获的,可是像绿水县和安林县这么密集的未成年人失踪事件还是少数的。
也怪当时的技术手段落后,街道马路上又没有安装监控,那个时候警想要破获一起悬案,真的是难之又难……
直到三年前,绿水县棚户区改造,之前那片老旧的职工宿舍早就空置很久了,现在全部都要拆除,结果就在拆迁的时候,却在一个院子里扒出了三具骨骸。
这些骨骸可以很明显看出来都是属于未成年人的。这件事一出,立刻就在小县城里炸开了锅,当年失踪孩子的家人也都跑来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可是这时候距离那几件失踪事件已经过去十几年了,这三具骨骸已经高度的白骨化,而且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的衣物,这就证明当初埋他们的时候,身上就没有穿着衣服。
警方立刻就采集了这三户家属的DNA与尸体进行比对,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这三具骨骸正是十几年前失踪的三个孩子。
因为尸体现在只剩下骨骼,所以法医已经很难判断当时三个孩子的致死原因,可是从这些骨骸上依然能看出,他们在死前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骨折,这也就是说,这三个孩子很有可以是被人虐杀的!
警察通过走访调查,得知这个院子最后一任住户是一对夫妻,两个人都小学老师,男的是教小学数学的,女的是教小学美术的。他们这两口子是在96年的时候因为工作调动搬离了本县,从此之后这个院子就一直空着。
当附近的人们听说那三个孩子的尸体是在他们家院子里被找到时,简直都不敢相信!这俩口子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老实本份,在学校里也是为人师表,没有做过半点出格的事情,怎么会突然就成了杀人凶手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当时案子还没有查清楚,可是这俩口子的嫌疑却是最大的,当年这三个孩子失踪的时候,他们俩口子正是住在这个院子里,说他们没有嫌疑,鬼都不信……
警方立刻通过多方排查,找到了他们夫妻二人。这俩口子男的叫褚怀良,女的叫赵英婕,现在二人在邻省的滋水市小学当老师。
警察通过对褚怀良社会关系的调查发现,他们夫妻二人在96年的时候曾经调到安林县小学当老师,后来因为成绩突出,就被滋水市第一小学聘走了。
结合安林县的几起失踪案,警方立刻逮捕了褚怀良和赵英婕。可是这个褚怀良极为的狡猾,被捕时什么都不说,到是他的妻子赵英婕胆子很小,没几句就全都撂了。
赵英婕在嫁褚怀良的时候是看中了他老实本分,可是另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内心里面竟然住着一个魔鬼……
结婚的头一年,日子过的还算不错,家里是双职工,又是都是老师,在当时的社会地位应该不低,可是问题就出在了第二年……
当时他们考虑着想要个小孩,结果试了几次都没有怀上。赵英婕自己去医院里偷偷的检查之后发现,问题不是在自己身上。于是她就拉着褚怀良一起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和赵英婕推测一差不多,褚怀良有不育症。
别说是在那个年月,就是现如今要是哪个男的不能生育,都会被人耻笑的,别说那个时候了!于是他们夫妻两个就偷偷的给褚怀良治病,希望能尽早怀上孩子。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压力过大,这个褚怀良之后非但不孕不育没有治好,还落下了另一个毛病,那就是不举,这下就更让褚怀良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那个时候褚怀良天天看着学校里的孩子,心里难受极了,为什么别人家都能有个一儿半女的,自己却连正常的夫妻生活都过不好?!
于是他就越想心里越不甘心,越不甘心,心里就越扭曲……
一天早上,他正准备去学校上班,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了刘芳从自家门前走过。虽然刘芳不是褚怀良班里的学生,可是彼此却是认识的。
刘芳还主动的和褚怀良问好,可是当时褚怀良的心里就像着了魔了一样,当他看到这样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就抑制不住心中的魔鬼,一个声音不停的对他说,“这样的孩子你也应该拥有,杀了她!你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据赵英婕交代,那天她上午正好没课,所以正在家里睡觉,突然听到门外有自行车倒地的声音。当她迷迷糊糊的起床出去看时,就看到她丈夫褚怀良手里正掐着他们学校里的一个小女孩。
赵英婕当时就懵了,她小声的问褚怀良,你疯了吗?这是想干什么?
可是褚怀良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掐着刘芳进到屋里,然后用家里的透明胶带将刘芳手脚和嘴巴全都粘好,让她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当时的刘芳早就吓傻了,她不明白这个自己天天见到的老师想要对自己干什么?褚怀良将捆绑好的刘芳扔进了自家冬天储藏白菜的地窖里,然后就推着自行车上班去了。
当地赵英婕彻底的傻眼了,她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如果自己放了那刘芳,这孩子肯定会把自己被褚老师绑架的事情告诉家长,到时候褚怀良的一切就都全完了。
可以如果不放那孩子走,那这一切岂不是犯法的?而且她也搞不清楚褚怀良想干什么?总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孩子就抓别人的来养吧!
褚怀良中午下班回来后,他先是一个人跳到了地窖里忙活了一会儿,然后就拿着一堆东西走了出来,接着将这堆东西抱到灶坑前点火烧了。
赵英婕仔细一看,竟然是刘芳身上穿的衣服……
当天晚上,褚怀良又一个人下到地窖里待了好一会儿,回来后突然兴致极高,一改往日疲软的状态,竟让赵英婕有一种当新娘的感觉。
也许是他们的生活一直都像一潭死水一样,突然有一天这潭死水开始活了,另赵英婕就默许了褚怀良的这种做法。第二天一早,她还给刘芳把早饭给做好,让褚怀良给那孩子送去。
可是褚怀良却摇头说不用了,因为那孩子已经没气了!赵英婕听了大惊失色,她怎么也没想过会要这孩子的命,那天晚上在地窖里发生了什么,到现在赵英婕都不知道。
可是当赵英婕看到刘芳的尸体时,心里竟是一阵阵的惊惧,自己找了个什么人当丈夫啊!
为了能将尸体处理好,褚怀良和赵英婕想了不少的办法。最后他们得出的结论是,如果不想被人发现,那么就要永远都不要让人找到孩子的尸体。
于是褚怀良就从外面卖了不少做松花蛋的石灰粉,然而他在自家的院子里挖了一个一米五见方的土坑,接着他就把石灰粉均匀的洒在了坑里,之后将刘芳的尸体扔在坑里,上面继续洒上一层石灰粉。
这样盖上土之后,尸体不会腐烂的太快,而且他们的左右邻居早在一年前就都搬到外地去了,即使院子里有点味道,外面的人也是闻不出来的。
褚怀良这种精神奕奕的状态没有持续多久,就又变回到了从前,于是他心中的魔鬼再次苏醒,可是他这次却将魔爪伸向了一个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就是第二个失踪的孩子王朋飞,这个孩子虽然不是褚怀良学校的学生,可是褚怀良却给他补过课。这天晚上褚怀良从朋友家回来时,正好遇到要去给爸爸买烟的王朋飞。
于是褚怀良就假装关心他的学习,让他跟着自己回家,拿一套自己出的数学卷子回家作。王朋飞信以为真,就毫无戒心的跟着自己的补习老师去了他家。
结果一进院门,就被这个平时对他谆谆教导老师给绑了!王朋飞怎么也是个男孩子,力气要大上一些,褚怀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捆好,为了怕他跑,褚怀良还一棒子打断了王朋飞的小腿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巨大的疼痛让这个不到10岁的孩子不停的嚎叫着,褚怀良害怕他的叫声被人听到,就用破布堵住了王朋飞的嘴。
当时的赵英婕正在家里做饭,听到声音就跑到了院子里一看,发现褚怀良正狠命的按着地下一个翻滚的男孩,她记得这个孩子,曾经到褚怀良这里补过数学。
她眼睁睁的看着褚怀良把这个男孩捆扎结实后,又扔进了地窖里,虽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个错误,却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只能跟着褚怀良一错再错下去……
这个孩子在地窖里活了几天,可是每当半夜时分,赵英婕就会听到那种低沉的呻吟声,到现在她都忘不了。她从不问褚怀良在地窖里对那些孩子做了什么,甚至不敢到地窖里看上一眼。
只是这几天褚怀良的变化尤为的明显,每天晚上都是生龙活虎的。赵英婕一边很享受这样的日子,另一边又对地窖里的孩子心存愧疚。
几天后,那个男孩死了,用的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处理方式。赵英婕和褚怀良趁着夜色,将男孩的尸体埋在了这个院子里。
现在自家的院子里已经有两具尸体了,每当赵英婕走在上面时,自己的内心都是无比的恐惧。
她也曾苦苦哀求褚怀良,希望他就此停手,趁现在事情还没有被别人发现。
可是褚怀良却表情木讷的看着她说:“如果你希望过回原来的生活,我就停手……”
原来的生活?这句话深深的刺激了赵英婕的内心,她也不想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如此了,她也只好放任褚怀良恶行,并且尽量保证事情不会败露。
那个初中女生是褚怀良在无意间遇到了,原来褚怀良家院子里的尸体虽然被洒了石灰粉,可是日子一长,多少还是有些味道飘出来。
于是为让人不起疑心,他就让赵英婕在院子里养了十几只鸡。那天晚上,他本来是跟朋友借了就辆三轮车,去买鸡饲料的。结果当他拉着鸡饲料往回走时,正在看到两个女生走了过来。
心里的恶念瞬间控制了他,于是他想也不想就躲到了胡同的最里面,想看看这两个女生何时分手。
因为胡同里没有灯,所以当时的光线很黑。两个女生从有路灯的街道拐进来后,眼睛一时不能适应这里的黑暗,所以没有看清楚躲在最里面的褚怀良。
等到第一个女生进了家门,第二个女生走到自家门前时,她才发现褚怀良存在。
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就在那个女生一愣的空档,褚怀良上去就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在她耳边狠厉的说,“如果你敢叫,我现在就弄死你!”
胆小的女生果然被这个陌生男人给吓住了,即使家门近在眼前,她却不敢大叫一声……
当赵英婕看到褚怀良三轮车上的东西时,立刻被震惊了,她万万没想到褚怀良会绑回来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她看了一眼女孩身上的校服,原来是二中的学生。
那个女生一脸惊恐的看向自己,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赵英婕清楚的记得,这个女生是在她们家活的最长的一个,足足在地窖里待了半个月。
这其间赵英婕曾经给她送过一次饭,女生在吃饭的时候苦苦的哀求她放了自己,并一再的承诺不会对何时人说起这件事。
赵英婕看着女孩年轻的身体,心里竟然起了一丝的妒意,她在心里嘲笑着女孩的天真,到了现在这一步,她怎么可能还会活着走出这个院子呢?
几天后,女孩不出意料的死了,再次干起处理尸体的事情,二人已经驾轻就熟了。
就在赵英婕天天恍惚的过日子,担心这样下去,指不定哪天就会被东窗事发的时候,一件事情的发生,改变了现在的这个局面……赵英婕怀孕了!
这给他们这个即将毁灭的家庭带来了新的希望,让赵英婕坚信,这样下去不行了,为了她的孩子,必须让褚怀良停手。
可是天天生活在埋着三具尸体的院子里,赵英婕真没有这个信心自己能安心养胎。于是二人一商量,他们就找到赵英婕在安林县教育局工作的亲娘舅,让他想法子把俩人都调到了安林县小学教书。
临走前,褚怀良又将三具尸体深埋了一些,这样即使这个院子里再搬来新的房客,应该也不会发现地下的尸体。之后他们夫妻二人就一起调到安林县,后来又去了邻省的滋水市,直到被警方抓获。
所有的档案资料到此为止,我把档案袋放回桌子上后,不解的问:“这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王厅长眉头紧锁的说:“人我们的确是抓到了,可是这个褚怀良太狡猾了,刚一开始他死活不承认自己杀了人,后来他媳妇撂了之后,他又辩称自己有心理问题,杀人的时候根本不受控制!最可气的是,他只是承认了绿水县的三起命案,至于安林县的几起,他一概不认。”
“那他老婆呢?既然在绿水县作案的事情她都说了,为什么在安林县做的却又不说了呢?”我不解的问。
王厅长连连摇头说,“那是因为在安林县的时候,褚怀良杀人的事情没有让赵英婕知道,因为那个时候她正在妊娠期,褚怀良之前和妻子保证过不再杀人,可是后来自己又忍不住,可他又不想刺激怀孕的妻子,所以他应该是单干的,可是问题是,现在找到不那几个孩子的尸体就没办法立案。”
听到这里我总算明白,这么高级的公安厅长找我做什么了,原来是想让我帮着找安林县那几起受害人的尸体啊!我又翻了翻那些资料,然后一脸疑惑的说:“这里面也没有那几个人的资料啊?”
王厅长笑着说:“因为资料太多了,所以我只拿来了一部分,那些受害人的情况你们到了安林县就能看到了。”
看来我们得去一趟安林县了,这个王厅长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自不必说,他通常见到大人物虽不至于点头哈腰,可也比平时说话姿态放低了许多,这次更是连价都没谈,就直接答应了。
因为毕竟警察找不到受害者的尸体是件丢人的事情,所以我们还要为其保守秘密,并且尽快赶到林安县城。
转天上午,丁一开车拉着我和黎叔就直奔了林安县。刚一出高速收费口,就见到了一辆警车停在路边,一名警察正对着我们的车子招手。
“不会吧,在这个地方查车?”我一脸抱怨的说。
可丁一却说,“不像是查车的,他们应该不是交警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名警察没有戴白色的帽子,应该不是交警。可我们还是乖乖的将车子停在了一边,然后等待警察叔叔的临检。
可是另我们竟想不到的是,那名警察竟然很礼貌的问我们,“请问黎大师在车上吗?”
我瞬间明白了,这是安林公安局的人,肯定是特意在高速路口接我们的。黎叔听了立刻下车和他客气的握了握手说:“你好,我就是黎振海,你是……”
年轻警察对黎叔敬了个礼说,“您好,我是安林县刑警大队的副队长白健,我们局长特别吩咐我来高速路口接您,一会儿我就在前面给您带路。”
有了警车开路就是不一样了,刚才在高速上有不少的车子超了我们的车,丁一开车稳当,从来不喜欢在路上和别人争强好胜。可我不一样,看着那些嗖嗖嗖超过我们的汽车,我的心里这个着急啊!现在好了,即使我们开的再慢,身后的车子也不过敢超我们了……
很快我们的车子就开到了安林县公安局,一下车就看到门口站着几个着装的警察同志,其中一个略带官像,看上去应该是局长大人。
白健为我们互相介绍,那个一脸官像的家伙果然就是公安局局长翟展朋。翟局长亲切的握着黎叔的手说:“黎大师,我们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
我一听就知道肯定是王厅长提前找过招呼了,不然他一个公安局局长至于对一个神棍之么热情嘛?看到这一情形,我在心里已经无力吐槽了。
翟局长将我们几个带到了一间四楼的大会议室里,然后给我们看了关于案情的幻灯片,由白健为我们作案情介绍。
“我们安林县从97年3月份开始,县城里就开始陆续出现在儿童丢失的情况,前前后后一共有9起。”白健边说边播放后面几张照片
我看了心里一惊,9起?为也太狠了吧?如果都是褚怀良干的,那把他枪毙一百次都不为过了。
白健接着为我们继续介绍道:“这一情况一直持续到2003年下半年才算是结束,后来根据绿水县警方提供的案情资料,犯罪嫌疑人褚怀良来到安林县的时间,正好和这几案子的案发进间相近,所以我们两边就把这个案子串并成了个案子。因为最初绿水县发现受害人尸体是时间是2007年4月18日,所以我们成立了4.18专案组。”
他说完又就陆续播放了一些受害人的照片,几乎全都是10到15岁之间的孩子,男孩女孩都有。我看着这些天真烂漫的面孔,心里恨不得活剐了褚怀良。
白健看我表情愤怒,就拍拍我的肩膀说,“进宝兄弟,我们在最初办这个案子的时候,和你一样的愤怒,你知道当我们得知这个褚怀良就是犯罪嫌疑人的时候有多兴奋嘛?可是这家伙死活都不肯说把这些孩子的尸骨埋在哪了!虽然他现说不说都死定了,可是那些孩子不能死的这么不明不白,我们要给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让他们入土为安,所以我们才找到黎大师和你……现在你们是我们所有的希望了!”
我听后忙连连摆手说:“别别别白大哥,你这么一说我压力太大了,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尽全力的帮你们的找到这些孩子的!”
“好,那以后你们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忙,你就直说,不要和我们客气!”白健高兴的说。
之后我就仔细的看了看这9个孩子的资料,如果真如赵英婕所说,她并不知道褚怀良在安林县的所作所为,那么褚怀良就一定有个相对隐秘和安全的场所,用来处理这些尸体。
而且我和白健也一致认为,按照褚怀良以往做案的习惯,一定是将这些尸体藏在了一个地方,否则这么多年,不可能一具尸体也找不到。
我们几个详细的分析了褚怀良在安林工作和生活时期的活动轨迹,发现他是一个业余生活很枯燥的人,几乎就是两点一条,家,学校,学校、家的来来回回。
可是他们搬到安林县后住的是楼房,所以褚怀良绝对不可能将尸体再藏在家中了,如此看来那就很有可能是另一个他常待的地方了——林安小学。
这所小学是一所小学初中在一起的学校,校园面积相当的大,光是教学楼就有四栋,这还不包括之前的老教学楼,老的教学楼现在只做为存放教学用具的场所。
这样一来,全部排查起来很困难,而且警方也不相信褚怀良有这个本事,能将9个孩子的尸体全藏在学校里而不被发现。
赵英婕在到安林县的第二年,生了一个丫头,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俩口子作孽太多,这丫头在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得了脑膜炎,等发现送到医院时,已经晚了。
也许正是因为女儿的死,才让褚怀良之后更加疯狂的作案,毫无人性可言……
我从这9个孩子的资料中,挑出了几个年纪稍大的,因为年纪稍大一些的孩子相对心智比较成熟,所以对世间的依恋也相对强烈一些,这样我就可以更容找到他们的残魂。
我抽出其中一个叫高雪的女孩,失踪的时候只有14岁,才刚上初中,是家中的独生女。母亲因为她的事情一度的精神崩溃,患上了重度抑郁症。
虽然我真的不忍心再去打扰这样的家庭,可是越是这样的家庭,孩子对家里的依恋就越大。于是我就让白健帮我们联系到了高雪的父亲,想要到他们家里去看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高雪的家住在县上的税务小区里,她的父母都在税务局工作,是国家公务员。当白健最初联系到他们的时候,高雪的爸爸高北川是拒绝的,因为他怕自己的妻子再一次受到刺激。
可是后来听白健说,他们已经抓到了犯罪嫌疑人,可是那家伙就是不说他把安林的几个孩子都藏在了什么地方,所以在次找到他们,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在各个孩子家中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对找到孩子的尸体有所帮助。
高北川还算是个比较理智的男人,他不像妻子那样,整天自欺欺人的幻想着女儿还活着。现在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能找到女儿遗体,还她一个公道就行。
当他得知犯罪嫌疑人已经抓到了,就特别想见他一面。可以却被白健拒绝了,因为这不符合程序。可是如果犯罪嫌疑人伏法后,将来高北川会在庭审过程中见到他……
走进高家,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家中等着我们。白健告诉我,这个人就是高雪的父亲高北川。因为怕妻子难过,高北川就想了法子支走了妻子,这才敢让我们来的。
高家所在的税务小区都是老式的楼房,里面的装修也相对陈旧。家里的面积不算大,两室一厅。高北川的妻子到现在还保留着女儿的房间,生怕她哪天回来没地方住。
这正是我想要的,一般对于失踪亲人思念比较深的,都会保留着失踪者之前的房间或者使用过的物品,这就给我的工作展开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之后当我提出想要看看高雪的房间时,虽然高北川多少有些不明白,可是他还是亲自带我去了高雪的房间。
这是一个14岁女孩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布娃娃和一些港台明星的海报。高雪是97年香港回归之后失踪的,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应该和我的年纪差不多大。
所以我应该不难找到高雪在这个屋里的最爱……可我摸遍了那些海报和布娃娃,却感觉不到半点她的残魂,看来东西不对!
我刚才的自信瞬间就消失了,这丫头怎么不走寻常路呢?于是我打开了学习桌的抽屉,发现里面竟然是满满的一抽屉磁带!
这东西可够古老的了,不过想想也是,当年我也曾经有这么一抽屉,只不过后来送人的送人,弄丢的弄丢,现在一本都不剩了。
我随便抽了一盘刘德华的专辑,竟然还都是正版的!看来在当年,高家的条件可以说是非常的好啊!我看着这码放整齐的一抽屉磁带,证明当年高雪一定很珍视它们。
想到这里我就手指轻触每一盒磁带,试着从中找到高雪曾经的是最爱。
突然,我的手指停留在一盘任贤齐的专辑上,一些时有时无的画面跳脱进我的脑海……
之前我只见过高雪的一张学生证照片,现在看来,这个女生在14岁的时候发育的已经很成熟了,虽然个子不算高,可是皮肤白皙,看上去给人一种想要捏捏她脸蛋的感觉。
整体来说,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我打心底里不希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既然我能感觉到高雪的残魂,那就证明这丫头早就香消玉损了。
我继续感受着她生前的记忆……
高雪是班上学习委员,各方面表现都很出众,也是班里很多男生暗变的对象。在这些众多的男生中,高雪对班里的体委略有好感,俩个人也经常因为班级的事情在一起接触。
其实初恋并不全都像是家长眼中的洪水猛兽,也有像高雪和那个体委一样单纯清涩的。俩人每天早晚都在学校的小树林里约会,可他们俩人约会的项目竟然是一起背单词。
一天晚上,高雪和往常一样,放学后来到了老地方等着男孩。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天晚上男孩并没有出现,也就是那个时候,高雪遇到了褚怀良……
往后记忆就很模糊了,虽然这对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对于高雪来说,当时她可能被吓坏了,所以残魂中的记忆既混乱又模糊,我根本不清楚褚怀良将她弄到了什么地方去。
可有一点却另我特别的震惊,那就是我在高雪的记忆中见到了另一个男人。这个陌生男人是我在4.18的资料中没有见过的,是个完全陌生的人,可他显然就是褚怀良的帮凶。
从高雪家里出来,我将自己看到的画面通通和他们说了,当白健听说这个褚怀良还有一个同伙时,也是震惊了。可是大家又仔细的分析一下,都一致认为正是因为他有同伙,所以有些事情在逻辑上才说的通。
而且从高雪的记忆中可以得知,这个人也是学校里的人……
白健立刻带我们回到了局里,然后他调出了那个学校里的全部男老师的档案,可是我却没有在其中看到那个人的脸。
我摇着头说““不是这些人,那个男人的年纪应该比褚怀良略小,可是身体却很结实,像是长年从事体力劳动的家伙。”
白健想了想,就又拿出一沓档案给我说,“你再看这些人里有没有?这里都是一些校工和后勤人员。”
我接过来后,仔细的翻看着,突然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我的眼帘,“就是他!”我一脸兴奋的大叫!丁一和黎叔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个男人叫沈强,是学校里的校工,平时主要是负责一些校区里设备的维修。应该对学校里的每个角落都很熟悉,他应该也具备提供场所的能力。
而且根据资料显示,当年这个沈强还兼着学校里的货车司机,所以他经常会开着一辆双排小货车在学校进进出出。
“现在这个人在什么地方?”我忙转过头问白健。
他立刻打开了公安局内部的户籍系统,调出沈强的户籍,可结果却得到另我们意外的消息。原来这老小子早在1个月前就得癌症去世了!他的户籍已经销户了。
我心里立刻凉了半截,这个家伙早不死,晚不死,非要等到我们开始查到他了才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健看我表情失落,就笑着安慰我说,“进宝,你别泄气啊!要知道虽然这个沈强已经死了,可是这对我们来说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哦?真的吗?”我立刻心里一喜。
白健点头说:“当然了,你看咱们不是找不到褚怀良藏尸的地方吗?如果是他一个人犯案,那这个难度系数就会大很多,可是如果变成了两个人的话,那么另一个人的行动轨迹就有可查之处了!虽然他死了,可是与他有关的人和物却依然存在,我们还是可以查到一些有用的线索的!”
听了白健的话,我忽然感觉自己的信心又回来了!刑警就是刑警,考虑问题的角度就是不一样。
可话虽如此,要真想调查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毕竟不是的那么容易的,这也就是褚怀良这么有恃无恐的原因,看来他早就知道这个沈强活不长了!
几天后,白健和同事们经过多方的调查,终于查到了这个沈强生前的完整资料。这个沈强老家就是安林县的,早年是当兵出身,从部队退伍后就被分配到了县上小学当校工。
婚后育有一子,后来因为老婆嫌他太穷,就带着孩子跑了。从此之后沈强就一直独自一个人生活,他的父母在郊区有片很大的茶园,曾经希望沈强回家继承。
可是那个时候沈强一心想要在县城里生活,不想回到农村老家去。后来九十年代中期,他的父母因病相继去世,沈强就继承了这个茶园开始经营。
那个时候按理说,如果沈强好好的经营这个茶园,就根本没有必要在学校挣这点微薄的工资了,可是他却一直两头跑,从不耽误学校的工作。
这在当时另他好多的同事和朋友都大惑不解,可用沈强自己的话说,是想老了以后有个退休金拿。
沈强有个茶园?可我在高雪的记忆中没有看到这个地方啊?看来我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还要看看其他的孩子才行!于是我就在这几个孩子的资料中翻看,又找出一个叫李琳琳的15岁女孩。
这个李琳琳是9个孩子里,在失踪的时候年纪最大的一个,失踪的时候是名初三的学生,正在备战中考。
我把她的资料推到白健的面前说:“白队长,我想去她家看看……”
白健看着照片,眉头一皱说:“这家多少有些困难,她家已经没有人了!”
“什么意思?她的家人都搬走了?”我一脸疑惑的说。
白健摇头说,“她们家里人都死没了……”
“啥!全死了!”我听了极为的震惊。
原来这李琳琳的父母都是学校的老师,从小就对她期望很高,他们本来打算在李琳琳上完高中后就将她送到国外去读书的,可是一切的希望都结束在2001年的下半年。
为了找到女儿,李琳琳的父母竟然将学校里的工作给辞了,不停的在全国各地的跑,他们一直坚信自己的女儿没有死。
可直到绿水县案发后,我们这边可以肯定那9个孩子也绝无生还的可能了,于是就联系了他们的家人,将情况说明。
可谁也没想到,之前看着最为理智的一对夫妻,竟然在极度绝望之后,在家里上吊自杀了。尸体是邻居们发现的,也许是这两口子都是知识份子,想着死后得有人给收尸,于是就把自家的房门半开着。
隔壁邻居早上开门的时候发现李老师的家门开着,就好心的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毕竟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他家出的事儿也全都了解。
结果进去一看,差点没当场吓晕!
我听了白健说完李琳琳家的事情,心里也是一阵的唏嘘,本来好好的一个家庭就这么给毁了!老话不是常说因果报应吗?为啥这个褚怀良却没有得到现世报呢?
虽然得知李家已经全部死绝,可我还是想要去看看李家的房子,毕竟我从来都不是在活人那里得到线索……
白健看我坚持要去,就打电话联系了李家房子所在的社区,他们那里现在有李家房子的钥匙。
当我们几个赶到李家门前时,社区的工作人员早就到了,可是她却没有提前进去,而是在门口等着我们。我从她的表情上不难看出,她一点也不过想进去,给我们开了门之后,就远远的站在门外说,“你们进去看看吧,我在门口等你们……”
黎叔这时看了那位女同志一眼说:“嗯,你不进去也好,这屋里的阴气太重,女人进去只怕会坏事。”
于是我们几个就留下脸色惨白的社区女同志,一起走进了李家的房子。
进去之后,我就笑着问黎叔,“你老家人吓唬一个女人做什么?”
没想到黎叔听后却白了我一眼说:“谁有功夫吓唬她啊!这里阴气真的很重。”说完就拿出随身带的罗盘给我看。
我一看罗盘上的指针果然正在来回的转圈,此处应该有点邪门,此时的我虽然已经算是身经百战了,可却还是改不了胆小的毛病。
只见这时丁一走到我身边小声的说:“不用怕,你身上有辟邪之物,什么邪祟都近不了你的身……”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多少安心了一点,然后这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房间里的情况。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楼房,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能吊死的地方。
可是黎叔却一眼就看出,那两个人是吊在了房顶的电扇上的!最后也在白健这里被证实的确如此,李琳琳的爸爸是吊死在客厅的电扇下,而她的妈妈则是吊死在卧室的电扇下。
面且从尸体检验的结果上看,李妈妈死了几个小时后,李爸爸才死的。当时他们就分析,可是能是李爸爸回家后发现妻子先自杀了,于是也就随着她一起去了。
我在屋里四下转悠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摆设基本没怎么动过,可能是收实房间的人也觉得瘆人,所以之前怎么放现在还是怎么放着。
在没有确定这些东西之前的使用者是谁时,我是不会贸然去碰他们的,毕竟我这次来是想要找到李琳琳的残魂,而且不是她那对自杀的父母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家的房子里一共有两间卧室,那间稍小一点的应该就是李琳琳的卧室了,我推门走了进去,看到里面除了书还是书,看来这个李琳琳还真的个学霸啊,难怪她父母想要把她送到国外去呢!
我仔细的看着书架上的这些书,有好多竟然还都是英文原版的,没想到李琳琳年纪这么小就能看懂这么难的英文原版。
一想到她小小年纪就这么被害了,真是另人惋惜……
为了能尽快找到那件依附着残魂的物件,我就用手在李琳琳的房间里四下的乱摸。因为这屋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了,没摸几下我就满手都是土了。
突然地上传来“啪嗒”一声,我低头一看,发现是自己无意中将书架上的一个老式复读机碰到了地上,一盘磁带从里面掉了出来。
我一看发现竟是一盘空白的磁带,上面用笔写着,祝李琳琳同学生日快东,于是我就弯腰伸手去捡……可当我手指碰到磁带的一瞬间,我竟然在上面感觉到了李琳琳的记忆片段。
这盘磁带里的内容是翻录的一盘任贤齐的《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是那个体委送给她的。那小子叫楚亮,人长的高高帅帅的,难怪李琳琳会喜欢他。
楚亮家里的条件一般,可是却一直都想送给李琳琳一件生日礼物,他知道李琳琳喜欢听任贤齐的歌,可是一盘任贤齐的正版专辑最少了十几块钱,他省了几天的早饭钱才攒了不到8块钱。
于是楚亮就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用这8块钱买上一盘空白磁带,然后借别的同学的专辑自己回去翻录一下。虽然这是李琳琳第一盘不是正版的任贤齐专辑,可是她却很喜欢,没事的时候就反复的听。
其实他们之间的恋情真的很单纯,没有家长心里想的那么肮脏不堪。俩个人每天早晚见面也只不过是背背单词,说说笑话,最多偶尔牵个小手,俩人都人脸红半天。
李琳琳不知道那天晚上,楚亮为什么没有出现。如果那天楚亮和平时一样来找她的话,也许大家彼此的人生就会不同……
对于自己那晚的记忆,李琳琳不像高雪,她记的很清楚,她是最先遇到的沈强!李琳琳和学校里的每一个学生一样,都知道沈强是学校的校工。
当他笑和自己说话时,李琳琳对他毫无戒心。可是这个天天都能见到的校工却突然对着自己的脸上喷洒了一些甜丝丝的东西,她瞬间的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光线幽暗的房间里。两个男人正在背对着她说着话。她的视线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应该是沈强往她脸上喷的那个东西导致的。
按理说,那个时候应该没有什么**水之类的东西,真不知道沈强是从哪里搞来的一喷就晕的东西?李琳琳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着。
她虽然是学霸,却也不知道眼前这情景是怎么了?这时那两个男人回过头看向了她,李琳琳一眼就认出另一个人是学校里的一个教小学毕业班的数学老师褚老师。
“你叫什么名字?”褚怀良语气阴森的说。
李琳琳听了身子一抖,这样的褚老师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毕竟还是个孩子,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身陷魔爪。
“褚老师……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要回家了,不然我爸妈会担心的!”李琳琳哀求的说。
两个人听了竟然都发出狰狞的笑声,就好像李琳琳的话是他们听过的最好笑的一句话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心中的怒火如火山爆发,那个畜生**了李琳琳……
这其间李琳琳不停的尖叫着,可是他们俩个却都是有恃无恐,一点也不害怕她的叫声被别人听到。看来这个地方一定是个相当隔音的地方,而且一定是学校里一处特别的存在。
因为这里的墙上都是一半白一半黄的颜色,上面还贴着一些歌颂毛爷爷的标语,这里的一切仿佛都回到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可是既然是两个人一同出出现,那么这里就应该还在学校之中!接下来李琳琳所遭受的凌辱超出了常人能够想象的,就算这孩子能活下来,估计也会变成疯子。
个中的细节我不想细说,我只能说这是我第一次想要快点结束这一切,甚至包括李琳琳的生命,因为只有那样她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离开李琳琳家时,我的情绪非常的低落,以至于白健一直都不太敢和我说话。回到他们局里,我立刻跑到了卫生间里狂吐了半天。
丁一看我难受的样子,就给我倒了一杯水过来,我接过来二话不说就喝了底朝天,然后蹲在地上缓了半天才站了起来。
当我回到会议室的时候,白健和他的同事早就在那里等着我了,他见我脸色苍没有血色,就让他的同事为我又冲了一杯咖啡,让我喝了压压惊。
“进宝,先喝杯咖啡缓一缓,其实我们刚入行的时候不比你强多少,有的时候看到那些正常人都无法接受的罪恶时,也会像你现在一样,可是见多了就习惯了。”白健无奈的说。
热咖啡入胃后,我感觉整个人瞬间就舒服多了。说实话,我现在真的很佩服警察这个职业。先不说他们要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多么的崇高,就是光看到这些犹如地狱般的罪行,那就不是一般的心理素质所能承受的。
我把自己从李琳琳的记忆中看到的情景和他们详细的说了一遍,在阐述李琳琳的死亡的过程中,我尽量去描述事情的本身,而不去做任何的形容,甚至不添加自己的任何一点情绪在其中……
我知道现在愤怒只会让人不理智,我们现在最为重要的是找到那些孩子的尸体在什么地方,所以我将他们虐杀李琳琳的环境仔细的给他们说了一遍,没有落掉任何一个细节之处。
白健听完后就去他们局里的图书室里翻出了一本当地的县志,那里对这个小学的前身有着详细的记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根据安林县县志上记载,这所学校的前身是一所部队医院。原来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末期,这里曾经驻扎过某炮兵旅,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部队撤走了,现在学校里还有一栋旧楼就是当年部队医院的旧址。
第二天白健就带着同事去了学校,可是结果却让大家都有些失望,虽然那栋老楼依然健在,可是里面的装修早就变了,根本没有我看到的那种一半白一半黄的墙面颜色。
当时白健几乎带着同事将楼里的每一寸角落都找遍了,却还是没有找到我说的地方。现在沈强已死,褚怀良自己又不肯说,这个在李琳琳记忆之中的灰暗房间应该是案件的重要突破口,所以我们一定要找到它!
当天晚上,我和丁一还有白健决定在去一次学校,因为我们始终相信,那个地方就在学校里面……
当我走进这所学校时,发现这里的环境还是相当的不错的,特别适合辛辛学子们在这里读书和学习。可是谁又能想到,这样的地方竟也有罪恶的存在,也许越是光明的地方就越有它灰暗的一面吧。
看门的大爷早就和白健熟的不行不行的了,一看是公安局又来人了,立刻二话不说就放我们进来了。我看打更的大爷年纪不小了,就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攀谈起来。
“大爷,您在这里干了多少年了?”
看门的大爷想了想说,“哎呦,这可有些年头了,当年我退伍之后,因为在部队一次演习里受了伤,落了个残疾,所以就被分配到当时部队医里看门。后来医院撤走后,这里就成了小学,街道办当时考虑我的身体不好,于是就让我继续留在学校打更。”
我一听心里一喜,忙兴奋的说:“您是说您之前在这里的部队医里工作过!?”
“对啊!年轻人,你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想当年我来这里工作时,也只不过才二十多岁,一转眼过了几十年,我也成了现在的糟老头子了。”看门大爷一脸自豪的说着。
“太好了!大爷,你能不能和我说说这里当年的事情,比如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有些小激动的说。
大爷先是一愣,然后一脸疑惑的说,“特别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这里之前不是军事重地嘛?有没有什么存放重要物资的地方?”我试着引导他说。
大爷用手指戳着眉心,想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说:“防空洞算吗?不过我也只是听说,当年在这栋楼下有个防空洞,是用来存放医院一些药品的,那年月敌特份子太多,所以有些地方都要对外保密的。可这些也只是传说,到底有没有我也说不好。”
听大爷这么一说,我们几个像是抓到一丝线索,却因为线头太小而无法抓牢……
告别了大爷后,我们来到学校的操场之上,在这里可以看清学校的每一栋楼的位置所在。听白健说,学校里的新楼大多都是一个香港人出资建设的,所以到现在还都用那个人的名字命名。
可唯独西北角的那栋老式建筑楼是早年留下来的,也就是之前的部队医院。我没有急于走进去寻找那个传说中的防空洞,因为我相信白健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我去也是白去,肯定也是找不到,但是一定有人能找到……
想到这里,我回头问白健,“能不能找到当年把老楼改成学校的施工方?”
白健听了立刻眉头一皱说:“这都多少年了,上哪去找啊?”
他说也是,毕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可是即使是这样,那像规划局或者是住建局之类的单位应该对当年旧楼改造有所记录,在他们那里应该不难找到当年的施工图。
我把自己的想法一说,白健考虑了一会儿说,“别说,我怎么没想到呢?”
于是第二天,我们几个就跑到了县规划局,把情况一说明,那个负责接待我们的工作人员头都大了!用他的话说,那批文件的岁数比我都大,真有点不太好找。
可是不好找不等于找不到,自从自动化办公以后,大部份的文件都被录入了电脑,为的就是方便查询。可是年代太久远的就没有被录入了,它们被统一放在一个仓库里,做为历史的见证,一直保存着,就等着有一天变成文物呢。
当我看到这些老文件时,立刻深切的感受到了之前那名工作人员的话了……
大家看着这一堆堆有些泛黄的文件,心里竟然有些绝望,这得找到猴年马月去啊!
还好白健和他的同事够聪明,用他的话讲,这些文件不会被乱放的,你不知道机关单位的工作方法,虽然效率不高,可还是有一定的工作方法的,像这种陈年的旧文件,他们最少也要按年月日排好,以防万一有天哪个想不开的领导要看,到时候不就麻烦了?
我笑着对他说:“对啊,你不就是那个想不开的领导吗?”
我们几个按照白健所说,果然发现这一堆堆的文件就是按照年份排列的。根据县志上记载,医院改学校应该是在1965年。
结果我们却发现,在一年里,当地还真做了不少的规划建设,虽然都是一些旧物利用,可是文件还真不少。我们几个在这堆满是尘埃的文件中找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找到了我们想要的那份学校规划图。
皇天不负苦心人,我们几个在那份文件中找到了一张之前医院的平面图,果然发现在一楼的某处有个地下防空洞的入口。可是后来改成学校的时候因为考虑到孩子的安全问题,就把入口给封死了。
这些文件都是老古董,只能看不能拿走,于是我们就用手机把这几张图全都拍了下来,然后准备按照图上说指的地方,去找到那个防空洞的入口。
其实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初肯定是这个沈强在无意中发现了防空洞的入口,这才成了他们两个用来施暴的场所,所以这个地方虽然隐秘,但是应该早就被他们俩个打通了,只要我们能找到入口,进去应该不会太费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正好是周末,学校里的学生都放假。白健带着几个同事,拿着一些拆墙的工具,和我们一起来到了学校的老楼里。
一走进老楼,我的身上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这种老楼真是神一般的存在,不管外面多么的骄阳似火,一走进里面却总能感觉周身阴凉。
黎叔更是从刚一进来,就抱着他的罗盘不放手,似乎这里的阴气真的很重……
我们几个人根据平面图上所示,来到了一楼的一个房间里。这里之前是学校的一个杂物室,后来被改成了职工的临时宿舍,当然,现在是空置的。
房间里除了一个大的铁皮柜之外,地上还有两张没有床板的单人床。为了方便寻找那个入口,我们就将屋里的所有杂物都搬到了外面,然后一点点的清理干净这里面。
可随着地面上的东西被清理干净后我们发现,整个地面都是过去的那种水磨石地面,没有任可入口。
“奇了怪了,这图上明明说入口就在这里啊?”白健一脸不解的说。
黎叔这时把图纸拿过来一看,然后指了指立在墙上的几个大铁皮柜子说,“把它们移开,如果不在地上,那就肯定在墙上!”
于是我们几个小伙子就一起动手,将这几个死沉死沉的铁皮柜往前抬了抬,果然就在抬第三个柜子时发现了问题……
当我们将第三个柜子移开时,发现后面竟然有一扇铁门,这门嵌在墙里很深,之前门上应该是被水泥封上的,后来却又被凿开了。
“就是这里了……”我松了一口气说。
只见这大铁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头,白健见了二话不说,拿起榔头就是一顿捶,这大锁头有些年头了,没几下就他给捶了下来。
“哐啷”一声,铁门被白健踹开,顿时从里面传来一股子霉味。
白健和他的几个同事拿着手电走在前头,我们几个则跟在后头。一走进铁门是条灰暗的楼梯,大家顺着着楼梯慢慢的往下走。接着就走到一个平坦的空间里,只是这里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我们用手电四下的打量,发现这里竟一个非常开阔的空间里。当我看着这个空间里的一半白一半黄的墙面,立刻就认出这里就是李琳琳记忆中的地方……
“就是这里!墙面的颜色是一样的!”我兴奋的大叫道。
这时丁一在一处墙上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找到一根灯绳用力一拉,头顶立刻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灯泡。那灯本的亮度本就不大,再加上灯泡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所以这点光线真的是不怎么亮,也就能勉强看清这里面的事物。
我的眼前有着一个个木头架子,上面摆着许多的瓶瓶罐罐。白健他们看了看这些架子上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一些过期的药品,可能是当年医院撤离时不要的。
“这……这是乙醚?”白健的一个同事拿着一个黑色的玻璃瓶,一脸吃惊的说。
我们几过迅速走了过去,用手电在那瓶子上一照,果然写着“二乙醚”三个字。可以有些瓶子里大多都是空的,偶尔有几个半瓶的。
“沈强往李琳琳脸上喷的可能就是这东西……”白健一脸凝重的说。
我也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不然在那个年月,普通人是很找到这种能轻意将人迷晕的东西的。
我们放下这些东西继续往里走去,前面有一块空置的地方,应该是人为腾挪出来的,地上摆着几个学校里给学生做仰卧起坐的折叠垫子,上面有着许多星星点点的褐色痕迹。
“这些是血吗?”我弱弱的问白健。
他走过去蹲了下来,用手电照在上面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对我说:“是人血的可能性很大……”
我在这个空间里四下的转悠,可是什么都感觉不到,尸体应该不在里面。于是我转身对白健说:“这里没有尸体……”
白健点了点头对我说:“其实刚才我一进来就知道这里没有尸体了,如果这里真有那些孩子的尸体,就不可能是现在这个味道了。”
他说的对,这里虽然长年封闭,可是这里面除了一股子霉味,再无其他。
这时我走到那几个折叠垫子前,慢慢的蹲了下来,希望能这在上面感觉在其中任何一个人的残魂……可是很可惜,什么都没有。
我无奈的站了起来,准备到外面透一口气,这里给人的的感觉实在太压抑了。谁知就在我转身想要出去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淌了个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红色的胶皮本子。我捡起来正打算看看里面的东西,就感觉脑子一沉,一些亡魂的记忆瞬间钻进了我的脑海里……
一个个孩子的脸出在我的面前,他们扭曲着,挣扎着,痛苦着……我还看到了褚怀良,他一脸神秘的讲诉着什么。
我一下就明白了,这个本子上竟然有沈强的残魂,在这些记忆片断中,不断的闪现着他们是怎么将一个个孩子玩够之后虐杀的!手段残忍至极……
而且沈强的这一切行为,都是由褚怀良引导和教授的,他就像一个导师一样,一步步将沈强培养成一个实足的变态杀人魔!
所有的尸体都是由沈强负责处理的,这也都是褚怀良教他做的。他让沈强货车在晚上将尸体运出学校,拉到沈强老家的茶园里,然后埋在了茶树下,让他们慢慢变成了茶树的肥料……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就扔掉了手里的红色胶皮本子。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大家都一脸担心的围着我,看来我刚才的表情一定很痛苦。
白健捡起地上的红色胶皮本子,然后用手电照着看了起来。可他刚看了几页就惊呼道,“尸体全都在茶园!”
我缓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对他说:“对,全都埋在沈强的茶园下面。”
原来沈强在这个红色的胶皮本子上面记录了他们所有的恶行,他们那个时候可能没有录像的设备,就只好先记录在本子上,以供日后能继续淫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了沈强这个笔记本,只怕褚怀良不认也不成了!
第二天天一亮,安林县公安局出动了大量的警力,声势浩大的直奔沈强老家的茶园而去……
沈强的老家在一个叫小南屯的村子里,那里盛产茶叶,所以几乎家家都有茶园。当我们坐着警车赶到沈强之前的茶园时,这附近的村民都被惊到了,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么多的警察。
沈强死后,这个茶园就被他的远房亲戚给卖了,然后把钱瓜分私占了!所以现在这个园子的主人是同村的赵国平。
这个赵国平一看这么多的警察突然来到自家的茶园,一下子就被吓懵了,他连连对警察说,自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
最后还是白健安抚他说,“放心,和你没关系,我们现在怀疑这个茶园的上任老板沈强和一宗连环杀人案有关,所以要在茶园里找样东西……”
因为怕吓到赵国平,所以白健说的很隐晦,没有直接告诉他我们就是来找尸体的。
虽然沈强在笔记本中记录了尸体就埋在他家的茶园里,可当我们来到这片茶园时也都彻底傻了眼,谁也没想到这个茶园的面积有这么大!看来又要辛苦我这个寻尸人了!
于是我只好很苦逼的在这个大热天里,一个人在这块茶园里来来回回的走着,远处看热闹的村民肯定以为我的神经有问题呢!
找了一会儿,丁一就给我拿过来一把太阳伞,说是向村民借的,然后自己一个人又跑回到树荫下乘凉去了。
我心里这个气啊,真是没义气,也不说陪我一起找会儿!就在我一边嘟囔着丁一不够意思,一边往前走时,突然感觉脑袋轰隆一声,立刻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离我不到一米的地下,埋着一个男孩,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可是我在那9个孩子的资料中见过他的照片……
那些在树荫下乘凉的人们一看我站在原地半天不动了,就知道我肯定是发现什么了,一群人呼啦一下围到了我的身边。我看到他们拿着工具跑了过来,就抬手指了指前面的一块地下说,“这下面有东西,挖的时候小心点……”
不多时,几个警察就在我说的那块地下挖出了一具完整的人类骸骨,一看身长就知道是个孩子。我转身对白健大喊道,“那把几个孩子的资料拿来!”
白健听了立刻跑回车上取了回来给我,我接过来快速的翻找着,很快就找到这个男孩的照片,他的名字叫张晓,失踪的时候只有8岁。
我心里一阵莫名的疼,随即就将资料甩给了丁一,然后一个人继续往前找着……很快,一具接一具的童尸被我找到,我让丁一用小红旗做好标志,然后在红旗上分别写上了他们的名字。
我们这些人从早上天刚亮来就到这里,一直忙到晚上太阳落山,才算是找到最后一具孩子的尸体。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早就吓傻了眼,赵国平更是连连后悔不应该贪图便宜买下这块全是尸体的茶园。
9个孩子,9具尸体……虽然他们早以化为白骨,可是天理昭昭,我相信法律一定会还他们一个公道,让那个恶魔受到应有的惩罚。
王厅长在得知找到尸体后,亲自给黎叔打电话表示的感谢,他说自己终于可安心的退休了,不用再留下什么遗憾了。原来王厅长就是当年绿水县公安局局长,这是他从警生涯中遇到的性质最为恶劣的一个刑事案件,他曾经发过誓,一定要在有生之年将它破获。
第二天省公安厅派来了全省的法医精英,为这9具遗骸验尸,用充分的事实证据说明了褚怀良和沈强当年的暴行。最后在强大的事实证据面前,褚怀良终于承认自己的罪行,承认了他就是绑架杀害这9名孩子的凶手。
我记得在后来庭审的时候,12名受害人的家属代表全都出庭了,因为我们是这个案子的重要见证人,所以白健也邀请了我们。
另我吃惊的是,我在这众多的受害人家属代表中看到了一个男人,虽然他褪去了一身的青涩,可我还是认出了他就是当年的楚亮。
他就坐在我的身边,有几次我都想问问他,当年的那个晚上他为什么没有去老地方见高雪,可是直到最后我也没有问出口,毕竟今天他能来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
对了褚怀良最后的审判没有任何的悬念,这让我突然间感觉到死刑真的太便宜他了,如果不是法律不允许,估计这些孩子的家长都能上前活撕了他!所以他应该感谢现在的法治社会救了他,给了他一个痛快。
后来我听说安林小校里的那栋旧楼终于拆了,负责拆迁的施工队还在里面拆出了一些写有日本字的文件。后来经过证实,原来这栋老楼在解放前是日本人出资盖的,可日本人具体是用来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今天上午是招财正式出院的日子,她虽然还没有正式的康复,可是已经不用再住在医院里了。我本来想接她和我一起住,可是一想到我可能随时出去工作,没有时间照顾她,于是我就又给她单独租了一处公寓,让那位护工大姐一直照顾着她,每天都陪着她去做康复训练,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不少。
最让我感动的是,赵医生还亲自送招财回了家,而且嘱咐护工大姐一些常遇到的注意事项,这到是让我蛮吃惊的,毕竟现在的医患关系都不是太好,这样敢于对病人负责的医生真是不多了。
安排好招财的事情后,接到黎叔的电话,他问了一下招财现在的情况,我告诉他我这边都安排的差不多了,让他不用担心了。
晚上我买了点小菜去了黎叔家,想找他和丁一喝点小酒。一进门就听黎叔在打电话,看他眉开眼笑的样子,估计又是在接某位大人物的电话呢。
果然,这个电话是王厅长亲自打的,他说非常感觉上次的帮忙,如果我们日后遇到什么事情了,大可以找他帮忙,如果是在他能力范围内的一定义不容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一看我提着小菜过来,就笑眯眯的让丁一去拿酒来,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坐下来准备小酌一杯,也正是由于黎叔的教导,我也开始尝着喝两口白酒了,用他的话说,“你这酒量得练知道吗?不然的话就总也不行!”
我们三个正说着话呢,外面竟突然下起了大雨,一个闪电接一个闪电的劈下来,黎叔见了直摇头说,“指不定是哪个妖精渡劫呢!”
我吃了个花生米,一脸好笑的说:“黎叔,您看多了吧?还渡劫……”
谁知黎叔却一脸正经的说:“没人和你说笑,不然你下次遇到庄河可以问问他,像他们这些仙家用不用渡劫?”
我听呵呵笑道:“你要想你去问,我可不见那个狐狸精,一见它准没好事!”
正说着呢,突然听到一阵猛烈的敲门时,黎叔听了脸色一沉,然后抬手看了一眼手上时间,都这个点儿了来砸门,必无好事啊!
丁一走过去打开大门一看,发现两个全身湿透的男人此时正站在门外。黎叔大手一挥说:“外面雨大,请客人进来详谈……”
我放下手中的酒杯,揉了揉眼睛,想要赶赶眼前的醉意,然后看向来人,发现是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看面像不是父子也是叔侄。
二人进来后,老的那个立刻一脸焦虑的说:“请问黎大师在不在,我们有急事找他。”
黎叔从酒桌前站了起来说,“在下正是,不知二位有何事?”
老的男人一听差点没给黎叔跪下,还好黎叔眼急手快给拦住了!黎叔常常跟我们说,非亲非顾不能受人大礼,特别是比自己年纪大辈分大的就更不行了,这样真的很折寿,所以黎叔从不受别人的跪拜大礼。
“这位老哥,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如果我黎某人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你这又是何必呢?”黎叔边将他扶起来边说。
这个老男人自称姓刘,叫刘忠义,跟在他身边的年轻人是他的大儿子刘凯,他们这次来找黎叔,是想让我们帮着他去找女儿的尸体……
我一看这爷俩选在这么个天儿来,必定是事情紧急的很,于是就好奇的问,“找你女儿的尸体?你别着急,把事情慢慢说清楚。”
丁一这时给俩人倒了杯水,让他们稳定了一下情绪,接着他儿子刘凯就为我们讲诉了几天前发生的事情……
他们刘家是做建材生意的,家境殷实,他有个比自己小5岁的妹妹名字叫刘梓鑫,我一听竟然和招财同名!?这个刘梓鑫是家中最小的女孩,也是他们刘家这一辈中唯一的一个女孩,所以自小就娇惯的很,绝对是要星星不会给摘月亮,妥妥的富养女。
可就在一年前,刘梓鑫突然对家里说自己要结婚,刘家是个大家族,唯一的女孩要嫁人自然都很关心这个男孩的家庭背景和各方面的条件怎么样。
结果一打听才知道,这个男孩叫萧枫,他高中没毕业就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了,家里把他送到一个二流的大专里好不容易毕了业,结果他又跑去和别人玩乐器。
刘家一看立刻表明态度,坚决不同意刘梓鑫嫁给这样不靠谱的男人。可是刘梓鑫从小就被家人娇惯坏了,从来没有受过任何的挫折,没想到却人生大事上被家里人一致反对。
可是像刘梓鑫这种长不大的孩子,家里越是反对,她蹦跶的就越欢。可另刘梓鑫没想到的是,她家反对也就算了,萧家人竟然也反对他们在一起。
用萧母的话说,“他们家的庙太小,可养不起刘梓鑫这个千金大小姐,他们萧家高攀不起。”
于是俩人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快一年,最后她老爹刘忠义给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想和这萧枫在一起那就永远不要回这个家了。萧家一看刘家瞧不上自己的儿子,也放出狠话说,如果萧枫继续和刘梓鑫在一起,就和他断绝母子关系。
这下子俩人就彻底绝望了,刘萧两家本想着,时间一长俩人也就淡了。可是没成想俩人一时想不开,竟然就在三天前的一个晚上,手牵手跳了郊区的石门子水库。
他们在跳下去之前,都各自给家里人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只想和对方永远在一起,他们想要长眠在这个水库里,让他们谁也不要来找他们。
刘萧两家人接到短信后就立刻报了警,警察接到报案后就迅速通知水库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如果发现这两个年轻人一定要劝住他们。
可以水库的工作人员在水库上找了半天,哪里有什么小情侣的影儿啊!最后他们调取了水库上面的监控一看,发现这对殉情的小情侣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跳了下去……
这下可吓坏了水库的工作人员,他们还没等警察赶到就下水找人了,可以搜寻了半天,却啥也没找到。
这个水库当时的储水量是8000多万立方米,现在的水位深度是95米,想要找到他们两个人实在是不容易。最后等警察和刘萧两家的人到了之后,他们一致同意找专业的蛙人来这里打捞他们的尸体。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些蛙人在水库里整整找了两天,却啥也没找到。这不禁让人想到这俩人在自杀之前发的短信,让两家人谁也不要来寻找他们,难道还真这么邪门,说不让找就谁也找不到?
本来他们想着这早晚都是能找到的,只是时间的问题,可是谁知道,今天晚上突降暴雨,听水库的工作人员说,如果水位线达到最长限,他们就必须开闸放水,到时候这俩孩子的遗体就不知道会被冲到什么地方去了!
所以他们才千方百计的打听到了黎叔的所在,连夜冒雨前来求救。
听他们爷俩把事情说完之后,黎叔立刻问他们,“水库的工作人员说没说大概什么时候会放水?”
“他们说水位一旦达到170米就必须开闸泄洪,不然一旦出事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起。”刘忠义一脸焦急的说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一听情况这么紧急,就转身对我和丁一说,“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吧!”
刘家父子没有想到黎叔如此痛快就答应了,更没有趁火打劫的向他们提钱的事,都是一脸感激的看向我们。其实我知道黎叔心里有数呢,他们都说自己是做建材生意的,如果真能找到那丫头,还能差钱吗?
外面的雨可真大,就像是老天爷直接用盆往下倒一样。这样的天气开车行驶在路上,对驾驶员的技术可是个考验。不过还好开车的是丁一,对于他的技术我是百分百的放心。
汽车在路上跑了近两小时才到了石门子水库,我们这一路上真可以说是风雨兼程啊!等我们到一看,水库外围停着许多的车子,其中有几辆是警车,甚至还有一辆120的救护车。
刘家父子下车后立刻给我们几个找来了几件雨衣和雨鞋,我们迅速换上后就准备走进水库上去。这个石门子水库是依山势所建,上下落差巨大,看起来颇为的险峻。
现在水库里的水位已经就快要接近了警戒水位了,可是天上的暴雨还是下个不停。如果真如这里的工作人员说所,时候一到必须开闸放水,那只怕这两个人的尸体就真的难找了。
我站在水库上环视着水面,这会儿正有两条橡皮筏子在水里面找着尸体,看情形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我转身对黎叔说,“我得下去看看,否则根本什么都感觉不到!”
黎叔看了看现在的天气和下面的水位,有些犹豫的说:“这也有点太冒险了吧?你水性又不好,这样下去能行吗?”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没事,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让丁一跟着我就行了!我看这水位估计也坚持不了几个小时了。”
很快,水里一条橡皮筏子被刘家父子叫了回来,我和丁一都在雨衣里穿了救生衣,如果真出点什么意外也能临时救命。
可刚一坐进橡皮筏子里往前一走,我就感觉有些发懵,这天气漂在水面上,怎么有总泰塔尼克沉没之后的感觉呢?这时丁一看我眼神发飘,知道我有些害怕了,就笑着对我说,“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淹死的!”
“我呸!咱们现在还在水里,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啊?”我没好气的说着。
虽说这是个水库,可是也不等于无风无浪,特别是这会儿暴雨肆虐,大风裹挟着雨点不停的打在我们的脸上,没会儿就得用手抹一把脸上的水,不然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我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手电,不停照向水中,可是除了偶尔会有一些垃圾漂过来,根本半点尸体的影子都没有。按理说吧,这人死了如果身上没有附着着什么重物,是肯定会漂浮在水面上的。
可是他们这些人已经白天晚上的找了两天了,如果真是漂在水面上应该早就找到了,难不成他们被水下的什么东西给挂住了?那也不对啊?听刘家父子说他们已经找来了专业捞尸的蛙人,即使是在水下什么地方,也应该能找到啊!
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我费劲儿的掏出来一看,竟然是岸上的黎叔打开的。我接通后就听他在电话里说,“你们回来吧!这俩孩子应该就在水下的什么地方,可能是心里有口怨气,所以不想被我们找到,你现在在水面上能感觉到什么嘛?”
我用手擦了擦嘴上的水说:“暂时还没有,那如果他们就是不想出来怎么办呢?”
黎叔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们先回来吧,这样找下去也没有用,我再想想办法。”
听到黎叔让我们回去了,我立刻如获大赦般的对划船的哥们说:“快,先回岸上去!”
回到岸上后,看到黎叔正在一个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里烧着纸钱,嘴里也正念念有词的叨咕着什么。刘家父子和另外两个中年夫妻站在他的身边,想必应该就是那个萧枫的父母了。
估计他们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一个下场,肯定打死也不敢反对这两孩子的事情了。
黎叔见我们一身风雨的走了进来,就起身对我们说,“你们俩没事吧?”
我摇摇头对他说:“这点雨没事……”
黎叔听后就转身对刘萧两家人说:“我一会儿要做个小型的招魂法事,将两个孩子的魂魄招回,到时你们必须和他们说已经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并且会将他们二人合葬,这样他们俩个觉得能永远的在一起,就应该会从水里出来!”
谁知黎叔的话音刚落,就听萧妈妈一脸不情愿的说,“合什么葬,我们儿子不和那丫头葬在一起!”
黎叔一听就怒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你们两家之前有什么恩怨我可不管,既然请我来寻尸就要听我的!我实话告诉你,你儿子根本不想见你们,知道为什么嘛?因为在他的心里认为自己就被你们这样的父母逼死的!我劝你可是想好了,这水位还在不停的往上涨呢,如果你想让你儿子被冲走,尸体都找不见也所谓,我们现在立刻就离开这里!”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黎叔发怒呢,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萧家人没有什么见识,自然不知道黎叔的名气。可是刘家人却不同,他既然能连夜找去,肯定是事前有高人指点。所以他们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得罪了黎叔肯定没有什么好处,就忙好言相劝,说让黎叔切勿动气。
黎叔的那几句话也是说的有些重了,萧妈妈听后就瘫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最后还是萧爸爸连连和黎叔道歉说:“只要能找回他们儿子的尸体,怎么样都行啊!”
一切准备就绪后,黎叔拿出了两张黄纸符,让刘萧两家报了下各自孩子的八字,然后他用沾朱砂写在了黄纸符上,投入火盆烧了。
黎叔看了帐篷外一眼,然后用手掐算了一下,接着转头对我说,“进宝回避一下,你先回车上去,等我叫你,你再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听了一愣,一脸不解的看向黎叔,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让我回避过的啊!黎叔见我一脸疑惑,就小声对我说,“听丁一说你身上有个厉害物件,如果你不走,估价那俩个小鬼不敢进来……”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确是有这么个物件,既然黎叔我要回避,那我就回避吧!只可惜不能看到这老家伙怎么做法招魂了!
当我悻悻的回到车上时,突然想起来丁一在车上放着一个便携式高倍望远镜,于是就立刻将它找了出来,有了这个家伙,肯定不难看到帐篷里的情形。
那个所谓的简易帐篷,说白了就是一个超大的太阳伞,只见黎叔手拿罗盘,在那个火盆前后转悠着,突然,刚才还烧的好好的火盆里,竟然没由来的窜起一根火柱来!
就见这个火柱很快就一分为二,然后打着旋儿离开了火盆……旁边的刘萧两家人都是吓的不轻,黎叔对他们做了个手势,让他们都不要乱动。
接着就见黎叔说了几句话,然后看向了刘家父子,刘忠义立刻点点头也说了几句,之后大家就齐齐的看向了萧家的父母。最后还是萧爸爸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见那两个火旋风竟然自己又转回了火盆里,瞬间恢复了正常!
我在车里用望远镜将这一幕看的是清清楚楚,真是可惜了自己竟然没有在帐篷里面,我估计他们说的话无非就是刚才黎叔教他们说的那些合葬之类的话,都是用来安抚这两个殉情的死孩子的!
没一会儿,我的手机就响了,我都不用看就知道是黎叔打来让我回去的。果然,拿出来一看,这老小子让我快点回去,然后和丁一再下水一趟。
宝宝心里这个苦啊?怎么来来回回就折腾我一个人呢?不行,找到以后必须让黎叔狠狠敲他们一笔!
再次下水,感觉风雨似乎比刚才小了一些,最起码能睁开眼睛了。我从水面往岸上看去,心里暗想,按理说他们俩人从岸上跳下,应该不会扑腾的太远就沉底了,可是离他们跳下骈的地方近20米的距离我拉都找过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啊!
于是我就对划船的哥们说:“咱们再往水库的中心划点……”
其实我在心里还是挺为黎叔担心的,说你他把这么大的阵仗都拉开了,结果屁都没有找到一个,那不丢人丢大方了吗?
就在我边胡思乱想边往水库的中心移动时,我的脑袋里突然嗡嗡作响,一些很凌乱的画面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知道那俩孩子就在附近,于是就大声的对丁一说,“就在这附近,让他们到水下找!”
这个刘梓鑫长的很漂亮,萧枫也是风华正貌,俩人其实就是一时想不开,才寻了短见,如果当时能有一个人出来劝他们几句,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为情自杀?这都啥年月了还能为情自杀?你说你们死都不怕了,还怕父母不同意吗?
我相信大多数自杀的人都是一时的冲动,如果生命可以重来一回,估计大多数的人都会后悔自己的行为……可惜啊,生命没有重来。
而且现在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俩人跳下去之后就双双后悔了,可惜谁也不会游泳,那个时候又正是晚上,最后二人在水中挣扎了几分钟后就双双淹死了。
从我感觉到尸体,到蛙人下水捞尸一共也没有用半个小时就听到另一条橡皮筏子上有人大喊,“水里有东西!”
我听了立刻用手电照向了他们那边,只见水面上正漂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我不用细看都知道,那定是女人的头发……
水下的两位蛙人立刻往那边游去,很快刘梓鑫和萧枫的尸体就从水中被打捞了上来。当我看到尸体时,惊奇的发现,俩人从手牵手跳下水库,到现在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他们的双手至始至终都是紧紧牵着的。
刘萧两家的父母一看到自己家的孩子,就开始放声大哭起来,特别是萧妈妈,她不住的说着自己不应该的,实在不应该拦着他们在一起……
这次黎叔算是大显了一把神威,以前黎叔在我的眼中只不过是个喜欢忽悠人的神棍,今日一见,还算是有么点真本事。
这一夜可真够辛苦的,等到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后,天都亮了,雨也停了。说也奇怪了,本来一直下个不停的大雨,却在俩人的尸体被捞出来后没多久就停了下来,看来水库里的水也不用泄洪了。
临走时刘家父子对我们是千恩万谢,然后拿出一个巨厚的红包交给了黎叔说,“这是我们的家一点心意,请黎大师务必收下,至于萧家……我们以后就是儿女亲家了,他家的条件确实不怎么好,所以就全都算在我们这边了吧!”
没想到黎叔一听却不同意的说:“这可不行,我们这行的规矩是包多包少都要包个红包,否则事后对主家可是不好的,让他们用10块钱封个红包走个过场吧!”
萧家爸爸一听黎叔的话。立刻很不好意思的说,“那哪能给您封10块钱啊!”说完就从身上拿出了10张100元的现金塞进了红包里,恭恭敬敬的交给了黎叔。
这一夜可算是完活了,我一坐在车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直到丁一将我推醒,我一看这不又回到黎叔家了吗?原来刚才他们见我睡的太香了,就没有叫醒我,让我这样睡了一路,现在天都亮了,不如就和丁一凑合一下得了,省得回家再折腾。
我真的实在太困了,就一头倒在丁一的床上呼呼大睡起来。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8点,才被肚子的咕噜咕噜声给叫醒了,结果一转身,发现丁一比我睡的还香呢。
后来我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就爬起来想找点东西吃,结果人家黎叔早就把晚饭做好了,就等着我们俩个起床呢。
吃饭的时候黎叔告诉我昨天晚上刘家父子给了10万现金,他上午的时候已经把三万块打到了我的户头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听立刻高兴的说:“这一晚上总算没有白辛苦一回,不过黎叔,你最后可够狠的啊!还必须让萧家人也包个红包,还包10块也行!呵呵,我要是萧家的人,都得把脸藏到裤档里!”
可黎叔却摇头说:“怎么?你以后我是在刁难他们?”
“难道不是吗?”我不解的说。
黎叔白了我一眼说:“当然不是了,在你小子眼里,你叔我就是这么市侩的人吗?”
我嘿嘿干笑了几声表示默认了,可是黎叔却对我说,像昨天那种招魂回来平事的活儿,在事后是必须包红包的,哪怕只包1块钱呢,也不能省了这个规矩。
“那破了规矩会怎么样?”我继续好奇的问。
黎叔喝了一口小酒说,“怎么样?对主事家不好,对平事儿的人也不好,总之就是对谁都不好,所以我的规矩就是,即使是给再好的朋友帮忙,事后也要封个红包,哪怕是走个过场,意思意思……”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来以后我也要坚决奉行这个规矩才行!
第二天上午难得清闲,我就让丁一开车拉着我去了招财那里,我听护工大姐说,她这几天的康复训练做的不错,已经可以不用人扶就能站起来了。
我走进招财的院子门前,刚想往里走就听到一个男人正在和招财说话,听着声音有些耳熟,走近一看,发现竟然是赵医生!看他们俩人唠的好像很热乎似的。
“进宝过来了!”护工大姐正好端着水果走到院里子,一眼就看到了我。
招财和赵医生闻言就回过齐齐的看向我,眼神中竟都有些躲闪?!这俩人是几个意思啊?怎么感觉有点让我撞破好事的意思呢?
“赵医生,真不好意思,还老是麻烦你来看我姐姐!”我一脸打趣的说。
赵医生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招财抢着说,“你没时间看我,还不让别人来看看我了?”
我一看招财那急头白脸的样儿,就知道我肯定是猜对了!于是我就故意逗她说:“你个没良心的,我不是出去挣钱养你嘛?在我还没找到下家接盘的时候,不得努力给你多挣点嫁妆啊!”
招财的脸竟然难得的红了,可随后就反应过来说,“你才接盘呢,你全家都接盘……”可她说完后又想起我的全家不就只有她了嘛!
当天晚上,我和丁一在招财那里吃的饭,当然赵医生也留了下来,既然是有机会成为我姐夫的人,我自然要代表老爸老妈好好的了解他一下。
最后问的招财都有些不耐烦的说:“你查户口呢?”
回去了路上,我的心情极好,我再也不用担心招财变成老姑娘了!可是却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觉得她的人生中从此又多了一个男人,感觉不是很舒服……
丁一看我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失落的,就打趣的问我,“怎么?羡慕你姐了?”
我听了忙摇头说:“哪儿跟哪儿啊!我只是有种要嫁姑娘的感觉……”
丁一听了哈哈大笑说:“这话你可别让你姐听到!”
之后的几天一直很清闲,闲的我都快长草了。我啊就是个吃苦受罪的命,没生意的时候总觉得没有进帐就浑身不舒服,可是有生意的时候却总是被累成苦逼。
这天下午,黎叔给我打电话说晚上过去吃火锅,一听就来了精神,这几天我正好想吃涮羊肉呢!
晚上去的时候为了表示自己不是空手而来,我还特意在黎叔家附近的商店里买了几包榨菜,以备一会儿吃肉吃腻了的时候给大家解解腻。
黎叔一看我手里的东西,差点没笑的喘不上气来,他连连感叹说:“我年轻的时候就够小气的了,没像到你比我还狠!你不当我徒弟真是可惜了!”
我嘿嘿一笑说:“我的亲叔哎,上你家吃饭还用我拿东西啊?我不是怕一会儿吃腻没什么清口的吗?”
这时丁一正好买肉回来,一见我提着的榨菜,就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草莓,没好气的说:“嗯,一会儿给你用榨菜清口,我们用这个清口。”
我一见草莓立刻笑嘻嘻的说:“别啊!咱们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草莓同吃嘛!”
黎叔的火锅蘸料可是一绝,我曾经吃过好几回东来顺的蘸料,人家是百年老店,我吃着味道就已经很好吃了,可是和黎叔的一比,那就立刻能见高下了!
我和丁一正是能吃的年纪,又是爱吃的涮羊肉,自然是甩开腮帮子可劲儿的吃!酒足饭饱后,黎叔边剔牙边对我们说:“这几天太闲了,我带你们俩个出去玩玩怎么样啊?”
我一听就高兴的说:“好啊!这几天我正愁没什么意思呢?去哪儿啊?”
黎叔拿起了他的紫砂壶抿了一口茶说:“去河南看看我的师兄,他这几年的身本不好,我总说去看看他也抽不出空来,正好趁这段时间比较轻闲,就带你们两小子去看看他!”
因为离的不算太远,所以我们三人就开车去的,这样去什么地方也方便一些。我们这一路上吃吃喝喝玩玩的,别提多惬意了。
黎叔的师兄姓廖,在他们当地人称廖半仙,不论是家宅风水,还是周易命理可以说样样精通。黎叔和他比起来,那就是半捅水,没一样是精通的。
可以谁知当我们赶到这位廖大师的家中时,却听闻他得了急病,这会儿正在医院里抢救呢!这可把黎叔给吓着了,立刻让丁一开车赶到了医院。
黎叔也没想到,他们这对十几年没有见面的师兄弟,竟然是在医院的病房中再次相见的。俩人一见面,就让所有人都出去了,只剩下他们二人在病房里密谈,我和丁一只好傻站在的走廊上和廖大师的徒弟们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黎叔阴着脸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我和丁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黎叔不可能这副表情走出来。
因为廖大师病着,所以暂时也不能接待我们,他的几个徒弟就为我们订了一家酒店让我们先去休息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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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叔摇头说:“我师兄没什么大碍,他只是急火攻心,只要心事一了,病自然能好了!”
“心事?什么心事啊!”我好奇的问。
没想到黎叔这时突然一脸怒气的说,“廖清远这个老东西,我说他怎么好心邀请我来呢!感情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越听越糊涂了,“黎叔!到底怎么了你到是说啊!你想急死我啊!”
黎叔此时气的胡子都竖了起来说,“廖清远他是自己遇事儿摆不平了,这才想到我,说什么自己病了,把我给诓来的!”
后来我和丁一才听明白具体是什么回事……原来之前有人来找廖大师,说他们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想让廖大师给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找廖大师的是一家旅游公司的人,他说他们公司的一辆中型大巴三周前拉着19名广东来的游客进山去玩,结果一进山就失联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公司这边还以为是山里的信号不好,等到出了山就应该能联系上了。可是谁成想,过了整整三天,大巴车却一直没有拉着客人从山里出来。
他们公司之前也有过司机和导游会临时拉着客人去其他的地方玩的情况发生,所以即使是大巴车没回来,他们也没有往最坏的方向想。
可是随着时间又过去了两天,还是半点大巴车的消息都没有,而且陆续有不少游客的亲人和朋友都往公司里打电话,寻问大巴车的去向……
这下公司的负责人邓舟明可就坐不会住了,于是他立刻想要调取那辆失踪大巴的定位系统,结果这时才发现,这辆车的定位系统上个月坏了,本来想着检修好之后再出车的,可是这批客人来的急,所以就凑合着用了。
邓舟明心想这下可麻烦了,如果现在报警,自己公司肯定因为大巴定位系统的问题被罚的,到时候说不定公司的信誉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邓舟明就想着在事情没有确定是怎么回事时,先不要报警,他们自己的公司先去那些大巴车可能去玩的景点上寻找看看。
其实这批客人当时定的线路也很简单,那就是先去当地一家很有特色的山中小店里吃饭,然后再拉着他们翻过附近的牛头山,去到下一个景点情人崖。
因为情人崖附近有几家民宿,所以导游会带着客人在山上民宿住上一晚,然后第二天往回返。就这条路线来说,里外里两天也就会回来了。
邓舟明先是派人找到了那家吃山珍的小店一问,说是那天那些广东客人的确去过他们那里,还点了不少的山里特色美味吃,可是吃过饭后就去了牛头山了。
于是邓舟明派去的人又去了牛头山上的情人崖,在那附近几家民宿一一打听,结果都说根本没有什么广东的客人来过这里……
这两头一对,就发现事不对头了!山下的饭店明明说人已经上山了,可是山上的民宿却说压根没来,那这一辆大巴,加上司机和导游这21个人能上哪里去呢?
上山下山的路就这一条,如果真是临时去了别的地方,那也肯定是要经过山下的饭店的,可是饭店里的人都没有见过大巴再从饭店门前经过。
到此时此刻,邓舟明知道再不报警已经不行了!可是警察接到报警后就沿着山路一路的寻找,却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山路上更是连个刹车痕迹都没有。
后来邓舟明的许多朋友得知了这事儿后,都跟他说其实那条路上一直都很邪门,如果真是实在找不到,那就不妨寻个高人指点一下,于是邓舟明就找到了廖大师这里。
黎叔的这位师兄是个清高的人,邓舟明刚开始找到他时,他都没理这茬。后来邓舟明只好托了廖大师的一位朋友找了过来,他这才同意给看看。
当邓舟明给廖大师拿来了导游和司机的八字时,他掐指一算,接着就脸色一沉说,“这俩人的阳寿以尽,剩下的人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邓舟明没想到事情还是朝着最坏的结果去了,可是现在别管人是死是活,他总得先找着才行啊!不然公司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游客的家人交代啊!
于是他就拜托廖大师,能不能帮着他找到这辆车现在的位置,好让他把这些人的后事处理好啊!廖大师一看,事以至此,接下来能做的也只是帮着他找到那辆大巴车了。
可谁知第二天廖大师带着自己的徒弟刚一上牛头山,就感觉自己头上被一片乌云遮挡,他抬眼一看,立刻脸色一变,发现原来自己头上竟然盘旋着一群乌鸦!
“群鸦盖头”是件非常不吉利的事情,廖大师当即就让人先把车停了下来,然后为自己占卜了一卦。
廖大师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的这一卦,得出的结论是,此去凶险……
他抬头看向牛头山,这个地方是本地的一处著名景点,其特点就是山势险峻。山上的路虽然都已经是板油路了,可是路的另一则大多都是悬崖峭壁,看上去十分的惊险。
虽然在这一条路上出个什么交通事故也实属正常,可是那大一辆大巴车,怎么可能说没就没呢?这事情一定还有什么隐情是他不知道的!
于是他就问邓舟明,这批游客这次的线路和以前的有没有什么不同之处?邓舟明支吾了半天说,“没……没什么不同的地方啊,还不都是那样吗?”
廖大师一眼就看出这家伙有事情瞒着他,于是当即就把脸一沉说:“如果你不实话实说,那此事就别怪我无能为力了!”
邓舟明一看廖大师真的动气了,就连连赔不是说,“对不起,对不起,廖大师实在对不起您,其实是因为我们和别人有协议在身,不能将这事说出去,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就实话对您说了吧!其实这批客人主要是去牛头山上吃山珍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就在牛头山下的那家饭店里,一直都对游客推出一特色山珍菜,他们和旅游公司合作,只要客人想吃,钱到位了,他们就能搞到!
廖大师听了立刻让邓舟明带着他去了山下的那家饭店里,他详细的向饭店老板打听了那些客人具体点了什么菜。
刚开始那个老板还不太想说,最后廖大师就对他说,“实话告诉你,那一车的客人都是吃了你家的东西才出事的,如果你现在不想说也可以,那就等着警察来了再说吧!”
饭店老板一听就慌了,立刻看向了邓舟明,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最后邓舟明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说吧!于是老板就跑到了吧台里拿出了一个记帐本子翻了翻,很快就找到那些广东人当天吃的菜谱。
廖大师一看菜谱,就知道这所谓的山珍其实就是这山中的野味。因为现在国家明令禁止捕杀野生动物,所以这里为了满足人们一时的口舌之欲,就偷偷的贩卖。
而且这些食材还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猴脑、熊掌、雉鸡以属平常,竟然还有什么穿山甲、猫头鹰、果子狸,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这里吃不到的!
最吓人的还有乌鸦和蝙蝠都有人吃?!像这种阴气实足的东西莫说吃了,平时见到最好都不要去招惹它们……
廖大师看到这些菜单,心里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只怕是因为吃了怨气重的东西,才招至了动物灵的报复。根源找到了,按理说这事以廖大师的本事就应该能够解决了。
可惜,事情并没有向大家预想的方向发展……
廖大师将能做的法事都做了个遍,可是山上的东西似乎一点也不买帐,大巴车还是没有半点踪影。最后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装病给黎叔打了电话,希望他能来给自己解围。
他们师兄弟虽然多年未见,可是黎叔的脾气他还是摸的很清的,如果直接说给黎叔,这老小子肯定不会去趟这趟浑水,于是就只好先将他骗来再说。
既然已经来了,黎叔也只好帮他这位大师兄看看,我们能不能找到这辆大巴车了!
第二天上午,邓舟明亲自到酒店来接我们,肯定是廖大师和他打了招呼,所以黎叔也没有和他客气,直接让他带我们去那个吃野味的饭店里先看看。
这牛头山离市区足有一个小时的车程,等我们赶到时,正好到了午饭时间,可是却见那个小饭店里门可罗雀,半个客人都没有。
饭店的上面还不时落上几只乌鸦,看上去惨淡至极。老板一看邓舟明带着我们进去,一开始还以为是来吃饭的客人的呢!可是邓舟明一介绍我们的身份,那个老板立刻收回了笑脸说:“这还有完没完了,刚走了个廖大师,现在又来了个黎大师,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我一听就没好气的说:“老板,你这话可说错了,自己作下的孽,自己始终是要还的,业障太深的人,只会远报儿女近报身!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这里的怨气太重,就算一开始生意好,那也是杀鸡取卵!一旦你时运用光,到时候就是想找大师来指点,也是无力回天!”
“你什么意思!”老板听了竟然还不知好歹的想要上前和我说道说道,可是却被丁一一个眼神杀吓了回去!
黎叔见老板这个德行,心里就有气,他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然后捏了捏眉心说:“老板,今天你可以不相信我们说的话,不过有两句话我可以免费送给你,你这里应该开业不到三年吧?”
“切!这谁不知道啊?我们店里这生意这么火,网上天天有食客来给我们这里的写评价。”老板瞒不在乎的说。
黎叔点点头说,“那就对了,你祖上三代有人积过德,曾经修桥补路,所以给你积下五年阴德,如果好好利用干点正行绝对可以顺风顺水,只可惜你偏偏干这有损阴德之事!现在阴德败光,如果你还不改行,只怕不到半年,定会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我本以后老板听了这黎叔这话,会被气个半死,可是当他听到黎叔说到他祖上有人修桥补路时,立刻脸色煞白,看样还真被黎叔给蒙对了!
这时邓舟明用力推了他一把说:“你是不是傻?像黎大师和廖大师这样的人物,你们这里平时想请都请不来,现在人家来了,你还说这屁话,活该你以后生意不好!”
接着他又转身陪着笑对黎叔说:“黎大师,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这种人活该他倒霉……”
黎叔顺了顺自己的肚子里的气儿后,看了一眼外面的山路说:“行了,这边我也看的差不多了,上山看看吧!”
于是我们就扔下一脸铁青的饭店老板,继续往山上走。不走不知道,一走吓一跳,这条山路果然惊险,弯多路窄不说,外侧的路基之下就是悬崖,心理素质差一点的人就会感觉腿软心慌。
还好开车的是丁一,这小子就跟长了好几个胆子似的,什么都不怕,在我的印象中,他好像就没有怕过什么东西?到是黎叔,从刚才开始他就阴沉着个脸,一句话也不说。
黎叔也就算了,还有刚才还滔滔不绝说个不停的邓舟明,这会儿竟然也一句话都没有了,像是被人一下按下了静音键……
一时间车里变的异常安静,这不免让我有些心慌,就不由得想回头看看后坐的黎叔和邓舟明。可是我刚一动,就听身后的黎叔声音低沉的说,“别回头,车上进东西了!”
我听了心里一惊,进东西了?啥东西?不让回头我只好通过倒车镜向后看去,就见刚才还好好的邓舟明这会竟然低着个脑袋,嘴里喘着粗气,看上去怪吓人的。
我们三个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就这么僵着脖子一直挺到了一段相对安全的路段之上,丁一才慢慢的将车靠边停了下来……
这时黎叔忽然对着邓舟明冷冷的说:“孽畜,这车上的人不是你能动的,还不快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见邓舟明阴森森的怪笑说:“我可以走,不过老实告诉你们,那些人你们别想找到,他们的魂魄已经被我们收走了!”
我一听立刻傻了眼,如果那些人真的没有魂了,那我可就是屁也找不到了!
丁一这时打开了四个车窗,突然间我就闻到了一股子难闻的味道,可又实在害怕不敢下车。而刚才还阴阳怪气的邓舟明竟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黎叔一见邓舟明晕了,立刻过去扒开了他的眼皮看了看,接着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说:“没事,一会儿就能醒过来。刚刚真的好险,还好进宝身上的那个凶物,才让那个东西不敢动手!”
我有些后怕的摸了摸挂在胸口的那颗牙齿,微微有些发凉,没想到这东西还真挺有用的!以后再见庄河还要好好谢谢他呢。
丁一看了看车外,然后转头问黎叔说:“现在怎么办?回去还是?”
黎叔摇头说:“不能回去,继续往前开,今天我到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一次性伤了这么条性命还不罢休!”
于是我们的车子又慢悠悠的往前去,这时车后座上的邓舟明也醒了过来,他有些茫然的说:“我怎么睡着了?”
黎叔看了他一眼说:“小邓,听我一句话,以后损阴德的事情还是少干吧,今天也就是你和我们在一起,如果是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只怕也会和你们公司的那辆大巴车一样无影无踪了!”
邓舟明吓的脸色铁青,忙拉住黎叔的胳膊说:“黎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以后保证再也不碰这些打野味的线路了,可这次您可要救救我啊!”
黎叔叹了口气说:“这事儿过后,你要在半山腰处修个小庙,里面什么牌位都不用供,只要每逢初一、十五的时候,拿些素的供品来祭拜,坚持个三年五载,你身上的怨气就能化解了!”
邓舟明听了立刻连连答应了,我知道他心里有鬼,之前也不知道通过这条专吃野味的线路挣了多少钱,现在好了,出事了吧?有些钱不能挣,不然你挣多少将来就要吐出多少来!
就说那群游客吧,我听说邓舟明说,那也是一路上吃过来的!据说他们到每个省去游玩,就要必吃当地的山珍野味,身上不知道积累了多少的业障,才会被留在了这座牛头山里。
车子继续往前开了一会,我总是感觉自己耳朵有些耳鸣,于是我问他们有没有这种感觉,他们都摇头说没有,看来又是我一个有的感觉,那就证明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于是我就让丁一将车子靠边停下,我要下车看看……
我走下汽车,四下看了看,发现前面的一处公路的弯拐的特别的急,如果在那里一旦发生什么突发事情,即使就是再老练的司机也是回天乏力。
我仔细听了听,前后都应该没有汽车经过,于是我就徒步走过了那处弯道。当我走到弯度最大的一段时,还特意伸头往下看了看,发现现在是一片片茂盛的松树林,其他什么都没有。
“你小心点,离崖边远点!”丁一跑过来将我拉开说。
我笑呵呵的说:“放心吧,我的命又硬又长,所以不用担心我会掉下去摔死!”
丁一可没心情和我逗闷子,直接问我,“你感觉到下面有什么了吗?”
我摇头说:“没有,可能是太远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亦或者下面就根本啥也没有……”
我和丁一回到车上后就和黎叔报告说,“啥都没有发现!”
黎叔听了闭眼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我们说:“继续往前走!”
于是我们的车就开过了那个弯道,继续往前走了一公里左右吧,突然,在就见前面的公路下面出现了一家客栈,黎叔见了就让丁一停车,想要下车打听一下。
此时此刻我们已经来来回回在山上折腾小一天了,这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我们中午的饭都没吃,这会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丁一将车停好后,我就第一个跳下了车,迫不及待的往里走去,这时客栈里走出一位30岁上下的女人,长的很是丰韵,一看就是老板娘级的人物。
“几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啊!”女人满眼含笑的说。
我早就饿的不行了,忙对她说:“吃饭!我们都快饿死了,说说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菜吧!”
老板娘慧心一笑说:“我们这啊,什么好吃的东西都有,就看几位想吃些什么了!”
我们几个一落坐,就走过来一个十几岁的女孩为我们倒茶,我一看长的还真是水灵,没想到这座牛头山还真是人杰地灵啊!
这时老板娘热情的为我们拿过来两个菜单,让我们点菜,她还夸下海口说,“我们这里是天上飞的,地下跑了,海里游的,您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可黎叔看了一眼菜单却说:“有素的吗?我们这些人今天不吃荤!”
我听了差点没把舌头咬掉,忙回头看向了黎叔,吃素?不是吗?可是看他一脸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看来他是怕和那些游客一样招惹到什么,才不敢吃肉的!
其实他大可不必这么小心,我们只吃点普通的荤菜还不行吗?就在我想要和黎叔打个商量,能不能点一些普通的肉菜时,却发现邓舟明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像是见了鬼一样。
我看他流了一头的冷汗,像是哪里不舒服一样。于是我就走到他的身边说:“邓先生,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邓舟明听了慌忙的摇摇头说:“没,没事,我就是些热,一会儿就没事了,你不用管我……”
可我瞧他的脸色可不像没事的人,于是就给丁一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小心点,这个邓舟明可能是看出什么了,却因为害怕不敢说。
这时我随手拿起了刚才的菜单看了一眼,我去!这上面还真敢写,如果这些东西都有的话,那还真如刚才老板娘所说,那是海陆空全都齐活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看这菜单之中还有有几道特别残忍的菜,什么油泼猴脑,泥鳅钻豆腐……这些菜我之前就是听说过的,据说这些动物都是活着的时候就被直接做成了菜。
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人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凶残的动物……杀起同类来都从不手软,别说异类了。
老板娘似乎并没有想到我们会吃素,竟然一愣,不知道该为我们介绍些什么了。到是黎叔,一脸淡然的说:“下几碗素面就行了,我们吃完了就继续赶路……”
老板娘点点头走回了后厨,没一会就见刚才那个水灵的小丫头就陆续的端上几碗素面来,我一看还真是素面,上面除了漂着几滴油花和一根青菜之外就啥也没有了。
我真是饿了,想也没想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别说,这面还挺好吃的,虽然是碗素面,却一点也不比城里那些洋快餐难吃,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太饿的原因吧。
黎叔和丁一听我说味道不错,就也慢慢的吃了起来。到是邓舟明却怎么也不吃,直说是自己不饿,一会到山上的民宿再说吧!
我偷眼瞧向老板娘,见她一脸鄙视的看着邓舟明,虽然一句话也没说,可是却感觉他们好像认识一样。我没用上几口就把一碗吃的干干净净,然后一拍肚子对老板娘说:“这面真好吃,再给我来一碗。”
老板娘笑了笑说:“不好意啊,这是我们店里的招牌面,所以是限量的,每人一碗……”
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吃个面还要限量的?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被黎叔叫住说,“好了进宝,贪多嚼不烂,咱们在这里也只是先垫一口,等一会儿到了山上,你如果还饿就再吃点别的吧!”
我一听黎叔这话显然是话里有话啊!难道这面有问题不能多吃?这时我才仔细的打量着这店里的环境,感觉很里面很干净,和平常的饭店没啥区别,只是感觉上有点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哪里怪来。
这时黎叔看了一眼时间说,“不早了,咱们不能在这里多耽误了,先上山再说吧!”
于是邓舟明就如获大赦般的结账后离开,我们三个都看出了邓舟明眼中深深的恐惧,却不知道为什么……上车后他就小声的对丁一说,“丁先生,快点开车离开吧!”
黎叔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邓先生,你怎么了?现在咱们已经出来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怕什么?”
邓舟明这会儿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了,他一脸惊恐的看向刚才那家饭店里说,“这里几天前我还来过,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家饭店,还有……还有刚才那个老板娘,她……她就是我们公司失踪那辆大巴车的导游吴春红!”
刚刚还准备将车子启动的丁一闻言,竟一刹车又将车子停了下来!别说他了,我听了也是震惊不小!不解的说:“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个女人就是你们公司的导游?那你刚才怎么直接说呢?”
邓舟明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之前我把吴春红的八字拿给廖大师看过,他算出导游和司机已经不在人世了,可刚才我看到她竟然还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而且最为诡异的是,她竟然不认识我了!”
这时我们的车子还没走远,我真有种冲动想要跑回去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个死人!可是黎叔却不同意我们再回去一次了,用他的话说,还是先上山吧,现在天已经黑了,这么一直待在山里不安全。
于是我们就开车继续往情人崖赶,可是走了没一会儿,我就感觉不太对劲儿!我立刻转头看向丁一,发现他正阴沉个脸,眉头紧锁的看向前面,看来他也看出问题来了……
我小声的问他,“你看前面那个弯道是不是有些眼熟?”
丁一听了沉声说:“当然眼熟,我们刚才走过……”
黎叔听了就忙看向车窗外,果然是又绕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上山的路明明只有一条,我们也是一直往山上走的,怎么又能绕回来呢?”邓舟明一脸惊恐的说道。
黎叔忙拿出罗盘一看,发现上面的指针飞快的逆向旋转着,他立刻沉声说,“不好,这地方有问题!丁一,你把车子开慢一些,别一会再生出什么变故来!”
丁一答应了一声,然后就汽车的速度慢慢的降了下来,我这时仔细的看着路两边的景物,没错!刚才肯定是走过这里的,因为我的耳朵又开始嗡嗡作响了!
虽然我们的车速很慢,可还是没有多久就走过了弯道,我们几个人这时都屏住呼吸,声怕一个大喘气惊动了外面的什么东西……
这时假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我们顺利通过弯道后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处亮光,当我们走到跟前时,立刻全都傻了眼,这不又回到刚才那家诡异的小饭店前了吗?
丁一根本没有停车,一脚油门就开了过去,可就在我们经过饭店门前时,赫然看到里面正坐着一群食客正在吃饭,比我们刚才来的时候不知热闹了多少倍。
“里面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的人?”我奇怪的说。
可身后的邓舟明却突然声音发颤的说:“他们……他们怎么在这里?”
我回头看向他,“谁们?”
“那些广东人!”邓舟明一脸惊骇的说。
听到邓舟明的话,我感觉自己的后脊背直发凉……刚才那些食客就是那批广东人?
“你没看错吧?”我不相信的问。
邓舟明很肯定的说:“当然没看错了,这些人的资料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背下来!他们的照片我更是早就看过了几百回了!”
我见邓舟明说的言之凿凿,就有些害怕的问黎叔,“现在怎么办?”
黎叔看了我一眼说,“先别慌,如果那此东西能动的了咱们,刚才在车上就已经动手了,我估计他们最多也只能把咱们困在这牛头山上转圈,没别的本事弄咱们。”
此时丁一看了一眼油表,现在虽然还有不少,可是如果再这么转下去,那搞不好明天下山的油都没有了。
“找个安全的地方停车!”最后还是黎叔发了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丁一将车子开到了一处地势相对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邓舟明紧张的从身上拿出一包烟来,然后自顾自的点着了吸了一口。
之后才想起来把烟递给我们,一脸尴尬的说:“你们也来一根?”
黎叔接过一根,邓舟明亲自为他点燃,我和丁一都没有吸烟的习惯,所以就都对他摆摆手说不用了。这时车外黑的吓人,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天上更是半点星光都没有,像是所有的光都被黑暗吸走了一样。
在这一片漆黑当中,只有我们汽车的灯光是那么的绚丽刺目,多少能给人一些安全感。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待在车里等天亮,还好刚才我吃了一碗素面。想到那碗素面,我的心里不由得一慌,这才想起问黎叔,我们刚才吃的面会不会有毒啊?
黎叔一脸淡然的摇头说,“刚才如果我们点的是一碗肉汤面,那也许现在我们可能就有些麻烦了。可我们吃的是素面,没有杀生,也没有对这里的生灵有任何的不敬,所以他们不会在面里动手脚的。”
虽然黎叔的话有些道理,可是我总是感觉不太安心,像是有什么问题没有发现一样。这时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发现秒针竟然是停的!
“我的手表怎么停了?”我纳闷的说。
黎叔听了也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接着脸色一变说,“不是表停了,而是时间停了!”
邓舟明一看自己手上的表,竟然也停了,“黎大师,这……这是怎知回事啊?”
黎叔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然后自己开门下了车,我和丁一自然也跟了下来。之前我们想着如果能熬到天亮,那么就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
可是现在时间停了,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的话,也许就会将永远困在这无休无止的黑暗之中了。
黎叔看着黑暗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头对丁一说:“调头往回走……”
按正常来说,当我们调头往回走的时候就应该是下山的路,可是丁一开着开着就能感觉脚下的路又变成了上山的了。邓舟明吓的拿出手机报警,可是他的手机却半个信号都没有。
其实做为一个普通人,邓舟明现在没有被吓晕已经说明他还算是个冷静的人,于是我出言安慰他道:“邓总,你先别慌,我们会想办法出去的。”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这两句轻飘飘的安慰对他有没有作用,可我想有总比没有强吧?
我们的车子也不知道调头走了多久,直到那处弯路又一次出现,看来我们并没有走出去,我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依旧不停的耳鸣,可当车子开过一段路后就立刻恢复了正常。
最后黎叔发话说:“开到那家店门前停下吧,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就要在什么地方解决……”
可是另人奇怪的是,当然再次来到这家饭店时,里面却半点灯光也没有,和刚才的热闹景象比起来,这会儿则太冷清了!
我们几个走到店门前,发现除了里面没亮着灯之外,一切都和刚才没有区别,连店门都是四敞大开的。
“老板娘?我们又回来了!有没有人哪!”我站在门口向里面大喊。
店里面安静的吓人,仿佛都能听到我的回声……我面色紧张的看向了黎叔,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见黎叔从身上掏出一张黄纸符,然后嘴里轻轻叨咕了几句我听不懂的咒语,然后就见那张黄纸符竟然自己“嘭”的一声点燃了!
接着黎叔就将正在燃烧的黄纸符往店里一扔,就见刚才还漆黑一团的饭店里,瞬间就变的灯火通明起来,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客人正坐在里面吃的正香。
可是当我看清他们嘴里吃的东西时,忍不住胃里一阵的恶心想吐……只见他们吃的哪里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一盘盘的蜘蛛、蜈蚣之类的毒虫。
这些人却像是着了魔一样浑然不知,越吃越香……
“几位客人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想要上山住店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热情劲儿,听上去语气冷的刺骨。
我们几个闻声立刻回头看去,只见刚才还漂漂亮亮的老板娘,这会儿竟脸色煞白,两眼乌青,一只手臂的骨头都露在了外面。
我一看差点没吓的叫出声来,这哪里还是人哪!这分明就是一具死了很多天的尸体啊!可是说也奇怪,尸体就在我眼前,可我却半点残魂都感觉不到……
“这些人已经得到了报应,你也吃了他们的魂魄,现在是不是应该把他们的肉身还回去了,反正时间长了你们也用不成了!”黎叔一脸淡定的说。
老板娘听了嘿嘿一笑说:“怎么会,刚才如果不是你用符破了我的障眼法,你不是依然能看到一个漂漂亮亮的我吗?又何苦看我现在这个鬼样子呢?”
黎叔把脸一沉说:“是你先招惹我们在先,还将我们困在山上在后,这些人也许是犯了你的忌讳,来错了地方,可我们却可不是?我们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老板娘冷哼一声,然后扭着屁股走到了吧台前,往吧台上一靠说:“你们既然敢上山来寻尸,那就是和我作对,我是动不了你们,可是如果想要把你们困死在这里……也不是不可能的!”
“哦?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再说了,你就不怕报应吗?这些人固然是吃了山里的生灵,积下了业障,那你呢?你杀死了他们不是一样也会有业障加身吗?小心百年修行一朝丧……”
“报应?呵呵……如果真有报应这个东西的话,那么这些人就不会等到现在才被我收实了!他们早就该死上好几回了!”老板娘突然面色狰狞的对我们吼道。
我一看这情形要坏事啊!如果一旦谈不妥是不是就要动手了!想到这儿,我伸手在裤管里摸了摸我的玄铁刀,刚想要抽出来,就听店外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这一个个的火气怎么这么大啊?不能好好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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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怎么感觉庄河在经过我身边时,竟像是瞪了我一眼?难道他能听到我心里想什么?算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如果他能帮我们脱困,就是骂我两句都行啊!
就见庄河一脸笑咪咪的走到老板娘的前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一捂鼻子说:“四姐,你这个肉身也太难看了!而且都已经臭了!”
我一听庄河叫那女人“四姐”,顿时心凉半截。感情他们还是亲戚,那完了!庄河肯定是来帮她不是来帮我的!
那女人看了庄河一眼,然后没有好气的说:“我就说那个臭小子身上的东西是哪来的呢?原来是你给的啊!你难道忘了我们当初结义时的约定了吗?”
“当然没忘,所以今天我这不来了吗?”庄河一脸笑意的说。
我一听心里彻底凉了,感情这男狐狸精果然是来帮她的!这时庄河突然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暗示我什么,可我却真心没看懂。
他看我没什么反应,就只好转头继续对那女人说:“四姐,今天这事儿你要是听弟弟我的,就把他们放了,把那些人的尸体给他们,你说你留那些尸体有什么用?这都臭了!”
“臭了也不给他们,让他们以后没人再敢来这牛头山!”女人厉声的说。
庄河一看她不听劝,就连连摇头说:“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的四姐!你想想,只要这山上有出售野味的饭店一天,就会有客人来吃,你总不能来多少你弄死多少吧?那样下去,你这些年的修行可就真的毁了!”
那女人似乎被庄河说的有些动摇了,一脸疑惑的问他,“不用这个办法还能用什么?那你说怎么办?”
庄河想了想说,“你看他们人类对毒品是深恶痛绝,为了禁毒他们可以说是费尽心思,可是最后呢?他们发现只有要卖的,就一定会有买的!所以他们就加大对贩毒人员的惩罚,通过这种手段来抵制毒品。同理,你也可以把山上所有出售野生动物的饭店都清理了,当然手段最好别太激烈,吓唬吓唬就行了!”
那个女人听了庄河的话后,一直没说话,她在考虑这个办法的可行性。过了好一会,她才点点头对庄河说:“好吧,那就先按你的办法来……”
庄河一听立刻高兴的说:“好嘞,那这些人我就给带走了,省得在你眼前惹你生气!”他说完就又对我使了个眼色,这回我看明白了,他是让我们都跟着他出去。
当我们几个人走出饭店的时候,里面的灯光瞬间全都熄灭了,刚才热闹场景也立刻消失了。庄河神色有些紧张的对我说:“现在就下山!多一分钟也不要停留了,我真怕这个老女人一会儿又变卦了!”
我几个一听,就立刻和大家一起上车准备往山下走。这时我才想起来问庄河,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可他却说自己留下来还有事情,让我们快点下山,明天天亮在到这里来,就应该能的找到那辆大巴了!
这其间黎步和丁一他们俩人一句话也没有和庄河说,到是邓舟明,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我,像是见鬼了一样。
车子开到山角下时,黎叔才小声的问我,“你刚才和谁说话呢?”
我听了心里一惊,什么意思?还能和谁说话啊?当然是庄河了?难道……他们看不见庄河?
“我和庄河说话啊?你们没有看到他吗?”我弱弱的问道。
丁一摇头说:“我们刚才只看到你和那个女人在自言自语,感觉上像是在和什么人在说话,可是实际上我们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我心里一阵的疑惑,难道他们都看不到庄河吗?不对啊?我记得丁一说过,他能闻到庄河身上的骚味的!于是我忙丁一,“你刚才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了嘛?”
丁一想了想说,“好像有股子骚味……”
我一听心里立刻明白了,感情他们谁都看不到庄河啊!那庄河是真实存在的吗?不会是我幻想出来的吧?可是当我伸手摸到胸前的那个牙齿时,又那么真切的感到庄河肯定是真实存在的。
回到酒店前,邓舟明一再求黎叔给他几道符放在身上,他说自己这一晚上撞到了邪乎事,比他一辈子撞的都多。可是黎叔却没有给他符,而是再三的警告他,这种损阴德的事情以后千万不能做了,这次他没出事算是侥幸,可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当我终于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时,已经都是后半夜2点了,这一晚上折腾的我这个累啊!还看了那么吓人的活尸,真不知道今天晚上会不会做恶梦啊!
第二天上午太阳正足,我们几个又开车上了牛头山。这次我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回到昨天晚上那处弯道上寻找失踪的大巴车!
当我们再次走到那处路段时,就可以清晰的看到了一条长长的刹车痕迹,这么明显的痕迹,邓舟明和警察上来几次都没有发现。
很快我的耳鸣再次发作,我走下车,来到路基的旁边,伸头向下望去,心里忍不住想要骂庄河,这特么哪有什么大巴车啊!
突然,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我感觉好像是一副太阳镜!
“丁一,你眼神好,过来帮我看看,下面那个亮东西是什么?我看像是太阳镜!”我转身对不远处的丁一说。
丁一跑过来伸头一看,然后脸色一变说:“的确是副太阳镜,可是你没看到它挂在一具女尸的脸上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回到车上拿出了望远镜,然后又快步跑了回来往下一看,我去!竟然有一具女尸挂在松树枝上!
我立刻回头对邓舟明大喊道,“报警吧!人找到了!”
警察没一会儿就上山来了,不止警察,还有一群武警战士也跟着一起来了,因为要在悬崖下面将尸体找到,他们的经验要丰富一些。
就见几个武警战士穿戴好攀岩的装备后,就率先下到崖下寻找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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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次事件死亡人数较多,所以很可能会上升为重大交通事故。随着一具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被武警战士从崖下拉上来,我们的工作应该已经接近了尾声。
之前还在医院里不肯出来的廖大师,这会儿也来到了现场,邓舟明则正在忙着安抚闻讯赶来的游客家属。
大巴车基本已经整体报废了,处理事故的交警在大巴车上取出了当时的监控视频,还原了当时事发的一幕……
那天他们按照原计划从山下的饭店里出来后,就打算直奔山上的情人崖,结果在半路的时候,司机开车压到了个东西,大家都纷纷下车去看。
结果下车一看发现是虚惊一场,原来是块木头,于是大家都开陆续上车,继续往前行驶,问题就出现在这次上车之后……
一对坐在前排的中年夫妻不知道因为什么吵了起来,旁边的人怎劝也不听,还越吵越凶,最后那个女人就直说不过了,要男人离婚!男的一听要离婚就发了疯一样冲到了驾驶座前猛搬司机手中的方向盘,所有人都大惊,立刻想要去阻止,可是已经晚了,他们的大巴车因为方向盘这一下打偏,突然径直地冲到了路基之下的悬崖,一时间车毁人亡。
可是另人不解的是,这处险路之前的警察们不是没有找过,可是连个刹车痕迹都没有,现如今大巴车就是从这里找到,让大家不得不相信事情的有些邪门了!
据说从那以后,政府出面取缔了山上的一切饭店和民宿,还了牛头山一片净土,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事情了。
我们为廖大师摆平了这件事,自然得到了他的热情款待,黎叔的这位师兄带着我们在当地的特色景点玩了三天,他们师兄弟两个也趁机叙叙旧。
可就在我们玩的正开心的时候,廖大师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是廖大师的一位老客户刘建彬,他今年上半年在城里投资建设了一座购物中心,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是这段时间的客人突然减少了!他一调查才知道,这问题竟然是出在了地下停车场上!
这座购物中心一共是六层,地上五层为商铺,地下一层是为顾客提供的免费停车场。一开始开业的时候因为顾客不多,所以为了节省资源,因此这个地下停车场只启用了一半,后来生意渐渐兴隆,他就把整个负一层的停车场全部开放,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怪事开始发生了……
一开始是位刚从一楼超市出来的女顾客,当她把自己买的东西放在汽车后备箱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一个女人在说话,虽然听不清她具体说了些什么,可是却能听到她在边哭边说……
那个女顾客一时好奇,就往前走了几步,奔着声音的出处走去,结果当她走过了五六辆汽车之后,却发现根本一个人影都没有,可是声音却还在继续。
女顾客立刻感觉心里有些发毛,于是她就转身想上车离开。结果刚一走回来的,就见自己的车子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她走过去一看,那个女人的脸色煞白,身上还都是尘土。
于是她就问这个女人出什么事了,用不用她帮着报警?可那个女人一句也不说,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女顾客的身后,然然抬手指了指她的身后……。
女顾客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除了一根粗大的水泥住子之个,其他什么都没有,可当她再回过头时,却发现那个女人不见了!
当时这个女顾客心里感觉有些害怕,就匆匆忙忙的开车离开了。结果当她回到家里调取了自己车上的行车记录仪一看才发现,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在自己的车前,本根就没有那个女人的半点身影……看到这些,她心里害怕极了,觉得自己应该是撞鬼了。
这事过去没多久,就又出另外一件事情,一个在晚上巡逻的保安,被人发现死在了地下停车场里,警察调取了当晚的监控视频,发现这个保安在临死前一直自言自语,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猛的一捂胸口就倒在了地上。
法医验尸后得到的结论是突发性心脏病,可这个保安的家人却说他生前刚刚体检,心脏一切正常……
有些事是好事不出门,坏事就传千里,虽然刘建彬一再要求对外要保密,可还是很快就传了出去,以至于到最后几乎就没有客人敢把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里了!
其实刘建彬一开始对这座大楼的风水是很有信心的,因为他还是按照廖大师的设计建造的,可现在接连出事,另他不由不认为是不是风水上出了什么问题。
黎叔听完之后,就笑着对他师兄说:“不是我说你师哥,你这可还没过质保期呢,怎么就出问题了?你当初是怎么给人家摆的风水局啊!”
廖大师可没心情和黎叔开玩笑,他一脸阴沉的说:“我摆的风水局肯定没有问题,听刘建彬说的这些事情,只怕问题是出在地下停车场里。”
于是当天晚上,我们几个人就陪着廖大师一起来到了刘建彬的购物中心里。这个刘建彬应该和廖大师关系不错,早早的就在地下停车场的门口等着我们了。用他的话说,他现在一个人也不敢在晚上去这个地下停车场了。
按照廖大师的嘱咐,刘建彬已经将地下停车场的工作人员全都清理走了,并且提前将所有照明设施全部打开。
可是即便如此,在这个时间段里走进这个地下停车场,还是不由得感觉心里毛毛的……刘建彬告诉我们,当初为了节省费用的,他并没有在停车场里安装很亮的灯,所以现即便全部照明都打开,也并没有多亮堂。
如此一来就更加曾添了诡异的气氛,不过还好我的身边有两位天师保教护航,还有丁一这个武林高手贴身保护,我想就算是在厉害的鬼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就在我自信满满的往里走时,却见前面一个保安迎面走了出来,我忙回头对刘建彬说:“你不是说人都清走了吗?怎么还剩下一位保安呢?”
所有人听我这么一说都是一愣,接着一个个都面色紧张的看向我……我被他们看的心里有些发毛,就忙问他们,“怎么了?我说错什么嘛?”
“你再好好看看,哪里有什么保安啊?”黎叔沉着脸说。
我听了就快速看向刚才那个保安站的方向,顿时一股寒意爬上我的后脊背,只见刚才明明在那里的那个保安,这会儿竟然消失不见了!
“刚……刚才真有个保安站在那里……真的!”我害怕的都有些结巴了。
廖大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问黎叔说:“这小子有点意思,不会是天生的阴阳眼吧?”
黎叔摇头说:“进宝是有些本事,可是他之前没有阴阳眼,刚才能见到阴灵应该是这段时间身上的阴气有点重……”
我听了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凶物,难道是因为长期戴着它才会阴气重的?还是因为有了这个东西,它才会时不时候的提醒我身边有脏东西呢?
廖大师手持一串佛珠,率先走在前面,我因为刚才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这会早就没胆儿走在前面了!黎叔也一脸紧张的说:“这里的阴气好重,一定有屈死鬼在此地盘旋……”
刘建彬听了害怕的说:“不会吧?我这里可新盖还不到半年,难道是那个吓死的保安?”
黎叔摇头说:“那保安刚死没几天,哪来这么重的怨气?肯定不是他,如果说他是因此而死的还差不多……”
想想那个保安在视频里样子,鬼知道他当时看到什么了,竟给活活吓死了!
还有之前传说闹鬼的地方和那个保安死的地方相距很近,所以问题就应该出在那里,于是我们一行人就往那个位置走去……
这次黎叔带我们来也只是观摩学习的,毕竟这是人家廖大师的地盘,所以遇事还得是他先上。
听黎叔说他这位师兄一共收了9位入门弟子,看样今天带来的应该是他较为倚重的两个,他们各自帮着他们的师父拿着一些法事要用的东西,有条不紊跟着廖大师的后面,一看就是经常应付这程事情……
当我们来到传说闹鬼的车位时,乍看这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比别的地方多了一根水泥柱。廖大师疑惑的看着这根水泥柱问刘建彬:“这是最开始就有的吗?”
刘建彬点点头说:“对啊,工程师说这是一根承重的柱子,是必须要有的,虽然我也看着有些别扭,可是安全最重要!再说又是在地下停车场,好不好看也没有那重要。”
可是廖大师却摇头说:“不对,虽然我不是建筑师,可是对于建筑的风水格局也是略有研究,这根水泥柱子一定是多余的,不可能是承重用的!你有之前的施工图吗?”
可是刘建彬却说:“有是有,可是都在总公司,难道就是这根水泥柱子招的鬼?破了我的招财局?”
廖大师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看着柱子沉默不语,我知道他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东西的问题,可是这根多余的柱子出现的很突兀,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加上的。
虽然我什么也不懂,不过仔细看这根水泥柱子和其他地方相比,是有些不自然,让这里整体上看去一点也不平衡。中国人在建筑上特别讲究平衡,可这么一根东西显然是多于的!
想到这里,我就伸出手摸了水泥柱子一下,紧接着眼前一黑,耳朵竟然传出了很尖锐的耳鸣声!怎么回事?这里……竟然有具女尸?
黎叔和丁一正在帮着廖大师布置法坛,结果一回头就发现我一只手扶着水泥柱子,双腿半曲着,眼看就要跪在了地上,还好丁一速度快,一个箭步过去扶住了我。
我一个回神儿清醒了过来,发现大家都已经站在我的面前,黎叔更是面色紧张的问,“怎么了?这根水泥柱子里有东西?”
我很无奈的点点头说:“报警吧,这里有具尸体……”
刘建彬一听就傻了眼,喃喃自语的说,怪不得要闹鬼呢!
水泥柱子里是个女人,是一个曾经很漂亮的女人,可惜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浪费了大好的青春。但是当她幡然醒悟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于是她不甘心,想要死死的抓住那个从来都不曾属于她的爱情和爱人……
女人叫段朝歌,也算身于书香世家,父母都是中学老师,她又是毕业于北京某名牌大学,按理说等待着她的本应该是一份美好的爱情和一个让别人羡慕的好工作。可惜她在大学的时候因为虚荣,走错了一步,成为了别人的二奶。
从此她的吃穿用度都比别人要奢华,是同学眼中羡慕的对象,可是却没有人知道她的钱是怎么来的?每天周末,总是会有一辆豪华的汽车在学校的门前接她,然后周一的时候再把她衣着光鲜的送回来。
即使有些同学怀疑过她有可能被人包养,可是在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谁又会在乎谁是否道德败坏呢?大家只关心她今天穿了什么名牌衣服,拿了什么名牌包包。
后来大学毕业后,段朝歌本应该和那个男人断了,找份好的工作,从此开始新的生活。可是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奢靡的日子,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更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再过回以前的穷日子!
以前她吃个饭都要算计着怎么才能不花超,而如今她随便买个包就是她之前几个月的伙食费了!于是她就选择继续做那个男人的情妇。
这个有钱的土豪名叫孙天兴,是个房地产开发商,早年是在山西开煤矿起家的。他当初看上段朝歌一是因为她够漂亮,另外彵也是觉得自己身边的女人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带她去什么地方都感觉特别的有面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段朝歌和孙天兴的关系一直持续了四年,他渐渐就有些玩腻了,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脱手。可就在此时,一个机会出现了……
在一次私人宴会上,孙天兴带着段朝歌一起参加,却被当时主管房地产开发的一位高官一眼看中。
这位高官叫楚建文,当他第一眼见到段朝歌时,就被她的青春靓丽所深深的吸引。孙天兴不是傻子,当他发现楚建文对段朝歌有意思时,就在为他们互相介绍的时候将段朝歌说成了自己的表妹。
其实段朝歌心里也明白孙天兴对自己已经腻了,自己现在唯一的用处就是给他装装门面,他现在说自己是他的表妹,那就是表妹吧!
楚建文因为正管着批土地的项目,所以平时清高的很,像孙天兴这样的人根本没有机会和他有什么深交,即使他有心想要巴结楚建文,却根本就找不到一个切入点。
现在好了,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孙天兴看出楚建文对段朝歌有意思,于是就故意制造俩人见面的机会,让他们多相处相处。
楚建文和孙天兴不同,不论从见识和涵养上都不是一个等级的人物,通过渐渐的相处,段朝歌发现自己竟然也爱上了这个有权有势的男人。
一开始段朝歌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从没想过会和楚建文能走到最后,她只想着能和他多待一天是一天。谁知后来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让她遇到了楚建文的老婆赵敏。
赵敏和楚建文的岁数差不多,女人一过40肯定就和段朝歌这样的小姑娘没法比,这另段朝歌怎么也想不通,这样的女人怎么能配的上楚建文呢?
于是她就越想不甘心,几次提出想和楚建文永远在一起。可以楚建文很清楚的告诉她,自己是不会离婚的,因为赵敏的爸爸是省组织部长,他疯了嘛,和这样的老婆离婚?
而且他还不只一次的告诉段朝歌,如果想要和他长长久久,那就不要多想,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好!
可是越来越痴迷的段朝歌却想着,如果自己能怀上楚建文的孩子,那么就可以用这个孩子要挟楚建文离婚了。
可是她的计划只成功了一半,当她告诉楚建文自己怀孕的时候,这个男人竟然让她把孩子打掉!这让段朝歌一度绝望,自己怎么老是遇到渣男呢?
越想越偏激的段朝歌竟然去找了楚建文的老婆赵敏,没想到赵敏竟然对她和颜悦色的说,“姑娘,作为一个女人我很同情你,可是作为一个妻子我又很鄙视你。你太年轻了,有许多事情都看不开,也看不明白,对于一个走仕途的男人来说,他的事业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今天你我能换个身份,我相信他一样也不会离婚的!听我一句劝,早点离开他,找个好男人嫁了,然后忘掉现在的事情重新开始……”
段朝歌从没有想到赵敏竟然会如此的坦然,根本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会要死要活的和楚建文闹。
段朝歌知道,自己这个女人相比已经输了。
可有一点她却很感谢赵敏,是她提醒了自己,楚建文的事业对他有多重要,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出狠招了!
楚建文和孙天兴一直都有金钱上的往来,孙天兴通过楚建文拿到了几块地的批文,可以说是狠狠的赚了一笔。当然孙天兴也没有少给楚建文好处,光在美国和加拿大的房产他就以楚建文儿子的名字买了好几套。
当然还有段朝歌,楚建文用在她身上的所有花销都是孙天兴出的钱。这些事情段朝歌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楚建文最后都不肯和自己结婚,那她就打算以此为要挟让楚建文就范。
可惜她错误的估计了自己在楚建文心中的地位了,她以为自己已经怀了楚建文的孩子,他应该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的。可是她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当她和楚建文摊牌的时候,楚建文脸上一点惊慌都没有,反倒是一脸的坦然,他说自己早晚会和赵敏离婚的,可是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因为他正想着再往上提一格,如果这个时候离婚,肯定有影响。
楚建文让段朝歌给自己一年的时候,等到他提了一格之后,就会马上和赵敏离婚,而且那个时候段朝歌也该把孩子生下来了,到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就能真正的在一起了。
赵敏曾经对段朝歌说过,她太年轻,有些事情看不明白!可惜段朝歌到死的时候才真正听懂了赵敏的话,只是为时晚矣……
楚建文只是表面上安抚下了段朝歌,可是背地里却让孙天兴尽快摆平这件事,说自己永远都不想见到这个女人了!
孙天兴心里这个气啊!没想到玩鹰的最后还让鹰给钳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段朝歌这么一个女人竟然有一天成为自己最大的威胁……
他左思右想,觉得这事不能在让第二个人知道,必须自己动手,才能真正的成为永远的秘密,于是孙天兴就用楚建文的名义将段朝歌约了出来。
当天段朝歌接到楚建文的信息时,想也没多想就赶到了她和楚建文约会的老地方——孙天兴的一处私人别墅。可当她看来别墅里的人是孙天兴而不是楚建文时,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刚开始孙天兴拿出了国外的一套房产对段朝歌说,“楚建文想安排你出国去养胎,这样孩子一生下来就可以拿到绿卡,而且国外的环境要比国内好一些,你还可以安心养胎。”
可是段朝歌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说自己现在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国的!必须要留在楚建文的身边,谁也不能让她离开!
孙天兴一看劝不动,心里顿生杀机……他先是给段朝歌倒了一杯牛奶,让她平复一下情绪,说是一会儿楚建文会来,让她安心在这里等他,到时候有什么话就和他说吧!
段朝歌根本没有注意到孙天兴在牛奶里动了手脚,结果她喝下之后没一会儿人就晕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段朝歌再次醒来,人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了汽车后备箱里了,她当时怎么也不会相信,楚建文会不顾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下死手,可是她真的高估了她在楚建文心中的地位了。
孙天兴把段朝歌拉到了一个尚未完工的工地上,她的嘴被胶带封的死死的,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来,就只能任凭孙天兴把她像是货物一样装在一个红白蓝塑胶袋里拖进了工地。
这个工作段朝歌是知道的,因为孙天兴曾经承诺过,如果自己能帮着他从楚建文拿到项目批文,他就会买下这里一楼的一处店面送给她。
段朝歌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孙天兴到是没有送给她什么店面,而是把她自己葬在了这里……
其实孙天兴早就计划着,如果段朝歌不听劝,就要亲手除了他。几天前他就曾经和手下人打过招呼,要他们在下地停车用钢筋砌出一个水柱子的框架来,虽然手下人不知道老板这是要做什么,却也直接照办了。
孙天兴十几岁的是时候家里穷,他就跟着一个村的老王头学泥瓦匠,这一晃都快二十年没干过这活儿了,竟有些手忙脚乱!他也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可是如果这个女人不死,那自己这些年辛苦打拼的一切都可能会化为乌有……
段朝歌双眼含泪的看着孙天兴,希望他能在最后一刻放过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可惜孙天兴这时已经红了眼,是不可能让她活过今天晚上的!
最后段朝歌也只能无奈的看着孙天兴一点点将自己封死在水泥柱子里……
这就是段朝歌生前所有的记忆,这个美丽、可怜、愚蠢的女人就这样的断送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警察来了之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那个钢筋混凝土的柱子里刨出了段朝歌完整的尸体,当我告诉黎叔他们,这女人在死之前肚子里有孩子时,他们一个个都是脸露惧色。
后来黎叔告诉我,在所有冤魂当中,这种母子煞是最为凶猛的,还好发现的及时,不然折在她手里的就不止只有一个保安了……
这个案子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可是另人奇怪的是却一直没有段朝歌的家人来公安局里认尸。虽然我知道她是谁?可是警察不知道啊?如果我贸然去告诉他们,那么得到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不被当成疯子,要不就被当成凶手。
可是寻找尸源的通告已经发出去几天了,难道段朝歌的父母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失踪大半年了吗?还是明知道这就是段朝歌,却不想认领?
想想也是,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女儿,却自甘堕落的去给有线人当情妇?!估计他们老俩口知道女儿现在的下场想死的心都有了,哪里还能来公安局里认尸。
可是找不出尸源就无法破案,孙天兴和楚建文就会一直逍遥法外,段朝歌的亡魂就很难入土为安。
刘建彬这几天也颇为的头疼,虽然尸体已经从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清走了,可是这里却总是给人阴森森的感觉。当初为了省钱装的所有照明设备也都被他重新安装了亮度更高的,可是依然不能解决问题。
用廖大师的话说,“那个母子煞的冤情不能得以昭雪,她的亡魂又怎么能得以安息呢?”
虽然他已经帮着刘建彬做了不少的法世来镇压,可其实恐惧早就植入了人们的心中,不是一场两场的法事就能彻底解决的。
无奈之下,廖大师只好拜托我们去找一找段朝歌的父母,让他们来认了女儿的尸体,不要让她继续在外漂泊了。
根据刘建彬所查到的段朝歌父母家的地址,我们第二天一早就找了过去。那是一个老旧的教师小区,我们向小区里的老人打听哪家是姓段的。
小区里的热心大妈告诉我,3号楼一单元101就是段老师的家,他们早些年已经退休,听说还有个女儿一直在国外工作,从来没有回过家。
当我们敲开段朝歌的家门时,开门的是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段朝歌的年纪应该没有我大,可是她的母亲却显的比实际年龄老的多。
我谎称是段朝歌的大学同学,因为多年没有联系,所以才贸然找上门来。
老太太还算热情,将我们让进了屋里。可是段朝歌的父亲却一直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当我们问起他们知不知道段朝歌现在的近况时,段父更是冷哼一声回了卧室。
段母有些尴尬,直说她老头子不是针对我们,只是他们的女儿身在国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看他们老俩口了。虽然每年过年的时候都往家里寄钱,可是人却是从来不回,所以她爸爸对这个女儿有些怨气呢。
我听了立刻明白了,感情这老俩口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就在国内,还给别人当了小三?因为段朝歌的尸体腐败的厉害,不可能看清她生前的样貌了!于是公安机关就根据段朝歌的面部骨骼形态画出了一副画像来。
那张画像我看了,个人感觉画的很传神,如果见过段朝歌的人一定能认出来她就是段朝歌。而且这几天的新闻上应该是在滚动的播放着这这张画像,可他们老俩口怎么好像是根本不知道呢?
于是我仔细的打量了客厅里的电视,发现是台很老旧的大屁股电视,我试探性的问段母,这电视应该有些年头了吧?怎么也不过换台液晶的呢?
段母微微一笑说:“用了好多年了,一直也没坏,所以就没舍得换。可惜上个月还是坏了,一直说要再去买一台,可是老头子却说修修还能用。”
我一听原来是电视机坏了,所以才没有看到新闻上的寻尸通告。这就让我有些为难了,我忙看向了黎叔,不知道该如何开这个这口。
后来还是黎叔把手机里的那个警方的寻尸通告给段母看了,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己的女儿段朝歌……
刚才还躲在房间里生气的段父听到了老伴的哭声就跑了出来,段母伤心的告诉他,女儿已经死了的事情,他听了立刻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父晕倒后,我们立刻慌了手脚,因为他的年龄大,不比年轻人的身体好,受到了如此大的刺激晕倒,很可能有生命危险,于是我就迅速拨打了120。
还好送医院及时,医生诊断段父是因为听了女儿的死讯而导致的突发性心梗,耽误几分钟人可能就没了。
其实我当时心里还挺后怕的,你说万一老爷子没过来,那我们算不算间接杀死一个人了?可是黎叔却不这么认为,他说人的命天注定,每个人的阳寿都是有数的,即使段老爷子今天真的没救过来,那也是他该走了,而不是因为我们的出现。
几天后段母终于去了公安局里认尸,在确定了女尸的身份后,警察就迅速的锁定了孙天兴,其实当这老小子得知段朝歌的尸体被人发现后,就知道自己快要完蛋了。所以当警察找到他时,他立刻就全都交代了。
半年后,楚建文被双规了,段朝歌的事情终于算是告一段落,刘建彬的购物中心也恢复了往日的兴隆……
从河南回来后,我们清闲了一阵子,始终接不到生意。用黎叔的话,是因为我们帮廖大师的忙,所以惹了晦气上身,才会破了点财运,这笔帐他一定要算在廖清远的身上。
因为得知了自己的命数之后,我就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招财,之前因为她的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我偶尔也要去看看。现在她已经慢慢的好了起来,所以我就尽量远离她的生活。
这几天她打了几次电话,让我过去吃饭,我都推说我现在还在外地,一时回不来,让她和赵医生好好处,那个人还不错。
其实我也很想去看看她,可却又害怕因此害了她……
就在我正闲的难受时,却突然接到了一个熟人的电话。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他会给我打电话,这个人就是上次帮公安厅办的那个连环杀人案时,认识的安林县的刑侦队长白健。
我记得自己并没有给过他我的手机号,可这小子是怎么找到的呢?他约我在一家海鲜火锅吃饭,还让我叫上丁一。
当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点了一堆海鲜和羊肉上来。一看到我们来了,立刻热情的招呼我们坐下,然后又上服务员上了几瓶啤酒。
简单的寒暄过后,我一脸疑惑的问他,“白队,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吧?”
白健嘿嘿一笑说:“开玩笑呢,我们要想知道谁的手机号不跟玩一样啊?”
我一听也是,他不监控我的手机已经是不错了!于是我就言归正传的道:“这次来找我们不单单只为叙旧吧?”
白健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呃……我还真是有事的你帮忙……我也不是公安厅长,自然请不动黎大师。上次和你们一起工作,觉得你们两个人挺不错的,而且大家都是年轻人,沟通起来应该容易一些,所以就找到了你们。”
我听他左绕右绕也不说啥事,心里就有些好奇,“白队,你就直说吧,有啥事要找我们帮忙啊?如果是小弟能力范围内的,自然会鼎力相帮。”
白健听后立刻端起一杯啤酒对我说:“进宝,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哥哥我在这里敬你一杯,我知道你们这行的收费不低,上次能让你们白干活还是公安厅长的面子大。可是你哥哥我就是一个县城的刑侦队长,虽说现在调到了省里,可那也吃公家饭的,没什么钱。不过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事儿,你就直说,我也是那句话,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也一定鼎力相帮!我先干为敬!”
其实我很想说自己不会喝酒,能不能不喝啊,可是看到白健那满是期待的脸,我真的不好意思驳了他的面子,于是就一饮而尽。
喝下这一杯后,就忙拦住他伸来的酒瓶说:“白大哥,我真的不能再喝了,不然就会醉的听不了你的正事了!”
白健一愣,然后连连说,“好好好,那咱们就边吃边聊……”
于是他就给我说了自己这次来找我的目的,是想让我帮着找到一颗人头……
原来白健在成功破获了4.18连环杀人案之后,就被调进了省里的一个专案组,专门调查一些陈年未破的旧案,这些案子在当年可都是一些棘手的大案、要案。
只可惜有的是因为当年的技术手段落后,有的则是长时间的没有线索,最后只能被高高挂起。现在重启这些案子,就是想利用现在的技术手段,让那些陈年旧案得以昭雪。
白健这次专程来找我,就是为了一起7年前的无头公案。
7年前,在我省滨江市著名的旅游圣地“望儿山”上,有位徒步的游客发现了一具无头的男尸。男尸的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其身份的东西,而且双手指纹也都被人为的破坏了。
根据法医的验尸报告,男尸的身体上无明显的外伤,年纪应该在18到25岁之间,从尸体的腐败程度上看,死亡时间应该已经超过了一周。
当时的滨江市公安局立刻向全国发出寻找尸源的通告,可惜几个月过去了,却没有半点线索。男尸的躯干上没有任何特别的特征,这就给寻找尸源带来了相大的难题。
但是法医那里也不是一无所获,从男尸颈部的创口上看,切口很整齐,而且巧妙的避开了颈椎的骨头,从下刀的手法上,应该是具备一些医学常识。
还有一点就是男尸的身材很匀称,没有什么赘肉,应该是经常运动的一个人,而且发现尸体的地方也正是徒步爱好者常走的路线。
于是警方就去了当地的所有旅店进行排查,看看有没有无故失踪的房客,结果却还是没有半点线索。确定不了尸体的身份就无法得知死者的社会关系,想要破案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且“望儿山”那一带的治安一向很好,从来没有出过这样一起恶性的刑事案件,根本尸检结果和现场勘察,也不像是劫财杀人,从尸体的处理上更像是有预谋的蓄意犯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即便当时的警察做了大量的走访工作,却依然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查到,最后无奈之下,这个案子只好被束置高阁了。
时间一晃过了7年,那具无头的男尸还在公安局停尸房的冷柜里冻着呢,像是在随时提醒着他们,还有一个无头案未破获……
我听白健说完这桩7年前的旧案后,心里忍不住暗想,又是一个难搞的案子。不过刚才既然已经答应他了,现在也只能好人做到底了。
因为怕黎叔这边有事儿,所以我原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结果给黎叔打过电话之后,他却让丁一和我一起去,说白了还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办事,有丁一在身边最起码不用担心我的安全问题了。
第二天我们就和白健一起开车去了滨江市,因为有特别许可,白健很快就拿到了当年案件的一些原始资料和男尸身上的衣物。
7年前死人身上的衣服,想想都恶心人,可这是除了尸体之外唯一的物证,我必须要先看一眼。那是一件很普通的迷彩T恤和一条卡其色的帆布裤子,从T恤领口上的斑驳痕迹上看,应该是沾了些死者的血迹在上面。
从当年的资料上看,这些衣物上面几乎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领口的血迹经过检测,是死者本人的。不过有一点可疑的地方,那就是死者被人发现的时候脚上是没有穿鞋子的。
这些证物我们只能在这里看,不能拿走,所以我要努力的感觉一下,这上面有没有依附着死者的残魂……于是我忍着强烈的不适感,伸手摸向了那件7年都没有洗过的衣服……
结果……什么都没有?
其实这也常,毕竟这只是死者死前所穿的一件衣服,应该不值得他留恋的,所以想要得到更有用的线索,我们还是要亲自去看看那具尸体。
当白健带着我们去停尸房看那具尸体时,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都愣住了,用他的话说,里面这位仁兄从躺进来后就一直没有人来看过他。
这位工作人员还一脸神秘的问我们,“是不是破案了?”
白健有些尴尬的说:“快了……快了……”
走进停尸间里,我立刻感觉一阵阴冷,还好这里除了这位没头的大哥之外,就还有两具尸体。一具是跳楼自杀死的,一具是车祸死的。
其实我真心不想来这种地方,并不是我觉得这里晦气,而且因为这里的尸体众多,我如果一一的感受到他们生前的记忆的话,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因为毕竟我的精力有限。
还好今天这里的客人不多……
可我还是接收到那两位的一些记忆,虽然我尽力去屏蔽它们。那两个人的死几乎没什么争议,自杀死的那位是个学生,高考失败一时想不开。车祸死的则是个倒霉蛋了,在路上走的好好的,结果旁边一个半挂车突然倾斜,一车的沙土将他的小轿车闷在一下面,等人们把土挖开时,早就被闷死了。
这两个人也许是因为死的比较新鲜,所以几乎不费什么事就能轻意的感觉到他们的生前记忆。到是那位无头的大哥,我目前为止,还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呢?
白健根据编号打开了装着无头男的抽屉,顿时一股子阴寒之气外泄而出。说实话,我是真不愿意看着一具无头的男尸,可是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硬着头皮也要上。
可当白健拉开裹尸袋的拉链时,我却看到了一具几近完美的身体,这个男人生前一定是个运动达人,才会保持这么完美的身材。
尸体除了没有头这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可怕,也许是因为长期冷冻着,颈部的创口有些干瘪,就像冻时间长的猪肉一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伸出手轻触着男尸的胸口,他的胸口因为尸检原故,被开了一个大大的倒三角口子,虽然现在已经缝合,可是看上去依旧很狰狞。
就在我碰到男尸胸口的一瞬间,几个零散的画面出现在我的眼前,那是一个男人在潜水,他转身做了一个上升的手势。接着画面一闪,又到了一艘游艇上,两个男人正在有说有笑的钓鱼,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了一句话,“古晔,你们东大什么时候开学啊?”。
之后画面又不停的变换着,直到最后出现了男人死前的一幕……
这些画面既短暂又毫无连贯性,我通常状态下是可以在尸体上感觉到死者生前的全部记忆的,可现在这种情况的出现,极有可能是因为尸体不全的问题。
我把自己看到的这些画面和白健说了,可是唯一有价值的是那句话和死者生前的最后一幕……死者被人在地下拖行着,他的视线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当时他极有可能已经身受重伤或者是接近死亡了。
虽然我看不清这一路拖行他的人是谁,可是对于周围的环境我却看的一清二楚,我相信只要能身临其境,应该不难认出来。
现在绕来绕去,还是必须找到那颗人头才行!看样子我们还真要去一趟当年那座望儿山了。据说这座望儿山是因为一个伟大母亲的传说而得名的,可其实只不过就是在山顶有一块类似人形的石头竖立在那里,然后被人们拟人化罢了。
之前这里来玩的游客很多,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了个无头男尸,所以才导致游客变少的。
总之以前一到母亲节,那可以说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现在能来“望儿山”的游客大多都是一些徒步爱好者,因为此地的山势平缓,很适合一些有心有力的城市白领来徒步,既没有什么危险,又可以锻炼身体。当然自从出了无头男尸之后,大家来这里大多都是组团,很少一两个人就来了。
因为案子没破,所以传什么的都有,有的是说这具尸体是被外星人绑架后杀死的,有的还说他是和别人来这里偷情,结果被人家女方的老公给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们通常都喜欢相信一些最不合乎逻辑的传言,所以要想让这里恢复往日的繁华,就必须还无头公案一个真相才行。
我们根据男尸记忆中的那句话中,分析出了几个关键词,东大,古晔、开学。于是白健就让他的同事跑一趟东江大学,看看7年前有没有一个名叫古晔的学生失踪。
之后我们又按照资料上所写,很快就找到了当初发现尸体的地方,那是望儿山的一处山腰地带。我们三个人是起早徒步上的山,走到当年发现尸体的现声时已经是中午了,我观察了一下地形,说实话这并不是一个理想的抛尸现场。
因为从山下到此处是不通汽车的,所以不管是从什么地方将尸体运来,都是要人背手抬。
根据当时的现场勘察,认定这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因为除了在尸体的衣服上发现少量的血迹之外,就再无其它。
人断头的出血量是很大的,即便这个人已经死了,可是如果是短时间内把他的头切下来,还是会有大量的血液流出。可时根据当年现场勘察的资料上看,周围别说血迹了,就连个脚印都没有。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凶手是在什么地方杀死的被害人,然后切下了他的头,接着又是用什么办法将尸体运到这里的呢?
离案发已经过去7年了,这里所有的痕迹都已经被岁月吞噬。在被害人的记忆中,他在死前是被人拖行着的,当时他的头肯定还在。
那也就是说他是在一个地方受到攻击,在另一个地方被分的尸,凶手最后才将尸体扔到了这里。我和白健都认为,这三处的距离应该不太远,或者说应该就在这附近,毕竟在这样的山路上,回来搬动尸体是件很费力的事情,即使凶手是两个人,也同样不好搬动。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一人做案还是多人做案,可是以白健多年的经验看来,一个人做案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凶手割掉被害人的头部,毁掉十指的指纹,肯定是害怕警察知道被害人的人份,看来只有查清这个死者的身份,才能更接近真相。
今天的太阳有些毒,我们几个人身上的水很快就喝干了!最后白健决定今天就到这里,他还想着下山联系他的同事,看看东大那边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毕竟7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了。
下山后有许多的民宿和客栈,我们找了一家相对正规一点的住了进去,白健让店老板中午给我们做点好吃的,毕竟这一上午可真够累的啊!
我们正吃着饭呢,白健的同事就打来电话,和他汇报今天查到的一些情况。那两名同事通过联系东大的校务处,还真的找到一个叫古晔的男生,曾经在7年前就读于东大医学系。
可是另人奇怪的是,这个叫古晔学生只上了大一的上半学期,之后在假期离校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当时的教务处曾经试图联系到古晔本人,可惜没有成功,最后学校就在一个月后按他自动退学处理了。
之后这两名同事又向校方要来了关于古晔的详细资料,上面显示古晔是个孤儿,自幼父母双忘,他家里的亲戚又没有一个愿意收养他的,于是他在13岁之前几乎就是这家亲戚住几天,在那家亲戚住几天。
后来上初中后,亲戚们都嫌古晔的学费太多,不愿意在负担了,于是就一起将他送到了当地的福利院里。不过还好是进了福利院,才得以让古晔能继续读书。
他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后来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东大医学系,而且在他个人资料里兴趣爱好这一栏中填写是户外运动。
听他当年的导员讲,古晔这个男生不论在学习还是生活中,都是一个很优秀的男生,如果他能继续学业,将来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应该不是难事。
所以当初认识古晔的人都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学业?!他本该有个大好前程的……
我们三人听了白健同事所调查的资料后,心里都在怀疑,这个无头男会不会就当年的古晔呢?为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古晔更多的情况,白健让他的同事尽快找到和古晔同宿舍的同学,了解更多有关他当年的事情。
如果这个无头男就是古晔的话,那么他就是在学校放假期间出来参加户外运动,结果被人杀死在了望儿山上,因为身份不能确定,而且他又没有家人,所以就一直没有人去学校找人,或者到公安局报失踪。
哎,这个古晔的命可够惨的,从小父母双亡,成为孤儿,好不容易上了大学,可以独立了,却又被人给杀死在了荒山野岭,最惨的是人都失踪了却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去找。
看样子人总要有个家才行,不论先天的拥有的,还是后天组成了,只有有了自己的家,才会有人想着你,念着你,才不会落得失踪了都没有人知道的地步……
当天晚上我们在小旅馆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又背上了水和登山的一些简单设备出发了。
这次我们故意绕开了昨天走过的路线,围着发现尸体的区域,以5公里为半径范围寻找着。今天的太阳相对要比昨天要小一些,可是走在树林里依然很闷。我们走走停停,进度有慢。可是用白健的话说:“慢点好,这样才不会遗漏什么地方。”
虽然我很有信心认出当年拖行古晔的那条路线,可是毕竟已经过了7年了,古晔记忆里那些画面里的植被已经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了,小树也可能长成了大树,我真的不敢保证能在这些每年都在变化的植被中,找到当年的路线。
于是我就尽量的剔除一些不太重要,不太明显的环境特征,保留一些能够经久不变的东西,比如一些山石或者是造型独特的大树。
对于成年的大树来说,在7年的时间里变化应该很小,应该不难认出……
可虽然我很努力的回忆着,却还只是记住了一块像蛤蟆要一样的大石头,和一棵从中间分开的大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三人在山中绕了半天,可说什么都找不到我在古晔记忆中见到的那块大石头和那棵造型独特的大树。可惜我没有绘画功底,不然就可以把那两个东西画出来然后向路人打听了。
不过白健还是发挥了他做为一名刑警的优秀品质,见人就问!刚开始问的都是一些普通的游客,大多都是一脸懵逼的说,自己也是外地人,所以不太了解。
后来就在我们三个人靠在大树下乘凉时,突然见到一个带着红袖标的老头儿从山上走了下来。白健一看立刻就跑过去向他打听,没想到这次还真的问对人了。
这位大爷姓葛,是望儿山的巡山人,他一听我们是来调查当年的案子的,就很热情的对我们说了这里的情况……
他的这个岗位正是在7年前这里发现无头男尸后,才又添加上的。他现在每天都会在山中走上一圈,为的就是发现些一异常情况,好及时的通知山下。
葛大爷告诉我们,那块像蛤蟆一样的石头和两棵缠在一起的鸳鸯树之前都有,可是就在几年前,被一个土豪相中,最后从望儿山管委会买走了。
这个望儿山景区吧,不算是国家承认的够级别的景点,所以这里所有的景区开发都是当地政府投资开发的。可是因为7年前的事情,游客越来越少,而且本身这里又不要什么门票,所以想要继续维护下去很难,这才没办法买掉了那块奇石和那颗鸳鸯树。
我一听立刻激动的问葛大爷,他现在还知不知道那两个东西之前是放在什么地方的?葛大爷立刻表示说当然知道了!而且自己还可以带我们去!
其实原先放置这两样东西的地方并不远,葛大爷没一会就把我们领到了那里,自从这两样东西被卖掉后,上面就又重新长出了植被,所以如果不是有像葛大爷这样对这里非常熟悉的人带着,外人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
白健立刻用他随身带着的几条五彩绳在这里做好标记,这两个路标定位后,我就要可以很容易的找到,当年凶手拖行古晔的路线了。
可就在此时,老天爷却偏偏下起了大雨,狂风暴雨不停的肆虐着这片森林。葛大爷一看这种情况,就让我们快点下山,现在已经进入了汛期,这里随时都有可以爆发山洪,现在待在山上实在太危险了。
无奈之下,我们三个人又跟随着葛大爷迅速的下了山,回到了小旅馆里休息了。虽然被大雨给我们淋了个透心凉,不过比起昨天毫无进展已经强太多了!临走时白健还将做标记的五彩绳重新捆扎了一下,以防止被大雨冲走……
旅馆的老板娘一看我们三个人的狼狈样,就好心的为我们熬了一锅姜汤,她告诉我们,别看现在的气温很高,可是这雨水却是冰凉刺骨,如果淋了雨不喝点暖身的东西,就很容易着凉。
我看这位老板娘人还不错,就有意无意的和她闲聊了起来,“姐,你在这里开店多少年了?生意好不好啊?”
老板娘回身给拿了一些酒鬼花生给我们吃,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说:“我都在这里快10年了,头几年的生意还是不错的,客人也多,可是自从7年前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们这里也只能是勉强维持……”
“哪件事啊?”我明知故问道。
老板娘拿了一颗花生扔在嘴里说:“还能有哪件事,当然后是7年前的无头男尸案啊!现在想想我都害怕,记得当时生意好,一天天的客人特别的多,谁知道我见没见过那个死鬼啊!”
白健这时插嘴说:“当时警察到你这里排查了吗?”
老板娘把嘴一撇说:“切!当然排查了!当时那阵仗别提多大了!可惜啊,啥也没查出来,我记得当时我的店里住满了客人,可都是好来好走,根本看不出谁是凶手谁还是被害人哪!”
“姐,我怎么听说那个无头男尸的身材特别好,据说是个运动达人!”我试探性的说。
可老板娘却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得说:“可别提这运动达人了!就那几年这样的小年轻简直太多了,我现在一想我都瘆的慌……我只不定见过凶手或者那个无头的死鬼呢!从那以后,这里的生意就不好,案子迟迟没破,哪还有人敢来啊!”
说到这老板娘的话锋一转说:“不过现在好多了,人们就是忘性大,我估计再过两年就没有人记得当年的案子了!”
我们和老板娘闲聊了没一会儿后,白健的同事就打来了电话,他们今天找到了古晔当年的两个室友,刘辉和赵志轩。听他们说,当年古晔非常的用功,而且一有时间就会去勤工俭学挣学费。
他们这个宿舍里一共有四个人,分别是刘辉、赵志轩、古晔和楚天一。楚天一在第一个学期结束之前,就被他父母的一位好朋友给带到了美国去了,结果第二个学期一开学,古晔竟然也没有再来上学。
据刘辉说,当时在他们四个人中,就属楚天一的家境最好,他父母早年是外交官,常年在国外工作,一直都是他奶奶在国内照顾着他的生活。
后来因为一次意外,楚天一的父母双双去世了,可他们给楚天一留下了一大笔的遗产,足够他们祖孙俩生活的。也可能是因为楚天一和古晔俩人都是小从没了父母,所以他们的关系非常要好,做什么事都会在一起干。
那会儿古晔因为没有人为他支付学费,所以要经常到校外去打工,按理说以楚天一的家境根本不用和古晔一起凑这个热闹,可是他每次都去!当时古晔没有返校大家还都开玩笑的说,他不会是跟着楚天一起去了美国吧!
之后他们就和楚天一断了联系,不过据说他已经拿到了美国的绿卡,估计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白健仔细的分析着古晔的社会关系,表面上看和别人并不存在什么矛盾,可是从凶手的做案手法上看,也不像是临时起意,应该是提前有预谋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古晔本身就是医学院的学生,从尸体颈部的创口上看,凶手也具有一定的医学常识,会不会是他的同学呢?白健想到这里,就给他在滨江的同事打电话,让他调取当年的卷宗,看看当初排查附近各个旅馆的入住记录中,有没有古晔这个名字。
滨江那边很快就有了回信,说在当年的卷宗里,的确发现了古晔的入住记录,他当时入住的一家名叫“得福佳人”旅馆。
我一听忙拿起了床前的订房卡片,上面赫然写着“得福佳人”四个字!还真被老板娘不幸言中,古晔果然是住在她家的店里。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线索,那就是当年和古晔一起入住的还有一个叫楚天一的男孩。
我们一听就立刻来到吧台找到了老板娘,让她回忆一下7年前这两个人的入住情况。老板娘被我们吓了一跳,后来白健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她才有些惊魂未定的说,“这都过了7年了,我真不太记得了!”
白健随后拿出手机,那里面有他的同事传来的古晔7年前的照片,他让老板娘好好的看看,还记不记得当年有这么个年轻人在她的店里住过?
老板娘想了好半天,才缓缓的说,“这个人我到是记不太清了,可是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我还记得他的样子,那可是个标准的帅哥,长的帅身材好不说,人还特别的外向,特别的阳光。”
“那还你记得他们退房的时间吗?”白健没心思听老板娘夸楚天一长的有多帅。
老板娘摇摇头说:“那我上哪记得去啊?这都7年过去了,不过我隐约记得他们是两个人一起来的,住了一晚,然后好像是照片上这一个小伙子来退的房,说另外那个长的帅的和朋友在外面等着他呢,应该就是吧……唉,时间太长了,我也不敢肯定。”
如果老板娘没有记错的话,那在退房的时候两个人就变成了一个人,也许退房的是楚天一也说不定啊!毕竟想老板娘自己说了,都7年了,人的记忆是很容易出现偏差的。
而且我们真没想到楚天一竟然也会一起来,他不是去美国上学了吗?难道凶手就是他?可是他为什么要杀死古晔呢?他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太多的问题无法解释,现在如果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真相,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古晔的人头。
今天已经是我们来到望儿山的第三天了,经过昨天那场大雨,山上的路有些泥泞难行。不过昨天那位葛大爷早早就在山角下等我们了,昨天他答应我们,今天会和我们一起再上望儿山。
也许是因为昨天下过雨的原因,我们一路上山,一个游客都没有遇到。葛大爷很健谈,亦或者是因为他平时总是一个人上山,没有人和他说话。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那处用五彩绳做标记的地方,昨天的大雨真是够大的,不少的野草都被大风吹到了!可是这样一来我却感觉有点像古晔记忆中的样子了。
他是被人倒着拖在地上的,先是路过了鸳鸯树,后来才走到了蛤蟆石。我按照这一方向继续往前走了一会,眼前出现了一片杨树林,这些杨树一棵棵都是有碗口粗细,应该最少都是10年以上的树龄了。
当我走进这片杨树林时,我的脑子立刻感觉轰隆一声,于是我立刻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直到我的面前出现了一棵比旁边的杨树都要壮实许多的大白杨……
丁一和白健紧紧的跟在我的后面,当他们看到我停了下来后,就知道我肯定是找到了那颗失踪了7年的人头!
亡魂的记忆铺天盖地的涌进我的脑海里,没想到真相竟然会是这样?!我们一直都以为死者是古晔,可是当我们找到这颗人头的时候,我才惊讶的发现,死者竟然是楚天一。
楚天一和古晔是最好的朋友,他们在是高中的一次户外徒步中相识的,后来还上了同一所大学。古晔在楚天一的眼里个很内向而且自尊心很强的人,所以为了能成为他的好朋友,楚天一会经常和他一起去打工挣钱。
古晔挣的钱是用来交学费的,楚天一挣了钱就会带着古晔四处去徒步。刚开始古晔很不情愿花楚天一的钱,可是楚天一却说自己虽然喜欢徒步,可是野外生存的经验不足,和古晔比差远了!可自己又想出去玩,所以他就出钱,古晔出力,这很可理啊!
楚天一几乎把自己的所有事情都和古晔分享,他只是为了古晔在他的面前敞开心扉,不要太包裹自己了。可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全心全意的对古晔,却让他对自己恨之入骨,甚至最后还杀了自己……
我相信如果楚天一的亡灵可以和古晔对话,他一定会问古晔,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楚天一本来应该早就去美国了,他父亲的一位老友已经帮他办好一切手续,就等他把护照办下来就走了。可他还是想再见见古晔,和他一起再爬一次山。
那天他们在望儿山汇合的时候,楚天一就感觉到了古晔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平时古晔的话就很少,可是那次竟然更少了。这就说明他有心事,可是却不愿意和自己说。
可谁又没有心事呢?他楚天一也有属于自己的心事,而且是永远不能对外人说的心事……他之所以对古晔这样特别,就是因为他从见到古晔的第一眼起,他就特别欣赏古晔。
他的出身不如自己,他的家境不如自己,他甚至15岁才上的初中,后来因为学习优秀跳了级,这才追上了自己变成了一届的同学。
古晔所有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楚天一既欣赏他又心疼他,到最后更是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他。楚天一没有想着和古晔能有点什么,只是想单纯的和他做朋友。
他自己早晚有一天是要出国发展的,可是在此之前,他想要珍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每一天……虽然古晔只把他当成朋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天一的家境优越,所以在他和古晔相处的时候总是很小心,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伤了他要强的自尊心,可是最后却还是让他如此的恨自己……
当天下午,白健的同事们就上山勘察现场了,他们在那棵粗壮的杨树下挖出了埋藏7年之久的人头。
我看到那颗人头只剩下骷髅和头发,心里是一阵阵的恶心。当我告诉白健说这颗人头是楚天一时,他更是一脸惊愕的说:“你说尸体是楚天一的?那出国的又是谁呢?”
虽然我知道这种可能性极小,可是对于目前来说又是唯一的一个可能性了,那就是出国的那个人才是古晔。
白健听了我的分析立刻摇头说道:“这是不可能的!现在和以前不同了,不是随便拿个介绍信说自己是谁谁就能行的!身份证上有照片吧?护照学藉上都要照片,除非谷晔整容了,不然他不是可能冒充楚天一出国的!再说了,楚天一在国内也有亲人和朋友啊?这太容易穿帮了!”
虽然白健说的我都知道,可是这也不能否定死者是楚天一的事实!如果不是谷晔冒名顶替了楚天一,那么谷晔去哪里了?出国的楚天一又是谁?
在楚天一的记忆中,谷晔知道他的一切事情,这一切自然是要包括身份证号和一些私人的密码之类的,这就给他冒充楚天一带来的许多的优势。
为了验证这一点,白健和我们连夜赶到了楚天一的奶奶家,结果敲开门才知道,这里已经不是楚家了,新的房主告诉我们,楚天一是通过房产中介在三年前就将这里卖给了他。
我一听忙问道,“那楚家老太太呢?她去什么地方了?”
新房主摇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你问问隔壁,他们家在这里已经往了十几年了!”
于是我们又敲开了隔壁的房门,出来的是位中年大姐,她听我们说明了来意后,就对我们说,这家的楚老太太在7年前心脏病突发去世了!
“那他的孙子楚天一呢?那个时候在家吗?”我追问道。
中年大姐摇摇头说:“不在家,那孩子当时正在美国上学,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后来听说楚天找了一个代办公司给老人把后事给办了,反正他家有钱,找人装孝子都行啊!”
听了中年大姐的话,我这才知道原来楚天一唯一的亲人也死了,所以只要他不回国来,就没有人能拆穿他的这个谎言。而且我现在还真的很怀疑楚奶奶的死是不是和他也有关系?不然怎么就这么巧,正好在7年前去世的呢?
后来我们又去了当地的派出所查了一下楚奶奶的死亡证明,发现她是在望儿山发现无头男尸三周后去世的,根据楚天一的出入境记录,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在国内了啊!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楚奶奶认出了新闻里的尸源协查通告,知道那个具无头的尸体就是自己的亲孙子,所以才会受不刺激一下犯病的!
可是这一切也只是我们的推测,具体的真相是什么,那就只有假的楚天一和楚奶奶自己知道了。没有了直系亲人,就没有能证明楚天一不是楚天一的办法了。
可是我却很是好奇,假的楚天一是怎么成功的冒充别人的身份的呢?第二天我们和白健回到他的办公室,把谷晔和楚天一的个人资料全都放在了一起,然后惊奇的发现,其实谷晔和楚天一不论从身高和相貌上已经有7分相像了,唯一差别很大的就是发型。
假如谷晔有意模仿楚天一,熟悉他们的人肯定能认出来,可是如果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很可能就认不出来。于是白健就调取了当年两人的户籍档案,这时一个重要的线索出现在我们眼前……
原来在当初案发后的第三天,楚天一去了户籍地派出所重新办理了一张身份证,声称之前的身份证丢失了。那个时候全国正在更换二代身份证,所以他当时就直接办理了二代身份证。
虽然我们现在已经查不到楚天一一代身份证上的照片了,可是通过他在学校档案里的照片上看,还是和他之后办的二代身份证上的照片有着明显区别的。
当时极有可能是,是谷晔拿着楚天一的户口本,冒充了楚天一办理了新的二代身份证,那个时候的一代身份证照片都相对比较模糊,认错也是正常的,再说他的手里还有户口本,所以当是的户籍警就没有发现什么漏洞。
他拿到了二代身份证后,就可以去大使馆办理出国的手续了,也是从那个时候起,谷晔就用楚天一的身份生活了。想必帮着楚天一办出国的那位世伯,也不见得见过真正的楚天一……
可惜,这一切都是我们的推测,白健他们现在就连尸体是楚天一的证据都无法找到,即使他们通过我知道了尸体就是楚天一,可是这在法律程序是根本不作数的。
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国外的“楚天一”,可是他现在已经是美国公民了,人家不回来,你这边又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让他回国受审的可能几乎微乎其微。
案子到了现在这一步,已经彻底的陷入一个死局,白健他们既不能证明尸体不是谷晔,也不能证明尸体是楚天一。
后来白健通过美国大使馆联系上了“楚天一”,希望他能回来配合调查谷晔失踪的事情,可是他的律师明确表示,楚天一近期是不会回到中国的。
最后白健这边经过了多方的争取,“楚天一”终于同意可以和我们视频通话,回答中国警方的一些问题。
连接视频电话的时候,白健叫上了我和丁一,他想让我看看这个楚天一到底是不是谷晔。
说实话,别说是视频电话了,就是这个楚天一站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和活人相比,尸体反到是更诚实的多。
视频电话接通后,我看到了一位衣冠楚楚的男人出现的屏幕里,虽然他换了发型,带上了金丝眼镜,人也比当年有些发福,可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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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楚天一”一开始就是有准备而来,他从头到尾都是由律师代为回答,自己更是一个字都没说。到最后白健也很头疼,这样下去肯定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就在此时,我突然对白健说,“我可不可以和楚天一单独对话,双方对于这次的对话内容都不做监听和记录?他也可以不回答我的任何问题,我说他听就行,你问问他们同意吗?”
于是白健就将我的意思转达给了对方,楚天一考虑了片刻后,同意的我的提议,双方除了我和楚天一之外的其他人都陆续的退了出去。
“楚天一”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一脸平静的看向我,似乎在等着我开口,于是我也不和他废话,直接告诉了他我的身份。
“你好楚先生,不,或者也可以叫你古先生。”
我此话一出,“楚天一”的脸上立刻变了颜色,他似乎怎么也没有料到我能一语道破他的天机。
见他没有刚才的淡定,我微微一笑说,“你不用害怕,我说过这次对话将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楚天一”还是一句话都没有,可是我知道他的心里已经不像刚才一样平静了。
“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自己,我是一位通灵者,所以我知道7年前死在望儿山的是楚天一,而不是您古晔先生。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可以瞒天过海的走到今天这一步。可是我同样也很好奇,你这几年过的快乐吗?你杀死了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朋友,占有了他的一切后,你真的快乐吗?”
此时我看到一丝痛苦的表情出现在了那张平静的脸上,可是随即又消失了,于是我乘胜最击的接着说:“我很好奇楚天一在你的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定位?富二代?冤大头?还是一个比自己完美的人呢?”
终于,在我的连环追击之下,他摘到脸上的眼睛,然后用力的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道:“我只能说,我现在比任何时候活的更像是楚天一……”
“可你终究不是楚天一!是你杀了那个对你掏心掏肺的家伙,难道就为了占有他看似优越的生活吗?那你可真是狼心狗肺啊!”我突然厉声的说道。
“楚天一”竟然也用高出八度的声音对我怒吼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当年他是怎么对我的吗?我把他当兄弟!他呢?想想我都恶心!”
我听后冷哼一声,“哼……原来你都知道。”
“楚天一”的脸瞬间变的铁青,他似乎觉是自己刚才可能说错话了。
我冷冷的看着他,一脸鄙视的说:“其实你大可不用这么小心谨慎,我知道不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灵媒的证言不都可以成为法庭上的证据。所以你可以和我畅所欲言,聊聊你这么多年藏在心中的秘密,聊聊你为什么要杀死楚天一,难道就是因为他喜欢你吗?”
也许是我的话让他有所触动,也许是他这些年真的没有人可以说说心里话,可无论是什么样的一个人,都是需要有个人去倾听自己的真实想法,否则时间长了肯定会心理不正常的。
只见他将自己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一脸平静的对我讲了他这些年不能对人提及的内心世界……
我从小父母死的早,我的那些所谓的亲戚们瓜分了我家的财产后,就轮流的养着我。那段时间里我可算是尝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知道在这个世上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住!哪怕是自己的父母,还不是一样说离开你就离开你吗?
到了上初中的年纪,那些亲戚们觉得上初中的学费要比现在多很多,就都一个个推诿着不想让我去,于是那个时候我就在家里耽误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后来他们就想要甩掉我这个包袱,把我送进了福利院里。
虽然我被送到了福利院里,可是我也总算是可以上学了。我上初中的时候都已经15岁了,别的孩子都快毕业了我才上初一。为此我就发了狠的读书,就是想把自己落后的那些时间给追回来。
后来我因为成绩优异,就跳了一级,总算是和身边的同学将差距缩小了一些。也是那个时候让我明白,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就要努力学习,这样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都会高看你一眼。
我和他是高三那年认识的,那个时候学校组织学生去户外爬山,别的同学都因为体力欠缺而被我远远的甩在后面。他们哪里知道,当初在我亲戚家里度日如年的时候,就经常一个人跑到野外去散心。
后来上学后我渐渐知道,自己很擅长户外运动,所以在上高中后就参加了个户外运动小组,经常和同学们一起爬山野营。
可那次活动我发现,除了我之外,竟然还一个体能和各方面都和我差不多的同学,他就是楚天一。那个时候我对他一无所知,是他主动找到我,和我聊了一些野外生存的趣事,于是我们慢慢的熟络了起来。
我这个人也许是因为家庭的原因吧,内心深处一直很自卑,上学以后几乎就没有什么走的很近的朋友。我知道这是我的原因,和别人无关,没有人能成为我的朋友,我也不想成为别人的朋友。
可是天一和很别人很不一样,平常的同学即使主动和我说话,可没一会儿就会被我的冷谈打败,知难而退了。可是他却永远那么热情,而且话还特别的多。
后来和我一个班的同学告诉了我天一的身世,他竟然也是从小就没了爸妈。可是他比我要幸运,因为他有一位一直照顾他的奶奶,他的父母也给他留下了很多的遗产。
我很好奇天一在这样一个童年中长大,竟然没有学坏,是他奶奶管都的太好,还是他真的是个很完美的人?
那个时候的我很怕别人说我和天一一起玩,是因为觉得他家里的条件好,所以我就总是故意疏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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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接近我?我一个孤儿,除了学习好点其他什么都没有,我连个家都没有……高中毕业后我就要满18岁了,到时候只能离开福利院了。
我知道考大学是我唯一的出路,我和天一不一样,他一出生就有条康庄大道等着他走,即使父母去世了,还是有人为他安排好一切。
可我呢?什么都没有,除了靠自己谁也靠不上……我只有狠命的学,才能考上理想的大学,才能有个可以改变命运的出路。
终于,我通过努力考上了东江大学的医学系,虽然我理想的职业并不是当一名医生,可是我知道医生的收入稳定,受人尊敬,社会地位高。
来到大学后,我觉得自己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这里没人认识我,更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但是可笑的是,楚天一竟然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学。
他就像是我的影子一样如影随形,虽然我知道他对我没有恶意,我可是我真的不习惯有这么一个人如此的接近你,了解你,甚至可以说融入你的生活里。
一开始我努力和天一保持距离,尽量让别人不要以为我们很熟悉。可是没想到我们竟然还分到了同一宿舍里!刚开始我以为这一切只是个巧合,可是后来我听一位学长说,是他要求要和我一个宿舍的。
那个时候我真的特别的讨厌天一,他就像是一个我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影子一样,每天不停的在我面前说着他自己的事情。
他告诉我父母生前有一位很要好的朋友,想要把他办出国,本来他可以不参加高考直接出国的,可是他想参加高考,他想试试自己,检验一下自己能不能考上好的大学。
我当时一听就怒了!他明明可以直接就出国,却一定要参加高考,白白占了一个名额就只为检验自己?这真是让像我这样只有高考一条出路的人们情何以堪?
他明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好好学习,却偏偏要和我一起去打工,体察民情还是微服私访?他根本就不懂像我这样苦苦地挣扎在生活最低水平线的人们有多苦?
我看着他每天像玩一样的和我去打工,我真的……我真的都快疯了!他可以很轻松的拥有我费劲全力才能得到的东西,可是却从不珍惜,似乎在他眼里这些东西一点也不重要。
更可笑的是,他竟然还用和我一起打工挣来的钱,去四处的游玩享乐!我辛苦挣来的钱是为了吃饱肚子,是为了上学用的,可他却可以轻易的挥霍。
可叹命运真的不公平,有些人费劲全力才能得到的东西,在有些人的眼里却毫不珍惜。其实我本可以不和天一来往,不和他一起去爬山,可是我又觉得那样做,会让别人觉得我是个不通情理的人,是个不正常的人。
一旦让别人觉得你不正常了,那么大家就会排斥你,这是一个铁律,永远不会改变。即使我的内心深处多么的阴暗,我也要学会隐藏自己,让我看上去像个正常的人。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天一的那位世伯打来电话,催促他尽快做好准备出,他那边的一切手续都已经办好了。
如果我是他,我肯定早就走了,可他却还要让人家三请四催,就这样他还说一定要念完这个学期再走。那个时候我就常常想,如果自己和他换一换该多好啊,我一定会拼命的努力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可是有一点我却不能否认,即使我再不喜欢楚天一,他也是我唯一的朋友,仅此一位,在无其他。可是这一切却在他临走之前被一件事情给终结了,因为我发现了他的一个秘密……
当时我认为他的事情我几乎全都知道,甚至私密到他的手机密码,他的银行密码……自认为自己真的很了解他,甚至超过了解我自己。
可惜我错了,而且大错特错,原来我至始至终都不了解真正的楚天一!原来他接近我,和我做朋友,竟然都是因为一个另人不齿的原因,他怎么能这么自甘堕落呢?我觉得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现在的一切!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的心里就开始慢慢有了一个计划,我要让那个丑陋的楚天一消失,要让他在人们的心里永远那么优秀,那么阳光,不能有一丝污点存在……
当时我知道楚天一因为要办理二代身份证和护照,所以他的所有身份证明都在身上装着。于是我就约他去爬望儿山,那个地方我高中的时候去过一次,比较熟悉地形。
我对他说,想要在他出国之前再一起爬一次山,也许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我知道这样说他肯定会来的。果然,他如约而至。而且我算着他时间紧迫,一定会将那些身份证明就带在身上。
我以为他要出国了,应该会借此机会对我说出心中那个隐藏至深的秘密了吧?结果他却一字未提,只是滔滔不绝的说着去办护照和签证的一些注意事项。
我不知道他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是想炫耀还是什么别的,我真的搞不清楚,可我却清楚的记下他说的每一个细节。我记得我们那天在一家小旅馆里住了一晚,第二天爬的望儿山。
那时候正好是旺季,旅馆里的游客很多,可是因为天太热,所以大多数的游客都会选择天不亮就起来爬山,这样就正好避开了下午最热的时候。
可我故意出发的很晚,因为这样我才能避开山上那些徒步的游客,他们下山的时候我们才刚刚上山。果然和我预料的着不多,等到我们准备下山时候,山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我的背包里带了一套自己平时穿的衣服,之后就故意在经过一条小溪的时候假装不经意的推了他一下,将他全身弄湿,然后再换上我背包里的那套衣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在门外的白健和丁一见我走了出来,就都围过来问我,怎么样了?我摇头说:“让他回国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你也可以再等等看,如果他还一点点良知,也许真的会回来。”
说实话,这个案子真是让我的内心很受伤,明明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却能干出这么令人齿寒的事情来。
看来人都有自私的时候,只是程度不同罢了。可是我觉得再自私的人总要有个底线,如果一个人的一生之中,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无私一次,那他也同样是个可悲可怜的人……因为他将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爱。
和丁一回到家后,黎叔还调侃我们说,“哟,大神探们回来了!”
我白了他一眼说,“也不知道谁在公安厅长面前跟个小弟一样,还好意思说我们。”
黎叔嘿嘿一笑说:“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官大你那多级,找你帮忙是看得起你,这种活虽然是白干,可是咱们赚的是和高官的交情和他能给你带来的人脉,小子,以后你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我撇了撇嘴说:“都连着白干了好几单了,最近的财运咋这么低呢?”
没想到黎叔却回身一脸坏笑的说:“傻小子,想挣钱了?正好,我刚接了一个大活儿,足可以把咱们这段时间的损失给补回来!”
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说,“真的,快快,让我看看是什么活儿?”
黎叔见我一脸的兴奋样,就笑嘻嘻的从桌子上拿来了一张名片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竟然是全英文的,我翻过另一面,看到上面写着新加坡邵氏集团董事长邵建华。
一看这名片就知道是个有钱人,竟然还新加坡华人!难不成我们的生意都做到新加坡去了?
黎叔见我一脸财迷的看着那张名片,就一把抢过来说,“再看就要掉到眼睛里了,上面的电话我还没记住呢!”
我撇了一下嘴说,“小气样儿!这人谁啊?让我们去新加坡?”
“想什么呢?还去新加坡?带你去马栏坡还差不多!”黎叔没好气的说。
我见黎叔故意卖关子不说,就假装生气的说:“那去哪啊?你到是快说!越老越不正经!你想急死我啊!”。
黎叔见我这么不实逗,就笑嘻嘻的对我说,“我们这次是去广东,帮这个邵董事长找祖坟!”
“啥!那我不去!太晦气了!”我一听立刻就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得!
黎叔听了抬手就给了我一个脑崩儿说:“有钱不挣!你是不是傻?合着你小子不乐意找烂没了的骨头架子,专喜欢找半烂不烂的腐尸是不是啊?”
让他说的我怪我恶心的!还半烂不烂!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能是这个邵董事长的祖宗,那一定得是几十年前的尸体了,那肯定早就是骨头架子了!有钱不赚,真是傻蛋!
接着黎叔就给我详细的说了一下,这位邵董事长委托我们办的事情……
这位邵董事长他们家是在他祖父那辈儿,迁到新加坡生活的。那个时候他们家是广东的爱国企业家,在解放前一直出钱出力的支持抗日活动。
后来在解放后,新中国的政府对他们的抗日举动很肯定的,当时他们家在广东的社会地位很高,是商界举足轻重的家族。
可是好景不长,邵建华的祖父邵北辰敏锐的感觉到了政治风向的变化,于是他举家南迁去了新加坡,在那里安家落业。
他们全家人走后没多久,果然就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红色运动,当初没有听邵北辰劝的同行全都倒了大霉,在无翻身之日了。
虽然邵家全都搬走,躲过了这场浩劫,可是他们家乡的房产全都被充了公,最过分的是连祖坟都给推平了。这就成了邵北辰心中永远的疼,到死都不能瞑目。
后来邵家生意在新加坡做的是风声水起,90年代中国改革开放的时候邵建华的父亲邵念祖曾经回来过一次,可惜家乡的变化太大了,他根本找不到当年邵家祖坟的具体位置,只能遗憾离开……
现如今邵建华的父亲重病在身,却一心想要寻找当年的邵家祖坟,无奈之下邵建华只好几次往返广东老家,可惜沧桑变化,时过境迁,当年知道邵家祖坟的人大多都跟邵北辰一样入土多年,根本没有人知道祖坟的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
当年邵北辰也从是友人那里得知,邵家祖坟只是被推平,下面的尸骨一具未动,如果能找到,就可以全部迁走。
我常听黎叔说,广东在风水玄学上的大师不少,怎会千里迢迢寻到我们这儿来了呢?
可是黎叔却说,邵建华不是没有请过高人,可是大多都是在他说明来意之后,就全被回绝了,说白了就是他们根本找不到。后来邵建华的一位生意上的伙伴和白姐相熟,他这才找到我们这里来的。
我一听这个难度有点大啊!死了几十年的人了,估计他们连个遗物都没有,这让我上哪里去找啊!于是我就对黎叔的说,“这不好找吧?我怎么寻尸你又不是不知道,都过了几十年了,屁都没有一个,这哪我能找到啊!”
黎叔听了连连摆手说,“有!有个很特特的东西,不然我也不会接这单活儿了!”
我忙问他,“特别的东西是个啥东西?他们邵家的传家宝?”
黎叔点点头说,“对!还真是他们邵家的传家宝!具说是邵建华曾了不知多少辈的曾祖父,在清朝的时候是位朝廷大员,后来退休后告老还乡,皇上就给了他一道表彰其一生功勋的圣旨,他们邵家一直都世代供着。后来大清没了,他们就将这道对旨收了起来,当成传家宝世代相传!”
“圣旨?真的假的!那肯定值不少钱吧!”我吃惊的说。
黎叔神秘一笑说,“那当然,听白姐的朋友说,几年前一位国外的藏出一千万想买下邵建华手里的圣旨,可是人家直接就回绝了,而且还相当霸气的说,别说一千万,就是一个亿他都不会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天一换上了我的衣服还很开心,连连说我细心,还知道再拿一身干净的衣服替换。可我这时候已经没有心思在听他说话了,只是一直在找机会下手。
我身上带着自己的手术刀,几次走在天一的身后想下手,可是却始终没有这个勇气。可就在我几乎就要放弃的时候,天一的脚下一滑,竟然滚到了一处洼地之下。
我慌忙的跑下去找他,结果发现他的头正好撞到了一块石头上,人已经昏迷了。救他?还是杀了他?这两个选择不停的在我的脑海中出现,可在我还没有做出这个选择题的时候,我还是想把人从洼地里背了出来。
他的身高和我差不多,我费劲儿的将他背到了高处,已经再也没力气了。于是我坐就在地上缓了一会儿,就在这个时候,我做出了选择……
我将楚天一拖到一处隐蔽的树林里,那个时候他还有些知觉,他的眼神我到现在都忘不了,疑惑?迷茫?还是不知所措……
人的生命拿真的很脆弱,我只是在他颈动脉处用柳叶刀轻轻的点了一下,血瞬间就流了出来。为了怕弄脏他身上的衣服,我还事先在地上挖了一个渗血用的小土坑,他的血就这样如泉涌般的流到了渗坑中。
天一的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而引了神经性的抽搐,我用力的按住他,希望这一切能早点结束。看着他的身体慢慢的变冷,我知道他已经回天乏术了。于是就拿出了身上事前准备好的一小瓶强酸,烧掉了他十个手指的指纹,接着又一点点的将他的头和身体分开。
对于人体的解剖,我只是停留在理论阶段,没想到林天一竟然会是我碰触的第一具尸体……当时我就想,只要我把头和身子分开,他们就会把这具尸体当是我,就没有人会知道今天死在这里的是楚天一了。
把头埋好后,我突然发现一个了漏洞,那就是我和天一的脚不一样大,他是穿不下我的鞋子的。如果警察发现他穿了一双不合脚的鞋子,那么就一定会怀疑他的身份的。
于是我就把他鞋子脱了,放在自己的背包里,让天一光着脚,什么都不穿……
将一切处理好之后,我就用背包里的一块大塑料布将天一的尸体裹好,然后抗到了我准备抛尸的地方。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总之感觉像是用上了这辈子的所有力气一样。
当是为了不留下任何痕迹,我也是光着脚走过去的,然后把天一的尸体放在地上这后,接着用力的一拉塑料布的一端,天一的尸体立刻就翻滚到了几米之外,仰躺在了地上。
等我下山的时候天还没黑呢,于是我匆匆退了房。连夜赶回了天一的户籍所在地,然后去理发店里了换了一个和天一差不多的发型,第二天就拿着天一的户口本新办了一张身份证。
果然和我估计的一样,那个户籍警察并没有发现我不是楚天一,而且很顺利的为我办了二代身份证。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不论是什么地方,我都是用楚天一的身份出现的。
有了这张身份证,我在去办护照和签证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怀疑过我不是楚天一,直到我踏上了美国的领土时,我知道从此以后我就是楚天一了!
听古晔讲了这么多,我发现他没有提到过楚奶奶,难道他能预知老太太会心脏病发吗?想到这里我就问他,“那楚奶奶呢?你就不怕她有一天会认出你吗?还是你早就有办法除掉了楚老太太?”
古晔听了我的话后,突然腾一下站了起来,一脸乖戾的说,“她的死和我无关!当年我根本就没有见过她!”
“你敢说她的死和你无关?如果不是你杀了她的孙子,她会因为看到新闻上的尸源协查通告,一时激动,心脏病发去世吗?”我厉声的反驳他说。
古晔听后瞬间颓废的坐回了椅子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看着眼前这个自私、自利、自以为是的家伙,语气阴沉的说,“你可以不接受楚天一对你的爱,你甚至可以把他的一颗滚烫的真心扔在地上,可你为什么要在上面插上一刀呢?”
古晔面无表情,表面上看不出一丝情绪上的波澜……
我看着他,冷笑一声说:“你知道你在他的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他知道了你的身世后,没有看不起你,反到是欣赏你,佩服你,甚至心疼你……可你呢?你又是怎么看他的?你以为你自己就比他高尚吗?对,他是喜欢你,可是他并没有强迫你喜欢他,甚至半点心思都不曾向你透露。他只想在离开你之前,让你快乐一点……他是唯一一个不想在你身上索取,只想付出的人,可你却杀了他!你无法接受他对你的感情,可这恰恰验证了你内心对他的感情,只是你没勇气去面对,去承认。在你的潜意识里认为他不能有一丝污点,因为他是你这辈子唯一羡慕和欣赏的人,所以必须是完美无暇的……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完人?你自己都不是又凭什么要求别人是呢?你觉得现在的‘楚天一’完美吗?他还是当初那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楚天一吗?你知道你做的最错的事情是什么?那你就是你亲手杀死了自己唯一在乎的人!这些年你过的快乐吗?你不停的塑造着内心自以为完美的楚天一,可是你自己呢?你把那个真实的自己忘了吗?我相信今天如果楚天一还活着,你一定比现在过的要快乐许多……他在临死前都没有怪你,他只是想不明白,这个自己全心全意对待的人为什么会如此的恨他,非要杀了他不可……”
说完这些话后,我扔下一脸泪痕的古晔起身离开了,我不想再多看这个家伙一眼,他不值得我同情,更不值得楚天一去爱他。即使他现在在外人眼里功成名就,可是我知道,从此他的内心将永受煎熬,因为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像楚天一那样的爱他……他亲手扼杀了自己生命最为重要的一个人,当然,也同时扼杀了他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想想也是,人家邵家本来就不缺钱,为啥要买掉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要是我肯定也不会卖!
第二天,黎叔就带着我和丁一动身去了广东,一下飞机就见到邵建华的女助理在外面举着牌子接我们。她将我们带到了提前为什么订好的酒店里,安排好一切后,让我今天晚上先休息一晚,因为邵建华现在还在飞机上,所以我们的见面时间安排到了明天上午。
没想到这个邵建华还挺忙的,真有点日理万机的感觉啊!既然他现在还没到,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去逛逛夜市,不然不就白来广东一次吗?
结果黎叔说他坐飞机有些累了,要先睡了,让我和丁一去吧,就是少喝酒,别回来的太晚就行!我一听怎么感觉跟我老妈说的话一样呢?不过到今时今日,还有人能在你出门时肯叮咛你几句,竟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我和丁一出了酒店,向酒店里的保安打听了一下附近哪里有夜市。保安很热心的告诉我们,往右走300米然后再左转就是小吃一条街。
我们按照他说的路线,很快就找到了那条小吃一条街。走进一看,还真是热闹,人头攒动,一下就让我想起来当初和丁一初识的时候了。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我笑着说。
丁一想了想说:“你是说在雅安那次?”
我点点头,“当然了,不然还能是哪次啊!”
可丁一却说,那次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而他在当时早就盯了我一天了!我笑着没说话,想想时间过的好快啊,一晃都快三年了,可是却感觉就像昨天。
“不过现在想想,你还真是贪吃!自己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竟然首先想的的是吃!就现在今天一样,看来你还是没怎么变……”丁一一脸调侃的说。
这时我们走到一处肠粉摊子坐了下来,我招手向老板点了两份拉布肠粉,然后对丁一说:“你可别一下子就吃饱了,这里一看好吃的就很多,我可是打算从街头一口气吃到街尾的!”
丁一看我这贪吃样,就笑着摇头,什么话都没说。没一会老板就端上了两份拉布肠粉,我迫不及待的就用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果然软糯香滑,吃一口想两口。
也许是考虑到这里的小吃众多,一份肠粉如果做太多容易浪费,所以这每份只有三块肠粉,像我这样的顶级吃货连塞牙缝都不够呢!
吃完了肠粉我的鼻子又被前面的腊味饭所吸引,立刻就拉着丁一直奔而去,这次因为怕吃的太多占肚子,所以我和丁一要了一份,接着又走了一家云吞面的摊子……
到最后我只恨自己怎么只有一个肚子呢?如果不是丁一拉住我,说什么都不让我再吃了,我还真能一直吃到街尾去!
说实话我还真是羡慕广东人,他们在吃上还真是讲究,是真会吃,也真敢吃,不然也不会出了上次牛山的事件了。这里的饮食文化和北方完不同,总之是让我这个第一次来的北方人有点流连忘返的意思。
刚才黎叔还叮嘱我们不要喝酒,其实他真的是多虑了,就这肚子,如果喝了啤酒,哪还有地方吃这么多美味的小吃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可不是为了喝啤酒来的,这啤酒在哪不能喝啊!
刚才在街上还没感觉,可是这会儿到酒店里一躺下就不想动了,生怕一不小心就会爆炸!丁一在前台找来了消食片给我吃了,我红着脸让他保密,明天千万不要让黎叔这老东西知道我今天晚上这么丢人!
一夜无梦,也许真是吃的太多了,以至于我睡的又香又甜。用丁一的话说,他半夜起来差点以后自己身边睡着一头猪呢!那呼噜打的可是响震天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更不好意思了……
早上黎叔打电话到服务台,点了几份本地的特别早茶。结果送过来一看,我去,不正是昨天晚上我吃的那些嘛?顿时就没了食欲。
上午快12点的时候,邵建华才匆匆忙忙的赶到了我们入住的酒店里。我真的没想到这位身家上亿的老板竟然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真是人比人能气死人啊!人家年纪轻轻就是家族企业的继承人,我却还要撅着屁股出去玩命的挣钱才能拥有现在的生活……
这次邵建华来主要就是为了给我们送他家的传家宝的,因为确实贵重,所以只好自己带来了。当我看到眼前的清代圣旨时,竟然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既没有刺目的金光,更没有华丽的辞藻,看上去就是一块旧吧啦及的黄布,上面的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更是没有!当然,也不是没有,只是我看不懂,因为上面竟然全都是清一色的满文,我也没听黎叔说邵家是满族人啊!
邵建华见我一脸的疑惑,就对我解释说,“我听我爷爷说,当年这道圣旨是由当时的清朝皇帝亲笔所写,所以用的就是满文,而且我当时的老祖宗邵之岚更是精通满蒙汉三种语言,所以给他的圣旨用满文也不足为奇。”
算了,我寻尸也不用管这圣旨上具体写了什么,于是我就伸出手去摸那道圣旨,可这时却听那个助理突然大叫一声,“等等!”
吓的我立刻缩回了手来,然后有些奇怪的看向她,发现她正从包里拿出一双白色的手套要递给我,看来之前碰过这道圣旨的人都是要戴手套的!
戴手套感觉残魂?这可是我第一次这么干,真不知道这样隔着一层东西,还能不能感觉到什么了。也许是看到我们三人脸色皆是一变,邵建华忙对女助理挥挥手说:“收回去……”
女助理立刻一脸尴尬的将白手套又原样放了回去!其实我知道这也不能全怪她,毕竟之前肯定就是这么做的,所以她才会想到让我也戴上手套。
也怪我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于是我就将伸出的手由整只改成了一只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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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些人却没有电视剧里的人物好看,衣服更是没有电视剧里的看上去华丽,可是却更真实一些。
这些画面就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不停的略过,将我又带回了那个一百多年前的中国清朝……正如邵建华所说,他的那个老祖宗叫邵之岚,官居内阁大学士,家中一妻一妾,膝下两子一女。
邵之岚一生可以说是矜矜业业,还曾经是当年的太子,现如今的皇帝的老师,所以在临退休之前,当朝的皇帝保留了其原来的级别待遇,还在他的广东老家为他置下房产和土地,让他颐养天年。
可惜的是邵之岚回乡没几年,就因病去世了,他在临终前曾经让他的家人就将当初皇上御赐的一块土地做为他的墓地,之后邵之岚的子了孙孙也都是葬于其中。
这块地当年也是有风水大师给瞧过的,虽然这块地里并没有什么皇气,可是做为一块阴宅用地,也必能福泽子孙。这块地坐北朝南,正后有坐大山,远看像极了一个侧卧的佛像。
当我看到那座大山时,立刻知道这才是我想要看的重点,于是立刻拿出笔和纸,在上面画出那座大山的简易造型。虽然我的绘画基础太差了,可以多少能画出点神似来。
邵建华从来都没有在中国广东生活过,自然看不出这座山是什么山,我们也不是广东人,所以如想要知道这座山具体是什么山,在什么地方,就必须找个当地的人打听才行。
因为邵氏在广东有分几个工厂,所以邵建华就将此事委托给了这几个工厂的负责人孙朋飞。第二天一早,这个孙朋飞就亲自开车到酒店里接上了我们三人,又从一家旅游公司雇佣了一名资深的导游刘兰,同我们一起去寻找那座像睡佛一样的大山。
当刘兰看到我画的那座大山图时,也一时间不太敢肯定是这附近的哪座山,于是她就用手机将画拍下,然后发给她的另一位同事,两个人在电话里商量了一会后,才一致认为这座山应该就是太平村南边的那座大山。
我一听到太平村时,觉得这个名字很有意思,于是就笑着对刘兰说:“这个名字好啊,一听就很太平。”
没想到刘兰却连连摇头说:“那你可错了,这里非旦不太平,而且还祸事连连……哎!等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于是我们几人就驱车前往了镇瓶县的一个叫太平村的地方,沿途我们曾经下车吃过一次饭,听刘兰说,这里因为靠近福建,所以这里的当地方言是有别于广东话的,外地人通常都是听不懂的。
我心里暗想,在我看来没区别啊,反正都是听不懂……
终于我们在下午3点多的时候达到了镇瓶县,这个镇瓶县可,说是四面环山,我们的车子走在山间的马路上,四周的景色真是美不胜收。
其间我们看到一些附近的村民在地里赶农活,于是刘兰就下车向他们打听平太村的具体位置。没想到那些人听了都是对她连连摆手,还对着她说了一大堆我们听不懂的话。
后来刘兰回到车上对我们讲,这些人告诉了她太平村的位置了,可是他们都劝我们不要去,说是那个地方很邪门,而且是生人勿进。
黎黎听了一脸好奇的说:“哦?不知道是怎么个邪门法啊?不妨说来听听……”
刘兰说的口干舌燥的,于是她就拿出一瓶矿泉水,打开盖子喝了一口之后才对我们说:“原来这个太平村早在上世纪90年代末的时候,全村人就都响应政府的号召迁走了。当然,当时的政府之所以会想要把这里的村民迁走,也主要是村里的人口不多了,根本不够一个自然村的人口,所以就只好将这剩下的几户口人家迁到了附近别的村里去了。”
黎叔一听更是疑惑的说:“人口不多?那之前的村民呢?都去哪里了?”
刘兰双手一摊说:“死了呗。”
“全死了?”我一脸吃惊的说。
刘兰点点头说:“嗯,全死了!别看这个村子叫太平村,其实一点也不太平!”
据刘兰了解到的,这个太平村的村名字还是解放后才改的,之前好像是叫莲花村,刚才那几个老乡告诉她说,这里在清朝那会儿可是个风水宝地,莲花村里出来了不少的举人。后来清朝灭亡后,这里就遭了旱灾,地里的庄家几乎三年都颗粒无收,好多家里很穷的村民都没有挺过去,一家家的饿死。
后来好不容抗过了旱灾,村里又开始闹瘟疫,村里的郎中也不知道这是啥病,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治。后来还是来两个英国的传教士,他们说这种病叫疟疾,得吃他们的西药才能治好。
可当时的村民非常的迷信,一个个都不敢吃这两个洋鬼子的“鬼药”,后来还是村中一个大户在省城里上学的儿子回来后,才硬逼自己的老娘第一个吃了药。
结果这老太太吃了药没几天果然就有了起色,不拉不吐也不发热了,这时剩下的村民才敢吃药。可是到这时为止,村里几乎已经死了三分之一的人,有许多的人家甚至都已经死绝了。
解放后政府给这个村子改了一个太平村这个新名字,也是希望有个好彩头,能让这个村子从此太太平平的……可惜愿望是美好的,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不尽如人意。
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这里遭遇了一起百年不遇的水灾,大水引发了山体滑坡,半个村子一瞬间就被吞没了。剩下半村人虽然侥幸活了下来,可还是成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村里的人们渐渐发现,村外的坟地已经比村里的人口都要多上许多了,于是有好些人就举家搬迁,再也不回来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搬走,空下来的房子越来越多,最后几乎就变成了十室九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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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刘兰告诉我们,这个太平村在他们导游中间出名并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是这几年间发生了一件怪事,让他们几乎没有人敢带游客来这里玩了。
原来就在几年前,有一批大学生组团来太平村探险,那个时候的太平村极为的荒凉,村里的房子都长满了爬山虎,远远看上去一片片的绿色,所以就引来不少年轻人的驻足。
那批大学生一行6人,他们计划先是在太平村里住上一晚,然后第二天就去村子附近的大山,结果刚到太平村的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这6个人中有四男两女,其中有两对是情侣。他们一进村里就这也看看,那也看看,最后选在了村中一户房子最大的院落,在里面搭帐篷过夜。
他们两对小情侣分别住在两顶帐篷里,另外的两个男生住在一个帐篷里。这几个人先是简单的吃了点晚饭之后就睡觉了。
谁知睡到半夜,那两对小情侣中的两个女生都在各自的帐篷里听到了有人在帐篷外面喃喃自语。其中一个女生就让自己的男友出去看看,而另一个因为害怕就死活不让男友出去。
结果让男友出去看看情况的那个女生一直没有等到自己男友回来,最后只好叫醒了所有人一起出去找。结果大家一起在院子里找了半天,最后发现那个男孩竟然一直悄无声息的站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槐树下。
那个女孩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的男朋友和自己开玩笑呢,于是就很生气的对他说,“你站这干嘛呢?我还以后你去死了呢!”
结果那个男生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那么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时旁边的几个人看出不对劲儿来了,其中一个男生就壮着胆子走了过去,然后用手轻轻的拍拍那个树下男生的肩膀……
谁知这一拍之下,那个男生竟然仰面倒地,一脸的死灰没有了半点活气儿!这些大学生中有两个是医学院的学生,他们立刻上前去查看那个男生的情况,结果一看之下才发现,他的瞳孔已经散开了。
这件事当时新闻上大肆的报道,可是法医验尸之后却发现,那个男生死于心脏病,他的心脏先天有缺陷,只是一直都没有病发。可是即使是他有心脏病才导致的死亡,那是不是也要有个诱因啊?
而且这几个人中的两个女生也都说,自己的确是听到奇怪的声音,可是男生们却都说什么都没听到。之后当地的政府就呼吁各个旅游公司的导游,不要再向外地的游客宣传太平村这条路线了。
听刘兰说完,黎叔就拿出手机上网查了查,果然有不少关于这里的吓人传说,当然其中不乏一些人为杜撰的内容。看来我们将去的这个村子,还真不是个等闲之地啊!
因为我们这次的任务是要找到邵家的祖坟,所以管他什么太平村还是莲花村呢!我们只要找到那座卧佛山,就万事大吉了!
可当我们真的到达太平村的村口时,我立即被眼前的景色给震惊了,这哪里是中国广东的一个小村子,分明就是法国乡间小村庄的感觉,一栋栋被绿色藤蔓缠绕房子,真是煞是好看……
刘兰立刻拿出了她的单反拍照片,用她的话说,自己也是第一次来,第一次见到这里的风景。可是她刚要按下快门,却被黎叔给拦住了,“还是先不要照了,这里阴气实足,搞不好就会把什么污秽之物照上,到时候你看着肯定又害怕又闹心。”
刘兰听了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相机,面色紧张看看了看四周说:“黎大师,这里真的这么邪门?”
黎叔拿出了罗盘看了一眼,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他对刘兰说:“现在还不好说,因为我们还没进到村里,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能断言。”
我在村口四下的张望,看到村子南头的大山有点像是当年的卧佛山,只是在佛头的地方稍有不同,其实从刚才汽车一靠近村口时我就感觉到了,这个村子的附近曾经有不少坟墓。
但是随着日积月累,有许多的坟头因为没人有打理,就渐渐的塌了下去,变成了平地,之后还长上了野草,所以在外表上根本看不出原先竟是处坟包。
像这样的情况数量之多,还真让我有些震惊。可惜我在这些坟墓里感觉到的都是一些平民,别说当官的了,就是一个地主都没有!
而且还真跟传说的差不多,他们大多不是得病死的,就是没粮食吃饿死的。有的更是一张草席一卷就给埋了,连个墓碑都没有……
这么多的尸体,这么多的亡魂,真是着实让我有些头疼,我要在这里面过滤出自己想要找的邵老太爷还真不是件易事啊!
黎叔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回身问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摇头说:“暂时还没有,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多的相信要过滤了!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找不出什么地方才是邵家的祖坟地。”
“什么意思?”黎叔一脸疑惑的说。
我怕吓到刘兰和孙朋飞,就小趁他们不注意小声的对黎叔说:“这个村的附近埋了太多的死人了,几乎就是被尸体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结实,所以我一时间还找不到邵家的祖坟在什么地方。”
黎叔听了脸色多少有些凝重,我知道他是在考虑是在这里住上一晚,还是连夜回去?如果现就回到镇瓶县上去,明天再来,那么明天可能又要在路上耽误小半天的时间,等到了这里还没怎么找呢,天又黑了!
他想了想对我们说:“与其这么来回的折腾,还不如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呢!我看孙先生在车子里也拿几个帐篷,你们放心,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
我见黎叔还挺自信的,估计也是安慰刘兰和孙朋飞的,主要是怕他们俩个害怕,我和丁一到是无所谓。
果然,刘兰听了一脸惧意的说:“住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孙朋飞竟然也不怎么害怕,他还安慰刘兰说:“放心吧,一会儿我把你的帐篷搭在我们的中间,有我们这么多男人保护你,你还怕什么啊!”
经过简单的商议之后,我们的车子开进了太平村……
这个太平村的村口处有个半截的牌坊,刘兰告诉我们,她听同事说这是早年间为了表彰一位贞节烈女而立的。后来文革的时候被红小将把上半截给拉倒了,所以只剩下两头的柱子了。
穿过这半截的贞节牌坊,我们走进了太平村里,这里大多的房子都是土坯房,有几户唯数不多的青砖瓦房应该就是当年村中在解放前,不多的几家地主老财了。
这时的天已经快黑了,于是我们就走到其中一户院子最大的房子,想要在里面安营扎寨,结果孙朋飞一推门就迎面和一个年轻的男子撞了个满怀,吓的我们都是一惊!
我们谁也没想到,在这里还会撞到活人,都是纷纷吓了一跳。对方定了定神看向我们,然后一脸警惕的问,“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村里干什么吗?”
你们村?我一听这人的口气,难道他是这村里出去的人?于是我就面带微笑的对他说:“我们是受人委托,来这里寻找他先人的遗骨的,你是这村里之前的村民?”
那个年轻人点了点头说:“我是最后一批搬走的村民,偶尔会回来看看老家的房子,毕竟在这里住处了这么多年了,肯定是有感情在的。”
我抬头往男人身后一看,发现里面早就有了一顶黄色的小帐篷,看样子他今天晚上也是要住在这里了!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遇到之前的老村民,正好可以打听一下太平村里的事情。
年轻人说自己叫李刚,刚才他正想要到外面拾些柴火回来升个火堆。于是我和丁一就自告奋勇的和他一起去了。
我们边拾边聊天,李刚说他每年这个季节都会回来看看,今天更是想要回来仔细考察一下,看能不能把这里开发成民宿,让游客们在这里吃玩住一体化。
我一听立刻吃惊的说:“啥?不是说这里邪门的很吗?你还敢来这里开民宿舍?”
李刚听了笑笑说:“你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猎奇的人很多,越是稀奇古怪的地方越是喜欢去。只要我把民宿的环境搞好了,肯定会有人来玩的!至于那些吓人的传说正好成了我活招牌……”
我没想到这个李刚的胆子这么大,就有些佩服的对他说:“你可真行,难道不害怕这里那些吓人的传说吗?”
可李刚却一脸无所谓的说,“我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哪有那么多邪门的传说啊!如果说这里死人多那到是真的,可是哪里的黄土没死人呢?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中,哪场叫的上数的战役死的人少?如果他们都变成了鬼,我相信不会比现在的中国人口少!”
我虽然感觉他说都是些歪理,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反驳他,就只好低着头拾柴火了。等我们几个回到大院时,孙朋飞他们早就把帐篷给支好了。
李刚把手里的柴火往地上一放,立刻就很有经验的上点着了一堆篝火,李兰也从车上拿出了水壶,给我们大家烧点热水喝。
我这时才仔细的看了看这个院子,这是过去那种三进的大院落,穿过主房应该还后院和跨院,真不知道这个院子在当年,住的是什么样的人物啊!
李刚见我四下的打量着这个院子,就起身来到我的身边坐下,笑着对我说:“你知道这里最开始的主要是什么人吗?”
我一听他这么问我,看来是对这里很了解啊!于是就忙一脸兴奋的问,“什么人?地主?还是乡绅?”
李刚听了连连摇头说:“都不是,这里最开始的主人一位姓薛的举人,在本地可以说是德高望重,极其有威望的一个人。”
“后来呢?”我知道像这样的故事一般都是有下文的。
李刚一脸神秘的接着说道:“后来传说他在60岁甲子那年,竟然娶了一位比自己小40岁的姨太太。据说这位姨太太长的非常的漂亮,是县城里远近闻名的花魁。”
我一听就插话说:“啥?这位老举人临老入花丛,还娶了一位青楼女子?”
李刚用手里的木棍捅了捅火堆接着说道:“可不是,所以没过多久,他们家里就出事情了。当时这位薛举人的家中已经有了一妻二妾了,再把这位花魁娶进门,就成了他们家的三姨太了。女人多的地方自然事非也就多,这几个女人是天天的打,天天的闹,烦的这个薛举人就去了县城的宅子里不回来了。”
李刚说到这里,就回身从他的背包里拿出几包速溶咖啡,然后抬头问我,“来一杯吗?”
我对他摆摆手说:“我晚上喝这个睡不着觉,你喝吧!然后你,你接着说。”
李刚见我着急想知道下文,就边给自己冲咖啡,边接着给我继续讲……
薛举人一走,这几个女人也不打了,可是问题也来了。这薛举人是家里唯一的丈夫,他一走,把这些如花的美妾往家一放,日子一长肯定会出事的。
果然,没过多久,薛举人的二姨太就和给他们薛家干活的长工好上了。这个二姨太是戏子出身,那个时候才三十多岁,风韵犹存,而且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头几次他们幽会一直都没有人发现,后来一次却不巧被半夜睡不着觉的三姨太撞见了!
这个二姨太毕竟年级大,城府深,她为了怕三姨太将此事说破,竟然反咬了三姨太一口,说是她和一个野男人偷人。当时这个姨太是家中的新人,自然受到其人的妒忌和排挤,所以家里的大太太自然是相信老二不相信她的话了。
接到信的薛举人连夜从县城里赶了回来,当他听家里几房女人站在一起,添油加醋的说着三姨太是怎么和别人偷人的,是怎么被二姨太撞见的,气的是七窍生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三姨太名叫柳梅,虽然是城里的花魁,可人却极为的单纯,嫁给薛举人的时候还是个黄花姑娘。她在这几位妒火中烧的女人面前,真是百口莫辩,怎么也解释不清楚。
最后薛举人相信了那几个女人的话,将柳梅吊在院子里,狠狠的抽了一顿……
柳梅能在青楼里还是完璧之身,并非是因为青楼里的老鸨善良,而且是因为她的性子是出了名的烈性。当初被卖到青楼后寻死就寻了好几回,后来老鸨看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和柳梅商量,她怎么才能不去寻死。
于是柳梅就提出了卖艺不卖身,如果非要将她卖给男人,那这个男人也必须为她赎身才行!于是她就一直在青楼里过了三年这样的生活,直到遇到了薛举人,这个愿意为她赎身的男人。
她原打算和这个男人好好的过日子,虽然他比自己爹的年纪都是要大。可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竟然如此就轻信了别人的话,将她吊起来一顿痛打!
结果第二天上早,一直伺候着柳梅的下人就跑到薛举人的房子里叫门,说三姨太不见了!薛举人一听就大发雷筵,他认为柳梅一定是跟着自己的野男人跑了!
于是他就叫上了自家的长工,追到村外整整找了一天,结果半个人影都没有追上,最后只好无奈先回来了。可当天晚上,一个下人去水井里打水时,却突然看到井里漂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他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女人的头发。
薛举人赶到后院的水井时,柳梅已经被下人从井里捞了上来,她圆睁一着双杏眼,死不瞑目。站在薛举人身后的二姨太这时吓的身子不停的发抖,接着两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
大家看到柳梅的样子,纷纷猜测三姨太是被人冤枉了,所以才投井自杀的!现在人也死了,薛举人也只好对外宣称柳梅是突发急病而死,然后草草的埋到了村外的荒地里头儿了。
二姨太被这一吓,大病了一场,薛举人找来了县城里的大夫给她看病,结果那位大夫却说她这是心病,心病还要心药医。
没了三姨太,薛举人也就断了再找一房的想法,可是二姨太的病也不能不看,于是他就找这附近有名的风水先生来家里,看看能不能治好自己二姨太的心病。结果这位大师一进门就说,家里阴气太重,一定是冤死了一位年轻的女子。
薛举人一听知道遇到高人了,就立刻将自己三姨太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这位大师一说,他听后立刻断定柳梅是被冤枉而死的,她带着这口怨气投井自杀,那这井水中自然也有了怨气,以后不能再吃了!
而且为了不让怨气外泄,还要立即将井口封死,然后在上面盖座小石塔镇着下面的女鬼!薛举人听了立刻就花钱请工人将井口封死,然后在上面盖一座小石塔。
那位风水先生,还在石塔上面亲手刻下一道符文,以镇住这井中的怨气……
说也怪了,这石塔一盖好,二姨太的病好就了!全家上下从此对三姨太柳梅的事情只字不提,全当没有发生过一样。后来没几年,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件事做的过于阴损,薛举人很快就病死了。
薛举人在县城里做官的儿子回来后,接走了自己的老母,然后将剩下的几房姨娘都遣散了,让她们再嫁人去了,而这户宅院也卖给了他人。
听李刚讲到这里,我就想去后院看看那口水井和那座小石塔还在不在?
结果李刚对我说,“想什么呢?早都不在了,你们进村的时候没见到那半截牌坊吗?当年文革时期,连贞洁牌坊都不能幸免,就更别虽提这个压着鬼的石塔了!”
想想他说的也对,这在当时可是封建迷信的大毒瘤啊!怎么可能会被留到现在呢?这时丁一把我们车上的食物拿了出来,大家分着吃了。
我随手拿起一包牛肉干递给李刚说:“来一袋垫垫肚了,味道还不错哟!”
可是李刚却没有接过去,只是笑着对我说:“谢谢,不用了,你们没来之前我已经吃过了。”
我听了好只耸耸肩,然后自己打开吃了。吃过东西后,黎叔一直在这个院子里四下的闲逛,我自然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特别是听李刚讲了这个院子里之前主人的故事后。
我和黎叔走进了最前面的一排房子前,发现房门都已经被藤蔓给缠死了,如果想要进去,就必须把这些藤蔓斩断才行。
我见黎叔看着房子发愣,就小声的问他,“怎么了?这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黎叔回头看向我,然后又转头看向了院子里的一棵大树对我说,“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刘兰说的那个大学生,就应该是死在那棵树下……”
我听了后背不禁一凉,本能的想要回头去看,却听黎叔突然对我说:“要看就转过身看,不要猛的回头,这样很容易会吹灭肩膀上的火。”
他的说话时,我的头正好回了一半就僵在了原地,最后只好又将身子一点点的扭转了过去。当我终于看向那棵树时忍不住对他说:一切都很正常啊,什么鬼影都没有啊!
黎叔听了我的话,竟也喃喃自语的说:“是啊,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有些反常了……”
我虽然没有听懂黎叔的意思,不过这里应该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安全。这时孙朋飞走了过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把车上的小钢铲说:“现在进去吗?”
黎叔摇头对他说:“时机不会,现在是晚上,这里阴气又重,如果真想进去,也要等天亮在说!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我还以为黎叔会带我夜探鬼宅呢,没想到只在门口站了站,就要回去睡觉了!真没意思……
丁一见我还傻站在房前,就过来将我拉了回来说:“好奇害死猫,你别忘了咱们的正事是什么!听人家讲个故事就想去夜探鬼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笑嘻嘻的对他说,“真是知我莫过于丁一是也啊!我是有点这个意思,这不是有黎叔在吗?所以我就想进去看看,可是没想到这老小子竟然也不敢进去,非说要等什么天亮了再说……”
就在临睡前,我突然想起应该让李刚看看我之前画的那座大山的简笔画,他是本村人,应该对附近的山更熟悉才是啊!
他接过我的画的看了一眼,竟然扑哧一声笑了,“这是谁画的卧佛山啊?这么传神?”
我听出他是在说反话,就不好意思的说:“正是本人所画,你能看出这是座山也是位高人啊!”
李刚抬指了指村子南边的大山说,“你画的这座山应该就是那座。”
我回头看向远处的大山,心里一阵的疑惑,这山的确有点像相,可是却在佛脸的地方有个缺口,和我看到那座略有不同。
他见我一脸疑惑,就指了指那处缺口说:“那个地方在六十年代的时候因为大雨引发了山体滑坡,所以塌了一块,之前的轮廓就是你画的这个样子。”
我一听果然就是那座山,就高兴的用力的拍了李刚的肩膀一下,然后一把抱住他说:“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了!”
黎见听到声音也走了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我把李刚的话又对他说了一遍,他也很高兴我们这么快就找到这座大山了。
我心想既然李刚他知道卧佛山,也许也知道邵家祖坟也说不定啊?可当我问他知不知道这里附近有没有什么大户人家的祖坟时,他却一脸茫然的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大户肯定是有的,毕竟这里在过去出过一些清朝的举人,可是具体在什么地方……别说是我了,就是上了岁数的老人也不一定知道。”
想想也是,邵建华说他们家的祖坟当年是被人推平的,别说李刚了,就是他的父母这辈人估计也没几个知道的,再加是中间还经历了一次那么大的天灾,村里人死伤惨重……
我本想再问李刚几个关于太平村的问题的,结果一回头见他已经钻回了帐篷准备睡觉了。没办法,我也只好回了帐篷睡觉了,有什么想问的明天天亮了再说吧。
回到帐篷里,丁一正在玩着手里的小银刀,他见我回来就抬起头问我,“玄铁刀你带了吗?”
我伸手拍了拍裤管,笑着说:“当然带了,这可保命的东西……”
丁一点了点头,然后听了听外面的声音后小声的对我说:“你有没有感觉那个李刚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我一下就被他给问懵了,一时间还真没想到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丁一见我一脸满然,就也摇头说道:“没事,睡觉,可能是我多想了。”
我本来有点困意了,可是被丁一这么一问我反到有些没心思睡了,我躺下后就仔细的回想着遇到李刚的前后,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啊!
他说的事情前后也合乎逻辑,以他对这里的了解,很难相信他不是这里的原村民。除了一点……那就是刚才抱住他的时候,感觉他的身子明显一僵,而且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很凉……
想着想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直到被丁一推醒,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丁一坐了起来,像在听什么声音。
我一看时间,发现才凌晨三点多,就一脸抱怨的说:“天还没亮呢,你叫我……”
我的话说了一半,就被丁一把将嘴捂上,然后小声的对我耳边说:“你听……外面是不是有个女人在哭?”
听他这么一说,我猛的从睡袋里坐了起来,然后仔细的听外面的声音,果然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感觉忽远忽近的从不远处漂来……
这声音乍听之下像是个女人在喃喃自语,可细听之后却更是她在低声哭泣。我有些紧张的用口型对丁一说:“有鬼……”
丁一是出了名的胆子大,他从腿上抽出了小银刀,一个闪身就钻出了帐篷!我在心里一声暗骂,只好也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这个院子里一共有四个帐篷,刘兰的帐篷被孙朋飞搭在了我们的中间,如果她那里有什么大动静,肯定会惊动我们的帐篷。可当我出了帐篷回头看向她的帐篷时,却惊骇的发现,她的帐篷竟然大敞四开,里面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我立刻站直了身子四下的寻找,刘兰能去哪里呢?上厕所了?还是让女鬼换抓走了……我摇了摇头,让自己先不要乱想,然后紧紧的跟在了丁一的身后,往不远处的房子走去。
那个声音怎么听都是像从这个被绿色藤蔓紧紧缠绕的房子里发出来的,丁一到是比黎叔爽快许多,他还没给我反应的机会,抬手一挥,就割断了门上缠绕的绿藤……
我一想到这个时间进去,是不是有点太作死了!可是丁一却更是没有给我多想的机会,因为他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无奈之下,我只好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来照亮,也跟着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发现里面并不是很黑,原来这个房子的正上方竟然有个大洞,今天晚上的月亮出奇的大,月光就从这个洞中洒落在屋里。
我提心吊胆的跟在丁一的身后,仔细的看着屋里的环境,发现里面什么家具都没有,一片空荡荡的。当我们走到那大洞之下,我才发现,原来这个洞应该是像天窗一样的东西。
走在这样一处诡异的老屋里,让我想起了广东的一首儿歌,“月光光……照地堂……船沉底,浸死呢班大懒鬼!一个浮头,一个沉底,一个躲系门角落,一个钻入床下底……”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既然是儿歌,为啥要编的这样吓人呢?还是就是为了吓唬小孩用的?丁一见我眼神发直的站在他的身后,就回头弹了我脑门一下,让我清醒一点,别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
我忙收回心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小心的跟在他的身后……随着我们走进堂屋里,那个哭声似乎非但没有离我们变近,反而感觉越来远,像是在后院发出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我们两个小心翼翼的穿着过了堂屋,本以后院的门也是被封死的呢,结果走到跟前一看,发现门竟然是大开着的……
顿时我的心里有了一种不好预感,这莫不是想要将我们引到后院去?想到这里,我就把胸前的那个兽牙掏了出来。
后院比我想的要大的多,可是已经没有了当年风光正胜时的模样了,这里放着许多废弃的农具,之前应该是村委会之类的地方。
哭声依然断断续续,像是从一堆农具后面传来的,丁一手持小银刀,慢慢的绕到了农具的后面……我因为害怕,所以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结果当我们俩人刚一拐过去,就看到一个女人正坐在一个半截石台子上哭呢!这个女人的背影好熟悉啊,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因为她坐的那个地方正好在树荫之下,月光是照不到那女人的脸,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背影……
“刘兰?”丁一突然小声说了一句。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一下认出来了,这不就刚才不见的刘兰吗?她是怎么跑到这里哭来了?我刚想过去,却被丁一把拦下,“先看看,刘兰有些不对劲儿!”
我听了心里有些着急,人家毕竟是为了我们才来这个鬼地方的,可千万不要出点什么事情才好啊!这时就见丁一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子,不轻不重的扔在了刘兰的身上。
她的哭声立刻止住了,然慢慢的背着我们站了起……
“刘姐……你大晚上的跑这边来干吗?”我试探性的问她。
刘兰没有回答我,可是却也没有转过身来看向我们,就在我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就听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冤有头、债有主,前世恩怨前世了,何必伤了无辜之人的性命呢?”
我们一听这声音竟然是黎叔的,立刻回头看去,只见黎叔手拿罗盘,一派气定神闲的站在我们的身后。我当时一看到黎叔,心里立刻就有底气了,看来刘兰有救了!
黎叔的话音一落,就听刘兰声音古怪的说:“无辜?我又何尝不无辜呢?谁又想着不要伤害我的性命呢!”
黎叔在她说话的时候从背后快速的靠近,将一张黄纸符迅速的贴在了刘兰的后背上,紧接着就见刘兰双腿一软,就倒了黎叔的怀里。
“还不快点过来扶一把!”黎叔大声对我们两个说。
我们立刻就跑了过去,谁知当我刚走到黎叔和刘兰的身边,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接就开始耳鸣声不断,我有些受不住处的用手捂住了耳朵,可惜作用不大,因为那些声音是来自于我的脑海之内……
“怎么了?”丁一立刻将我扶在了刘兰刚才坐过地方坐下,我对他摆摆手说,“没事,你快点先将刘兰送走,这有黎叔陪我就行!”
丁一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背起了还没有清醒的刘兰走了。黎叔这时走到我的身边,扒开了我眼皮看了看说:“没事,你有那东西护着,应该不会招了道,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
我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的感觉好受了一点,我抬起手指了指这个石头堆说,“这下面就是那口淹死柳梅的水井,而且她的尸体也并没有被埋在土里,而且直接就扔到在了里面……”
黎叔沉思了看片刻说:“昨天你和李刚的话我也听了个大概,看来传说和事实还是存在着一定的差距的!”
就在我们正说着话时,天渐渐亮了,我一看手表,已经马上5点了。这时丁一也返回来,一脸担忧的问我,“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我没事,只不过刚才感觉到这下面有尸体……”
“尸体?谁的尸体?”丁一吃惊的说。
“三姨太柳梅……”
等我们三人从后院回来时,孙朋飞已经将刘兰弄醒了,她一脸惊恐的说:“昨天晚上,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刚开始我以为是你们中的谁呢!结果当我从帐篷里钻出来时,却看到一个穿着民国时期的妇人站在不远处,当时我吓的刚想叫出声来,就感觉脑子一空,接下来的事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黎叔过来扒开她的眼皮看了看说:“没事了,刚才你的确是让东西给迷了,不过这会儿没事了。”说完他就从身上拿出一个叠成三角形的黄符给她说:“你将这道符贴身放着,戴足7天就没事了,不用担心……”
我见了就在心里暗想,黎叔的这把戏只不过是安抚一下刘兰,给她买个安心罢了。只见刘兰接过黄符后,脸色果然比刚才好了许多,看来当风水先生也得会几招心理学才行啊!
“昨天晚上那小子不见了!”孙朋飞这时闷闷的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起发现,之前的那顶黄色的帐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翼而飞了!这小子走的也太快了吧!可是丁一却看着昨天晚上李刚搭帐篷的地方发愣,我好奇的走过去问,“怎么了?这地上有什么好看的?”
丁一没说话,只是示意我也看一眼,于是我就也低下头看着他看的地方。乍看之下发现没有什么啊!很普通也很平整的一块地啊!连个楔钉子的眼都没有……
不对啊!昨天晚上李刚的帐篷如果搭在这,那地上不可能一个眼儿都没有啊!我立刻四下找了找,的确什么都没有。可是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他的帐篷肯定是用钉子楔在了地上的!
这可真是邪门了,我把发现的问题和黎叔一说,他也立刻走过来看了一会,然后沉声的说,“这小子天一亮就不见了,这就说明这小子肯定有问题……他说自己叫什么?”
“李刚啊!”我答道。
一旁休息的刘兰突然自言自语的说,“好耳熟的名字啊!”
我呵呵一笑说:“当然耳熟了,我爸是李刚嘛!”
“不对!不是那个耳熟……”刘兰说完就拿出手机,上网查了查,然后一脸惊恐的把手机递给我说,“是他!是几年前出事的那个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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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鬼……可是,可是我曾经拍过他的肩膀,也抱过他,那感觉很真实,不像是鬼啊!”我不敢相信的说。
黎叔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说:“看他昨天的那个状态,很有可以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所以他应该是被困在了这里……”
“被困在这里?被谁困在这里?”我疑惑的说。
黎叔摇头说:“那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被他自己,也许是那个杀死他的东西……”
我听了心里一惊,“他不是死于心脏病吗?”
黎叔冷笑一声说:“心脏病也要有个诱因吧!如果不是看到了什么一时接受不了的东西,哪会病发呢?”
我听黎叔这么说,就立刻想到了刚才上了刘兰身的那个阴魂,虽然村子附近的尸体众多,可是他们大多数死后都没有什么怨气,可唯独后院那位,她的怨气随着时间的流逝非但没有减少,反到慢慢的增加了……
“现在怎么办?”我转身问黎叔的意见。
他想了想说:“先不管这里了,咱们现在还是先要把邵家祖坟找到再说。”
对啊,不说我都忘了,这才是我们要办的正事呢!于是我们几个简单的吃了点食物之后,就收实了东西,准备往村子的南边出发。
在我们走之前,黎叔拿出一张黄符,随手就贴在了门上,我好奇的问他,“这个能镇鬼?”
黎叔听了神秘一笑说:“能不能镇鬼不好说,可是吓唬人肯定没问题,那个院子里的阴魂只能伤到走进里面的活人,贴那张符也是为了警告再想进去的人们。”
我点点头,说:“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出了太平村,我努力的回忆着当初看到的那个画面,希望可找到一个距离和位置都刚刚好的地点。可惜啊,真是望山跑死马,我们这几个人往南边的山上走了半天,可总是感觉距离似乎没有丝毫的缩短。
这一路走来,虽然我还没有感觉到邵家祖坟的具体位置,可是却在无意中发现了不少别人家被推平的祖坟,看来这些先人的坟墓在当年那场运动中都没能幸免啊。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我们这几个人都走的是又累又饿,就在我们马上就要走不动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了前方地下埋着许多具清代的古尸,其中就有邵建华的老祖宗邵之岚!
我没想到邵家祖坟这么的庞大,我粗略估计了一下,少说得有上百具邵家先人的遗体葬在这里……如果邵建华不自己买块地盖个墓园的话,还真是放不下这么多位老祖宗。
可是孙朋飞却告诉我,这一点不用担心,据他所知,邵建华早在两年前就在国内投资了两个墓园,估计应该就快完工了,他给自己的祖宗安排百十来个墓穴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听了在心里一阵的非议,有钱人就是任性啊!可黎叔看了一眼这里的风水,却连连说,“不可动……不可动啊……此地的风水实属上佳,他们邵家能有现在的时运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当年不只是将这推平,而是把这里给刨了,那真不知道邵建华他们的家业还能否有现在这个规模喽……”
我也觉得黎叔的话有几分道理啊!现在既然找到了,不妨就原址重建好了,这样了还省了大兴土木的麻烦。于是我们几个就四处寻找不大不小的石头在此地做了记号,以方便下次来直接就能找到了。
孙朋飞和邵建华联系之后,把黎叔的意见一说,他立刻表示马上就去和当地的县政府协商,想办法买下这块地的产权,他还让孙朋飞一定要好好谢谢的黎叔,等到他把地的手续批下来后,就立刻与我们汇合。
我听他的口气好像用不了两天就能拿到这块地一样?!虽然说这里是块荒地,可是要想从政府手里拿到批地的项目没个三五个月恐怕不成吧!
谁知我听孙朋飞说,别人也许是那样,可是他们邵总却不用,因为之前这里的县招商局曾经通过他联系过邵建华,希望他能回到这里投资建厂,并且已经许诺了一些优惠的条件,所以他如果真想要这块地,问题应该不大,毕竟用一块荒地换来个上亿的投资,哪位领导不会算清这笔帐呢!
我们把所有的标记做好后,就又开着车回到了太平村,黎叔说想趁早天亮看看能不能把那个宅子里的东西处理了。我听他的口气不小,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都不敢进堂屋……
再次回到那座老宅,也许是白天的原故,看起来没有昨天那样阴森,黎叔在老宅里里外外转了几圈,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今天晚上我们还要在这里再住一晚……
我们几个男人倒是无所谓,只是刘兰多少有些害怕,不过黎叔却吓唬她说,如果不彻底的解决了这事,那个女鬼曾经上过你的身,很难保证她不会跟你回去。
我一听就在心里暗想,黎叔这老家伙太不厚道,刘兰昨天晚上本来就受了惊吓,你现在还说这个?可是在这事上黎叔拿捏人心的本事一向比我准。
就见刘兰想了想说:“那……那还是留一晚了,我可不想把这污秽招在家里去……”
黎叔听了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一脸笑意的对她说:“放心,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个圆满的结果的。”
这次我们将帐篷提前搭好,然后所有人都坐在帐篷里慢慢的等着太阳下山。
黎叔告诉刘兰,今天晚上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帐篷,如果想上厕所就用瓶子在里面解决!刘兰听了红着脸钻回了帐篷里。
夜幕降临后,我们这些人都一个个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突然,外面传来有人来回走动的声音,听上去像在拾柴火,准备点火,看来李刚还是重复着昨天做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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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刚看到我们之后先是愣,然后一脸警觉的说:“你们是谁啊?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村里。”
我一听这两句话的套路几乎和昨天一模一样,看来真让黎叔说着了,这小子一直都停在了自己记忆中的那一天里……
我笑了笑,一脸和善的说:“我们是来这里找先人的遗骨的,你是太平村的人?”
李刚听了,就很礼貌的伸出手和我握手说,“你好,我叫李刚,我小时候住在这里,后来稍大一点的时候就和家人一起搬走了。”
看到伸过来的手,我没有丝毫的犹豫的握住了,“你好,我叫张进宝……你这次来是回来玩的?”
李刚慢慢的收回了手说:“算是吧,不过也不是全都为了玩,其实我每年都会在这个季节回来看看,可是今年主要是想考察一下这里,看看能不能在这里开个民宿。”
“哦,是这样啊!那你就自己一个人来的,就没有人陪你一起来吗?”
我此话一出,李刚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茫然,似乎想起了什么,似乎又不是很确定……我看他一脸的纠结,就继续问了他另一个问题,“你知道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号吗?”
这次李刚回答的很肯定,“2010年6月27号。”
我一听这时间,正好是三年前他出事的那天晚上,于是就摇头对他说:“时间不对,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李刚一脸茫然的看向我,“什么意思?我把日期记错了?应该不能啊?”
“不是,你是把年月记错了!你说的日子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一旁的黎叔冷冷的说道。
李刚听了腾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的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今天明明就是2010年6月27号啊!我不可能记错啊!”
我知道他的记忆现在出现了混乱,也正是这种混乱让他永远被禁锢在了这里……
于是我就继续提示他说:“你忘了吗?你不是一个人来的这里,你是和你的女朋友,还有几位好友一起来的!你真的全都忘了吗?”
李刚听后突然抱住了脑袋,发出了惊恐的尖叫着,像是一个受惊过度的孩子,我知道他想起来了……
当时我真想过去安慰他一下,却被黎叔拦住说:“不要过去,他现在身上的阴气时轻时重,还是先等等看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刚终于安静了下来,他有些绝望的看向了我说:“我真的死了?可我是真实存在的啊,我们刚才还握手了呢!”
虽然这一点我也解释不了,可是他死了却是事实,最后我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虽然知道这很残忍,可是也不能让他一直困在这里不能得到解脱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不公平?什么会是我?”李刚的脸上渐渐变的有些狰狞起来。
对啊,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出事了?难道就是因为那天晚上他出去了吗?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记得吗?”黎叔悠悠的问道。
李刚瞬间安静下来,我知道他在回忆着那天晚上的事情,短暂的安静过后,他突然凄厉的大喊道:“是柳梅!是那个女鬼!她为什么要害我?难道就是因为我们是一个村的吗?”
果然还是被我们不幸猜中……李刚断断续续的为我们讲诉了那晚上发生的事情。
那晚他们几个人来到这里时,一切都很正常,李刚虽然知道这个院子里早年发生的事情,可是他却不相信那些鬼啊神的。
他在当晚和大家一起东西的时候,还将讲给我的那个故事同样也讲给了他的朋友们听。做为外地人,他们听到这个故事后,也只不过是给这个院子添了一点神秘的色彩罢了。可是谁也没想到,大家睡到半夜的时候却出了一件怪事。
李刚的当时的女友叫刘景琪,是她半夜推醒了正在熟睡的李刚,说是自己听到了外面有女人的哭声。刚开始李刚并没有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只是说肯定是她听错了,不然自己为什么都没有听到呢?
可是刘景琪却变的越来越害怕,非要李刚出去看看她才安心。为了能消除女友心里的恐惧,也为了自己能好好睡觉,李刚只好爬起来钻出了帐篷外。
他拿着手电筒四处的照着,这时他听到另一个帐篷里的陈海也想要出来看看,却被他女友生生拦住了,说她自己一个人害怕。于是李刚就对着陈海说,让他不用出来,自己去看看就行了,肯定是有只夜猫子!
结果当他拿着手电筒照到院子里的一棵大槐树下面时,突然看到一个白影闪到了树后。他当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肯定是另处两个朋友和自己开玩呢,于是就脚步放轻的走到了大槐树下……
这就在此时,他看到了个身穿民国时期衣服的女人背对着自己站在槐树的后面,接着就见那女人慢慢的转过头看向了他……她的脸惨白惨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双眼更是狰狞可怖,一脸幽怨的望着自己,好像随时都可能向他扑来一样。
李刚一直是个无神论者,可是这样的一幕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竟然第一个就想到,这就是当年的三姨太柳梅!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在他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剧痛,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柳梅只杀死了李刚,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我感觉他并不是被随机挑选的倒霉蛋!于是我就试探性的问李刚,“你家祖上有没有谁和薛家或是柳梅是认识的?”
李刚一脸悲愤的说:“当年大家都生活在一个村子里,肯定会多少有些相熟的啊!这也不能成为她害死我的理由啊!我对于她的了解只限于爷爷给我讲的故事……”
看来李刚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什么会被柳梅害死,也许这个问题我只能找柳梅问个清楚了。于是我们留下了孙朋飞,让他和刘兰待在一起。而我们三个则和李刚一起去了后院,我知道只要再感受一次柳梅亡魂的记忆,就应该不难找到答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我再次坐在那半截井台上时,过去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就像是过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出现。柳梅一生凄苦,17岁就被哥嫂卖到了妓院里,要不是她的性子烈,也许早就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糟蹋过了。
后来嫁到薛家后,薛举人毕竟年纪大了,和他在一起也说不上有什么感情……
可是事情的真相却并不像李刚所讲的那样,二十岁的柳梅自从嫁给薛举人之后,一直过的不快乐,她在这个封建腐朽的家庭之中有太多的束缚。
因为她是出身妓院,所以薛举人对她看的很死,几乎不许任何他以外的男人和柳梅说话。心里苦闷再加上各房女人对她的欺压,她每一天过的都很不开心。
直到有一段时间,薛举人因为家中几房女人吵的太过厉害,所以就一气之下去了县城儿子那里了。正是在这段时间里,柳梅和薛家的长工阿坤相熟起来。
阿坤年纪在三十岁上下,因为经常为后院的女人们挑水,所以和这几房太太都很熟悉,他的家中已经有了老婆,而且还给他生了两个儿子。
薛家的女人常常都和他开玩笑的说:“没有没什么生儿子的秘方啊!这些姨太太们都想着如果自己能生下个一儿半女的,将来也有个指望不是……”
可是阿坤发现这些女人中只有三姨太从从来都不知道说笑,甚至连话也说不上几句。刚开始的时候他听薛家的下人说,这是老爷看的紧……
后来薛老爷去了城里之后,阿坤就找送水的机会,总是有意无意的和三姨太说话,时间长了,他发现这个三姨太很是可怜,年纪轻轻的就独守空房,以后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柳梅见老爷也不是经常回来,偶尔回来一次也不一定就会来自己的房里。而且说实话,她还真不想让老爷来自己的房里,每当她看到那副浑身褶皱的身体,心里总是不由的一阵阵的恶心……
阿坤的出现给柳梅的人生带来了些许的不同,虽然当时的她还不知道这就男女之间的喜欢。后来随着二人之间越来越熟悉,她就开始偶给阿坤做些小东西,比如鞋垫啊,荷包之类的东西。
时间一长,阿坤自然知道了柳梅的心意,可是刚开始他并不敢逾越两人之间的关系,毕竟在这个封建礼教的大家庭里,这么做可是相大的大逆不道的!
可是日子一长,阿坤还是没有经受住柳梅的深情,于是两颗寂寞的心终于走到一起……
有爱情滋润和没有爱情滋润的女人是截然不同的,这一点很快就被薛家的二姨太看了出来,于是她就好几次都偷偷的监视着柳梅,看看她是谁有染。
虽然几次都没有抓到个现行,可是她已经可以肯定,老三就是在偷汉子了!于是她就将这个事儿告诉了大太太。这个女人在薛家可是说一不二的主,曾经就有个通房的丫头因为私自怀了老爷的孩子,就被她活活打死了!
薛举人即使心里有气,可是拿这个正房的夫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先不说自己所有的儿女都是她生的,她在清朝没完蛋之前,那可是满清的正牌格格,当年能下嫁给他一个举人,那可是他三世修来的福气,所以这个薛举人一直就有怕老婆的毛病。
这位大太太一听,自己还成天守着空房了,老三这个贱蹄子竟然敢往屋里招野汉子!于是当天晚上就召集了家里的几个长工准备前去捉奸。
柳梅和阿坤每次都是在家里的谷仓里约会,那个地方晚上是没人去。可以今天却不同了,大太太早就让人埋伏好了,就等他们俩人自投罗网呢!
可是谁知道那几个前去捉奸的长工之中,就有阿坤的表弟,他对阿坤说了晚上的事情,阿坤吓的当天晚上就没有敢去谷仓。
阿坤知道了有人去捉奸,可是柳梅却不知道,当天晚上二更的时候,她还是准时的出现在了老地方……可惜她刚一进去,就被几个长工给五花大绑的按在了地上。
等柳梅惊魂未定的抬起头,看到火光之下的那些人时,立刻吓的三魂丢了七魄!只见大太太正铁青着一张脸高高在上的看着自己呢。
身为家里的夫人,三更半夜不睡觉,一个人跑到谷仓里,就是她柳梅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这件事了。不过当时她还很庆幸阿坤今年晚上没有来,不然两个肯定同时被抓了!
大太太先是将柳梅吊在前院的大槐树下,狠狠的抽了一顿鞭子,然后阴阳怪气的对她说:“说吧,说说你的野男人是谁?你说出来我也好让老爷成全了你们,让你们做一对鬼鸳鸯……呵呵……”
柳梅现在知道说也是死,不说也不是死,不如咬碎银牙一个字都不说呢!可大太太是谁啊?她都在薛家当了几十年的女主人了,柳梅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又岂是她的对手。
只见她眼睛一转,然后一脸坏笑的对柳梅说:“老三啊,你可真够傻的!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我只抓了你一个人吗?我实话告诉你吧,你那个野男人早就听到信了,所以他才没有去谷仓,就你傻兮兮的啥都不知道,还替他死抗……值吗?”
大太太的这句话的确说到了柳梅的心里了,她是年轻,可是却不傻,为什么今天只抓到了自己,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却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阿坤是因为临时有事所以才没有来。
可大太太的话却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大太太见柳梅还是一个字也不说,就气的让家里的一个下人过去,把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扒光!既然想当婊子,就不要怕被人看……
这时薛举人回来了,当他看到柳梅被扒光了衣服,一丝不挂的吊在树上,而且满身是伤时,他的心里也有些于心不忍。于是他就想出言替柳梅求情,希望大太太给她一个教训得了,别闹出人命来,毕竟现在已经是民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薛举人想为柳梅求情,可是大太太却把眼睛一瞪说,“怎么?这个浪货给你带了绿帽子了,你还给她求情?民国怎么了?不管是什么国,这样的不知廉耻的女人都应该被浸猪笼!”
薛举人知道自己夫人的脾气,也只好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柳梅这时微微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的人,几乎薛家上下全都来了,当然也包括了阿坤……
大太太看着一脸恨意盯着自己的柳梅,得意洋洋的说:“老三啊!你也别怪我,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犯的事不管在哪朝哪代都是不能容你的!不过咱们姐妹一场,也别说姐姐我不给你机会,这样!你不是不想说出那个野男人是谁吗?那就让那个野男人来救你,如果今天晚上他敢站出来把这事认了,我就放你们离开……怎么样?”
大太太的话音一落,四下变的静悄悄的,大家都想看看这个男人敢不敢自己站出来……结果等了半天,一个敢冒头的都没有。最后在大太太一阵狂笑中,大家都四下散开了。
柳梅被辱的全部过程,阿坤都看在眼里,可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站出来,别看他虽然长的高高壮壮的,可是却极其的胆小懦弱。
而且阿坤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大太太说的都假话,只要他敢站出来,保证就会和柳梅一个待遇了。而且他的家里有妻有儿,怎么可能和柳梅一起离开这里呢?
柳梅虽然一直都没怎么抬头,可是却可以感觉到阿坤就在人群当中。她不是不知道阿坤胆小怕事,可是怕到今天这个地步,却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渐渐的,柳梅开始不恨大太太和薛家其他的几个姨太太了,其实她们也都是可怜的女人,对于自己的人生根本无从选择,只能被人摆布。
她只恨那些男人,恨薛举人娶了自己回来只当摆设……恨阿坤喜欢自己却不敢出来保护自己……男人在她的眼中没一个好东西……
于是柳梅就是带着这样沉沉的恨意,在夜里没人的时候,偷偷从柴房里跑了出来,跳井自杀了!接下来就和李刚说的差不多了,二太太吓病了,薛举人找风水先生封死的井口,在上面盖了石塔镇住了阴魂。
到此为止就是柳梅的全部记忆,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一生都没有人疼爱,好不容易敢大胆的选择自己的命运,结果却还遇到了阿坤这样的男人。
想到这儿,我突然转身问李刚,“你听说过阿坤这个人吗?”
“阿坤?”李刚一脸茫然的想了一会儿,然后有些不确定的说:“我的曾祖父叫李丙坤……”
我一听就忙问他,“你曾祖父有几个儿子?”
“两个,我爷爷和二爷爷……”
这就对上了,柳梅的冤魂之所以会害死李刚,那是因为他是阿坤的后代。于是我就接着问道:“那你们李家还有什么亲人吗?”
李刚摇头说:“没有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二爷爷,听奶奶说,他们家在很多年前的那场天灾中,一夜之间全都死了,我爸爸这一支到我这里也没人了……”
我听了在心里一阵的唏嘘,李家已经绝后了,看来这就是柳梅的报复了,希望她因此能得到到真正的解脱吧!
之后黎叔为李刚念了往生咒,告诉他放下前尘就能离开这里,去他该去的地方了。
天亮之后,李刚又一次的消失了,我很担心晚上他会不会再次出现。可是黎叔却说,肯定不会,像他这种亡魂都是被自己的执念所困,一旦有人点破了他的生死,那就不会再执着了……
回到镇瓶县城后,我们在小旅馆里好好的休息了一天,毕竟这几天是睡也没睡好,吃也没吃好。按照邵建华的意思,他希望我们在这里等他几天,等他把土地的批文一拿到,就来和我们汇合,然后一起再去邵家祖坟。
我有些不解的问,既然我们已尽帮他找到祖坟了,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再去一趟邵家祖坟呢?黎叔一脸神秘的对我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还有用的着咱们的地方呢!”
“祖坟都给他找到了,还用咱们干嘛啊?再说了,也不用迁坟,不是原址修建吗?”我说道。
黎叔见我还不明白,就白了我一眼说:“就你这脑子,咋这么实在呢?他们邵家的祖坟是找到了,可是他邵建华知谁是太爷爷,谁是他太太爷爷?还有他们的老祖宗邵之岚,不更得找到吗?总不能所有的古墓都立一块大碑,写个邵家祖坟得了!”
听他一说我才恍然大悟,就是啊,那些老墓连个墓碑都没有,邵建华肯定不知道谁是谁啊!看来过几天我们还要跑趟太平村才行。
三天后,邵建华终于拿到了土的批文,这次他亲自带着一个建筑队和我们一起前往了太平村附近的邵家祖坟……
这次因为知道地点,所以比上次快了很多,再上人多热闹,也就不感觉这个太平村有多吓人了。因为工程不可能一日就完工,所以这些工人必须要住在这里才行。
黎叔知道太平村里不太平,可是让这些工人和古墓住在一起估计他们也不会同意,于是就交代管事的包工头,大家可以住进太平村里,可是全都不要住进各家各户的房子中,就在村中的空地上支帐篷。
这个包工头其实也迷信的很,要不是这次邵建华出的钱太多了,他才不会来干修墓的活儿呢!最后经过黎叔的反复检查,总算是让他们在村里安心的住下了。
自从黎叔对邵建华说了这祖坟的重要性,他更是半点也不敢怠慢,决定亲自留下来监工。老板都留下来了,我们这几个人也不好意思再回县城了,不过还好,这次他们拿来的帐篷都军用的大帐篷,还有行军床,终于可以不用睡在地上了。
黎叔说修墓动土是个大事,一定要先个吉日吉时才行,于是当天晚上他就开卦推算了一下,说是两天后是个好日子,到时就动土开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我们就要在这两天之内,先把这祖坟里有多少个古墓,还有里面睡的都是邵家的什么人先事先搞清楚才行!毕竟把先人的名字搞错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天上午,孙朋飞和另外一个叫楚军的小伙子和我们一起去了邵家祖坟,我们拿了许多的木牌子,我负责探墓说出名字,他们俩一个负责把先人的名字写在牌子上,另一个则负责插到我指定的地方。
这个工作量说大不大,可是说小也不小,我得一个个古墓的感觉,才能知道他的名字和身份。为了不遗忘某位邵家先人,我们把这块地分成了四大块,然后一块一块的查。
丁一和黎叔到是轻闲的很,他们两人坐在大太阳伞下悠闲的喝着茶,看着我们几个在烈日之下辛苦的工作。
起初遇到的一些坟墓难度系数不大,都是一些姓邵的叔伯亲戚,说出他们的名字和身份都不是问题。可是当我快找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了土下这个墓有些不太对劲儿!
至于哪不对劲儿,我一时还说不上来。这墓里的邵家先人不是别人,正是邵之岚。可是他的死有些问题,之前通过那个圣旨所感觉到的事情有限,只是知道他是病死的。
可以现在我就站在他尸体的上面,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死不是自然死亡,而且被人谋杀的。不对,用谋杀也不准确,因为他是心甘情愿去赴死的。
原来这个邵之岚之前做过当朝皇上的老师,并且帮着他在夺得了后来的皇位。可惜这位皇上的心胸很窄,他当上皇帝之后就大开杀戒,将当初帮他取得皇位的一应老臣全部被灭口。即便是他的受业恩师邵之岚,他也不肯放过……
邵之岚不是傻子,在他还没对自己动杀心时候就称病,告老还乡去了。因为他是皇上的老师,所以这位皇上一是间又不能立刻就除掉他,就只好将他放回了老家。
可是日子过了没几年,这位皇上一直觉得邵之岚是自己心头的一根刺,不拔不快,可是即使到了现在,还是没有什么名正言顺的理由杀死他的老师邵之岚。
最后这位皇上给自己的老师下了一道密旨,就是他们邵家的那个传家宝,他先是在这道密旨中对邵之岚的一生大加赞许,可是却又话风一转说邵之岚的长之邵敬昌也不错,只是经验上浅。
总之这位皇上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你想让你儿子有个好的前程,就早点去死吧!而且随圣旨还御赐了一颗红丸。
这红丸表面上延年益寿的神药,可实则是明朝流传下来的一种毒药,吃了此药的人会先是精神奕奕的活上7天,7天之后,就会暴毙而亡……
皇上是让邵之岚有几天处理后事的时间,就是让他不要给大家留下什么遗漏的问题。
这位皇上可以说是邵之岚看着长大的,自己对他很是了解。他知道此事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也就没有再对第二个人提起,吃了红丸之后,就把一家老小叫回家中,告诉他们这道圣旨是御赐之物,一定要好好保存。
其实邵之岚当时的意思是,如果日后皇上哪天气不顺了,又想杀他们邵家人了,希望他看见这道圣旨,念在邵之岚为他死而后已的份上,留住他们邵家的血脉。
我站在邵之岚的墓上,看着这四周的邵氏子孙,看来当年这位皇上还算是挺够意思的,知道他秘密的恩师一死,就可以做个善待恩师后人的好皇帝了。
黎叔见我站在一个地方半天也动,还直发呆,就走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有些疑惑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就是感觉这个墓和其他的有所不同。”
“这谁的墓?”黎叔沉声的问。
“邵之岚……”
黎叔闻言就蹲了下来,捡起旁边的一根木棍在地上用力的划开了上面的草皮,然后抓起一把草皮下面的土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接着脸色一变说:“这土的味道不对,下面的东西不简单……进宝,你蹲下仔细感觉一下,这具遗骨和其他的有什么不同?”
我点点头,就蹲了下来,可是虽然能感觉出不同来,却又不说不出哪里不同。于是为了更近一点,我就直接趴在了地上。
也许是因为接了地气的原故,我终于知道这下面的邵之岚有什么问题了!吓的我立刻就从地下跳了起来,然后一脸惊恐的说:“这……这下面的尸体……不是骨头架子……”
“坏了……还真让我给猜着了,这下面的可能是僵尸……”黎叔面色紧张的说。
我一听感觉有点扯,心想你是黎叔,又不英叔,还僵尸呢……
黎叔见我一脸不信的表情,就没好气的说,“你知道个球!僵尸是真实存在,只不过他不像香港电影里演的那么容易出现,而且大多都只是一些死而不腐的尸体。中国考古界可没少出土过保存完好的僵尸,就像之前的香尸。”
“难道邵之岚也变成香尸了?”我有些吃惊的说。
黎叔摇头说:“那具香尸之所以不腐,那是因为庄河给她寻来了灵药,可是如果下面这位不腐,只怕也是死前吃了什么……”
听黎叔这么一说,我立刻想到了皇帝赐他的那颗红丸,于是就把这邵之岚的死和黎叔说了。他听后就连连点头说,“那就对了,具说这明朝的红丸,都是由一些重金融炼制而成,初服之下可以让人觉得身体亢奋,可是时间一长人就会中毒而死。一定是他体内有大量的铅、汞之类的重金属元素,才会让邵之岚的尸体几百年都不腐。”
我又蹲下感觉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说:“不腐就不腐呗,反正也是被埋在地下……”
可黎叔却摇头说:“那可不行,这样的尸体和那些做过防腐处理而不腐的尸体不同,不出世还好,可一旦出世,只怕就会是个祸害……”
“啥意思?难道他还能活了不成?”我不太相信的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没说话,他只是抓起一把刚才他刨出的土,然后凑到我鼻子前让我闻闻有什么不同。
我仔细的问了问,这土照比一般的黄土似乎多了几分腥气,闻的我一阵恶心,于是连忙推开黎叔的手说:“这土怎么这么腥气啊!”
黎叔将手中的土扔回地上,然后拍了拍手里的土渣说,“下面这主得烧了!不然肯定是个麻烦……”
“啥!烧了?那邵建华能同意吗?你这可是要烧他的老祖宗啊!”我极为震惊的说。
我听黎叔说要烧了邵之岚尸骨,就感觉这事不太靠谱,邵建华肯定不能同意啊!人家花这么多钱找到老祖宗总不会就是为了一把火了吧?!
可是黎叔却一脸自信的说,他自有办法说服邵建华……
当天晚上我们回到驻地,就见邵建华正在和墓园的设计师讨论事情。见我们回来了,就很是热情的出来迎了黎叔。之后黎叔就提出要和邵建华有事密谈,于是他们两个就走到远处的一块空地上谈了很长时间。
他们回来之后,我看他们二人的脸色,就知道黎叔说通了邵建华,让他把老祖宗邵之岚的遗体火化。晚上睡觉前我问黎叔,他是怎么说服邵建华同意的?
黎叔嘿嘿一笑说:“其实这事说难不也难,主要看他邵建华看中什么。他之所以一定要找到邵家的老坟,一是想要完成他父亲的夙愿,二侧是想要这块祖坟的风水继续福泽子孙。于是我就告诉他,如果想要让这块宝地发挥其最大的作用,就必须将邵之岚的尸骨火化后放在我所布的招财局中,这样才能事半功倍!至于火化的事情他大可不用和他们老爷说嘛。”
我听了黎叔的话后,立刻就明白这个邵建华其实对自己的祖宗也没啥感情,所以是烧是炼,他都无所谓,只要能对他家的风水好就行了。
于是邵建华就事先联系了县城的火葬厂,只要我们这边一把尸体挖出,就立刻送去火化……
这开棺时间也不是随便什么时候都行的,而是经过黎叔的精心推算得出的,而且必须是在一天之中阳气最胜的时候才行!
最后黎叔将开棺和墓园动土定为了一天,因为这是这个月里唯一的一个吉日了。这一天的一大早,我们就为中午的开棺做足了准备。
吉时一到,丁一就将事先准备好的一挂上万响鞭炮点燃,鞭炮响过之后,就听黎叔大喊一声,“吉时已到,动土开棺!”
接着就上来几个彪形大汉,个个都是手拿锨镐,开始刨土……没一会的功夫就挖出了一口硕大的棺椁。
如果论级别,邵之岚不应该就是这点待遇,连个墓室都没有。可我估计肯定是因为当时邵之岚已经退休回家,再者就是他的死不也算是好死,所以他也就没想着墓地能有多排场,只求入土为安就好。
棺材一出土,我就能闻到一股子腥臭的气味,熏的那几个大汉也都是连连后退,等味道散了一些后,才又过去抬的棺材。
别小看这几个抬棺的大汉,那是经过黎叔精心挑选的属龙、属虎、属马、属狗、属猴的。他们将棺材抬到黎叔指定的位上后,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负责开棺的是当地有名的捡骨人,当他把棺材上和7颗镇钉起出来时,有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棺材里冒出来……
那个捡骨人到是很淡定,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而且听黎叔说,他的鼻孔事先已经用松香封住了。当棺材打开的一瞬间,黎叔就和丁一走了过去,他们要先看看这尸体到底是什么样子?
邵建华这个邵家的子孙,却早就吓的躲的远远的,生怕沾上死人的晦气。我则是紧紧的跟在丁一身后,然后抬眼往棺材里一看……我去!还真是僵尸!
只是这个僵尸和电影里演的略有不同,他没有吓人青面獠牙和十根长指甲,最多就是露出皮肤的地方满是铜钱大小尸斑,而且双眼塌陷,应该是眼球脱水后变干瘪所至……一身清朝官员的打扮,衣服还都是完好无损的。
黎叔此时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然后对站在一旁准备抬尸的人说:“一会儿动作快点,千万不要在空气中耽搁时间太长。”
那几个人听了就都点点头,然后开始动手抬尸。他们将尸体从棺材里抬出来后,马上就放到一个事前准好的冷柜车上,然后就会直接拉到附近的火葬厂。
黎叔因为不放心,怕在路上出点什么事,于是就让丁一就开车拉着我们跟在了冷柜车的后面,而邵建华则留在这里,按照黎叔所说,开工动土……
我看着跑在我们前面的冷柜车,心想这僵尸也就不过如此嘛。可是黎叔脸上却一点也不轻松,动不动就要看一眼时间。
于是我就问他,“你担心什么啊!这不是马上就要烧了吗?”
可黎叔却说,“你知道什么,这东西离开棺材的时间越长,这中间的变数就越大,所以一定要赶在天黑之前火化掉。”
可是离我们最近的火葬厂少说也要1个半小时的时间,现在才不到下次3点,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可以赶在太阳落山前火化了邵之岚。
再说了,那个火葬厂之前都是联系好的,我们一到就能火化。可是谁知当我们的车子开到一半的路程时,天空突然起了变化,像是要变天了。
用黎叔的话说,“这可不是个好的兆头!”
他立刻就给工地那么的邵建华打电话,告诉他说,如果下雨,就立刻停工,等雨停了再接着干。
正说话间,大雨就落了下来,豆大的雨点不停的拍在车窗户上,我真替前面开冷柜车的那位哥们撸一把汗啊!
雨越下越大,不过还好这一路上车子不多,可是雨天路滑,也就没有刚才开的那样快了。等我们到了火葬厂时候,雨也停了,天也晴了,只是西边的太阳竟然已经落了一半了。
火葬厂的工作人员早早就推着轮床等在了门口,冷柜车停好后,他们迅速打开了柜门,抬出了里面的尸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火葬厂的工作人员一看到邵之岚的尸体时,也是相当的震惊,虽然他们之前知道这次火化的尸体有些年月了,可是老到这程度还是他们没想到的。
黎叔看他们几个人有些发愣,就立刻催促他们说,“别发呆了,快着点吧!马上时间就要过了!”
那个几个人马上就回过神儿来,然后推着轮床就往火化间跑!我们三个则小跑的跟在后面,直到看到古尸被推进了火化间,黎叔的心才又放回了肚子里。
后来黎告诉我,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所以只有烧了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当我看着邵之岚被他们推进火化间时,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这事儿没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不多时,火葬厂的工作人员就把邵之岚的骨灰给我们送了出来。也不知道邵建华给了他们多少钱,全程都是VIP服务。
看到邵之岚的骨灰后,我和黎叔的心总算是真正的放在了肚子里,现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于是我们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邵家老坟,将骨灰交给了邵建华。
放置邵之岚骨灰的骨灰龛是经过黎叔口述,墓园设计师设计的。我看了一眼设计图,别说,还挺大气的,将来建好后应该很气派。
到此为止,我们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邵建华更是对黎叔很是感激,毕竟这件事这在他的眼里,可算是真正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听邵建华说,他老子在得知自家的祖坟找到之后,病情立刻就所好转,看来心情对于一个人的病情还是能起到很关键的作用的。
这个邵建华也是痛快,就在我们回来第二天,他就把钱打到了黎叔的户头上,还一再的说,日后肯定还要有需要黎叔帮忙的地方,希望通过这次的相处,下次黎叔不要推辞他才好。
我在心里暗想,那是你太不了解黎大师了,如果有钱,他又怎么会推辞呢?
其实我还不是一样,当我看到银行发来的余额短信时,心里就是一阵的小激动,觉得我现在应该着手买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总不能一直租别人的房子吧!
现在我手里的钱全款买套房应该问题不大了,于是我就把自己想要买房了事情告诉了黎叔,结果他想了想说,买房就要岽凶宅,既便宜来又清凉!
我听了连连呸了两声说:“黎叔,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好?这房是我自己住,又不是倒房子挣钱的!”
没想到黎叔把脖子一梗说,“就是自己住啊!还倒卖凶宅?你以为现在的人都傻啊!别管你多便宜的凶宅入手,即使你把里面的脏东西全都收拾干净了,那也只有砸手里的份!或者就等到猴年马月的时候,被政府征地用了,到那个时候才能回本。”
“那为啥?”我不解说。
黎叔哼了一声说,“为啥?你身边站着位风水大师,你都不愿意买凶宅呢,就更别说普通人了!再说了,现在如果你在卖房前没有告之人家这里曾经是凶宅,那即使房子过户钱给了,人家一去法院告你,你还要是乖乖的把房钱退回来,搞不好还要赔偿人家房屋升值的损失呢!”
我实在没想到,卖房子还这么复杂啊!看样子坚决不能买二手房了!但是黎叔却很正经的对我说,如果我要买房,就一定要挑最凶最凶的凶宅买!
他告诉我,这样的房子往往都出奇的便宜,就跟白捡的一样!买回来后,他帮我收拾干净,然后我就该怎么住就怎么住了,保证屁事都没有……
我本来就财迷,被黎叔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心动了!于是就四处的打听,哪里有那种地段好,面积大的凶宅出售!
这几天丁一天天抱怨黎叔净瞎出主意,因为我听了黎叔的话,找了几栋本地有名的凶宅,可是因为不敢自己去看,就一直拉着丁一陪我一起去。
前几天去看的几处房子,凶是凶了点,可是价格太贵,都说是凶宅了,还要那么高的价。不过房主说了,宅子里他早就请了风水先生收拾好了,肯定不会出问题了。
既然他已经收拾好了,那我自然是不会要这样的房子!于是就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天。
今天我们这会儿要去的,是一处位于市中心金座银帝小区C座22楼的一处凶宅……具说之前有一个刚刚生了宝宝的妈妈,因为产后抑郁,就抱着自己的孩子从22楼一跃而下。
刚开始联系中介说要看房时,那个中介高兴的不行,立刻就给我约了时间。我和丁一一走进楼里,我就是连连摇头说,“这么大公摊面积,这得交多少钱啊!真是浪费。”
丁一一听,转身就走。我忙拉住他问,“哎!!你干嘛去啊?”
“回家啊!你不是嫌这里的公摊面积大吗?”他一脸无辜的说。
我立刻有点想哭的冲动,这家伙真是耿直的没朋友了!看来注定只有我能受的了他……
丁一被我强拉硬拽的扯进了电梯,结果刚一进去就看到一位身材丰满的少妇牵着一只巨丑的斗牛犬站在里面,应该是刚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的。
少妇看我们两个人拉拉扯扯的走了进来,竟然讳莫如深的对我们笑了一下,我立刻身上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怎么感觉她的笑容有些怪怪的……
我随手按下了22楼,旁边的少妇一看,竟然凑了过来说:“两位是来看房的?”
我有些吃惊的说,“这你都能看出来?”
少妇呵呵一笑说,像你们这样的我们楼上有好几对呢!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我和丁一相互对看了一眼,我们这样的?我们什么样的?只听那个少妇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帅哥,别说我没提醒你们,我们这栋楼里随便一处房子都不错,除了2202……”
我心里暗想,不会吧,这女的不会也住22楼吧!少妇见我们不说话,就又继续说道,“我实话告诉你吧,这2202可是实打实的凶宅,之前住的两家人都出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家儿?我只听说了一家出事了!”我吃惊的说。
少妇一脸神秘的对我说:“什么啊!你肯定是听说之前姓宋的那家老婆跳楼的事儿吧?”
我茫然的点点头……
少妇接着说道:“其实在他们家之前的业主姓马,他们家刚搬进来也就不到半年,那位马太太就带着两个孩子烧炭自杀了!之后就又卖给了姓宋的那家,结果又是不到一年,就出了这位产妇跳楼的事件,我估计那房子女人是肯定不能住进去的!”
少妇说到这里,突然看了我和丁一一眼,然后一脸坏笑的说,“不过你们两个男人住进去也许没事……呵呵……”
这时电梯停在了21楼,少妇下楼之前,还对我和丁一说,“我到了,希望我们能成为邻居……”
看着少妇那销魂的背影,我心里一阵小鹿乱撞,如果以后能住在这里,那岂不是要常常见面了!就在我正心猿意马的时候,电梯门再次打开,22楼到了。
一出电梯我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感觉这楼道里要比电梯里冷几度,我抬起头左右看了看,也没有看到有中央空调啊!
“好重的阴气……这下可如了你的愿了……”一旁的丁一突然说了一句。
我一听立刻就将身上的兽牙拿了出来,然后躲在了丁一的身后紧张的说:“阴气重?是不是里面的东西很凶啊?”
丁一没回答我,自顾自的在走廊里来回的转悠着。
这栋楼的每一层只有两户,所以房子的面积应该都不算小,这时电梯再次打一开,一个一身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一看到我们就笑着说:“二位谁是张进宝先生……”
我还没说话呢,丁一就指了指我说,“他是!”
那个男人立刻眉开眼笑的冲着我就走了过来,“你好张先生,我是小李,咱们通过电话……”
我一听原来就是给我打电话的中介啊!于是就伸出手和他握手说:“你好,那咱们现在就进去看房吧!”
小李听了立刻就从手包里拿出一串钥匙,然后在其中找出一把,三二下就把房门给打开了。
门刚一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我往里面看了看,发现里面的光线很暗,应该是窗帘都拉着的原故。就见先进屋的小李嘟囔着说:“上次是明明让小刘把窗帘拉开的,怎么谁又给拉上了!”
他边说边伸手按下了墙上的一个开关,所有窗户的窗帘都自动打开了,屋子里立刻就亮了起来!我一看房子里的装修,嗬!这也太豪华了吧!
小刘边打开房子里所有照明设施,边为我介绍这房子的具体情况,“这房子是南北的格局,一共是320㎡,有三间卧室,其中主卧里面配一个卫生间,另外两间次卧配一间卫生间,客厅面积也挺大的,厨房的面积也不小,还有独立的书房和健身房,里面所有的健身器材一应俱全!房子里配套的电器,只要你想的到的,全都有!特别是还有个超大的外阳台,一点也不夸张的说,你在上面遛狗都能跑开……”
我一听就转头问小李,“业主的太太就是从那个大阳台上跳下去的吧!”
小李脸色一青,然后支吾地说:“对,那到是,可那是她得了产后忧郁症才会这么想不开的,不然我也真是想不明白了,住这么好的大房子还不想活了?!”
“既然这么好的房子,你怎么不要呢?”我反问他道。
小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先是一愣,然后呵呵一笑说:“就是再便宜也是几十万呢!我一打工族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我笑了笑,没再为难他,只是让他先报个价让我听听,如果合适,我回去商量一下,然后就签合同。
小李立刻高兴的说:“这个价位嘛,保您满意,这房子还有配套的地下室车位,全款一共60万,怎么样便宜吧!”
“60万还便宜!”我假装嫌贵的说。
小李一听我觉得贵,就忙说:“真的很便宜了,隔壁同一户型的,现在要叫就要三百多万呢!您这边60万就不跟白捡的一样吗?”
“60万白捡的一样?6万白捡还差不多,这房子为什么卖这么便宜你不知道吗?出了两次人命了,就算再便宜也得有人乐意要才行啊!你回去和业主再商量一下,我是真心想要,让他给我个最低的报价,行就行,不行就算了,我们现在还要去下一家看房呢!”
说完我就转身要走,小李一看我真要走,就立刻叫住我说,“您先等等……容我打个电话先!”
趁小李打电话的空档,我和又丁一在房子里转了几转,说实话,别说这房子了,就是这里面的装修和电器也不只60万了,可是没办法,不是我杀价杀的太狠,而是这里真是妥妥的凶宅!
我推开健身房的门,里面的东西还真挺全的,接着我又走进了书房,里面竟然有满满一面墙的图书……
这时小李挂掉电话,走到我身边说:“张先生,我刚才问了业主了,他说最多只能再让5万,一口价55万!”
我听了点点头,然后指了指屋里的东西说:“这里有什么东西是业主要拿走的吗?别到时候我要了房子了,他再一夜之间给我搬空了!”
小李一听立刻让我放心,他说房主早就交代过了,这屋里的东西他一根针都不会拿走!
我听了就故作害怕的说:“不是吧,这房子真那么凶?连一根针都不想拿走?”
小李忙尴尬的说:“比喻,只是个比喻……”
接下来我又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然后才对小李说,“这样,房子要不要我明天给你信儿,我还要回家和老人商量一下才知道,不过你放心,价格我不会再往下杀了!”
出了小区之后,我就问丁一,“这房子怎么样?够奢华吧!”
丁一诚实的点点头说:“嗯,的确够奢华,阴气也够重的!”
我哼了一声说:“那没有办法!不然能这么便宜?刚才就小李说的那个其它相同户型的房子的价格,还是毛坯价呢,如果自己再装修,没个400万根本下不来!我手里这点钱,也只够买半个房子的……看来以后还要继续努力才行啊!我还得给招财挣一套房子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丁一听了就笑着说:“招财还用你操心,人家不是有赵医生吗?”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知道什么,她有了自己的房子,就可以在婚姻上有自主权,就可以是因为爱情结婚,而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可以给她什么……”
丁一似乎有点没听懂,可我也不想再给他多解释什么,因为在男欢女爱上,他就是个榆木疙瘩,我可不想对牛弹琴……
回到黎叔家,我把今天看房的事情和他一说,这老小子一听就拍了我脑门一下说,“你个臭小子,你累傻小子呢!还是把你叔我当免费劳工了?我让你找间便宜点的凶宅,还给真给我找了间凶中之凶的房子!”
我一听就忙问他,“啥意思?这房子不能要?”
可黎叔却摇头说:“那到不是,就是费事点,这房子要多少钱?”
“刚开始要60万,不过被我砍到了55万!”我得意的说。
黎叔啧啧的说:“你小子可够狠的啊!这就是白捡吗?”
“你怎么和那中介一个口气啊!你白捡到个60万给我看看!我得干多少趟活儿才能挣到60万啊!”
黎叔想了想说:“这样,明天我再和你去看看房子,如果没什么问题,你就买下了,然后我帮你收拾一下,不过提前说啊,我可不白干活儿!”
“啊!你还要我钱啊!那我还不如去要个正常点的房子呢!”我着急的说。
黎叔一看我那财迷样儿,就敲了我脑门一下说,“看你那熊样,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啊!”
我嘿嘿一笑说:“能不急吗?这可是我人生的第一栋房子啊!”
只见黎叔眯缝着眼睛看着我,我知道他通常在算计事情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所以心里不由得一紧……
可是万万没想到黎叔最后竟然对我说,这房款他出一半!我一听就问他,“你也想要这房子?”
黎叔摇头说:“我孤家寡人一个,有这个院子就够住了,我出一半钱,到时候房产证上写你和丁一两个人的名字,他跟着我这么多年了,不管以后能不能找到他想要找的东西,家还是要有一个的!”
丁一在一旁闷闷的说:“我不要,我住您这里挺好的!”
“你闭嘴!我有我的打算,你和进宝都是年轻人,又聊的来,你和他去住,我这里还清静一点……”黎叔有些不高兴的说。
可是丁一却还是小声的嘀咕着,“我平时的活还没有您多呢!”
黎叔听了气的胡子都竖了起来,他刚想要骂丁一两句就被我拦下说,“好了丁一,你师父是想让你也有点产业,有个家,你就别废话了!”说完我又转头对黎叔说:“我的亲叔,咱可事先说好,这房子你可一定得帮我收拾干净了!”
黎叔听了微微一笑说:“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第二天上午,我们三个又去了金座银帝小区 C栋2202,小李很有耐心的黎叔又介绍了一遍房子的情况,黎叔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频频点头,让小李误以为黎叔是个好说话的家伙。
最后黎叔边看边说,“嗯,这里不错,还有三个房间,以后我老的走不动了,还可以住到这里来……”
我一听这老东西原来是给自己找养老的地方了!于是我就故意对他说,“黎叔你放心,等你老的动不了的时候,我和丁一一准给你送到养老院去!”
黎叔回身就给了我一个脑瓜崩说,“臭小子,所以这房子才要写上丁一的名字,我这个徒弟我还是知道的……不像你这么财迷!”
最后这房子还真是我和黎叔各拿了一半的房款给买了下来,那个中介小李和我们签了合同之后,更是高兴的像是要过年一样,连连说应该放炮庆祝一下!一年多来这套房子也真是把他折磨的不轻啊!
接下来就该是黎叔的活儿了,降妖除鬼我可不在行,去看看热闹到是可以考虑考虑……
黎叔告诉我,问题其实是出在这个大阳台上,他刚才看了别家的房型,阳台和房子之间的落地窗都没有这里的大,应该是最初的业主自己私自的改动过。
他这么一改在视觉上是敞亮了不少,可是这个房子是入户门对着客厅,客厅又正好对着阳台,就样就成了一个穿心煞的格局。
长时间入住在这样格局的房子里,对家中主母特别的不好,轻则身体得病,重则家破人亡……显然这前两家的业主都很不幸的遭受了后者。
用黎叔的话说,我和丁一入住这样的房子有一个优势,那就是我们都是男人,所以阳气实足,在这方面可以多少化解这房中的一些阴气。
当然如果光靠我们化解也是不行的,必须要黎叔在房子里重新布个风水局才行。黎叔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自然不用我们操心了,
房子里什么都有了,我们也不用再添置什么东西,这可是真正的拎包入住了。之后黎叔还在阳台上挂了一串风铃,风轻轻一吹,风铃就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很是好听……
等这一切都搞定后,我和丁一就正式入住了!谁知住进去的第一个晚上,隔壁的邻居就来敲响了我们的房门……
我开门一看,是个中年男人,他说自己是我们隔壁的邻居,问我是不是买下这里了!
我一看是邻居,那以后就少不了要常见面,于是就点头说,“嗯,我是买下了这里。”
没想到那个男人一听就高兴的说,“太好了!如果你买下了这里,那我的房子也就能往出卖了!”
我一听就有些尴尬了,啥意思?难道这隔壁的房子都受了这里的牵连吗?于是我就请男人进来说话,可是他却委婉的拒绝了,说什么都不进来坐坐。
那个男人走后,我心里有些窝火,什么叫我们买下了,他家的楼就可以往出卖了!卖卖卖,卖了以后赶紧滚蛋,你以为谁喜欢和你做邻居呢?
正在我生气的时候,丁一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笑着问我,“这大晚上的和谁生气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极为不爽的说:“不就是刚才那个敲门的!”
于是我就把刚才的经过和丁一说了一遍,他听后耸耸肩说:“这也不能怪人家啊,这里就是凶宅啊!”
我白了他一眼,没再理他,这时就听阳台上传来一阵阵风铃声,丁一听了眉头一皱说:“你觉不觉得那个风铃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了?挺好听的啊!”我不解的说。
可是丁一却说,“你仔细听一会儿就知道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变的有些疑神疑鬼的了,于是就坐在客厅里听了半天,果然发现这风铃有些不对劲儿了!
虽然这风铃乍听之下没有什么特别,可是当你仔细听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串风铃响的很有规律,几乎就是二十多分钟就会响上一次……
风铃是黎叔挂在哪里的,想必肯定是有什么玄机在里面,可是它响的这么有规律,难不成这风铃还能定时不成?
可是丁一却说,“这东西肯定不能定时,它会有规律的响还是和这房子有关,不如你问问我师父吧!”
于是我就给黎叔打了个电话,问了他这个风铃的事情,结果黎叔却嘿嘿一笑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什么时候你发现这风铃不响了,你再来问我,到时候我就告诉你这东西的用处……”
我一听这老家伙竟然还卖关子不说,算了,不说就不说吧!我估计应该就是和风水关的东西。
因为是第一天入住,说实话我还真有点不放心黎叔,万一他没把这房子收拾干净,半夜再也来个女鬼吓唬我怎么办?!于是我就死皮赖脸的非要和丁一睡一个屋……
最后丁一也拿我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说实话,其实我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能把这里买下来,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也许我也就算有个家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机械性的声音吵醒,坐起来一看,丁一早就起床了。我寻着声音来到了健身房,发现这小子正在跑步机上跑步呢!
我伸了个懒腰,然后一脸抱怨的说:“这么早起来锻炼,你也太勤快了吧?”
丁一边跑边说:“早起的鸟儿有虫,你像起的这晚的大懒虫,肯定就会被鸟吃了!”
没心情和他逗嘴,而是摇摇晃晃的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几片土司当早餐!
我看丁一还在认真的锻炼,就警告他说:“别说我没告诉你啊!就剩这么几片吐司了,如果你来晚了,可就都让我吃了!”
没想到丁一却把脸一扬说:“吃你的剩面包吧,我一会儿出去吃水煎包……”
我一听立刻把吃进嘴里的吐司又给吐了出来,“你不早说,差点就吃饱了!”
这时丁一从跑步机上走下来了,把自己擦汗的毛巾扔给我说:“还不快去洗澡,我可是只要5分钟就能搞定,到时你没出来我就自己去了!”
我忙把他的毛巾又给他扔了回去,然后一溜烟的跑进了浴室里……
当我们来到小区附近的早点店时,发现早已经人满为患了。丁一一脸抱怨的说,“让你起的晚吧,果然没有虫吃了!”
“哎……哎!帅哥!”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早点店里传来。
我们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那天在电梯里遇到的少妇,于是我们就走过去和她打了招呼,少妇笑着对我们说:“真巧啊!你们也来吃饭?有座位吗?”
我四下看了看,然后一脸无奈的摇摇头说:“没有,人太多了!这里的东西真这么好吃吗?”
少妇呵呵一笑,然后挪到了里面的位置上说,“得了,你们去买吃的吧,咱们坐一桌吃!”
我一听立刻高兴的道了声谢,就和丁一跟去买早餐了。
后来我们边吃边聊,少妇告诉我们她叫袁菲儿,老公是香港人,因为在内地做生意所以就一直两从头跑。
当我说了已经买下了2202时,袁菲儿惊的嘴都闭不上了!“不是吧!你们还真买了那里了!可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们,那里真的很邪门……我常听打扫卫生了保洁大姐说,咱们单元的其中一部电梯,每天晚上也不管有没有人坐,它都会从一楼自己上到22楼,然后过一会儿,又自己从22楼下到一楼!物业的人来修了几次,都找不到毛病出在哪里……”
我吃了一口水煎包,然后对她说,“放心吧,那是之前,我敢保证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发生了,我已经找高人看过了!”
可是袁菲儿却摇头说:“你以为之前的两任房主没找高人看过?!而一次比一次的动静大,结果呢,还不是次次出事……”
吃过早饭后,袁菲儿说自己要先去小区门口的宠物店里接太郎,她之前自己特别害怕一个人坐电梯,最严重的时候她会一个人在电梯口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有人来坐电梯。后来他老公送她一条最凶悍的英国斗牛犬,她这才敢自己上下楼了。
回到家后,我一直想着袁菲儿的话,虽然肯定有几分夸张的程度在里面,可是却不像是假话,但愿黎叔收拾过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晚上招财和赵医生说要过来给我们“温锅”,我一听就让她多叫一些朋友来,给这里多带点人气儿!特别是赵医生好朋友,大家都可以认识一下嘛。
招财听了有些为难的说:“啊?叫他们啊!你又不认识人家,叫人家来好吗?”
我立刻很严肃的对她说:“有什么不好的,我怎么也是他的小舅子了,不得多了解他一点啊!放心,吃的管够,人越多越好……”
其实我并不是想真的要了解赵医生什么,只不过是想多些人来玩,就多些人气,特别是男人!结果当天晚上,招财还真把赵医生的好朋友都叫来了,人还不少,可惜啊,竟然有一半是女的!
这丫头不会是会错意了吧?以为我想找对象,所以才叫来这么多女医生和护士一起来。
为了这顿晚饭,我和丁一可是来来回回跑了好几大超市!因为我们两个对做饭都不在行,所以就以吃锅为主,然后招财再做几个拿手好菜为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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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就连连说:“好好好,人越多越好!”
晚上招财和赵医生最早来的,当他们一进门时,也被这房子的奢华给镇住了!特别是招财,连连说,“张进宝,你这也太腐败了!这得多少平啊!你住这么大的房子得交多少物业管理费啊!”
我看着招财那小抠儿样,终于知道我自己为什么这么抠了!原来全都是随了她了!
我看她那呼惊的样儿,我就笑着对她说:“怎么样,这客厅够大吧?一会儿来多少人都没有问题!我今天可是光锅就准备了三个!”
招财回回外外看了一圈,然后点点头说:“嗯,的确够大的,多少钱?”
我一听招财问我多少钱买的房子,竟一时语塞,后来支吾了半天才说,“首付60万,剩下的……贷款。”
没想到招财听了就有些生气的说,“你说你买这么大的房子干嘛?这一年这费那费的得多少钱哪!”
赵医生一听就打圆场的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敢保证,一会那些美女们看了这房子,肯定都会觉得进宝特别的有本事!”
招财一脸恍然大悟的说:“对哦!一会儿你帮我看看,那个和我弟弟最般配……”
我听了一阵的头疼,忙对他们说:“二位,这就不用你们担心了,一会儿我自己看着办,现在你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一会要做的菜了?食材我可都给你们买好了!”
被我这么一提醒,招财这才想起,今天晚上她可是带着任务来的,于是就立刻跑进了厨房。结果一进去就听到她发出了一声尖叫,“啊……张进宝!这厨房给你用是不是也点太暴殄天物了!”
我们三个男人在客厅里布置了一下,赵医生的朋友就陆陆续续的到了。他们有的是赵医生的同学,有的是赵医生的同事,总之都是医生或者是护士……
这些人平时在医院里都是一脸的严肃,可是没想到在私底下的朋友聚会中还是挺能疯闹的,虽然我们都不认识,可是没一会儿大家就熟悉了起来,吃东西、喝酒、侃大山。
其间有几个美女一直对我拼命的放电,搞的极为尴尬,真不知道招财抽什么疯,我要是阳气,不是要的阴气!而且最变态的是,这帮医生护士在酒过三巡后,竟然开始讲起了鬼故事!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现在待的房子就曾经是个百分百的凶宅,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这个兴趣继续讲下去呢?
其中一个叫老熊的家伙,他是名骨科大夫,三十多岁,带着一个瓶底子一样厚的眼镜,吃起东西来还吧唧嘴……他给我们讲了一个自己入行时遇到的真实灵异故事,而且指天发誓就是他自己经历过的!
那会儿他刚刚毕业,被分到一家医院里实习,结果他也够倒霉的,直接就给分到了急诊,每天忙的跟狗一样。这一天,他好不容易轮休,就想着晚上出去和朋友一起吃个饭,结果饭吃到一半,就听到饭店外面的马路上传来“咣啷”一声巨响。
出于医生的本能,老熊就走出了饭店,想要过去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还没等走近呢!就见到120的车开了过来,他一看急救车来了,自己就没有再往前过去。
可好巧不巧,这时医院急诊室又来电话,说是让他马上回去,急诊马上就要来几个重伤员!老熊一听饭也不吃了,就和朋友打了声招呼后,就准备打辆出租车赶紧回医院。
谁知他刚拦住一辆出租车,屁股还没坐进去呢,一个男人就火急火燎的从另上侧坐上了车。司机也有些无奈,让他们自己协商解决谁坐这辆车。
于是老熊就对那个男人说,自己是个医生,这就要去医院抢救病人,能不能让他先坐?结果那个男人一听,立刻把车门一关说,“那正好,我也要医院,咱们就拼个车吧!”
老熊心里一想,这个人这个时间去医院肯定也是有急事,就点头同意两个人拼车一起去医院了。
很快车子就到了医院,司机说车费是20,他们两个一人10块。可那个男人在身上翻了半天,竟然一毛钱都没有翻出来。最后老熊就只好把车钱全付了,毕竟如果他一个人打车,这钱还是要自己付的,再说了,谁也没有个出门着急忘带钱的时候呢?
付了钱之后,老熊就快步的跑向了急诊室,刘主任这时早就等急了,一见老熊进来,就让他把刚刚没抢救过来的那位病人送到太平间去!
老熊没想到刚一来就死了一个,现在在急诊里忙里忙外的都是医生,就他一个是实习医生,他不去谁去啊!于是他就和一名护士一起将尸体推往地下室的太平间。
结果就在他们刚一出电梯时,突然一阵风莫名的吹起,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就飞起了一角,老熊一眼就认出,轮床上的尸体就是刚才和自己同车一起来到医院的男人……
听老熊讲完这个故事后,几个女生笑骂这是老熊自己瞎编的,老熊又再三发誓说,这真是自己亲自经历的!
可其他人却一同起哄说不信,非让老熊自罚一杯才行!就在大家闹的正欢的时候,突然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我不用回头就知道,又开始了……
可风铃吸引了一位短发美女的注意,她寻着声音就找到了阳台。因为大家都喝了酒,所以我一看有人去了阳台,就不太放心的跟了进去……
结果一到阳台上,我就感觉那个短发的美女有些不太对劲儿了!只见她把手里的酒杯轻轻的放在了阳台的小桌子上,然后一脸木讷的走到了阳台的最外边。
还好我眼急手快,一个箭步就走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拉住她说:“这里风太大,吹多了酒气容易上头……”
短发美女有些迷茫的看了我几秒钟,然后才好像突然想起来我是谁一样,脸一红,就转身回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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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见我从阳台上回来后,脸色就有些难看,就走到我身边小声的问我,“怎么了?刚才那个美女在阳台上非礼你了!”
我瞪了他一眼说,“这房子还是有问题,黎叔这老家伙也太不靠谱了!刚才差一点就出大事了!”
丁一看我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立刻问我出了什么事?于是我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他听后也是脸色一沉说,“我今天晚上还是在阳台的门口守着吧,不能再放女人进去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就拿起刚才喝光了一沓空酒瓶子出了门,准备把它扔在楼梯间的垃圾桶里。
谁知就在我提着垃圾袋准备走到楼梯间时,突然听到了电梯叮一声响了,开始我还以为是有人上来了,结果当电梯门打开时,电梯里竟然空空如也……
我立刻扔下手里的垃圾转身回屋,一幕诡异的事情发生在我的眼前,只见刚才还毫无波澜的风铃,突然没有由来的响了起来!
果然还有问题,黎叔这老东西,你说你搞不定到是和我说一声啊!别哪天我跳楼了都没有人知道!
丁一见我站在房门前看向阳台正在摆动的风铃,立刻走进了阳台,想要查看一下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可是也许因为我们俩个都是男人的原因,所以这屋里的阴灵影响不了我们……
所有人酒足饭饱走后,招财和赵医生留下来帮我们收拾餐具。可是我实在担心那东西还会缠上招财,就把他们都赶走了,让他们早点回家休息吧!
看着客厅里的这么一大摊子,我真是有点自找苦吃!真不知道这个办法能不能让这里多添点人气儿。我们收拾好一切后,我就给黎叔打了个电话,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和他说了。
他听了以后,还相当的淡定的对我说,“嗯,和我想的差不多,你往家带人气是可以的,可是你的家中忌女人,我本以为你小子不会有什么女人去你家呢,所以就忘记告诉你这一点了!”
我一听就有些生气的说:“谁说没女人,招财不女人吗?今天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只怕就要出大事情了!”
黎叔听了就紧张的问,“招财中招了?”
“那到没有,我发现那个女的差点出问题之后,我就让丁一把门看好,不让女人再走进去了!”
黎叔立刻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其实我没和你说是怕你害怕,我挂在你家阳台上的风铃那可不是一般的风铃!那是淡魂铃,它的作用就是在阴魂每次经过它的时候,就会让阴魂的怨气变淡几分,直到最后怨气完全消失……这种跳楼死的阴魂会一直一直重复着她死前一刻,既让自己经历痛苦,也会害到别人!这种重复直到他们找到替身为止。因为考虑到你和丁一的能力一般的阴魂都不伤到你们,所以我才用了这个淡魂铃,这样手法上不算太激烈,也不至于让阴魂不能转世……”
没想到黎叔能想的这么周详,看来之前是我想的简单了,其实好多的事情都是有因果的,特别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如果自己能手下留一点情份,也许就能为自己积下一点阴德,可他好歹也得告诉我一声啊?!看来短时间内,不能再让招财来看我了。
在之后的很长常时间里,这串风铃的响声一直伴随着我们,后来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我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串普通的风铃了。
几天后,就在我和丁一正享受着这奢华大公寓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黎叔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很是着急,说什么邵家的祖坟出问题了!让我和丁一快点开车去接他!
等我们赶到邵家祖坟的时候,看到几辆警车停在了那里,我立刻有了种不好的感觉,这是要坏事啊!
果不其然,本来邵家墓园就差几天就要完工了,谁知昨天晚上有两个工人吃过晚饭以后就失踪了!
刚开始包工头还以为这两小子去县城里玩了呢!可谁知都到了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间了,这两人还没有回来?!打他们俩个的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
后来当所有人都来到工地开始开工的时候,突然就发现那两个失踪的工人竟然一直都坐墓园的一堆石料上。于是包工头就很生气的走过去拍了两人肩膀说:“两个死小子!昨天晚上上哪野去了,一晚上不回来!”
结果一拍之下,两个人竟然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这可吓坏了众人,大家立刻过来看看这二人是怎么了?谁知一看不要紧,原来这俩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当时邵建华正在城里谈一个项目,接到电话后就立刻赶了回来,可当他看到那两个工人的尸体时,也是着实吓的不轻。
只见这二人表面上没有什么太大的伤痕,只是在脖子处有两个黄豆大小的血洞。可是最为可怖的是,二人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像极了被抽干了血一样。
因为死了人,不报警是不可能的,警察来了以后,经这法医的初步检查结果认定是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死者的肝温推算,死亡时间不会超过6个小时。
邵建华一看这两工人死的这么诡异,就立刻给黎叔打的电话,他把这里的情况和他一说,黎叔立刻感觉事情不太对劲儿,邵之岚的尸体已经烧了,难道除了他之外,还有别的不腐僵尸?
听到这个推论我立刻表示,这不可能!邵家祖坟里的每一个古墓我都亲自感觉过,除了邵之岚就再也没有什么不腐的僵尸了!
黎叔听后沉思了一会儿说:“那问题就是出在了火葬厂!快去火葬厂!”
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开着车,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县城里的火葬厂,希望能找到那天给邵之岚火化的三个工作人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去火葬厂的路上,黎叔先给邵建华打了电话,让他先安抚一下工人,并且一再的叮咛他们晚上一定不要单独出行,或者干脆不要出去!万事等我们回来再说!
结果等我们到了火葬厂一打听才知道,那三个员工竟然就在几天前集体辞职了!
黎叔听了连说,“坏了坏了!邵之岚的尸体肯定没有被火化,肯定是三个见钱眼开的孙子给弄走了,然后拿别人的骨灰骗咱们呢!”
我一听心里立刻是火冒三丈,没想到玩鹰的竟然还让鹰打了眼了!于是我就对黎叔说:“咱们现在就去找他们三个?真是穷疯了!什么都敢偷!”
可黎叔却对我摆摆手说:“算了,现在找他们也是白找,估价这三个小子比那两个工人死的还早呢,唯今之计还是先回邵家祖坟吧!如果不幸被咱们猜中真是邵之岚的话,他一定会回到邵氏祖坟去的!”
我们这一路上快马加鞭的往回赶,还好在天刚一擦黑儿就赶回了太平村。
当我们三个的车子开进太平村时候,就见一群工人拿着行李卷正嚷嚷着要走呢!包工头不停的和他们说着什么,可是却依然拦不住这些要走的工人。我们赶紧就下车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什么工人都要走了呢?
满头是汗的包工头一看我们回来了,就立刻像见到救星一样的说,“看,黎大师回来了,大家都不用怕了,一定不会有事的!”
工人们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我们,黎叔没办法,只走了过去说:“出什么事了?大家为什么都要离开?”
其中一个岁数稍大的工人说:“这位大师,我们都知道二旺和刘栓子是咋死的,你就别瞒着我们了!我们这些人中,哪个不是上有老下有小,如果出了事,那家就完了!现在老板就躲出去了,我们还留在这里等死吗?”
黎叔一听,忙对大家说:“大家如果真想走,我绝对不拦着,而且我还会要求邵老板把和各位的工资给结清了!可是今天晚上不能走,难道你们还想再出几个二旺和刘栓子吗?”
听黎叔这么一说,刚才还嚷嚷着要马上离开的工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一个个都是面露惧意,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黎叔这时看了一眼时间,眼看就要10点了,于是他就大家说,“大伙放心,今天晚上我黎某人会和大家一起待在这里,如果大家信的过我,就和我一起留下,我保证你们全都没事!”
包工头一看黎叔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就也跳出来说,“大家这会儿先听黎大师的,他是全国闻名的风水大师,是邵老板专程请来回的,肯定不会有事情的。而且邵老板也不是躲出去了,死了两个工人,他必须和警察回县城里处理一些事!”
工人们一听,就都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虽然他不太相信包工头和邵建华,可是对于黎大师他们还是多少相信一些的,于是其中一个工人高声问:“黎大师,那您说今天晚上怎过,全都躲在帐篷里吗?”
黎叔听了摆摆手说,“帐篷都不能住了,今天晚上所有人都要住到房子里面!”
另一个工人吃惊的说,“啥?村里的房子都破成那样了!还能住人吗?”
黎叔呵呵一笑说,“有啥不能住人的?这些房子只是外面看上去破,住人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听我的,5人一组,拿着自己的行李进各家户里住!这些房只外缠着的藤蔓只能将门前的砍断,其余的都不管,进去后大家就把门从里面插好,不论晚上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只要天不亮,就不能开门!知道嘛?”
听完了黎叔的交代后,工人就纷纷以5人一组,往各家各户的破房子里走去了。这时我小声的问黎叔,为啥要让他们住在房子里?如果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
黎叔听了摇头说,“都是大老爷们,还5个住在一起,阳气这么重,即使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不会出什么事,到是这邵之岚……他也不知道现在吸了多少人的血了,只怕已经成了气侯。不过据说僵尸有个弱点,就是跳不过门槛,所以我才让这些人都进到房子里住去。”
“据说?那万一要不是呢?”我一脸紧张的说。
黎叔眉头深锁着说:“那就要看咱们这些人的造化了!”
“啊……”
一旁的丁一这时对我说:“你不用怕,即使连我都打不过那个僵尸,你不是还有最后的护身符吗?”
我听了不由自主的伸后摸了摸胸前的兽牙,心里总是感觉特别的不踏实……
安顿好所有的工人后,我们三个也找了一间不太破的房子住了进去,一时间村里变的一片寂静,各个房子里的工人都一点声音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出个声音就招来了那个恐怖的死鬼僵尸。
我们住的这间房子,里面还算干净,原来主人的床铺还都在,就是里面的味道有点大,毕竟好久没有打开通风了……而且说实话,我是真的睡不着。
一向是躺下就能睡着的黎叔,竟然也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屋顶,我知道他也很紧张,别说是他了,就是他师父也不见得遇到过真正的僵尸。
看着房顶,我突间想到要不要给表叔打个电话问问,东北农村邪乎事多,也许他见过僵尸也说不定啊!电话拨通后没几下表叔就接了电话了,他一看我这个点儿来电话就知道肯定是有事儿。
我把这里的情况和表叔一说,他在电话里也是半天没说话,看来僵尸这东西还真是不常见啊!不过后来表叔告诉我,他虽然没见过真正的僵尸,可是他师父在年轻的时候遇到过一个。
那个时候关里的人都活不下去了,通通拖妻带子的闯了关东,表叔师父那年也才15岁,父母兄弟在老家都饿死了,为了活命,他就和自己的大伯一个家来到了大东北。
那会儿刚来东北,都是两眼一抹黑,身上啥啥都没有。于是大伯就带着他和自己的几个堂弟堂妹们一起开荒种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一长,他们这些从关里来的人就渐渐的聚在了一起,形成了村庄。那一年关里又来了一批逃荒的,大家都是老乡,于是就都帮着他们伐木头、盖房子,还教他们怎么开荒地。谁知一户姓伊的人家在开荒地时候竟然刨出了个老坟来!
当时全村里的人都去看热闹了,表叔的师父自然也去了,只见本来应该全是杂草的野地里,竟然露出一个大洞来!人们拿着火把往里面一照,就能看到一个朱漆的棺材停在洞里。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棺材的时间长了自己烂了,还是被老鼠给咬的,总之在棺材的一角竟然破一个大洞,里面的东西模模糊糊的像是个穿古代衣服的女人。
这些来看热闹的人中,有个胆子大的小伙子叫狗剩,他就想也不想就钻进了棺材的那个大洞里。结果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竟然拿着一支女人的银发簪,而且做工极为的精致。
人们一看棺材里有值钱的东西,就纷纷拿着手下的锄头将棺木上的土全都刨开,然后又把棺材盖子打一看,里面果然是个身穿清朝衣服的女人。
而且最为惊奇的是,这个女人竟然面容如生,半点也不像是个死人!旁边的人眼红狗剩刚才拿了银发簪,一个个都动手将清朝女人身上的值钱货全都一抢而空……
表叔师父当时胆子小,看了一眼女尸就吓的再也没有往前凑,其他人拿了值钱的东西后就一哄而散,将女尸扔在了外面。
谁知当天晚上,表叔师父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就听到全村的狗叫个一停,他当时也太在意,还以为只是村里进了黄鼠狼了呢?
结果第二天早上,好几家院里的鸡鸭都死了,而且死状还都是被吸干了身体里的血。村里人当时都认为这是黄皮子干的呢,谁也没往别处想。
直到一天夜里,村里打更的二喜走到村东头老周家的时候,听到鸡窝里有动静,就以为又是黄皮子来偷鸡呢,结果走到跟前一看,差点没吓死……
只见十几天前那个被挖了墓的清朝女尸,正一手拿着一只鸡往嘴前送,刚才才活崩乱跳的小鸡被她几口就吸干了!二喜大叫一声,回头就跑,没成想那个女尸竟然转身就追!
这个二喜因为早年间得了病,身子落了残疾,瘸了一条腿,这才晚上给村里人打更的。就他这腿脚没几下就被清朝女尸给追了上来,接着就朝他的脖子就是一口!
等人们第二天早上下地干活的时候,这才发现早就已经断气的二喜,人们惊骇的发现,他的死状竟然和之前死的那些家禽一模一样!村里人立刻都被吓傻了,纷纷都说这一定是什么妖怪干的!
自从二喜死后,村里就再也没有人打更了,大家更是天一黑就不敢出门了!可是这村里的家禽还是一波一波的死,没人看到是什么东西杀死了它们。
这样的日子没过多长时间,这附近就开始闹旱灾,眼看春天辛苦种下的庄家就要全旱死了!就在村里人都是一筹莫展这时,一位游方老道路过他们村想要讨口水喝时,却一眼看出了他们村上头是黑气弥漫,必有妖物作怪。
于是老道就向村里人打听,村里这段时间是不是的出过什么怪事?其中一位村民就把这段时间村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老道,他一听立刻脸色一变,忙问当初发现在女尸的古墓在什么地方?于是村民就带着老道去了当初发现女尸的那块土地……
那里已经没有了当时的景象,几乎遍地焦土,像是被无数的天雷劈了数次,可是之前的土洞却不知被准又回填了回去,里面的棺材安然无恙。
老道看了一眼天色,然后对众人说,“快,趁现在是正午时分,大家赶紧去拾些柴火来,越多越好!这棺材之中必有旱魃,今天老道就助各位除了它!”
村民见这老道仙风道骨,像是点儿本事,就都听了他的话纷纷前去拾柴火。等老道见柴火拾的差不多了,就亲自拿着村民的锄头挖开土洞,刨开了棺盖。
棺盖刚一打开,一股腥臭就从里面漂了出来,众人立刻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大家往棺材里一看,发现之前见过的女尸这会儿已经是青面獠牙,一身的红毛,样子煞是吓人!
老道到是不在乎这股子腥臭味,就见他两三下就用手里的锄头将棺中的女尸钩了出来,抛到了刚才大家拾的柴火堆上,然后拿出身上的洋火就把柴火堆给点着了!
连日的干旱,这些柴火早就极为的干燥,一个火星子就能将其点着!只听“呼”一声,大火立刻将女尸包在了其中,女尸顿时发出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吓的旁边看热闹的村民都跑出了好远。
大火足足烧了三个时辰,老道害怕怕不能将女尸全部烧尽,中间还不停的让村民往火堆里添柴,直到火中的女尸烧着连个渣都不剩了!这才停止了添柴……
老道看到女尸已经化为灰烬,也是长长的松一口气,就在此时,天上突然一个炸雷,大雨瞬间落下,村民无不欢呼雀跃!
后来这老道告诉大家,那古墓中的女尸本是修炼了上百年的尸煞,后来因为村民开荒时无意中刨开了她的棺木,让其尸体暴露在月光之下,这才化成了旱魃。
还好老道发现的及时,否则时间一长,这旱魃吃光了村里的牲畜接下来就要吸人的血了!而且旱魃一出,方圆百里皆受其害,连年大旱,颗粒无收……
之后村民为了感谢老道救了村子,于是大家就出资为老道在村中盖了一间小小的道观,使其常年住在其中,不用在四处云游了!
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表叔的师父拜在了老道的门下,研习玄学术数。
表叔讲完这个故事后告诉我,僵尸在白天是最弱的,要想将之除掉就要在白天找到他,然后烧了他!不可在晚上的时候和其正面交锋,否则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挂掉了表叔的电话后,我就和黎叔他们商量了一下,按照表叔所讲,这僵尸是昼伏夜出,所以他在白天一定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匿,然后等到晚上再出来猎食。
为今之计就是趁白天的时候找到他,可是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太难了,现在的邵之岚和之前可大不一样!之前虽说也难找,可他毕竟是个死的,不会动也不会跑。
可现如今的邵之岚却是能跑能跳,不说是大海捞针吧,可也差不多了!不过黎叔分析说,这个邵之岚应中不会跑太远,一定就在太平村和邵家老坟之间……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平平安安的从各自住的房子里出来,一点人数,一个都不少!也许是因为有黎叔在吧,他们竟然没有再提想要离开的那些话了。
于是黎叔就先给正在县城里处理死掉的那两个人工后事的邵建华打了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一说明,还让向他要了些杀伤力大的一些武器!
之后他又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对大家说:“我已经找到办法对付大家害怕的那个东西了,可是要想彻底的解决,必须要大家帮忙不可!我刚才已经和邵老板通过电话了,他现在正在县里处理二旺和刘栓子的后事,之后就马上赶过来,在此之前,我会带着大家一起工作。而且邵老板还说了,这几天的工钱是双倍,让大家安心工作!”
黎叔惯会忽悠人,这些工人让他几句话一忽悠,就把昨天要走的事情全忘了!为了安抚工人,黎叔还每人给了他们一道黄符,说是可以趋吉避凶,只我知道那都是扯淡……
说到找邵之岚,我们是肯定不会让工人去找的,与其让他们去找然后再出点什么乱子,那还不如我们自己去找来的安心呢?
工人们就干工人们的事情,黎叔还是让他们回到邵家墓园里继续施工,我们则要去几个邵之岚最可能藏身的地方去找他……
其中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邵之岚之前睡过的棺木,我们和包工头一打听那副棺木的下落,他就有些支吾……半天说出不来。
我当时马上就想到,可能被他拉走买了!于是我就吓唬他说:“我可告诉你,那东可是能害死人呢?趁现在还来的及,你快点告诉我棺材在什么地方!”
包工头听了立刻表示,他是有这个想法来着,可是因为墓园的工程一直没有完工,所以他就把棺材放在了一个放置木料的帐篷里面了!我们一听就立刻让他带我们去……
当我们找到那个帐篷,看到棺材才还在时,我的心里终于松一口气,我还真怕邵之岚趁着天黑,自己把棺材搬走!黎叔这时才仔细的看了一眼这个棺材,接着就连连咋舌说,“邵之岚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这棺材上了,难怪没有有墓室也没有陪葬品呢!这阴沉木的棺材不就是陪葬品了吗?”
我对这些不东西不太懂,不过看黎叔那眯缝的小眼睛,就知道这东西很值钱,于是我就回头对包工头说:“你胆子不小啊!你就不怕哪天邵建华想起他老祖宗的棺材不见了,他会向你要吗?”
包工头一脸尴尬的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来没有这么财迷心窍,就像着了魔一样的想要把这个棺村拿走!”
我一听他的这种情况到是很像之前火葬厂的那三个工作人员,估计他们也是财迷心窍了!所以才会胆大妄为的当着我们的面偷走了邵这岚的遗体,难道他们都一样着魔了不成?
黎叔把手搭在了棺材上,自顾自的说道,“没想到这个邵之岚还有点本事啊!即使是死了还能利用人性的弱点,真不知道他活儿的时候是个多不简单的人物啊!”
这时丁一就想要用银刀把棺材盖子撬开,可是黎叔却拦住了他说,“让进宝感受一下不就行了?费那个事儿呢?”
我想想也是,于是就慢慢来的靠近了那口阴沉木做的棺材……之前感觉里面的迢之岚都是隔着沙土,现如今直接用手来,我的心里竟多少有些紧张……
可惜我感觉了半天,屁都没有一样,里面压根就什么都没有。于是丁一二话不说把棺材盖子给撬开了!我们几个往里面一看,发现之前里面干干净净的内衬上,这会儿竟然全都是褐色的血迹,这就说明邵之岚在变成僵尸之后一定是回过这里!
黎叔俯身在棺中闻了闻,然后沉声的说:“邵之岚吸了第一口人血之后曾经回到过这里,可是现在显然他已经放弃的这个藏身之所,只怕这个东西正一点点的变聪明……”
“你是说他有了思维意识?”我有点不敢相信的问他。
黎叔点点头说:“差不多吧,意思有点接近,只是还到不了正常人的水平,应该更像动物,知道躲避危险,更遵循自己对食物的渴望……”
对食物的渴望?那不就是吸血吗?这下子可坏了,既然他放弃了自己最熟的棺材,那就证明他这在里是找不食物的,放眼这方圆百里,他眼见的食物不就只有住在太村的这些工人吗?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邵之岚在太平村!
我把自己这个想法和黎叔一说,正好和他想的不谋而合,他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说:“我们必须抢在天黑前,在太平村找到邵之岚才行……”
现在在邵家墓园里干活的工人应该是安全的,于是我们就立刻赶回了太平村。昨天晚上黎叔曾经把工人住过的房子都画上了记号,邵之岚是暂时不可能藏在这些房子里面。
剩下不到十处的房子,我们都仔细的查看这,发现这些房子的门窗都被藤蔓缠的很严实,没有外力破环的痕迹,僵尸毕竟是有实体的东西,只要他来过,就一定有痕迹……
黎叔若有所思的说道:“既然不是这里,那就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藏了,而且那里阴气较重,也许正是这一点才会吸引邵之岚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黎叔这么一说,我的心里不由得一沉,连忙紧张的说:“你说的不会是薛家大院吧!”
黎叔脸色沉重的点点头,带着我们迅速的往薛家大院方向走去……
当我们站在薛家大院的门口时,发现黎叔几天前贴在门的上黄纸符已经被人撕开了!以我对那些工人的了解,他们干建筑的都很迷信,看到里贴着一张黄符,是绝对不敢走进去的!
丁一走到了门前,探身往里一看,发下薛家大院是没有门槛的,这一点我到是现在才发现,也许是因为之前这里是村委会,所以才会把门槛卸了下去。
这会儿是白天,即使邵之岚真在里面,那他也一定是躲在某个很隐秘的地方,不是我们进去一眼就能看到的。
果不其然,我们把薛家院子里的各个角落都找到一遍,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时我们来到了薛家的后院,这里虽然杂物众多,可是大多都是暴漏在太阳之下,应该没有什么地方能藏下邵之岚。除了一个地方……
我躲在丁一的身后慢慢的靠近了薛家后院的那口枯井,其实刚一到附近我就已经感觉到了邵之岚就在井下面,他此时周身的气息已经非常的不同,可以说非人非鬼,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僵尸吧!
我把自己所感觉到的感受小声的告诉黎叔他们两个人,我能感觉到站在我前面的丁一明显浑身一紧,有种随时准备冲上去干一架的可能!
倒是黎叔一脸的淡定,他见我们两都紧张的不行,就让我们不用这么紧张,下面的别说只是个区区邵之岚,就是将臣转世,旱魃再生,他在白天也都只是个废物,不能出来伤人的!
我这才稍微的安心了一点,于是就走到了枯井的旁边查看,发现之前的石头台子这时已经塌了一角,露出一处黝黑的洞口来。
这洞口虽然不大,却能感觉到里面寒气逼人,绝对不会是之前的柳梅所能发出来的。这时黎叔的电话突然听了,吓了我们三个一跳,他接起来一看发现是邵建华打来的,看样子他回来了。
邵建华不但回来了,他还带来了黎叔想要的东西——汽油。因为以邵之岚现在的情况,我们是没有那相能力将他再一次送到火葬厂火化的,所以只能就地取材将他火化。可是如果没有点助燃剂,真的很难将他烧干净!
丁一最先走了过去,他先将井口的碎石清理干净,然后又将那个洞口扩大了一些,方便一会儿把汽油倒在其中……
一切准备就绪后,就见黎叔提着一只三升的小油桶走了过来,然后将桶里的油倒在了洞口里。因为怕这边一旦点火后,会有什么火得子飘出去把大油桶引燃,所以他就让邵建华把大油桶都放在了院子外面。
黎叔这桶油倒下去,里面毫无反应,于是他又接着倒了一桶下去。这时邵建华也带着几个工人把一些修建墓园剩下的废弃木料抬到了后院。
黎叔看了一眼那些木料,然后转身对邵建华他们说,“你们先在院子外面等着,不叫你们不要进来!”
邵建华和那些工人本来就不太想在这里待着,一听黎叔这么说,更是个个如获大赦般离开了。
这时黎叔就准备点火了,我则看了一眼那枯井对他说:“柳梅也在下面,正好让她也尘归尘,土归土吧!”
黎叔点了点头,就将手里的火柴扔到了井里,只嘭一声,井口上竟然窜起一个几米高的火苗,还好黎叔躲的快,不然这会估计眉毛都烧没了。
井中的大火刚刚烧起来一会儿,我们就闻到了一股恶臭从井中传上来,接着就听到一声声近似人类的惨叫声,听的我是浑身发毛,遍体生寒……
还好之前黎叔和邵建华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听到什么都不要进来,不然估计他们这会儿听到声音早就冲进来看是怎么回事了呢!
惨叫声还在继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邵之岚是僵尸的原因,总之我能感觉到他现在痛苦异常,而我竟也好像被烈火焚身一般的难受。
丁一见我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忙问我这是怎么了?我颤抖着嘴唇说:“我可能是离邵之岚太近了,所以能感觉到他的感受。”
黎叔这时也走过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对丁一说:“快!把他扶到外面去,离这里稍微远点,这样他能好受一些。”
丁一扶我出了薛家院子之后,果然好了许多,他将我扶回到了我们的车上,然后就赶紧跑了回去,我和他都不太放心黎叔一个人待在那里。
邵建华他们一看我被扶了出来,立刻从他的车上拿来了矿泉水给我喝。喝了几口水之后,我感觉舒服多了,刚才那种浑身燥热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之后我就一直都在院子里外头等着,再也没有走进去过了。后来听丁一说,他回去时黎叔正一个人往井里添柴火呢,别看老家伙一身的肥肉,可关键时刻还是个灵活的胖子!
不知过了多久,黎叔和丁一就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看到他们脸上如获重负的表情我就知道,事情已经彻底搞定了。邵建华一看黎叔出来,也立刻迎了上去,问他怎么样了?
黎叔一脸自信的笑说:“没事了,已经解决了,等过几天选个好日子,让我会重新选定一位你的先人入招财局中,到时候邵家祖坟的风水就会继续福泽子孙了!”
邵建华听了是连连的道谢,他还告诉我们,他这次在县上处理两个工人的后事时,县城里竟然又发生了三起离奇的死亡事件,死者的状态几乎和那两个工人如出一辙。
黎叔点点头说:“那三个人就是偷了你先人遗体的火葬厂工人,如果不是他们没有将你家先人的遗体火化,哪里还有之后两个工人的死?!他们也算是死有余辜了!只是可惜白白害了那两个老实巴交的工人了!”
邵建华立刻表示,这事就不用黎叔担心了,他已经给了那两个工人两倍的安置费,可以保证他们家人日后的生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听了邵建华的话后,对他大加赞许的说:“邵总好德行,其实一个人的财运除了祖先庇佑之外,自己平时所积的阴德也是很重要的!”
之后黎叔就让邵建华的工人把薛家后院的枯井给填平了,而且还砍掉了院子里所有的槐树,用他的话说,这些房子本就空置着,再种满了槐树就更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了!
处理好所有事情之后,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虽然这次的错不在我们,可是黎叔还是没有收邵建华的任何费用。黎叔不是傻子,以后肯定还少不了和邵建华打交道,还怕没有赚钱的时候吗?
终于……我又回到我那又大、又华丽、又阴气重、又经常闹鬼的家了!一进门,那串风铃就像是在和我们打招呼般的欢快响起,看来我早就已经熟悉了这里的一切了。
晚上的时候我美美的洗了一个澡,正打算出去吃点什么,就见丁一正拿着电话订外卖,我立刻大声的嚷叫说,“我要来一份宫保鸡丁和鱼香肉丝,米饭加大两份!”
丁一听后白了我一眼说,“这几也没有饿着过你,怎么一回来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呢?”
他虽然这么说,可还是帮我要了我想吃的饭菜……
我们小区附近的几家小饭馆都有可以送夜宵的业务,所以我们晚上饿的时候就经常在这几家中挑来选去,可是今天我怎么也没想到,送餐的竟然是个女的!
当我打开门时,看到门外正站着一个女人,她的一只手上拎着我们点的饭菜。这女的我们还认识,就是那家小饭馆的老板娘。
这时我就看到门外的电梯刚好关上,接着我的阳台上就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风铃声……我心想不好,又来了,于是立刻接过了老板娘手里的饭菜,然后将钱塞给她说,“不用找了!”
可惜我还是慢了一叔,只见老板娘手里的钱还没有拿稳,就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接着她整个人感觉上很僵硬,眼睛里也是一片空洞,可是却又似乎有着很明确的目标,那就是我的大阳台!
我一看要坏事,就立刻转身去抓她,可惜还是慢了一步,手上抓了个空,眼见老板娘几步就走到了阳台前,伸手打开了阳台的玻璃门……我立刻看向了丁一,这时他已经一个翻身跳过了身前的真皮沙发,直奔着已经一脚迈出阳台的老板娘而去。
说实话,当时我已经吓的闭上了眼睛,真怕看到第三个女人死在这栋房子里。可等了半天,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就看到丁一架着已经昏迷的老板娘出了阳台。
“她怎么了?不是是死了吧?这可完了,警察来了怎么说啊?人家就是给你送个饭就死了!”我紧给的叨叨个没完。
最后丁一实在受不住了,就大声的对我说:“好了!她只是晕过去了!我刚才实在是拉不住她,所以只好先暂时将她给敲昏了!”
我听了立刻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瘫坐在沙发上,心里突然感觉世界美好了,我也不用和警察叔叔解释了……
可就在我心情很是美好的时候,我突然又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跑到卫生间里翻了半天,才找到一瓶快要过期的风油精给老板娘的鼻子前抹了抹。
经过了风油精的刺激,老板娘这才悠悠的转醒,当她看到自己倒在沙发上,先是一愣,接着就一脸迷茫的问我们,自己怎么了?
我当然不会告诉她一进门就撞鬼了,于是就一脸担心的对她说:“我说老板娘,你平时不休息吗?还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怎么一进门就晕倒了,我刚才差一点就打了120了!”
因为刚才丁一下手又急又重,以至于老板娘现在还是感觉头晕晕的,最后我们还是给小饭馆打了电话,让老板亲自来接了他的媳妇。
他们两口子走的时候一再对我们表示感谢,还说这次就免单了!可我哪好意思不给钱啊!只好厚着脸皮硬把钱又塞了回去……
老板娘夫妇走了之后,我的心里感觉内疚的不行,真是差一点就害到人家,看来以后叫外卖一定要求让男人来送才行!
经过这么一折腾,饭菜都凉了,最后还是丁又拿到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一下,虽然吃起来还可以,但是肯定不如刚刚做好的香了。
第二天我把这事和黎叔一说,就又被他训了一顿说,“你小子啊!以后可千万长点心吧!这是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就是大事!知道吗?”
我听了小声的嘀咕道,“那还不是你让我买下这栋凶宅的……”
没成黎叔老眼昏花的,耳力竟然还不错,他立刻瞪着眼睛对我说:“你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就别卖乖了行不行!”
我吐了吐舌头,然后干笑几声说:“对哦,我是捡到了大便宜,我现在睡觉都能乐醒!”
黎叔听了就想伸手敲我,结果我身手敏捷的轻松躲开了!
“哎呦,最近身手变快了!不错,以后逃跑的时候还可以保命!”黎叔一脸调侃的说。
几天后,我本想着经过邵建华这事儿之后,我们会又继续轻闲上一阵子,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生意找上门了!
这次委托我们寻尸的委托人是一位美籍华人,名字叫杜朗,他有二分之一人中国血统,他的母亲是位中国人,而他的父母则是一名美国人。
他这次想要委托我们找的,则是在1943年失踪在驼峰航线上的飞行员外公杜炘国。他当时一名国民党的飞行员,负责在驼峰航线上运送物资,1943年4月的一天,当他满载着一飞机的货物,从印度出发,飞往丽江的白沙机场途中失踪,从此下落不明。
因为在那个特殊的战争背景下,每天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这条驼峰航行又是超越人类极限的飞行,所以每个飞行员都有可能一去不回……
当时杜炘国的妻子已经怀孕,可是他却使始终没有机会见见自己还未出生的女儿,也就是杜朗的母亲杜鹃。当年他们没有能力去寻找杜炘国,甚至想都不敢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年年初,杜朗在回中国经商时,无意中听人提到了黎叔的“大名”,刚开始他觉得我们一定是骗子,认为这根本是不可能!
可是就在几天前,他突然在国内遇到自己在耶鲁大学时最好的朋友邵建华,结果俩人在叙旧的时候说起了黎叔帮曾他找寻找祖坟的事情,这才让杜朗这个不信鬼神的半个洋鬼子觉得,不妨找我们试试,以完成自己母亲多年的夙愿……
我一听是邵建华介绍来的,心里就立刻明白了之前黎叔为何说什么也不要他后续的费用了,这老东西贼的很啊!想他邵建华的朋友和同学肯定都是和他差不多的人物,只要他随便介绍两个来,那我们还不赚翻了!
对于当年的驼峰航线我是知道一点的,那是当年为了打小日本,中、美、英、印几国联合开展的一条运送物资的“死亡航线”。
之所以叫它“死亡航线”是因为在当时的飞行史上,不论是从飞机的性能还是从飞行员的经验上来说,那都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考验。
这条航线海拔过高,气侯恶略,它要向东横跨喜马拉雅山脉、高黎贡山、横断山、萨尔温江、怒江、澜沧江、金沙江……航线全长500英里,最高海拔可达到7000米之高,正是这些起伏连绵的山脉,让它因此还有一个更为形象的名字——“驼峰航线”
当年死在这条航线上的中美飞行员可以说是不计其数,光是飞机就有几百架消失或者是坠毁在这条航线之上,如果现在想要到在这条航线之下寻找尸体,不论是难度还是所花费的一系列费用,应该都不是一般常人所能承受的。
于是我就把自己的想法和黎叔说了,可他却告诉我,费用的事情这不用我们担心,我们的报酬是由杜朗出资,价格他认为还比较满意。
至于这一路上的所有花销和设备都是由一个国际组织提供的,我们只要将这一路上所获得的第一手资料给他们就行了!
“这个国际组织是什么组织?是杜朗提供的?”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黎叔点点头说:“对是,是他联系的,他说这个国际组织其实是美国的一个搜寻二战老兵遗骸的基金会,资金的来源是在世的二战老兵及其家人或者后代们提供的。”
我一听就知道这次肯定不只我们一波人去,先不说有没有当地的向导,估计这个国际组织也会派人和我们一同前往……
其实我最不喜欢这种联合的行动了,因为一旦遇到什么事情,不可测的因素太很多了,这就大大的曾加了我们寻尸的难度和风险,是我最不提倡的。
可是黎叔说人家已经出资了,又怎么可能不跟着人员和咱们一起去呢?这年头儿出钱的就是大爷,我们也没有办法……真是做哪行儿都不容易啊!
一个星期后,杜朗亲自登门拜访了黎叔,并且拿来了黎叔之前所提到的一些寻尸所必须的物品……
那是一个个军绿色的铁皮盒子,杜朗说这是他外公之前的一个弹药箱,曾经用来装勃朗宁手枪的子弹。后来他用这个铁皮盒子装了些比较有记念意义的东西送给了他的妻子袁茹。
黎叔打开看了一眼,就直接推给了我,我拿过来一看,发现里面除了些老照片之外,就是几枚军功章。这几枚军功章虽然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可是看上去却还是很光亮,半点锈迹都没有,这就证明现在的主人对它们很珍视,一定经常拿出来擦拭。
我先是拿起了那些黑白照片看了看,这些照片大多都是一个男人的单人照,从他的穿着和背景上不难看出,这个男人就是杜炘国。杜朗的相貌遗传了他的外公,他的眼睛和鼻子竟和杜炘国有七分相像。
看着这位当年的战斗英雄,我的心里不由得有种崇拜之情燃起,我相信这些物品里,一定有着一个特别的存在,能将我带回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岁月里……
我没有贸然的将它们一一拿起,而是紧皱着眉头分析着,是什么呢?难道是这张双人合照片?这张照片是杜炘国和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一起拍的。
她应该就是杜朗的外婆,那个等了杜炘国一生的女人。照片里的她身着一身碎花旗袍站在杜炘国的身旁,可是却梳一个学生头,一看就是个进步的女青年。
杜朗看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半天,就对我说,这是他外公外婆唯一的一张合照,也是当年的结婚照。他的外婆是位中文老师,当年外公失踪之后,她就一直希望能够找到外公的遗骸,可惜到死都没能如愿。
这是一个美丽、善良,肯为爱坚守的女人,这在当年应该不是少数。真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妻子,在当年,每天都在家中盼着平安归来的丈夫,可是最后等到的却是一纸讣告……
很可惜,我在这张照片上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于是我就又起了旁边的一枚军功章,上面除了青天白日的标志之外,竟然还有一张蒋介石的照片。
这在当时应该是枚很有份量的军功章,虽然我不知道这是杜炘国因何得来的。可就在我拿起这枚军功章的一霎那间,一些凌乱且残破的画面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当我眼前出现了一堆仪表盘的时候,我知道当时的杜炘国应该是在一架飞机的驾驶室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前面的玻璃上竟然全都是冰霜,以至于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景物。
可是从画面的摇晃程度上来看,飞机应该正在行驶着,杜炘国的手已经有些冻僵了,可以他却顾不上这些了,只听他不停的拿着对讲机呼叫什么?最后他说出了一个坐标位置之后,所有的画面就消失了。
我对于他说的那些飞行术语是一窍不通,唯一记住了他所提到的一处坐标位置,这很有可能是就他当时飞机所在的位置。
杜朗听他的妈妈说,当时他的外公杜炘国是从印度的阿萨姆邦出发,飞机上装满了国内急需的战争物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怀疑杜炘国在他人生的最后时刻,向基地汇报了自己的坐标位置,应该是希望他们的部队能够找到这批珍贵的物资……
我迅速让丁一拿来纸笔,记下了那组坐标,然后一脸虔诚的推到了杜朗的面前说:“这是你外公生前最后时刻提到的一组坐标,这里应该很靠近他飞机坠毁的地方……”
杜朗双手接过了纸条,看了一会儿,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能知道了他外公的下落。可我还是忍不住给他泼了一盆凉水说:“这只是他生前对基地说出的一组坐标,也可能离他飞机坠毁的地方很远……”
他有些木讷的点点头说:“没关系,这已经……已经很不错了,我立刻去查这组坐标的具体位置,然后在制定详细的行程计划。”
杜朗说完就起身离开了,我看的出来,他走的很着急,也许他们全家等待这个结果已经很久了吧!可是一想到此行的目的地,我不免有些忧心忡忡,这条航线上的一些地点,到目前为止都是人迹罕至,真不知道等待我们的会是怎么一样严苛的环境……
两天后,黎叔接到了杜朗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告诉黎叔,根据我所给出的那组坐标显示的地点,是西藏的若果冰川,位于易贡藏布江流域的易贡农场附近。
既然地点已经找到,杜朗也已经和那个国际组织取得了联系,我们这次的行程定于1周后出发,所有参加人员都要在拉萨市集合。
因为经历了上次的高原缺氧反应,所以我对这次的西藏之行可以说是做足的准备。首先是就是提前吃红景天,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就全当解心疑了吧!
之后的这几天里,我在网上查了不少进藏发烧友写的帖子,我从他们的惨痛教训中吸取了不少的经验,这也为我再次进藏做足了准备。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我们依然没有足够的时间做火车去,只好选择了最快的交通工具——飞机。
一下飞机,早我们一天到达的杜朗已经在机场外面等着我们了。他这次为我们预定的酒店是拉萨的香格里拉大酒店,考虑到我们是三个人,又不想分房睡,于是酒店就给我们订的房间里加了一张床。
简单的吃过晚饭后,杜朗告诉我们,明天还会有一支小队到达拉萨,他们就是那个国际组织的成员代表,是个六人小组。之后我们将一起赶到那曲县,和他请的当地向导在那里汇合,然后再一起去边坝县做直升飞机去若果冰川。
这个计划听上去过于的简单,看来最为困难的地方就是到了若果冰川之后……我将自己的疑虑和杜朗一说,他就给我解释道,“我们到了若果冰川之后,就会卸下飞机上的所有物资,这些东西可以让我们这些人在那里维持三天的生计,三天后直升飞机会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来接我们,所以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来寻我的外公。”
我听了忍不住在心底打了一个寒颤,又要在那冰天雪地的地方住上三天!?真不知道在大寒之地住久了会不会肾亏?
杜朗走后,黎叔早早就睡下了,可我却一直睡不着觉。最后只好缠着丁一和我出去转转,看看拉萨的夜景。走在酒店的外面,我一直闷闷的不说话,看着远处的布达拉宫。
丁一看出我的心情不佳,就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担心明天的行程?我点点头说:“这次的若果冰川虽然不像上次珠峰大本营那么凶险,可是我却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怕是会有什么我们不能掌控的事情将要发生。”
没想到丁一听了却呵呵一笑说:“你啊,就是想太多了,我们这辈子不能掌控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又不是上帝,还能事事都如你的意?”
我摇摇头说:“我当然不能事事都掌控的了,可是我真的不太想和第三方合作……”
丁一听后就拍拍我的肩膀说:“你就放心吧!他第三方国际组织再怎么牛逼也翻不出什么天来,别忘了咱们现在是在国内!别乱想了,回去睡吧!明天的路程我查了一下,估计得坐一天的汽车……”
回到房间里时,黎叔的呼噜已经响彻天了!看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儿,我可真是羡慕不已啊!
等我真正躺在床上时已经凌晨1点多了,可我却总是感觉心里乱糟糟,不能安稳入睡。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床上一共烙了几张饼,总之是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可是没想到却做了一恶梦,惊的我一身的冷汗。
梦中我独自一个人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之中,身边没有黎叔和丁一的身影。我万分惊恐的四处乱跑,想要快点找到他们,可是不管我怎么跑,四周的景色都是一看雪白。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我心中一喜,想着肯定不是丁一就是黎叔,所以就拼命的往人影处跑去。谁知当我快要跑到的时候,心里就开始打鼓了!
那个人一直背对着我站在那里,从这个背影上看很明显是个女人,她不可能是黎叔或者是丁一。她是谁呢?背影很熟悉,却又感觉很陌生……
我壮着胆子走了过去,声音有些紧张的问她,“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人没有回过头来,只听她呵呵一笑说:“张进宝,我你都忘了?你可真是无情啊!”
我听到这个声音感觉无比的耳熟,可就是想不起她是谁来!于是我又慢慢的向她走进了一点,突然,那个女人猛的一转身,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直直的插进了我的胸口!此时此刻我终于看清那个女人的脸,她竟然是韩谨!
一个激灵,我满头大汗有从床上坐了起来,丁一这时正从浴室里走出来,一看我的样子有些骇人,就忙走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看看四周,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只不过是个梦罢了,于是就连连对他摆手说,“没事,做了个恶梦,把自己给吓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丁一见我一脸的汗,就催促我说:“还不快点去洗个澡!估计一会就要出发了!”
吃过早饭后,我们三个人准时在酒店的大堂内等着杜朗和他所说的6人小组。可是没一会儿就见杜朗一脸抱歉的向我们走来,原来因为飞机晚点,那个6个小组还要晚上一个小时才能到。
黎叔到是一脸大度的说,“无妨,这飞机晚点也是常有的事儿,我们等会儿就行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我快要坐睡在了酒店大厅的沙发上时,突然看到从酒店的大门处走进来几个风尘仆仆的黑衣人,看这装扮肯定是专业人士。
我睁开半眯着的眼睛仔细一看,立刻惊的差点从沙发上出溜下来,还好被旁边的丁一一把拉住。真是太震惊了,怎么会是她,看来我和她还真是有缘分啊,昨晚我梦到她,今天就能见到她!
“韩谨?”一旁的黎叔叫出了她的名字。
杜朗有些吃惊的问黎叔,“黎大师认识她?”
黎叔有些尴尬的说:“有过几面之缘,难不成她们就是你说的国际组织成员吗?”
“这是国际组织聘请的专业人员,一来是为了我们此行的安全,别一方面他们也可以直接收集有关于当年驼峰航线的一手资料。”
这时韩谨和她的手下已经走到了我们的面前,只见她一脸笑意的对黎叔说:“你好黎大师,没想到我们还能再次合作……”
黎叔听了干笑了几声说,“希望我们这次合作能比上次要愉快一些……”
韩谨微笑的点点头,然后突然转向我说,“张进宝,你比上次胖了不少,怎么?最近日子过的不错吗?要不要我这次虐虐你,帮你减减肥?”
我真是一看到这个女人就头疼,忙对她说:“我谢谢你了,我觉得自己现在的身材刚刚好,已经接近完美了,不用您在操这个心了!”
韩谨笑了笑没再理我,而是伸手和杜朗握了握手说,“你好杜先生,我叫韩谨,是史密斯先生派我们来协助你们这次若果冰川计划的。”
杜朗很绅士的说:“没想到史密斯竟然给我派来一位这么美丽的女士,我相信你除了美貌之外,一定还有其他的过人之处……”
一阵寒暄后,所有人就准备出发了,韩谨他们虽然刚刚下飞机,可是却丝毫没有疲累的感觉,看来他们一定是受过某种专业的特训。
韩谨他们6个人和我们三个人外加上了杜朗,我们这一行10人开着三辆丰田越野直奔着我们此行的第一站那曲县,预计早上出发,旁晚才能到达。
这才只是行程的一半,如果想要到达边坝县,就要明天再走上一天才行。杜朗看出我们和韩谨之间好像有什么问题,所以在选车的时候他就故意和我们三个坐了一辆车。
车子开出没多久,杜朗就很客气的问黎叔,我们和韩谨之间是不是曾经有过不愉快?
黎叔爽朗一笑说,“一个女娃娃而已,只不过她背后的境外势力有些棘手,我们虽然打过几次交道,却依然不知道所谓的泰龙集团是做什么的,总之好像他们事事都想插一手。”
杜朗听了眉头一皱说:“泰龙集团?他们怎么会掺合到这件事儿之中呢?我听说过那个公司,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投机公司,只要有钱赚,他们什么生意都做,我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对寻找二战的老兵也感兴趣?”
可黎叔却若有所思的说:“这其中一定有你我所看不见的利益所在……”
这一路上极为的枯燥,车窗外更是一片荒野,除了偶尔能看到几只野生的黄羊之外,真是半个人毛都看不见。中间我们停车休息了一阵子,大家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正准备上车继续赶路,谁知就在此时,就见远处竟然有一个骑着赛车的人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到跟前一看,应该是个骑车穿行西藏的旅人,更为惊奇的是,他的赛车后面竟然还跟着一只半大的小狗,看样子像是个金毛。
我很是佩服这样的人材,能够独自一个人进藏行走,要是我一个人在这四下没人的荒野里,早就吓都吓死了!于是我就从我们车上拿了一些水和食物送给他。
那个男人则一脸感激的说,他已经快一天没有遇到行人,如果还遇不到我们的话,他自己和狗狗就要饿肚子过一晚了!韩谨他们也被这个男人吸引了过来,和他一起聊了聊这一路上的趣事。
可聊着聊着我就听出味儿不太对来了,这个男人一直说自己多么的不容易,但是不管多不容易还是要坚持走下去,而且还要把他捡到的这只流浪狗一起带出西藏。
这时我看了一眼那只小狗,以金毛的生长速度这狗绝对不会超过三个月,再看它一脸的无精打采,像是真真的累坏了!这么小的狗还是只金毛?谁能将它扔了?
还有那个男人,越聊我越是感觉他在字里行间就想让我们再给他一些钱,虽然他嘴上没有明说。我在心里一阵阵的狐疑,这小子莫不是个骗子吧?偷了别人的宠物狗一起博取可怜?
虽然我有些怀疑,可是却也没有采取什么进一步的行动,到是韩谨,只见她聊着聊着就突然面色一冷的问,“这狗是偷的吧?你说你在这里捡到一只藏敖的狗仔子我都不怀疑,可是一只不到三个月大的金毛幼犬四处流浪?我不相信……”
男人听了脸色一变,立刻表情激动的说,“这位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狗是我捡的,我看它可怜才一直带着它,如果你不愿意帮我,我也不勉强你,何必出口伤人的?”
可韩谨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冷哼一声说:“像你这种人我的见多了,我们可不是进藏玩的游客,你随便和我们诉诉苦就能博取我们的同情,也就是刚才那个傻小子会给你食物和水,如果今天是我一人遇到你,你就死定!”
韩谨的手段我是了解的,我知道她这可不是说着玩的,我也可以敢拿脑袋打赌,这女人一定不只杀过一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今天这个骗子是幸运的,因为他遇到了我们这一群人,如果今天这里只有韩谨和他的手下的话,这小子估计下场应该很惨……
那小子本来还想再争辩几句,可是看韩谨身后的几名大汉,估计自己也是他们的对手,再说下去就只有挨揍的份了,于是边说:“你们这么欺负人,不帮忙就算了,还污蔑人!”边骑上赛车就往我们的反方向走了。
看着那小子渐渐走远,我这才发现地上的小狗竟一脸懵逼的坐在原地,看来它真的是累的不行了,而且估计这个男人也不是他的主人,所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傻傻的看着那个男人离开……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累傻了,还是这会儿有点害怕了,小金毛竟然嘤嘤的叫了起来,而且是越叫越凄惨,听的我心里实在有些不落忍,就想上前去给它点东西吃。
谁知这时就见韩谨竟然慢慢靠近了小金毛,然后蹲在了它的面前。小狗发现有人靠近它,起初有些害怕,可是当它看到韩谨手里的火腿肠时,竟然忍不住舔了一下鼻子,看样子它是真的饿了。
看着韩谨在给小金毛喂东西吃,我有些小吃惊,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女魔头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小金毛吃饱喝足之后,就开始围着韩谨蹦蹦跳跳,早把刚才的惊吓忘到了脑后了。
这时杜朗看了一眼时间说,“咱们出发吧,再不走天黑之前就到不了那曲县了!”
大家听了就都纷纷的回到了车上,而我则一直看着韩谨,发现她竟然一把抱起小金毛,想也不想就上了车子。我见这一幕心里一阵的非议,对动物可以这么温柔,对人却总是那么狠厉,真是个古怪的女人!
我们一路前行,终于在晚上8点多到达了那曲县城,因为我们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所以大街上的行人不多,不过依然可以看出来,这里大部分的居民都是藏族人。
这时我看了一眼海拔表,发现这里已经上4000米了,可是我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上次那么难受的缺氧反应,看来我现在的身体照比之前要强壮了不少啊!
我们的车子是直接开到了一家小旅馆门前,在这里等候我们多时的是杜朗之前联系好的本地向导扎西,这家小旅馆是他和他的母亲一起开的。
旅馆不大,我们这一行人就已经把所有的房间都住满了,用扎西的话说,这里平时客人就不多,他们家的主要收入还是他当向导赚取的。
扎西为人很热情,说话也朴实,他告诉我们他家的小旅馆虽然很小很破,可是里面还算干净,可以放心的住,明天早上我们吃过早饭之后,就会出发去此行的第二站——边坝县。
当晚,扎西为我们准备了一些饭菜,因为怕我们吃不惯这里的食物,就让他的母亲为我们做了一些米饭和炒菜,可大多都是以肉食为主。
当然他们也为我们上了少些的糌粑和酥油茶,不过这些东西我上次来的时候就吃过一回,味道还是瞒特别的!
扎西说我们这次上若果冰川,他会带上一些糌粑和酥油,当然了还有牦牛肉干,这些东西都是好携带,而且高热量的食物,是他们藏族人在雪山上最喜欢吃的东西了。
吃过饭后我们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睡觉了,我们三个依然还是一个房间。一走进房间,我就看到里面除了一铺大炕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家具了。
不过这样也好,睡在这样的大炕上应该感觉不错,而且炕上铺的被褥上面,都是很有藏族特色的装饰,很有藏族风情。
我进去之后就将背包往地上一扔,然后脱了鞋就跳到了炕了,我的脚刚一踩上去,就感觉又软又暖,今天晚上一定能睡个好觉!
现在这里的气候虽然白天的日照很强烈,可是晚上却冷的很,一想到之后三天都要睡在冰川上头,我就感觉头有些隐隐作痛,真不知道该怎么挨过去……
一夜无楚,我们三个人都睡的很舒服,除了半夜被黎叔的呼噜吵醒过一次之外,其它还算不错!因为早上起的太早,所以我没什么胃口吃早饭,只是简单的吃了点扎西拿来的酥油茶和奶酪垫吧垫吧。
因为怕像上次一样,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吃着红景天,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用处,可是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感觉到头痛之类的不舒服的地方……
从那曲出发后,我们沿途看到了不少美丽的风景,可惜每一次我们都不是来玩了的,所以也就没有那个心情来欣赏四周的风景。
今天早上出发时,我本以为韩谨会把小金毛托付给扎西的母亲,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把它又一次带上了汽车。能得到女魔头韩谨的宠爱,真不知道是这小东西的幸还是不幸啊!
这两天的天气都还不错,天上湛蓝湛蓝的,万里无云,也许是海拔高的原因吧,总给人一种感觉好像伸就能摸到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没怎么吃东西,汽车刚跑了一半的路程时,我就感觉胃里有点恶心,丁一停下车让我缓了一会儿,可我还是有种想要吐的感觉。
这时扎西一脸紧张的走了过来,问了我一些情况,然后他松了一口气说,“没事,不是高原反应,应该只是因为没吃早饭,所以有点晕车……”
他说完就从车上拿出来一袋面包,让我先吃点,肚子里有食儿感觉就能好一点。可是说实话,我这会胃里一阵阵的恶心,真心的吃不下这袋面包。
谁知就在我捂着胸口尽量往下压制着要想往出吐的感觉时,一只雪白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我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韩谨.
只见她此时正一手抱着小金毛,一手拿着一包话梅递给我说:“吃一颗这个会好受一点……”
我有些吃惊的接过了她手里的话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见一脸傻愣愣的表情,就白了我一眼,然后生气的说:“吃吧,没毒!”然后就扭着屁股转身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被韩谨这么忽冷忽热的态度给搞懵逼了,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前几次遇到她都是一副冷面冷心肠,可是这次竟然会对一只小狗这么温柔,而且在我晕车的时候竟然还会关心我?
我真有些怀疑,她是不是这次出门没吃药啊?
话虽这么说,不过我还是吃了她给的话梅,这东西还真是很管用,立刻就压制住了我胃里的阵阵恶心。不恶心了就自然有了胃口,于是我没几口就把刚才扎西给我的面包吃了精光。
车子继续往前赶路,想想从昨天到今天,一直都在路上跑,像我这种小体格不晕车才怪呢!还好晚上到了边坝之后还可以休息一晚,不然直接就上直升飞机,估计我就得死在冰川上了!
结果到达边坝县城时,比我们预想的要早一些,天色还没有全的黑透,扎西带我们入住了他的一个朋友开的旅馆,规模要比他家的大一些,最重要的这里是汉民开的,而且还是位东北大哥。
晚饭的时候我美美的吃了一顿北方菜,特别是那份红烧肉,香的我都找不北了!东北大哥姓萧,是五年前来到这里的,最初他也和其他的游客一样,只是来这里玩的,可是一来这就不想走了,于是他就放弃了自己在城市里的工作,来到这里开了这间民宿。
用他的话说,“来这里的游客一定会有喜欢吃东北菜的!”
后来他还在当地找了个藏族姑娘结婚了,现在已经俨然是半个藏族人了!
吃着东北菜,听着东北话,我真有点错觉是不是到了表叔的家了!想想自己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表叔了,等这单活儿结束后,我就带着招财回去看看他们老俩口,毕竟他们是我们姐弟俩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这时一个不好不坏的消失从扎西口中传来,我们原计划是明天坐直升飞机去若果冰川,可是之前我们租赁的那架飞机却因为临时出了一点故障,所以明天要检修一天。
黎叔一向惜命,他听了立刻表示说,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样,还是大家的安全第一。我一听明天可以在县城里多待一天,就撺掇着丁一出去玩玩。
丁一耸耸肩说,“这有什么可玩的?你都坐了一天车了,还不腻啊!”
“你知道什么?我听说离县城不远有处三色湖,景色特别的好,我刚才问了一下扎西,才五十多公里,咱们开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一上午就能回来了!去吧去吧!”我一脸央求的说。
丁一这时看向了黎叔,想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就见黎叔微微一笑说:“去看看也无妨,毕竟明天有一天的时间呢!”
我一听黎叔也想去,就高兴的说:“好嘞!明天早上我们就出发!”
一想到明天可以自由行的玩上一天,我的心里瞬间就好了不少!还和萧老板说,让他明天早上给我们做点好吃的早餐!
萧老板笑着说:“包子小米粥可以吗?我到时候再给你们拌几个我们东北的小咸菜……”
“太可以了!我就好这口……”我高兴的说。
第二天一早,萧老板还真是起早为我们包的包子,牛肉萝卜馅的,别提多香了!我一口气吃了9个!吓的丁一忙拉住我说,“别再吃了,你可告诉你,吃多了也容易晕车!”
萧老板一看我这么爱吃,就用保温桶给我装了20个包子,让我们到了三色湖时饿了再吃!结果我一门,就见韩谨竟然也正准备出门……
那只小金毛正前前后后的跟着她呢!俨然就把她当了自己的主人,真不知道等这次行动结束后,她会怎么处理这个小家伙,反正我可不相信她会一直养着它。
结果我万万没想到,韩谨竟然直接走到我们的车旁,开门坐了进去,吓的我连连后退说,“你……你,你想干什么?”
韩谨斜了我一眼,然后笑着对黎叔说:“黎大师,不知道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三色湖玩一玩?”
黎叔也是一愣,他也搞不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可又不好一口回绝,就很委婉的说:“如果韩小姐不嫌弃和我们三个大男人同车,我们当然没问题了”
“怎么会?我们也认识很久了,虽然每次都会有些小小的不愉快,可那都是因为各为其主……现在我们只是一同去小小的三色湖游玩,我相信三位都是绅士,我们一定会玩的很愉快的……”韩谨眼波流转的说着。
黎叔这老小子一看韩谨坐在了车后座上,他立刻开门坐在了前头的副驾驶,现在可好,只好我和这个女魔头坐一起了。
这一路上我都尽量离她远远的,还好我们中间还隔了只小狗!这小金毛也是一脸的兴奋,一看就是个既贪吃又贪玩的小家伙。
“金宝,一会带你去三色湖玩,你高不高兴啊!”韩谨逗着小狗说。
我一听眼珠子差点没有掉下来,“你管这小狗什么?”
“金宝啊?金子的金,宝贝的宝,有什么问题吗?”韩谨一脸无辜的说。
“当然有问题了!你怎么不叫它韩谨呢?”我没好气的说。
韩谨笑了笑说,“因为它是公的……”
我这一路上被韩谨给气的不轻,一句话也不想说,早知道这个娘们跟着我们一起,还不如在旅馆里待着呢!到是这个“金宝”高兴的不行,还一点眼色都没有的一个劲儿的往我身上窜。
刚开始我还挺烦的,总是把它扔回韩谨那边,可是几次之后,我也被这个不家伙给打败了,难怪它会跟着那个骗子四下走呢?这不整个一傻蛋吗?根本看不出来人家是真喜欢你还是假喜欢你。
不多时我们的车子就到了位于边坝县玉普一村的三色湖了,我有些迫不及待的走下车去,放眼一看,这湖还真是三个颜色,有黑色、白色和黄色。
我拿出望远镜仔细的观察三色湖,发现这黑湖位于上游,显然它的颜色来自于它湖底淤泥。至于白湖则是因为湖底是白色的砂石。可黄湖嘛,我就看不太明白了,颜色淡黄,到像是一汪死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宝被韩谨抱下车,这小东西一看到水就疯了一样的往水里冲,还好被我一把抓住,“狗仔子,你想跳湖自杀吗?”
金宝扭动着身子,想要从我的手里挣脱开,看来它真的很想跳到水里去玩。可是现在的温度也就是零上十几度,这种温度下水,肯定立刻变成了冰狗了!
还好韩谨及时的从我的手里接过了它,这小东西虽然在我手里不听话,可是一到韩谨的手里就立刻变成了乖宝宝了。
丁一和黎叔却没空搭理我们这边,他们两人站在湖边儿,边欣赏着美景边聊着什么……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我一心想着早上萧老板给我带的包子,就忙拿了出来和大家分食。
结果一共才20个包子,我们要四个人和一条狗分,最后我只吃到了四个……吃饱喝足后,我们几个也玩的差不多了,于就驱车往回赶。
结果就在我们路过一处村子时候,看到村口的一处人家围了好多的人。看他们的表情似乎都很着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黎叔让丁一将车子停在了一边,然后我们几个下车走了过去。这些村民都是藏族人,而且大多都不懂汉语,我比比划划和其中一个人说了半天,他也比比划划和我说了半天,结果我们两个谁也没听懂对方说的什么。
还好这时来了一个年轻人,用有些生涩的普通话问我们找谁?我早就比划的很是上火了,一看终于有人可以沟通了,就一把拉住他说,“这里面怎么了?怎么围着这么多的人?”
年轻人看了我几个一眼,然后告诉我们说,“这家里住着一对母女,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了,房子里突然陷了一个大坑,母女两个人就都掉了下去。邻居听到了呼救后就赶来救人,可是已经找了一个多小时了,却依然没有找到母女二人。”
我们正说着呢,就见几个满身是土的男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只见他们边走边摇头说着什么。年轻人告诉我们,他们在土坑里找了很久,往下挖了近10米,却依然没有找到下面的母女,如果再这么挖下去,只怕房子都要挖塌了。
黎叔这时小声的趴在我耳边说:“你过去看看吧,时间太长了,估计人肯定是救不活了……”
我点了点头就走了过去,同时黎叔让那个懂汉语的年轻人跟着我,说我也许可以帮到忙。那个年轻人一听就立刻小跑到我前面为我引路,院子里的人都有些奇怪的看向我,直到那个年轻人对他们说了几句后,他们都礼貌的向我点点头。
当我走到房中了土坑边上时,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一些零散的画面,看来下面必有尸体!于是我就半蹲了下来,想要探身下去看看,结果却被一个藏族的汉子一把拉住,他应该是怕我会掉下去,所以好心拉住了我。
我对那个汉子笑了笑,然后让年轻人为我翻译,说:谢谢他,让他这样拉我一下,我探身下去看看。年轻人将我的意思说明后,那个汉子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紧紧的拉着我。
年轻人说掉下去的是对母女,我感觉到的也是一对母女在一起的画面,看来这母女二人中必有一人已经死了,可不管死的是谁,另一个都还有救,我必须尽快找到她的位置才行!
在这些记忆的片断中,母亲名字卓玛,男人三年前出车祸死了,这几年她一直带着小女儿过的很辛苦,可是今天早上,本来一切好好的,可是没成想,一直住的好好的房子,突然地上漏了一个大土坑,她和女儿瞬间的就掉了下去……
虽然这些记忆到此为止了,可是我依然很清楚的感觉到了她们的位置,于是就让那个年轻人立刻给我翻译,指挥那些人迅速的继续左下方又挖了几米,终于找到了被土掩埋的母女二人。
母亲被救上来时,满嘴满鼻子都土,脸色铁青,已经断气很久了,可是女儿却很幸运,在下落的时候不知怎的就被饭桌给压在了下面,有了一点空间,让她坚持到被我们救出。可是即便如此,她依然是昏迷不醒……
这一下就让我想到了当初的招财,她也是被压在了土里,救上来时也是昏迷不醒,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能不能有招财的运气可以完好无损的醒过来……
人我们已经帮着救了出来,虽然妈妈死了,可是还好女儿还活着,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就只有靠她自己的造化了
回去的路上,我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有时候灾难总是来的太快太突然,让人丝毫没有任何的准备,甚至都来不及和最亲的人告别……
因为中间耽误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所以我们回到旅馆时天都已经黑了。一进门,就见杜朗和萧老板正一担忧的坐在桌子上,一看我们回来了,立刻迎上前说,“你们可算回来了!”
黎叔有些抱歉的把我们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萧老板听后就拍拍我的肩膀说,“小伙子,好样的!你放心,藏族人很知道感恩的,他们一定会记住你这个大恩人的!”
我笑着对他摆摆手说:“得了吧萧大哥,我当时没想着什么感恩不感恩的,只是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其实当时真正救那个小姑娘的人是她的妈妈,是她用自己的死换来了女儿的生。”
在场的萧老板和杜朗都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可黎叔和丁一,甚至包括韩谨,他们都懂我的意思,因为如果没有母亲的尸体,我又怎么能够找到女儿呢?
晚上的时候扎西回来了,他把我们日后三天所需要的所有物资都采购齐全了,我还特别让他买了几包卫生巾。没想到他嘿嘿一笑说:“行啊!你连这你都懂,还知道拿卫生巾当鞋垫吸汗不冻脚!”
可是他哪里知道,这是我现学现用的,来这儿之前在网上查了不少上冰川的小窍门,为的也是来以以后能少吃些苦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一早,我们准时赶到了直升飞机的停机坪,当我看到这架橘黄色的直升飞机时,心里一阵的失望,原以为今天会坐上像美国大片里那样炫酷的直升飞机呢,结果却是像消防队员救火的飞机一样……
这飞机里面的空间还挺大的,除了装下我们这11个人之外,还有我们这几天所要用的物资也一并都能装下。可是里面的噪音实在的太大了,彼此之间说什么都听不清楚。
也不知道就这么迷迷糊糊的飞了多久,总之感觉时间不算太长,飞机就慢慢的降落在了若果冰川上一块地势相对平坦的地方,等我们这一行人把上面的物资卸下时,它就头也不回的飞走了,希望它三天后能准时来接我们。
当我真正站在这片神秘的冰川之上时,这才发现这里原来没有我想象中那样一片雪白,这个季节上来竟然偶尔还能看到一点点的绿色。
我们之所以会选择坐直升飞机直接上来,是因为我们这一行人都不是专业的登山队员,如果用脚走上来的话,那这一路上可以说是危险不断。
先不说数不清的河流,乱石,冰川,暗流,甚至还有深不见底的冰洞随时准备吞噬着从它上面走过人和动物。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寻找当年失踪的飞行员,而不是来挑战冰川的,所以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向导扎西四下看了看,觉得这里的地势很适合我们扎营,于是就和韩谨的几个手下一起将大家的帐篷都搭好了。
我则站在这块铺满砾石的平地上,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着这附近的一切……
从脚下传来的阵阵寒意来看,我能感觉到这些石头之下应该就是涌动的若果冰川。当年杜炘国所提到了那组坐标的位置离这里应该不远,听扎西说步行用不上半个小时,我真的希望能在那里找到杜炘国和它的飞机残骸。
当营地的东西都准备就绪后,扎西提出需要有人留守这里,看着帐篷和食物,这里不算是人迹罕至,有的时候也会有野生动物来偷我们的食物,所以必须有人看守才行。
我三个是不可能有人留下来看守营地的,因为我们三个中的每个人都对此次的寻尸起着关键的作用。杜朗也不可能留,扎西是向导,最后权衡了一下,韩谨的两个手下被留了下来。
我们剩下的人就都穿戴整齐,带好的在冰川上行走的装备出发了……
说实话,走在这些砾石上是一点也不比走在雪地上容易,稍不留神就可能有崴脚的危险。可是眼看人家韩谨动作麻利的走在前面,而我自己却像是个女人似的,还要丁一扶着,我的老脸实在是没地方放了。
于是我就一把推开丁一说:“不用扶我,自己可以,你去扶黎叔吧,这里就他年纪最大!”
丁一听了一脸坏笑的说,“可是这里就属你体质最弱……”
我真是没有多余的体力和他争辩,就一个人拄着登山手杖快速的往前走去,结果就听到丁一在我的身后大声的说道,“你慢点,看着脚下!”
一直都走在前面的韩谨这时也停了下来,然后回头看向我说,“要不我扶着你!”
看着她一脸嘲笑我的样子,我心里这个气啊!可这个时候却又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就正好中了她的下怀,于是我就嬉皮笑脸的说,“算了吧,你还是背好身后的金宝吧!小心别把它掉下来……”
韩谨笑了笑,没有什么说,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其实关于韩谨对于这条狗的态度让我一直很疑惑,我本以为她会把小狗留在萧老板的店里呢,结果早上出发时一看,发现她竟然用一个专用的背带把狗背在了身后!这真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毕竟把这么小的狗带到冰川上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不过金宝看上去却好像很高兴,估计只要不扔下它,带它去什么地方,它都是高兴的,这小东西可能是被人扔怕了……
我快走了几步,追上了韩谨,很是好奇的问她:“你很喜欢狗吗?”
可没想到韩谨却摇头说:“我一点也不喜欢狗,我小的时候曾经被野狗追着咬,有一次还差点被咬死了,我的腿上现在还有当时留下的伤疤呢!要不要给你看看?”
“那你还走到什么地方都带着金宝?还不如放在萧老板的店里呢!”我一脸不解的说。
谁知韩谨突然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脸阴侧侧的对我说,“我想养肥一点之后吃了它……”
听她这么一说,我身上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吓的当场愣在了原地!如果是一般的女人这么和我说,我一定认为她是在和我开玩笑,可是韩谨……那我可真说不好了!
丁一这时追上我说:“傻愣着干嘛呢?那个女人说的十句话你信一句就行了!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韩谨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多时,我们就赶到了那组坐标所在的位置上,可是这四周除了碎石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啊?虽然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事情,可是心里却难免有些失望。
突然,我的眼睛被一道刺目的亮光射到,这时的太阳正明,远处的地上有个闪闪发亮的东西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于是我就快步走过去……
丁一和黎叔见我往左边的高地走去,就都立刻跟上了我。其他人自不必说,都是跟着我们三个的脚步往那个发亮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走到跟前,慢慢的蹲了下来,看到地下有片脸盆大小的金属的碎片斜插在地上,我用手扒开了它上面的碎石,将它拿在了手中仔细观看,发现它的质地很轻,应该是铝的。
于是我就把这东西转身递给了黎叔,他接过来看了半天,应该也不知道是这什么东西。到是韩谨,只见她从黎叔的手中拿过了碎片看了一眼之后,对我们说,“这是二战时期飞机的碎片,这附近很可能有飞机残骸。”
这对于我们来说可是好消息,只是不知道这个碎片是不是杜炘国所驾驶的C-87的飞机碎片,因为毕竟这条驼峰航线在当年曾经坠毁了几百架的运输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我们每个人都是抱着极大希望在附近寻找,而我也坚信当年杜炘国不会随随便便说个坐标出来,他的飞机一定就在附近!
可惜沧海桑田,日月更替,我只是希望此地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变化不要太大才好……
冰川是地球上可以运动的天然冰体,在上个世纪的1827年,曾经有个地质工作者在阿尔卑斯山的冰川上修建了一座石头房子,可是十三年后,这座小小的石头房子竟然向下游移动了一千多米。
石头房子本身肯定不会移动,移动的只有房子下面的冰川,是它带着石头房子向下移动了这一千多米的距离,而这还不是运动最快的冰川,据说世界上运动最快的冰川平均每天就要移动35米。
如果按这个速度计算,鬼知道杜炘国的遗体现在会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只希望这里的冰川是世界上运动最慢的冰川才好……
之后当我们往前又走了一段距离后,就陆续开始看到许多大大小小的“铝片”,甚至还在一处斜坡上看到一个黑色的轮胎!
真不知道当年这架飞机经历了怎样的惨烈的一幕,才会被撞成了一片一片的。像我们这一代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青年人,真的很难理解当年战争的残酷,我们心中的战争仅限于电影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可现实原比那些影视作品来的残酷的多。
就在我正无限感慨的同时,我们翻过了一片高地,眼前却赫然出现了一个极为破败的庞然大物,虽然它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半点模样,可是我们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其中一块竖起来的金属板上写着C-87。
我立刻回身对杜朗说,“是C-87,快看是C-87!”
他也同样的激动,因为他的外公所驾驶的飞机就是C-87!于是我们两个人就都无比激动的向飞机的残骸跑去,可当我刚一靠近它时,我立刻就感觉到了里面有一具遗骨……
杜朗见我猛的站在了原地,就想过来问问我怎么了,结果却被丁一阻止了,他示竟杜朗先不要打扰我。
可当我感受到飞机里遗骨的残魂时,心里竟多少有些失望,他并不是杜炘国,而是一个老外。在他的记忆中操着一口我根本听不懂的外语,不停的摆弄着一些瓶瓶罐罐。
他说的不是英语,所以这个死人既不是英国人也不是美国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说的好像是德语。这就奇了怪了,为什么杜炘国的飞机上会有一名敌对国的科学家呢?
虽然我听不懂这个老外说的话,可是看图说话我也多少能明白一点,这个德国人应该是个俘虏,他本来是被派给侵华日军研究什么的,结果却被美国人给抓了。
等我回过神来时,发现所有人都正围着我看呢,包括韩谨身后的金宝。于是我就有些尴尬的指了指残骸的内部说,“里面有副人类的骸骨,应该是个……是个外人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对自己刚刚看到的事情有所保留,也许在我的潜意识里,还是怀疑韩谨他们此行的目的不单纯吧!
听我这么一说,韩谨果然第一个带人冲了过去,因为飞机的残骸早就是千疮百孔,而里面又全都沙土,韩谨他们进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具人类的骨骸。
等韩谨他们把骨骸抬出来时,我才看到那个人的手竟然是反绑在身后的,果然是个俘虏。因为尸体已经变成了白骨了,所以他们抬的时候只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给抬碎了。
尸体身上的衣服应该是国民常的衣服,只是肩膀上没有标志和军衔,他颈椎骨断了,颅骨向后180度的旋转,看来这就是他的死因了。
这时就见韩谨动用麻利的在尸体的身上翻了个遍,可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我看了心里一阵的恶寒,这个女人果然太可怕,这么吓人的尸体竟然眼都不眨的在上面左翻右翻。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她是不是变性人,或者本来就是个男的!
这时韩谨的一名手下拿出了照像机,给尸体拍了几张照片,可我知道他们这只是做做样子,鬼知道他们到底想要找什么?
想到这里我走到了旁边的一处高地,向四下张望着,这个飞机的残骸就是个筒子形,没有机头也没有机翼,就这就证明飞机在坠毁的时候就解体分成了几块。而那个倒霉的德国鬼子因为手被反绑在机舱里,所以就在机身翻滚的时候把脖子给扭断了。
我的眼神有限,在高处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飞机头和机翼。于是只好求助于丁一,谁让他的鹰的眼睛豹的速度还有熊的力量呢?
丁一来到我身边后,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望远镜,然后看向了远方,而我则无比期待的站在一旁,希望他能发现点什么,毕竟机身子都找到了,机头应该不会太远了。
“在那边呢!”丁一突然指着东面的一处洼地说。
谁知我们还没动呢,韩谨他们那些人就迅速的往丁一指的方向跑去。我看了在心里一阵的暗骂,真特么跑的比兔子还快,要说这些人没有目的,鬼才信呢?杜炘国都不信!
就在我刚想要快点跑过去时,却见丁一一脸坏笑的拉住我说,“不用着急过去,他们跑错方向了!机头在那边呢?”
我一听就拿过了丁一手里的望远镜一看,果然,韩谨那群人跑快了也没有用吧!丁一刚才的手指稍稍偏了那么一点点,可是他们按他所指的方向跑过去就不只是差那么一点点了!
有时候我真的不得不怀疑,丁一是个蔫坏蔫坏的人……
之后当我们不慌不忙的走到机头之时,韩谨和她的人这才气喘吁吁的从刚才丁一指的错误方向赶回来。我敢说,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就刚才她看我们俩的眼神,我们都不知要死上多少回了。
可这会儿我也没有心思顾上看她了,几步就走到机头前,只见这个机头的前半部深深的插进了土里,前面的挡风玻璃也只露在外面一点点,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由于机头的后半段严重的变形,人根本进不到里面去,而且从这机头外观上看,当初飞机在解体的时候还应该发生了爆炸,所以才会把机头的后半部份烧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为了能更好的感觉到里面是否有尸体,我就将整个身子都轻轻的靠在了机头的一侧,接着我的脑子里就轰隆一声,无数的记忆片段涌入了我的脑海……
杜炘国祖籍浙江,1930年,19岁的杜炘国报考了当年国民党在杭州组建的中央行空军校,并以优异的成绩成为第一期毕业的空军飞行员。
杜炘国26岁那年遇到了女老师袁茹,二人一见钟情,当时的杜炘国已经是著名的抗日英雄,可是面对袁茹的爱他却一再的退缩。因为当时的战情焦灼,只要一上天,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可是做为一名中学老师的袁茹,她不但支持理解杜炘国,甚至于非常的羡慕杜炘国能飞在天空中抵抗日本侵略者。只可惜自己是个女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唯一能做的就是教会自己的学生要抗日救国!
1942年,那是杜炘国和袁茹结婚的第三个年头儿,日本人为了迫使当时的国民党政府投降,轰炸了香港和仰光,还彻底切断了缅甸公路,至使大量的援华物资无法运进国内。
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最后迫使当时的中美两国决定开启一条新的航线,这条航线西起印度,东跨喜马拉雅山,经怒江,金沙江进入我国云南、四川,因其沿途的山峰起伏连绵,因为此得名驼峰航线。
这条驼峰航线却还有一个更为直接、更为可怕的名字——死亡航线,能飞这条航线的飞行员大多都是美国人,当中也有为数不多的中国人。
可是因为当时的中国航空事业起步晚,真正能飞驼峰航线的飞行员更是凤毛麟角,可杜炘国却是一个,他甚至主动和上级提出,要去飞这条危险性极高的航线。
在和妻子分别的时候,袁茹没有过多的嘱咐杜炘国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不论做为一名军人还是做为一名男人,都是值得她去相信的!她唯一的奢望就是自己腹中的孩子能见到他的父亲……
而杜炘国也把自己最为钟爱的军功章交给了袁茹,让她带为保管,并且承诺自己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当时袁茹为了不让杜炘国分心,根本没有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他,直到后期在二人的一次通信中,妻子才对他说出了实情。
杜炘国最开始飞驼峰航线时所面对的困难,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的多!因为运输机没有护行,所以他们的飞机经常会遇到日军战斗机的袭击。
为了躲避日军的袭击,减少伤亡,航空大队只能改为夜间飞行。可是夜间飞行无疑大大的增加了飞行的难度,不论是海拔高的大山,还是日本人的零式战斗机,当然还有神鬼莫测的天气,都是当在杜炘国他们前面一道道致命的危险!
杜炘国他们常常是晚上从南运送远征军去印度,之后从印度半夜返航的时候飞机上就会装满汽油等战备物资,如果一旦飞机坠毁,生还的可能性极小。
当时他们所驾驶的美国飞机导航仪并不先进,杜炘国他们主要是靠地标导航,可是一旦遇到恶劣的天气,根本看不见下面的地标导航,只以全凭经验“盲飞”。
运气好的人可以死里逃生,往返多次,可运气差的……也许一次就再也回不来了!可是那个时候杜炘国他们常常每天都要在6个小时的时间飞行700多公里,如此的高强度飞行,再好的运气也不会永远眷顾你的!
1943年4月17号这天,杜炘国接到上头的命令,在从印度返华途中,需要他除了运送一批急需的战备物资之外,还要押运一名重要的德国俘虏。
杜炘国那个时候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后半夜飞行,所以当天凌晨的24点,杜炘国就准备出发返回中国。当时负责押送这名德国俘虏的还有一名德语翻译布朗和一名年轻的美国军官安德森。
做为一名飞行员,杜炘国没有权限知道这名德国俘虏为什么会被带回中国,可是以他的经验不难看出,这名德国人并不是一名军人。
这时杜炘国发现在安德森的手里拿着一个带有密码锁的小皮箱,这里应该是装着什么高度机密的重要东西,而且这东西显然和那个德国人有关!
杜炘国和安德森打几次交道,彼此之间算是熟悉,他们见面后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后,杜炘国就发动飞机准备返航……
起初一切顺利,可是谁知就在他们刚刚飞出印度境内时,突然遭遇了三架零式飞机的空中袭击。因为没有护行飞机,所以通常遇到这种情况,有经验的飞会员只能想办法躲闪。
可即便如此,杜炘国所驾驶的C-87还是有一个引擎被击中,冒出了一股股黑烟……为了保命,杜炘国不得不钻进了云层里躲避。
也许是渐渐变坏的天气吓走了日军的零式飞机,等杜炘国的机飞飞出云层时,三架日军飞机早已经消失的在天空上了。
此时的杜炘国就想快点往回飞,希望自己也能躲过这逐渐变坏的天气,可惜这一次上帝并没有再次眷顾他们的飞机。
当杜炘国驾驶着飞机翻越一座海拔7千米的山峰时,突然遭遇强风,机飞内部的温度立刻降到了零下二十多度,飞机驾驶室的玻璃迅速结冰。
当时本来就是黑天,这下杜炘国就更看不清前方的景物了。结果正在这危急的时刻,飞机的引擎又出了问题,竟然有两个同时熄火!
无奈之下,杜炘国只好就在这紧急时刻,向基地报出了自己最后的坐标位置,希望日后能有人找到飞机上重要物资和那个神秘的密码箱……
杜炘国所有的记忆,随着一声巨响后,戛然而止……他到最后牺牲的时候,都没有机会看上一眼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里面有尸体吗?”这时黎叔一脸焦急的问我,看来我已经这样傻愣着很长时间了。
听到黎叔问我,我慌忙用手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脸,然后转头对他说:“杜炘国就在里面!”
杜朗一听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有些激动的说,“外婆,我终于找到外公了!”
韩谨和他的三个手下立刻就拿出工具走了过去,他们一定不是想要什么二战老兵的资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只怕和那个德国人还有那个密码箱脱不了关系!
可是这机头插在地下太深,又加上经年累月的尘土覆盖,韩谨他们几个人挖了半天的时间,机头愣是半分也没有被移动。最后扎西看了看天色说,“马上就要天黑了,咱们还还是先回营地吧,明天早起再来。”
虽然韩谨他们很不甘心,可是他们也不是傻子,天黑之后如果还待在这里是很不明智的,万一遇到什么猛兽……随时都可能攻击人类。
回到营地后,之前留下看守的两个韩谨的手下已经升起了一堆篝火,我见了立刻就跑到了火堆旁坐下,烤烤僵硬的手脚。
虽然现在的气温不算太低,可是我们也是整整在外面站了一天了,不坐下还好,一坐下就感觉浑身酸疼,感觉连小手指都不想再动了。
这时扎西为我们烧好了酥油茶,然后又拿出了一些牦牛肉干分给我们吃。说实话,这东西在之前我真心不觉得它有多好吃,可是现在吃着却感觉越嚼越香,越嚼越有劲儿!
吃饱喝足后我懒洋洋的坐在火堆旁,感觉阵阵的热浪将我的皮肤烤的红扑扑的,这种感觉太舒服了!这时韩谨却抱着金宝坐在了的身边,像是有话要和我说。
“当年飞机上除了杜炘国之外,还有其它的什么……人吗?”韩谨假装很不经意的问道。
既然她能假装不经意,我就也能假装没见听,于是依然闭着眼睛,不接她的话茬。
“张进宝,你可别和我说你在睡觉啊!”韩谨的语气有些不悦的说。
我假装刚刚反应过来的说,“啊?你在和我说话呢?噢,不好意啊!我刚才有些睡着了,你刚才说什么?”
韩谨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我知道她是在压抑想要揍我的冲动,然后继续耐心的对我说,“我是说,当年飞机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或者是物品?”
我听了以后假装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除了杜炘国之外……不就还有那个老外吗?他的尸体还是你们给抬出来的呢?难道你忘了?”
“除此之外呢?再没有其他了吗?”韩谨陡然失去耐心的问道。
我立刻一脸茫然的摇头说,“其他?其他什么啊?武器?弹药?这些东西就算找到也都不能用了,你们不会就为了这些破烂来的吧?那可亏大了!”
韩谨直勾勾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我知道她肯定被我气的不轻!这时丁一和黎叔见韩谨气呼呼的走了,就过来问我怎么了?
于是我就把今天我在杜炘国的记忆中了解到的事情小声的和他们两个说了,黎叔听了一脸疑惑的说,“你是说除了杜炘国和那个德国人之外,还有两个美国人和一个重要的密码箱?”
我点点头说:“最重要的应该就是那个密码箱了,我觉得韩谨他们一定就是冲着那个东西来的!”
黎叔紧锁着眉头想了半天道,“这都过了六七十年了,还能让人惦记的东西一定有它的价值所在,韩谨他们绝对是无利不起早,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她那次的目标就是三十年前的那份病毒样本,那这次会不会也是差不多的东西呢?”
听黎叔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极有这个可能,因为我在那个德国人的记忆中曾经看到他经常穿着着一件白大褂在实验室里面,来来回回的摆弄一些瓶瓶罐罐,这很有可能就和当年日本鬼子搞的细菌部队有什么关系,应该是在研制什么生化武器。
据说当年德国人在这方面的研究取得了相当重要的成果,只是后来成为战败国后,这些珍贵的资料就不得而踪了,有传闻说是被美国和苏联给瓜分了,可这两个国家到现在都死不认帐。
可惜我不懂德语,不然也许在那个德国人的记忆中可以得到一些更有价值的信息。虽然现在我们找到了杜炘国的尸骨,可是我知道韩谨想要找的东西并不在他的身上。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在那个叫安德森的手上,只是到现在我们还没有看到他的尸体。我觉得不管那个密码箱里的东西是什么东西,韩谨他们得到之后肯定会据为己有,如果真是像之前的YN-12病毒一样的可怕,那我宁愿它一直都被冰封在这里,永不被世人所发现!!
因此到目前为止,除了丁一和黎叔之外,我还没有向任何的人提起过飞机上还有其他人的事情,包括杜朗……说实话,别怪我小人之心,因为毕竟韩谨他们,还有那个国外的什么国际组织都是他在联系,鬼知道他是不是和韩谨是一伙的……
想到这里我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自己真是越来越鸡贼了,想想当初刚刚遇到黎叔的时候,我可是一个单纯的好少年啊!真不知是不是和他学的。
这时就听身旁的黎叔突然没由来的打了两个喷嚏,然后就到他嘴里小声的嘀咕说,“肯定是那个混蛋在骂我的呢!”
我听了实在忍不住想笑的冲动,可是又怕他猜到是我在非议他,所以就只好强忍着想笑的冲动,起身回了帐篷里。丁一见我准备回去睡了,他就也跟着我一起回去了。
一进帐篷,我立刻就感觉到了一阵的寒意,离开了火堆的身子也开始渐渐的变冷了。虽然现在这里还不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可是这些碎石下面就是冰川,即使我们全都睡在羽绒睡袋里,依然感觉不到太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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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我几乎就没怎么睡,睡在寒冰之上的感觉太不好了,天刚一亮我就钻出了帐篷,赶紧跑到快要熄灭的火堆前烤火。
丁一也跟了出来,他忙向火堆里又加了许多的干柴,让火迅速的变旺了起来。说实话这种感觉太不好受了,冷的我连骨头缝都快冷上了。
我见火渐渐的旺了起来,就恨不得想将手伸到火里去烤烤。扎西起的也很早,他一见我脸色特别的难看,就知道我肯定是昨天晚上冻的不轻,于是就为我烧了一壶酥油茶暖身。
用他的话说,这茶的热量很高,喝下去以后能迅速的恢复体温!我接过来想也不想,一口就喝了干净。瞬间就感觉一股热流从食道滑进胃里,顿时感觉全身都暖和了。
于是我就又厚着脸皮向扎西讨了一碗,扎西将我手中的碗倒满后,又给我拿出了些肉干和糌粑,让我就着吃。我看着他那有些黑红的脸颊,一脸的憨厚像,有这样的向导跟着,让我真的很安心。
等大家都起来时,我已经重新恢复了体力,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可以活蹦乱跳了!金宝从韩谨的帐篷里钻出来后,一见到我就跟了过来和我撒娇,我刚才开始还以为自己的个人魅力很大呢!
结果扎西笑着说,“它的狗鼻子一定是闻到了你身上的肉干味道了!”
果然,这小东西一直舔着我刚才拿肉干的那只手!于是扎西就笑着用刀子削下几片肉干扔给了金宝,这小东西立刻屁颠屁颠的跟着扎西跑了!
我看着金宝头走也不回的跟着扎西走了,就忿忿的说,“真的白眼狼,有奶就是娘!”
一回身就见韩谨正一脸好笑的站在我的身后,估计是听到我骂金宝了,于是她就似笑非笑的对我说:“你下一句是不是想说,狗都随主人?”
我干笑了几声,心里暗想,还真让她给说着了,我就是这么想的!可是嘴上却装作一脸无辜的说:“韩大小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怎么是那样的人呢?”
韩谨白了我一眼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你们这三个人,一个老鸡贼,一个小鸡贼,另一个看上去不爱说话,一样也是一肚子的坏水儿!没一个好东西!”
“哎!你可别这么说话啊!要说这肚子里坏水儿多,我们在你韩谨面前可一向自愧不如!”我立刻反驳道!
韩谨听了脸色一变,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黎叔和杜朗走了过来,于是她立刻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只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起身离开了!
我冲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继续烤着我的火,我现在必须多积攒一些热量,今天搞不好还要奋战一天呢!
所有人吃过早饭之后,就都穿戴整齐准备出发了,昨天看守营地的那两个人今天会和我们一起去,换韩谨的另外两个手下留下看守营地。
这次韩谨他们吸取了昨天的教训,不但带了更多的工具,竟然还带上了氢气罐!原来昨天他们挖到最后的时候,发现有一部份的机头其实是冻在冰里的,所以他们今天带上氢气罐为的就是将下面的冰烤化。
再次来到昨天发现机头的地方,韩谨的人二话不说就继续开始了今天的挖掘,而我则闲来无事在四处的瞎转悠着……
本以后韩谨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机头上,可是当她发现我四处乱走时,竟然快速的跟了过来!丁一一脸警惕的看向她,生怕她会在最后的时刻后出什么变故来。
韩谨看出我们对她的敌意,就笑着对我们说,“别紧张,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又发现了什么……”
我没想到这娘们盯我盯的这么紧,于是就没好气的说:“能发现什么啊!你昨天还不是着急的要把杜炘国挖出来吗?怎么?今天他又不是你的目标了?”
韩谨对我摇摇头说:“其实你们真的没有必要每次都这么防着我,你有你们的目的,我也有我的目的,可是在通常的情况下,咱们双方的目的都是可以并存的!只要你们不为难我,我也不会为难你们。”
“哦?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这次来的目的并不是找杜炘国了?那我就想不明白了,一架坠毁了几十年的飞机上,能有什么让你们如此疯狂的东西呢?”既然话已经说开了,我还不如直接了当的问她。
韩谨听了冷笑一声说,“有什么你不知道吗?你的能力我八百年前就调查过了!可是既然你不想说,我们也不会为难你,只是一会儿如果真发现什么东西,希望你们不要干涉我们的行动,别忘了你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我知道这是她在警告我,别妨碍了他们,可我是不会让她轻意的得到密码箱里的东西的,因为我坚信有些东西是不可以被人类所拥有的,那是只有上帝才可以支配的力量。
就在我和韩谨剑般怒张的看着对方时,就听到她的一个手下向我们这边大喊道:“挖通了!可以进去了!”
我们几个人一听立刻快步的跑了回去,就见所谓的挖开了,只是把驾驶室的前挡风玻璃挖了出来,然后敲碎了上面的玻璃,这样人就可以从这里钻进去了!
我趴在地上探头往里看了看,发现杜炘国至始至终都是坐在驾驶座上,也许他是想在最后的时刻将飞机迫降,所以才没有选择跳伞逃生……
这个角度有些刁钻,如果想要把杜炘国弄出来,必须爬进去才行!不过我知道这个活儿不用我来,就有人和我抢着干……果然,丁一将我的从地下扶起来之后,韩谨的两个手下就跳进了坑中,徒手爬了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谨的手下先是小心翼翼的将杜炘国的尸体从座位上取下来,然后尽量的不去破坏他的遗骨,将他平着抬了出来。
杜炘国的尸骨虽然不像那个德国人一样全都变成了白骨,可也几乎成了脱了水的干尸,看不出生前的半点样貌。他身上的衣服有一片片深褐色的痕迹,应该是他死前流的血染成的。
这样一位英雄不应该被遗忘在这里,他的名字应该被后世所记住,记住他们当年是为了什么原因,才会舍生忘死的走上这条不归路的。
杜炘国的遗骨被抬出来之后,韩谨的两个手下依然在机头里寻着找,可我知道机头里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因为当时飞机坠毁的时候那东西是在机舱里的。而昨天我们在发现在那个德国人尸体的地方并没有发现什么,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它应该在另外两个人手中,而那两个人应该是飞机解体的时候被甩出了机舱外……
虽然我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可是我坚信他们的尸体应该不会离这里太远。我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假装永远不知道这件事,让那东西和那两位美国老兄的尸体一起长眠于此。要么……我就要先找到那东西,然后毁了它!可惜现在韩谨看的我太紧,第二个选择几乎不可能了,那我就只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带着他们尽快的离开这里了!
这时杜朗正和扎西用裹尸袋将杜炘国的遗骨小心的包裹好,然后又在机头的残骸里整理出一些杜炘国生前的遗物,一把锈成铁疙瘩的勃朗宁,一本飞行日志。
我提议应该提前联系直升飞机,毕竟现在杜炘国的遗骨已经找到,我们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不如早早离开这里,也好让杜朗尽快的将杜炘国烈士的遗骨带回去。
这应该是个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提议,表面上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异议,杜朗也表示一会儿返回营地之后就用卫星电话联系直升飞机,让他们来接我们。
结果回到营地之后,就在我以为今天晚上就可以睡在热乎乎的炕上时,杜朗突然拿着卫星电话跑出来说,“卫星电话坏了!”
我有些不能想信的一把抢过电话,按了几下发现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我就又轻轻的摇晃了几下,突然几滴水溅到了我的手上,我立刻惊讶的说,“这卫星电话里怎么会有水呢?”
丁一听了就拿出一张纸巾将电话裹住一半,然后轻晃了几下,纸巾上果然出现的一片水渍。
“电话是被人为破坏的,应该扔进了水里……”丁一冷冷的说。
我立刻一脸怒气的看向了韩谨,后者则一脸无辜的双手一摊说,“别看我,我一直都是和你们在一起的。”
“可是看守营地的不是你的人吗?”我厉声质问她说。
那两个人一听就立刻表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卫星电话放在什么地方,他们也没有理由去破坏这个电话啊!
我当时肺子都气炸了,有没有理由他们不清楚吗?有些事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吧!可是看到他们一个个死不承认的嘴脸,我又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最后也只能暗暗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没有了卫星电话,直升飞机根本不会提前飞来,能不能睡上“高床软枕”还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担心韩谨他们会借用这一半天的时间来继续寻找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现在既然不能提前离开了,那我也只有赶在韩谨之前找到那个密码箱,然后迅速的毁了它才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韩谨他们很快就会找借口离开营地,这是我们和他们分开行动的大好机会。
我把自己的想法和黎叔还有丁一他们两个说了,黎叔听了就小声的对我说,“一会韩谨他们离开后,你和丁一就出去找找看吧,万事小心,不管能不能找到,天黑之前一定回来!”
我点点头说,“您就放心吧!我可不会像韩谨他们这么拼命!你在营地看好了杜朗,我对这小子也不太放心,如果韩谨他们发现我们出去了,你就告诉他们我们两个拍照去了!”
就在我们三个正商量的时候,韩谨走了过来,“我们的人想要在这四周转转拍些照片,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不用了,我可不想再浪费体力了,你们自己去吧!”我客气的回绝道。
也许是韩谨猜到我不会和她一起去的,就也没有多说废话,转身就和她的人一起离开了。从她走后我们就开始计时,大概过了45分钟后,我和丁一也起身出发了。
扎西看我们要出去,就担心的问我们干嘛去?我笑着对他说,“我们就在这附近拍点照片,不用担心,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扎西点点头说,“好吧,那你们多加小心,走路的时候看好脚下,千万别掉在冰洞里!”
我含糊的答应着,就和丁一走出了营地……
刚才我看着韩谨他们走的是西边方向,我们自然不能和他们同一方向,而且根据我对机头和机舱位置的分析,那个人叫布朗和安德森的美国人应该掉在西北方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于是我和丁一拿出了指南针,然后找到了西北方向之后就出发了,希望我们这次能早韩谨一步找到那个神秘的密码箱!
也不知道我们往西北方向走了多久,总之我是已经感觉很累了,毕竟这里的海拔也不低,我每走一步都是气喘吁吁的了。
可是不管我怎么去感受,却依然没有感觉到这附近有尸体存在,难道真是我们分析错了?那两个美国人的尸体没有在这个方向?
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调头往回走时,身边的丁一突然指着前方一片碎石上的一个东西说,“那是不是一只大头皮鞋?”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的朝那个方向走去……等我们走近一看,果然就是一只过去美国大兵穿的大头皮鞋。我清楚的记得,不论是杜炘国还是那个德国人,他们的脚上都是穿着鞋子的,所以这只鞋子不可能是他们俩个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一只很破旧的大头皮鞋上,上面糊着一层尘土,我用手指轻轻的碰了碰这只鞋,立刻就有一些零散的画面跳进了我的脑海。
这只鞋是布朗的,我不明白这个美国人的残魂为什么会附着在一只破皮鞋上呢?可当我将这只皮鞋拿起来时,我立刻就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这只皮鞋的份量有点沉,从鞋口处的外翻毛里子上可以看出,里面模模糊糊有着什么东西。我心里一下就明白鞋里是什么东西了,吓的立刻扔在了地上。
丁一见状就拿出他随身的小银刀在鞋口处拨了一下,然后脸色一沉说,“这鞋里面有只断脚……”
果然被我猜中了,我就说嘛,一只破皮鞋能有多重要,原来是里面有一块残肢。我从这上面感受的零散画面上可以看出,这位布朗的尸体应该是没有什么可能找到了,他和安德森都是在飞机解体的一瞬间被甩出了机舱。
从空中高速的摔下来,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当时就已经摔的粉身碎骨了!这样看来,也许那个密码箱也早就摔坏了,里面的东西也都不知摔到什么地方去了!想要找到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想到这里,我就站了起来对丁一说,“咱们在这四处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人类的骨骸,既然让咱们遇到了,就不能再让他暴尸荒野了!”
丁一点点头,就和我一起在这附近四下的搜寻,果然找到了许多很像是人类的骨头,我们将之一一收集到一处,想等一会儿回到营地拿来裹尸袋将其装好。
谁知找着找着,我们就逐渐走出很远了,而且也在不知不觉偏离了之前的方向,没多久竟然就和韩谨他们隔沟相望。我一看不好,竟然遇到他们了,就想转身往回走。
谁知道却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自己左前方的地上露出一个黑色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那个黑色密码箱的一角!我立刻想也不想的往那个地方跑去……
远处的韩谨同时也也看到了地上的东西,只是我的距离稍近一些,身旁的丁一立刻对我说,“你去拿,我去拦住他们!”
我知道丁一一定会拦住他们,于是就继续头也不回的往那个地方跑去,等我跑到的时候,回头一看,发现丁一已经和韩谨他们动手打了起来,丁一一个人拦住了他们6个人,我真在心里为他捏一把汗!可是事以至此,多想无益,我伸手就想将地上的密码箱拉出来。
结果我用了吃奶的劲儿也只拉出一点,这下可坏了,丁一那头估计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如果我还拉不出来这箱子,等他们赶过来,这东西怕是只能拱手相让了!想到这里我一咬牙一跺脚,用力一拉……
只听咔咔几声,我手下的密码箱终于松动了,我憋着气死命的向上提,可以当密码箱的下半部露出来时,立刻吓的我魂儿都没有了,只见它的下半部竟然被一只断手死死的抓着!
我心里一慌,这口气就泄了出去,密码箱还是没有被拉出来,更为可怕的是,密码箱没出来也就算了,我怎么突然感觉自己正以肉眼能看到了速度一点点的往下沉呢!
这时正在打斗的丁一和韩谨也停了下来,他们好像在对我大喊着什么,可是我却怎么也听不清楚,接着眼前一黑,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忽悠一下沉到了地下……
事情来的太快太突然,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陷到了地下,而且还一直往下滑,就像小时候坐滑梯一样。
只是这个滑梯有点长!接着我的头就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了,我感觉脑子轰一声,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身上的阵阵寒意给冻醒了,睁眼一看,四周漆黑一团,当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我明明是在拉地上一个密码箱,怎么一下就掉了下来呢?
这时我才想到之前扎西叮嘱我的话,“小心冰洞!”
看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已经掉下来了!还有刚才的九曲十八弯,估计上去是不太可能了!真不知道丁一能不能找到这里来救我?
慌乱中我在身上摸了摸,发现手机还在,于是就拿出来打开,当成了手电筒照向了四周,发现这里的空间还不是一般的大,这点小小的光亮也只能照亮我附近的影物。
虽然现在我身上的穿的冲锋衣保暖性挺好的,可是这下面的温度肯定不只比上面低了一点点,只见我呼出的气瞬间变成了白色,再这样下去,不等丁一找到我,估计就已经冻死在这里了。
想到这儿,我就起身活动了一下,看看自己的胳膊腿儿有没有伤到的地方。万幸的是刚才那么狼狈的掉下来,竟然没有受伤的地方,只是感觉手背有些隐隐作痛,用手机一照,发现有一块破皮的地方,其它都没有什么大事儿。
我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光害怕不顶用,必须得冷静下来才行,虽然我现在已经够冷的了。
我用手机照着亮,往前走了几步,却突然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往前倒了过去。
我爬起来一看,发现竟然是刚才那个密码箱,上面还挂着那只半截断手!一想到如果不是因为它我也不可能掉到里来,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抬腿就给了它一脚,将它踢了几米之外撞到了一块巨大的冰块之上。
我知道拿它出气也不是回事,一想到韩谨他们这么想得到它,我就很好奇里面会是什么东西呢?于是我就走了过去,发现这个箱子的密码锁已经坏了,刚才还被我这么一踢,盖子已经弹开了!里面的东西也散落了一地……
我用手机照片向了地上,发现这密码箱里原来装的都是一些外文资料,还有一些黑白照片。资料上的蝌蚪文不是英文,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既然那个俘虏是德国人,那这些文字也很可能是德文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看了这些照片之后,立刻被惊的目瞪口呆,照片里是一些德国的士兵,他们在注射了一种液体之后,就变的力大无穷,水缸粗的大树也能一手拔起,这还是人类的力量吗?
这些照片详细的记录了这些士兵在注射了这种液体之后的变化,可是最为可怕的是,这些参加了实验的士兵在一段时间后竟然全部暴毙!他们的尸体开始慢慢有了变化,变异成了没有思维,没有感情的低端动物,除了嗜杀成性之外,其他什么都不会。
后来的照片上显示,这次实验以失败告终,最后这这批士兵也被秘密的处理掉了。我估计是他们虽然研发了这种超级战士出来,可是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操控他们,最后只能全陪销毁了。
可是当年的美国人要这些东西干嘛呢?不会想要继续研究吧!如果这些人非人鬼非鬼的东西当年真的上了战场,也许今天的人类文明早就被毁灭了!
想到这里,我将地上这些文字资料立刻全都捡了起来,然后在身上的找了找,发现自己身后背包里果然有个百宝囊。之前扎西在给我们装备的时候告诉过我们,所有人的背包里都有一个小小的百宝囊,里面装着一些遇险时的求生用品。
我打开一看,里面有小手电、哨子、止血带、云南白药、打火机之类的!我一看里面有打火机,就立刻拿出来,将地上的这些资料全部的都点着了……
火总是温暖的,它可以将你暂时的带离寒冷的现实。我将箱子里的所有东西通通的扔进了火里,这些可以让几十年后的人们也为其趋之若骛的东西,就被我这么一把火烧了!
火光熄灭之后,寒冷再次袭来,我站在了起来,原地跳了几下,让自己身上的血液流动起来,这样也许可以让我自己在这下面活的长久一些。
为了省电,我关掉了手机,打开了那小手电,往之前醒来的地方走去,想看看自己是从什么地方摔下来的。
结果走到那里抬头一看,发现头上两米高的地方有个小洞,可是里面却漆黑一片,半点光亮都看不到,想要从这里上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真不知道丁一能不能找到我了,之前我也听说过不少被冰洞吞噬的人,可十个人里有十个是活不成的!想想我银行的户头里还有钱还没花完呢!这可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可是事已至此了,再怎么后悔也晚了,如果今天我真的死在了这里,也算为子孙后代做点贡献了!可我突然又想到自己连个儿子都没有,哪特么来的子孙后代啊!
哎……算了,既然注定要死在这里,不如就将心态放平和一点,看看这里的风水怎么样?我听说是个冰川都是有上万年的历史,普通人就是想死在这里都难!
放下了心里包袱后,我反到是轻松了不少,于是就拿着手电往前方走去,反正我在这冰洞里面也不知道东南西北,就只好跟着感觉往前走吧!
这时我发现刚才那只断手还紧紧的抓在那个密码箱上,一想到这位老兄也应该是位抗日英雄,不能将他的遗骨就这么扔在这里,于是我就从背里拿出一块毛巾,将断手包好放在身后的背包里,同时也希望他能保估我们都走出去……
这个冰洞的空间真的很大,我的周围有着许多造型独特的冰柱子,看它的的线条,这里应该也不是万年不化的!
走着走着我就感觉鞋子有点湿了,低头一看,发现地下竟然有流水,而且这些水正往一个方向流去,于是我就想也没多想就跟着水流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我就感觉肚子咕噜咕噜叫了,早知道自己今天会掉到这里来,刚才走的时候就应该多吃点东西,最起码做个饱死鬼啊!
不想还好,越想越饿!于是只好停下来在背包里翻了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以果腹的东西。可是翻了半天,发现里面除了一瓶水之外,再没有其它能吃的东西了?
这个扎西啊,这水不是到处都是吗?为啥不给我装一块肉干呢!无奈之下,我只好继续往前走,总之不能停,累死也比冻死强!
走着走着,我的手电就毫无声息的熄灭了,估计是电池没电了!我用力的磕了几下,它勉强闪了两闪,然后就彻底的不亮了。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还有比这更倒霉的事情吗?要来就一起来,别特么一件件的打击我好不好!?看电影里那些探险家们,都能在这些冰洞里发现什么史上的动物之类的。
可我怎么就一只都看不到呢?难不成它们怕我将它们吃了不成?我之前听过被困在绝境里的人,最后饿的吃掉了同伴尸体的真实事情。
可我现在悲催的连个可以吃的同伴尸体都没有……当然,如果身后那只断手也算的话。想到这里我的心中一阵的恶心,我估计自己就算是饿死了,也实在吃下刚才那位老兄的手……
于是我就这么继续边胡思乱想边往前走着,突然,我发现一个问题,刚才我的手电就灭了,可是这会儿我依然还能看到方面的东西,光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我仔细观察发现,这段冰洞中已经没有刚才我掉下来那里那么的黑暗了,巨大的冰层上面已经可以有光线透过来了。看来这里应该相对于刚才的冰层要薄了许多。
想到这里我忙四下的寻找,看看有没有能通到外面的出口。可惜周围的冰层还是严严实实的,半点裂缝都没有……但是同时我又发现另一个让人振奋的好消息,那就是脚下的水流正在慢慢变大,它们一定会有个可以流出去的出口!
一想到我终于不用被困死在这里了,我立刻感觉浑身是劲儿,什么饿不饿的早就忘到了脑后了,大步的往前走去……
随着流水声越来越大,我的裤腿已经湿透了,这水可不同于地面上的水,可以说是冰冷刺骨。虽然我已经走的很快了,可还是感觉脚下凉的不行,已经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个人独走在这地下冰洞之中,身边没有黎叔,没有丁一,虽然我一直在问自己丁一会找到我吗?可是有一点我还是很笃定的,那就是他们不会轻易的放弃我。
可是现在……我真的走不动了,于是我只好停了下来,稍微休息一会儿。这时我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泡在冰水的双脚,仿佛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一样了,现在别说是脚了,就是我的下半身都已经快没有知觉了,
这时,突然一声似牛非牛的叫声传来,我忙抬头看向头顶的冰面,一个黑影从上面走过!牛!是牦牛!我一高兴就跟着那个黑影往前走,接着就听到了一个男人在说话,他说的是藏族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可是我能听到他说的话,他亦有可能听到我说的话啊!想到这里我就想大声喊叫,让上面的人知道他们的脚下有人!可就在这关键时候,我突然想到之前在雪山上是不能大声的叫嚷的!不知道冰川是不是也同理?
可是不叫上面的人又怎么知道下面有我呢?正在我急的抓耳挠腮之际,却突然想到了百宝囊里有个哨子!于是就忙拿了出来,慢慢吹响了!
起初的几声哨响并没有引上面人的注意,他们还是在有说有笑的走动着。见到了生机的我哪里肯放弃,只好在下面也中跟着他们走动的方向一直走着。
直到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停了下来,对另外一个人说了几话,于是这两个人就都趴在了地上在听着我的哨声。我一见他们听到了我的哨声,就更加卖力的吹了起来……
上面的男人用藏语向下小声的喊了一句,可我根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就只好小心翼翼的对上面说,“救命!下面有人!”
上面的人似乎是知道了我听不懂汉语,就又改用生涩的汉语对我说,“你怎么在下面?”
我有些尴尬的说,“我是不小心掉下来的!已经在下面走了很远了!”
上面的男人想了想说,“你跟着我们走,我带你去一个出水口,那里应该可以走出来!”
我听了立刻感激的说,“太感谢你了!”
于是接下来我就跟着他们的影子一直往同一个方向走去,上面的藏族汉子还时不时的问问我,还在不在下面,我总是用哨声回答他。
终于……在经过了漫长的跋涉之后,我看到了前方似乎有道阳光射了进来,我几乎是淌着水跑了过去,接着就看到两个脸色红黑的藏族汉子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可是这个出水口太小了,目测我应该是钻不出去的。可其中一个藏族汉子二话不说就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将出水口处的薄冰一点点的砸开,直到我能从里面钻出来为止。
后来那个藏族汉子告诉我,这里是他们牲畜一个固定的饮水口,他们知道这里的水就是从冰川下面的冰洞里流出来的。他们还直说我太幸运了,竟然能找到这里来,不然只怕想活着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救我的藏族汉子一个叫多吉,一个叫巴桑。当他们把我从出水口拉出来时,多吉却说他见过我?可是我对他却半点印象都没有。
多吉的普通话特别不好,一直和我对话的都是巴桑,他告诉我,多吉是在他们村中梅朵母女家见到我的,前两天梅朵家遭了难,家里不知怎的陷了一个大土坑,梅朵母女都掉了进去,是我准确的说出了她们母女的位置,才能顺利的救出梅朵的女儿。
听巴桑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了两天前我们从三色湖回来时,无意中救的那对藏族母女。他不说我几乎都快忘了,现在看来做好事还是有好报的,而且还来的这样的快!
于是我就对巴桑说,让他问问多吉,梅朵的女儿现在怎么样了?多吉听了巴桑的话后,告诉我们,那个女孩现在恢复的很好,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上!听到那个女孩已经没事了,我的心里总算是安心不少……
从见天日的感觉真好!我这会儿正坐在一头壮实的公牦牛背上,身上披着厚厚的毡毯。虽然我刚才在下面的时候还能跑通跳,可是刚才上来之后就立刻双腿一软,再也站不起来了。
巴桑和多吉为我检查了一下双脚,还好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因为我站在冰水中的时间过长,所以有些不过血了!
他们为我简单的活了活血,就将我扶到了牦牛的背上。我告诉他们我是从若果冰川上掉下冰洞的,能不能送我去那里?
巴桑看了看天色说,“天马上就要黑了,你现在应该和我们回到我们住的地方,那里有食物和热水,等明天你恢复了体力,我们再送你去若果冰川……”
我想了想,目前这也最好的选择了,只是不知道丁一他们现在会急成什么样子了?可惜手机没信号,巴桑他们又不可能有什么卫星电话,再着急也得等到明天再说了。
不多时,我们就回到了巴桑和多吉的住地,还没走近我就看到了袅袅上升的炊烟,想必这帐篷里肯定有个勤劳的女人正在做饭。
果不其然,我们还没有走到时,就听到帐篷前的狗儿吠叫了几声,接着就从其中一个帐篷里走出一个女人,看面相和应该和巴桑差不多大,只是不知道是他们谁的妻子。
这时多吉和巴桑说了一句藏语,巴桑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好意的表情,看来这个女人应该是巴桑的老婆。
女人见到我后有些吃惊,可还是很礼貌的和我点了点头,巴桑把我的事情和她一说,她立刻就在自己的帐篷里为我收拾出一块地方,让我先躺下休息一会儿,饭马上就好了!
吃饭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多吉是巴桑的小舅子,刚才那个女人正是多吉的姐姐卓嘎。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到来,晚饭卓嘎做的很丰盛,虽然味道我并不怎么喜欢,可是想想自己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冰洞里挨饿受冻的情景……眼前这顿饭菜简直就是人间美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饱饭后,卓嘎为我烧了一壶开水泡脚,我知道藏族人没有这个洗脚的习惯,估计是因为知道我着凉了,所以才会特意为我烧的。
当我把脚放在热水中时,那感觉真是说不出的舒服,之前所有受的寒凉似乎一瞬间都被赶跑了!这时,我突然感觉盆里有什么东西漂在水面上。
我低头一看水里的东西竟然是藏红花,我知道这东西的名贵,就连连说这用热水泡泡就行了!放这些好东西太浪费了!
可是卓嘎却笑着说,“你是个好人,天神也不会让你冻死的!草药再名贵,如果不能救人也是一文不值!”
我真的没想到,眼前这位长相普通的藏族妇女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这让有些自以为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都自愧不如……
只是巴桑一脸坏笑的说,“今天晚上你可能会放许多的屁,到时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那都是你身体里的凉气,排出去就好了!”
我当时听了也没太在意,想着放几个屁也无伤大雅,结果万万没想到的是,从我一入睡之后,我就开始不停的放屁,有的时候我自己都被自己的屁给崩醒了!
我本来想着和多吉睡一个帐篷,可是卓嘎却说,他那个单身汉的帐篷不适合给客人住,非要让巴桑和多吉来陪我住,她自己去他弟弟的帐篷里凑合一晚。
我当时真的是感动的不行,没想到普通的藏族牧民竟然如此的好客,能遇到这样一家人还真是我的大幸啊!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犬吠声吵醒,迷糊间听到巴桑说,“你再多睡一会,早饭好了我再叫醒你……”接着我就又睡了过去。
早上吃饭的时候才知道,他们拴在帐篷外的那头敖犬叫那日,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叫卓嘎起床,比闹钟都准时。这时我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帐篷外拴着的这只大黑狗,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纯种藏獒啊!
这块头儿!估计金宝看到了肯定会被吓尿的!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想要把这种“巨犬”带出西藏?把这种狗关在牢笼中,养在城市里,简直就是一种亵渎,这种神奇的生灵真的只适合生活在这里……
当我提出想要去看看那日的时候,卓嘎就笑着说,“你去吧,它不会咬你的,它很聪明,它知道能在家里的帐篷睡上一晚的都是家中的客人。”
果然,当我跟着卓嘎一起去喂它的时候,它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就低头吃饭了,没有像金宝一样露出讨好的表情摇尾巴。
看来这一点,就是敖犬和普通狗狗的区别吧!听卓嘎说,那日只吃她一个人喂的食物,那怕是多吉和巴桑给的,它都不吃!
我昨天的那身湿衣服已经被卓嘎给烤干了,能再次穿上干衣服的感觉真好!同时我也有点羡慕巴桑能有这么一位善良贤惠的老婆。
我们告别了卓嘎之后,巴桑和多吉就带着牛群和我一起前往若果冰川。我本以为应该不算太远,结果却远比我想的要远的多。
用巴桑的话说,我是在地下行走,走的是直线,可是地上的路则要绕过高山、河流之类难走的地方,所以肯定要比我在地下走的路程长的多。
这一路上,巴桑对我说了不少在冰川上行走的禁忌,用他的话说,“你看看这些牦牛,别看它们一个个都憨憨傻傻的,可是它们都清楚的知道什地方能走,什么地方不能走,这就是一种动物的本能!”
说话间,我们的牦牛大军终于在中午之前赶到了若果冰川。我把我们驻扎帐篷四周的环境和巴桑简单说了一下,他很快就带着我找到了我们的营地。
结果当我一脸的兴奋跑到营地时,却发现所有帐篷里都是空无一人!难道他们都走了不成?可是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对,走就走呗,为什么还要把帐篷留在这里呢?
而且这些帐篷里虽然没有人,可是有些个人的物品还是都在的,他们肯定没有走!想到这里我就对巴桑说,“咱们再往前走走,我知道一个地方,我的朋友们可能在那里……”
于是我就带着巴桑他们往我昨天掉下去的地方走去,结果人还没走到,就听到了机器的轰鸣声,听这动静像在用什么东西钻地呢!
当我们走近时才发现,所有人都在我昨天掉下去的地方忙活儿着,只见丁一的腰间绑着一根粗绳子,手里拿着一个特大号的电锤正在钻着下面的冰层!
巴桑看了就一脸惊慌的说:“他们疯了吗?快点停下来!”
是啊,别说是巴桑了,就是我这个外行都知道这么干的危险性,万一这块冰层整体垮塌,那么上面的人也就全都完了!
听到了巴桑的叫声,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了我们。当丁一看到骑在牦牛背上的我时,也是傻了眼,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到是韩谨,她到是第一个跑了过来,特别激动的说,“臭小子,你没死啊!你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快被你给吓死了!”
没想到这个女魔头竟然也会担心我,于是我就老脸一红说,“我掉下去后,发现里面的空间很大,于是我就跟着水流走,最后被巴桑他们给救了出来!”
等我跳下牦牛背时,所有人就都围了上来,黎叔更是红着眼睛拍着我的肩膀说,“你个浑小子!还真是福大命大啊!”
我见丁迟迟没有过来,就大声的对他说,“我说,你刚才干嘛呢?也不怕把冰层钻塌了?!”
丁一这时才走到我的跟前,上下打量我几眼,然后声音闷闷的说,“身上有没有摔伤的地方?”
我笑着摇头说,“没有,就是受了点儿凉,手上擦破点儿皮,现在早就没事了。”
后来我才听黎叔说,当时他们看到我掉下去后,都有些懵了!特别是丁一,他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要跳下去找我,结果却被韩谨给拦住了,她劝丁一不要下去,否则根本救不了我不说,还会和我一起被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扎西从营地赶来一看,连连摇头说,没得救了,下面的情况不明,就算能找到我,估计也早没救了!可是丁一却不肯就此放弃,而且出人意料的是,这次韩谨竟然也同意丁一的想法,她也坚持再试试看,不能这么放弃!
我把自己的遭遇和大家一说,所有人都是连连称奇,扎西更是说,我是他认识的第一个活着从冰洞里走出来的人。黎叔更是对巴桑他们不停的道谢,如果没有他们,我这条命肯定就没有了。
巴桑见我找到了朋友,就提出要离开了,一想到昨天晚上的相处,我就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写了我的电话和名字。我把这张纸递给巴桑说,“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虽然我也不一定什么忙都能帮上,可是我会帮他们一起想办法的!因为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巴桑接过纸条后,很珍视的揣到怀里,然后挥手和我告别……看着他和多吉远去的背影,我在心底真心的希望他们能一切安好。
回到边坝县后,杜朗联系了当地的政府,把我们发现飞机残骸的地方和他们报备了一下,这毕竟是当年对于那段历史的见证,所有人都认为它应该被放到博物馆里,让人们记住当年的那场战争。而杜炘国的遗骨则被安葬在了一处烈士陵园里,以供后人祭奠。
晚上,我们在萧老板的民宿里吃了一顿散伙饭,我喝了不少的酒,也许是因为劫后余生吧!所以就想喝点酒放松一下。
韩谨就趁我喝高了,拿着杯子又来灌我,可是她张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我,“那个黑色的箱子和你一起掉下去了,你看到它掉到什么地方了吗?”
我喝的脸上微红,半睁着双眼,一脸坏笑的说,“是啊!那个箱子是和我一起掉下去了!可是……”说到这里我突然打了一个酒嗝,然后接着说道,“可是……我把它给烧了!”
“什么!?”韩谨一脸怒气的说道。
其实我不用看都知道此时韩谨的表情,可当时我真的醉了,所以她的所有表情一概被我忽略。不但如此,我竟然还一脸坏笑的对她说,“对啊!烧了!没听清楚吗?我说我烧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只见韩谨的脸一阵白一阵青,死死的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一句话没说就走了。第二天一早,我酒醒之后,丁一告诉了我韩谨他们已经离开了,当然还说了我昨天晚上的壮举,吓的我好几天都没睡好觉,生怕韩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然后一刀宰了我!
杜朗委托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完了,也该回家去了!杜朗在我们离开之前,就把尾款打到了黎叔的户头上,一想到又有钱进帐了,我的心里别提多美了!
回到家里之后,黎叔带我去看了中医,他说我在冰水里泡的时间太长了,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永久性的损伤,所以还是看中医调养一下为好。
结果为我看病的老中医给我一号脉,就连连摇头说,“小伙子,你年纪轻轻,怎么身体如此的寒呢?这样长此以往会导致肝脉受寒,肝脏的造血功能受到影响,就会引起肾脏阳气不足,如不及时调养,只怕会不孕不育啊!”
我听后吓了一跳,这也太夸张了吧?还不孕不育了?可是黎叔却说,“这得听医生的,年轻的时候不注意身体,老了有你的苦吃!”
最后黎叔让老中医给我开了几大包的中药,回去熬着喝。可我哪里会熬药啊!于是黎叔就把药拿回去给我熬,让我每天早晚都要去他家吃药才行。
别说,有了黎叔的督促,几副药吃下去之后,我果然感觉身子不像之前那么凉了,手脚也慢慢开始恢复了之前的火力。黎叔每每提及此事,都会摇头晃脑的说:“听了老言,才不会吃亏在眼前……”
这天晚上,我和丁一从黎叔家回来之后,我就匆匆进了卫生间里洗了个澡,出来时丁一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刚开始我还以为电视里有个大美女呢!结果伸头一看,发现里面播放的竟然是一个记录片,主要是讲诉一群探险家在冰川探险的事情。
我知道丁一肯定又想起之前我掉到冰洞里的事情了,于是就笑嘻嘻的对他说,“当时你是不是也以为我死定了?”
丁一听了一愣,然后抬头看向我,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可他想了一会儿,就对我说道:“当时你刚刚掉下去的时候,我想跳下去救你,因为我觉得你就在下面,只要我下去就能把你给拉上来。可是韩谨却阻止了我,她认为我在上面对救你更为有利。”
“那后来呢?过了一晚之后呢?你还认为我能活着出来吗?”我继续追问道。
丁一也笑了一下,然后摇头说,“你当时掉下去之后,我们在上面把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可是却没有一个是行的通的,随着时间慢慢的过去,理智告诉我你生还是机会正在一点点的变小,可是冥冥之中我就是感觉你死不了!”
我听了哈哈大笑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的!你知不知道,我在下面的时候有多害怕?可是我却一直坚信,你们不会放弃我的,所以我就咬着牙坚持着……只是我万万没想到韩谨竟然也会主张救我?!”
丁一冷哼一声说,“她那是还想得到密码箱里的东西……”
提到密码箱,我这时才把自己在冰洞里看到内容和丁一说了,他听后也是连连说道,“这东西如果真的被重新研究,只怕这个后果不是你我能够想象的,烧了好!我估计韩谨都不知道这里的东西是什么,她也只不过是泰龙公司的一个卒子罢了……”
其实有的时候我也挺同情韩谨的,她应该也就比我们大个一两岁,却要一直干着用命在刀头舔血的生活。想必这也是她不能选择的生活吧,不然哪个女人不想过正常女人的小日子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我同情韩谨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几天后,我就收到了她给我的一个大礼,这让我又一次重新的审视了韩谨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这天中午,我和丁一像平时一样准备下楼吃点饭。结果回来的时候就被一楼的管理员叫住,说有我们的一个包裹。
我听了很是诧异,因为我买的东西通常都是邮寄到黎叔的家里的,怎么还会有包裹寄到这里呢?而且我最近也没有在网上买什么东西啊?
可是管理员却很肯定的说,“就是你的包裹,而且……里面还是个活的东西!”
我一听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活的东西?能是什么啊?当我看到那个包裹时也是傻了眼,从侧面的通气孔可以看出,邮寄包裹的人是怕里面的东西被闷死,所以才开了通气孔。
为了以防万一,我把包裹拿回家后并没有急于打开,而是通过个通气孔向里看瞧了瞧……突然,一双眼睛和我对上了,这是一双深褐色的眼睛,而且又大又圆,眼中还满是恐惧之色。
“我去!这什么东西!还真是个活物?”我吓的连连后退着说。
丁一则显然比我淡定许多了,只见他云淡风清的拿起了桌子上的剪纸刀,然后三两下就把纸箱上的胶带划开,里面的东西此时就迫不及待的钻了出来。
当我看清那个毛茸茸的狗头时,极为吃惊的说出了一个名字,“金宝?你怎么在这里面?”
金宝应该是认出了我们,一下子就从纸箱里跳了出来,跑到我身边伤心的叫了起来……
我忙一把将它抱起来,多日不见,这小家伙又重了许多,看它叫的这么可怜,极有可能是又饿又怕!想到这里,我就回身从冰箱里拿出一根火腿肠,这小东西三两口就吃饭了个干净,然后还是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我看它的小样儿着实可怜,可是家里又没有狗粮可以喂它,就只好又拿出了几片面包喂了它。
这时丁一发现箱子里竟然还一封信,他打开一看,发现是韩谨写给我的。信里的大概意思说是,她因为临时有事要办,所以不能照看金宝了,因此就将它暂时寄养在我这里,等她忙完事情之后,自然会来领走的!
我听了冷哼一声说,“这个女人啊!真是一点也不和我客气啊!她就不怕我把它给炖了吗?”
丁一摇头笑着说,“别说,她还真不怕!”
于是我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接收了这只无家可归的小金毛。之后我上网查了查,发现养狗还真是件麻烦事,不比养个孩子要操心少,如果没有心理准备,可千万不要乱养啊!
这小金宝现在也就不到四个月,可是却欢实的紧儿,如果把它独自一个狗放在家中,那等我们回来后,家里非成狗窝了不可。
为了能让这个临时的住客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我和丁一又带着它去了宠物店里买了一些生活用品。这不买不知道,一买吓一跳!怎么这狗用的东西比人用的都贵啊?
狗窝、狗笼子、牵犬绳、狗狗清洁用品外加狗粮,这些一共花了我1500大元!我看着这些东西,心里默默的在流血。就这人家店主还说,现在狗狗还小,等它再大一点,有些东西就又得换才行!就连狗粮都分什么幼犬和成犬的!
回到家之后,我把金宝的房间安置在了阳台上,结果这小东西一到阳台就炸毛,说什么都不乐意在上面待,即使被我强行扔在了阳台上,它也会发出鬼哭神嚎般的抗议之声……
丁一看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说,“狗也许能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它才不喜欢在阳台睡,算了,里面的房间这么大,别为难它了!”
最后我只好把将金宝大爷又请了回来,可是回来是回来了,但是谁是一家之主必须让它搞清楚!于是我就给它订了几条家规,首先一条就是晚上必须睡在笼子里,这条没的商量!
我原以为金宝会很排斥睡笼子呢?结果它进去之后却不吵也不闹,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们。我估计它在韩谨那里也是经常被关着,想到这里我就决定,只要不是我们睡觉或者不在家的时候,坚决不把金宝关在笼子里。
想想韩谨这个女人还算细心,她在信中把金宝上厕所的时间一一注明,早上6点一次,晚上9点一次。这晚上我到是可以出去遛狗,可是这早上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不过还好丁一不怕早,反正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出去跑步,现在只不过是遛狗加跑步,一举两得了。
黎叔听说我们养了韩谨的狗,则连连对我说,“此女命格独特,我可奉劝你们两个小心一点,不要和她扯上半点关系,不然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听了忙让黎叔打住,我怎么可以喜欢上这种女人呢?我可是喜欢那种水一样的女人,怎么也不可能喜欢上水泥一样的女人吧!
黎叔听了哈哈大笑说,“但愿……但愿啊……”
几天后,我们之前的老客户邵建华竟然找到了黎叔,说马上就是7月半了,邵家的墓园也修建的差不多了,想让黎叔给选个好日子,祭祀一下先人,到时候他老爸也会亲自过来。
这可是黎叔老本行啊!自然不会推辞,结果就在当天事情办完之后,二人闲聊的时候,黎叔就提起了杜朗的事情,他刚想谢谢邵建华能将老同学介绍给我们,结果却听邵建华说,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杜朗,更没有介绍过同学给我们啊?
这可是平地一声雷,惊的黎叔是半天说不出话来……之后他将此事和我们一说,我和丁一也是吃惊不小。如果杜朗不是邵建华介绍过来了,他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呢?
而且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杜朗又为什么说谎呢?即使不是什么邵建华介绍来的,我们还是一样会接下这单生意,钱该怎么收还是怎么收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时间,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我心里冒出来,也许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局也说不定啊!杜朗、韩谨他们通通都是一伙的,找杜炘国烈士的遗骨只是个幌子,他们真正要找的只是杜炘国当年所运送的那份机密资料……
现在我们一方面为这件事的错综复杂而感到震惊,另一方面也无法想象这个所谓的泰龙集团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可以将手伸到他任何想要伸的地方去?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忍不住将金宝抱在怀里一阵的翻找,吓的金宝以为我要炖了它吃狗肉呢!丁一看我在金宝身上找来找去,就疑惑的问我,“你干嘛呢?金宝身上长虱子了?”
“不是,我在找有没有什么植入式的窃听器……”我含糊的说道。
丁一听后,就起身将金宝从我的魔爪中解救出来说,“你电影看多了?还植入式窃听器?”
金宝被我翻的很不高兴,丁一将它放在地上这后,就立刻生气的跑回了笼子里,一晚上都没有再出来……
我看着它的小样儿,心里多少也有些不忍心,可是一想到韩谨对付我们的手段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我真的不能不防啊?!
第二天一早,我和丁一就赶去了黎叔家,我们对之后的业务范围简单的商议了一下,特别是黎叔,他在以后接活儿的时候,如果感觉到有可疑之处,就会直接推掉,不能一次又一次的掉进那个泰龙集团的圈套里了。
而且黎叔也打算让大家休息一段时间,这次别管杜朗是真是假,可是他打给我们的钱可是真的!黎叔把我的那一部份也打到了我的户头里,然后打算去他师兄那里玩上一段时间,问我和丁一想不想去。
一想到上次去河南的经历,我想还是算了吧,再说了,我还要带着招财去看表叔呢!于是我和黎叔都看向了丁一,问他想和谁一起去……
结果丁一两手一摊说,“我能不能在家里看家,不然小黑和金宝怎么办?”
这时房上的小黑还很应景的叫了一声,以示自己的存在。我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想让丁一跟我回东北的打算了!既然他想看家也好,反正我去个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了。
定好行程后,我就给招财打了电话,这丫头现在已经恢复如初了,正闲的没事儿,想要找工作呢!可是赵医生却坚决不同意,他的意思是让招财在家里再休养一年,等到身体各项机能都恢复后再说。
我听了也表示自己同意赵医生的想法,因为毕竟他是医生,他知道怎么样做才是对身体最好。招财一听说我要带她回东北表叔家,立刻高兴的不行,她说正好这几天赵医生去广西开个什么研讨会,她正好闲的慌儿,这会儿和我回表叔家时间刚刚好!
我一听原来这妮子是因为******,所以才有时间跟我去的!每每这个时候,我总是感觉心里酸酸的,真有点女大不中留的感觉了!
我默默的看了看银行发来的短信,离给她买房还有一截的距离……我自己买的这套房子是白捡的,可是给招财肯定不能买这种房子了,到时还要黎叔帮忙找个风水上佳的格局才行!
为了省点钱,我一路上买的都是打折机票,没办法,谁让我得为招财攒嫁妆呢!折腾了一晚上外加第二天一上午的时间,我们可算是到了东北了!
不过这已经和我第一次去东北比强太多了,那次可是在火车上折腾了整整的“三天两夜”才到的!
我和招财下了飞机还要倒客车,这才能到表叔他们住的那个贾家屯。不过还好,现在的班车已经通到了村口了,我和招财一下车就看到表叔在村口等我们呢!我看得出,表叔比上次我们见面又老了一些……
因为招财是第一次来,所以我这一路上一直为她介绍这儿,介绍那儿的。表叔听了就一脸好笑的说,“你才来了几趟啊!搞的好像你有多明白一样!”
我有些不服气的说,“那肯定比她一次都没来过的强吧?”
当我们一走进表叔家的院子时,我能看出明显比上一次来的时候更阔气了一些,因为现在是夏天,所以表婶就在院子里种了不少的玫瑰花,刚一走进来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呢!
一进院子,表叔就拉着我们来到一个新盖的房子里说,“进宝,这是我今年新盖的冲水厕所,里面还可以洗澡!”
我进去一看,里面果然又有马桶,又有热水器,看上去和城里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时表婶从厨房里出来,一脸埋怨的说,“你个死老头子,招财进宝刚到,你就带他们上厕所里看什么?快点都进屋,饭菜都做好了!”
我和招财都忍不住笑着进了屋里,一看这一桌子的菜,立刻感觉肚子饿的咕咕直叫了。吃过饭后,表叔像个小孩一样的告诉我们,今年家里都添置了什么家电,有冰箱,有液晶电视,还有一台微波炉!
一看到表叔家的日子过的这么红火,我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啊!表婶还笑着说,以后夏天的时候就让我们姐弟俩来这儿避暑,反正他们老俩口在家也没什么意思……
表叔听了立刻不干了,只听他说,“啥意思?你是嫌弃我没意思了呗!”
表婶把嘴一撇说,“就你有意思行了吧?越老心眼儿越小了!”
我看了看屋里的变化,笑着对他们说,“表叔,你这段时间的生意不错啊!我看这村里就数你家的房子好了!”
表叔点头说,“其实主要是这几年村里人的日子好过了!他们的油水多,我的油水自然也就多了!再说了,我们老俩口攒那么多钱有啥用,留下点过河的钱,其他就都花在了房子上,现在不享受,等老了再后悔就晚了!”
招财听了连说,“表叔表婶,你们这么想就对了!你看进宝,年纪轻轻的就买了几百平的楼房了!”
表婶一听忙吃惊的说,“我的老天爷啊!楼房还有几百平!?那得多少钱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表叔一听我买了那么大的房子也是挺震惊的,直问我为啥要买这么大的房子啊?
都是家里人,我也不想瞒着他们,于是就把买房子的前因后果和他们说了!表叔听后直说我,“你小子胆也太大了,买这栋凶宅之前也不和我商量了一下!”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不就是怕你不同意吗?所以才没敢告诉你……”
我身边的招财这时突然脸色难看的说,“啊!难怪你上次一定要让我们叫上那么多的朋友去给你温锅呢!感情那里是个凶宅啊!你个死进宝,你缺德不缺德啊!”
我听了立刻狡辩道:“哎呀,房子里的脏东西我早就收拾了,让你多叫点人来,只是想让新房子里多点人气!不信你问表叔?”说完我就不停的对表叔眨眼睛。
表叔无奈,只好点头说,“如果……收拾干净了,多放点人气儿是没有坏处……”他说完又点了点我的脑门说,“你啊!胆子也忒大了!”
我嘿嘿笑道,“你就放心吧表叔,虽然我入行没有你时间长,可是这点小事儿还是能应付的!”
招财听了就白了我一眼说,“你就吹吧!到时候有你哭的一天!”
我立刻瞪了她一眼,“死丫头,再说我就把你10岁还尿炕的事情告诉赵医生!”
招财同志一听就急了,一脸要和我拼命的架势说,“你敢!”
表叔见了就忙对我们说:“好了好了,坐了一路的飞机不累啊!一会儿你们都好好洗个澡,今天早点睡,明天白天我带你们两个去钓鱼去!”
我这才知道,表叔啥时候又多了一项爱好?表婶笑着告诉我,“你表叔越老花样越多,非要拉着我陪他去钓鱼,一坐就是小半天,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在家看韩剧呢!”
我和招财一听表婶现在都知道看韩剧了!这可真是与时俱进啊!招财更是饶有兴趣的向表婶打听她在看看什么韩剧?
结果表婶说出了一部当时很是流行的韩剧——来自星得的你!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就被隔壁的大公鸡给叫醒了,要不是这一声鸡叫,我还真没感觉自己现在来到了农村。我坐起来一看,发现表叔正在扫院子,表婶也正在厨房里做早饭呢!
我忙回身叫起了招财,让她去帮帮表婶的忙。结果招财一进厨房就被表婶给赶了出来,让她再回去多睡一会,说她的身体还没养好呢,多睡觉有好处……
我心里暗想,她都睡的够多了的,再睡就该睡傻了!
虽然只是早饭,可是表婶还是准备了四五样,搞的我和招财一脸的不好意思,想不多吃都不行了!表叔见了就笑着对我们说,“你表婶平时只做两个人的饭菜,她常说自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现在你们来了,就等着她给你们变着花样的做吧!”
我和招财相互看了一眼,暗暗的在心里叫苦,这么吃下去,不出几天我们就得胖上一圈了!
吃过早饭后,表叔就把他的专业工具给我们拿了出来,当然,他还给我和招财各配了一套!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钓鱼,看着这长枪短炮的,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用。
可是没想到招财竟然会用,我有些吃惊的问她,“你会钓鱼?”
招财一脸得意的说,“我经常和赵医生一起去钓鱼……”
我听了就口气酸酸的说,“哎呀!找了个医生就是不一样啊!品位立刻就有所提升啊!”
没想到招财根本不接我的话,到是气定神闲的说,“钓鱼要有耐心,废话这么多,肯定一条也钓不到!”
我向她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表叔带我们来的这片水域,是他自己开发出来的,平时很少有人来,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这里,他从来不带外人来。用他自己的话说,每次都是满载而归。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们三个人谁的鱼竿都没有鱼儿咬钩?!正在我刚要嘲笑他们的时候,招财的竿动了一下!表叔见了立刻就来帮忙,只见一条一尺多长的鲫鱼瞬间被拉出了水面。
招财一脸得意的看着我说,“怎么样?今天中午用钓的鱼做鱼汤,保证香掉你的大牙!”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就是你一时的运气,你等着,我一会准儿钓一条比你大的多的鱼儿上来!”我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招财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表叔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就把手里的鱼竿一收说,“回家吧!今天就先到这啊,家里来人了!”
招财有些茫然的问,“来人了?谁来了?”
表叔看了看她,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招财自然不知道来人了是什么意思,可我知道啊!肯定又有人找表叔来“看事”了!
等我们到家一看,发现屋里正坐着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其中一位年轻的则是满面的愁容,定是那个有事相求的苦主。表婶正陪着她们说话呢,一见我们回来了,就拉着表叔说,“你给这个大妹子看看吧!她命太苦了。”
表叔洗了个手,然后坐在那个女人的身边,仔细看了看女人的面相。然后点了点头,之后就转身问和她一起来的那位中年妇女说,“宋嫂,这位是你什么人啊?”
宋嫂听了忙说,“她叫宋蔓,是我的亲侄女,前几年嫁到隔壁牛家村,本来日子过的好好的,可惜一年前三岁的儿子被人贩子给拐走了,于是她男人就出门开始在外面找孩子。可是一晃快一年了,孩子他爹竟也一点消息都没有了!所以今天我就带她来了你这里,你给看看,她男人和孩子都还好吗?”
表叔听了点点头说,“男人和孩子的生辰八字都带来了吗?”
宋嫂听了就推了推自己的侄女,宋蔓这才想到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了表叔。
表叔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两生辰八字,可是并没有写上名字,于是他就掐着手指算了算说,这个正月里出生的是你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表叔问自己,宋蔓的忙点点头说,“对,上面的是我老公,下面那个是我儿子的!”
表叔听了沉思一会,就没再说话,而是转身拿出了一个算盘,在上面来来回回的拨了几下后,这才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小的没事,他现在应该在南边,虽说是被人拐走了,可是日子过的不苦。至于你老公……”
“我老公怎么了?”宋蔓一听就有些着急的问。
表叔顿了顿说,“你男人没有走远,别说出省了,他应该就在离家方圆不50公里的范围内。”
宋蔓一听就很是疑惑的说,“那他么怎不回家?也不给我个信儿呢?”
我感觉表叔在回答宋蔓的问题时,有点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一定是有什么事让表叔不好开口,或者不太好直说的。
旁边的宋嫂也说,“是啊!大兄弟,你要看出什么来了就直说,又都不是外人!”
表叔想了想说:“你们今天先回去吧!我今天晚上再好好给你算算,明天上午再过来找我!”
表婶送走了宋嫂姑侄俩,就回屋问表叔,“算出啥了还不直说,整的这么玄乎?”
表叔白了表婶一眼说,“你个老娘们懂个啥?有些话能直说吗?先别说她能不能受的了,万一贸然的说出来,再惹自己一身腥呢!”
我也看出表叔肯定是算出什么了,就好奇的问他,“表叔,你是不是算出那个男人在外面又找了一个小三,所以不敢告诉那个女的啊?”
表叔听了抬手就给了我一个脑瓜崩说,“你这脑子里一天天都瞎想个啥!?那个宋蔓的男人一年前就死了!”
我一听就吃惊的说,“啥?死了?不能吧?”
表叔瞪了我一眼说,“怎么的,你表叔的本事你还信不着啊!”
我忙干笑了几声说,“当然不是了,只是听那个宋蔓说自己男人只是去找孩子,怎么就会死在了外面呢?”
表叔摇摇头说,“我一点我也不清楚,可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并没有死在外头,死的地方应该离他家不远,搞不好都没有出村儿!”
“这你都能算到!”我一脸吃惊的说!
没想到表叔这次却谦虚了一把说,“我和你比还是差远了啊!”
我一听忙陪着笑说,“那不可能,我怎么能和表叔您比呢!”
表叔看我一脸拍马屁的嘴脸,就笑着说,“没功夫和你扯这些没用的,我得想想明天怎么和宋蔓说。”
“你应该劝她报警!”一直没有说话的招财突然说道。
我一听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别管人是死是活,是不是都已经失踪一年以上了?!这不早就该报警了嘛?
表叔很认真的想了想说,“嗯,招财说的对,让她先报警再说吧,她的男人肯定不是好死的,早晚都要经官,不如早早先报警的好!”
我一听就好奇的问,“表叔,你是怎么算出这个男人不是好死的啊?”
表叔斜眼看着我说,“他的命格中凶星入宫,应该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有一个大劫,而且是个死劫,无解……再看宋蔓的面相,一生孤苦,克父克夫克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宋嫂的大哥也是早年去世的。”
“啊!这么硬的命,那她儿子不在她身边是不是要好一些啊?”我不禁感慨的说。
表叔点点头说:“这孩子的八字我看过,命格不错,可注定母子缘浅,我断定宋蔓很难再将他找回来了。”
我一听这女人可真是够惨的啊,于是就问表叔,“那明天怎么办?实话实说,还是一直不告诉她?”
没想到表叔听了以后连连摇头说:“当然不能不告诉了她了,人家求到你这了,你这次说了假话,下次人家就会说你是骗子了!”
“对哦,这可麻烦了,即不能明说,也不能不说,这中间的分寸可真难把握……”
如果是我的话,听着都感觉头大了,就更别说该怎么说了!
可是表叔却突然不怀好意的看向了我,然后一脸坏笑的说,“你帮表叔个忙吧?!”
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干笑的说,“呵呵……什么意思?我能帮什么忙啊……”
表叔一把拉住我说:“当然能了,你帮表叔找到宋蔓老公的尸体,他应该就在这附近,如果远我自然不会让你去找,可是这就在眼前的事儿,你又正好遇到,就当积德行善了吧?”
我就知道表叔在这儿等着我呢!于是我想了想说,“帮忙也可以,只是像你说的,怎么才能不惹一身腥呢?”
表叔一看我同意了,就高兴的说,“这点你放心吧,包在表叔身上!我明天就先让她们娘俩去报警,先看警察怎么说,然后再考虑怎么帮她们寻尸的事情……”
第二天宋家姑侄来了之后,表叔就让她们先去报警,一定要把家里的情况和警察说明,特别是宋蔓老公为什么会出门不回的具体情况必须说明,然后看警察怎么处理再说。
结果当天晚上她们从警察局里来之后就来了表叔家,她们告诉表叔,警察并没有立案,说是什么宋蔓的老公是成年人,离家不回也可能有别的原因。
其实表叔让她们报警也只是走个过场,警察的答复和表叔想的差不多。你想啊,一个成年人,又没有什么证据能说明他已经遇害,或者是遇到什么危险,人家警察是不可能随便立案的。
这全国上下,像这种无故失踪人太多了,如果警察每个都查的话,那别的案子也别查了!过场走完了之后,表叔就拿出了一道黄符,上面写了宋蔓老公的八字,然后烧成灰让她冲水喝了!
我不明白这么做有什么作用,可是表叔却一脸神秘的说,“不可说,万事看明天。”
说是也怪了,第二天一早宋蔓就哭着来到表叔家,说昨天晚上她梦到老公一身是土的回来了,结果一进门就对宋蔓说,家里的存款都没有了,都让人给抢走了。
当时宋蔓还很奇怪的对他说,“你身上怎么全是土啊!钱在银卡存着呢?让谁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蔓见老公说话奇怪就多问了他一句,可是却见老公一句话也不说的看着着自己,当时她的心里一慌就醒了过来,这才知道是个梦。可是这个梦太不吉利了,她越想越不对劲儿,所以就起早来找表叔了。
表叔听后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我昨天给你喝下的是招魂符,那符上写着是你男人的八字,如果他还活着,你肯定不会梦到他,可是如果一旦梦到到,那就证明他已经……”
表叔的话说到这里就没有再往下明说,可是宋蔓又不是傻子,自然是听明白了表叔话里的意思,竟然一时激动晕了过去……
表叔一看这情景就忙上前掐住她的人中穴,然后连连说,“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我这还没明说呢,她就晕了!”
我和表叔是好不容易才把宋蔓给弄醒了,结果她醒过来之后却一句话都不说,就是一直哭个没完,任谁也劝不住。
最后表叔把脸一沉说,“你要再哭下去,我就不帮你找男人了!”
宋蔓一听立刻止住了哭声说:“叔儿,你可不能不管我男人的事儿啊?他就算是不在了,我也得把他的尸骨找回来啊?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人就没了吧?”
表叔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如果你想要把他找回来,就要一切听我安排,到时自然能找到你男人,知道吗?”
宋蔓听了连连点头说,“叔儿你说,只要能找到我家那口子,我肯定全听你的!”
之后表叔就让宋蔓先回去了,说明天他会先去她家里看看,然后再告诉她怎么才能找到她家男人!
宋蔓走后,表叔笑着对我说,“进宝,明天你跟我去一趟?看看她家男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听了就耸耸肩说:“去是可以,但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知道宋蔓家的男人在哪里,得先去看看再说……”
表叔点点说,“好,明天咱们去的时候如果你看出了什么,先不要说出来,咱们回来再说!”
“行,我知道了……”
转天上午,我和表叔就去了宋蔓在牛家村的家中,她的男人叫牛得旺,他家在村里开了一个榨油坊,本来这日子过的还不错。
可是三年前,他们的独生子牛磊就在自家油坊的门口被人拐走,从此是一点音信都没有。于是牛得旺他们两口子也就没什么心思经营油坊了,整天四处的打听谁知道他们儿子的事情。
据宋蔓说,牛得旺最后一次出门找孩子是去年6月份的事情了,他走的很匆忙,说是有人知道他们儿子的下落了,就匆匆的出了门,从此就再也没有回过家,更没有往家里捎过半点口信儿。
刚开始宋蔓以为牛得旺这次出门找的比较远,可是再远也要给家一个信儿啊?而且牛得旺出门的时候,身上是带着手机的。所以渐渐的,宋蔓就开始怀疑自己的男人是不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
走进牛得旺的家中,我发现这里是一户很普通的农村家庭。他们家前边是油坊,后院是卧室和厨房。从油坊里机器上的尘土可以看出,已经很久没有榨过油了。
我给表叔使了一个眼色,还是老规矩,必须有一件死者生前的钟爱之物才行。于是表叔就对宋蔓说,知不知道牛得旺最宝贝家中的什么东西?
宋蔓想了想说,“自从小磊丢了以后,得旺就一直把儿子的玩具全都收好,说是怕儿子回来时会和他要的。”
我听了也觉得丢失的儿子对牛得旺来说最为重要,他很有可能用儿子的玩具来睹物思人,于是我就让宋蔓将那些玩具全都找出来给我看看……
当我看到这些玩具的时候,就知道牛得旺真的很疼爱他的这个儿子,给小牛磊买的玩具一点也不比城里的孩子差,虽说这里已经是三年前的玩具的,可是有些依然能看出来,当时一定价格不便宜。
我随手摸出一辆遥控汽车,可惜上面什么都感受不到,于是我拿起另一个超大的变形金刚,但是依然什么都没有,难不成是我的方向找错了吗?
就在我疑惑着要不要让宋蔓再拿点别的属于牛得旺的东西时,玩具箱下面的一幅画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张线条很简单的简笔画,应该是牛磊画的他们三口人的全家福。当我的指尖轻触到画纸时,一些画面如闪电般击中了我。
原来当初牛得旺匆匆离家,是因为接到30里外安庄村郝爱国的电话,说他在他们村里看到一个小孩,特别是像是他家的牛磊。
可当牛得旺匆匆忙忙赶到时,郝爱国又对他说,孩子让人给抱走了,他要不下来,不过那个抱走孩子的人留下的电话,说如果牛得旺想要孩子,就要准备三万块钱。
爱子心切的牛得旺一口就答应了,他当时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因为这段时间找儿子经常在外跑,所以牛得旺就把家中的积蓄都带在了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通过那个电话,牛得旺联系上一电话那头,当他提出想要听听儿子的声音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叫着牛得旺爸爸。
这下牛得旺可坐不住了,他立刻把那个人约了出来,想要用钱赎走自己的儿子。可是当时的牛得旺哪里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个骗局,只是郝爱国利用牛得旺寻子心切,想要骗钱设的局。
那个电话里的男人则是郝爱国的小舅子董小华,这两个人嗜赌成性,因为烂赌已经把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输光了,这才想到自己的小学同牛得旺最近丢了儿子,也许能从他的身上捞点油水……
郝爱国因为烂赌,所以老婆董小娟两年前就跟人跑了,现在郝爱国家里就他一个人,于是他就将牛得旺约到了自己的家中。当牛得旺看到约自己的男人竟然就是郝爱国的小舅子时,立刻明白自己上当了!
于是他二话不说就和二人打了起来,可惜双拳难敌四手,没一会儿牛得旺就被他们二人给打倒在地,之后郝爱国就伙同董小华俩人一起将牛得旺给勒死在了自家的房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牛得旺所有的记忆到此为止,我将手从牛磊的玩具箱里拿出来,然后又给表叔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我们应该离开这里了。
回到表叔家里,我把自己感受到的牛得旺的记忆和他一说,他沉默了好一阵子。事情和他想的差不多,牛得旺果然是被人害死了。
可是现在有个问题,那就是我们依然不知道牛得旺的尸体在什么地方,虽然通过他最后的记忆我们得知是谁杀了他,可是找不到牛得旺尸体又怎么立案呢?
后来我和表叔商量了一下,觉得郝爱国和董小华不可能把牛得旺的尸体扔在太远,应该就在他们村的附近,所以表叔就决定和我一起去安庄村里转一转,也许会有什么收获也说不定呢?
这个安庄村是这附近远近文明的富裕村,村里家家都是生产摩托车配件的小作坊。可惜越是这样富裕的村子越有容易赌博成风。像郝爱国这样的人,如果不沾赌,也不至于快40了,连个老婆都养不住!
我和表叔在村里转了转,感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之后表叔向村里的朋友一打听,说是这几天郝爱国家里天天有赌局,村里面喜欢玩两把的人都会去。
表叔一听这是个好机会,可以不用惊动郝爱国就能进他家看看……
当天晚上我就和表叔一起去了郝爱国家的院子,果然里面有三桌打麻将的,还有一桌扎金花的。我看着院子里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根本没有人注意我们两个不是本村人。
可是我们把郝爱国的家里里外外找了个遍,我敢肯定牛得旺的尸体一定不在郝爱国的家里,他肯定是扔到了别的什么地方……
出了郝爱国的家,我们爷俩在村中瞎转悠着……表叔边走边对我说,“几年前农村一到晚上啥娱乐活动都没有,所以家家很早就睡了,你再看现在这一家一户的,别说是早睡了,12点能关灯就不错了!”
正说着呢,我们就走到了一处庄家地前面,和身后明亮的村子相比,这里就略显漆黑了一些……这个村附近的土地都被承包流转,这一片地是剩下为数不多的农田了。
“如果埋尸体……这里到是一处好地方……”表叔悠悠的说道。
听表叔这么一说,我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于是就忙对他说:“表叔,大晚上的,能不能别吓唬人啊!”
表叔一见我害怕了,就哈哈大笑说:“不是吧?你到现在还怕鬼啊?那你还是早点改行吧!”
我听还相当不服气的说:“表叔,怕鬼和寻尸应该不矛盾吧?”
表叔摇着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背着手往前走去……我一路小跑追上去说,“对,我是胆小,可关键时候我可一点都不怂!”
表叔被我烦的不行了,就连连对我摆手说,“行了,解释就等于掩饰,胆小就胆小吧,这也不丢人,胆小就知道躲避危险,这也是好事啊!”
谁知就在我刚想再为自己挽回些面子的时候,突然感觉脑子轰隆一声,不对劲儿,这附近有尸体……虽然离的太远我还感觉不到尸体上的残魂,但是可以肯定这就是尸体给我的感觉。
表叔见我站在那里半天不动,就一脸疑惑的问我,“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我微微的点点头,然后小声的问表叔,“这附近有坟地吗?”
表叔摇头说,“这村的坟地不在这边,以前各家埋在地头上的祖坟也都迁到到了指定的坟地里了,这里不可能再有什么坟地了!”
“那就对了,咱们再往前走走吧……我估计牛得旺应该就在这附近了。”说完我就快步的朝前方走去。
就在我们绕过了这片玉米地时,一间半截的红砖房子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见了立刻问表叔,“这什么地方?”
“这是以前浇地用的大口井,不过这口应该已经没水了,应该是口废弃的大口井。”表叔说道。
我听了就慢慢的朝那里走去,随着我越走越近,一些属于牛得旺的生前记忆则跳进了我的脑海里……
“牛得旺就在这井里面……”我悠悠的说。
表叔听了也颇为的吃惊,“在下面……你确定?”
我点点头说:“确定,他上身穿着紫红色T恤,下身穿着一条灰色裤子,面朝下被扔下去的……”
我和表叔回家后,连夜将宋蔓叫到了家中,表叔和她在里屋密谈了很久……第二天我就听说宋蔓去了公安局报案,说是自己的老公牛得旺昨天晚上给自己托梦,说是临村的郝爱国和董小华害死了他。
刚开始公安局里的人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可是宋蔓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说可以立刻就带着警察去找尸体。最后接待她的警察被她烦的不行,就同意先把郝爱国和董小华找来调查一下情况。
警察在他们村中找这二人,郝爱国见有警察来找自己,到是还算镇定,可是董小华就不行了,一见警察撒腿就跑!警察一看这小子一见自己就跑,肯定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了!
结果他们把董小华逮住之后,这小子没几句话就把去年和他姐夫一起杀人的事情给撂了!这可让来办案的警察们万万没想到,他们最初还以为董小华见到他们就跑,无非就是因为自己干了点小偷小摸到的事情,谁也没想到他们还真的杀了人了!
通过董小华的指认,警察很快就找到他们抛尸的地点,竟然和宋蔓说的是一个地方!就是安庄村里的一口废弃的大口井……
这是口枯井,之前本来有15米深,后为因为村里人总是往里扔垃圾,所以渐渐的就只有不到8米深了。警察们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这众多的垃圾中间找到了一具已经高度白骨化的男性遗骸。
根据他身上所穿的衣服,再加上牛得旺在几年前腿部曾经骨折找过钢钉,所以警察有理由认定这个死者就是一年前失踪的牛得旺。
当然,警方还要做进一步的DNA对比,因为鉴于牛得旺的儿子丢失了,所以只能和牛得旺的父母做比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郝爱国一开始嘴还是很硬的,怎么也不承认杀人的事情。后来听说警察已经找到了牛得旺的尸体,最后也只好老实的交代自己杀人抢钱的过程了。
每个人都有贪念,可是正常人应该学会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所控制……郝爱国本来可以有妻有子,可是却因为烂赌而走上了歧途,这样的人终会受到法律的惩罚,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儿我们已经在表叔家里待了快两个星期了,因为担心回去不好订票,所以我们在来这儿之前已经把回程的机票订好了。
相聚的时候总是短暂的,在表叔和表婶的依依不舍中,我们踏上了回家的飞机。其实招财这丫头早就待不住了!因为她心心念念的赵医生已经从广西开会回来了。
在临走之前,表叔还让我到他家的仓房里给保这家仙上了供,用他的话说,既然回来了,不能不打声招呼再走。
回到家后,我把表叔给我带的一些东北特产特意拿给了黎叔,这老东西是早我两天回来的,一看到我手里拿的榛蘑和松子立刻乐的嘴都合不上的说:“这可是好东西啊!现在咱们这边卖的没几个是真的,想要吃点正宗的还真不容易啊!”
我笑着放下东西说,“就知道你爱吃,这可是我表叔家自己采的榛蘑,保证一个点假都不掺!”
黎叔拿了一包榛蘑闻了闻说:“对!就是这个味道,中午看我给你们露一手,做个小鸡炖蘑菇!”
中午的时候黎叔还真是说到做到,给我和丁一做了一锅的小鸡炖蘑菇,香的我和丁一俩人都快找不到北了!我看黎叔这满面红光的,就知道他在自己大师兄那里的日子很滋润,毕竟上次我们可是帮了他不少忙啊……
我们三个边吃边聊,我把自己这次去表叔家里经历的事情讲给了他们听,黎叔听后点头说,“人哪,有时候真不知道是被鬼迷的还是着了什么魔了,区区三万块钱就能动了杀人的念头!”
没想到一直在旁边默默吃菜的丁一却悠悠的说,“这也许只是一场因果循环罢了……”
我和黎叔听了皆是一愣,谁也没想到丁一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说完我去东北的见闻后,我就饶有兴致的问黎叔,他这次去河南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了没有?
黎叔喝了口小酒,半眯着眼睛对我说,“我那个师兄的生意一向都好的很,他的弟子众多,一般的小事他通常不会亲自上阵了!可是就在我去的这半个月里,正好赶上一件怪事,他不得不亲自来处理,可惜到最后我师兄想尽了办法,依然还是无能为力……”
我听就好奇的说:“什么怪事他都搞不定?不会又是让你帮忙寻尸体吧?”
黎叔摇头说,“当然不是了,你又不在,寻尸又不是我的强项,这次来找他的是个孩子的父母,他们的孩子得一种怪病,各大医院都看了,结果没一家能治的!”
于是黎叔就边喝酒,边给我们讲了这段时间在他师兄那里遇到的一件“怪事”……
那是黎叔到他师兄廖大师家的第三天,一对姓金的夫妇就登门拜访,想要求廖大师给自己的孩子看看病。这廖大师其实给人看病是有规矩的,那就是这个人如果真有实症上的病,他是坚决不给看了,通常都是给劝到医院去的。
可是这次找上门的父母却说,他们已经带着儿子跑遍了全国各地的大医院,可是没有一家能治的了孩子的病的。廖大师一听就有些好奇了,是什么样的病跑遍全国都没的治?
结果等这对夫妻俩把他们的儿子带来一看,廖大师也是相当的震惊,他这些年不是没有见过什么疑难杂症,可是像眼前这般古怪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只见这男孩应该不超过13岁,身上可以说是骨瘦如柴,可是偏偏肚大如箩,像是个身怀六甲的女人一般。细问之下才知道,这孩子的病是在半年前突然得的!
刚才开始只是每天一到午夜就肚子疼,他们带着儿子去医院检查之后,却是一切正常。可是为什么一到半夜就肚子疼,医生也说不明白。
后来没过几天,孩子的妈妈就发现儿子似乎有些胖了?可又总是看着哪里不太对劲儿。直到一天他的同学来家里玩时一语道破,“金志伟,你怎么只胖肚子不胖身上了啊!”
夫妻俩这时才发现,儿子的肚子有些大的不正常,于是二人就又继续带着他去医院检查!可是各项检查做完之后得出的结果却是,他们儿子的肚子大只是因为脂肪囤积,说白了就是胖了,没有发现其他什么器质性病变。
可以从那天起,他们儿子的肚子就跟气儿吹的一样,一天比一天大,反之四肢躯干却一天比一天瘦,就像是被大肚子吸走了所有的养分一样。
于是他们就带着儿子跑遍了全国,可是得到的结论都差不多,说他儿子的脏器没有病变的地方,大肚子也只是肥肉,没有肿瘤的症状,建议他们去查一下孩子的内分泌系统有没有问题。
最后他们只好又去查了孩子的内分泌系统,看看是不是什么脑垂体分泌出了问题。结果一查,还是一切正常!之后他们就带着儿子找到一位年纪很大的老中医,他们想着西医不行咱们就看中医吧!
结果这位老中医只是简单的给他们儿子号了号脉,然后撩起衣服看了看那个大肚子,然后就让他们走吧!说他这里看不了这病!
这已经是他们夫妻二人最后的希望,见老中医明明是看出什么了,却不肯说实情,他们哪里肯走?
最后这位老中医实在被他们磨的没办法了,就实话对他们说,“我行医50多年了,什么样的疑难杂症都见过,你儿子这病是癔症,去找个高人看看是怎么回事吧!别再往医院跑了,那样只会让孩子更受罪……”
于是这夫妻二人才千方百计的找到了廖大师这里,想求他给自己的儿子看看这是得了什么癔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大师听了这金姓夫妻的叙述后,就仔细的观察这个枯瘦的男孩,发现他的双眼呆滞,脸色蜡黄,如果说他没病肯定没有人相信。
于是廖大师就走到他身前,撩起了他的衣服一看,发现男孩的肚子青筋暴现,像是要把身体所有的养分都吸入肚中一样。
想到刚才听他父母说,最初的病症是午夜腹痛,于是廖大师就轻声的问男孩,“现在每天晚上还会肚子疼吗?”
男孩微微点头说,“嗯,还是疼,感觉就像是有个东西要从肚子里钻出来一样!”
廖大师听了脸色一变,抬手轻轻的按了按男孩的肚子,感觉里面硬梆梆的,还真像是有个东西一样……
孩子的父母这时不停的求着廖大师,希望他能救自己儿子一命,说他们还着儿子这来到这里,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廖大师看着男孩,半天沉默不语,思索良久之后才语气低沉的说,“这孩子的癔症来的凶猛又古怪,想必一定有什么诱因在里面,既然你们找到了这里,就要对我说实话!否则我也帮不了你们!”
孩子的父母听了脸色一白,一看就是有什么事情没有直说。廖大师大师见这两口子支吾了半天也不想说,就冷冷的说出了两个字,“送客……”
男孩的父母一听就给廖大师跪了下来,连连救他不要赶他们走,说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救自己的儿子!可是廖大师却态度强硬的说,“不是我不想帮你们的儿子,而是你们自己不想帮他,如果你们不肯说实话,我真的是救不了他……”
最后这对夫妻被廖大师逼的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只好吞吞吐吐的说出了发生在去年的一件事情……
这个金志伟啊,是这两口子的独生子,从小就宠的不行。虽说家里的条件一般,可是只要儿子想要的东西他们无不满足其愿望的。
可是就在去年的时候,儿子突然疯狂的迷恋汽车驾驶。于是就非要父母给买台汽车不可!可是一来家里没有这个经济条件,二来金志伟才12岁,怎么可能驾驶汽车呢?
长期的溺爱让金志伟养成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最后夫妻二人实在没办法,就带着儿子去了商场的汽车游戏机那里,让他过一把开车的瘾。
这那款游戏机是模拟真车驾驶,所以起初金志伟玩的是不亦乐乎,可是渐渐的他又不满足在游戏机上开车了,总是想着能有辆真车开一开。
结果有一天,金志伟的妈妈带着他刚从商场里面出来,他就看到一个男人将停车好后,就匆匆的打电话离开了!眼尖的金志伟发现那个男人忘记拔下汽车钥匙了!
看到这一情景,他就立刻钻进了汽车,就在他身边的妈妈却没有出言阻止,甚至觉得儿子只是玩一下,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金志伟从小就被他们给惯怀了,几乎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这小子想也没想就把汽车发动着了,接着就按照游戏里的步骤将车子开出了商场的停车场。
此时的金妈妈才感觉有些慌了,这车是别人的,儿子又没成年,又没驾照,出了事情怎么办?想到这里,她就骑着自己的电动车追了上去。
结果怕什么就来什么,就在金志伟将车开出停车场不到500米的地方,他就将一个过马路的孕妇给撞飞了!因为车速过快,金志伟将孕妇撞飞后又撞到一棵树上才停了下来。
后面赶来的金妈妈看到这一幕也是傻了眼,立刻跑上去看看自己的儿子有没有受伤。路上的行人一看发生了车祸,又有人受伤,就立刻打了120.
可是金志伟和他妈妈却趁着这个空档,俩人上了电动车回家了!直到第二天警察找上门来,他们一家人还在家里吃早饭呢!根本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警察告诉他们,昨天那个被撞的孕妇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死亡了。警察第一时间找到了车主,可是车主却说自己的车子刚刚被人偷了!最后调取当时的监控视频才发现,真正开车的竟然是金志伟这个不到13岁的孩子。
因为考虑到金志伟尚未成年,法律规定未成年人犯罪不用负刑事责任,所以警察并没有采取什么强制措施。可是民事责任肯定是跑不掉的,现在把人家撞死了,他们家必须出面赔偿。
可是金家父母当时却不认为这件事自己的儿子要负全责,他们认为那个司机也是有过错的,如果不是他下车没有把钥匙拔下来,自己的儿子就不可能开的了那辆车,自然也就不会去撞那个孕妇,所以如果想要他们赔偿,那个司机也要赔偿才行!
当那个车主从警察这里得知金家人是这个态度时,当时就急了!自己的车已经被撞毁了,这个责任他还没有找那个孩子家呢!怎么他偷了自己的车然后撞了人,还要自己赔钱?凭什么?就因为他未成年?
死者的家属更是三番四次的找到警方,为什么不能还他们家一个公道,这是一尸两命啊!好好一个家庭就这么给毁了!可是到现在为止,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对他们家说声对不起!
警方无奈之下就再次找到了金家的父母,可是他们这次在咨询了律师之后,态度变的更加强硬了!直接就对警察说,“他们不就是想要钱吧?我们家没钱,我老婆身体不好,家里的钱都给她看病了,再说了,如果那个司机不把钥匙忘在车上,我儿子能开车?他又没成年!这事你们也别找我了,等法院判吧!”
金家的父母怕警察会找到金志伟学校去,就帮着孩子办了转学,一家三口直接换了电话,搬回了老家。可就在他们以为这事儿从此就和自己没有关系的时候,金志伟却得了这个怪病……
廖大师听了金志伟的父母讲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后,脸色铁青的说:“这么不负责的事情你们也干的出来?难道你们就不怕冤魂报复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志伟父亲听了立刻苦苦哀求说,“当时都怪那个律师,是他给我们出的这个主意,他说现在已经变成了民事纠纷,让我们能拖则拖,反正孩子也没成年……”
廖大师没心听他们再说下去,真不知道这是一对怎样的父母能养出这样一个不知道什么叫怕的孩子……
他冷眼看着面前这一家三口,“你们是不是到现在还对那名孕妇毫无忏悔之心?”
金志伟的父亲弱弱的说,“他们家不就是要钱吗?到时候法院判了责任之后,该赔多少赔就是了!”
“糊涂!你看你儿子现在的样子是赔钱了事的吗?一尸两命那是母子煞,本就极为的凶猛,你们对人家非但毫无愧疚,就知道钱钱钱!钱能买来人家的命吗?还是一尸两命?!如果你还无诚心悔改,只怕我也帮不了你了!”廖大师厉声说道。
金家两口子一看廖大师真的是生气了,忙连连表示他们全家一定诚心道歉,希望廖大师能看在他们儿子才13岁的份上,救他一命,将来一定好好做人!
廖大师看着他们这一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虽然自己只是个风水先生,可却没有导人向善的本事,但是明知是恶又不说,他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唯今之计只有他们一家人诚心忏悔,然后他将那女子的阴魂招来,替其超度,好生安抚,希望那个孕妇生前能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吧!
要想招魂,必须有所招之魂的生辰八字才行。于是廖大师大师就让金家人去那名死者家诚心道歉,然后向其要来死者的生辰八字,以为其超度亡魂之用。
那家人还算好说话,虽然现在法院还没有判决,可是金家人总算是上门认错了,也没有要逃跑的意思了,所以他们就把生辰八字给了金家两口子。
廖大师拿到死者的生辰八字后,就选了一个黄道吉日,作法招魂,让金家三口借此机会诚心道歉,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一切准备就绪后,廖大师烧了写着死者生辰八字的黄符,念了招魂咒后,就见本是无风无浪的夜空,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吹的在场几个人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等阴风吹过之后,就见刚才还好好站在一旁的金志伟这会儿竟然直挺挺的站在了香案前面,一脸阴森的看着在场的人们。
廖大师眼睛顺着金志伟的裤子往下看,发现其后脚跟抬起,这会儿已然是被鬼上了身。
“来者可是死者孙茜茜?”廖大师语气清冷的问道。
就见金志伟冷冷一笑说,“找我来有事吗?”
廖大师一听她语气不善,心知不好,只怕这个女鬼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于是他就正色说道,“现在金家人已经诚心悔改,你的赔偿他们也会如数的给到你家人的手中,你也应该放下执念,重新轮回去了……”
没想到金志伟听了竟然一阵的狂笑道:“这真是我听到的最可笑的笑话了!我就这么活活的被他撞死了,赔几个钱就能了事吗?我的孩子呢?谁来赔我的孩子!?”
“我也会替他超度,让其早日入轮回转世,你应该……”廖大师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金志伟打断他说,“不用了,我儿能不能转世就不用大师操心了!他马上就要可以重生了!”
金志伟的话音刚落,就双手捂着着肚子哎呦呦的叫了起来,他的父母忙上前去看自己儿子怎么了,结果撩开衣服一看,也都吓的连连后退。
廖大师忙上前查看,只见金志伟那滚圆的肚子,此时像是要有个婴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撑的金志伟的肚皮也变的半透明状,几乎就能看到里面的婴儿面容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廖大师,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金母边说边给廖大师磕着头。
廖大师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情急之下就咬破了中指在金志伟的肚子画了一个定魂符,先暂时稳住里面的鬼胎。可是即便如此,金志伟的肚上已经破裂出血,必须马上送医院抢救才行!
这孩子的命就在旦夕之间就会被女鬼夺走,所以廖大师就和他的父母一起去了医院。到了医院之后,接诊的医生也是吃惊不小。
可是凭经验他感觉这应该是侵袭性纤维瘤,可不是知道之前几次检查为什么就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现在这个纤维瘤已经到了无法手术的程度了,如果硬要手术的话,只怕金志伟都下不了手术台!
黎叔讲到这里,突然发现杯里的酒没了,然后就起身给自己又拿了一瓶啤酒出来。
我听的正来劲儿,就忙催促他说,“然后呢!那肚子里的鬼胎怎么办了?”
黎叔哼了一声说,“能怎么办?如果拿出那孩子腹中的鬼胎,那个孩子就必死无疑,可是如果不管任其发展下去,鬼胎破肚而出,那孩子还是死路一条……”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我不解的说。
黎叔摇头说:“最后我师兄只能用一道锁魂符镇住了那孩子肚子里的鬼胎,二者只能相互依存下去,只怕那孩子的余生也就只能这样度过了!所以不要以为自己没成年,自己是弱者就去肆无忌怛的伤害别人,有些果报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起的,还是那句话,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黎叔说完,就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第二天一早,我难得起的早,就心血来潮的牵着金宝去外面遛狗,半月不见,这小家伙又长了一圈。之前就比它的好朋友泰迪精高出了半头,这下就又高出了一头了。
谁知当我们正准备到老地方找金宝的好朋友泰迪精玩时,突然听到前方一阵惊叫,我听声音像极了泰迪精的女主人。听她叫的很凄惨,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于是我立刻带着金宝快步跑了过去。
刚拐过一片绿化带,只见一只高高壮壮的大狗正死死的咬住了金宝的好朋友泰迪精,这时金宝见状就要往前冲,被我一把拉了回来,就这狗的块头,金宝过去也就是个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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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泰迪的女主人大叫着救命,可么大的狗,真心没有人敢往前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小小的泰迪在大狗的嘴里被左右的摇晃着!
泰迪精我也算认识它了,虽然平时总是欠欠的,可是现在看它那么小小的身体被那么大的一张嘴使劲的撕咬着,我的心里真是于心不忍啊!
想到这里,我转身将金宝交给了泰迪精的女主人,让她一定要给我抱好了,我去给她救狗!
也许是出于本能,也许是对我的感激,总之她接过金宝后就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我转身就跑到了一家超市里面,这家超市我常去,知道他家什么地方放着灭火器!
我跑进去后二话不说,拿起了灭火器就又跑了出来,打开保险后就对着那只大狗猛的喷去!
大狗被突然喷进眼睛的东西吓了一跳,立刻松开了嘴巴。我见状忙一把从地上抱起了泰迪精,然后回头对女主人说:“快点走!去最近的宠物医院!”
女主人先是一愣,接着就立刻抱着金宝和我一起拼命的往前跑去……等我们跑到最近的宠物医院时,泰迪精的血已经把我的T恤染红了!
我当时心里不停的念叨着,“你可别死啊!小爷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将你救下来,你要这么死了,我不白逞一回英雄了!”
宠物医院的医生一听是被大狗咬的,就立刻让我把狗放在平台上让他检查……等医生把伤口周围的毛剃了之后大家立刻松了一口气,还好伤口不深……应该有的救!
这时我抬头一看,发现泰迪精的主人还在紧紧的抱着金宝,这小家伙一脸懵逼的看着我们,还以为又是带他来打针的呢!为了不吓着金宝,我将它从泰迪精主人手中接了过来,然后打电话让丁一来把它先接回家。
泰迪精的主人这时还双手发抖,嘴唇发青,我一看她的样子,就担心她别再也晕过去,于是我就到隔壁买了一瓶橙汁给她,让她先压压惊,把心放宽,现在狗狗已经没事了!
到此时此刻,她才想起拿出手机打了110报警。结果一打之下才知道,刚才我们跑了之后就有人打了110,现在警察已经在那边处理了,听说那条大狗已经给击毙了,因为他在我们跑了之后,又继续攻击其他行人了。
这时丁一正好推门走了进来,我把金宝交给他后,就回身看了看正在缝合伤口的泰迪精,它眼睛半眯着,不知道是晕了还是醒着,它的主人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它,生怕再有个什么闪失。
丁一见我一身是血,金宝又满眼的惊慌,就拉着我小声的问,“金宝咬的?”
我翻了个白眼儿对他说:“你也太瞧得起它了吧?它和泰迪精在一起不是被咬的那个就不错了!是个巨型犬咬的,好像是叫罗威纳……”
医生这时结束了手里的工作,叫来他的护士给泰迪精打消炎针,然后这才有时间对泰迪精的女主人说,“放心吧!没什么大事,就是皮外伤,还好那个大狗嘴松的快,不然再撕下去,就真没的救了!”
女主人听就立刻转头对我道谢,“刚才才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结果没说两句就又哭了起来。
我忙拿出纸巾给她说,“不用谢,好歹你家泰迪精和我们金宝也是好朋友啊,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女主人听我叫它的狗泰迪精,就一脸幽怨的说,“我们家狗狗叫豆豆好吧!”
我听后呵呵一笑说,“对对对,豆豆,看我这脑子,怎么能叫它泰迪精呢?不过啊,以后为了豆豆好,你出来时还是带上牵犬绳吧!不能让它再去撩拨别的大狗了!毕竟像我家金宝这样好脾气的狗狗不多。对方的实力相当好还,如果再像今天这样,遇到个在体型上这第悬殊的,你还是早早带着豆豆躲远点吧!”
女主人叹了口气说:“有了这次教训还不够吗?我相信豆豆以后肯定是个胆小的毛孩子了!”
回到家后,我把自己的英雄事迹添油加醋的和丁一说了一遍,没想到却被他骂我没脑子,如果那只大狗把攻击的对象转到我身上,估计我当时就已经血溅当场了!
我被他一骂我才想起来,刚才拿了人家超市的灭火器,得赶紧给人家赔钱去啊?结果到了超市,人家老板说什么都不要钱,还一个劲儿为我的勇敢点赞呢!
让他这么一说,我反到不好意思了,人家英勇救人,我却英勇救狗!这么一想,瞬间就没有了刚才的豪情万丈了!可临走前我还是扔给了老板100块钱,总不能让人家担这个损失不是?
回到家中后,我给金包开了盒狗罐头压压惊,这小东西吃的是津津有味,立刻就将刚才的惊魂一刻给忘到脑后去了!可是不成想第二天,就有两个警察找上门,问我昨天恶狗袭击人的事情了。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那只大狗为什么会咬泰迪精,事情发生的太快,我用灭火器喷完它之后,就带着那个狗主人往宠物医院跑了,压根就不知道大狗后来又是怎么袭击的行人。
警察在了解了情况之后,就告辞离开了。谁知刚刚送走他们没半分钟,门铃又响了起来,我还以为是那两个警察又想起来什么了呢?结果开门一看,发现竟然是多日不见的白健警官。
“哎呦喂,我不就是见义勇为救了条狗吗?至于连白大队长都出动了?”我开玩笑的说。
白健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说:“你还见义勇为了?没看出来啊?英雄救美吗?”
我白了他一眼说,“我到是想,结果却是英雄救狗!”
于是我就把昨天的事情和白健简单的说了,没想到他听后竟然也和丁一一个口气说,“你是不是傻?你知不知那种狗有多厉害,随随便便一条都能咬死一头牛!还好当时它没有把你当成攻击的对象,不然你啊!这会儿就不能这么惬意的和我在这里聊开了……”
被他们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后怕了!还好当时那只狗嘴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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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健站起来四下看了看我的房子说,“你小子也不够意思啊?搬新家了也不知道和我说一声,好让我给你温锅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对啊,当初为什么不让他叫来一群警察给我温锅呢?怎么也比那群鬼气森森的医生强的多吧?真是失策啊!
我看这小子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又有事找我帮忙了,于是我就故意对他说:“这不是还没来的及嘛,现在手里事多,太忙了!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安排,到时你可得多叫一些你的同事一起来啊,我想让家里多点皇气!”
白健听了哈哈大笑说,“还皇气!只要不怕我们给你带来戾气就好!”
“怎么会?你们都是吃公家饭的警察,自然一身皇气了!”我打哈哈的和他说道。
最后白健还是说出了他这次来找我的目的,他头手里正好有个案子要找我帮忙,但是考虑到我现在也很忙,所以他会和头上申请,争取这次不能让我白白帮忙。
我听了立刻就对他说,“这可不是钱的事,有你白大哥在这这儿,什么钱不钱的?只是手里的活还没处理完呢,不好推辞了客户啊!”
白健沉思了一会儿说,“这个案子有些特别,如果你现在真的没时间,我们也可以等等你……”
我听他这么一说到不好意思再装下去了,就忙往回找补的说,“什么特别的案子还能等我?”
白健喝了一口茶,然后正色的对我说,“这是一起没有受害人的案子,可是凶手已经找到,所以我们才想要通过你,找到受害人的尸体,还她一个公道。”
“没有受害人?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白健对我解释说,“这是一起由失踪案件最后上升到绑架谋杀的案件,受害人是名学生,犯罪嫌疑人也一名学生,所以社会的反响很大!”
之后他就给我讲述了这起发生在前段时间里的高中女生失踪事件……
就在一个月前高考结束之后,一位焦急的母亲来到了公安局报案,说她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女儿张玥在去学校返校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到现在已经失陪三天了。
家里发现女儿没回家后,刚开始还以为是和同学一起去外地旅游了呢?可是一打她的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家人这才开始给张玥所的朋友和同学都打了电话,结果没一个人知道她的去向……
这立刻就引了警方的重视,因为每年这个时间段里,都有一些因为高考失利而想不开的高考学生。可是张玥的母亲却说,自己的女儿今年考的很好,总分数线已经超过一本一百多分,很有可以就是他们本地的高考状元。
这下警方就有些迷惑了,一个高考成绩这么好的女孩,又怎么会想不开自杀呢?于是警方就立刻展开了调查,也是从那时起,张玥的朋友和同学就在网上发了一则名为《高考状元返校后失联》的贴子。
好多的网友看到这个贴之后都纷纷猜测,有的说她是去散心放松了,有的说她是跟男朋友私奔,可是随着失联时间的变长,警方的心里开始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以他们多年办案的经验来看,非正失联的时间一旦超过一周,失联人员发生不测的可能性极大。
后来随着调查的慢慢展开,警察在排查了张玥离家之后的行走轨迹,和走进校园的监控视频上来看,张玥在返校当日走进学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于是警方就立刻在学校内外进行排查,这所高中是本地的省重点高中,占地1300亩,分为新、旧两个校区,在校的学生超过12000人。
这可以说是一个很大的学校,张玥在返校当天回到学校里拿了学籍档案,当时的班主任还是见过张玥的,可是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了。
警察通过对她同班同学的走访,发现有几人同时看到张玥曾经往学校实验楼的方向走去,可是她具体是干什么去了,却没有人知道。
可是当警察找到校方了解情况时,却被告之,当天因为是返校日,所以实验大楼是关闭的,通常情况下,普通的学生很难走进去,因此他们认为张玥不可能在返校当日走进实验大楼。
可是警察是不会因为校方说不会有人进去,就不去调查的,因为人的主观判断是会常常出错的,他们说通常情况下不能进去,不等于非正常的情况不能进去,于是警方很快就进到了实验大楼里进行勘察。
这一栋实验大楼一共分四层,除了各类的实验室之外,还分别有图书馆和大会议室。因为考虑到当时学校正在放假,如果这栋大楼里真有什么证据的话,那么应是还没有被破坏。
听大楼的管理员说,返校日当天这里肯定是上着锁的,而且全校的同学也都知道这里当天不开放,真不明白张玥为什么要往这边走呢?
现在校园的监控探头很多,不论是大楼里还是大楼外的,于是警方就调取了当天的监控视频,很快就在里面找到了张玥的身影。
她是在上午11点30分朝实验大楼的方向走去的,警察曾经调取了她的通话记录,她在10点之前曾接过四通电话,其在有两通都是她妈妈打给她的,就是嘱咐她拿学籍档案的注意事项。
可剩下两通分别是张玥的一位要好的女同学沈灵和班长袁腾飞打来的。通过对这两位同学的调查,沈灵给张玥打电话是相约返校日结束之后要去商场逛街,而另一通班长袁腾飞的电话则是寻问张玥的高考成绩是多少。
这两个人都是张玥的同班同学,他们所说的通话内容表面上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可以张玥又为什么会一个人去实验大楼呢?从视频里她的表现上看,她当时是很笃定的走向实验大楼的,这极有可能是有什么人和她约在那里见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很可惜,在所的视频里,警方只看到了张玥一个人的身影,她一个走到了大楼的正门,因为监控死角的原因,警方看不到她是怎么开的门。
大楼的管理员看了这段视频之后,很肯定的说,“有人给她开门!”
的确,这一点从视频里不难看出来,因为张玥的动作很流畅,中间没有任何的停顿,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当时楼里有人为她打开了大门。
警察看到这里。立即寻问大楼管理员,“大门的钥匙除了你,还有什么人有?”
大楼管理员想了想说,“这个楼的钥匙有很多人都有,我、校长、教导主任、后勤主任……”
警察一看这么多人都有大楼的钥匙,可是通过之后的调查却发现,这些人都有不在场证据。
首先说大楼管理员,那天因为实验大楼并不开放,所以他当天是在学生宿舍里帮忙。后勤主任当天上午一直都在学校的食堂里忙活着,因为当天中午学校会再给高三学生开伙做一次饭。至于校长和教导主任嘛,他们在那个时间是在和几个老师一起开会。
这一下子就排除了所有人的嫌疑,可是还是没有任何线索指出张玥为什么会一个人来到这栋大楼里。这时大楼管理员的一句话,引起了警方的注意,他说大楼的钥匙除了这几个人手里有之外,平时各班的班长也会临时借用。
因为他们学校规定,各个班级如果要使用实验室,就必须提前将实验室打扫干净,所以通常都是由各班的班长去大楼的管理员那里借,用完了之后再还回去。
当警方注意到这一线索的时候,班长袁腾飞就跳入一警方的视线里。之前他在给张玥打电话时,询问了她的高考成绩,会不会是因为嫉妒,所以杀害了她呢?
可是当警察调查这个袁腾飞的背景时,发现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成绩好不说,他在校其间更是获得了不少的奖项,如三好学生、优秀学生干部、优秀团员……更曾经获得过市里的十佳中学生的称号。
这样一位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学生,真的很难把他和犯罪嫌疑人扯到一起去。但是……就当警方更加深入的调查这位班长袁腾飞时,却发现了不少他不为知人的另一面。
警察通过网监部门调查过袁腾飞曾经关注的一些网站,发现都是一些渲染血腥暴力的网站。他更是几次登陆境外一个叫“Murder”的网站,去看一些凶腥暴力甚至强奸的真实视频。
警方当时特别的震惊,真是不知道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光鲜华丽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一颗如此乖张、变态、暴戾的真实个性。
一开始警方并没有直接找到袁腾飞,而且继续在他们班里的同学中调查,当天返校日袁腾飞的踪迹……结果有几个同学都说在11之后,他们就没有见过班长了,当时班主任还有事情想要找他,结果打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而且另一个线索也大大的曾加了袁腾飞的嫌疑,那就是二个人的高考成绩!
在平时二人的成绩可以说是不相伯仲,每次考试也都是你追我赶,一前一后。可是这次袁腾飞高考的成绩却比张玥落后了将近30分!如果说袁腾飞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警察并没有直接接触袁腾飞,而是让一个心理学医生首先接触了他。结果得到的结论却是一切正常!心理医生说袁腾飞是个思维能力很强的孩子,他的逻辑能力、认知能力比一般人要强,而且不论怎么测试得出的结果,他都应该是个心理健康,乐观向上的好少年。
这时案子已经转到了白健的手里,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是正面接触袁腾飞的时候了,他认为一个不到20岁的学生,心理防线应该不会太强,以他多年的办案经验,应该很容就会攻破。
可惜,他错了……
当袁腾飞见到白健的第一面时,竟然一点也不紧张,很从容的应对着白健提的问题,他的回答可以说没有一丝的漏洞。
对于自己在当天11点之后的去向,袁腾飞解释道,当时自己肚子疼,所以就去了厕所,可是之后依然觉得不舒服,就回到宿舍里坐了一会儿,那个时候宿舍里的同学走的都差不多了,所以没有人能为他证明,可是没人能证明不等于他就和张玥的失踪有关系。
见袁腾飞这么难缠,白健把他浏览和注册的一些网站的帐号摆在他的面前时,袁腾飞看了之后立刻就沉默了,可是白健在他的脸上却依然看不到任何紧张之色。
袁腾飞就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竟然提出要找律师。当时白健听就想笑,心想这孩子是不是电影看多了?还找律师!可是袁腾飞的态度很坚决,提出如果不找律师就让他见见自己的父母。
警方最后考虑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指向袁腾飞就是嫌疑人,所以只好同意他的要求,可以让其父母和他见面,当然是在警察在场的前提下。
袁腾飞的父母来到公安局里,情绪很激动,他们想不明白警察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儿子带到这里来,虽然白健一再的解释说这只是配合调查,不是传唤。可是袁腾飞的父母却说自己的儿子已经考了一所重点大学,他们不希望因为警方工作的失误给袁腾飞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白健也很理解他父母的心情,可是从现在的线索来看,这个袁腾飞的嫌疑真的很大,在没有找到张玥之前,警方必须盯死他才行。
这时网监的同事又找到了一个袁腾飞化名“暴虐君主”的一博客,他在上面所表述的所有文字,都充斥着大量关于如何虐杀、拘禁、强奸、甚至于还有一些关于吃尸体的视频……
虽然这些文字和视频已经被网站给禁播了,可是他当天上传的时候也有不少点赞和转载的,后来这个博客很快就被封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白健质问袁腾飞为什么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时候,他竟然反问白健,“心理变态犯法吗?”
白健一下子就被他给问到了,是啊?没有那条法律说心理变态是违法的,所以这些东西也不能直接证明张玥的失踪和他关。
几番较量下来,白健都处于下方,他知道现在如果还找不到受害人,只怕他们也只能放了这小子。可是警察的直觉告诉他,袁腾飞一定有问题!
随后白健就组织警力把当天学校内外的全部监控视频拿回来查看,不放过任何一点可疑之处。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让他们在当天12点20分的时候看到袁腾飞拖着一个超大的行李箱走出了学校。
从袁腾飞拖着行李箱的动作来看,应该相当的吃力,这就说明箱子里面很有可能不只是平常的衣物。可是当白健询问袁腾飞行李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时,他却一口咬定是自己放在学校宿舍里的一些衣服和书籍。
张玥的身高为1米58,体重不到40公斤,白健目测那个行李箱装下张玥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可当白健问他现在这个行李箱现在在什么地方的时候,袁腾飞很轻松的告诉他,在自己的家中。于是警方就去了袁腾飞的家中将箱子拿回来检查,结果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到目前为止,张玥已经失踪快四个星期了,现在警方几乎可以肯定她已经遇害了。可是在没有找到尸体之前,警方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表明,她的失踪和袁腾飞有半点关系。
现在袁腾飞已经被放了,他正在家里准备着下个月到大学报到的事情,丝毫都没有受到张玥失踪的影响,就像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样。
之后白健他们又调取了袁腾飞拉着箱子走出学校后的轨迹,可这小子就像是知道什么地方是监控死角,什么地方没有监控一样,很快就消失在了监控视频里……
听白健把这个案子的始末讲完,我也挺为那个女生感到到惋惜的,如果真像警方预测的那样,真不知道她的家人以后该怎么活?
考虑到白健现在的难处,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帮他一把了。于是当天晚上,白健借口要到张玥的家中寻找一些有用的线索,就带着我来到了张家。
看到张玥那面容憔悴的父母,我多少有些揪心,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真的希望张玥现在还能活着……
说明了来意后,张玥的父母就把我们带到了女儿的房间。走进一看,里面几乎全是书,用她父母的话说,这些书都是他们女儿从小到大一直读的书。
我走进去仔细的观察,发现这个女孩子除了读书之外,竟然还有许多的兴趣爱好,应该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生。这时我看她的床边放着一张自己的单人照片,另我惊讶的是,张玥竟然还是个很漂亮的女生,这简直就颠覆了我心中对女学霸的固有印象!
张玥有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白皙的皮肤上没有半点瑕疵,这样的女生应该是人见人爱才对啊!为什么袁腾飞会去想要伤害她呢?
而且从我刚才一走进来就发现,张玥的家庭条件一般,但是可以看出来他们很重视对这个女儿的培养,狭小的房间里竟然还摆着一台钢琴!我随手将钢琴的盖子打开,用手指轻触琴键,一些属于张玥的记忆片段就涌入了我的脑海里……
相貌姣好的张玥一向不乏追求她的男生,可是她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是谈恋爱的最好时间,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些男生中并没有她真正心仪的对象。
可是另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就在毕业前夕,一向把自己视作对手的班长袁腾飞竟然也会向她表白。可是说实话,她并不怎么喜欢袁腾飞这个人,虽然他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给自己的感觉总是很假。
可是大家毕竟是同学,张玥不好说的太直接,就想把他约出来当面谈谈,希望大家还是做朋友好一点。可是张玥没想到,袁腾飞竟然约自己在实验大楼里见面。
于是就在返校日当天,张玥办好自己在学校的事情后,就一个人只身前往了二人约好的地方。当她来到实验大楼门前时,发现袁腾飞早就已经等在了里面。
张玥很奇怪他为什么要约自己来这个地方见面,可是来都来了,她也就没有多问,就跟着袁腾飞上了二楼的一间实验室里面。
她一走进去才发现,地下竟然用许多的蜡烛摆成了一颗红心,这摆明是要追求她的节奏啊!张玥当时就明白了,如果自己不把话挑明了说,袁腾飞不知道还能干出什么事来呢?
于是张玥就很正式的对他说,自己还有四年大学要上,彼此又不在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大学,现在真的只适合做同学和朋友。
可是另张玥没想到的是,一向温文尔雅的袁腾飞竟突然变脸,一脸怒气的质问她,不是不瞧不起他?张玥当时就懵了,她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袁腾飞攥的生疼,就脱口而出,“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朋友!对你没有从来就没有过别的什么想法!”
袁腾飞听后一把将张玥推倒在地,一脸的狰狞的说,“你以为你是谁,我喜欢你是你的荣幸,今天这里没别人,你同意也要同意,不同意也得给我同意!”
袁腾飞说完就要上来撕扯张玥身上的衣服,此时张玥又惊又怕,就想大叫救命,结果还没叫出声,嘴就被袁腾飞死死的捂上了!
不管张玥怎么抵抗,袁腾飞就是不松手,而且还越捂越用力,直到他身下的张玥不在做任何的反抗之后,他才松开了手。只是这时的张玥早就紧闭的双眼,没了半点活气了!
当时的袁腾飞看到张玥没了动静,竟然一点也不慌张,一个人偷偷的溜回了宿舍里拿出一只大行李箱,之后就回到实验室里,将张玥的尸体装在里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袁腾飞这一路都尽量的避开学校里的监控,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学校,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被学校门前的监控拍了下来……
离开学校的袁腾飞先是打车去了郊区的一处北凌公园里,可是在那附近转悠了一会儿,发现这里来来回回的人太多了,并不是一个抛尸的好去处。
于是他又打车去了另一处早就废弃的化工厂,他的父母曾经是这里的工人,后来工厂倒闭,他的父母也都下岗再就业了,可唯独这厂子一直都没有人接管,就那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荒废着。
这处废弃的厂子里,一直有个超大的污水池,因为当初这池子里还有满满一池子的工业废水没有排出去,所以污水池的出水口一直是紧闭的,就怕污水外泄,污染了环境。
这样一来二去,除了水池里本身的污水,再加上每年的雨水,这个污水池就是常常是满满一池子的脏水,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
即使是再贪玩的小孩,也都会被这一池子的臭水熏的远远的。袁腾飞将那个行李箱里面又多放了几块水泥坨子,然后用绳子在外面捆绑结实后,就把行李箱扔入了水中。
可是袁腾飞哪里知道,当他把箱子扔在水里的时候,里面的张玥竟然醒了过来,只可惜她很快就被这些臭水给呛晕了过去!所以张玥真正的死因是溺水死亡……
关上了钢琴的盖子,我的心里怒火中烧,还真是那个小畜生干的!追求不成就想要强奸杀人!之后竟然装做若无其事的走出了学校!真是气死我了!
白健从我生气的表情上看出来,我已经得知了真相,于是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拉着我出了张玥家,然后焦急的问我,“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
我吞了下口水,让自己多少能冷静一点,然后才沉声的对他说,“人已经死了,就是袁腾飞干的!这个小畜生!”
白健一听就重重的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说,“好样的!只要能找到张玥的尸体,我不信撬不开那小子的嘴!”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他说,“能不能让我见见那小子……”
白健听了有些犹豫,可最后还是同意了,他立刻给自己的同事打电话,让他马上传唤袁腾飞到局里,他们要连夜审问!
也许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回到了公安局里,袁腾飞略显紧张,可这种感觉也是转瞬即逝。
当我第一眼见到袁腾飞的时候,感觉他的外表特别符合“别人家的好孩子”这个标准,如果这次不是因为张玥的事情,他也许会前途一片光明。
当我和白健一同坐在他的对面时,他立刻就对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位不是你们请来的什么专家吧?”
我微微一笑说,“这你都能猜到,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
当他听我说到“孩子”两个字时,表情很烦感,语气急促的说,“别在这儿给我倚老卖老,你才大我几岁?”
我没有对他的语气感到不悦,依然语气平淡对他说,“我很好奇,她为什么不喜欢你呢?”
袁腾飞听吸脸色立刻就变了,一阵红一阵白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的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笑着摇头说,“NO!NO!NO!你肯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应该喜欢我,不是吗?”袁腾飞突然很不自信的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说,“表面上看你的确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成绩优异,长相帅气,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学习的榜样,可是她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你呢?”
袁腾飞听了我的话沉默不语……
我趁热打铁的接着说道:“既然你不知道,那么我来告诉你,她为什么不喜欢你……”
此时的袁腾飞虽然还是不说话,可是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他已经开始跟着我的思路走了。
我清了清嗓子说,“她觉得你太假。”
“什么?”
袁腾飞没太听清我的话,于是我又重复说了一遍,“张玥觉得你太假!”
“胡说八道!我什么地方假?是我的学习成绩假?还是我获得的那些奖项假?还是我的人假?”袁腾飞有些激动的说。
“是你的人假!虽然你表面上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生,可是张玥她能看出这样的你是个没有灵魂的人,或者说你的真正灵魂和你的外表并不相同,你不是个表里如一的人。”我冷冷的说道。
袁腾飞先是愣,然后竟然呵呵笑了,“你凭什么认为张玥觉得我假,她都死了,你想怎么说都行了!”
“你又凭什么说张玥已经死了?难道是你杀了她?”我厉声的质问着袁腾飞。
袁腾飞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紧张,可是却转瞬即逝,他似乎认定我们根本找不到尸体,于是就有恃无恐的说,“就算我说她死了又能怎么样?你们又找不到她的尸体?我说说也犯法吗?没有尸体的凶杀案你们也能立案吗?”
看着这小子如此的嚣张,我真想让丁一过去揍他一顿……可惜丁一不在!于是我就咬着牙继续说道,“我很好奇,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强奸张玥?是她反抗的太激烈?还是你到现在都还是个处男,所以那方面不行啊!”
不管多大的男人,如果你嘲笑他那方面的能力,都会很容的激怒他,只见袁腾飞腾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通红的说,“那是她不停的叫!我为了不让她出声就捂住了她的嘴!没想到她竟然就那样死了!我能对个死人干什么?!”
袁腾飞说完之后,脸色一白,呆坐回了椅子上,看来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说错话了……可是他却还存着一丝侥幸,认为警察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尸体。
这时白健在一旁打了个哈气,然后看了一眼手表说,“算了,给他机会他不要,咱们还是走吧,明天还要早起去那个废弃化工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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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我知道袁腾飞的心理防线已经濒临崩溃,只差我再浇上几盆凉水了就能彻底决堤了。
“我们今天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自己坦白从宽,如果你错过了这次机会,只怕等我们明天一早去废弃化工厂找到了张玥的尸体……到时候你再后悔就晚了!”我冷冷的说道。
袁腾飞听了我说的话,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像是在分析着我说的是真是假。我知道他认为自己抛尸的地方非常的隐秘,应该不太可能被警察找到!可是他却不知道白健有我这个杀手锏……
“不说算了,反正你今天说和明天我们找到尸体之后说,对于我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差别就在于以后对你的量刑上!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已经没有任何的便宜可以占了!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死刑是跑不了的了!”说完我就假装要起身离开。
“等等!”袁腾飞突然叫住了我们,然后犹豫不决的说,“我现在说出来,真的算是自首吗?”
我转头看向白健,他对我点了点头,于是我就正色的对袁腾飞说,“那就要看你交代问题的态度怎么样了?如果还像之前那样和我们耍心眼儿肯定是不行的!”
终于……袁腾飞可算是交代了他是如何杀害张玥的过程,还有最后的抛尸点是什么地方,这些细节几乎和张玥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只是最后袁腾飞还交代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况,那就是他抛尸以后,就去商场里卖了一个同款的行李箱放在家中,以应对之后警方的调查。
有了袁腾飞的口供,白健他们第二天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那个废弃的化工厂寻找张玥的尸体了。
我本来想着案子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自己也可以回家了。可是白健却坚持让我明天也一起跟着去。没办法,最后我也只好好人做到底跟着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当我们赶到那座废弃化工厂的污水池时,发现这里的环境要比我们想的严苛许多,这就给打捞尸体带来了不小的难处。
首先这一池子的脏水看上去只是一潭死水,可是实际上这里面却是一池子有着强烈腐蚀性的化学液体,这就让我很担心张玥的尸体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其次就是打捞的问题,如果下去打捞,不知道这水对潜水服的腐蚀程度是多少,如果一旦烧穿了潜水水,那么就会给对下水打捞的人员带来危险。
可是如果不下水打捞的话,那么就只有将这一池的污水排空,可是这里面都是高腐蚀,高污染的液体,这短时间内又能往什么地方排呢?
一时间,如何打捞张玥的尸体这个问题把大家都给难住了!最后一个有经验的老刑警出了一个主意,可不可用一个大型的抓钩机伸到池子里捞出行李箱呢?
白健和他的几个同事分析了一下,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但是唯一的前提就是得知道那个行李箱入水的具体位置。如果现在回去把袁腾飞带来指认,这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了。
于是白健就小声的问我,“进宝,你能知道张玥尸体具体的位置吗?”
我想了想对他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你给我几分钟试试……”
接着白健就陪着我走到了污水池的边上,他知道我这个时候容易走神,所以就一直站在我的身旁拉着我,生怕我一个不小心掉进水池里。
我知道以袁腾飞的力气是不可能将那个行李箱扔的太远,应该就是在污水池边上某个位置上。于是我就围着污水池慢慢的走着……当我走到污水池的东北角时,一种熟悉的感觉立刻出现,张玥的尸体就在下面。
根据我所提供的位置,大型抓钩机伸进水里只抓了两下,就把一个被腐蚀的面目全非的行李箱从水里抓了上来。看到行李箱上一些小的塑料零件都被腐蚀殆尽了,真不知道里面的张玥尸体会是个什么样了。
两名法医很快就将残破的行李箱打开了,里面果然蜷缩着一具尸体。从身型上看,应该是个女人,可是样貌已经很难辨认出这是否就是张玥了,因为尸体的表皮被腐蚀的很严重。别说是我们这些外人了,就是她亲妈来了也一样认不出来。
最后尸体只能先拉走,然后再做进一步的尸检还有DNA的对比。虽然现在听上去确认尸体的身份好像很麻烦,可是我知道这只是时间的问题,因为只要DNA对比结果一出来,一切就一目了然了。
到现在为止,案子应该已经算是破了,可是后续的司法程序应该不会那么快搞定,等到真正上庭审判估计也得个一年半载之后了。
这件案子唯一另人惋惜的地方就是,两个本该好好上大学的孩子,一夜之间全都毁了,而且不单毁了他们自己,更毁了他们背后的家庭。
拿到白健给的信封时,我一脸的诧异,没想到这次真的不白干,还有点车马费啊!我用手指轻轻的估计了一下,如果是百元面值的,这里面怎么也得有一万块。
我有些不好意思收下这些钱,于是就推脱的说:“你看你,还真给钱啊?不会是你自腰包给我的吧?”
白健呵呵一笑说,“得了吧!就我这那点工资,每个月都要上交给女朋友,哪有多余的闲钱给你啊!拿着吧,这真是我申请的顾问费,我也和我们头说了,以后少不了再有找你帮忙的时候,不能总是白干活啊!”
我听后就笑着将钱揣在了兜里说,“那弟弟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回到家后,我把信封打开一看,果然是一万块钱!一旁的丁一看我数钱的财迷样就笑话我说,“忙活了半天才给1万块钱,还给你乐成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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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听笑着说:“嗯嗯嗯,你说的对,正好水、电、气还有物业费都快交了,不知道你这一万块够不够啊!”
我一听立刻苦着脸说,“这么快又交了!这小破小区管理的不怎么着,要钱却很准时啊!”
第二一早,我就去物业公司交费,正好遇到一群人在物业公司的大门大闹,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物业费太贵,所以业主抗议呢!结果听了一会儿才发现不这么回事……
这时就见泰迪精的女主人正好抱着狗来交费,一看我立刻走过来和我打招呼,看到泰迪精脖子上还带着护颈,就知道它的伤还没有养好呢!
“豆豆恢复的怎么样了?遛狗时也看不到你们。”我笑着对她说。
女主人心疼的说:“外伤好的差不多了,就是现在不敢出门,除非我抱着,否则半步都不走了!”
我看的出来,这次的伤害给泰迪精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于是伸手摸了摸它说,“时间长就会忘了!不用担心……”
可我们俩人在门口排了半天,物业公司的大门一直都没敢开,于是我就好奇的问,“这些人都是干嘛的?”
泰迪精主人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说,“你还不知道?”
我有些茫然的摇头说:“知道什么?”
泰迪精主人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的对我说,“两天前,有个不到3岁的小女孩,从23楼掉进天井里摔死了!这些人都是女孩的亲戚,来给小女孩讨说法的!”
我一听还有这事?看来我几天把心思都放在了白健的案子上,根本没有注意小区里发生的事情。
泰迪精主人告诉我,就在两天前的中午,两岁半的小女孩欣欣和奶奶一起在楼下玩,结果欣欣奶奶和邻居聊天的时候一没留意,欣欣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玩了。
刚开始欣欣奶奶还没太着急,就以为欣欣应该是不会走太远,应该就是在小区里面呢!于是她就四下的寻找,可是当她把整个小区都找遍时,却依然没有看到孩子的踪影。
这下欣欣奶奶可着急了,就见人不停的问,有没有看到他们家的欣欣。正好这个小区有个业主群,一位好心的业主就在群里发消息,呼吁小区在家里的业主出门帮着找一找。
当天不少正好在家的业主看到这条消息后,就都出门帮着找孩子。可是一直找到中午,依然没有找到欣欣。后来一个业主回忆起,自己在欣欣失踪的那个时间段里,好像是听到了二楼天井里有“嘭”一声扔垃圾的声音。
于是大家就都纷纷赶到二楼的天井,结果发现欣欣此时正趟在二楼的天井里,浑身是血……
大家立刻拨打了120救护车,可惜孩子送到医院时就已经死掉了!欣欣的父母从单位赶了回来,怎么也接受不了,才几个小时不见就和女儿天人永隔的事实。
而且大家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不到3岁的孩子,怎么会一个人到23楼,又怎么会从23楼坠到二楼的天井中呢?
报警之后警察调取了当时小区里的监控视频,发现孩子是在11点零5分的时候脱离了奶奶的视线,自己一个人在小区的绿化带里玩。
这时在欣欣的前面突然出现了三个比她大一些的孩子,他们有说有笑的走进了电梯间,好奇的欣欣就也跟了进去。接着电梯里的视频显示,那三个孩子到6楼的时候,就全部走出了电梯,而此时欣欣则被一个人留在了电梯里面。
按理说这时不论是上楼还是下楼的人按下电楼键,就都会发现电梯里独自一人的欣欣。可以另人诧异的是,此时的电梯并没有向下走,而且直接往上升,一直升到了23楼……
视频里显示,电梯到了23楼后门就自己打开了,可是此时的门外一个人都没有,而欣欣就是这个时候独自一个人走进了23楼。
每个楼层里是没有安装监控身备的,当大家来到23楼时,发现这一层的两户人家都还没有入住,房子都是毛坯房,所以平时连打扫卫生的保洁大姐都不会来。
从地上厚厚的尘土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串小小的脚印一直通向了23楼的天井护栏。也是此时人们才愤怒的发现,这个单元23楼的天井护栏上竟然是镂空的,上面没有安装玻璃,而其它单元的天井护栏上是有安装玻璃的。
正是因为这个纰漏,才导致了3岁女童欣欣从23坠落到了二楼的天井里死亡的。可是当欣欣的家人找到物业时,他们也表示自己很冤枉,这里原来是有玻璃的,可是不知道是谁给卸掉了。
但是管理不善这个责任他们是怎么也推脱不了的,毕竟每个月收业主这么高的物业费,却还出现这种致命的纰漏,这是众多业主接受不了的事情。
所以当物业公司贴出交这一季度的物业费时,才会突然有这么多人来到物业公司想要讨个说法,而且最为可怕的是,这已经不是这个小区里第一次发生儿童坠楼的事情了。
就在这5年间,前前后后发生了十几起儿童坠楼的事件,而且死亡率超过了70%,这不能不引起广大业主的警觉,他们想要知道这么多起的儿童坠楼事件,到底是意外还是人祸?
我听泰迪精主人讲完,惊的半天说出不话来,心里连连埋怨黎叔,不该让我买下这小区的房子,这里的风水果然是大大的有问题啊!
因为没有交上物业费,我回到家中就连连和丁一抱怨说,“这年头啊,上赶子交钱都交不上!”
丁一听了就问我怎么,于是我就把自己在物业公司门前的遭遇说了一遍,他听了眉头一皱说,“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可我总是感觉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你什么意思?难道这不是意外?”我惊讶的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丁一看了我一眼,然后摇头说,“我也说不好,总之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儿!要不你还是问问我师父吧!”
第二天见到黎叔之后,我就把发生在小区里的事情和他说了,当他听到我说,几年间有十几起儿童坠楼的事情发生时,他就脸色一沉说,“这么多起?如果全是竟外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我点了点头说,“会不会是小区风水的问题?”
黎叔摇头说,“如果单单只是风水的问题,应该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这样吧!今天晚上的时候我去你们小区里看看,晚上买点下酒菜,咱们三整两口……”
这是黎叔第一次正式到我们的房子里来,虽然已经这么熟了,可还是不好意思怠慢,于是我和丁一就到超市里买了些菜和肉,准备晚上做几个拿手菜。
结果晚上黎叔来了之后,一看我们两个手忙脚乱的在厨房里忙乎着,就受不了的将我们赶了出去,然后自己手动做起了饭菜,估计他是不想一会儿自己的肚子受罪吧!
别看黎叔好喝就,可是他却从不酗酒,而且我也从来都没有看到他喝醉过。他不论是和我们在一起,还是和客户在一起,都是小酌几杯就好。
饭后,黎叔走到我们的阳台上,看了一眼他亲手挂上的风铃,然后转头问我们两个说,“现在风铃还响吗?”
他不说我都快忘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风铃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很有规律的响起了,还有门外自动开启的电梯似乎也变的一切正常了。
黎叔听了我的描述后,微微一笑说,“看来她终于放下执念离开了……”
我们三个在阳台上散了一会儿酒气,就准备下楼在小区里转转,让黎叔看看这里的风水到底有没有问题。
这时是晚上11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午夜12点了,黎叔曾经说过,零点的时候是一天阴气最重的时刻,如果小区里真有什么邪门的说道,这个时间应该能看到一些特别的事情……
虽然这个时间家家都还没有关灯睡觉,可是小区里遛弯的大爷大妈,还有遛孩子了父母们肯定都已经陆续的回家了,所以这个时候的小区里显的有些寂静。
偶尔有晚归的汽车,但是大多都是直接开到了地下停车场。如此安静祥和的小区里,谁能想到这几年间竟然摔死了十几个孩子?!
黎叔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背着手走在我们的前面。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他的思绪,所以就一直默默的跟在后面。走着走着,就见他停在了B2栋楼前,然后慢慢的抬头向上望去……
“怎么了?这栋楼有问题?”我疑惑的说。
黎叔并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不停的掐指算着什么,接就回头对我和丁一说,“你们这两天在小区里打听一下,看看没有谁家的孩子得病很多年了,一直瘫痪在床或者是昏迷不醒的!”
我点了点头,可心里却不知道打听这个有什么用……
要想打听八卦的事情,必须要找女性同胞才行。于是我早上就去那家人超多的早餐店里买早饭,果不其然让我遇到了我楼下的邻居袁菲儿。
我刚一走进早餐店,就听到她热情和我打着招呼,“进宝!这儿!这儿有位置!”
我先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我先去买早餐。
我端着早餐走到她的身边,笑着对她说,“好巧啊!”
袁菲儿呵呵一笑说,“巧什么啊!你要天天来这儿里吃早饭,咱俩天天都能遇到。”她说完又很暧昧的看了我一眼说,“丁一呢?今儿怎么没有看到他和你一起来呢?”
“他遛狗去了!我吃完了把早饭给他带回去……”我随意的说道。
袁菲儿喝了一口豆浆说,“对了,我听豆豆妈说,是你救了她家的狗?”
“豆豆妈?”我一时间没有听明白她说的是谁。
袁菲儿白了我一眼说,“就是泰迪精它主人!”
我听了忍不住笑着说,“你这么说我就知道是谁了!那天也是赶巧了,我自己现在也养狗了,不能见死不救不是。对了,我想和你打听个事……”
袁菲儿放下手里的包子,正色的对我说,“说!只要是我知道的,肯定知无不言!”
我被她的认真样儿给逗笑了,于是就把黎叔昨天让我打听的事和她说了。袁菲儿想了想说,“你说的这个人我还真知道一个,那孩子姓孙,几年前因为一次意外摔坏了脑子,成了植物人,我记得他家应该住在B2栋楼。”
我一听有戏,就让袁菲儿再多说一些,没想到她把手一摊说,“我就知道这么多,你想要知道的更多,那就得问豆豆妈了,她和那家人是门对门的邻居。”
“豆豆妈住他家对门?太好了!”我高兴的说道。
当天晚上我带着金宝去了经常能看到泰迪精的地方转悠,果然看到豆豆妈抱着豆豆坐在绿地旁的石凳上面。
于是我笑着走过去对她说,“怎么?豆豆还不敢下地吗?”
豆豆妈一脸苦笑的说,“是啊!只要把它一放在地上,它就怕的浑身发抖,我看着实在心疼,就只好把它又抱了起来……”
这时金宝看到豆豆,就双脚离地想要闻闻豆豆,我趁机让豆豆妈将它放在了地上,也许是老朋友见面,它的心情还不错,并没有出现刚才豆豆妈所说的情况。
两只狗狗相互闻了闻彼此,就开始你追我赶的玩了起来。豆豆妈一看别提多高兴了,就想过去奖励豆豆一下。可我却一把将她拦住说,“让它们先自己玩一会儿,你一过去估计它又得想起自己该害怕的事情了!”
豆豆妈尴尬的笑了笑,就又坐回了石凳上面。我立刻趁机也坐在了她的身旁,假装很随意的对她说,“我有个朋友也是爱狗如命,不过他特别喜欢狗是因为几年前他儿子因为意外成了植物人,没坚持半年就去世了,所以他就对儿子生前养的狗特别的上心,也算是一种寄托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豆豆妈听了立刻就说,“哎呦,你朋友的经历太像我家邻居了!孙大哥他们一家人可好了,可惜啊,老天不长眼,让小亮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豆豆妈告诉我,孙家本来是个幸福的三口之家,可惜就在5年前,小亮和妈妈俩个人一起等公交车的时候,突然被身边一个孩子恶作剧的推了一把,结果小亮就跌到在了马路上,此时一辆公交车正好进站,眼看就要压到小亮了!
小亮妈妈为了救儿子,奋不顾身的扑到了小亮的身上……结果小亮妈妈当场死亡,小亮也因为伤势过重成了植物人。
而把小亮推下站台的也不过是个四岁左右的孩子,警察根本没有办法追究他的责任,最后事情只能不了了之了。
好好的三口之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孙大哥虽然悲痛欲绝,可是小亮必须有人照顾才行,所以他不能倒下。这几年都是孙大哥一个人照顾着小亮,豆豆妈见他怪不容易的,有时候就会帮着他们买买菜什么的,也省的他两头跑了。
“这几年小亮没有一点好转吗?”我问道。
豆豆妈摇头说,“没有,还是老样子……”
当晚回家后,我就把自己打听的事情和黎叔讲了一遍,只见他半天没说话,一直不停的转着手里的紫檀手串。我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就催促他说,“黎叔,你想到什么到是快点说啊!急死我了!”
黎叔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小区里有人布了一个以命还命的局,从出事的都是小孩子来看,要救的也应该是个小孩子,所以我才让你打听小区里有没有长期生病的小孩子。”
“那你昨天晚上走到B2栋楼下面,站了好半天是为什么?难道你看出来那栋楼有问题了?”我很好奇的问黎叔。
黎叔听了则是一脸得意的对我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昨天晚上我走到那栋楼下面时,发现其中一户的窗户上挂着一面小镜子,虽然不起眼,可是却很可疑。之后我又发现小镜子正对的下方凉亭上,竟然也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挂着一面小镜子!这就另我不得不怀疑,这镜子的用途了。”
“挂镜子不应该是挡灾的吗?”我不解的说。
黎叔摇摇头说,“挂一面镜子是挡灾祸的,可是如果小镜子的下方正对着另一面镜子,而那面镜子又对着另一面镜子!一面接一面的对下去……很快我就发现了小区里有许多这样的镜子,如果在晚上你用一个手电照其中的一面小镜子,那么最后光线都会折射到了那家里窗户的小镜子中……”
我是越听越糊涂了,就问黎叔,“这射来射去的有什么用吗?”
“摄魂哪!傻小子!这应该是一种南洋的邪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孙家一定供着什么邪门的东西!”黎叔一脸笃定的说。
“你的意思是说,小区里这些出意外的小孩都是因为这个什么镜子摄魂?”我一脸吃惊的说。
黎叔背着手走到阳台上向下看去,然后转头对我说,“希望不要被我说中了,不然以后肯定还要出事……”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起身准备穿衣服下楼,黎叔见了立刻问我,“这么晚了你干嘛去?”
“我去把那些镜子拆了啊!这样不就能破了他的邪术了吗?”我边走边说道。
身旁的丁一却一把拉住我说,“你等等,如果真那么简单,昨天晚上师父不就拆了吗?”
我听了立刻呆在了原地,不知所措的说,“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再有小孩出事吧?”
黎叔紧皱着眉头说,“你别着急,让我再想想……再想想啊!”
第二天一早,我头痛欲裂的从床上醒了过来,做了一晚上的梦就跟没睡一样累。梦中我不停的到处去拆小区里的镜子,可是不论我怎么拆就是拆不完,就像小区里挂着无数的小镜子一样。
吃早饭时看到黎叔的熊猫眼就知道,他也一夜都没睡好,应该是在想这事该怎么解决。用他的话说,南洋的邪术可不是好对付的,搞不好就会引火上身,必须容他想个两全之策才行……
最后憋了几天的黎叔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就给自己的大师兄打了电话,让他来还上次欠我们的人情,过来和黎叔一起想办法对付这个摄魂术。
廖大师到是爽快,一听黎叔说了这边的情况后,二话不说,第二天就坐飞机赶了过来。为了方便起见,廖大师和他的两个徒弟也一并住在了我家,反正家里还有一个客房,正好能住下。
他们休息了一晚之后,第二天就在小区里四下的转悠着,果然像黎叔所说的一样,发现了不少古怪的小镜子,可是如果不是懂行之人,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些东西……
当天晚上,廖大师就让我们几个小辈在小区里找几个身高能够到的小镜子,然后在镜子的中间点上朱砂,这样应该能暂时的阻断这个摄魂术,又不会马上被施术之人立刻发现。
我见不论是黎叔还是廖大师,都对这个所谓的南洋邪术很是忌惮,真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可怕,让这两个老家伙竟都如此的小心应对。
后来廖大师告诉我,这个南洋邪术的发源地是我国的云南四川一带,后来流传到东南亚一带之后,和当地的一些巫术融合之后,就演变成现在的南洋邪术。
南洋邪术既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这主要是看施术之人的心术正不正了。在南洋邪术中最为出名的就是降头术和蛊术,剩下的药术、符术、虫术……知道的人都是少之又少。
看来我们要想知道这个孙家的背景,就要找个人来帮忙才行了!于是我就拨通了白健的电话,我也帮了他那么多次了,这次他怎么也得帮我一次了吧?
白健是个爽快人,当我把孙家的地址报给他,让他帮忙查查这房子业主的情况时,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而且我还特意强调,祖上三代都要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健一听我要查人家的祖上三代,就笑着对我说,“这可不好查,这人是谁啊?不会是欠你钱吧?”
我听了就一点也和他不客气的说,“没点难度就不找你了!你先帮我查完吧,以后我再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查他……”
白健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就在我打完电话的第三天,一份详细的资料就摆在了我面前,看在他亲自送来的份上,我就请他吃了顿饭。
其实我本来想请他到家中作客的,可是一想到廖大师他们也在,贸然带上去可能会有些尴尬,于是就和他一起在我们小区附近的一家韩国料理里吃了点烤肉,喝了点啤酒。
我边吃边把那份资料打开看了起来……
孙家的男主人叫孙左棠,38岁,之前一直是一家报社的编辑,妻子李红梅和儿子孙伟亮在5年前因为意外一死一伤,之后他就辞职在家,全心全意照顾变成植物人的儿子。
孙左棠的父母都是工人,现在已经双双过世了,应该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到是孙左棠的外公外婆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的外公张耀祖在解放前曾经去过遇洋留学,后来还带回来一位泰国媳妇。
白健的资料对这个女人的情况只是说了个大概,也许是因为时间过的太久了,找不到太多的详细资料,可里面却有一张孙左棠外公外婆的黑白合影,他的外婆相貌那是极为的妖娆。
我拿着这张照片端详了很久,不禁咋舌道,“看看现在的女孩,一个个卸了妆都不知道是谁了?再看看这个女人,真是一点也不比现在的女明星逊色多少啊!”
白健听了笑道,“这个泰国女人的确挺有味道的,可惜不长命,不到40就得了一种怪病去世了,所以关于她的资料是少之又少。”
虽然听白健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可我知道,就这些资料那也不是普通人说查就能查到的,于是我就端起了酒杯说,“来!兄弟敬你一杯,这次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
白健和我碰杯后就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然后这才问我,“说说吧,为什么要查这家人啊!这资料我看了,挺正常的啊?”
我笑着对他叹了口气说:“怎么和你说呢!有些事儿吧,我怕和你说了你不信……”
白健听后翻了我一眼说,“得了吧!要说之前我真是不信,可以自从认识你小子之后,我还有什么不信的事儿吗?别废话了!赶紧说!”
我见他都这么说了,于是就把我们小区发生的事情和他简单说了一下。他听后沉默了半天,然后一脸疑惑的问我:“世上真有这样的邪术?能以命换命?”
我耸耸肩说:“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过看黎叔他们那么紧张,应该假不了,毕竟这次我们可都是白干活,没有人给报酬的!”
说到这里,我自己都感觉我们挺喜欢拯救苍生的,动不动就救民于水火……白健看我一脸的傻笑,就拍了我一下说,“想什么呢?傻笑成这样?”
“啊?没,没想什么……”我一脸尴尬的说。
白健在临走时嘱咐我,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解决不了,就要马上给他打电话,别自己一个人逞强!
我笑着答应他说,“放心吧!就我你还不知道吗?天生胆小!”
告别了白健,我立刻拿着资料赶回了家,黎叔和廖大师他们正在家里等着我呢!当我把从白健手里得到了这份孙左棠的详细资料拿给他们看时,他们一个个也都是脸色阴沉。
最后还是我打破了沉默说道,“孙左棠的外婆是不是有问题?”
黎叔沉声说,“她应该是个蛊婆,否则孙左棠不可能会这些东西?”
“可是资料上说他外婆不到40岁就死了,按理说孙左棠应该没有见过他外婆啊?!”我疑惑的说。
廖大师摇头说,“也不见得就一定是孙左棠的外婆教他的,别忘了中间还有他的母亲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翻开那沓资料,找出了孙左棠母亲的资料……他母亲名叫张小庆,从照片上看,眉眼间很像她的母亲。可是从她的资料上看,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工人。
她的档案和那个时代的人们几乎都差不多,初中毕业以后本想参军,可惜家里的成份不好,最好只好下乡插队了。后来返城之后就进了机械厂,成了一名女车工。
不过在她的档案中有一个细节很值得人推敲,那就是在当年返城的名额中本来是没有她的名额的,可是后来一名女知青突然得急病死了,这才有了她的名额。
可是资料中只是记载了关于张小庆的事情,至于那名女知青是因何病而死,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大家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要找机会进到孙左棠的家中看看,否则里面的真实情况是什么谁也不好说!但是如果孙左棠真是个厉害的角色,那想进他家,肯定没那么容易。
为了了解更多的情况,我就又在遛狗的时候故意套了豆豆妈的话,从她的口中得知,孙左棠每周的周一和周四都会给小亮去医院拿药,于是我就和丁一准备趁这个时间进孙左棠的家里看看。
周一早上,我和丁一还有黎叔早早的躲在了车里,偷偷的看着孙左棠出门去医院。见他走出小区上了公交车后,我和丁一立刻下车往孙左棠的家中走去……而黎叔则要坐在车子里给你放风。
当我们站在孙左棠家的门前时,我警惕的四下看着,生怕被人发现我们在撬别人家的房门。所幸丁一的开锁本事不是吹的,只见他极为自然的几下就打开了孙左棠家的房门,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在开自己的房门呢!
一走进孙左棠的家,我就感觉这个单身汉的家里异常的干净,甚至在空气中都弥漫着消毒药水的味道。这个单元住宅的格局比我家要小的多,目测也就一百多平左右吧!
房子里三个房间的门都是紧闭着,但是可以听到从其中一间里传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我转头问丁一,“你听到了吗?那是什么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丁一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声音,于是我们就寻着声音来到了其中的一间卧室里。结果我们推开门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是一间标准的病房!那个呼噜声应该是一台呼吸机发出来的。
就在呼吸机的旁边,躺着一个不到10岁的男孩,他就那样紧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一般……
我走到男孩的身边,轻轻的推了推他,没有半点反应,看来他就是豆豆妈口中的小亮了!病床的另一边柜子上放着一张照片,那应该是他们之前的全家福,三个人都笑的很开心。
丁一将这个房间回外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于是我们就慢慢的退了也来,不再打扰小亮的休息了。
出了小亮的房间,丁一想也没想就推开了第二间卧室的门,可是里面和普通的卧室没什么两样儿,一张双人床、两个枕头、两条被子……
可丁一一走进来就眉头一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了。
“怎么了?这个房间有什么问题吗?”我奇怪的问道。
丁一死死的盯着那张双人床说,“他一个鳏夫为什么床上为什么会有两个枕头和两条被子?”
听丁一这么一说,我就又把目光转回了床上,的确如他所说,一个鳏夫为什么要放两个枕头,两条被子呢?可是我转念又一想,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也许这就是他的习惯呢?现在的人,谁还没有个怪癖呢?
丁一见我不以为然,就又继续说着,“不对!你看这个房间,大白天的依然拉着窗帘,和刚才小亮阳光明媚的房间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而且我能感觉到这个房间里的阴气很重。”丁一说完,就拿出手里在这个房间里拍了几张照片。
听丁一这么一说,我立刻将胸前的兽牙取了出来,不管真凶假凶,先拿出来唬唬人再说!
本来我刚走进这里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上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我竟然也感觉这间卧室不像是一个人住的,反到是更像夫妻两人住的房间。
可是除此之外,我们也没有在这个房间里再发现什么其它的古怪的东西。在来之前廖大师曾经交代我们说,如果孙左棠真会什么南洋邪术,那他的房间里必然会供奉着一些邪神!可是我们在这两个房间里却没有看到什么古怪的东西……
“算了,咱们还是再去第三间房看看吧,这里再古怪也就这样了!”我心里着急的说道。
我听豆豆妈说,其实小亮是一分钟都不能离开人的,因为他不能自主的呼吸,所以一旦出现家里停电的现象,而这个时候他身边又没有人帮他用手动呼吸机,那小亮用不上三分钟,就会窒息而死。
因此我非常担心孙左棠很快就会回来,别到时候他人都是回来了,我们却屁都没有找到,不就白来了一趟吗?搞不好还打草惊蛇了!
想到这我就快速的来到了第三个房间,可是一推之下才发现,竟然是锁上的。于是我转回头对丁一说,“这门锁上了!”
丁一一听立刻过来两三下就把门锁给打开了,结果门一打开,一股呛鼻的味道就从里面飘了出来,熏的我直皱眉头。
丁一闻了闻说,“这是长期焚香的味道……”
我往里面看了一眼,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隐隐的看到几个红点。丁一拿出随手的小手电往里面一照,突然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凶狠的盯着我们!
饶是我的身边站着丁一,不然我肯定会吓的叫出声来……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丁一按亮了门旁的开关,头顶上立刻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灯。
借着幽暗的灯光,我这才看清刚才那双眼睛是什么东西?那竟然是个人不人,猴不猴的怪物铜像,那东西的头上有个弯弯的独角,一双血红的眼睛犹如牛眼。
“这什么东西?”我吃惊的说道。
丁一摇头说,“我也没有见过,不过就看这长相,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说完就用手机把这座怪物铜像给拍了下来,等回去的时候再给黎叔他们看看。
这时我看到铜像前面摆着许多的瓶瓶罐罐,凑近一看,发现里面竟然全都是一些内脏一样的东西,看的我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的翻涌,差一点就吐了出来。
就在此时,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着实吓了我一跳,拿出来一看发现是黎叔打来的,接通后就听到这老家伙在电话里焦急的说,“快点出来,孙左棠回来了!”
我一听立刻就对丁一使了眼色,示意他快点走!我和丁一上来前后不超过20分钟,如果孙左棠真去了医院是不可能这么快回来的,想必是他可能察觉家中进了外人,所以才这么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
我和丁一很快就出了孙家,被丁一开过的锁,通常都没有痕迹,还能照常的使用,所以普通人是根本发现不了有外人进来过的。可是孙左棠我还真不好说,看他那一屋子里怪东西,搞不好他真就能知道我们进来过了。
进了电梯之后,我的心还砰砰直跳,毕竟是私闯民宅,所以难免有些紧张。随着电梯一层一层的往下走,我渐渐的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电梯到达一楼的时候,我们正好在电梯门处遇到了孙左棠,我们出电梯,他进电梯。
虽然我已经装的很若无其事了,可还是感觉孙左棠的眼睛有竟无意的看向了我们,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
走出大楼后,我的手心已经全都是汗了。丁一笑话我是做贼心虚,他说孙左棠根本看都没有看我们一眼好嘛?
“是嘛?可我怎么感觉他虽然表面上没有看我们,可是背地里却将感觉一直有双冰冷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我们”我心里害怕的说。
回到车上后,丁一就把在孙左棠家里拍的照片拿给了黎叔看,他看了以后,脸色变的特别的难看,最后只说了一句,“先回去吧,我得和我师兄商量一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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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表情,我就疑惑的说,“这是什么怪物?长的这么难看……”
廖大师点燃了一根香烟,然后慢慢的吸了一口后告诉我,“这东西叫红眼帕婴,是泰国的一种邪神!我们也只是听过,却没有真正见过……”
红眼帕婴?这名字到是很符合那个小怪物的外形,特别是那双血红的眼睛。黎叔告诉我,他一看这对儿红眼睛就知道,孙左棠定是用自己的血肉来供奉这东西,不然它的眼睛不会如此的凶煞。
这时一直在看照片的丁一突然愣了一下,然后把其中一张照片放大之后给我看,我看后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啊!这照片是丁一在我们走进的第二间房里拍的,只见房中的窗帘边上,赫然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我去!这什么东西!?”我一脸吃惊的说道。
黎叔闻声拿过手机一看,也有些吃惊的说,“这是被你们无意中拍到了阴魂,应该是孙左棠死去的妻子。”
一旁的丁一这时才想到,为什么他一进那个房间就感觉里面阴气很重,而且还不拉开窗帘,原来是孙左棠在那间卧室里养了一只女鬼啊!
“又供奉邪神又养女鬼的,看来以他的本事,布个换命的局应该不是什么问题。”黎叔沉声的说道。
看来这次我们是真的遇到对手了,虽然对方的底细我们摸的一清二楚,可是他的本事到底有多大,现在谁也不好说。
吃过了晚饭后,我就开始隐隐感觉胃里不太舒服……丁一去药店里给我买了胃药,我吃了之后感觉好受了一点,就早早的睡下了。
结果睡到半夜,我就迷迷糊糊坐了起来。丁一刚一开始还以为我是起床上厕所呢!结果我晃晃悠悠的走出的卧室门,竟然直奔阳台而去!
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我,我寻着声音一直往前走,竟然看到了我父母正笑对我招手……我心里一酸,就快步的朝他们走了过去!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动物的吠叫,似龙似虎,让我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
当我真正的清醒过来时,竟然已经一只脚伸到了围栏的外面去了!只听丁一非常紧张的站在客厅里,轻声的对我说,“进宝!千万别动……”
他边说边慢慢的向我靠近着,像是怕走路生风将我给刮下去一样。基实那个时候我已经就清醒过来了,只是看着脚下一阵的眩晕,后背的冷汗立刻就流了下来。
饶是丁一的动作敏捷,否则他就算再慢上半拍我都得一头扎到楼下去了!只见他步子虽轻,可动作却极为的迅速,一把将我从围栏外面拉了回来,因为用力过猛,我们二人齐齐的摔回了阳台的地上。
那两个卧室的人听到了声音,就都急忙的跑了出来,正好见到我们两个一起摔回阳台!
“怎么了这是?那个跳楼的女鬼已经不在了?怎么又跳上楼了?”黎叔一脸吃惊的说道。
丁一将我从地上扶起后,一脸后怕的对他说,“不是那个女鬼,进宝可能是在孙左棠家里招了什么回来……”
廖大师听了立刻扶着我坐在了沙发上,然后扒开眼皮看了看说,“你们从孙家出来遇到孙左棠里,有没有和他有什么身体上的接触?”
丁一想了想说,“肯定没有,只是擦肩而过。”
廖大师忙拍了拍我的脸,让我清醒一点,然后对我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我感觉……”我的话才说了一半,就感觉胃里一阵的翻涌,接着嘴一张,就把晚上吃的饭给吐了出来。结果我的恶心劲儿还没过呢,就见我吐出来的污秽里,竟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黎叔蹲在地下,用手在里面找了找,看的我是一阵阵的恶心……只见他从里面抓出一条几厘米长的黑色虫子,而且还是活的!
我一看这情景,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忙跑到了卫生间里大吐特吐起来。我吐完之后,丁一也蹲在马桶边看了半天,确认没有虫子之后,这才用水把我吐的那些污秽之物冲走,看来他们一个个的心理素质都比我强啊!
我脸色蜡黄的被丁一扶着坐回了沙发上,紧张的问黎叔,“我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黎叔摇摇头说,“你从孙左棠家回来之后就被他下了蛊,我听你说他家非常的干净,那就极有可能是孙左棠回到家中后,发现了你们进去的痕迹,而且还找到一根你身上掉下来的头发,这才给你下的蛊!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你的已经没事了!”
“我都吐虫子了还没事啊?”我不太相信的说。
黎叔见我如此的害怕,就笑着对我说,“你真没事了,就是你把那东西吐出来就没事了!我估计孙左棠本想用蛊虫操控你跳楼,结果不知道怎的,你就破了他的蛊……”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回想起来,我刚才明明就看到了我父母了,如果不是那声吠叫,估计我会一直朝他们走去,也就掉到楼底下去了……
这时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兽牙,难道又是它救了我一次不成?
事后丁一告诉我说,当时真的是极为的凶险,因为当他发现我不太对劲儿,然后追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站在围栏的边上了!
丁一当时离我差不多有七八米远,他就是飞过来救我也是来不及的!还好我在最后的时刻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脸茫然的左右乱看。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我差不多是醒了,可是又不敢贸然叫我,怕我一紧张再真的掉下去,所以他才小心翼翼的在身后叫我,让我慢慢的转头看向他,也就是我一愣神的功夫他就把我给拽下来了。
我自己总结了一下,我这一路走下来之所以一直没有挂掉的两个原因,一个是我有点小运气,二来就是我有两大保命符,一个是胸前的兽牙,另一个就是丁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一早,丁一早早就出门去了,因为昨天晚上的折腾,我早上就没有起床吃饭,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被黎叔叫醒!
他告诉我早上丁一用弹弓把小区里的镜子打的一面都不剩了!我听了忙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说,“啥?全给打碎了?那孙左棠不是就知道我们对付他了吗?”
黎叔听了无所谓的说:“他在给你下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所以咱们也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的了!”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就见丁一手里拎着弹弓走了回来。看他的心情不错,我就笑着对他说,“怎么样,打的爽吗?”
丁一晃了晃手里的弹弓说,“绝对弹无虚发!”
虽然我们图一时的痛快,敲掉了孙左棠在小区里摆放所有小镜子,可还是不能不防着他再来给我们搞事情。其实像黎叔和廖大师这样的风水大师,通常的时候是不会管一些心术不正之人为了一己私利而布的风水局的。
可是这次却不同,用黎叔的话说,如果任其发展下去,那就不只死掉十几个小孩这么简单了!如此违背天理循环的强行施术,他们是不能不管的!
可是能有几分把握,他们似乎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在黎叔和廖大师的从业生涯里,这次算不算最为凶险的一次,因为毕竟这次是人与人的争斗……
可说也奇怪了,自从丁一把小区里的那些小镜子都给打碎之后,原以为孙左棠会立刻向我们发起报复,结果等了两天,他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样一来反到让我们更加心慌了,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呢……为了能知己知彼,我只好又从豆豆妈那里下手了。
谁知我还没开口问呢,她竟然说有事情要找我帮忙,我一听忙对她说,“说吧,什么事?”
豆豆妈告诉我,这几天孙左棠病了,他家里的米面粮油都没有了,小亮的药也没了,所以他就拜托豆豆妈帮他买些食物,再就是帮他把小亮的药取回来。
豆豆妈一早已经去医院取回了小亮的药,只是这米面粮油她一个人拿不动,这才想到了找我帮忙。我一听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我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去看看孙左棠怎么?
当天下午,我就拎着着一袋米、一桶油和豆豆妈一起敲开了孙左棠的家门,孙左棠开门后看到我站在豆豆妈的身边,表情有些惊讶。
毫不知情的豆豆妈热情的将我介绍给孙左棠,说我是她的朋友,帮她把东西提上来。孙左棠礼貌的冲我点了点头,我见他脸色苍白,应该是真的不太舒服。
豆豆妈是个热情的女人,我本想着放下东西就走呢,结果却被她拉住,非要帮她的孙大哥把饭做好了再走。你说你做就做呗,还非拉上我不可。
还好那个孙左棠一直都在小亮的房间里,不然如果他一直都在我的身边转悠,我还真有点害怕……对于做饭,我最多也只能打个下手,见豆豆妈正在锅里不停的翻炒着,我的思绪就开始有些走神了。
突然,我感觉我前面的玻璃上有些异样,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有一只无形的手正上面写着字,虽然字有些歪歪斜斜,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那是“救救我丈夫”几个字。
我当时震惊极了,这个口气显然是孙左棠老婆写的,在上次那张照片里我见过她的阴魂,她为什么要让我救救孙左棠呢?
那几个字很快就被厨房里的热气熏没了,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样……饭做好后,豆豆妈就和孙左棠打了声招呼我们就离开了。
我在临走的时候,豆豆妈竟然还约我明天一起来!我有些心虚的答应了她之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B2楼,赶紧回了家。
回家后,我把自己今天在孙左棠家里遇到的事情和他们一说,他们一个个也都是搞不清楚状况,为什么那个阴魂会让我们救救孙左棠?!
至于孙左棠这几天会生病,廖大师说这极有可能是因为他遭到了反噬。
我听了就好奇的问:“反噬?什么是反噬?”
黎叔给我解释说,“你前几天中的蛊,也叫降头,施降者利用蛊虫去操控别人,害人性命。可是一旦降头被破解,那么施降的人就会受到同等力量的反噬,轻则重伤,重的可能会丢了性命……”
我点了点头说,“你的意思就是说,他这几天病成这样,就是因为前两天没害死我,自己得到的报应?”
黎叔想了想说,“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我听了以后连连咋舌的说,“这可是个高危行业啊!你说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非要整这么邪门的事情呢?”
黎叔知道我明天还要和豆豆妈一起去,就给了我一张符,叫我明天进门后趁豆豆妈不注意的时候贴在她的后背上,那是一张引魂符,到时附近的阴魂就可以上她的身。
如果孙左棠的老婆有事救你,就一定会上了豆豆妈的身,到时候你把事情问清楚之后,就将引魂符取下即可。
第二天上午,我就又一次跟着豆豆妈去了孙左棠的家。可一想到一会要利用豆豆妈,我的心里多少有些不忍心。
一进门,孙左棠就还和昨天一样,给我们开了门之后就进了小亮的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
豆豆妈就和我一起进了厨房,准备为孙左棠做出一天的饭菜来。我见孙左棠应该不会走进厨房来,所以就趁豆豆妈不注意,就将昨天黎叔给我的引魂符给她贴上了。
起初刚贴上的时候,我也没有感觉到豆豆妈有什么变化,还是哇啦哇啦说个不停,可就在我以为黎叔这老东西给的引魂符不好使的时候,就见刚才还好好的豆豆妈,这会儿却突然身子一顿,然后缓缓的回过头看向了我……
其实说实话,这个时候我有些后悔了,如果这是孙左棠给我下的圈套,他老婆上了豆豆妈的身上,然后再叫来孙左棠,两人一起收拾我怎么办呢?
结果这女鬼开口的第一句话,让我瞬间就安心了许多。只见她一脸焦急的对我说,“求求你救救我老公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这个上了豆豆妈身的阴魂开口就让我救救孙左棠,可是我却不能对她的话全信,毕竟这家里的人都很邪门,如果轻意相信了他们,搞不好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见我没有什么反应,竟然急的流下了眼泪来。
我啊就是心太软,最见不得女人哭了,于是就小声的问她,“你是小亮的妈妈?”
她点点头说,“我叫沈洁,几年前死于一场意外……”
“你为什么要让我救你丈夫?他是什么人,有什么本事你会不知道吗?”我不解的说。
沈洁听后就一脸伤心的对我说,“我已经困在这里5年了,你们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没有被那东西搞死的人,所以我只能救你们了!”
“你先等等,你把话说明白点,你被困在这里的?难道不是你老公因为舍不得你才让你留下来的?”我有些越听越糊涂了。
沈洁摇摇头说,“我老公他不是真心想害你的,他是身不由己!”
沈洁告诉我,当年她和小亮出了竟外之后,有一段时间里,孙左棠特别的消沉,有几次都差点带着儿子一起自杀死了。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一直都没有离开。后来孙左棠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个铁皮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他母亲的东西。
他的母亲张小庆在去世之前,曾经对他说过一番话,让他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候打开这个箱子,也许就能扭转现在的局面。
结果当孙左棠打开箱子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尊铜质的怪物塑像和一本很残破的笔记本。他打开笔记本一看,原来里面详细的记载了如果供奉这个怪物。
这个怪物叫帕婴,是泰国有名的邪神。他双目赤红,头长弯角,一脸的凶相。笔记本上说,如果供奉了帕婴,就会转运,招偏财。
孙左棠仔细的看了笔记本里的所有内容,他很快发现这本笔记本上分别是两个人的笔记,一个是自己的母亲张小庆,而另一个应该是他从未谋面的外婆。孙左棠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外婆是个泰国人,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外婆竟然还是一个降头师。
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孙左棠决定按照上面所写的供奉这个邪神,可是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以后将要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按照笔记本上所写,如要心想事成,就要以自己的血肉来供奉红眼邪神,与其同生同死。孙左棠向红眼邪神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希望自己的老婆沈洁能够回来。
他原本没把多大的希望能够实现,可是万万没想到,孙左棠当天晚上就在自己的家中见到了沈洁。可是他见到的只是沈洁的魂魄。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沈洁的阴魂就一直被困在这里,她看着孙左棠一点点的被那个东西操控,到最后丧失了本性的。
当时孙左棠意识到,虽然自己的老婆并没有复活,可是红眼邪神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他的心愿。于是他很快就向红眼邪神提出了第二个愿望,那就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早日康复。
可那东西却告诉孙左棠,如果想要儿子康复,就必须全心全意的侍奉他,需要将自己的灵魂交给红眼邪神才行!救子心切的孙左棠很干脆的同意了奉献自己的灵魂。
也是从那时起,孙左棠就不在是孙左棠了。红眼邪神告诉他,如果想要救回儿子小亮,就必须找到49个纯阴命孩子的生魂献祭给他,这样才能换回小亮了命!
孙左棠这时才知道自己不该打开母亲的箱子,放出了这个红眼邪神来。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因为他已经把灵魂奉献给了红眼邪神,所以有许多事情他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甚至有很多的时候,孙左棠的意识都会被邪神所操控,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小区里的摄魂镜都是按照邪神的授意摆放的,自从这些东西摆放在小区里以后,就在几年间陆续的出现儿童坠楼事情。
这些孩子都是邪神精心挑选的纯阴命的孩子,他们在死去的那一刻,魂魄就会被一面面的摄魂镜带回了孙左棠的家里,接着就会被红眼邪神吃掉。
这几年里,不是没有风水大师来这里看过,可是大多数不是被邪神害死,就是因为知道他的厉害而知难而退。
听沈洁说完之后,我立刻小声的对她说:“不是我不救你的丈夫,只是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红眼邪神!”
“如果再不阻止他,只怕左棠就真活不了几天了!他现在每天都在用自己的血肉来供养着红眼邪神,他现在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地儿了!”沈洁忧心的说。
当时我还不太明白沈洁话里的意思,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沈洁告诉我,如果想要阻止这个红眼邪神,就必须要阻止孙左棠继续供奉他,如果没有有了血肉的供养,到最后他也就能变回一尊普通的铜像罢了……
回到家里后,我把沈洁说的情况和他们详细的说了一遍,尽量不露掉任何一个细节。可当我说出要让孙左棠停止供养红眼邪神时,黎叔却摇头说,“这个办法说起来简答,可是真正做起来太难了!首先是他自己有求于红眼邪神,才会自愿将灵魂奉献出来的!这就在某种意义上是和邪神达成了协议,不是说断供就能断供的!再者说了,现在的孙左棠已经没有了灵魂,一个没有了灵魂的人又怎么会在乎别人的死活呢?”
听黎叔这么一说,我们更是一筹莫展了,因为如果我们不趁早孙左棠现在身体虚弱将他拿下,一旦等他恢复了,估计又少不了一场恶斗。
他是光脚的不怕穿鞋了,破罐子破摔了,可我们不行啊!先不说黎叔和廖大师都是我们这一行中的翘楚,就我和丁一,还有廖大师的两个徒弟,那都是风华正貌的好年纪,和孙左棠这种没有明天的人拼命?!这也太不划算了!
别说是我了,就是黎叔他们两个年过半百的,也得在心里掂量掂量啊!所以我们要想全身而退,就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现在沈洁给我们指出了一个方向,那么就算难了一点,也比没有办法强吧!于是我们几个人一商量,认为要想让孙左棠停止供奉红眼邪神就只有两个办法!
一是他能自愿不去供养红眼邪神,二是我们强行阻止他去供养。虽然这两个办法实现起来难度都很大,可是不试试谁又不知道不行呢?
最后我们大家一商量,都认识第二个办法要比第一个可行性更大一些,那就是想办法困住孙左棠。但是要想困住孙左棠,就必须解决一个难题,那就是如果困住了孙左棠,小亮该怎么办?
这倒真是个难题,因为这可不像买菜做饭,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搞定,小亮的那间病房里我是去过的,里面的仪器如果不是非常了解的人,肯定是不会操作的。
想来想去,我们都觉得应该将小亮临时转移到了正规的医院里去,毕竟和那邪神共处一室也很危险,如果他得不到孙左棠的供养,也许会随时随地的伤害小亮。
于是我们就设计了一个周密的计划,就等他孙左棠离家外出了……
三天后,又到了小亮该去医院里取药的时候了,也许是孙左棠的身体恢复了一些,所以这次他是亲自出门去的医院。这样一来,我们计划的第一步也就正式的开始了!
当孙左棠拿着药匆匆忙忙走出医院时,却被迎面走过来的一个人撞了一下,他手里的药立刻全都摔在了地上。他抬头一看,发现撞自己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如果是平常人见到自己的药被人撞掉了,对方还一句道歉的话也不说,两个就很有可能吵起来。结果孙左棠却什么也没说,蹲在地上默默的将药捡了起来……
那个小伙子一见孙左棠没有生气,竟然就在他站起来准备要走的时候,突然发难,一拳打在了孙左棠的脸上!估计就是再能忍的人,这会儿也受不了吧!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打了起来……
其实这个找孙左棠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廖大师身边两个徒弟中的一个,名叫李雪松。他是故意在这里等着孙左棠,为的就是要和他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
没一会儿,两个人很快就被赶来的110警察给分开了,李雪松一口咬定是孙左棠先动的手,虽然当时看热闹的人很多,可是谁也说不清楚是谁先动的手,于是二人就被带到派出所里。
在这一环节里,我提前和白健打好的招呼,让他找个借口把两个人都拘留上几天,但是一定要分别关押。到此为止,李雪松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只要等待拘留时间一结束,自己回来就行了。
孙左棠被拘留之后,心里自然是万分的焦急,他第一时间就给豆豆妈打了电话,希望他可以临时帮着自己照看一下小亮。
豆豆妈自然是满口答应,可是照顾个一时半会儿还可以,孙左棠要被拘留5天,所以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就想找朋友拿钱来保释自己,谁知却告之不于保释。
无奈之下,孙左棠就只好又给豆豆妈打电话,告诉了她一些如果遇到停电的应急处理办法。可是他哪里知道,此时豆豆妈早就打了120,将小亮送到了医院里了。
原来就在孙左棠刚离开不是久,小区里就发生了一次停电,慌了手脚的豆豆妈竟然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我就趁机让她立刻打120,因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真等孙左棠回来,也许小亮就窒息死了!
挂掉了豆豆妈的电话,我立刻第一时间赶到了孙左棠的家里。最后和豆豆妈一起在120医护人员的指示下,使用了手动的呼吸机,维持到了120救护车的赶到。
也是在这个时候,豆豆妈就接到了孙左棠的电话,说他因为打架现在正在派出所,需要晚一些才回来。站在一旁的我立刻示意豆豆妈先不要把小亮的事情告诉孙左棠,毕竟小亮现在已经没事了,不如就让他先好好处理那边的事情吧!
豆豆妈也觉得现在告诉他小亮的事情,反到让他心乱如麻,还不如等他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再说呢!
孙左棠被拘留的第一天,还很镇定,只是很少和同监的犯人一起说话,他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头不语。可是从第二天开始,他就变的异常的烦躁,而且还把靠近他的人都给打了!最后派出所只能将他单独的关押,而且还延长了他的拘留时间。
从第三天开始,单独关押的孙左棠就开始不吃不喝,天天都在自言自语,从拘留室里的监控看,他一直都像在对着空气说着什么,如果不是那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还真以为他是在和什么人在说话呢!
谁知就在孙左棠拘留的第四天,他突然提出想要见我!警察刚才开始都以为孙左棠有神经病,可是当他提出要见我的时候,却表现的极为正常。
白健给我打电话,问我想不想见他,我考虑了一会儿说,“好,我现在就过去,你安排一下吧!”
当我再次看到孙左棠时,感觉他身上已经没有什么人样儿了,他此时的脸色极为的难看,双眼深陷,眼窝乌青,就是你一个半死不活的大烟鬼一样。
虽然我们两人都对彼此心知肚明,可以真面对面坐在一起时,我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儿子怎么样了?”孙左棠最先打破了沉默。
我打开了手机,里面有一张小亮在医院里的照片,然后举到他的面前说,“他很好,我已经把他接出了你家,暂时送到医院去了……”
孙左棠听后将头慢慢的垂下,声音低沉的说,“对于那些孩子的死,我也很遗憾……我最开始的初衷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让我的儿子能够醒过来。可也许在我的内心深处,还是对当年推我儿子的小孩怀有恨意,所以才会默许了红眼邪神的以命还命的办法……”
“现在回头还来的及,趁你还没有铸成大错!”我语气诚肯的对他说道。
可是孙左棠却连连摇头说,“大错已经铸成,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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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提到小亮的时候,孙左棠难过的哭了起来,他告诉我,其实小亮根本不会醒过来了!这一切都只是他自己强加给小亮的。因为早在三年前的一个晚上,我们家所在的小区曾经停过一次电……
当时因为正是深夜,所以当正在熟睡的孙左棠从梦中惊醒时,小亮的身体都已经凉了!可就在他万分痛苦的时候,他却突然像是抓到了救命的一根稻草一样,跑到他供奉红眼邪神的房间里祈求,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天晚上,孙左棠跪在那个房间里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当他拖着僵硬的身体准备去给小亮收尸时,却惊讶的发现,昨天已经停止呼吸的小亮这会儿正继续用呼吸机在平缓的呼吸呢!
他急忙跑到小亮的床前,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自己在做梦,可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孙左棠还历历在目,他知道那不是梦境……
也是从那天起,孙左棠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趟有床上的人还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小亮了!他还是像之前一样,该怎么照顾还怎么照顾,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开始慢慢对这个孩子产生了一丝的恐惧……
我听他说完,我吃惊的说道,“小亮曾经死过?”
孙左棠点点头说,“所以我现在也不能确定,我千辛万苦救回来的儿子,如果有一天真的醒过来,那他还是不是我当初的那个小亮了呢!”
我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难道我们曾以为最无辜最单纯的小亮……才是最邪恶的那一个?我真的希望这一切都是我多想了!
“就算你不为了小亮,难道你也不为自己想想吗?难道你就这样放弃了自己的人生吗?你的外婆和母亲都曾经供奉过这尊红眼帕婴,她们的结果我不说你也应该是知道的!为什么还要犯同样的错呢?”我苦口婆心的说道。
孙左棠苦笑着对我说,“你没有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所以不会明白在那个时候,任何一根稻草都有可能会改变自己的命运,哪怕它是有毒的……”
我极其失望的看向眼前孙左棠,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执着自己这个错误的选择呢?也许他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只见他慢慢的伸手解开了自己上衣的纽扣,当他把赤裸的胸膛展现在我面前时,我真是彻底的惊呆了!
只见孙左棠本该健硕的胸膛,竟然全部干瘪,他的两侧肋骨上更是露出了森森白骨,上面的肉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剔除了!
看到这样的孙左棠,我内心一阵阵的恶心,这还是人嘛?难怪当初沈洁会求我来救孙左棠,说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了!当时我并没往这方面想,现在看来,她说的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你……你真的一直在用自己的血肉供养那个怪物?”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孙左棠并没直接回答我,而是反问我说,:“你看看,这样的我还能有未来吗?”
我被他问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现在真不知道是该同情他,还是该骂他蠢!
他见我半不说话,就笑着对我说,“其实很早以前,我的身体就已经没有了知觉,也许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心也就开始变的麻木起来。你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我就知道有陌生人来过我家,可是我们第一见面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你……”
“那你是怎么给我下的蛊?”我很是不解的说。
“你那天是不是碰过我的儿子?”孙左棠声音低沉的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猛然想起,那天我和丁一第一个走进的就是小亮的房间,我的确是曾经轻轻的推了推小亮,难道就是那个时候将自己的头发之类的掉到了床上?
孙左棠看我一眼继续说道,“那几天我一直浑浑噩噩的,有的时候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一天都做了什么事情,都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沈洁告诉我的,也是她告诉我你们曾经来过家里,但是我当时真不知道我竟然向你下了蛊,直到我的身体遭到了反噬之后,我才明白自己的意识已经被邪神操控很久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如果你想摆脱邪神的操控,我们可以帮你!”我轻声的对他说道。
可是孙左棠却摇摇头说,“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了!我现在只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你说……”
“在小亮没有醒来之前,毁了那尊铜像!我不想让他再继续害人了!”孙左棠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听了有些疑惑的说,“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小亮会醒?”
孙左棠笑了笑说:“他一定会醒的,因为我母亲和我外婆都两个人都在笔记本里写过,只要下一代出生,上一代就会被淘汰……这就是这红眼帕婴在我们这一家族传承下去的规律。可是当传到我这一代的时候,我的生活没有了上一辈的动荡不安,所以根本不再需要和邪神祈求什么,可是当我生活中一旦出现了什么变故……他的机会就出现了。所以如果我死了,小亮就会做为新的传承人醒过来……”
我想了想问他,“你想我怎么毁了那东西?毁了他你会怎么样?”
“溶了他!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不会继续祸害小亮和小亮的后代……”孙左棠语气坚定的说道。
这也的确不失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可是具体怎么操作,我还要回去问问黎叔和廖大师才行!
这时孙左棠突然将一把钥匙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对我说,“这是我家的钥匙……最后再拜托你一件事,我老婆……还在那个房间里,虽然你看不见她,可是我希望你能帮我带句话给她,说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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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商量了一下,最后一致决定还是由我和丁一去孙左棠家里取铜像,黎叔同时联系了一家小的炼钢厂,到时候我们就把铜像拿到那里去溶了!
廖大师告诉我们,等我们到了孙左棠家里后,不要迟疑更不要犹豫,用他为我们提前准备好的红布迅速将那尊红眼帕婴包住。
在这其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停留,迅速的离开孙左棠的家,然后直奔黎叔联系好的炼钢厂。这东西邪恶至极,这么多年一直能被传承下来,肯定有其保命的办法,所以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才行!
当我和丁一来到孙左棠家时,外面的天色竟然突然变了,刚才还好好的艳阳天,这会儿却乌云密布……即使我们没有黎叔能掐会算的本事也依然能看出不对劲儿来。
“一会儿进去的时候小心一点,你去用红布包住铜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丁一在进门前小声的对我说道。
我听了对他点点头说,“你也要小心一点……”
当我们走进孙左棠家时,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比前几次来时阴森了许多,之前还紧紧关着的三个房间此时竟然全打都打开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按照之前廖大师的交代,我直接就走进了孙左棠供奉红帕婴的房间,丁一则紧紧的跟在我的后面。
我边走边打开随身带着的那块红布,正准备用它将那尊铜像裹住的时候,突然间感觉后脖子一道阴风吹来,我头一偏,就见一把银刀狠狠的插在我对面的墙中!
我吃惊的回过头一看,发现刚才还站有我身后的丁一,此时正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不对,他不是丁一,想到这里我立刻就要用红布去包那尊铜像,可是丁一手中的飞刀又一次向我飞来,我出于本能只好又将头躲到了一边。
红眼丁一冷冷一笑说,“我已经给了你两次机会了,下一次我保证不会射偏……”
“你杀了我也没有用,自然还会有别人来取这铜像,孙左棠已经不会再侍奉你了!他的后代也不会再侍奉你!”我边说边从胸口拿出了我的兽牙……
红眼丁一见了兽牙后神色一变,他显然也忌惮这个东西,可还是假装若无其事的对我说:“我可以让你的父母复生……”
说实话,这对我来说不是没有诱惑力,可是理智告诉我,即便那样,回来的还会是我原来的父母吗?他们会不会和眼前这个邪神一样的邪恶呢?
红眼丁一见我不为所动,就继续诱惑我说,“只要你供奉了我,金钱、女人、好运气会永远围绕着你……你好好想想,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的确,人一生所追求的也不过如此,如能提前得到,那该是一件多少幸运的事情啊!可是孙左棠那白骨森森的身子我到现在都没有忘记,为了金钱、女人、为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愿望,把自己变成那副鬼样子……
想到这里,我冷哼了一声,然后迅速将手中的红布兜头盖在了帕婴的铜像之上,眼前的红眼丁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而真正的丁一正一脸紧张的看着我,一见我能看到他了,立刻松了一口说:“你总算是正常了!你刚才……”
我对他摇摇头说,“先离开这里再说!”
于是我抱起了台子上的铜像,就和丁一一起出了孙左棠的家,临走之前,我想起了孙左棠摆拜托我的事情,于是就回头对着第二间卧室里大喊一句,“孙左棠让我告诉你,他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遇到你!!”
坐回车上之后,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刚才如果我的意志稍微有那么一点偏差,只怕现在我们两个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安然的坐在车里了……
这时外面的天色阴的吓人,眼看就要有一场暴雨将至,大风裹挟着地上的一些树叶不停的打在车窗之上,这样的天气开车,真是考验司机的驾驶技术啊!
丁一开着车子直奔着黎叔之前联系好的小炼钢厂,他一路上半个字也没有问我,想必我刚才的样子一定非常的难看,所以他才会露出那样紧张的神情来。
一个小时的车程很快过去,当我们来到小炼钢厂的时候,黎叔和廖大师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当他们看到我们的车子后,就都松了一口气,毕竟成败的关键就在于我们能否取来这邪神的塑像。
为了不要重蹈之前邵家的覆辙,这次黎叔坚持一定要亲手将铜像扔下炼钢炉里,想到我之前在孙左棠家里所招的道,看来这个东西惯会利用人性的缺点,也许这就是他多年来的保命方法吧!所以我也坚持和黎叔一起去,而我去了,丁一自然也要去,于是就变成了我们三个一起去炼钢炉前溶了这尊铜像……
当我们走进炼钢厂,看到炼钢炉里火红的钢水时,立刻感觉到了阵阵的热浪朝我们袭来……瞬间我们三个就全都体会到什么叫汗如雨下……
我们三个人三双眼睛,全都死死盯着工人将那个铜像用钢钳夹起,然后慢慢的放在了火红的钢水之中……此时此刻,我在心里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终于解决掉了这个红眼邪神。
回去了路上,也许是太过放松了,黎叔和廖大师的心情都格外的好,有说有笑的聊着他们当年一起拜师的事情。这时我兜里的手机响起,我接起一看竟是白健。
他告诉我,孙左棠在拘留所里死了!死因竟然是得了败血症……而且最为诡异的是,法医坚持说孙左棠至少已经死了超过三天了!
我听到这个消失也很震惊,虽然知道如果毁了帕婴的铜像,他可能会受到反噬,可是没想到原来他早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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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心里竟然咯噔一下,死的快,醒的也快,但愿孙左棠用命还来的儿子,还能是之前小亮……
黎叔他们听说小亮醒了,就将车子直接开到了医院。当我们在病房里看到小亮时,真的很难让人相信,这个孩子就是之前一直昏迷了几年的植物人。
有时候医学是需要奇迹的,可是当奇迹太过于奇迹的时候,事情往往会变的很诡异……只见小亮正开心的和豆豆妈一起玩着手中的玩具,丝毫没有半点病人的样子。
见我们一群人走进来,小亮既不害怕也不吃惊,只是很随意的抬头看了我们一眼之后,就又继续专注的玩着自己手中的玩具了。
豆豆妈看我们走了进来,就笑着对我说,“这孩子一点也认生,真不知道是不是在昏迷的时候也有记忆……”
我看了豆豆妈一眼,让她和我出来一下,然后我就把孙左棠死的事情告诉了她。豆豆妈一听当时就哭了!连说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好好的会和人打起来,又怎么会就死在了拘留所里呢?
我和她解释说,孙左棠是死于了败血症,发现的时候已经救不活了!豆豆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小亮,一脸为难的说,“这让我该怎么和小亮说啊!”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去给小亮买点零食去吧,让我来和他说……豆豆妈感激的点点头,然后就走向了电梯。
我见豆豆妈走进电梯后,就迈步走进了病房里,黎叔他们正在和医生询问着小亮的病情,于是我就来到他的床前,坐了下来。
“孙左棠死了……”我语气平谈的说出了这句话。
小亮听到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说了一声,“哦,知道了。”
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没有悲伤,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反应……
“你的父亲死了,你不难过吗?”我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小亮这时才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玩具,很认真的看着我说,“我应该难过吗?”
我点点头说,“正常人死了爸爸是应该难过的……”
他听后对我眨眨眼睛,然后立刻就大哭了起来……一旁的护士听到哭声立刻跑了过来,我也只好配合他的情绪,很应景的说,“他的爸爸刚刚去世……”
护士安慰了他几句,他就适时的止住了哭声,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程序化,他哭也是因为应该哭,否则就不正常了!
就在我们最后离开病房的时候,我看到小亮看着我笑了,他那天真的眼睛突然变的一片腥红,可是随既便恢复如常了。
我知道不管这个小亮是不是之前的小亮,我们都已然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了,因为我们是不可能再对一个孩子怎么样的,只希望他成为人以后,可以活的更像人一些……
几天后,廖大师他们师徒三人就回了河南老家,这边的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小区里如果再出现什么儿童坠楼的事情,那就只能怪粗心的家长了。
事情过后,我才想起问丁一,那天我在孙左棠的家里到底是怎么了?他笑着告诉我,那天我们走进了孙左棠的家后,当我正准备用手中的红布将那尊铜像包住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了!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丁一,当时丁一立刻就知道我可能是招道儿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正在他焦急之际,就见我的双眼竟然慢慢的开始充血了!
他当时真的很担心我会像孙左棠一样,被这东西操控了意识,可就在当他已经快要放弃,准备将我一掌劈晕后抗走的时候,却见我的眼睛又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直到看到他有了反应,他这才可以确认我已经正常了。
我听他说完以后就在心里暗想,还好当时他没有将我劈晕……
一个月后,我在遛狗的时候再次遇到豆豆妈,她告诉我小亮那孩子最后被孙左棠的一位表姐带走了,总算是没有变成孤儿。
我听了心觉好笑,他还有孙左棠的房产和存款,当然会有人乐意养着他了!现在的年头,现实的人还是很多的……
正在我和豆豆妈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时,突然听到我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但是地域显示的却是西藏。
我想也没想立刻接了起来,就听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咬字有些生硬的男人声音,“请问你是张进宝吗?”
“巴桑大哥!”我有些吃惊的说,虽然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可是我还是一下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巴桑在电话里吞吞吐吐的说,自己有件事情想要请我帮忙,我一听就连什么事都没问,就二话不说的答应了!毕竟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到什么时候我都要记得这份恩情。
巴桑告诉我,就在一个月前,多吉和他的汉人朋友曹谦一起去云南收购虫草,刚才开始的几天还给他们打过几个电话,可是后来电话就变成了短信,再后来连短信都没有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多吉的手机就怎么也打不通了!多吉的姐姐卓嘎实在不放心,就想让巴桑出找找她的弟弟。
可是巴桑一出来就发现自己什么地方都不认识,别说找多吉了,自己不走丢就不错了!于是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想到给我打了电话。
我听后就问巴桑,“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呢?用什么地方的电话打给我的?”
巴桑告诉我,多吉最后一条短信里的内容,说他们是去一个叫迪庆的地方收购虫草,之后就没有任何关于多吉的消息了,这个电话就是他所住旅馆的座机。
迪庆?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于是就让他先不要着急,让他先在那里安心等我,我马上就坐最快的飞机赶去,万事一定要等我到了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巴桑一听我要去找他,立刻激动的说,“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来到这里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地方都不认识……虽然这里有不少的藏族人,可我总是感觉他们很不实在!”
安抚好巴桑后,我挂掉了电话,马上就给丁一打了电话,把巴桑的事情一说,他听后也表示要和我一起去,于是我就立刻跑到旅行社花高价订了两张飞云南的机票。
在走之前,我还给黎叔打电话说了一声,毕竟我这次是去帮忙的,如果贸然的带走丁一也不好。黎叔一听就对我说,“把丁一带上吧,没有他跟着你我不放心……”
于是我们俩人就回家简单的收实些行李,当天晚上就坐飞机去了云南。根据巴桑所说的地址,我和丁一在第二天就赶到了位香格里拉独克宗古城北门的一家民宿里。
当我看到巴桑的时候,竟然感觉心里一酸,只见这个在冰川上救我命的藏族汉子,此时正坐在一张床位上啃着冷馒头,喝着自来水……
当他看到我和丁一时,脸上立刻露出朴实的笑容,他没想到我们能这么快就赶了过来,激动的差点被馒头噎到。我见了忙走过去用力的拍着他的后背说,“你怎么住在这么多床的房间里啊?”
巴桑傻笑着说,“这里最便宜,一张床位才30块!”
我听了就把他手里的冷馒头抢过来说,“走,到外头吃饭去,咱们边吃边聊……”
于是我们三个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吃藏餐的饭馆,点了几个当地的特色美食,巴桑一看我们点了这么多的菜,就连说吃不了这么多!
我听了立刻对他说,“怎么吃不了!我们两个可都是饿的不行了!”
我们知道巴桑肯定觉得让我们来这么远帮他的忙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如果再让我们请他吃饭,他的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了!
可是他越是实在,我越不能让他吃亏,就故意转移话题,让他多给我们讲讲多吉是怎么会离开家乡,和别人一起去收购虫草的?!
原来就在一个多月前,多吉的一位朋友次仁在到他们家里做客的时候说起来收购虫草的生意,他告诉多吉,这一行现在很赚钱,远比我们这样四处游牧挣的钱多。
巴桑对于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他认识这些生意都是投机买卖,存在着一定的风险,远不如养牛羊来的稳妥。可是多吉却不这么认为,他被他的次仁朋友说的有些动心了。
于是就决定把自己手里的牛羊卖了换钱,然后去各地收购虫草。巴桑看多吉的心意已决,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告诉他出去万事要小心,特别是身上带着钱的时候。
后来多吉就带上了卖牛羊的20万块钱,和次仁一起去了拉萨。结果当他们来到拉萨的虫草交易市场时,发现这里的虫草价格太高,如果想要收到价格便宜,质量又好的虫草,就必须去虫草的产地收购。
就是在这个时候,多吉认识了一位汉族的男人,名字叫曹谦,就是他告诉多吉,可以到云南那边收虫草,然后再回来冒充西藏的虫草,这样他们就可以多挣到不少的差价。
可就在三个人计划一起云南的迪庆收购那里的虫草时,多吉的朋友次仁竟然病倒了,最后就只有多吉和曹谦两个人一起去的云南。
家中的卓嘎实在担心自己的这个弟弟,特别他的身上还带着钱,这就让她感觉更不安全了。巴桑在多吉离家的时候也嘱咐过他,到了拉萨就把钱存在一张卡上,这样到那里都能取钱,就不用冒险将钱放在身上了。
可是自从和多吉失去联系之后,巴桑就越来越担心多吉是不是一直都没有听他的话,把钱存在银行卡上呢?后来巴桑去了拉萨找到了次仁,问他多吉是怎么认识那个曹谦的。
结果次仁却告诉他,他们是在虫草的交易市场上认识的,之前大家并不熟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充斥在巴桑的心里,从那天开始,他就每天都祈求神明,希望多吉能平安无事。
其实当我听了巴桑把事情的始末说完后,我也感觉事情不太妙。可是又不能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样会让巴桑更加的着急,于是我就安慰他说,“你放心吧!多吉兄弟人很聪明,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的,也许他只是因为什么原因暂时不和你们联系……”
巴桑听了摇摇头说,“希望如此吧!”
多吉这个人给我的印象不像巴桑那样老实,心眼活儿,可是人却不坏!就是他一眼认出我是救那对藏族母女的人。但是他的汉话非常不好,几乎可以说是一句不会说,就这样和一位陌生人去了云南,连我都在心里忍不住为他担心啊!
来的匆忙,我没有来的及告诉巴桑该拿几件多吉的心爱之物,现在看来只能让家里的卓嘎挑出几件来给我们邮来了。
吃完饭之后,我们三个又回到了刚才的那间民宿里,因为担心8人间实在不安全,于是我就和老板提出能不能换个人少的房间啊?
民宿老板冷眼看着我们说,“有四人间,一个床位50块!”
我忍下了我的暴脾气,很有耐心的对他说,“好,那就给我来个四人间,我把四个床位都买下。”
当我走进那间四人间时,感觉里面的味道也不是太好,可是相对那个8人间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巴桑还在心疼那多出来的一张床,他实在不想我浪费了这个床位。
于是我就笑着对他说,“怎么会是浪费呢?我们三个的行李可以住在上面啊!我们都不是背包客,所以安全和私密最重要。”
巴桑听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你们汉族人就是聪明,真希望多吉遇到的那个曹谦能像你一样是个好人……”
我从没有见过巴桑如此的多愁善感,于是就是笑着对他说,“不要太担心了,现在事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谁也不好说,也许到最后只不过是虚惊一场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夜无楚,也不知道是因为睡不习惯这里的床,还是太过于担心多吉了,总之我半夜几次听到巴桑在翻身。
第二天一早,我先让巴桑给家里打了电话,让卓嘎先找出几件多吉的东西来,一定要是他最非常喜欢的,与此同时我们就拿着多吉的照片,开始在本地各大虫草交易市场寻找,看看有没有曾经见过多吉。
虽然这样找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是在卓嘎没有将多吉的物品寄来之前,我们也只好用这个最笨的办法找人了!
一小天跑下来,我的腿都跑细了三圈,可是依然没有打听到任何关于多吉的消息。于是就在第二天,我们把范围扩大到一些民宿之中……
没想到皇天不负苦心人,还真让我们找到了当初多吉和曹谦入住的那间民宿。虽然他们只在那里住了一晚,可是因为发生了一件事,所以让民宿的老板印象深刻!
原来那天民宿里所有的房间都已经预定出去了,结果中途有人退了一间房,老板本以为这间房当天就不会再有人入住了呢,谁知道就在晚上快要关门的时候,突然来了两个男人来住店,而且还是一个汉族、一个藏族!这样的搭配很少见,所以老板就格外的留心。
听老板这么一说,我就立刻掏出了100元钱,推给了民宿老板,让他好好回想一下,他们当天退房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民宿老板想了好久才一拍脑袋说,“对了!那个藏族人的汉话说的不太好,那个汉族人就不停的给他解释说什么,这只是押金……等到对方收到货后就会退还什么的。”
“他们有没有说,接下来还会去什么地方?”巴桑着急的问道。
民宿老板摇头说,“这我真不知道了!当时他们走的很匆忙,可是那个藏族人给我感觉很老实,不知道为什么会和曹谦在一起……”
我听了立刻很吃惊的问,“你认识这个那个汉族人?”
民宿老板忙摇头说,“我和他不认识,只不过这人在我们这里有些名气,所以知道他叫什么。”
“他在这里很出名吗?你能说说他具体是做什么的吗?”我问道。
民宿老板撇了撇嘴说,“你要说他具体是做什么的吧,我还真不知道,只是知道这小子喜欢玩空手套白狼的勾当……”
我一听他这么说,心想那不就是骗子吗?完了,只怕多吉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可是按理来说,像这种骗子应该不会轻易的闹出人命啊?
巴桑脸色阴沉的对我说,“我们现在要不要先去报警?”
我想了一会说,“你确定多吉身上带着20万?”
“确定!那些钱还是我亲手给他捆在身上的呢!”巴桑一脸肯定的说。
我点了点头,“那好吧,咱们先去当地的派出所吧!”
于是第二天我们三个就来到了当地的派出所里报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和警察说了,还特意重点说道,多吉身上有20万的现金。
这里的警察还是挺认真负责的,他们先是找到了民宿老板指认了一下当天和多吉一起住店的是谁,然后得到肯定到答案之后,就开始着手调查这个曹谦。
结果一查之下才知道,这个曹谦是当地的一个有名的地痞。8年前还因为抢劫做过牢,4年前放出来之后就一直在社会上游荡,今天骗骗这家,明天坑坑那家,时间一长当地人都知道他是什么德行,所以几乎没有人不愿意和他来往。后来曹谦知道自己本地的人不好骗了,就经常往外地跑,偶尔能骗回一些老实人的钱财。
因为考虑到多吉身上带的现金比较多,所以警察就立刻传唤了曹谦,抓到这小子的时候,他还在家里睡大觉呢!
当警察问起他关于多吉的事情时,这小子却一脸无辜的说,“你说多吉?他早就走了!”
“去什么地方了!”一名警察厉声的问道。
曹谦听了立刻狡辩道,“我不知道!他一个大活人,我哪里知道他能去什么地方!?”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警察审了半天,什么都没有问出来,曹谦还是一口咬定他把多吉带到香格里拉后,多吉就自个儿一个人去怒江州收虫草了,至于他之后又去了什么地方,自己真是一点也不知道!
虽然警察也知道曹谦这小子肯定有问题,可是现在却苦于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多吉的失踪和他有关,如果还找不到什么有力的证据,警方最多也就关他4时到头了!
就在我们三个万分焦急的时候,巴桑的包裹到了!当我们从邮局取回包裹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几把非常漂亮的藏刀。
巴桑告诉我,这几件东西就是多吉的最爱,也可以说是他为数不多的家当了。这是几把非常漂亮的藏刀,它们有长有短,上面的花纹更是精美绝伦!
每把刀的刀鞘和刀柄上都镶嵌着美丽的宝石,用巴桑的话说,多吉只要一有钱,就会花重金买刀,这只是其中的几把,可却是他最爱的几把……
我看着这些藏刀,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很害怕自己会在这上面感觉到多吉的残魂。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慢慢伸出了手,拿起了其中的一把。
这应该是把造型别致的匕首,当我拿起它的一刻,我的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我在上面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于是我就用力的拔下了刀鞘,一道寒光从刀刃上射出……
真是一把好刀,虽然我不知道当初多吉买它的时候花了多少钱,可是现在看来,这刀肯定是价格不菲。我有些爱不释手的在手中把玩了几下,然后就又放了回去。
这次拿起来的是一柄短刀,比刚才那把匕首略长一些,刀柄和刀鞘都是银镶玉,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可就在我手碰触到刀柄的一瞬间,我的心里一沉,完了,多吉最终还是死了……
属于多吉的许多记忆片段,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里。多吉从小就喜欢藏刀,他的第一把藏刀就是他爷爷送给他的!也就是我手中这把精美的短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成年后的多吉虽然一直都是以游牧为生,可是当他卖了牛羊挣到钱后,就会卖各式各样的藏刀……这样看来,多吉也算是个很纯粹的人,毕竟现在能只对一件事情专注的人并不多了。
当他和次仁一起来到拉萨的虫草交易市场时,发现这里的虫草价格很高,自己这些钱收不了多少不说,以现在这个价格收进,还很有可能赚不几个钱。
结果就在两个人在市场里乱转悠的时候,却突然遇到一个汉族人,问他们手里有没有虫草。次仁告诉那个汉族人说,“我们也是来收购虫草的。”
那个汉族人一听,就很热情的告诉他们,自己也是……
这个汉族人就是曹谦,他先是很热情的给多吉和次仁介绍着现在虫草的行情,还鼓动他们去一些产虫草的藏族聚集区去收购虫草,收回来后他在负责往外销售。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本打算去的地方是西藏的那曲地区。可是曹谦却告诉他们,现在那曲的虫草不便宜,收上来后如果再遇上市场价格波动,搞不好还要赔钱,与其这样还不如去云南收购呢!
几天相处下来,多吉已经消除了对曹谦的戒心,他很快就相信了曹谦说的话,打算和次仁一起去云南的迪庆去收购那里的价格相对便宜的虫草。
结果临行前,次仁竟然突发了阑尾炎,最后只能放弃此次的行程,于是多吉就一个人和曹谦一起去了云南。刚到香格里拉的时候,曹谦带着多吉住进了一家民宿里,他告诉多吉第二天就带他去见本地一个最大的虫草收购商,说他那里有许多价格低廉的虫草。
谁知当天晚上曹谦却又说,他联系了那个收购商后,他们说如果想要看货就要付保证金,因为他们现在正在打价格战,有的时候对手会派人来调查他们的价格,因此为不让虫草的底价泄密,所以必须收取一定的保证金以保证前来看货的人都是真正想要收虫草的。
多吉一听要收钱,心里就感觉有些不靠谱。可是曹谦却一直游说他,说这只是一个保证,之后交易完成之后,就会全额的退回来的。
虽然多吉心里有些犹豫,可是当时他真的很相信曹谦,于是就同意第二天带着两万块的保证金去见那个收购商。结果第二天曹谦把多吉带到了一处很偏远的房子里,介绍了一个叫翟展朋的男人,并且让多吉把2万块的现金交给了这个翟展朋。
在多吉看来,交了钱之后,就应该马上去看货了,可是曹谦却和翟展朋两个人找出诸多的借口,一会说,现在库房的钥匙不在他身上,一会儿又说,还要等三个和多吉一样的买家来一起看货。
就算多吉再单纯,这时也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于是他就提出,如果不能看货,那就把2万的保证金退给他!一听要退钱,那个翟展朋当场就翻脸说,“退钱?别做梦啊!我要是你现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着看货!”
多吉也是个直脾气,一看他这是摆明了要坑他的钱,就生气的一把抓信翟展朋的衣领说,“你要是敢不退钱,那就跟我上派出所里说说吧!”
就在二人争执的时候,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曹谦突然用事前准备好的榔头狠狠的敲在了多吉的头上,多吉立刻倒地不起了!
多吉所有的记忆就到此为止了,曹谦那一下砸的不轻,估计多吉当时就不行了!可是之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又将多吉的尸体藏在了什么地方呢?
现在曹谦又有一个同伙跳了出来,如果在曹谦身上找不什么破绽的话,那也许在这个翟展朋身上能呢?于是巴桑就把我们掌握的这个情况和警察说了,当然他说是自己才想起来的,多吉在电话里曾经提到过一个叫翟展朋的人。
警察迅速对这个翟展朋展开了调查,发现这个人既是个赌鬼,又是个道友,简直是比曹谦还烂的一个家伙,他和曹谦两个人经常一起做局骗钱。
于是警方就立刻传唤了翟展朋,这小子可没有曹谦的骨气,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都交代了。原来这几年他和曹谦一起没少从外地骗人来,通常都是以收货为名意坑人家的钱。
因为被骗的大多都是外地人,都感觉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大多数人都没有选择报警。多吉是他们遇到最凶的一个外地人,曹谦刚开始只是想将他打晕了,然后往省道上一扔就完事了。
结果当他们一起将多吉搬到车上时,曹谦却发现人已经断气了!翟展朋当时就傻了,虽然人是曹谦杀的,可是自己怎么也算是同谋啊!这要是让警察知道了,不得做个十年八年的大狱啊!
正在他害怕之际,曹谦突然提出让他自己先离开,这事就当从没有发生过就行了,而且还分了一块万作为这次的报酬。翟展朋一听真是求之不得呢!于是就拿着钱立刻离开了。因此他也说不出曹谦把多吉的尸体藏在什么地方了!
既然翟展朋已经交代了,警察就立刻去曹谦的家里抓人。可不是知道怎么就让他提前得到了风声,竟然让警察扑了个空。
因为案情已经很清楚了,所以警方就及时的发布了协查通报通缉曹谦。而且根据翟展朋的交代,他们之前带多吉去的那个房子,就是曹谦租的行骗场所,他之前经常会待在那里。于是警方就立刻赶过去抓人……
还好次没有扑空,当警察赶到的时候,曹谦正提着一个黑色的背包从后门跳出去!他一看警察竟然找到了这里,就想也不想,转身就往外跑,警察则在后来紧追不舍,直到他们一直跑到了一条公路之上。
曹谦因为过于慌乱,以至于从路口跑出来时并没有看清楚路上的车,结果被一车疾驰而来的大货车当场撞飞……
等警察赶到时,就见早就被吓傻的司机,一屁股坐在地上说,“我没有看到他!他出来的太快了!我实在没有看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多时120救护车就赶到了,可当医务人员蹲在地上给曹谦检查时却发现,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当警察通知我们曹谦死了的时候,我们三个立刻都傻了眼,他死不足惜,可是他一死就没有人知道多吉的下落了……
警方在曹谦随身的黑色背包里,发现了19万的现金,再加上给翟展朋的一万就正够20万了。当警察把这些钱交到巴桑的手里时,他难过的流了下眼泪,他说自己当初应该劝住他,不该让他来的。
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人死不能复生,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多吉,不要让他客死异乡……”
对于这个案子,警察也很头疼,被害人还没找到,凶手就先死了!想要结案,报告都不知道该怎么写。现在看来我们也不能全靠警察才行了,必须自己亲自去曹谦杀死多吉的房子里看一看。
于是第二天上午,我根据多吉的记忆,找到了那处位置偏远的房子。这是一栋很平常的藏式民宅,形状是梯形的,院子里还有一处牲口棚,味道有些熏人。
因为这里是案发现场,所以房子的大门被警察用封条给封上了。丁一走在前面,一抬手就挑开了门上的封条,而我则追寻着多吉的脚步,慢慢的走进了院里。
一走进院子我就知道,这里面没有尸体,曹谦也不会笨的就地处理尸体,可是他会把多吉藏在什么地方呢?这里四周开阔,一眼就能望的很远,多吉身高一米八多,曹谦才不到一米七五,这样的身高差他不用翟展朋的帮忙又是怎么将多吉运走的呢?
突然,我想到翟展朋的口供里曾经说过,他们本来是要将多吉抬到车上的!那这车是什么车呢?想到这里,我就给办案的警官打了电话,把自己的疑问和他一说,他沉思了一会儿说,“翟展朋说那是一辆电动三轮车……”
“现在这车呢?”我问道。
办案的警官翻翻了这几天调查的资料说,“我们在曹谦的家里和那处平房都没有找到这辆车……”
挂掉电话后,我转头对巴桑和丁一说,“咱们去见见翟展朋。”
丁一听了犹豫的说,“这又不是家里,他现在是羁押的犯人,怎么能咱们说见就见呢?”
我听了点点头,知道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如果想要找到多吉的尸体,现在这个翟展朋就是最后的线索了。三轮车和多吉的尸体一起消失,二者之间一定存在什么关联,现在的天越来越冷了,尸体一会像夏天那么容易被发现,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曹谦才极有可能并没有将多吉的尸体藏的多么遥远,应该就在是一个大家都想不到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我给白健打了个电话,问在香格里拉有没有什么老同学,我在这里遇到了点困难,想找个警察朋友帮帮忙。
白健想了想说,“有到是有一个,只是不知道你报我的名字,人家能不能帮你……”
我一听他话里有话,就笑着问他,“什么意思?不会是你前女友吧?”
没想到白健支吾了一会儿说,“还真让你说着了,就是我前女友……”
当我站在白健前女友办公室的门前时,我的心里还真有点忐忑,别找她到起了反效果可就坏了……犹豫了一会儿,我鼓起了勇气轻轻的敲了几下门。
“请进……”一个知性的女人声音从里面传来。
就在进去之前我还紧张的不行,可就在推开门的一刻,我瞬间就不紧张了,她又不是我前女友,我紧张个屁啊!
一进门,我面带微笑的看向了办公桌前的一位身穿警服的女警。别说,白健的眼光不错啊!虽然这个女人从头到脚都是冷若冰霜,可是长的还真不赖……
“你好,请问你是李琳琳李警官吗?”我很是礼貌的说道。
李琳琳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有些疑惑的说,“你是……”
我表情有些尴尬的说,“我叫张进宝,是白健的朋友,他告诉我,如果在云南遇到困难,就让我来找你,说你肯定会帮我的!”
我有心先给她戴个高帽子,也许到时她就不太好意思驳我的面子了。没想到我提到白健两个字时,她的脸一冷说,“如果真是白健让你来找我,那就证明你们不是什么好朋友,他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他什么人吗?”
“呃……告诉过……”
李琳琳杏眼一瞪说,“那你还敢来?胆子不小啊!”
我叹了口气说,“这不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吗?所以只好……只好救到你这儿了。”
李琳琳听了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然后正色的对我说,“有什么事说吧,不过我得提前说清楚啊!我只是个法医,想要徇私舞弊的事你可别找我!”
我紧张的吞了下口水说,“不是什么徇私舞弊,只是想让你帮我个小忙,我想见一个在押的犯人……”
李琳琳一听我说想要见一个在押的犯人,脸色就是一沉说,“这还不是徇私舞弊?他是你家亲戚?”
我摇头说,“不是,他害死了我一个朋友……”
“他害死了你的朋友,警察自会处置他,你见他干嘛?想要骂他?还是想要打他?”李琳琳一脸疑惑的说。
我被她问的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还好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李琳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了我。我从她脸色上不难看出,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哟,分手三年了都没说给我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今天有事救我了,才知道给我打电话?!”李琳琳语气刻薄的说道。
我在心里真心的感激白健,隔着电话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尴尬,为了我他可以说是硬着头皮打的这个电话……这个哥们我以后可是交定了!
李琳琳挂掉电话后,脸色比刚才缓和了许多,她拿起了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组号码,接通后正色的说,“王队,你手里那个案子怎么样了?我怎么一直没有看到受害人的尸体呢?还没找到?好吧,我下午到你们所里看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下午,我就和李琳琳一起去侦办这个案子的市刑侦大队。我没想到白健的这位前女友竟然是个女法医!一个女人能干这一行,那决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办理多吉这个案子的警察也都认识我,当他们看到我跟个耗子似的跟在了李琳琳的身后,一个个都挺惊讶的。估计李琳琳也知道我们都认识,所以就没有为我们相互介绍,只是她走到什么地方,就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当然,也包括提审翟展朋。
刑侦大队的王队长一见到李琳琳来了,更是亲自和她一起提审犯人。其间李琳琳让王队长详细的问了几个关于曹谦的问题。
通过这次审问,我们又了解到了几个新的情况。首先就是曹谦还一个姐姐叫曹美兰,曹谦虽然整日游手好闲的,可是对他这个姐姐还是很不错的。
曹美兰两口子在尼西乡的的一个山地养鸡厂里打工,虽说挣的不多,可是也算是自给自足了!曹谦有一时间就去看他姐姐。
这姐弟两小时候父母死的早,曹美兰又比曹谦大5岁,所以曹美兰可以说是又当爹又当妈的,可算是把曹谦拉扯大,虽然没有成为什么好人,可是也算不容易了。
翟展朋还详细的描述了曹谦有台草绿色的鞍马牌电动三轮车,别看是电动的,马力还不小,他每次去看曹美兰都是骑着这辆车去的。
得到这个线索这后,王队就亲自带着人赶去了曹美兰所在的养鸡厂。当然,在李琳琳的建议下,他们还带上了我……
尼西乡位于香格里拉的西北方,海拔较高,气侯环境独特,这里的居民也主要以藏族为主。当我们来到曹美兰所在的养鸡厂时,她才知道自己的弟弟曹谦已经死了。
警察在盘问曹美兰关于曹谦的一些情况时,我就一个人在养鸡厂里四下的转悠着,希望能找到点有用的线索。虽说是山地养鸡,可是这里的味道也不小,还好现在的天儿一天比一天冷了,不然肯定味道会更大!
忽然,前方一个巨大的土包吸给了我的注意,一股浓重的鸡粪味道从那里飘过来,如果在平时,我肯定要绕道而行,可是虽然这里很臭,我还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粪堆的旁边有着什么东西……
我往前走了几步,发现粪堆的旁边有个东西被一块黑色的防雨布盖着。走近一看,原来下面竟是一辆绿色的电动三轮车。我用力的掀开了上面的防雨布,看清了车身上的两个黑字——马鞍。
这还真是曹谦的车!可是此时车上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但是我依稀能感觉到少许多吉的气息,他的尸体曾经停放过在这辆三轮车里。
这时王队朝我走了过来,当他看到粪堆旁的三轮车时,也是一脸惊讶的说,“这不就是曹谦的电动三轮车吗?车子既然在这里,那多吉的尸体应该不会太远……”
是啊,他说的这个道理我都懂,可问题是多吉现在在哪呢?曹美兰被警察带来指认曹谦的三轮车,她说这车子是曹谦上个月的15号开来的,说是暂时放在她这儿。
这段时间因为曹谦一直没有来取车,所以曹美兰就一直用它在拉鸡粪。王队听后就问她记不记得曹谦当天来的时候,车上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曹美兰一脸茫然的想了一会,突然想起一件来……她告诉王队,“当时他的车上有个麻袋,我问他这里是什么东西?他说是朋友家的狗病死了,想让曹谦拉到山上埋了。”
我一听连忙问道,“那把狗埋什么地方去了?”
曹美兰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应该就在这山上,我看那个麻袋还挺沉了,再往山上走就没有路了,三轮车是开不上去的。”
王队一听立刻下令全员搜山!他分析曹谦不会把尸体扔的太远,应该就在附近……于是我也加入了搜山的队务之中。
我沿途仔细的感觉着这附近,可是除了几只死鸡之外,还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这时王队走到我身边说,“你和李法医很熟?”
我一听就眼珠一转说,“我是她的一个小弟弟……”
我可不傻,一看这王队就是对李琳琳有意思,如果我说我是李法医前男友的朋友,估计这王队就不会对我这么热情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这一行人可以说是把养鸡厂的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按理说,如果曹谦真把尸体藏到这里,现在也早就应该找到了,可我为什么还是依然什么都感觉不到呢?
正在我头疼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一个小警察大喊一声,“队长,这下面有东西……”
所有人闻声赶来时,发现在一处矮崖下面的河道中,漂着一个看上去肮脏不堪的麻袋,它是被一个裸露出来的树根给挡住了才没有被冲到下游去。
两名警立刻从侧面出溜下去,然后小跑到河道边,其中一人拿起了地上的一根树枝用力的将那个麻袋的一头挑开……
接着另一个警察就立刻朝我们这边挥手,看来多吉的尸体找到了!
当几名警察将来那个麻袋从下面拉上来时,我实在忍不住走了过去,就见他们打开麻袋之后,一只肿胀的手从里面掉了出来!虽然我早就认不出来这手是不是多吉的了,但是他手上戴着的一个绿松石的戒指我还是认得的。
我慢慢的蹲下来,将手轻轻的放在了麻袋之上,一些属于多吉童年的记忆涌现在我的脑海里,那个时候的他是那么的无忧无虑,整天跟在姐姐的后面……
在多吉的记忆中,我看到了幼年的卓嘎,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消失告诉她。
我心情沉重的拿起了手机,打给这会儿正在民宿里焦急等待的巴桑,当我告诉他警察这边已经找到了多吉的尸体时,这个又高又壮的藏族汉子却在电话的那头哭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告诉他一定要坚强一些,卓嘎那边还要靠他呢!如果他这个时候就早早崩溃了,那卓嘎该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抚好巴桑之后,我就让他去我们之前报案的公安局里等我,既然找到了多吉的尸体,那么就需要他来办理一些相关的手续。
因为走后门的关系,所以当天夜里李琳琳就给多吉进行了尸检。虽然现在的天气不算热,可是毕竟尸体已经在河道里泡了许多天了,已经开始高度腐败了。
我和巴桑去认尸的时候,也只能从他身上穿的衣服认出这具尸体就是多吉。卓嘎因为羊群没人照顾,所以暂时不能过来。所以的这边的事情就都要巴桑来全权处理。
第二天一份热乎的尸检报告就摆在了我的面前,当然如果不是因为李琳琳的关系,我是不可能看到这份尸检报告的。李琳琳在报告上明确的指出了多吉的死因:后脑被钝器敲击后引起的脑出血。
多吉的尸体找到后,这个案子总算可以结案了,我也算是帮着巴桑找到了多吉,可是现在巴桑却在该如何安葬多吉尸体的这个问题上犯了难。
因为西藏的丧葬习俗很是特别,分别为塔葬、火葬、天葬、水葬、土葬。其中能够进行塔葬和火葬人,都是身份极为高贵的人,如喇嘛、班禅、达赖之类的人圆寂之后,才可以进行塔葬和火葬的仪式。
而后两种水葬和土葬都是相对较差一些的丧葬仪式,特别是土葬,据说那是犯过罪的人才会用的丧葬仪式,有将其打入地狱的意思。
所以天葬才是藏族较为普遍的丧葬仪式,佛教信徒认为,天葬是寄托着一种可以飞到“天堂”的愿望,因此大多数的藏族人都会选择天葬。
可是多吉的尸体已经高度的腐败,而且又做过尸检,实在不适合再运回家里天葬,于是巴桑就决定就地火化,然后将其的骨灰带回给卓嘎。
所有的手续办完之后,巴桑领回了多吉的骨灰就准备回家了。我给巴桑买了一张香格里拉飞拉萨的机票,因为我实在不忍心见他抱着多吉的骨灰再去挤火车。临行时巴桑紧紧的拉着我的手说,如果有时间就去西藏找他玩……
送走了巴桑之后,我和丁一也坐了当天的飞机飞回了北京。到家后我们两个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去了黎叔家里报到。
这老小子一看看我两个回来了,就笑着对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嗅着钱味回来的?我刚接了一单大活儿,你们就回来了!”
我一听挣钱的活儿来了,顿时就来了精神的问他:“快说说,什么大活儿啊?”
黎叔转身把桌子上一个文件夹拿给了我说,“自己先看看吧!这回是个有钱家的公子哥丢了!钱都已经付过了,咱们只要跟着去找就行了!”
我接过了资料打开一看,里面竟掉出了一张男人的照片,我捡起来仔细一看,还真是个超级的大帅哥。我这个人一般不夸人帅,如果夸了,那就证明他是真帅!
照片里的男人身材高大,看样子应该不到30岁,一身古铜色的肌肤,腹肌更是块块分明。他身后是蔚蓝的大海,旁边的沙滩上戳着一个冲浪板,这张照片应该是他冲浪回来在海边拍的。
我将照片放在了一边,仔细的看起了资料里的内容……
这个帅哥叫粱泽飞,是著名的梁氏企业的三公子,三年前和朋友一起去哥斯达黎加的一个小岛上潜水时失踪,至今都没有找到。
资料上说,粱泽飞失踪那天是自己一个人开着快艇出去的,同行的朋友知道他的心情不好,想要一个人静静,就没有跟着一去。可是直到傍晚的时候,却还不见粱泽飞回来。
他的朋友打他的卫星电话也一直都打不通,可就在他们想要开着船,出海去找人的时候,却突然接到通知,热带风暴马上就到了,所有的船只必须进港避风。
结果等到风暴过后,已经是是三天后的事情了,他的朋友立刻寻求了当地的海上救援组织,结果在小岛的附近整整找了一周,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当时人们都推测粱泽飞的快艇很有可能是出现了故障,后来又遇到了超强的风暴将他的快艇打翻后沉入了海底。可是那个小岛是哥斯达黎加很著名的潜水圣地,每年都有成千上万游客去那里潜水,如果粱泽飞的快艇真的沉在了海底,为什么三年过去了,却依然没有游客在潜水的时候发现呢?
这个粱泽飞可以说是个运动达人,又酷爱冒险,他在之前经历过许多疯狂的冒险,可是他的家人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在一次看上去极为无害的渡假中失踪……
我看完资料后,有些疑惑的说,“既然已经失踪三年了,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找尸体?”
黎叔一脸讳莫如深的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说粱泽飞的父亲这段时间身体不是很好,他之前的所立的遗嘱里可是一直都有粱泽飞的。”
我听后似乎明白了一点,也就是说如果不找到粱泽飞的尸体,那在法律上就不能确认他已经死亡的,如果梁老爷子突然去世,那么属于粱泽飞的那部份遗产就将会被冻结,直到7年后粱泽飞在法律意义上死亡,其他的人才能分配这部份的遗产。
可到那个时候,这部分的遗产就会做为粱泽飞的遗产被分配,他如果还有配偶或者子女,那么这些人就会和他的兄弟姐妹分这部分的遗产了!
想到这里,我继续往下看资料,却发现这个粱泽飞单身,更没有后人,看来这些有钱人还真是心急啊!就这么着急想要确认自己的兄弟已经死亡了?!
“这次的出资人是谁?”我边看边对黎叔说。
“他妹妹梁姿。”
我点了点头说,“算了,别人的家事也轮不到咱们管,只要她把寻尸的钱给了,咱们就帮她找……不过黎叔,你可要事先和她说好啊!这海里寻尸的机率太渺茫了,搞不好就是让鱼给吃了!而且我上次在海里寻尸的时候,可是啥都感觉不到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听我这么一说,立刻眉头一皱,“我到把这事儿给忘了,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也许上次只是个偶然事件呢?再说了,他们已经把全款都付了,能找到的话,他们还会给30%的奖金,如果真是找不到,那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我一听既然黎叔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没有啥好担心的了。
因为这次的目的地是中美洲的哥斯达黎加,所以我们定于一周后从北京出发。在走之前,我们三个人还要和这次的出资人梁姿见上一面……
梁姿是梁家的四女儿,我本以为她会是个骄横的富家女,可是当我第一眼看到她时,她给我的感觉却很温婉,说话也很知性,总体上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
她告诉我们,这次和我们一起的寻人除了她之外,还会有当地的一名华人向导和她的另外雇佣的四名专业的安保人员。所有的行程已经安排妥当,他们家在哥斯达黎加也有分公司,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联系分公司的负责人。
黎叔自然是先把此行的一些风险和梁姿一一说明,再有就是这次能找到梁泽飞的概率是多少,也要必须和她一并说清楚。梁姿听了之后也表示,自己知道这次能找到三哥的可能性不大,可是她还是想要试一试,不然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们一看既然金主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但是我们也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让梁姿找到一件梁泽飞的心爱这物,否则只怕很难找到梁泽飞……
梁姿听后有些为难,用她的话说,“我三哥不是经常住在家中,所以家里几乎没有他什么东西,不过如果仔细找一找,也许还能找出那么一两件吧!”
几天之后,我们终于踏上了飞往哥斯达黎加首都圣何塞的飞机。当我们在机场和梁姿汇合的时候,就看到她的身后跟着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看他们一个个最少都得一米九往上,身材简直可以媲美国际男模了!这震慑力绝对杠杠的……梁姿为我们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四人中为首是贺刚,是他们这次行动的小队长,剩下三个分别是萧凯、薛怀文、张志朋。
大家互相礼貌的点了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和他们站在一起,别说是我了,就连丁一都要矮上小半头,娇小的梁姿在他们身边简直就像是个小孩子。饶是我们这次坐的是商务舱,不然我真的很担心他们几个能不能坐的下。
这次的旅程可以说是我人生当中最长的一次飞行记录了,足足要22个小时才到,而且中间还要到休斯顿中转。以前感觉坐飞机的商务舱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可是至此之后,我再也不怎么想了!
这一路上梁姿很少和别人说话,从头到尾都拿着一本《悲惨世界》在看,那四个家伙更是酷的没有朋友。黎叔自持是风水大师,自然也是不苟言笑,丁一本就话少,我说上十句他才答一句。结果这一路上我就好像在说单口相声,简直是无聊透顶……
这漫长的旅途终于在我昏昏欲睡之中结束了,来接机的就是我们这次的华人向导何冰。这个何冰见我到是很热情,不断的和我介绍着这里的风土人情。
当天我们就入住了圣何塞费尔蒙特酒店,何冰为我们三人预定了一间三人套房,这也是梁姿提前他打好招呼的。二十多小时的飞机让大家全都疲惫不堪,我们所有人都要在这里休整一天,然后才能前往梁泽飞出事的小岛。
晚上的时候,梁姿在酒店的餐厅里宴请大家,为我们正式的相互介绍,她告诉我们,贺刚和他的三名队友,都是前特种兵出身,退伍之前可都是真正身经百战的英雄,他们这次主要是负责我们在境外的人身安全。
说实话,我还真对这几个大块头蛮感兴趣的,于是就主动拿起酒杯笑着对贺刚说:“贺队长,我敬你一杯,希望我们这次合作愉快……”
贺刚到也豪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正色的对我们说,“我也真心希望咱们大家能合作愉快,对于这次行程,我和我的队员会全程对大家的安全负责,我也希望大家能统一行动,不要单独外出。如果一定要单独外出的,我会让我的队员跟着大家,以确保每个人的安全……”
我听了半才,最后只听明白贺刚说了一个意思,那就是不要自己乱跑,去任何地方都要和他说一声。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行人乘坐一架小型客机,前往了粱泽飞三年前失踪的小岛……
这是一座私人小岛,岛上的私人会所也只是招待一些身份特殊的客人。因为岛主和粱家一向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梁泽飞以前每年都会来这里渡假。这个弹丸小岛虽然不大,可岛上的景色优美,各项设施齐全,客人可以在这里冲浪、潜水、海钓……可以说是有钱人的私人渡假天堂。
小岛的北边还一有条飞机跑道,以供我们乘坐的这种小型号客机起降。飞机还没有降落,我就被下面的景色所深深的吸引,只见碧蓝色的大海上镶嵌着一座翠绿的小岛,远远的在天上一看,煞是好看。
怪不得那些真正的富豪都喜欢来这种私人小岛上渡假呢,这里的景色也太美了……
一下飞机,我立刻感觉到了什么是热带海洋气候,潮湿的海风轻抚着我的脸颊,那感觉舒服极了!何冰告诉我,像这种小岛上的建筑都很低矮,因为这里经常有台风侵袭,所以不能建造太高的建筑。
这时从远处开了一辆太阳能观光车,从上面走下来一位中年男人,他面带微笑的对梁姿说,“您好粱小姐,欢迎您再次光临……”
梁姿对他微微点头说,“这几天的天气怎么样?”
男人依然微笑着说,“这几天还算是风和日丽吧!近期也没有什么台风要光顾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姿点了点头,然后摘下了太阳镜说:“那就好……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李叔叔应该已经和你说明了吧?”
“当然,各位的房间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请跟我来……”中年男人一侧身,示意大家跟着他坐上太阳能观光车。
我们一行人坐着观光车,走在一条林荫小路之上,为了不显出自己太没有见识,所以我一路上都闭嘴不言。到了地方一看,果然都是一栋栋低矮的小木屋。
还是老规矩,我们三个人住一间套房!结果我们走进木屋一看,原来里面的一切装修都和正常的酒店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也有空调和抽水马桶。
放下了身上的行李之后,我正准备冲个凉,谁知这时房间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黎叔接起一听,原来是粱姿想要把我们要的东西拿过来。
没一会儿,我们就听到了一阵轻柔的敲门声,丁一过去打开门一看,只见门外站的是粱姿和贺刚。丁一向后一侧身,将二人让了进来。
粱姿走进来之后,就把手里的一个纸袋子放在了茶几上说,“黎大师,这里面就是家中唯一的几件真正属于三哥的东西了。”
黎叔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我过去打开看看……我走过去打开一看,发现原来富二代的遗物也和普通人没有太大区别嘛,里面除了几张照片之外,就是一些上大学时获得的奖章了。
我伸手在其中翻了几下,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之后又随便抽出几张照片,上面都是粱姿和粱泽飞小时候的照片,看样子能有个十四五岁吧!
那个时候的粱泽飞虽然一脸的稚气,可以依然是个帅小伙,这些照片都是几个孩子在一起的合影,剩下的两个稍大一些的男孩,应该就是他们的两个哥哥。
看这几个孩子的表情,显然粱姿和粱泽飞要更亲近一些。
最后我看着这些东西,很遗憾的对粱姿说,“不好意思粱小姐,这些东西都没有用……”
“一件都用不上吗?”粱姿极为失望的说。
我摇摇头,很肯定的告诉她,“真是一件也用不上……”
这时粱姿露出些许伤心的表情,这让我着实有些不忍心,于是又拿起了这些照片仔细看了看,
突然,我发现了照片里的一个小细节,那就是在最初的几张照片里,粱泽飞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玉观音的吊坠。而在之后的几张照片里,这个玉观音却戴在了粱姿的脖子上。
于是我拿着照片转身问粱姿,“粱小姐,不知道这个玉观音在什么地方?”
粱姿听了一愣,然后慢慢的从领口里掏出了那个玉观音,悠悠的对我说,“这是我15岁生日的时候三哥送给我的,他说当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这个玉观音会代替他保佑我平安……”
看着粱姿一脸的悲伤,我还真没想到他兄妹两个的感情竟然这么好?!这在通常的豪门恩怨中可不常见。这时我见粱姿很是不舍的将那个玉观音从身上摘下,然后很是珍惜的递给了我。
我小心翼翼接过来说,“粱小姐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暂时的借用一下,用完之后就会立刻归还的……”
粱姿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
当我接过玉观音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回的东西可算对了!这才是粱泽飞生前的钟爱之物,他的一些生前记忆也随之涌入我的脑海里。
与此同时我有些吃惊的看向了粱姿,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是收养的,并非是粱家的亲生女儿……原来就在粱泽飞15岁的时候,粱太太为了还愿,收养了一个福利院里的孤儿。
这个孤儿不是别人,正是我眼前的粱姿。粱姿刚才到粱家时的时候,分十的胆小,不管和谁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惹谁生气了,就又会将她送回福利院去。
而且粱姿刚刚到粱家的时候,家里已经有三个儿子了,老大粱泽沐当时已经20了,他非常的不喜欢粱姿,经常出言吓唬只有12岁的粱姿。
老二粱泽及那年也有17岁了,他就更谈不上喜欢粱姿,但是却不像大哥那样喜欢欺负她,只是永远对她冷着一张脸……
而让粱姿唯一能感觉到这个家里些许温暖的,只有粱泽飞一个人。也许是年龄相仿吧,多少让粱姿喜欢亲近粱泽飞一些,再加上她的这个三哥对人热情,用他自己的话说,“有个妹妹真好,这样我就不是家中最小的一个了!”
通过几年的相处,粱泽飞和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妹妹可以说是无活不说了!可是他却总是感觉粱姿不太开心,像是有什么心事藏在心里。
后来在粱姿15岁那年,因为老大粱泽沐的一个恶意的玩笑,才让粱泽飞真正的走近了粱姿的内心世界,知道她这几年为什么总是战战兢兢的生活。
那是一次新年聚会,家里来了好多的亲戚朋友,老大粱泽沐那年刚好大学毕业,但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和家里闹的有些不高兴。
当天晚上他喝了些酒,想要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谁知就在此时他抬眼撇见正在忙里忙外的粱姿,就一脸坏笑的走了过去说,“粱姿,你带着这些孩子们做游戏吧!别让他们跑来跑去的了!”
粱姿一直都有些害怕大哥,所以听到他让自己去和小孩玩,就立刻点头答应了。她本想着大哥说完就会离开了,可是没想到粱泽沐非但没离开,还组织这些孩子和粱姿玩捉迷藏。
他让粱姿藏,其他孩子找,当时只有15岁的粱姿也一时间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就想着要不要躲到别的房间里。谁知这时粱泽沐一把拉着她躲进了一个漆黑的储藏室里,然后吓唬她说,“乖乖的躲在里面不许出声!如果让他们找到你……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结果粱泽沐在把粱姿关进了储藏室之后,就在外面将门反锁上了。这本来是个他的一个恶作剧,他只是想要吓唬一下粱姿。可是因为家里客人多,他忙来忙去就将粱姿给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天粱泽飞刚好不在家,等他晚上回来时却发现粱姿不见了!刚开始他还以为粱姿是在厨房里帮妈妈的忙呢,结果直到客人都走光了,还是不见粱姿的影子。
而此时的粱泽沐却已经喝的大醉,根本就记不得储藏室里还关着一个人呢!后来粱泽飞将家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最后终于在那个又黑又小的储藏室里找到了已经吓晕过去的粱姿……
粱姿从那之后,有大半年多的时间都不曾再说过话,粱太太带着她去看了许多的心理医生,可是却依然不见半点好转。粱泽飞看着粱姿很是心疼,为此他还和自己的大哥粱泽沐狠狠的打了架。
后来就在粱姿过15岁生日的时候,粱泽飞就把自己从到大一直带着的保平安的玉观音送给了粱姿,并且还告诉她,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她的身边,那个玉观音就可以代替自己保护她。
粱姿听后哭着叫了一声三哥,从此打开淤积在心里多年的心结……原来就在粱姿几岁的是时候,她的父母成天的吵架,她的爸爸还经常在外酗酒,一喝醉了就回来打老婆。
有一回粱姿的妈妈实在受不了,就把粱姿锁在一个小黑屋里,然后用电线勒死了喝醉酒的老公。只有几岁大的粱姿在门缝里目睹了全部的过程,从此以后她就非常的害怕被关小黑屋,只要一被关在小黑屋里,童年的阴影就会不请自来……
粱姿因为粱泽飞的疼爱,赶走了她的童年阴影,让她多少可以像个正常的女孩一样的生活和学习了。几年之后,粱泽飞和粱姿都长在成人,一种特别的情愫却在二人之间悄悄的产生了。
粱泽飞大学毕业之后,家里就不停的给他介绍女朋友,希望他能找到一个和粱家实力相当的结婚对像,可是粱泽飞心心念念的却是小自己三岁的粱姿。
以他对粱家每一个人的了解,估计没有谁会对他们的这份感觉送上祝福,甚至包括粱姿自己。因为小时候的关系,现在的粱姿依然懦弱胆小……她没有那个勇气挑战那个将自己养大成人的粱家。
最后粱姿为了躲开粱泽飞,就一个人去了美国深造。从此粱姿就一直独自生活在外面。而粱泽飞为了不再被家中逼婚,意也离开了粱家,四处的游玩、探险,反正他们家里也养的起他这个败家子。
可是有些缘分不是你想躲开就能躲开的,两个看似永远都不会再有交集的男女,却在异国他乡不经意间相遇了。早就对彼此怀有好感觉的两人,最终还是走在了一起……
那一年,他们两个人瞒着家里,跑到了美国一个小镇里幸福的生活了一段日子……在那些美好的时光里,两个人几乎将一生的幸福都用光了。
因为彼此的身份,他们即使在美国也不能登记结婚,可是在外人眼里,他们就一对彼此相爱的夫妻。可惜……所有的美好都在一年之后的某天里结束了。
他们的大哥粱泽沐最先找到了二人,他极为震惊的发现,两个人竟然相爱了!这是他完全接受不了的,更是粱家所不允许的,家里的其他孩子都要为了家族牺牲自己的婚姻,凭什么他们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如果这样,他宁可让粱泽飞做回那个什么事都不做,四处游玩的败家子!
粱泽沭的出现迫使两人只能被迫分开,他们一个变回了之前的乖乖女,继续回去上学,另一个又背着行李四处的流浪。
粱泽飞原想着,如果自己不回去,家里就不会催他和别的女人结婚,只要等到他们彼此都能主宰自己生活的时候,大家就可以再重新在一起了。
可这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美好憧憬,就在他和粱姿分开半年之后,家里就把粱姿订婚的喜帖寄给了他!原来在粱泽沐一手安排之下,把粱姿嫁给了他们家一位重要的合伙人的儿子……
对于粱泽飞来说,这个打击太大了!他知道自己一生都无法再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了,即使他现在选择彻底和粱家脱离关系,粱姿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为了逃避现实,粱泽飞开始参加各种各样的冒险活动,不管父母如何想让他回去,他都以各种理由回绝了。可是就算他选择逃避,却也改变不了粱姿嫁给别人的事实。
出事的那几天,正好是粱姿在国内举行婚礼的日子,几乎粱家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来了,唯独少了粱泽飞……他带着几个和自己差不多的狐朋狗友一起,去了这个小岛渡假,为的就是将所有的痛苦抛之脑后……
可是他很快就明白,有些事情越想忘记就越忘不掉,当时的他几乎每分每秒都在思念着粱姿。
他最后为了寻得片刻的宁静,这才会他自己一个人出海去潜水。
这小岛附近的海底有片珊瑚礁,里面生活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非常适合潜水,身在其中的粱泽飞终于感觉自己的内心得到了真正的平静。
突然,就在他很是享受眼前这一切时,一道亮光闪到了他眼睛,他仔细一看,发现就在一处珊瑚礁的下面,竟然有闪闪发光的东西。
粱泽飞立刻就游了过去,伸手从细砂中拿起一枚黄灿灿的金币……粱泽飞当时很高兴,觉得这是自己的幸运日,因为他早就听说过,这里在许多年前,曾经是一股海盗的大本营!传说海盗在这里藏了数不清的宝藏。
粱泽飞看了一眼手里的金币,就在他觉得这个传说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时候,突然一条黑影从不远处朝他窜了过来。那家伙的动作太快,粱泽飞还没有来的及看清楚,就感觉大腿一阵的剧痛,接着一股殷红的鲜血就飘散在了海水之中……
粱泽飞低头一看,发现一条大白鲨正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大腿。为了活命,粱泽飞不断的挥舞着拳头去敲击着大白鲨的眼睛,大白鲨一时吃痛,就放开了嘴里的粱泽飞。
此时他也顾不上大腿的疼痛,只想快点回到船上!只有这样才能保命!可惜受伤的大腿拖慢了他速度,此时那条大白鲨正不甘心的追了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粱泽飞拖着受伤的大腿,拼命的往上游!他知道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回到自己的船上。可他哪里有大白鲨游的快,就在他还有不到两米就要到达水面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身子一沉,就被一股大力拖回了海底……
因为这次没有感觉到疼痛,粱泽飞估计那畜生应该是咬到了自己身后背的氧气瓶,所幸现在离水面也不远了!有没有氧气也无所谓了!
想到这里,他迅速的解开了身上背的氧气瓶,果然那股将他拽向海底的力量就消失了。粱泽飞无暇回头看,更顾不上腿钻心的疼痛,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尽了全力游向了自己的快艇。
此时水里的那条大白鲨发现自己嘴里的东西不能吃,气的用力一甩,就把粱泽飞的氧气瓶甩到了一边,然后沿着粱泽飞在水中的血迹追了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粱泽飞终于伸手抓住了甲板上的扶手,一个翻身爬回了船上。与此同时,他清楚的听到了身后的大白鲨一口咬空,嘴里的牙齿还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粱泽飞拖着受伤的大腿在甲板上缓了半天,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冒险,竟然会栽在这么一次无害的渡假上。
看着自己大腿上狰狞可怖的伤口,粱泽飞的心里竟然有了一丝丝的绝望,这伤口从大腿一直延伸到膝盖,几乎将他大腿上的肌肉全部豁开……
血依然流个不停,粱泽飞知道现在必须马上止血,不然流也会把他给流死的!他记得船舱里应该有急救箱,所以他要慢慢的移动到下面才行。
可是只要他稍微一动,钻心的剧痛就疼的他眼冒金星,随时都有晕过去的可能。他咬着牙,不断的告诉自己,一要坚持住,必须下去拿东西止血!
终于,粱泽飞拖着伤腿爬到了船舱里,白色的甲板上被他爬出了一道腥红的血痕,他忍着剧痛,找到了舱时的急救箱,在里面找到了止血的绷带和一些消毒用的酒精。
可是他看着自己腿上蜿蜒扭曲的伤口,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这伤口太大了,如果不及时缝合,就靠这些绷带是止不住血的……
粱泽飞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于是他咬着牙在急救箱里找出了缝合伤口的针线。可是现在没有麻药,别说是缝合了,就是他轻轻动一下就会传来阵阵的剧痛。
这时,他在箱底看到一盒止痛片,于是他想也没想就胡乱的掰开了许多片塞进了嘴里,然后用力的嚼了起来。可是因为失血过多,粱泽飞此时的嘴里干的不行,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所有的药片全咽下去。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因为吃了止疼片,他感觉自己的大腿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于是他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动手缝合大腿上的伤口。
为了能减少疼痛,粱泽飞尽量只缝合几个重要的点,可是每缝一下,他依然能清楚的感觉到钢针穿透自己皮肉的滋味。等他终于缝好的时候,发自己已经流了一身的汗,就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粱泽飞在急救箱里翻出了一瓶止血的喷剂,他一咬牙,就对准自己腿上的伤口猛喷了几下,那种感觉自然不言而喻,疼的他浑身不自主的抽搐了几下。
血……终于算是止住了,最后一步就是用绷带缠紧……这也是最为痛苦的一步,粱泽飞缓了一会儿,想让刚才止疼片的药劲儿上来一些。
接着他就动作尽量快的将绷带紧紧的捆扎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巨大的疼痛终于在粱泽飞将绷带打好结之后将他击晕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粱泽飞就感觉身下的快艇上下颠簸有些剧烈,他一个恍惚醒了过来,这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
他试着动了动,感觉伤口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于是他慢慢的移动的驾驶舱里,准备将快艇开回去。结果屋漏偏逢连阴雨,发动机在这个时候怎么也打不着火了!
气急败坏的粱泽飞急的直骂娘,之前他还以后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呢,结果却是自己最为丧气的一天……
不过当时的粱泽飞还算冷静,他想着自己不能将船开回去,那就向岛上求救,让他们来救自己。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船上的无线电根本联系不上岛上的朋友。他下午走的急,又没有拿卫星电话出来,这下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粱泽飞拖着伤腿又回到了甲板上,此时海上的风浪已经很大了!看来他只能等待有人发现自己没有回港,然后出海来找他了。
可当时的粱泽飞哪里会想到,一场超级风暴正向他所在的海域袭来,十几米高的巨浪无情的拍向了他那艘小型快艇,虽然没有立即被拍碎,可没几下快艇就被巨浪打翻,最后沉入了海底。
粱泽飞也在翻船的那一刻,头撞在了船舱里的工作台上,立刻昏死了过去……所以他的死应该是没有一点痛苦,亦或者是他之前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痛苦了。
等我回过神时,发现贺刚和粱姿正一脸吃惊的看着我,也许是我走神的时间有些长了,这才吓到了他们。
由于用脑过度,我的身子有些摇晃,还好丁一一把将我扶住,让我先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我缓了一会儿,然后整理了一下那些属于粱泽飞的记忆片段,接着就很正式的把手里的玉观音还给了粱姿,然后遗憾的对她说,“粱泽飞的确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他在潜水的时候先是被鲨鱼攻击受了重伤,后来他的船又被超级风暴给打翻了……”
粱姿听后表情有些木讷,她只是机械性的点了点头说,“那你能找到他的尸体在什么地方吗?”
我想了想说,“如果给我一个本地的向导,应该不难找到,因为他潜水的那片海域很有特点……”
粱姿听了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收起了玉观音,然后身子僵硬的转身走了。
我和黎叔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是找不是不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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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粱姿和贺刚离开后,我立刻就把粱姿和粱泽飞的关系告诉了黎叔他们,黎叔一听就一脸八卦的说,“啊?果然是豪门深似海啊,竟然还有不伦之恋……”
我听了忙捂住黎叔的嘴说,“哎呦我的亲叔啊!别让人家听到,这可人家的隐私啊!再说了,哪里不伦了?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可黎叔却脖子一梗说,“当然不行了!他们在法律上就是兄妹!”
“好好好,是就是吧!”我没心思在这个问题上和他争辩,只想着能快点找到当年那艘快艇,粱泽飞的尸体应该还在里面。
第二天早上,粱姿果然言出必行,她不但找来了熟悉小岛附近海域的向导,而且还找来了二名专业潜水的蛙人,都是哥斯达黎加本地人,他们一直从事着海底打捞的工作,只要我们能找到当年粱泽飞的快艇,打捞出来应该都不是问题。
出海之前,我多少有些紧张,怕一到海上自己的本事就消失不见了!那就真的不太容易找到粱泽飞和他的快艇了。不过还好之前我在粱泽飞的记忆中,见到了那片海域里有一片很有特点的白珊瑚。
当我把这一情况通过何冰和本地的向导一说后,他立刻就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地方,于是所有人就登船往那片海域出发了……
这一路上我总是忐忑不安,一直都站在甲板上努想要感觉周围的一切,可惜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我让何冰问那个向导,这片海域里鲨鱼很多吗?
那个向导听了摇头说,“正常情况下,这里的鲨鱼很少,即使有,也是一些没有攻击性的双髻鲨,当然偶尔也会有嗜血的大白鲨。但是通常情况下,它们只要不闻到血腥味,应该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我听后就在心中暗想,三年前的粱泽飞在遇到鲨鱼之前并没有受伤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触发了那只大白鲨身上的逆鳞,竟被咬的那么惨……
很快,我们的船就开到了那片白色珊瑚礁的上方,这里的海水很清澈,在碧蓝的海水中,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的珊瑚礁。
如果我能感觉到粱泽飞的尸体,现在就可以直接指挥他们下水打捞了。可是我现在却是两眼一抹黑,如果想要找到当初粱泽飞被鲨鱼攻击的具体位置,就必须同步看到海底的情况才行。
可是现在船上并没水下同步装置,要想看清下面的情况,只有我也下水才行。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一点潜水的经验都没有,这么贸然的下水,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我把自己的想法和黎叔他们一说,丁一立刻反对说,“你疯了?!一次都没有潜过水就敢下海?你知道这下面什么情况吗?”
黎叔也点头说,“是啊!进宝,这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了点?”
他们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是如果我不下水,真就没有什么把握能找到了粱泽飞了!可是一想到当时粱姿得知粱泽飞真正死因时的表情,我真的不忍心让她再次失望。
想到这里,我就一个人走向了粱姿,想要和她单独的谈谈……
粱姿一看我一脸难色的走了过来,就有些担忧的问我,“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点点头说,“是出了一点小问题,我在粱泽飞的记忆中,看到他曾经到过一片白色的珊瑚礁潜水。可实际这片白色的珊瑚礁面积不小,我必须准确的找到他出事的位置。但是我不会潜水,如果贸然下去一定很危险……”
当我说到这里时,我明显感觉到了粱姿的嘴唇微微一抖,随后又很努力的掩饰,不想让我发现她情绪上的变化……
只见粱姿缓了一会,才悠悠的问我,“你真的能看到我三哥生前的记忆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对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他……他怪过我吗?”粱姿终于还是问出了她想问的话。
我摇了摇头,正色的对她说,“粱泽飞从头到尾都没有怪过你,他只怪他自己没有那个能力给你想要的生活……”
粱姿突然红着眼对我说,“不,是我太懦弱!如果当初我能勇敢一些……也许我们现在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是我害死了三哥,害死了这个世上唯一爱我的人……”
我听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说,“你不要这样,他也不想你过的不快乐,他希望你能……过的幸福。”
“呵呵……”粱姿冷笑了一声说,“自从他失踪之后,幸福这两个字就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字典里了。以前我认为,虽然我们彼此不能在一起,可是我却可以远远的看着他,只要他能幸福、快乐,我怎样都无所谓……我可以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可以过着别人为我安排好的生活,可以假装不再喜欢他……可是自从他不在了之后,我发现所有的事情都变的没有任何的意义了。我现在只想找到他,就算……到最后我不能找到他的尸体也无所谓了,只要知道他失踪的海域也是可以的……”
我非常痛心的看着满眼悲伤的粱姿,真心说出不帮不了她的狠话,于是就让她把那两个专业的潜水员叫来,看看他们有没有把握带我下去,再带我上来……
何冰用西班牙语和其中一个潜水员说了半天,他听完之后,表示可以带我下去,但是在下去之前必须让我记下几个简单的水下手势。
于是接下来,何冰就为我和那名潜水员充当翻译,我必须在短时间内了解一些潜水的注意事项,比如,如何入水、下潜、在水里如何移动、结束后怎么上浮、出水后怎么减压……
听的我是昏头转向,到最后至多也就记住了三分之一,但是那几个在水下的手势我到是全都记住了。
说实话,当我穿上这一身的潜水装备时,感觉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似乎连怎么走路都有点不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丁一见我真要下水,就担心的拉住我说,“你可想好了!这下面可是有鲨鱼的!到时候我在上面可是鞭长莫及……”
我笑着对他说,“没事,我心里有数,你就安心的待在船上吧!”
一切准备就绪后,那两个专业的潜水员一边一个带着我下了水。刚开始下水的时候,我还多少有些紧张,可是当他们带着我慢慢的潜到海底之后,我立刻就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以前看动作世界的时候一直都觉得海底世界美轮美奂,如今亲眼一看,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虽然美景当前,可我还是依然没有忘了我这次潜水的目的,于是我就四下的寻找着,希能找到当初粱泽飞遇到鲨鱼被攻击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下水之前,那两个潜水员告诉我,我身上背的这个压缩空气瓶原则上只能使用20分钟。但是实际实用时,要比这个时间要长一点,但是肯定也不会超过30分钟。
所以从我们下水开始,我得抓紧时间寻找,必须在身后的压缩空气用光之前找到才行……
可问题是在这海里可不只我们三个人,我的眼前不时的游过许多五颜六色的小鱼,模样可爱至极,它们的出现非常干扰我的视线,我费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算了是找到了粱泽飞当初找到那枚金币的地方。
这里的变化不大,几乎和三年前一模一样。我小心翼翼的看着那株白色珊瑚礁的后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像粱泽飞当初一样,窜出一条凶恶的大白鲨,一口咬向我!
可这一切都是我的想象,那后面除了几个不知名的软体动物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在脑海里仔细的回忆着当初粱泽飞被咬之后的逃生路线,他的快艇就应该停在白色珊瑚礁的东北方向。
于是我就给我身边的两名潜水员打了一个手势,让他们带着我往那边走。结果当我们三个往那个方向走了一会儿之后,竟然发现那片海底竟然有一个黝黑的海底裂缝。
其中一个潜水员更是眼尖的发现了一看白色碎片,很像是游艇上面掉下来的。我往那个裂缝前走了走,发现里面深不可测,鬼知道里面会通向什么地方……
看样子当年粱泽飞的快艇应该是掉在了这条缝隙里,否则这几年间来潜水的游客不少,又怎会什么都没有发现呢?这时我身边的一名潜水员拉了我一下,示意我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上去了!
我看着那条深不见底的海底裂缝,心里也是一阵的遗憾,看来粱姿是终不能找到她三哥的尸体了……
回到船上后,我把海底的情况如实的和粱姿说了,并且告诉她,粱泽飞的船和尸体极有可以是掉到了那条海底裂缝的里面,而且我们在旁边还发现了一块游艇的碎片可以证明。
那个两名潜水员也证实了我说的话,他们都表示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再找到粱泽飞的尸体了。
粱姿听后,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很详细的询问了我们三个,那条海底裂缝的具体方向,我还给他画了一条面下的平面图。
我们本以为这次的旅程就此结束,应该很快就要返程了。结果粱姿却提出要在海上停留一晚。虽然停不停这一晚,大家都没有什么所谓,只是谁也不明白粱姿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也许粱姿本来就打算在这里住上一晚,所以船上的食物和水还都是足够的。吃过晚饭之后,粱姿再次找到了我,只见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她希望我在回国之后,将这个袋子交给一位叫刘喜柱的律师。
虽然我当时非常的疑惑她为什么不自己交给他,可是却又不好打听她这么做的原因,于是也就只好同意帮她这个忙,关承诺一定会亲自交到那位刘喜柱律师的手上。
粱姿离开后,黎叔就一脸狐疑的凑到我跟前说,“这个粱小姐有点古怪啊!之前火急火燎的想要找到粱泽飞的尸体,现在一见没有希望能找到了,又好像跟没事儿人一样。还有这个袋子,她为什么不自己交给那个国内的律师呢?难道她不打算回国了?”
当时的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粱姿还真的不打算回国了!如果那天晚上我能看出半点端倪,也许之后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我晕头转向的从床上坐起来,懵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是睡在船上的。我抬头看了一眼小窗外的天空,发现今天的天色还不错,湛蓝的天上飞过了几只海鸟。
我一转头,发现丁一和黎叔竟然都不在,心想这两个起的早啊!于是我就也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甲板上去找他们。结果当我走到甲板上的时候,发现上面空无一人,虽说这船也不算小,可也不会大到半天见不到一个人影的程度啊!
“丁一!黎叔?”我大声的叫着他们两个,可船上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跑出来回应我。真是邪门了!总不能这一船人一夜之间都消失了吧?
突然间,我被刚才的想法吓了一跳,我的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不是真这么邪门吧!我立刻在船上四下的寻找,还不停的喊着他们每个人的名字……
“丁一?黎叔!贺队长?有没有人哪!”
最后实在是得不到半点回应后,我决定要去驾驶室里向岛上求救……可就在我刚转身准备去到驾驶室时,突然发现船头上竟然站着一个男人。他的背影很陌生,我可以肯定他不是这船上的任何一个人。
“三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我回头一看,发现竟是粱姿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她像是没有看到我一般,径直的走向了那个陌生的男人。
此时这个男人听到了粱姿的声音后,立刻转过身来,当我看清楚他的样子时,心里立刻咯噔一下!这,这不是粱泽飞嘛?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就死啊!
粱姿这个时候跑到了他的身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而粱泽飞则是一脸宠溺的看着粱姿,一句话也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觉醒来,却看到粱泽飞站在了船头这上,粱姿更是毫无防备的冲到了他的怀里。
见到这一幕,我忍不住大声的喊道,“粱姿!你快回来!”
可是她却好像根本听不到我的声音一样,有说有笑的和粱泽飞一起消失在了大海之中……
“粱姿……你回来!”我大喊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原来刚才一切都只是个梦。
“嘘……”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想还好是个梦。可一想到刚才那诡异的一幕,我立刻回身一看,发现黎叔和丁一竟然真的不在!
我慌忙的下了床,正准备冲到甲板这面去。结果就在此时,我突然听到上面一片的吵杂,我寻着声音出了船舱,这才发现所有人都聚集在甲板之上。
丁一见我睡醒了,就走到我身边说,“粱姿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什么意思?这船就这么大,怎么会不见呢?”我吃惊的说道。
这时就听何冰一脸惊慌的从驾驶室跑出来说,“坏了,潜水的装备少了一套!粱姿小姐会不会潜到海底了?”
我听后立刻就在心里产生了一个极为不好的预感,她昨天那么详细的问了我那条裂缝的位置,难不成她想……自杀?!
“坏了,这船上一共有几套潜水装备?”想到这里,我立刻对身边的贺刚说。
贺刚想了想说,“之前应该是四套,现在只剩下三套了!”
“粱姿小姐可能要自杀,快让那两名潜水员穿好潜水装备,去昨天的那个海底裂缝去救人!”我焦急的对身边的何冰说道。
我也来不及和他们细说,只好跑过去拿起一套潜水服就往身上穿,这时身边的贺刚却拉住我说,“我会潜水,这次还是我下去吧!他们两带路就行了……”
我想了想,觉得他下去应该多少比我强一些,如果真能找回粱姿,也不至于再多我一个累赘。想到这里,我也就没有和贺刚争了。
看着他们三个匆匆忙忙的下水,我的心里却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安,如果粱姿是昨天晚上下的水,这会儿估计就是神仙显灵也救不回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在甲板上也越等越焦急了,他们怎么还不上来?现在离他们下水已经过去35分钟了。
就在我不停的向海里张望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从水里窜出来,我仔细一看,发现是其中一名潜水员,此时他周围的海水里,正在泛着一股股的血色。
血?难道他受伤了?想到这我立刻和丁一起将他从水里拉了出来,与此同时,另一个人影也从水里窜到了甲板之上,这次上来的人是贺刚。
我和丁一将受伤的潜水员拉到了甲板中间,打算脱下他身上的潜水服,检查一下伤口。却听贺刚大喊一声,“不能脱!千万别脱!”
我听后立刻走到他身边蹲下说,“他是怎么受伤的?你怎么样?也受伤了吗?另一个人呢?”
贺刚喘着粗气说,“我们刚才在下面遇到鲨鱼了,那个人没救了!”
原来贺刚他们三个人刚开始下去的时候一切太平,他们很快就赶到了昨天的那条海底裂缝处,他们一到那里,就发现了旁边扔着一套潜水装备,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粱姿的人影。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粱姿已经跳下了那条海底裂缝。他们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明白已经没有任何可能救回粱姿小姐了,于是他们只好迅速的往回游,想要快点回到船上。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出事了!
三人中的一个本地的潜水员在往回游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处珊瑚礁下有金光闪动,他们这里一直都有传言说,这个小岛的附近有海盗留下的财宝。
所以当他看到金光闪动的时候,一时的贪念,就往那个闪光之处游了过去。贺刚和剩下的那名潜水员一看他突然转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就停下来等他。
那个人游到发光的地方,伸手在细沙之中翻了翻,竟然还真让他找到一枚金币来,于是他非常高兴的挥舞着手里的金币给自己的同伴看。
谁知就在此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窜出一条鲨鱼,一口就咬在了那个人的腰腹部,将他整个人几乎咬成了两截,血瞬间就将周围染红。
那个人的同伴一看还想过去救他,却被贺刚死死拉住,现在过去只能是送死,而且那个人眼见是已经活不成了。于是他们二人就匆忙的往回游,想要快点回到船上。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刚刚咬死一个人的鲨鱼竟然又快速的朝他们游了过来。贺刚的体力好,游的速度快,所以他一直游在前面。
可他游着游着,就感觉周围的水流不对劲儿,他回头一看,发现自己身边的那个潜水员,一条左退已经在鲨鱼的口里了!
那畜生正咬着那人的一条腿在水中使劲摇晃,血水瞬间就蔓延到了贺刚的身边。这时他权衡了一下救下那个人的可能性后,就从腿上抽出了一把匕首,快速的游了回去。
这条大白鲨已经尝到了肉味,哪里肯松口,看这架势,分明是想把那人的一条腿给撕下来不可。还好这时贺刚及时的游了回去,用手里的匕首狠狠的刺向了鲨鱼的眼睛……
鲨鱼被贺刚刺痛之后,就立刻的松开了嘴,贺刚趁这个时候,迅速的拖着受伤的潜水员往回游,也许是因为贺刚扎有那一下不轻,那条大白鲨并没有追上来,所以他们两个才有幸逃脱了鲨口。
这时贺刚的手下从船舱里拿出了急救箱,他们训练有速的为那个潜水员止血。贺刚告诉我,他现在身上穿的潜水服弹力很大,正好可以起到一个勒紧止血的作用。
如果贸然给他脱下了潜水服,就好像是献血的人被解开了捆扎在胳膊上提胶皮管子一样,他身上的血就会瞬间从伤口里流出,这样一来这个人都活不过10分钟。
我听了心里一阵后怕,还好有贺刚他们在,不然我们贸然把潜水服脱下来,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是血溅当场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事情已经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我们既没有找到粱泽飞,竟然还丢了粱姿……虽然一个想死的人谁也救不了,可是如果能早早发现她的苗头,也许还能有所挽回。
这时我才想起她曾经给我的密封袋,这里也许就是她最后的遗嘱了。难怪那个时候她会指定我来把这个东西带回国内,原来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再回去……
我们所有人回到岛上后,立刻向当地的警方抱了警,虽然我知道他们找和我们找不会有太大的区别,可是这个过程还要是要走的。
第三天粱家就从国内来人了,当我看到来人竟是粱泽沐时,心里竟然有了一丝的反感。粱泽沐还带来了粱家的私人律师刘喜柱,来承办粱姿和粱泽飞的一些身后事。
当我见到刘喜柱时,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密封袋交给了他。刘律师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份提前写好的遗嘱。粱姿在里面清楚的写明了,自己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有此打算了。
对于粱姿的死,粱泽沐则没有半分的悲伤,他只是想让我们当天在场的人都要签署一份证明材料,以用于证明粱姿已经自杀葬身大海了。
这份材料证明的很莫名奇妙,黎叔当场就表示自己不会去签署一份这样的证明。粱泽沐听了立刻翻脸说,“别特么废话,如果你们不签的话,就别想拿到这次的报酬。”
结果他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跟看傻子一样的看向了他。黎叔更是冷哼一声说,“不好意思粱先生,粱小姐在出发之前就已经付过我们报酬了,所以这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粱泽沐听了气急败坏的骂着粱姿这个女人没有脑子,人还没找到就先给钱了!
我们实在不想再理会这个粱泽沐,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后来我才得知,不但我们没有签字,连贺刚他们几个也没有签。最后只有那个半死不活的潜水员签了字,可那是因为粱泽沐同意给他一笔钱治伤。
可是像这种联合证明,当然是人越多越有效力,只有这么一个哥斯达黎加的潜水员签字,真不知道拿回国有没有什么法律效力。
何冰还算是个很有诚信的人,虽然现在顾主已经不在了,可他还是继续履行了自己的工作,联系了小型客机将我们和贺刚几人送回了圣何塞机场。
当我们登上飞往北京的飞机时,我才感觉自己真的要回国了。也许是我每一段出国的经历都不是很美好吧,所以我真心对于国外的生活不怎么感兴趣。
虽然偶尔我也会小羡慕一下,可那只是偶尔,我觉得真正舒适的生活,还是要在一个我自己从小就熟悉的环境里,吃着我熟悉的食物,遇到我熟悉的人……
虽然我们即将回到祖国,可是我的心情却大不如前了,想想我们来之前粱姿就坐在我的左边,看着一本悲惨世界,可现如今却再也见不到她了。虽然我们才认识几天,却依然为她感到很惋惜,是什么的情感,能为之放弃生命呢?也许是我不曾经历,所以才如此不解吧。
回到家的第二天,黎叔就把这次的报酬打到了我的帐户上,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头一次看到钱进帐后,竟然没有了之前的兴奋,也许是因为当我看到这些钱时,就会再次想到粱姿吧!
虽说她一生懦弱,不敢去追求自己的真爱,可是她在临死前,依然可以将自己的身后事,处理的井井有条,似乎不想拖欠任何人一样。
我们从豆豆妈家领回了金宝,这些天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它一直都是借住在豆豆的家里的,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我和丁一是想着把它送到宠物店里寄养。
可是豆豆妈知道了以后却对我说,“送什么宠物店啊!送那里去,他们就只会将金宝往笼子里一关就是一天,金宝肯定老不开心了!不如送我家来,让它和豆豆做个伴。”
我和丁一一商量,觉得这个办法也是可行的!于是就给金宝带上了它的口粮,送到了豆豆家里。取回狗时,我们还特意的请了豆豆妈吃了饭,毕竟人家帮你照顾了这么多天,不说一声谢谢是不行的。
我们在席间闲聊时,得知豆豆妈家对门搬来了新邻居。看样子应该是孙家的亲戚把那个房子给卖了。我听了在心中暗想,卖了好啊,卖了那个红眼小孩也许就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我边吃边聊很开心,结果一不小心就给吃多了,回家的时候我强烈要求要步行走上一段,消化一下肚子里的美食。谁知当我们两个慢悠悠的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家门大开……
我去!当时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家里招贼了!可是转念一想,我家中着实没有什么贵重之物,除了一只狗可以偷之外,再无其它了!
可一想到狗如果被偷了,那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毕竟这狗不是我的,万一哪天韩谨那死娘们找回来,我拿什么陪她一只同样的金宝呢?
想到这里,我立刻冲进了门里,结果一进去就看到金宝正傻呵呵的在客厅里玩呢!见我和丁一回来了,就高兴的三蹦两跳的跑向了我们。
“不对劲儿,我们出门前,我是将金宝关在笼子里的,它现在怎么跑出来了呢?”身旁的丁一一脸疑惑的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们走的时候金宝还因为不带它去闹了一阵子呢?所以我们才将它关在了笼子里,就是怕将它独自一个留在家中,会大闹天宫……
“会不会是黎叔来了?”我小声的问丁一,因为如果真有小偷进来了,金宝是不可能这么淡定的,它虽然是一只没什么原则的金毛犬,可是依然还是有很强的领地意识的,所以如果真有外人来,他是一定会叫个不停的。
可丁一却摇头说,“不会,我师父要来一定会提前和我们说的,再说他又不喜欢金宝,怎么可能一来就把它从笼子里放出来呢?”
想到这里,我就随手拿起了立在门头的棒球棍,然后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我举着棒球棍慢慢走进屋里时,却突然听到了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我特别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一眼丁一,难不成这个贼竟然还在我们家里洗澡?
丁一立刻对我做了噤声的手势,然后让我站在原地,他自己慢慢的走向了卫生间……可就在此时,卫生间的门毫无预兆的打开了,一个裹着浴巾的妙龄女郎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们两个人定睛一看,发现这个半裸的女人竟然是韩谨!我一看这个气啊!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跑到两个单身男人家里洗澡?我说金宝怎么不咬人呢?
韩谨见我脸色难看,就似笑非笑的对我说,“看你那小气样儿?在你家洗个澡都不成吗?”
“你没家啊?大姑娘家家的,大半夜跑到陌生男人家里洗澡?!也就你能干的出来……”我没好气的说。
韩谨听了呵呵一笑说,“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哪陌生啊?再说了,我不是为了看看我儿子吗?所以才连夜赶来的,我可是刚刚坐飞机回国,累的不行,这才到你这里边洗个澡,边看看金宝!”
韩谨说完就蹲下来逗狗,我无意间正好撇到了她那丰满的半球,吓的立刻就把头转到了一旁。
只见她费力的将金宝抱起来颠了颠重量说,“不错啊!又长了不少,看样子你在这里的伙食挺好啊!那妈妈我就放心了!”
我听她这么一说,就气不打一处来的说,“你现在也回来了,把狗领走吧!别成天在我家吃白食了!”
也不知道小家伙是不是听懂了,竟然哀叫了一声,我听了心中一软,毕竟也养了这小东西这久了,如果真的让韩谨这老娘们给领走了,我的心里还真有点空捞捞的。
韩谨见我看金宝的眼神全是不舍,就笑话我说,“得了,看你那样吧,我不是来抱狗的,只是想它了,所以来看看它。我家里的环境不适合养它,所以我才送到你这和儿的……”
我能看出韩谨在说这两句话时,眼神变的有些暗淡,想必她是真的不能养,不然在西藏的时候都一路带下来了,现在又怎么会送人呢?
这时丁一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已经是晚上11点了,于是很不客气的对韩谨说,“我说韩小姐,你现在狗也看过了,澡也洗过了,不会是还要在我们家里过夜吧?”
韩谨听了忙连连摇头说,“那不能,我换好了衣服就走了!我知道你们家是女人的禁地……”说完就慧心一笑的进了卫生间里。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丁一,“她怎么知道咱家女人不能来?”
丁一摇摇头,死死的盯着卫生间的门说,“这个女人一出现准没有好事,希望我们之后接的活儿,别再和她牵扯上了……”
这时韩谨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她先是极为不舍的摸了摸金宝,然后就转身出门了,谁知她刚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回过头对我说,“走了啊!咱们过两天见!”说完就扭着屁股离开了。
我白了她一眼说,“谁跟你过两天见啊!你别没事老来我家行不行?”
见韩谨真的走了,我立刻转头对丁一说,“明天换锁吧!这锁的质量也太次了,什么人都能把门打开!”可是丁一却摇头说,“这不是门锁质量的问题,而是韩谨开锁的本事不在我之下,就算你换了锁,她要是想进来,一样能打开……”
我一听立刻感觉这事很是头疼,合着以后这个女人还想进就进了?丁一看我一脸的郁闷,就笑着对我说,“不用担心,只要我在这个锁里动个小手脚,我保证她下次打不开……”
“真的?太好了!”我高兴的说。
丁一的话我还是信的,毕竟他不是那种喜欢吹牛的人,于是我就安心的给金宝去洗澡去了。
第二天中午,我和丁一正在外面吃饭,忽然接到了黎叔的电话,说是白姐晚上在俏江南请客,让我们8点准时到!想想我们也好久没有见过白姐了,看来她这次约我们肯定又是什么大活儿了!
结果当我们晚去的时候,发现包厢里竟然还有两个陌生男人,看面相一个四十岁上下,一个也就二十出头。黎叔早我们一步先到了,可我看他的脸色有点不太高兴。
白姐看我和丁一来了,就很是热情的招呼着我们坐下,然后还让服务员立刻上菜。我见黎叔的脸色不对,就对他挤咕挤咕眼,想问他怎么了?
谁知他只是对我轻轻的摇摇头,让我稍安勿躁,先看着吧……
之后白姐就伸手为我们介绍她身边的中年人说,“进宝,丁一,这位先生是来自日本的大岛正雄。”
我和丁一听心里一惊,我去!怎么会是个小日本呢?难怪黎叔会脸臭呢,原来症结在这儿呢!我礼貌的向那位大岛正雄点点头,然后很是疑惑的看向了白姐,真不知道她给我们介绍这个日本人做什么?!
这时大岛正雄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日语,然后坐在他身边的年轻为就为我们翻译说,“认识大家很高兴,我一直都在中国有企业,我也很喜欢中国。”
我一看,原来那个小年轻是个翻译啊!我一想既然这小日本听不懂中文,于是就大胆的对白姐说,“姐,这个日本人找我们干啥?”
白姐没想到我问的这么直接,于是就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还是让小赵给你们解释一下吧!”
这时大岛正雄身边的翻译小赵,向我们点了点头,然后为我们讲诉了关于大岛正雄寻找他祖父大岛淳一的事情。
原来就在七十多年前,大岛正雄的祖父大岛淳一做为一名日军军医,跟随侵华日军一起来到了中国的贵州省。当时他参加了一支特别行动小组,去往贵州大娄山山脉某处执行一次秘密任务。
在行动之前,大岛淳一往家中写了一封家书,因为担心此去凶多吉少,所以就写信回家安顿妻子好好养大当时只有三岁的大岛英夫,也就是后来大岛正雄的父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这封信因为涉及到了一些军事秘密,就被当时的日军92师指挥官松下浩二下令扣押,从此大岛淳一就和家里彻底断了一切联系。
后来日本投降后,这封家书就随着大岛淳一的档案一起送回了日本国内。可是在最开始的几年里,大岛淳一的妻子织田美纱一直多方打听自己丈夫的下落。可是每每得到了答案都是以“失踪”敷衍了事。
她不相信一名军医会在战场上失踪,即使是被中国的军队俘虏了,他也应该会活下来。
可是就在之后的几年间陆续有战俘从中国被送回日本,但是使终都没有找到大岛淳一的影子。直到最后一批日本战俘回国,美纱这才彻底断了大岛淳一还活着的可能了。
时间很快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那个时候中日关系回暖,不少的日本人来中国投资建厂,其中就包括大岛正雄的父亲大岛英夫。
大岛英夫刚开始在东莞有几家生产电子产品的工厂,生意做的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后来经过几年的发展,他还创立了自己的大岛株式会社。
十年前,大岛英夫正试退休,将自己一手创办的企业交给了他唯一的儿子大岛正雄。与此同时,日本的一家战争博物馆竟然找到了大岛正雄,将一封在70年前寄给大岛淳一的母亲织田美纱的家书还给了他们大岛家。
正是这封迟来了70年的家书,就此解开了当年大岛淳一失踪之迷……
原来就在70年前,大岛淳一所在的部队成立了一支特别行动小组,一口气抽调了20名军医,其中就包括大岛淳一。这支由70名日本军人组成的特别行动小组,带着一些仪器和装备秘密的潜进了贵州某地的一处秘密洞穴之中。
他们准备在那里扎营这后,就开始秘密研究一种新型的生化武器。这20名军医则是秘密行动的核心人物,大岛淳一在得知了此行的全部内容后,深感自己只怕是不能活着回到家乡了,于是就写了这封家书,为的是能让自己的后人知道他的去向。
我们听小赵讲完了这段发生在七十多前的往后,深感战争的残酷,不论当初那些抱有什么样目侵略别人家的的法西斯国家,到最后无非也是自食恶果罢了。
对于小日本的敌意,是我们这一带人种在骨子里的,真的,这一点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虽然我们没有经历过那段人间炼狱般的岁月。
也许仇恨这东西是可以蔓延在血液中,复制在染色体中,当血脉相传时,就会遗传给下一代的下一代……
说话实话,在这个事件中,唯一值得让我觉得可怜的,只有大岛淳一的妻子——织田美纱。几十年的漫长等待,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死是活。
白姐见我们听了这个故事后,竟然谁也没有说话,就立刻打圆场的说,“虽然这件事情涉及到当年的国仇家恨,但是你们不好奇吗?这些小日本当年在贵州的深山老林子里干了什么?”
其实在找到你们之前,大岛正雄已经在国内找了好几年了,他曾经查遍了所有国内可查的文件资料,却没有一处提及过当年他祖父那支神秘的特别行动小组。
他也曾经前去贵州打听什么地方有发现过日本人的遗骨,可惜最后都不是他的祖父大岛淳一。他的父亲大岛英夫现在身体不是很好,最后的遗愿就是能够找到祖父的遗体,并且解开他当年失踪之迷。
这顿饭吃的有些尴尬,大岛正雄在席间不断的对我们示好,其用意很明显,就是想让我们抛开成见,帮他找到祖父。
饭后,大岛正雄先行离开,就剩下了我们自己人,这样说话也方便了许多。白姐一再说这次的报酬很丰厚,可见这个大岛正雄的诚心。
可黎叔听了却连连摇头说,“当年死在中国的日本兵成千上万,不可能每个人都有人收尸,这找不到太正常了!先不说这是七十多年前的事情,就算是把范围定在贵州,这也等同于大海捞针。”
我也同意黎叔的看法,毕竟这封家书是大岛淳一出发前写的,也许正真出发的目的地不是什么贵州山区,而且别的什么地方呢?毕竟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况且这还是发生在70多年前的事情了,即使我们有幸找到一件附着着大岛淳一残魂的物件,那我也不敢百分百保证就一定能找到大岛淳一的所在地。
岁月变迁,先不说这山川地理会发生多少的变化,就是当年的一些地名也许现在都已经不用了呢?再加上这次要找的还是个日本人,我可听不懂叽里呱啦的日本话。
一向不怎么发表意见的丁一,这次竟也破天荒的说,“这单活儿的难度太大,耗时耗力不说,到最后还极有可能什么都找不到……”
白姐一看我们三个人态度很明显了,于是也就不在多说什么了,可是她也没有把话说死,而是在走之前告诉我们,她会再和大岛正雄好好谈谈,看看如何能把难度和损失都降低一些。
回到家中后,黎叔还在耿耿于怀,直说小白这丫头怎么能接下这么一单生意呢?其实这个中的原委应该不难想象,肯定是这个大岛正雄和白姐的某位重要客户有关系,所以她才不好推脱……
当时我们三个人都不怎么想接下这活儿,所以我就一直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呢!
谁知几天以后,白姐又给我们打电话说,那个大岛正雄提出可以提前支付我们全部的佣金,而且寻尸途中的所有开销他也全都包了,只希望我们能帮他再去找一次,如果这次还是没有什么结果,那他以后就会放弃了,毕竟已经断断续续找了十几年了。
这下黎叔就有些为难了,因为他知道我和丁一谁也不想去,可是又不好驳回白姐的面子,而且这次的报酬还高的吓人,如果硬是不去感觉也不太好。
于是他就把我们两个叫到他的家中,打算和我们商量一下,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我看到这个大岛正雄所给的酬劳时,也是吓了一跳,光是车马费每人就有100W,如果最后真能找到,那就每人再支付两倍的车马费……
我知道黎叔这老小子看到这些报酬时,早就有点动心思了,可是他之前说的那么信誓旦旦,如果这会儿立刻就改口,那多少会有些打自己的脸嫌疑。
所以这个小人就要我来当了!于是我就呵呵一笑说,“既然这个小日本这么有诚意,那就看在他也是想要寻他爷爷的份上,帮帮他吧!”
黎叔听了还假模假样的考虑了一会儿说,“那好吧,我次咱们就抛开以往的成见,帮他们一次吧!”
之后我就给白姐打了电话,说我们这边同意了,但是具体的计划我们几个还要商量一下才行。白姐听了很高兴的说,“好,你们订好后就通知我……”
挂掉电话后,我看到黎叔这次是真的是在沉思了,只见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就拿起了电话,不知道拨给了谁,听黎叔的语气和对方的关系应该很熟络。
结果第二天一早我们到黎叔家时,就见到了我们一个很久未见的老朋友罗海,原来昨天晚上的那个电话是打给他的!用黎叔的话说,如果想要钻林子打洞,没有罗海是肯定不成的!
我一见罗海,立刻上前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一年多没见了,他明显又黑了不少。只是丁一一靠近他就皱着鼻子说,“你是不是刚从坟里出来,身上的味儿怎么这么大?!”
罗海呵呵一笑说,“就你小子鼻子灵!我还真是刚刚干了一单大活儿,这不刚闲了几天,就接到黎叔电话了。”
中午的时候黎叔为我们几个做了一桌子的好吃的,毕竟我们几个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所以就都喝了点小酒。
席间黎叔把这次的情况和罗活简单的说了说,他听后也是连连摇头说,贵州的老林子又密又厚,想在那里找个70多年前失踪的人,那可不太容易。
黎叔浅酌了一口小酒说,“要好找,人家给你这么多的佣金?不过根据他们提供的资料,我怀疑当时失踪的不只是大岛淳一一个人,如果他那封家书中的内容全都是真实的,那我们将要找的就是一支由70人组成的特别小组,只有找到它,我们才能找到大岛淳一。”
我听了长叹一口气说,70多年前的事情,即使真有什么知情人也都老死了!只能寄希望于大岛正雄能有什么他祖父留下的有用物件吧!
黎叔听我这么一说,就放下手里的酒杯对我说,“这一点我倒是和白丫头提过,她说她已经问过大岛正雄了,他们家还真有几件大岛淳一留下来的东西,其中就包括那封当年大岛淳一没有寄回家的那封信。”
我听了立刻高兴的说,“对啊!那信肯定很重要,大岛淳一可以说是把心里所有对家人的思念都寄托在上面了,所以那上面很有可能会有他的残魂依附。”
之后黎叔就和白姐确定了一下行程,这次的行动大岛正雄肯定不会亲自参于,他已经把此事全全委托给我们来办了!于是黎叔就提出一定要把当年那封家书拿来,这才是能找到大岛淳一的关键所在。
三天后,大岛正雄亲自带着那封家书,来到了黎叔家里。当我看到那张已经有些泛黄的信纸时,心里一阵的感叹,没想到过了70多年,就这么一张薄薄的信纸,竟然能被保存的如此完好……
因为这毕竟是70多年前的一张薄纸,纸质又是很普通的信纸,所以为了不被人手的汗液所侵蚀,所以现在这封信是存放在一个密封袋中的。
我见大岛正雄一脸的恭敬,用双手将信交给我,也不好意思随便就接过来,只好也用双手接了过来,然后仔细感觉起了上面的残魂……
可是试了几次,虽然我能感觉到上面依附着大岛淳一的残魂,可就是看不到他生前的任何记忆,这真是邪门了?于是我就仔细的研究了起这个包在外面的这个密封袋。
于是我就让翻译小赵问问大岛正雄,这外面包的袋子是什么做的?没想到大岛正雄听了却一脸得意的说,这外面的密封袋是他们公司新的科技产品,是什么纳米新科技,又是防辐射,又是绝缘体之类的,还耐高温,总之就是屌的不行!
我一听就忙让他把这个破袋子给我拿下来,我说我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呢?没想到这东西还真挺厉害的?到时得让他送我一个才行!别管它有用没用,我就是觉得这黑科技好玩!
翻译小赵很委婉的告诉大岛正雄,必须把这信从这个高科技产品中取出来才行!虽然大岛正雄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取出来,可他还是照片办了!
当我用手指碰触到那封信时,终于是让我感觉到了属于大岛淳一的记忆了。因为这些记忆都是大岛淳一内心的想法,所以即使我半点日语也听不懂,却依然能明白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大岛淳一出生了日本一个很普通的家庭里,父母都是农民。在没有来中国之前,他一直都过着很淳朴的生活。后来在他19岁时候考到了东京帝国大学医学部,成为了一名医科学生,毕业后就回到家乡当了一名普通的门诊医生。
也是在那个时候,大岛淳一认识了身为护士的织田美纱。两个人很快就相恋、结婚,并且育有一子,也就是大岛正雄的父亲大岛英夫。
结果好景不长,就在大岛英夫出生的第二年,大岛淳一就被强征到部队,做了一名随军的军医,也是从那时候起,他才真正的见识了帝国主义的残忍行径。
做为一名医生,大岛淳一非常不愿意看到战争的爆发,他不忍心看到那些大好年华的青年人就那么被送到战场上送死!更不忍心看到一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被荷枪实弹的军人杀死!
可这是一切他都无力改变,只能每天都麻木不仁的为一个个受了伤的日本军人治伤。他看着这些饱受伤痛之苦的军人,一个个痛苦的躺在病床上,他真的不知道这一切都为是为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岛淳一认真的救活每一个他经手的病人,不管他是不是日本人……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年多,他一直都是咬牙坚持着,希望战争能早日结束,他也可以快点回到家乡见美纱和英夫。
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上级临时抽调他参了一个特别机密行动小组,要开拔到贵州绥来县密林中,执行一次非常特别的任务。
起初的时候大岛淳一并不知道这是一次什么性质的行动,可是当他被叫去开誓师大会的时候,发现竟然还有19个和自己一样的军医也一同参加这次行动。
大岛淳一立刻意识到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行动,很有可能和生化武器有关。这几年他没有少听说帝国的军队有中国东北秘密实施人体实验的事情,只怕这一次他们的行动应该也是和这个有关,或者就是研究一些秘密的生化武器。
军令如山,即便大岛淳一心里不想去,可是也必须打好行囊出发。但是在临行前,他的心里总是有种隐隐的不安,感觉这次的行动太隐秘,如果一旦发生什么问题,他们这个小组极可能会被全部灭口,只怕自己不会活着回到家乡了。
于是他就给美纱写了一封家书,以表相思之苦,他在信中将自己这次的行动简单的说明了一下,他希望妻子最起码能知道自己最后的下落。
信写好之后,他就接到通知,要立刻出发,于是大岛淳一就把信交给了一位护士,让她带为邮寄回家。可是至于这封信最后为什么会被扣下,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我曾听说过,当年日本军人往家写的信都是要通过非常严苛的审查的,一旦信中涉及一些军事机密,则会被立即扣押。
之后大岛淳一就和这些同自己一样被选中的军医一起,开拔到了贵州的绥来县,因为这次的行动极为的秘密,所以他们这70人的小队,都是夜间赶路,白天休息,更不能惊饶了附近的百姓,以免行动泄密。
当然,如果一旦遇到中国的老百姓,多半都会直接灭口,这是大岛淳一最不想看到的,但是他也无能为力……
这次特别行动组的指挥官是北原大佐,此人生性残暴,年纪轻轻却已经杀人如麻。他带着这70人终于在5天后,赶到了一处叫牛头村的小村子。
就在大岛淳一以为还要继续潜进时,却接到了通知,他们马上就要赶到此行的目的地了!原来他们要去的就是位于牛头村附近的一处秘密溶洞之中。
这处溶洞的洞口极为的隐秘,可洞内却空间巨大,他们这70人进去之后,又往溶洞的深处走了十几分钟,这才到了他们要进行秘密实验的地方。
大岛淳一还是第一次走进溶洞,里面观怪陆离的各种石头,惊的他嘴都闭不上了!当时贵州的天气闷热,可是一走进溶洞里面,就立刻感觉浑身清爽。
最另人吃惊的是,这洞中竟然还有一汪泉眼,泉水清澈甘甜,足够他们这几十人的日常用水。在最初住下来的几天里,大家每天都在搭建营地和调试设备,似乎没有一件事和他们这次行动的目的有关。
可是当他真正开始接触一些实验活动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他们这次的实验对像并不是像东北731那样的中国“圆木”,而且帝国自己的士兵。
大岛淳一他们这些军医,根据一份德译日的文件中所提及的成份配方,配制出一种人体兴奋剂,普通士兵在注射之后,能在短时间内提高体能,以一当十……
最开始参加实验的10名士兵,他们每个人都可以举起自己体重5倍的重量,而且对疼痛的感知能力逐渐减弱,有的人甚至都感觉不到疼痛。
到此时大岛淳一才知道这次秘密行动的代号为“超级战士”!据说关于这个实验的所有数据资料都是花高价从德国人手里购买的,而且德军也声称他们的“超级战士”已经被源源不断的输送到了前方!
北原大佐为了能早日完成帝国交给他们的任何,就把刚开始参加实验的士兵从10人曾加到了30人,可随着人数的曾加,随之的问题也就出现了。
这些士兵最开始体能虽然迅速的提升了,可是他们却变的异常的性格狂躁、嗜血,而且渐渐没有了正常人的情感。大岛淳一后来发现,以上几上点还不是最为可怕的……在一次户外特训时,一名战士的手背不小心被树枝刮伤了。
如果是普通的战士,这也就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问题了,即使没有得到医治,几天后也会痊愈的。可是这个战士的手背上的伤口不但没有愈合,还逐渐出现了溃烂的情况。
到此时,小组里的军医们才发现,这些所谓的“超级战士”虽然力大无穷,又感觉不到疼痛,可这不代表他们不会受伤。一旦他们身体受伤,就会受到一和不知名的病菌的攻击,而且他们所带的抗生素都无法抑制这种病菌的蔓延……
很快,第一名受伤的战士就开始出现脏器衰竭,全身溃烂的情况。大岛淳一经过仔细的研究,他很快就发现,这个所谓的“超级战士”计划,只不过是将人类的体能提前透支。从士兵注射药剂开始,虽然他们变的力大无穷,可实际上却是在开始燃烧自己的生命了。
大岛淳一当时立刻向北原大佐报告,提出要立刻终止“超级战士”计划,并且要在短时间内找出解毒的制剂,不然这30名战士很可能就会全部玉碎!
可是北原大佐听后,立刻训斥了他,让他不要多管闲事,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大岛淳一没办法,只好又回到实验室里,希望自己和同事们能找到解毒的制剂,来挽救这30名战士的生命。
但是很可惜的是,那名手背受伤的战士很快就死亡了。其他的战士虽然身体上没有外伤,可是也陆续的出现没有食欲和停止进食的情况。
当天晚上,大岛淳一和他的三名同事一起解剖那名士兵的遗体,结果发现这个士兵的内脏全都纤维化,有的甚至硬的像是块石头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岛淳一认为,这具士兵的遗体对于研究这个“超级战士”有着很大的作用,所以就把他的遗体暂时留在了实验室。可谁也没想到,就在当天晚上,却发生了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他们这个特别行动组虽然是驻扎在深山老森的洞穴之中,可是所有流程依然和正规部队一样,任何时间都有岗哨。可就在那天晚上,一个巡视的哨兵走到实验室门前时,突然听到里面有声音。
哨兵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后半夜3点多了,这个时间实验室里是不可能还有人的,于是这个哨兵就端着枪走了进去……
结果他刚一走进实验室,就看到一个光着身子的人正在里面走来走去,而且他走路的姿势还很古怪。这名哨兵就走到他身后,端着枪让他不许动。
谁知那个人一回头,差点没把这个哨兵给吓尿了!只见那个人全身溃烂不说,胸前还开了一个倒三角的口子,虽然已经被缝合了,可是那粗大的针脚一看就是解剖后被粗略的缝上的!
那个哨兵因为过于的惊慌,一不小心就开了一枪,结果那具尸体被枪打到之后,非但没有后退,竟然还迅速的朝哨兵扑来。
饶是这个哨兵身手敏捷,迅速的躲开了那东西的这一扑!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被抓伤了手臂。哨兵连滚在爬的跑出了实验室,临走前还不忘从外面锁上了实验室的大门。
很快,熟睡的大岛淳一就被哨兵的叫声吵醒,当他看到那个哨兵一脸惊惧的表情时,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
这个哨兵尽量冷静的讲完了自己刚才在实验室里见到的情况,这时就有人站出来质疑他是不是压力太大,所以眼花了?
可是那个哨兵却很肯定的说自己没有看错,而且他的手臂正是被那家伙给抓伤的!大岛淳一一听立刻挽起了哨兵的衣袖,接着他就脸色一沉……
只见这个哨兵手臂上的伤口,竟然和之前死去的士兵一样,没有半点愈合趋势,反而有些乌青,像是皮肤坏死了一般。
大岛淳一立刻让这名哨兵留在观察室里休息,让他不要再参于今晚的巡哨了。虽然这个哨兵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受了一点小伤就要留下来观察?可他还是服从了命令,留在了观察室里。
大岛淳一让一名护士密切的观察这名哨兵的情况,一旦发现什么异常,就要马上通知他。而且还一再的嘱咐看门的士兵不要私自进去,更不要开门放他出来。
安排好这一切后,大岛淳一就立刻带着几名同事前往了停放着士兵尸体里实验室里。当他们几个刚一走近实验室时,立刻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的乒乒乓乓的声音。
他们通过门上的小窗往里一看,赫然看到那个早就死去多时的士兵,正光着身子在里面四下的乱走呢!看他的表情像在找什么东西,可是显然他要找的东西,实验室里没有……
大岛淳一和他的几个同事全都惊呆了,一个明明已经死去超过20小时的尸体,又怎么会能够站起来走路呢?除非是见鬼了!
这时大岛淳一的一个同事突然高兴的手舞足蹈,他说自己终于明白这个超级战士的真正含义了!大岛淳一听了心里也是一惊,他心里很清楚这位同事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想法在他刚才看到那具行走的尸体时就已经产生了,难不成这个所谓的“超级战士”,就是在死后可以复活?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么这个复活的又是什么东西呢?他还能称之为人嘛?
他们几个人一直就这么傻傻的站在门外,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里面这个进化的“超级战士”。直到北原大佐来了,当他看到门里那个,人不人,鬼非鬼的怪物时,竟然激动的一阵狂喜,连连说自己终于完成帝国交给他的任务了!
大岛淳一一听,原来这个疯子早就知道事情会是这个样子,他就是要把这30名士兵变成战争怪物。可是大岛淳一认为北原大佐高兴的太早了,就这名士兵目前的情况看来,他根本没有了人的意识,又怎会听人的指挥呢?
就在此时,刚刚被大岛淳一安排观察那名哨兵的护士跑了过来,只见她跑的上气下接下气的告诉大岛淳一,那个哨兵突然开始发烧,全身滚烫,现在已经高烧42度了!而且温度还在不断上升。
大岛淳一听了就立刻赶到观察室里查看情况,可是等他赶到的时候,那名哨兵已经断气了!大岛淳一见了哨兵的尸体后,心里顿时被一片巨大的阴霾所笼罩,只怕他们的这项秘密计划将会开启一扇地狱之门!
与此同时,北原少佐却开始将实验室里的家伙用网子捕获,然后准备装在笼子里运走……大岛淳一知道以后立刻跑来阻止,他知道这名士兵应该是感染了某种病菌,如果一旦将他放出去,那决定是一次毁灭人类的灾难。
可是北原大佐那里肯听他一个小小军医的话,立刻训斥他管好自己的事情,别的事情都不要管了!可是大岛淳一知道,一定不能将这怪物放出去,因为这怪物身上的病菌已经可以人传人,而且传播迅速,又没有药可以医治,这样一来,就会有成千上万,甚至于是所有的人类,都会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
于是大岛淳一就极力的想要阻止,结果就在此时,那个变异的士兵竟然挣断了网子,一口咬在了身边一名战士的脖子上,血瞬间就飙了出来。
其余的几名战士一看这情况,就立刻开枪射击,可是这个怪物却连中数枪都不倒!北原大佐也被吓了一跳,此时他才发现事情竟然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于是他走过去,抽出军刀,手起刀落,果断的砍下了那个怪物的脑袋,这才真正的将其杀死。
结果就在此时,刚才被咬的那名士兵先是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接着就一口气没上来死了!大岛淳一立刻跑过去查看,发现他的瞳孔已经扩散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惊魂未定的北原大佐立刻命人将怪物的尸体抬出去烧了!他是多一眼也不想再看了!
大岛淳一立刻就将这件事写成了一份详细的报告,并且附上了自己的署名,希望北原大佐将他的这份医学报告转呈给上级,这次北原大佐到是没有一口回绝他,而是说自己会考虑一下。
可是让大岛淳一没有想到是,他并没有等到上级的回复,而在一天夜里被几个士兵从床上抓了起来,然后被蒙着眼睛带到了营地之外。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里产生,只怕北原为了自己的功绩要杀了他灭口……
大岛淳一最后的记忆是被带到一处空地上,有人为他注射了一针不知道是什么药剂。因为眼睛看不见,他就试图询问给他注射的人,给他打的是什么东西?
可是这些人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的,大岛淳一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说话,因为这些人都是他所认识的同事、战友……他们似乎就像提前说好了一样,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大岛淳一很快就失去了意识,他知道自己被注射了毒药,马上就要死去了!可是他还在临死前对着自己周围的说,不要再继续超级战士了……
当我回过神来时,就看到了大岛正雄正面色紧张的看着我,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中正紧紧的攥着那张纸信,眼看就要给攥坏了!
我心里一惊,立刻松开了手!然后一脸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没想用力攥它……”
大岛正雄对我摆摆手说了几句日语,翻译告诉我说,“大岛先生让你不用在意,和这封信相比,他更关心祖父的下落。”
提到他祖父的下落,我就不得不重提当年的历史,因为那段历史是到任何时候都无法回避的。我将大岛淳一的所有记忆都和他说了一遍,还特别强调的告诉大岛正雄,他的祖父是被他们自己人给杀害的。
而且说实话,我现在有些后悔接这个活儿,那个烂脸士兵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能清楚的回忆起来,真不知道这些人最后会是个什么下场。
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一计划并没有真正的实施,否则别说对中国了,就是对于世界都将是毁灭性的。
大岛正雄听后沉思了许久,最后他还是缓缓的对我说,很感谢我们帮他解开了祖父的失踪之迷,他还是希望我们能去到当年的那处秘密基地里,寻回他祖父的尸骨,已告慰他祖母的在天之灵……
我想了想,算了,去就去吧!既然当初答应了,那现在就不能言而无信。于是我就和黎叔他们几人商量了下,把出发的日期订好。
可是当我把从大岛淳一记忆中得到了地址告诉罗海时,他却很肯定的告诉我,贵州没有绥来这个县。我一听就傻眼了,如果连这个地址都是错误的,那我可就真不知道要上哪里去找了?!
后来罗海又仔细想了想问我,“会不会是因为日本鬼子在翻译地名上出现了错误,把绥阳县翻译成了绥来县呢?”
我听了立刻感觉这种可能性极大!于是就忙问罗海,“那贵州有绥阳县吗?”
罗海点点头说,“有,而且附近还有许多知名的溶洞……”
三天后,我们坐上了北京飞往遵义的飞机,路程不算长,晚上9点多我们就到了遵义。下了飞机之后,我们就去了市区里一家提前订好的酒店入住。
简单的吃了点晚饭之后,我们几个人就在酒店房间里商量下一步怎么该怎么办?罗海提议我们明天先去租辆汽车,这样在山路上来回跑也方便许多。
我问他要不要请本地的向导了?罗海听了笑着说,“那到不用,这一带我还算熟悉,而且想要知道那个牛头村的具体位置,一般的向导肯定不会知道的!”
“那要找谁啊?”
罗海对我神秘一笑说,“我的一个老朋友,你明天就知道了!”
我见有意卖关子不说,也只好先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等到明天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罗海早早就去了租车公司租了一辆能走山路的切诺基,他回酒店接上我们之后,就又去了一家小饭店里接了另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四十岁上下,满脸的油光,一见罗海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看样子应该很熟悉。上车后罗海为我们介绍说,这个男人叫古秋江,号称遵义吴彦祖!
我听了差点没喷了!他要是吴彦祖,那我就是刘德华了!这个昵称水份太大了吧!我们相互打了招呼后就当认识了。古秋江是这里的本地通,他常说的一句话说是,“天上的事情他知道一半,地下的事情他全知道!”
虽然我知道这句话实在有吹牛的嫌疑,可是他好歹是罗海介绍来了,应该不会太差。于是我就笑对他说,“古哥,你知不知道绥阳附近有没有一个叫牛头村的地方?”
古秋江想了想说,“牛头村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解放前应该是有这么一个村子,后来解放之后人口普查的时候发现这个村子已经没有人了,所以就从地图上给去掉了!这些情况本地的县志上应该有,咱们可以去查查……”
于是古秋江就带着我们去了县图书馆,结果人家今天还不开门,后来古秋江塞给看门的100块,这才让我们进去查的县志。
县志里关于牛头村的记载只有短短几句话,大概意思就是说,这里在早年间曾经发生过地质灾害,死了许多人,没死的也搬走了,所以解放后期就从取消了这个自然村。
虽然我们没有查到更有多用的资料,但是关于牛头村那次地质灾害却有详细的时间记载,事情应该发生在1947年秋,虽然县志上没有确切的伤亡人数,可是从那之后,附近的几个村子大多都是人去屋空。
从县图书馆出来之后,我们几个商议了一下,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那里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但是走上一趟是必须要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看来,这个牛头村在建国以前,几乎就没有人住了,所以现在想要找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好,罗海的手里有一张建国之前的老地图,然后再配合现在的新地图,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牛头村的准确位置。
进山以后,一直都是罗海在开车,他和古秋江两个人的关系很该很好,这一路上一直就听他们两个闲聊了。因为罗海和我们也不是外人,所以他们聊天也不怎么避讳我们。结果他们聊了一会儿,我就听出来,敢情这个古秋江和罗海是吃一碗饭的……
随着车子越走越往里,路两边的林子开始变的越来越密集起来了。我们的车上都带着帐篷,现在的天气在外面过夜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现在还不知道我们今天晚上会在哪里过夜。
很快前方的路就从水泥路变成了石子路,车子也越开越颠簸,我看再这样开下去,只怕用不多久,汽车就不能往前开了。
果然,没一会儿,我们前面就没有路了,从剩下的半截路基不难看出来,很多年前这里应该是有路了,但却不是那种给汽车走的路……
古秋江拿出了指南针看了看,然后用手一直我们的西北方说,“咱们再往那个方向走上20公里,应该就到牛头村了!只是这样一来,车上的东西就要咱们自己背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说,“这到无所谓,只要咱们能在天黑之前赶到牛头村就行。”
古秋江听了一脸自信的说,“放心吧,天黑之前到牛头村肯定没问题,咱们现在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一会就出发!”
这会儿已经是接过11月末了,可是这里的气温还是维持在零下几度,虽然这里没有北方冷,可以在这种老林子里,却依然感觉寒气很重,这主要是因为这里的气侯太潮湿了。
为了不让我们这几个北方人受凉,古秋江还是时点起了一堆篝火,然后把带来的馒头在火上烤热了,再配上他家小饭店特有的辣酱,那味道别提多好吃了!
我边吃边说:“古哥,你这辣酱简直绝了!就是有点太辣了,你看我这都出汗了。”
古秋江听了哈哈大笑说,“傻小子,就是为了让你出汗!你们北方人乍一来南方,肯定受不了我们这里的潮气,所以让你们吃点这辣的东西,就能多少驱除体内的一些湿气。”
我一听感觉还真是这么回事,于是就又吃了一大口!结果辣的我眼泪都出来了!罗海一看我不能吃辣,就嘲笑我将来一定怕老婆!
我听了就撇嘴说,“我老婆还在我丈母娘的肚子里没生出来呢!”
此话一出,大家就都哈哈大笑起来……
吃饱肚子后,我们就把车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我几个人中除了黎叔之外,每个人都背了不少的东西,毕竟黎叔的年纪大了,他不负重能把这20公里走下来就已经不错了!
当然,比较重的东西都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我的身上背的主要是一些吃的。至于水,古秋江说不用背,因为用他的话说,在这林子里面最不缺的就是水了,主要就是看什么是能喝的水,什么是不能喝的水。
刚开始走的时候,我还力气满满,还可以边走边和他们聊天,结果到最后的时候我就几乎不怎么说话了!因为我已经开始感觉说话都要浪费力气了。
中间丁一还从我身上拿走了一部分的食物,让我身上的负担还小了一点,到是黎叔,虽然年纪不小了,可是步子却还算稳健。他看我累有不行,竟然有工夫嘲笑了我几句!说我老了肯定不如他!
我听了心里这个气啊!可又不想和他过多的争辩,因为实在没有那个力气了!就在我快要虚脱的时候,我们的前方突然出现几堵破墙,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我立刻兴奋的对罗海说,“我们是不是到牛头村了?”
罗海拿出了新旧两版地图比较着看了看,然后有结不确定的说,“我也说不准,咱们还是先往里面走走看吧!”
于是我们几个人就又往里走了一会儿,很快就陆续出现了不少长满野草和藤蔓的房子,可是大多数都已经坍塌了,有的更是只有屋脊露在外面。
古秋江四下看了看说,“不管这里是不是牛头村,几十年前都曾经发生过很严重的山体滑坡,你看那边的几处房子,几乎就全都被埋在了土下边……”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一走进这处荒村时,我的心里就莫名的心慌!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这里让我想起了我父母遇难的时候,可是走着走着,我就发现不是那回事了……
当我来到了一处隆起的大土包上时,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下面有一栋房子,里面埋着一家四口……因为一下子就是四具尸体,所以一时间的信息量太大,以至于我竟然一个不稳跪在了地上!
不远处的丁一最先发现我的失常,我立马朝我跑了过来,他将我从地上拉起来说,“怎么?不是这下面有什么问题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他说,“你扶我一下,这下面尸体有点多,给我点时间消化一下……”
这下面是姓牛的一家四口,这片废墟就是我们千辛万苦要找的牛头村。这家的男人叫牛二旺,他媳妇叫喜凤,两个孩子都不满10岁,老大阿桃9岁,老二荔枝5岁,全都是女孩儿。
当时外面成天打仗,他们这个小村子虽然远离喧嚣,可是一样不能在乱世中幸免。牛二旺只是希望自己能种好自己的几分地,好好的把两个女儿养大成人。可惜这么一个微小的愿望,在那个时年月也不容易实现。
他们这个牛头村本来靠近大山,又不是什么战略要地,所以不管谁当了皇帝,他们这里都还算太平,可是直到日本鬼子来了,这里的天就变了!
村里人的当时就听说省内都已经有好几个村子都被日本人杀绝户了!为了躲避这些恶鬼,当时的村长牛四代就要带着全村人进山躲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牛家村的历代村长,都知道一个秘密,那就是在离村子不远的老林子里,有一处能在关键时候保命的洞穴。
相传他们牛家村最早的先人们,就是在宋朝的时候为了躲避追兵,才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安家。据说他们村子的祖宗们最初都是不姓牛,而一群姓什么都有的逃犯。
官兵将这批逃犯追赶至密林当中时,这些逃犯已经是精疲力尽,眼看就要被身后的官兵给追上了!就在此时,不知是谁在密林之中发现了一处很隐秘的洞穴,所有人立刻躲避进了洞穴之中,然后用边上的杂草将洞穴入口盖上,竟然就真的躲过了追兵。
这些逃犯进到洞里后发现,原来这里面别有洞天,别看入口不大,可里面的空间却不小。更甚的,他们还在洞里发现了一汪泉眼,泉水清澈见底,喝上一口甘甜无比。
因为害怕那群追兵还没有走远,所以他们就一直躲在洞中不敢出来,直到几天几夜后,他们这才安心的走出了洞中。而这个时候,这批逃犯已经是几天都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眼看就离饿死不远了!
谁知正在他们一个个都饿的眼冒金星的时候,突然前方的草丛中走出一头水牛!这些饿红了眼的逃犯上前就将牛宰杀吃了!
之后这些逃犯中为首的一个人,突然感觉到这是上苍在给他们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于是他就发誓,自己从今往后要做一个好人,大家一听也都纷纷响应。
可是一想到自己刚刚为了保命而杀死了那头水牛,他们这些人的心中就感觉万分的惭愧,后来为首的那个人就提议,既然大家走在了一起,以后就都是异姓亲人。现在是这头水牛救了大家的命,那么他们以后所有人,包括他们的子子孙孙就都改姓牛吧!
这些逃跑的犯人大多都是犯了死罪的逃犯,自然不乐意让别人自己自己以前的名字,所以大家立刻表示从此以后这里的所有人就都是姓牛的一家人了!
那处保命的洞穴,就一直是他们村中的圣地,到后来就演变成只有历任村长才能知道那处洞穴的位置,而当大灾大难来临之时,村长再带着全村人一起躲在洞中避险。
当时的村长牛四代知道,如果一旦日本人洗劫了村子,那是肯定要实行三光政策的,于是他就决定一个人先去洞穴的附近探探路,毕竟他只是在三十年前当上村长的时候,跟着上一任的老村长去过一次。
可是村里人怎么也没想到,老村长竟然一去不回!于是他们就派人去山里找,可是因为不知道路,所以什么都没有找到!
村里一时都变的人心惶惶,本想着即使鬼子来了,大家还可以逃进村里的圣地躲上一躲,现在老村长出事了,就再也没有人知道那处洞穴在什么地方了。
村里的人在恐慌中过几个月,可他们渐渐发现,也许是因为牛头山太靠近大山了,所以日本鬼子把这里都给忘记了,压根就没有来过这里……村民们终于可以安心的过自己的日子了!
谁知这样的平静日子没过多久,村中到林子里打猎的人就有陆续失踪的,这让他们一下就想到,这些人会不会和老村长一样,都被山里的什么东西给抓走了呢?
新村长牛阿根为了让大家能安心的过日子,就在村里组建了联防队,第天定时定点的巡逻,只要村中有人进山打猎,就要几人同行,坚决不许一个人进山。
这个新村长牛阿根早年的时候上过几天私塾,认识几个字,他知道县城里就有联防队,整天的站岗放哨!于是他就有样学样的自己也在村里组建了起来。
刚才开始他这个办法很管用,果然再也没有村民在进山之后失踪了!可是时间一长就又不行了!那天上午村中的四个小伙子一起约好进山打猎。结果他们早上出发,到晚上天黑了还没回来。
他们的家人找到了牛阿根的家里,他一听感觉事情不好,立刻就带着村里的十几个年轻人,举着火把连夜进山找人……可是他们整整找了一晚,直到天亮以后,才有人发现了他们其中一个小伙子脚上穿的草鞋,还在地上的一滩血迹……
这下子牛家村里的村民可炸了锅了,他们再也不敢出村半步,村里人宁可一辈子都不吃荤腥,也不敢再上山打猎了。牛二旺本就是个老实人,只会种地,他从来不会想着进山打点什么,所以才会保住小命到现在。
出事的那天晚上和平时一样,开空特别的晴朗,满天的繁星。牛二旺吃过晚饭后,就和老婆孩子早早趟下睡了……可就在他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到山那边一声巨响,立刻震的天摇地动。
牛二旺他们全家都吓醒了,可是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他感觉房子外头有隐隐的轰隆声,这才觉得哪里不对,他立刻就想要带着家人逃出房子,可是这时一切已经晚了!他的房子连他们全家,被瞬间倾泻下来的山石埋在了下面,一家四口瞬间毙命……
我把自己感觉到的这一家四口的记忆和他们一说,他们一个个立刻表情凝重起来。黎叔更是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你们说当年那些失踪的村民会不会是被洞里的日本人抓走了?”
罗海听了点点头说,“这到是极有可能,你想啊!那些超级战士既然狂躁嗜血,他们一定得有个实施的对象啊?我不相信他们会拿山里的动物练手。”
想想都可怕,当年那些超级战士真的可以手撕活人,如果当时有村民遇到他们,那肯定是死路一条,半点生机都没有。
“可是那声巨响又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地震引起的山体滑坡,怎么会那么响呢?”古秋江不解的说。
我记得牛二旺记忆中的那一响,绝对不是什么单纯的地震引起的响动,那感觉更像是……爆炸!于是我就把自己的想法和他们说了,罗海和丁一都赞成我的说法,只有不寻常的爆炸,才会让无风无雨的晴天里发生山体滑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想到这片废墟之下,也许还有其他的尸体,于是就又继续往旁边走去,想看看下面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人的尸骨,也许会发现一些更有用的线索也说不定啊!
结果没走几步,就又感觉到了尸体,这回竟然是村长牛阿根,他是听到响声之后就跑出来叫大家快撤离的!谁知竟也被倾泻下来的山泥瞬间掩埋了。
在他的记忆中,我得到了一条非常有用的线索。原来那次上山找人的时候,牛阿根一不小心就和其他人走散了,就在此时,却让他发现了村里一直遍寻不着的秘密洞穴!可是此时洞穴的入口处竟然有人影晃动……
联想到之前失踪的老村长和村民,牛阿根多了一个心眼儿,他没有敢贸然的走上前,而且慢慢爬在了草丛中,静静的观察着。
牛阿根很快就看到几个日本鬼子押着之前失踪的几个村民,从洞里走了出来,接着他们身后就跟着一个走路怪模怪样的日本兵,只见这个古怪的日本兵过去三下两下就把那几村民给杀了!
趴在一旁偷看的牛阿根瞬间就吓尿了!只见那个日本兵手里可是半件武器都没有,他就是用手把这几个村民给活生生的撕了!
接着更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个日本兵杀人之后,竟然抓起了地上的残肢大口的吃了起来!牛阿根受不住惊吓,慌张的跑了回去……
其他的村民见他回来后,就慌张的告诉他说,他们发现了其中一个失踪村民牛贵的一只草鞋和地上的一滩血迹。牛阿根想也没想就带着大家下山了,可是他却对自己刚才看到的事情却半个字也没提!因为他明白那个洞以后是不能去了!这片林子往后更是不能来了!
要想好好的活着,就只有带着村里人老老实实在待在村里,再也不能往林中乱走了!牛阿根的记忆直到他被山泥掩埋后就结束了,看来当时这里发生山体滑坡后,侥幸活下来的村民立刻就搬走了,连同村人的尸体都没有来有及收……
这时的天已经黑了,我一想到这四周都是几十年前留下来的尸体,真不知道晚上该怎么睡的着?!丁一看出了我的顾虑,就对罗海和古秋江说,“不如我们去之前路过的那几处半截墙头边上搭帐篷吧!我觉得这里的阴气太重了!”
罗海和古秋江到是无所谓,他们两个更是常年和死人打交道的主,早就不怕什么阴不气阴重了。还好黎叔也明白,如果我在这里就会不停的感受下面的死人记忆,那样根本就无法休息,于是就同意丁一的提议,退到之前那个地方按营扎寨。
果然,到这边的时候我就感觉好多了,看来当年牛头村遇难的村民应该全部都是集中在自己的家里,因为当时正好是在深夜,大家都在睡觉。
古秋江动作麻利的点起一堆篝火,然后就和罗海一起出去了,我还好奇的问黎叔,他们俩去干嘛啊?黎叔神秘一笑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见黎叔买关子,就扭头问丁一,“你知道吗?”
可丁一却耸耸肩说,“不知道……可能找水去了吧?”
不一会儿,我就看到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从远处走了回来,只是此时他们的手上竟然多了两只野山鸡!我一看这是要有野味吃了,顿时口水流了二尺长。
罗海走到我跟前,一看我两眼唰唰直放绿光,就笑着对我说,“馋了?一会儿包你有口福!老古的手艺可是一绝,他不和我一起干活儿的时候,那可是正经的大厨!”
古秋江听了呵呵一笑道,“我一点我就不谦虚了!一会儿让你尝尝我的秘制烤山鸡。”
罗海把刚才他们打来的水往火上一坐,等烧开了好秃噜鸡毛。我则推了推丁一说,“你去学着点,到时候咱们回家了,自己也烤着吃!”
没想到丁一却一撇嘴说,“只要你能给我搞来野山鸡,我也能来个秘制烤野鸡……”
我听后就白了他一眼说,“一点也不谦虚,你不学我学,到时候学会了也不做给你吃!”说完就我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古秋江的身边,看他怎么烤鸡了。
当古秋江把烤好的鸡肉递给我时,我终于知道金宝每次看我为它做饭时的心情了,那真是望眼欲穿啊!我接过烤鸡尝了一口,这味道简直没谁了,真是外焦里嫩,香的流油……
吃饱喝足后,我们几个开始商量明天的事情,罗海分析说,“如果在发生山体滑坡之前的那一声响真的是爆炸声,那就极有可能是当时日本人在那个山洞里捣鼓什么引起了爆炸!如果真是那样,只怕那个洞穴很有可能已经炸毁了!”
黎叔一听就担忧的说,“那就坏了,如果真炸了咱们就不可能进到溶洞里了!而且大岛淳一是在那之前就死了,日本人会不会把他的遗体直接火化了?”
“不会,如果大岛淳一的尸体被火化了,那我就根本感觉不到他的残魂了!”我很肯定的说道。
古秋江往里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然后转头对我说,“如是这样的话,那大岛淳一的尸体很有可以就会被埋在洞外面,这样一来我们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我知道他的说的对,如果是在洞里,那几十年前那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一定早就把洞给炸塌了!现如今我们如果想进洞只怕得找来开山的工程队才行了!可是如果大岛淳一的尸体被埋葬在了外头,那只要我能找到埋尸体所在的区域,那找到大岛淳一就不是问题了。
我们几个商量的差不多了,就各自回帐篷里睡觉了,和黎叔一起睡觉实在是件痛苦的事情,这老小子躺下不到一分钟就开始扯呼噜了!
我用睡袋捂住自己的脑袋,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一睡着就开始做恶梦,梦到满脸溃烂的大岛淳一不停的对着我叽里咕噜的说着日本话!
早上醒来时,我就感觉浑身酸疼,就像让车碾过一样的难受……我告诉他们,我昨天晚上梦到大岛淳一对我说不停的日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顶着一对熊猫眼告诉他们我做的恶梦时,丁一就哈哈大笑说,“什么大岛淳一啊!明明就是黎叔不停的对着你打呼噜啊!”
我一听立刻一脸抱怨的对黎叔说,“我的亲叔儿,我昨天晚上可被你给害苦了!”
黎叔假装无辜的说:“我打呼噜吗?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打呼噜?”
我立刻无语的快要晕倒……看来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和黎叔一个房间,除非你自认自己的呼噜声天下第一!
吃过早饭后,我就根据那两个牛家村村民的记忆,寻找他们上山的小路。因为毕竟过去几十年了,早年的小路虽然有石头铺路,也早都被杂草覆盖。
我们几个费劲儿的蹚开了下面的杂早,总算是找到了一条小路。沿着这条小路走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一处地势相对复杂的密林。
黎叔拿出了他随身的罗盘四下的看了看,发现罗盘的指针没什么异常,然后转身对罗海说,“这里的地势落差很大,很可能就是当年山体滑坡的地方。”
罗海也在附近仔细的看了看说,“这到是很有可能,咱们慢点走,在这附近多转几圈。”
我知道罗海的意思是让我感觉感觉,看看能不能找到大岛淳一的尸骨。可惜我们来来回回转了几圈,我却依然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会不会是我们地方找错了,这里也许根本就不是什么爆炸的核心点!”我一脸疑惑的说道。
可是古秋江却摇头说,“这附近山体滑坡的痕迹很明显,即使不是这里,也应该在这附近,我们再找找看吧!”
于是我们又继续把搜索的范围扩大了一些,这一回我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可是因为距离太远,总是接收的不是什么清楚……于是我就寻着那模糊的感觉一路往前,直到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块巨大在的山石!
我一点也不夸张的说,这块山石简直就像是一栋二层高的小楼一样,它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罗海看了看这块石头说,“这应该是上面的山上掉下来的,虽然看上去很高,可是应该不算太厚。”
我小心翼翼的走近了那块大石头前,发现这是一块非常普通的石灰岩,上面已经裂开了许多条裂缝。我将手轻轻的放在石头上面,努力的感受着石头后面的东西……
“这石头下面有具尸体……是一名日本哨兵,他是被这块石头掉下来砸死的,尸体已经被拍扁了。”我悠悠的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那这块石头的后面就很有可能是当初的秘密溶洞……”古秋江高兴的说。
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到目前为止我在这附近感觉不到大岛淳一的半点信息,那就证明他肯定没有埋在这附近。如果他的尸体还在洞里面,那不就全都傻眼了吗?
罗海看我苦着一张脸,就笑着对我说,“进宝,你也不着急,也许我们能把这块石头砸碎也说不定啊!”
“这怎么可能?即使这是一块石灰岩,却也还没到一碰就碎的地步啊!”我不相信的说。
古秋江这时从地上捡起一起一块小石头,走过去轻轻的敲了敲那个巨石,然后颇为自信的对我们说,“应该没有问题,让我和老罗试试就知道了!”
我叹了口气说,“既然你们不怕浪费力气,那就试吧!”说完我就找了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罗海和古秋江也没理我,俩人自顾自的去边上找着什么东西。没一会儿就见他们二人各自都抱了一大捆的枯树枝回来,然后就开始在巨石的下面点起篝火来。
为能让火烧的更旺一些,他们中间又几次去捡枯枝。看他们忙的满头大汗,我觉得不管他们也不成,我也不好意思就这么干看着!于是就和他们一起忙活儿了起来。
丁一看我去捡柴火了,就也跟了过来,我们就这么来来回回的捡了许多的柴火,到最后我实在是捡不动了,就又一屁股坐回了刚才的石头上,看着他们继续往火堆里扔柴火。
也不知道烧了多长时间,反正我到最后只要一靠近那块巨石就感觉很烤的慌儿。罗海也说应该差不多了,就跑到不远处的小水泡里提了一折叠桶的水,然后对我们说,“大家往后站一些,别一会儿砸到你们……”说完他就把手里的水想也不想的泼向了烧的滚烫的巨石……
只见先是一阵白烟腾起,接着就听到咔咔几声,这时古秋江又提了一折叠桶的水泼在了上面,瞬间……我就听到哗啦一声,仔细一看,发现那块巨石的一面已经掉下了一大片的碎石片儿了。
我立刻明白这是什么原理了,原来他们先把石头烧红,然后再泼上凉水,这本就不太结实的石灰岩就立刻炸裂了,那感觉就像是你把开水倒进了一个冷杯子里,杯子就会瞬间的炸裂开一样!
我看到这儿,不禁在心里暗暗的佩服,还是他们这帮土夫子厉害啊!虽然办法笨了一些,可是对于我们现在的情况来说却是最为实用的。
这时罗海走过去看了看,然后回头对古秋江说,“再烧一次就差不多了!”
于是古秋江就把地上垫了些土,然后在上面又点起了一堆篝火。我看到了希望就像是有了动力一样,也爬了起来和他们一起继续去捡柴火。
就这样,我们又来来回回的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这次巨石上掉下来的碎石片更多了!我本以为还要再烧上一回,结果就见古秋江把我刚才坐的那个块石头搬了起来,然后轻松的扔向了早就破败不堪的巨石,只听“咔吧”一声,巨石立刻从中间分开,然后迅速的往两边倒去……
当尘埃落定之后,我们就看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眼前。丁一拿出了身上的手电往里面照了照,可是那道光线仿佛瞬间就被黑暗吞没了一般,什么都看不清楚。
丁一还想往前走一走,却被罗海拉住,只见他从身上的小包中拿出半截蜡烛,然后用打火机点燃后对我们说,“我走在前面,你们跟着我,如果这根蜡烛熄灭了,那就证明里面没有氧气,咱们就只能暂时先退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所有人听了罗海的话后,就都小心翼翼的跟在了他的身后,他手里的蜡烛头虽然火苗不大,可是也没有要灭的地步。
一走进洞里,我就明显的感觉到这里比外面阴寒了许多,我用身上带的小手电四下的照了照,发现这里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形成的溶洞。
别看刚才进来的洞小不大,可是里面还真是别有洞天,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这里就是大岛淳一记忆中的神秘溶洞……可是在感觉上却略有不同,特别是里面的一些石笋,有明显的断裂痕迹。
刚才我感受到的那种模糊的感觉这会儿一下就变的清晰起来,可惜那不是来自于大岛淳一,那是一个普通的下等兵,名字叫山口英助。
不过有一点很值得庆幸,那就是我在山口英助的记忆中见到了大岛淳一!可是在他记忆中的大岛淳一却已经成了另一副模样……
原来那天处决大岛淳一的命令就是北原大佐亲自下的,他让人给大岛淳一注射了“超级战士”药剂,而还是超量的注射。
用北原大佐的话说,“这就是他最后对帝国的尽忠了!”
之前因为考虑到那些实验士兵的安全,给他们注射的剂量都是大岛淳一他们仔细研究的。可是给大岛淳一注射的却大大的超出了这个剂量,他在注射一分钟后,就全身抽搐而死。
但是可怕的事情随之就发生了,就在大岛淳一断气不到几分钟后,他的身体又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剧烈的颤抖起来,接着就一个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
在场的军医和士兵一时都吓傻了眼,毕竟真正知道超级战士秘密的人只有那些参于实验的军医们。旁边的士兵还以为大岛淳一是诈尸了呢,立刻举枪就开。
可是枪声响了之后,大岛淳一却没有倒下,反到是一下扑到了刚才开枪的那名士兵身上一顿的撕咬,那名士兵顿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的惨叫。
其他的士兵也都吓傻了,一个个都不知道该不该开枪了。倒是有一名叫佐藤秀一的军医,实在不忍心听到那名士兵在继续惨叫下去,于是他掏出身上的手枪一枪打死了被大岛淳一咬的浑身是血的士兵。
此时的大岛淳一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旁若无人的吃起了刚才那个士兵的尸体,看的几个军医都没忍住吐了出来。
佐藤秀一之前和大岛淳一的关系很好,在他的心里也是支持大岛淳一的想法的。可是他实在太胆小了,不敢贸然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现在再看到大岛淳一的下场,他就更不敢对“超级战士”计划有什么异议了!在场的其他几名军医都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就都看向了佐藤秀一。
其实他心里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可是通过对大岛淳一现在状态的观察发现,他虽然现在的大岛淳一没有了人性,可是当他有食物吃的时候就不再发狂,甚至于说还很老实。
于是他就让士兵用木头做了一个没底的大笼子,然后将大岛淳一先暂时的关在这里。这些被他撕的七零八落的尸体残骸应该够他吃上几天的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之前那些参加实验的士兵就开始陆续的出现了死亡的现象,他们一个个死了之后,都会在几小时之后复活,可是力气虽大,却也不是不能控制,通常情况下五六个人就和于之抗衡。
但是,大岛淳一却不行!他比那些战士更加的残暴嗜血,对于生肉极为的渴望,一旦不能及时的提供人肉给他吃,他就会狂性大发的跑出来袭击洞时的士兵。
一旦被他咬伤,那么很快就会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
可是如此可怕的一个怪物,却在北原大佐的眼里是个宝贝,他还痴心妄想打算制造出一批像大岛淳一这样的“超级战士”!
为了给大岛淳一提供更多的人肉,北原大佐就下令开始抓捕这附近上山的村民。这些村民被抓到洞里之后,先是给那些普通的超级战士们练习,之后半死不活的时候再扔给大岛淳一……
我现在才明白中国人为什么会叫小日本为鬼子了!因为他们真的是毫无人性,就仿佛是地狱里走出的恶鬼一般无二!
这个山口英助最后记忆是在一天巡哨的途中,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接着就感觉四周不停的有石头掉下来,结果他刚想往洞外跑,就被一块石头直接砸到了脑袋上给砸死了。
这时我走到山口英助的尸体边上,看着盖在他身上的一堆碎石,然后告诉黎叔他们,这下面是一位日本下等兵的尸体。
这已经是我们进洞之后遇到了第二具尸体了,当年在这洞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这里的鬼子瞬间被团灭了……
接下来我们又往洞穴的深处走去,虽然这一路上地上的碎石很多,可是人勉强也能走过去。直到我们走到山洞的最里头时,赫然发现,日本鬼子当年竟然真的在这里建了一个秘密基地。
只是这里的空间太大了,而我们手里的照明设备又非常的有限,所以能够照到的范围非常的小。这种走在漆黑空旷的山洞之中手里拿着一截忽明忽暗的小蜡头的感觉真是不好……
突然,一直走天我身边的丁一身子猛的一僵,我知道这是他的一种应激反应,只有在遇到真正危险时才会出现的。
“怎么了?”我小声的问他。
丁一摇摇头说:“我也说不好,就是感觉这附近好像是有什么东西……”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感觉后脊背有些发凉,然后慌乱的四下张望,可是却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洞里,除了死人还能有什么啊?”我声音发颤的说。
也许是心里害怕,所以脚下就发虚,以至于我没留神就被石头给绊了一下,接着整个人就摔了人狗抢屎!谁知我这一摔,手里的手电也掉在了地上,当我慌忙的去捡手电时,猛的发现就在手电的旁边,竟然有一只干瘪的人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实话我也够丢人的了,自己入行这几年怎么也算是阅尸无数,怎么一见到尸体竟然还这么惊慌呢?当然主要是这里的氛围本来就很恐怖,再加上刚才丁一莫名的神经过敏……
这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大家纷纷的看向了地上的那只枯手。这应该一具标准的干尸,尸体手臂之下的所有部位都被埋在了碎石之中。
离的这么近,我能轻易的感觉到这具尸体生前的记忆。他不是别人,正是大岛淳一的好友佐藤秀一。他们是大学的同窗好友,又因为名字里都有一个一字,而被同学们戏称为“双一组合”。
其实佐藤秀一和大岛淳一在大学毕业之后,就自各回到自己的家乡行医。只是因为这场战争的爆发,则又再次走在了一起。
虽然佐藤秀一心里明白,大岛淳一所有的担心都是对的,可是自己却没有勇气和他一样说出来。直到大岛淳一被北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就更加的恐惧了。
可随着实验的一步步的加深,他越来越了解到这个实验的可怕性,当初大岛淳一所预言的一切,也许随时就会成真。到时别说中国了,很有可能整个世界都会被这咱病毒所肆虐,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只怕到时候日本也一样完蛋!
佐藤秀一从大岛淳一的事情上看出北原的不择手段,只怕到这个实验结束之后,他们这些军医的下场要么就和大岛淳一一样,要么就变成这些超级战士的口粮!想要活着走出洞穴的可能性不大……与其这样,还不如狠狠心,把这里的一切都毁了!到时候就没有人再知道这个秘密基地了。
可就在佐藤秀一想要找机会下手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意外,让他的计划不得不提前实施了……
一天晚上,佐藤秀一从实验室里回来,有些乏力的他刚准备脱掉衣服睡觉,却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吵杂。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在他的心里产生,于是佐藤秀一连衣服都没有穿着好,就推门出去查看了。
结果他刚一出宿舍,就迎头撞见了他的一个实验室的同事,他告诉佐藤秀一,一名看押大岛淳一的士兵在今天早些时候被他给抓伤了,可是因为害怕,这名士兵并没有说出来,现在他突然发狂,已经咬伤好几个军医和士兵了!
佐藤秀一听了心里一沉,看来这次是无论如何也挽回不了!想到这里,他就壮着胆子去找了北原大佐,想要告诉他现在事情的严重性。
谁知当他来到北原的宿舍时,却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声音传出,听上去就像有人在大口的吃着什么。当他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却看到了另他震惊的一幕……
只见北原大佐正爬在地上,吃着一名士兵的尸体……看到这一幕,佐藤秀一没有声张,而是立刻从房间里退了出来,然后将身上的手枪拿出,拉开了保险,然后深呼了一口气,再次推门走进去。
此时地上的北原大佐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人进来,而是专心吃着他眼中的美味佳肴……佐藤秀一小心翼翼的走到他一身后,然后慢慢的将枪口对向了北原的脑袋……
佐藤秀一知道谋杀上级会是什么样的罪行,可是此时此刻他根本就不在乎了!只听“啪”一声枪响,北原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他的脑浆子同时也溅了佐藤秀一一脸。
看着那粉红相间的脑浆,佐藤秀一心里一阵的恶心,可是他知道事情还没完,要想彻底的消灭这些怪物,只有一个办法才行!想到这里,佐藤秀一抬手擦了一把脸的液体,然后转身往军火库走去……
在他们这支人马刚一驻扎在此地时,北原就让人运来了一批TNT烈性炸药存放在军火库中。如果他能将这批炸药全部引燃,那么这个秘密洞穴就必定会坍塌,到时候这里所有的罪恶都将随之消失!
军火库就在洞穴的最里头,随时随地都是两名哨兵把守,如果想要引爆那批TNT,就必须将那名哨兵杀掉。佐藤秀一自认为是个老实人,自从他参战来到中国之后,也不曾真的杀过人,可是他现在却要杀掉他自己的同胞,让这他多少有些下不了手。
可是一想到如果这批超级战士被释放在洞外,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他不想成为民族的罪人,更不想成为人类的罪人……想到这里,他眼睛也不眨的就走到那两个哨兵的跟前,抬手就是两枪,全部都打在了两个人的头上。
作为一名医生,佐藤秀一知道子弹打在什么地方痛苦最小,死的最快,虽然他的枪法很一般,可因为是近距离开枪,所以还是准确无误的打在了他们的头上。
那两个哨兵到死都不明白佐藤秀一为什么会向自己开枪……
军火军的大门非常的厚重,佐藤秀一一个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大门推开,他知道自己必须动作要快,因为刚才的枪声一定会引来附近的士兵。
于是他迅速的找到了那箱TNT,然后对着装满TNT的箱子就是几枪。可谁知当佐藤秀一把枪里所有的子弹都打光时,那个箱子里的TNT却依然完好,连个响都没有出。
佐藤秀一一下就懵了!他立刻转头找来撬棍撬开了木箱,结果里面确实是装满了TNT烈性炸药,可是为什么它被子弹打了却不爆炸呢?
正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声音,他抬头一看,发现两个满身溃烂的超级战士正摇摇晃晃的朝他走来……
佐藤秀一刚想开枪打死他们,却发现自己的手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就在这危急关头,佐藤秀一突然想起他们在来中国之前,曾经有武器专家为他们上过一堂军事课。
在课堂上一位老师曾经说过,虽然TNT属于烈性炸药,可是它性质稳定,并不易爆炸,即使被子弹直接击中也不会引爆,除非用雷管引爆……
这下佐藤秀一可傻眼了,他是名医生,让他给病人做手术可以,可是摆弄炸药却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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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秀一心里一喜,刚想上前去拿雷管就感觉头上一黒……这时他才想起刚才走进来的两个超级战士,他的心里一沉,看来他终究是没有办法毁了这一切了。
可就在他以为死亡将至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两声枪响,刚才那两个超级战士也应声倒地了。佐藤秀一抬头一看,发现一个脸色苍白的战士站在了他的面前。
佐藤秀一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一个平时和他很熟悉的上等兵救了他,从这个上等兵略显苍白的脸上不难看出,他受伤了……
这个上等兵告知诉佐藤秀一,洞里几乎已经全都是所谓的超级战斗了,他们见人就咬,他自己现在也被咬伤了,估计很快了会变成他们那样了。
佐藤秀一看他现在神智还算清醒,就问他会不会使用这里的TNT炸药?上等兵听后表示自己没有问题。于是佐藤秀一就让他现在就去把那箱炸药引爆,将这里的所有魔鬼全部消灭……
那个上等兵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就一脸决绝的去拿雷管了!这时门口又冲进出来几个超级战士,佐藤秀一见状立刻挡在了上等兵的身前,为他争取这最后的时间!
他拿起了军火库里的一把短冲,对着面前的几个家伙就是一阵乱扫,接着就引着他们出了军火库不停的往远处跑!就在他被一群超级战士围住之时,只听一声巨响,所有的画面就瞬间消失了……
佐藤秀一的记忆到这里就结束了,我知道那声巨响应该之后发生的大爆炸,可是没想到这次爆炸并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将整个溶洞炸塌,反到是引起了不小的山体滑坡,殃及了山下的牛头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总算是最后封住了溶洞的洞口……
等我回来神来时,发现所有人正围着我,丁一则四下警戒,生怕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窜出来一样。一想到佐藤秀一记忆中那些像是丧尸一样的超级战士,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阵胆寒,当年的爆炸不会还有落网之鱼吧!?
想到这里,我刚准备要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他们,谁知就在此时,我突然看到黎叔身后光线所及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张腐烂变形的脸,惊恐之余我慌忙的抬起手指着他身后,“后面……后面有东西!”
此时大家纷纷用手电照向了黎叔的身后,那东西像是怕光一样立刻怪叫的闪到了黑暗之中……就这么一照,他们几个也同时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吓人至极……
丁一这时靠近我说,“你身上的玄铁刀呢?快点拿出来!”
我听了立刻从裤管里抽出了玄铁刀,然后紧紧的握在了手中。因为我们四周光线太暗,谁也不知道那怪物会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于是我们四个年轻人就将黎叔这个老人家围在了中间,而我们几个则紧紧的靠在了一起,面向了四个方向。
虽然我们现在摆的这个攻势看上去很科学,可是我知道自己也就是个战五渣的水平,如果和那东西正面交锋估计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之前我怕鬼,现在看来我更怕这东西,鬼再可怕好歹没有实物啊!可这东西却是真实存在的,如果谁真的让他们咬上一口,那肯定就离死不远了!
我把这东西的厉害和大家一说,他们一个个都没有接我的话,估计他们现在都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一趟吧?!
“这东西算是僵尸吗?”古秋江声音低沉的说。
站在我们中间的黎叔听了说,“尸体会发生尸变的原因有很多,可是却没有一种是符合这种超级战士的。”
这时我右边罗海突然问我,“进宝,这东西有什么弱点吗?是不是必须把脑袋砍下来才能杀死他?”
我想了想说,“砍脑袋和爆头都可以杀死他们,只是我们千万不能被他们伤到!否则后果太可怕了……”
“还记得那次去新疆罗布泊吗?”这时丁一悠悠的说道。
“你说赵强和刘子平?”罗海转头问他。
丁一点点头说,“他们当时的情况和这些超级战士很像,也许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也说不定啊!”
那次的事情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赵强和刘子平就是那次没的,想想他们当时的可怕样子,也许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知道像现在这么耗着肯定不是办法,在那几个日本人的记忆之中,他们可不怕光,刚才那东西之所以会见光就躲,很有可能是封闭在这漆黑的洞中时间太长了,所以冷不丁见到光源时才会受不了。
可我相信这只是暂时的,等他们一旦适应了我们的手电光,到时候我们几个可就惨了!现在我们所有人的身上连一把枪都没有,如果只靠手里的刀……说实话,我可是没有一刀断头的本事。
想到这里我就小声的对他们说,“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立刻撤出去?”
丁一听了摇头说,“只怕现在已经晚了……如果刚才那东西就是当年的超级战士,那么肯定就不只一个!鬼知道一会儿突然跑出多少只出来追着我们咬……”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哇凉哇凉的,丧尸的电影我看的多了,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被丧尸给团灭了!?
就在我们几个人紧张兮兮的四下张望时,我突然感觉四周有许多的尸体正慢慢向我们靠近,数量之多,另我已经无暇顾及他们的生前记忆了。
“他们来了……”我声音颤抖的说道。
果然,只见一具具身体干瘪,脸上溃烂的不成样子的日本兵正慢慢的从黑之中走出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日本鬼子!可远比我想象中的可怕……因为他们现在连人都算不上了。
这时罗海大声的对丁一说,“小丁子,一会儿他们上来时你保护好进宝,你师父就交给我们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丁一听了罗海的话后点了点头,然后默默的从身上抽了另一把刀。我知道他的身上一向都带两把刀,在遇到普通的危险时,他通常一把就能搞定,可是一旦丁一拿出了第二把,那就意味着是要和对方拼命的架势了!
正在我惊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几只怪物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瞬间扑向了我们几个!丁一一看已经扑了过来,就将我拉到了他的身后,然后回身就是一个侧踢,将刚才扑向我们的那个怪物踢到了一旁碎石堆上。
如果是普通人被丁一踢了这一脚,不断个几个肋骨我就跟他姓!可是这家伙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契而不舍的朝我们扑了过来……
丁一一看那家伙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就猛的一抬手,将手里的小银刀脱手掷出,立刻狠狠的扎进了那个超级战士的眉心,只见他的身子一抖,便倒在地上不在动了。
看来打那东西的头还真的能杀死它们,罗海和古秋江见状就有模学模的朝着扑向他们的那些超级战士的脑袋砍去!特别是古秋江,他的身上没有刀,于是他只好提着一个工兵铲,狠狠的朝其中一个超级战士的头上一削,顿时那家伙的半个脑袋就没了……
目前虽然我们知道了杀死这些超级战士的办法,可是现在战况依然焦灼,因为他们的人数太多了,我们一共才5个人,其中还两个毫无战斗能力的我和黎叔。
至于这洞里现在有多少超级战士?我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当年进洞的日本鬼子一共70人,刨去几个不小心被吃掉的消耗品和一些在没有被改造前就挂了的,估计现在这洞中怎么也得剩下个三五十个吧!
三五十个对五个?这胜算太小了!如果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被他们咬伤……那么当初在新疆发生的事情就将历史重演,这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就在我恍惚之际,果然有更多的超级战士向我们扑过来,这些家伙可是几十年没有见过肉味了,哪里肯轻易的放弃?
突然,一个想法在我的脑子里闪过,当初这里是日军的秘密基地,后来即使被炸了,会还会还有一些没有被毁掉的武器呢?毕竟这个溶洞这么大?!
想到这里我就大声的对他们几个说,“咱们先往里边撤,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武器?”
丁一在我身边帮我挡开扑向我的超级战士,他听我这么一说,就立刻拉着我往洞穴的更里边撤退。罗海他们两人把黎叔夹在中间,也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其实人数少还不是我们最大的劣势,这个洞里的光线真的太暗了,我们手中的照明装置只能照到离我们不到三米的距离,再远的地方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丁一他们是根本看不清躲在黑暗之中的超级战士的,到是我可以随时感觉到他们和我们之间的距离!
可有一点一直让我感觉很奇怪,按理说他们这些东西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人肉了,应该是立刻全都扑向我们才对啊!可刚才明明有那么多的超级战士一起围着我们,却只有几个向我们发起了攻击……我怎么感觉他们像是有套路的试探我们的战斗力呢?
于是我就大声的对着不远处的罗海他们喊道,“海哥,你们小心一点,我感觉这帮家伙是在试探咱们的实力!”
罗海听了扯着嗓子对我喊道,“不可能吧?你不是说他们没有人类的思维吗?”
对于这一点我也很疑惑,于是我就回答他说,“我也不知道啊!在那几个小日本的记忆中他们的确是思维啊!”
就在我们两个高声对话时,更多的超级战士正慢慢向我们靠近!而我们竟然在地上没有看到任何的武器,如果说里当年真的发生过爆炸,可为什么现在的痕迹却那么不明显呢?感觉这里就像有什么人收拾过一样?!
不太对劲儿!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只是我一时还没有任何头绪……
此时丁一刚刚用刀削掉了一个超级战士的脑袋,一股似血非血的液体溅了我们两个一身,那味道别提多特别了!就像一盒过期了70年的臭豆腐一样!
我实在没忍住,嘴一张就吐了出来……丁一见了立刻紧张的问我,“怎么了?是不是那些东西的血溅到嘴里了?”
我对他摆摆手说,“不是不是,就是让这味儿给熏的,没事,你不用管我!”
正说着呢,我突然感觉到一个非常熟悉的超级战士正向我们走来。丁一看我说着话身子突然一僵,就忙问我怎么了?我抬手指了指远处的黑暗说,“大岛淳一……他正朝我们这边过来……”
“什么?他也没有死?”罗海不太相信的说。
看来当年的爆炸至多是封死了洞口,对于这些超级战士的杀伤力应该并不大!真不知道他们这几十年是怎么在洞中存活上来的?难道超级战士不用吃东西也不会死嘛?
一直没有说话的黎叔这时突然说道,“他们现在行动缓慢极有可能是因为许多年没有吃东西的原故,这些东西虽然和传统的僵尸不太一样,可是他们本质上却差不太多,大家千万小心,不要被他们抓伤或者咬伤!”
我一听黎叔的声音,心里多少安心一些,本来我以为他一直没有说话是被吓傻了呢?于是我就有心吓唬他一下的说,“黎叔,你可一定要小心一点,咱们这里可就你的战斗值最低了!我看他们好像有思维,搞不好就会专挑你下手!”
谁知黎叔听我这么一说,竟然不服气的说,“我怎么觉得咱们俩的战斗力差不多呢?而且你身上的阴气重,他们肯定更喜欢你!”
我刚想再说点什么,就感觉大岛淳一已经走到了我们的跟前……
大岛淳一的出现,让围着我们一直叫嚣的那些超级战士立刻变的安静了起来,不再继续扑向我们。
我在佐藤秀一的记忆中见过大岛淳一,那是一张很斯文的面孔,脸上带着一副近视镜。可是眼前的这个大岛淳一和佐藤秀一记忆中的大岛淳一简直就是大相径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前大岛淳一皮肤青紫,上面有着一块块近似于尸斑一样的黑色斑点,他的左眼上有一处很明显的外伤,都已经烂到了骨头,那应该是当初爆炸时被砸伤的,虽不致命,可却看起来显是狰狞无比。
这时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嘴里传出来!他竟然说了一句日语!
我们当时所有人都震惊了!他竟然会说话?虽然我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大岛淳一见我们对他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一样,然后竟然用一口蹩脚的中文对我说,“原…来…你…是…中…国…人……你…就…是…那…个…窥…探…我…灵…魂…的…人?”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小子竟然还知道我曾经窥探过他的灵魂……看来他才是当年“超级战士”计划里唯一一个成功的实验品!
于是我就壮着胆子对他说,“大岛淳一!难道你忘了你最开始的初衷了吗?”
大岛淳一听了嘴角微微的上扬,似笑非笑,让他的那张脸看上去更加的诡异,“大岛淳一……好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一想到他好歹也是我们客户的亲爷爷,总不能一上来就开打吧!再说了,我们这次主要就是来找他的啊!于是我就和他套近乎的说:“对啊大岛先生,你还记得大岛英夫吗?”
当他听到我提及大岛英夫的名字时,竟然露出了一副很茫然的表情,像是在努力的回想着这个名字是主人是谁。
我怕他一时想不起来,就好心的提醒他说:“他是你儿子啊!对了,你还有个孙子叫大岛正雄,就是他委托我们来寻找你的遗……寻找你的。”我差一点就说出是寻找你的遗骨的,还好我反应快给憋回去了!。
可是大岛淳一却似乎对的我话不是很感兴趣,从他的表情中我能看出来,他应该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情感,自然不会关心自己是有孙子还是有孙女了。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大岛淳一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么一句。
我随口答到,“下午三点多吧!”
大岛淳一听了摇头说,“不对,我问你现在是昭和几年?”
这下我就更听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什么是招合几年?
到是我身后的黎叔突然说道,“日本的天皇时代早就已经结束了,你们的昭和天皇也在1989年病死了!离现在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
大岛淳一听了黎叔的话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们竟然一直都被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溶洞里……不生不死……”
说实话,现在的情况实在有些尴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总不能对他说,大岛先生,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见你的孙子啊?可是就他现在这幅尊容,别说见他的孙子了,就是出去随便见个什么人都能给人家吓疯了!
突然,洞里的其他超级战士变的异常骚动,他们似乎都跃跃欲试的想要扑向我们几个,应该就差大岛淳一一个命令了!
只见大岛淳一猛一抬手,周围瞬间又安静了下来,接着他用手指指向了我说,“你是个很特别的人,竟然能窥探我的灵魂,我很喜欢你,我要你留下来,成为我们中的一员,成为伟大的超级战士!”
我一听立刻慌了手脚!啥意思?要我留下来?!还让我成为超级战士?我可不想变成他那样子,不人不鬼的活着!于是就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说,“不用这么客气了!我资质太差,根本不配成为你们的一员……”
大岛淳一冷哼一声,“配不配是我说了算的!”说完他大手一挥,立刻有几个超级战士朝我们几个走了过来,看他们一个个的表情,就跟饿狗见了骨头一样……
当时我真的很害怕我们全都会这么死在这里,于是我就回身对丁一说,“如果我被他们咬伤了,你就用刀把我的脑袋砍下来!我可不希望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
丁一听了没好气的说,“要死自己死去!有我在就不可能让你被咬伤,除非我死了!”
我听了心里多少安心一些,其实我等的就是丁一的这句话,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此时那个几家伙已经到了近前,丁一、罗海还有古秋江都尽量把我和黎叔挡在他们的身后,可是这几个家伙就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全都直奔着我而来……
丁一只好护着我退到了一个巨大的石笋前面,此时他的身上已经全是那几个超级战士身上流出的黑血了,可是即便他们身上的伤口再怎么深,只要不伤极脑子,他们依然会契而不舍的继续向我们扑过来!可我们只要有一个地方被他们弄伤,那可就是立刻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看着丁一一身的脏血,我特别害怕这里面会不会也有他的血,毕竟现在他满身满脸都是,根本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那几个家伙的血……
“你没事吧?身上有没有伤?”我喘着粗气对他说。
丁一摇了一下头,却根本无暇回答我,此时此刻如果不是丁一守在我的身边,真不知道我已经死了多少回了。
谁知就在我们两个人都专注的看着前面的那些家伙时,突然有一个超级战士趁我们不备,悄悄的从石笋的侧面爬了下来,等丁一发现的时候,他已经从上面狠狠的朝我扑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洞口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枪响声,接着我就感觉到一股子腥臭的液体瞬间溅到了我的脸上。而刚才那个要扑向我的家伙也掉在了一旁的地上,彻底的死透了。
枪声?我肯定没有听错,刚才就是枪声,可是丁一、罗海他们都近在咫尺,他们的手里都没有枪啊!现在在这个洞里除了他们,还有谁能开枪救我呢?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枪响的方向传来,“张进宝!没死吧?没死还不给老娘从地上爬起来!”
我听了心里一惊,这不是韩谨的声音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怎么也没想到,在刚才如此危急的一刻,竟然是韩谨从天而降救了我的命!听出是她的声音后,我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可思议的往声音的出处一看,还真是那个娘们!
只见韩谨一身劲装,手拿着一只微冲,要多帅有多帅了!她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和她装扮差不多男人,个个都是荷枪实弹,武器精良!
可是随即我就想到,韩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她一直跟踪我们啊?
韩谨看我直愣愣的看着她,就笑对着我说,“怎么了?傻愣着干嘛呢?刚才要不是我救了你的小命,这会儿你早就和这些小日本一样了!这个人情可是你欠我的,等以后出去了再还我!”
要是在平时我肯定不会乖乖的被她嘲笑,可是现如今人家刚刚救了我的命,我不太好像之前那样的态度对她了!于是我就有些尴尬的傻笑了几声说,“呵呵……谢谢啊……”
这时远处的大岛淳一却突然发难,让所的超级战士向我们发动了攻击,韩谨见状立刻带着她的人跑了过来,然后扔给丁一他们三个一人一把微冲说:“都接着!接下来能不能活命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说完她就和她的手下开始迅速的扫射着不断蜂拥而来的超级战士们。
因为我和黎叔没有枪,所以就要在这枪林弹雨中找一块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同声又要提防着别再被哪个怪物给盯上!大岛淳一看自己的手下吃了亏,就大声的咆哮了一声,然后迅速的移动到了韩谨他们那里。
他动作快的让人咋舌,简直就像是美国电影里的闪电侠!韩谨的一名手下还没有来的及反应过来,就让他三两下给撕巴碎了!温热的鲜血溅了满地都是,他身边的几个超级战士见了,立刻就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我一看这几个家伙竟然不顾身后的敌人,趴下就喝,就立刻对韩谨他们喊道:“不能让他们喝!快开枪打头,他们只要吃了血肉就会更加的难对付了!”
韩谨听了迅速就是几个点射将他们一一爆头,大岛淳一见了立刻一声怒吼的冲向了她。还好韩谨的身手也不差,只见她一个翻身跳上了一个半截的石笋,然后回头就是几枪!可惜匆忙间并没有打在大岛淳一的头上!
她的几个手下一看到韩谨被围困,就都纷纷对着大岛淳一开枪。这家伙一见这么多的子弹同时射向了自己,就迅速的沿着一根石笋爬到了我们的头上,想要找准时机扑向我!
还好丁一一直关注着我们这边,他一见大岛淳一跑到了我们的头上,就知道他肯定要偷袭我们,因为我和黎叔现在才是最弱的环节。于是丁一抬手对着我们头上就是一梭子子弹,虽然我不知道有没有打到大岛淳一,可是落了我们一脑袋的土渣……
等到韩谨他们那边的枪声停了之后,我发现大部分的超级战士都已经被他们爆头了,剩下为数不多的落网之鱼也都跟着大岛淳一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韩谨的人训练有素的迅速打扫战场,他们在刚才的混战中死了两个同伴,都是被大岛淳一给咬死撕碎了!他们将所有的尸体都集中在一起,然后淋上汽油点火烧了!
我一看就慌忙的问韩谨,“在这里烧没问题吗?这里可是曾经有军火库的!”
韩谨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说,“行啊,你知道的还挺多!那你说说军火库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我一脸狐疑的看着韩谨,在心里暗暗盘算着,他们这次跑来插一杠子的目的很是明显,肯定不是为了帮着大岛正雄找他爷爷的!
我更是怀疑他们这次还和前两次一样,也是对这个超级战士的计划感兴趣,甚至我一直怀疑上次在若果冰川上那个德国人手里的重要文件,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什么“超级战士”!
这样想来,他们之间一定是存在某种联系,而韩谨所在的泰龙集团则是穷极一生都在寻找着那种把大岛淳一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病毒……
这种东西不论是落在谁的手里,都终将成为隐患,因为它就不是人类所能驾驭的了的!想到这里,我就笑着对韩谨说,“这里的东西当年都被一个叫佐藤秀一的军医给炸了!除了这些超级战士幸存了下来,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在当年化为灰烬了!”
可是韩谨却不吃我这一套,“有没有被炸成灰烬只有找过才知道!当初你在若果冰川上已经骗过我一次了,你以为这一次我还能相信你吗?”
“切!爱信不信!”我颇为不爽的说道。
这时烧尸体的火光几乎照亮了半个山洞,恶臭伴随着阵阵的热浪向我们扑来,熏的我直恶心……
“你们这么烧法,到时候洞里的氧气就都给消耗没了!”我没有好气的对韩谨说。
可是韩谨却摇头对我说,“不会的,你就放心吧我敢保证这个溶洞是有通风孔的,只不过是因为通风孔太小了,这些怪物钻不出去罢了!”
这时她的一个手下走了过来,告诉她捕兽网已经准备好了,韩谨点点头说:“好,一会儿尽量抓活的!特别是大岛淳一!如果我们在这里真的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资料,那就只有抓回去一个活标本了!”
我一听他们这是有备而来啊!就忍不住问韩谨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难不成他们一直跟踪我们了?
韩谨听了神秘一笑说,“其实是我们让大岛正雄找到的你们,不然他一个日本人怎么知道你们呢?”
我听了心里一阵的胆寒,他们竟然一开始就设好了一个套让我们钻,这不就跟上次去云南一样吗?找人冒充杜炘国的后人,雇佣我们找他的尸体,可是实际上却是去找那个德国人身上的机密文件!
“你们为什么老是缠着我们不放呢?”我有些气急败坏的说。
韩谨咯咯一笑说,“那证明你有本事呗!再说了,你们不是也得到好处了吗?你说说这两次哪一次让你们白来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见韩谨那一脸狡辩的样子就来气!可是现在又着实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了!先不说他们的出现好歹也救了我们一命,就是他们这一个个荷枪实弹的,我们也不敢和他们硬来啊!
可一想到每每中了他们的套,然后遇到危险时,我的心里就恨的牙痒痒!
这时我见那些尸体被烧的着不多了,就感觉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么多的尸体一起烧,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烧完呢?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超级战士的尸体就像是浸了油一样,遇到明火很快就被点燃了。
这些烧光了的尸体已经算是彻底的没有危险了,可是一想到那几个跑了的,我的心里就不免有些担心……正在我胡思乱想之时,几个韩谨的手下跑了过来,告诉她在洞里面什么文字性的资料都没有找到,也没有看到逃跑的几个超级战士。
韩谨低头想了一会儿说,“找几个兄弟看好洞口,这些东西知道洞口开了,应该会想要跑出去,可以在那里设网子抓捕。”
那几个人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这时韩谨突然转身对我说,“进宝,刚才我是不是救了你一命啊?现在到了你报答我的时候了!”
我一听就在心里暗想,这个报恩也来的太快了吧!可是又不好意思立刻拒绝,先别管我们这些危险都是不是她招来的,可人家毕竟是在关键的时候救了你的命!
于是我就小心翼翼的问她,“你什么意思?想要我怎么报答你?”
韩谨一看我紧张的样子,就笑着对说,“你别害怕啊!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去和那些超级战士正面交锋!只要你来当个诱饵,我刚才听说那个大岛淳一对你可是很感兴趣啊!”
我听了心里忽悠一下,娘啊!让我去当诱饵?这不是要了我的小命吗?早知道这样刚才就别特么救我了啊!丁一见我涨红一张脸,半天也没说行还是不行,就很干脆的替我回答说,“不行!门都没有!”
韩谨一听我不想去,就立刻翻脸说,“怎么着?男大汉大丈夫说话还不算数了吗?”
我这个人哪,虽然天生胆小,可是也最不经激,特别是女人激我,绝对一激一个准儿。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虽然我知道做诱饵很危险,可是也不太相信韩谨能一上来就会害死我!
当我看到那个捕兽网时,也都吓傻了!这也太大吧?而且我仔细看了看这网子的材质,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绳子,而牛筋编织的,别说抓大岛淳一了,估计就是抓头犀牛都没有问题。
而我,则被安排在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地带,然后韩谨还在我的面前摆放了一桶温热鲜血,估计是他们在山里抓了什么动物给宰了放血了。闻着那阵阵腥甜的血腥味,我的胃里开始一阵阵的绞腾着。
丁一虽然生气我答应了韩谨的要求,可还是小心翼翼的躲在我的附近保护着我的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我的周围依然很安静,我都开始感觉到自己身上都散发着一股黏腻的血腥味了……突然,正在我纠结着自己身上的味道时,一个黑影儿正悄悄的从一根石笋上面爬了下来,慢慢是的向我靠近过来……
此时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这个时候丁一和韩谨都慢了一步,估计我就成了那东西的过冬余粮了!我眼见着那东西正一步步的靠近,却不见韩谨他们的捕兽网有什么动静,看来关键时刻还得指望丁一才行。
结果那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渴望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了,竟然突然没有了刚才的耐心,瞬间就提了速,直愣愣的扑向了我!吓的我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只听到“噗”一声,接着除了一股腥风吹在了我的脸上之外,剩下就啥子感觉都没有了。当我睁开眼一看,这才发现刚才那个一直觊觎我肉体的家伙,这会儿子正在捕兽网里上下的翻滚折腾着,可惜他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周围人听到抓到东西了,就都拿着手电纷纷的向捕兽网中一照,可是很快就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劲儿了!我也好奇的伸头一看,发现网里的根本不是什么大岛淳一,而且一个身穿普通日本军装的下等兵!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我都是一阵的失望,这种办法只能用一回,就以大岛淳一现在的智商,他是不可能再钻进这个网子里了。
韩谨的手下这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纷纷的看向了韩谨。她更是有些生气的踢了一下网子的里的小日本说,“先找笼子关起来,然后把是电击枪拿来!”
“电击枪不行吧?对付普通人还凑合,但是拿来电大岛淳一?我看你嫌命太长了吧?”我一脸质疑的说道。
可是韩谨却白了我一眼说,“你知道什么?这种电击枪是我们特制的,电流是普通电击枪的10倍,只要能打在那些怪物的身上,我保证他们就会立刻被电瘫了!”
看她说的这么厉害,我到也想看看那个电击枪长什么样了!结果韩谨的人拿过来之后,我发现这个电击枪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的玩具枪一样。于是就一脸嘲笑的说,“怎么跟个孩子玩的玩具枪差不多啊!我看也就和普通的电击枪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韩谨听了冷笑一声说,“要不你试试,看看它和普通的电击枪有什么区别嘛?”
我一听立刻连连后退说,“那到不用了!只要你自己觉得好用就行……”
韩谨没功夫搭理我,自顾自的说道,“这东西如果是打在普通人的身上,肯定当场被电死!”
我听了心里暗想,那我还是躲远点吧!别到时候在只是电了个半死,再让大岛淳一拉着我这个垫背的一起被电,他到是无所谓,只要不把脑袋电爆了就肯定死不了,可我不得被电成人干啊?!不行,这次我可不在做诱饵了!
韩谨看我一脸紧张的看着她,就讥笑我说,“你别害怕,这次用不着你做诱饵,这次做饵的人必须是个会开枪的才行,不然一下打偏了!抓不着大岛淳一不说,还给他送了一顿美味的晚餐去,那就得不偿失了!你说对不对啊进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听韩谨说不用我当诱饵了,心里立刻松了一口气,可又担心她拿话诓我,就一脸警惕的对她说:“这可是你说的啊!刚才的救命之情我可是还完了!”
没想到韩谨却把嘴一撇说,“你这命也太不值钱了吧中?救命之情这就还完了?”
我一听这女人果然是不能相信,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于是就极为不爽的说,“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没想到韩谨只是斜眼看着我说,“暂时没想到,以后想到了再说吧!”
我听了在心中叫苦不迭!心想这女人还有完没完啊?!她每一次的出现,肯定都没有什么好事!可偏偏又甩也甩不掉……
最后我只好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的对她说,“好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们正说着呢,突然听到洞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枪声和阵阵的咆哮声,在场所有人都脸色一变,然后迅速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当我们跑过去的时候,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原来大岛淳一带着剩下的几个超级战士,趁我们不备果然是摸到了洞口处!还好那里被韩谨提前布置好了捕兽网,此时大岛淳一的一只胳膊正被牛筋网死死的缠着,怎么也拔不出来!
而那几个超级战士也都被韩谨的手下全部爆头,当然,韩谨手下这边也是死伤惨烈,其中还一个虽然已经胜负重伤,却还没有断气。
韩谨走过去看了那受伤的男人一眼,然后低头对他说了一句话,那个男人听后就点了点头,接着我就看到韩谨竟然抬手就是一枪,正好打在那个男人的头上,瞬间毙命!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韩谨杀人!杀的还是自己的同伴,如果对方是她的敌人,她会不会更是毫不留情的将之杀死?!也许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韩谨慢慢的抬头看向我,她的眼神既伤感又陌生……也许这才是真正的韩谨。
一时间我被她这种眼神刺到,突然感觉到了莫名的心疼……于是我迅速将头转向了一边,有意躲开了她的眼神。与此同时,网中的大岛淳一还在剧烈的挣扎着,眼看随时都有可能会挣脱捕兽网的束缚。
韩谨这时从手下那里接过了电击枪,迅速的走到了大岛淳一的跟前,眼神凌厉的看着地上的大岛淳一,接就将手中的电击枪狠狠的射向了他。
只见大岛淳一的身体突然猛烈的抽搐了十几秒,最后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了。韩谨见状对着她的人一挥手,他们就立刻拿过来了个古怪至极的东西,有点类似物给黑熊取胆所穿的铁马甲,只不这个更加的复杂一些,就连大岛淳一的头都是罩在一个铁盔里的!
看到大岛淳一被放在那个怪东西里后,我的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是随即又想到,如果将这个家伙真被韩谨他们运出去,后果也许会是所有人的都预料不到的。
一时间我百感交集,根本想不到任何办法将事态扭转。这时韩谨的人已经开始陆续的往洞外撤了,她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说,“你们还不出来,我们一会儿就要将这里封死了!你们想要永远待在这里吗?”
我们几个听了,就相互看了一眼,皆是无奈的走出了溶洞。当我们到达洞口时,发现韩谨的手下已经将两个小型的定向爆破的炸弹安装在了洞口的两端……
这时韩谨看我们几个脸色难看,就笑着对我们说,“你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我知道大岛正雄已经把所有的报酬都付给你们了,所以即使你们找不回来他爷爷也无所谓!”
她哪里知道我们担心的不是自己的钱,而是大岛淳一被她带走的后果。想到这里,我定定的看着韩谨的眼睛说,“你能不把他带走吗?我相信你不是不知道这几十年前,有多少人了得到他身上的这种力量所付出的代价,你根本就无法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韩谨听我说完,定定的看了我几秒钟,然后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不能……”说完就转身对她的人说,“大家抓紧时间,争取在天黑之前回到驻地!”
之后我们几个人就眼睁睁的看着韩谨他们带着大岛淳一陆续下山了!黎叔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满脸愁容的说,“我们会不会犯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呢?”
我们谁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答案显而易见。罗海这时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然后回头对我们说,“咱们也走吧,天马上就要黑了!”
于是我们几个人就回到了牛头村的营地里,没想到原来来韩谨他们也在这里扎的营,只不过他们的帐篷多,大多数都扎在那些被深埋在土下的尸骨之上……
这时韩谨他们正在升火做饭,见我们也下来了,就都纷纷的看向了我们。我四下一看,并且没有看到大岛淳一,他现在应该是被关押在其中一顶帐篷里面。
“动用这么慢,我还以为各位要在山中过夜呢!”韩谨一脸看热闹的说。
我没好气的说,“我们也不着急回去和主子邀功,走那么快干吗?”
韩谨听了脸色一白,没再搭理我,转身回到了其中一个帐篷里。她这么一走,反到搞的我很尴尬,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说:“她还生气了!?真是可笑……”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韩谨会被我的话气到,之前都是她气我的份啊?这时罗海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千万不去研究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否则搞不好就会爱上她哟!”
“爱……爱上她?!得了吧!我还想早活几年呢!”我没好气的说道。
接下来我们就也开始升火做饭,其产我一直偷偷的往他们那边看,结果一直都没有看到韩谨出来,难道她这次真的被我气到了?不能啊!?她的心理素质没这么差啊!
因为一直都有心事,所以晚饭吃的也是有一搭没一搭。丁一见我这么怅然若失的就开玩笑的对我说,“这么不关心她,不如过去看看……”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哼了一声就回帐篷里睡觉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一直都有心事,所以我晚饭吃的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丁一见我这么怅然若失,就开玩笑的对我说,“这么关心她,不如过去看看……”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哼”了一声就回帐篷里睡觉去了!
谁知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间我听到外面一阵的嘈杂声音,我刚想起来出去看看,却被丁一拉住说,“你别出去!外面有点不太对劲儿!我出去看看再说……”
丁一说完就拿着一件外套,钻出了帐篷。黎叔这时睡的很沉,因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我就暂时没有叫醒他。
过了一会儿,我发现丁一还没有回来的意思,就从睡袋里坐了起来,想要听听外的动静,可是这会儿外面好像又没有什么声音了,比刚才安静了许多。
我正在心里嘀咕着丁一怎么还不回来的时候,就见一个黑影正慢慢的靠近我们的帐篷……起初我还以为是丁一回来了,可是当那个影子靠近之后,我突然闻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
当时我的心里就是一沉,这味道我之前闻过,是鲜血的味道,这个一身血腥味儿的家伙铁定不是丁一!想到这里,我就慢慢的爬到了黎叔的身边,轻轻的推了推他。
这老小子这会儿睡的正香,被我推醒后就很不爽的想要说什么,我赶紧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然后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不要出声,帐篷外面不对劲儿!”
我见黎叔这时也清醒了,就用手指了指帐篷外的那个黑影,他看后脸色一变,忙用眼神询问我,现在怎么办?
说实话我哪知道怎么办啊?这家伙不是在韩谨他们那边关着嘛?还穿着铁马甲,怎么会跑出来的呢?可现在的问题是,那家伙就站在帐篷的入口,既没有进来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看看前面,又看了看后面,既然他站在前面不动,那就只有我们动了!想到这里,我就从裤管里抽出了玄铁刀,然后慢慢的在我们帐篷的后面划开了一个口子。
为了不惊动前面的家伙,我的动作又轻又慢,还好这玄铁刀很锋利,虽然动作缓慢,可依然还是把帐篷划开了一个大口子!我一看成了,就转身对黎叔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慢慢的跟在我的后面。
毕竟和黎叔相比,我也算是个半个壮劳力了!所以在这种时候我怎么也要挡在他的前面才行……可是很快我就发现,如果想要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的钻出去,难度有些大!
可是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再继续待在帐篷里了,如果这家伙现在就闯了进来,那我和黎叔就真是没命可活了!于是我就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撅着腚从那个大口子里往外钻。
结果刚钻了一半,我就感觉一阵阴风吹在我的脸上,我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大岛淳一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他一伸手就抓着我的领子将我从帐篷里拉了出来,后面的黎叔一看这情形,立刻就翻身从帐篷的前面出去了!
看着大岛淳一那张没有表情的烂脸,我在心里暗自的嘀咕着,早知道他就是奔我来的,我就直接自己跑出去好了,这样还能将他引开,免得伤及无辜。
这时出去了好半天的丁一才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他的身后跟着的人,竟然是同样喘着粗气的韩谨……当他们看到大岛淳一将我从帐篷里拎出来时,也都是立刻愣在当场,不敢有半点的动作,以免惊动了这个怪物……
丁一的手上没有枪,因为距离远,他小银刀根本就射不到大岛淳一的脑袋上!到是韩谨,她的屁股后面正挎着一把手枪,可是这会儿如果想要救我,就必须一枪打爆他的头才行!
可是我真的不太相信韩谨会为了救我,把自己唾手可得的功劳给白费掉!我自问自己在她的心里还没有那么重要!
大岛淳一看我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就声音低沉的对我说,“我说过,我会把你变成我们的一员的!”
“大岛先生,我有什么好的啊!文不行武也不行的!”为了能拖住他,我尽量和他多说话,好分散他的注意力,希望丁一还有韩谨能趁机来救我!
大岛淳一将我提到他的前面,用力的吸了吸,“就是这个味道,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尝过人肉的味道了!”
我一听完了,这是要吃了我啊!即使我现在没有被他咬咬死,可只要被他咬伤那么一个点点,那我就完蛋了!我这辈子别说娶媳妇了,就连个女朋友还没有呢!
远处的丁一和韩谨正慢慢的向我们移动过来,他们肯定是想着慢慢靠近我之后,找机会将我给救下来。这时韩谨摸了摸右边的电击枪,可是因为距离太远了!这东西根本就射不到大岛淳一,而且如果一击不中,说不定就会立刻迁怒于我,所以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为了多争取一些时间,我就继续对着大岛淳一说,“你之前不可以选择,可以你现在是可以选择的,难道你忘记了你最开始的初衷吗!”
可大岛淳一听了却是冷哼一声说,“选择?我从来就不曾拥有过种东西,当初的我想要做出选择,可是最后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了!现在的我想要选择,可是依然不被世人所容!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不管这个世界多不公平,可是你在你家人的心里永远都是个英雄,你的妻子等了你几十年,你难道希望她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嘛?”其实我知道他妻子早就死了,可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希望用他的家人多少能唤回他的一些人性,因为他毕竟曾经是个好丈夫、好爸爸……
当听我说到家人时,大岛淳一像是在回忆着很久之前的事情一样,表情相当的迷茫。我相信这是他死之前最为不舍的东西,不然他的残魂又为什么会附着在那封家书中呢?
“他们还好吗?”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大岛淳一才悠悠的问出了这句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点点头说,“他们以为你战死在了中国,对当年那个秘密计划一无所知……”
大岛淳一听后长叹了一声,然后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语的说:“好美的月亮……已经有许多年不曾见过了!”说完他又转向了我说:“那边的一男一女是你的朋友?”
我听了心里一惊,原来他早就知道丁一和韩谨正在这往我们这边移动。于是我心虚的点点头说,“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两个牵挂他的人,即使……即使这个人已经死去了很多年了!”
我最后这句话就是说给大岛淳一听的,希望他别逮着我不放了好不好……可是没想到他下一句话,却突然惊的我全身的血都凉了!
只听他突然压低声音说,“如果我现在咬你一口,你说他们会不会立刻就把枪口转向你呢?!”
我真是在心里问候了这个小日本他娘一万遍啊!果然小鬼子就是小鬼子,到什么时候都这么变态!
大岛淳一见我一脸惊恐,就将我提了起来,张嘴就要咬向我的脖子!我心想这下算是完了!丁一他离我太远了,即使他手中的小银刀正扎在大岛淳一的脑袋上,他这一口也已经咬下来了。
就在我心如死灰之际,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在不远处炸开,接着我就感觉一股恶心吧啦的东西溅了我一脸,而刚才提着我的那股力量也瞬间消失了,早就腿软的我重重的跌到在了地上……
这时丁一一脸紧张的跑了过来,上下的检查着我有没有被咬到。我对他摆摆手说,“大岛淳一没咬到我,就是溅了我一嘴一脸的血,太特么恶心了!”
丁一这才发现,果然我满脸都是黑糊糊的粘稠液体。他立刻将身上的水瓶取下,兜头浇在我的脸上,最后还让我含几水漱漱嘴……
被他折腾了半天儿,我也在地上干呕了半天儿,这会儿才想起来问丁一,“刚才谁开的枪?”
“韩谨。”丁一的表情告诉我,其实他也很意外,没想到韩谨为了救我能真的杀死大岛淳一,毕竟他是这个世上最后的一个超级战士了!
听丁一这么一说,我立刻看向远处的韩谨,发现她也正面色铁青的站在原地看向我,也许是在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就打死了大岛淳一,也许在想这样做值不值……总之,她看我的眼神极为的复杂。
这时她的手下听到枪声都纷纷跑了过来,当他们看到我身边的大岛淳一已经死了的时候,一个个的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其中一个刚想说什么,却被韩谨给制止了,然后回身对他说,“天亮后就出发回去吧,所有的事情与你们无管,我自会回去解释……”
韩谨说完后,就头也不回的转身往他们的营地走去了!
这时我再回头看地上的大岛淳一,只见他的尸体正迅速的干瘪,很快就从刚才的有血有肉瞬间变成了一具只剩骨架的枯骨了……
“这什么情况?”我吃惊的说。
这时罗海和黎叔他们也跑了过来,一看到大岛淳一的尸骨,也都是连连称奇,直说真是活久了什么奇怪的事都能见到啊!
这时我才想起来问丁一,他刚才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丁一告诉我,原来他刚才出了帐篷之后,就循着声音走到了韩谨他们的营地,就见大岛淳一当时正被韩谨的手下团团围住,他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跑出来的!于是就立刻过去帮忙。
因为不能打死他,而韩谨他们的捕兽网白天的时候也都用完了,所以只能这么干围着他!可是当大岛淳一看到丁一过来时,就立刻发狂的打伤了两个人,跳出了包围圈往山里跑去!
所有人立刻在后面紧追不舍,丁一自然也跟着过去了!可以追了一段时间后,他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就调头往我们的帐篷跑了回来,途中正好遇到了韩谨,她见丁一拼命的往回跑,就明白大岛淳一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我,于是就和丁一起往我们帐篷这边赶……结果刚一赶到就见到我正被大岛淳一拎着站在帐篷外……
第二天一早等我们起来时,韩谨和她的人都已经走了多时了!他们扎营的地方除了一个熄灭的火堆外,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一想到昨天韩谨的样子,我竟在心里有总隐隐的不安,那个泰龙集团绝对是个为了自己利益可以轻易牺牲别人性命的主,他们会不会责难韩谨呢?
三天后,我们将大岛淳一的枯骨带了回来,然后亲自交给了大岛正雄,并且很肯定告诉他,这就是他的祖父大岛淳一,如果有什么疑虑可以去验一下DNA!
其实我知道,就算我们不这么说,这个日本人也会这么做的,他是一个生意人,哪会如此轻易的相信别人,随便就把一副骨骸拿回去当祖宗供着?
不过大岛正雄还是按照约定将之前说好的30%的奖金如数付清了!虽然他一再的追问自己的祖父当年参加的那个特别行动小组是做什么的,可我们并且没将实情和盘托出,对于那个超级计划更是一个字都没提。
只是避重就轻的说,他们只是在洞里做一些细菌实验,后来因为一个士兵长期待在洞中生活,心理压力过大,导致了严重的心理问题,最后他炸了洞里的军火库,这才炸塌了溶洞,导致特别小组的所有人全都被困死在了洞中……
虽然我不知道大岛正雄能不能接受这个说法,可是我个人觉得这比真实的情况更加容易让人接受。
回到家后,黎叔就让丁一陪着我去医院抽血检查一下,看看最后那些溅到我嘴时的黒血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结果我去了之后,医生抽了我整整三管子血,却屁都没有验出来,一切正常!当然,至多有点脂肪肝,最后医生说我该减肥了!
我该减肥了!?听到这个噩耗后,我回家对着镜子照了一宿,哥这么完美的身材用减肥吗?用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后丁一被我烦的不行,只好敷衍我说,“如果你肚子上的赘肉不在继续增加,保持住现状,那应该也很完美……”
我半信半疑的说:“真的吗?你别骗我啊!”
丁一听了忍着笑说,“真没骗你,只要你晚上少吃点东西,我敢保证你会继续拥有完美的身材!”
这时金宝叼着它的玩具跑到了我的跟前,摇头尾巴晃的,一看它那小贱样儿我就知道它准是又馋了!想想这几天实在有些对不起它,虽然把他放在豆豆妈那里也不会受什么虐待,可是终究不像在自己家中一样,能一狗为王,称霸厨房!
想到这里我就从冰箱里取出了一盒狗罐头,别看这小小一盒,比人吃的罐头都贵!当初这要不是韩谨给买来的,我还真是舍不得!
一想到韩谨,我的心情瞬间就跌落到了谷底,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因为失去了最后的“超级战士”而受到泰龙集团的责难。
丁一见我拿着狗罐头发愣,就走过来拍了我一下说,“想什么叫呢?你看金宝的口水都流了一地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给它把狗罐头打开,倒在了它的狗粮盆中。丁一见我的心情明显不如刚才,知道我肯定是见到这狗罐头就想到了韩谨!
于是他就轻轻的给了我一拳说,“别瞎想了!韩谨是谁啊!你没看她当时杀人的样子,绝对是个厉害的角色,她既然选择了救你,就自然有保命的办法……”
话虽如此,可我总是感觉很不安心,毕竟之前和她的关系并没有多好,现在突然欠了她这么大下一个人情,我总是感觉心里不得劲儿。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中间我们又接了几个简单工作,随着我渐渐忙碌起来,我就把这事给渐渐淡忘了。谁知就半年后的一天晚上,韩谨突然一身是血的出现在我的家门口,搞的我是措手不及,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和丁一本来是一起去遛狗的,结果当我们带着金宝刚下楼后,丁一就接就到了黎叔的电话,说他今天晚上有个“打扫房子”的活儿需要丁一的帮忙。
我本来想把金宝送回家后,一起跟着去,结果黎叔却说这个房子阴气重,我最好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我一听既然这样,那还是算了吧!于是就让丁一先走,我一个人将金宝带回去。
话说现在的金宝已经长成了一只标准的大金毛,虽然性情温和,可是因为块头太大,所以一般的小狗已经不怎么爱和它一起玩了!当然,它还是有个铁杆的狗友的,那就是泰迪精豆豆。
因为狗的原因,我们现在和豆豆妈妈已经是很熟络的朋友了,所以平时都是会在晚上的时候出来和她们一起在小区的绿地里聊会天,等到狗狗们各自解决完生理问题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
今天也不例外,当我牵着金宝刚走到绿地的时候,老远就见到豆豆妈正对我们招手呢,我见了就立刻牵着金宝走了过去。豆豆妈看了看我的周围,好奇的说,“哎?今天怎么没看到丁一啊?”
我笑着对她说,“他有点事情,就让他师父给叫走了!”
豆豆妈听了就一脸神秘的问我,“对了,丁一的师父真是那个特别厉害的黎大师?”
我没想到黎叔在我们小区妇女界还挺有名儿的,就点点头说,“是啊?怎么了?你家闹鬼了?”
“呸呸呸!”豆豆妈听了连连吐了几下口水说,“你可别咒我啊!我这人可胆小……”
我听了就有心逗她说,“没事豆妈,就算你真遇到什么事,你就来找我们,就凭咱这关系,怎么也让丁一他师父给你打个对折!”
谁知我们正说着呢!突然就感觉四周起风了!天边还不时的响起了阵阵的闷雷。豆豆妈一看,就把正在和金宝疯玩的豆豆抱起来说,“今天就到这吧!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雷震雨,赶紧回家吧!估计一会儿就得下起来!”
告别了豆豆妈后,我就金宝往回走,也许是因为还没有玩尽兴,这小家伙是非常不乐意现在就回去。谁知我们还没走到楼下呢,大雨瞬间就落了下来,给我和金宝都浇了个透心凉!
这是今年第一场春雨,本应该是润物细无声的,怎么来的这么猛烈呢?金宝这家伙素来胆小,一听这天上是一个雷接着一个雷的炸开,吓的它夹着尾巴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
我们这一人一狗总算了顶风冒雨的跑到了楼下,结果刚一进楼门,我就看到地上有一溜腥红的液体,我蹲下仔细看了看,有点像是血水……
这大晚上的,难道我们这栋楼里还发生凶案了不成?想到这里,我就带着金宝这个伪警犬跟着血水迹一路进了电梯间。
一走进电梯里头,因为空间狭窄,里面的血腥味儿更浓了一些,我抬头看了一眼电梯里的楼层按键,一个明晃晃的血手印拍在了22楼!
我去!怎么会是到我家那层楼呢?我明明记得隔壁的邻居这几天去了海南旅游,说是几天才回来啊?这一身血的家伙跑我家楼上干嘛啊?不会是有人杀人抛尸吧!可这抛尸的地点也找的太刁钻了!
为了不破坏现场的血手印,我就从兜里拿出一支笔,轻轻的点在了22楼的按键上,接着电梯开始上行……我到是无所谓,这几年也算经过一些风浪了!什么样的凶徒没见过?
到是这脚边的金宝,不知道它是怎么了,自从进了电梯以后就变的很焦虑,刚开始我以为是被刚才的雷声给吓的,可是现在看来,它更是着急的想要快点回家!
正想着呢,电梯到了22楼,我没有立刻出去,而是见门开之后又等了十几秒才走出电梯。结果我刚一出去,就见到一个血呲呼啦的人影蜷缩在我家门旁……
我走过去一看,发现这一路上的血迹应该都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这人穿着一身黑,上身是件带帽子的卫衣,可能因为外面的大雨,他只得把衣服的帽子扣在头上。要不是这一地的血,还真看不出来他衣服上全都是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带金宝回来时,竟然发现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伙倒在我家门口,他一直用帽子挡着脸,我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这时我身旁的金宝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竟然发出了呜呜的悲鸣声,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金宝这样叫,竟然还是对着一个陌生人?!
突然,我的心里猛的炸开了一个响雷,这个人的身材看着有些眼熟,虽然他身上穿的卫衣很宽大,可以依然不难看出里面的曼妙身姿,我迅速的伸手扭过了这人的脸,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竟然会是韩谨!
上次贵州一别也有半年多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见到她会是这样的情形。难怪金宝会如此的伤心和焦虑,它应该是在一进电梯就闻出了韩谨的味道,知道她伤的不轻。
“韩谨!韩谨!”我轻轻的拍着她的脸,想要叫醒她。
韩谨先是一脸警觉的睁开眼睛,一看是我,就瞬间卸掉了防御,虚弱的对我说,“快……将我抱进去,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我二话不说就打开门将韩谨抱了进来,说实话我当时真的是又慌又乱!这是第一次遇到伤成这样的人,这个人竟然还是韩谨!
我也顾不上什么真皮沙发了,迅速将血人一样的韩谨放在了上面,然后就想回身去找急救箱!谁知我刚一转身就被韩谨一把拉住,只听她断断续续的说:“先……先别,别管我,去!去把外面的血迹弄干净!”
我一听就想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地上的血迹,可是转念一想却感觉不对头,韩谨是谁啊?她说要清理就一定有要必须清理的理由!
想到这里我就从卫生间里胡乱的拿了一条毛巾,用水打湿后就迅速出了家门。我知道自家门前的还好说,主要是电梯和一楼大厅里的血迹必须尽快先处理好才行。
一进电梯,我就迅速用毛巾将地上和墙上的血擦干净,电梯很快到了一楼,还好这个时间一楼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于是我就顺手将毛巾扔在了地上,一路趟着到了门口,借此擦掉了地上的血水。
这时外面的雨还在下个不停,这样也好,最起码楼外面的血迹早就应该被雨水冲刷干净了!回到家里,我看到金宝一直在舔着韩谨的手,可是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心里一沉,立刻跑过去查看,发现她已经昏了过去!
我看着她这一身的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于是就想着实在不行就送医院吧,再这样下去非得出人命不可!可我刚要打电话叫120,韩谨就醒了过来。
她见我要打120,就忙对我摆手说,“不能送我去医院!你先帮我把衣服脱了!”
我一听她要让我脱她的衣服!就脸红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韩谨。
她脸色苍白的对我硬挤出了一个笑容说,“怎么了?难道你害羞了不成?”
我立刻涨红着脸说,“这,这不是害羞不害羞的问题,这,这是原则问题,男女授受不亲,我怎么能给你脱衣服呢!”
韩谨无奈的摇摇头说,“你不脱了我身上衣服怎么给我止血呢?算了!你还是叫丁一出来吧!”
我听了两手一摊说,“丁一不在家,他有事出去了……”
我说完这句话就立刻意识到,现在能给韩谨止血的人就只有我自己了!于是我就将急救箱里的东西哗啦一声全都倒在了茶几上,找出纱布、碘酒还有云南白药!
这云南白药还是上次去云南的时候丁一买的呢!他说在当地买价格便宜药又真,最主要是量还大!现在看来这药就是给韩谨准备的。
当我轻手轻脚的脱下了韩谨的外套时,发现她外套里面竟然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只是这白色的衬衫早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
接着我又慢慢的解开了她衬衣的扣子,这时就听韩谨虚弱的对我说,“你到是快点脱啊!等你一个个扣子解开我都流血而死了!”
我听了之后就把心一横,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再说了现在是救人命!真是不该这么犹犹豫豫的!这也不是我的风格啊!
于是我立刻加快了手里的速度,三下两下就把韩谨的衬衣也给脱了,这下就真的只剩下一件内衣了……紧接着我就被她身上狰狞可怖的伤口给吓到了!
只见她的后背上有一处十来公分且皮肉外翻的伤口,看样子应该是被什么利器划的!
“这……这,这伤口也太大太深了!必须要缝针才行!”我吓的直结巴。
韩谨到是相当淡定的说:“那就缝啊!”
我听她这么一说立刻傻了眼,“我哪会缝针啊!”
“算了,你找找家里有没有酒精,先给我消毒吧!”最后韩谨也只好无奈的说道。
于是我就手忙脚乱的在茶几上找到了半瓶酒精,然后想也不想就倒在了韩谨的伤口上,只见她突然间狠狠的瞪着我,直到她脸上渐渐的流下冷汗……
“你怎么了?”我小心翼翼的问她。
她咬牙切齿的说,“你说呢?你到给我个知会儿啊!特么疼死我了!”
这会儿我才发现,其实韩谨也是个人,她也怕疼……
正在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听到房门响动,丁一这时正好回来了!我看到他后立刻如获大赦,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是有救兵了!
丁一一进门时也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只见我正满头大汗的趴在一个浑身是血且半裸的女人身上忙活着,仔细一看,发现那个女人竟然是韩谨!
“快快快,过来救命!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么大的伤口!”我十分着急的对丁一说。
丁一听了忙走了过来,低头一看韩谨身上的伤,只见他眉头一皱说,“这么深的伤口不去医院行吗?”
韩谨这时看到丁一回来了,就有气无力的对他说,“你要不想我立刻死掉,就不要把我送到医院去……”
丁一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那就先处理伤口吧,只是这么大的伤口如果不打消炎针肯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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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丁一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因为家里没有缝合伤口用的针,于是丁一就让我去取了一根普通的缝衣针,然后用酒精消毒后,就开始给韩谨缝合伤口了。
伤口缝好后,丁一又在上面洒上了一些云南白药,接着就用绷带将伤口包扎好,然后又和我一起将她身上大部分的血迹都擦干净,所有的一切处理好之后,剩下的就只有先让她睡上一觉了。
我这时才把她刚才脱下来的衣服拿起来一看,发现后背的部分正好有个长长的口子,看样子韩谨是被人从背后突袭的!
“这些衣服不能要了,这会儿雨应该停了,我这就去扔了,然后再去找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买些消炎的药,我估计她流了这么多的血,一会儿可能会发烧,到时候她一定会非常口渴的!你在家先看着她吧。”丁一说完,就起身准备往出走。
我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说,“她不能死了吧?”
丁一听了噗呲笑了,“没事了,你看好她就行了!”说完就转身出门了。
丁一一走,我又感觉心里没底了,毕竟有他在的时候什么都好说。看着趴在沙发上熟睡的韩谨,真不知道是谁能将她伤成这样的?
今天晚上金宝同志一直很听话,刚才我们忙着给韩谨处理伤口的时候,它就那么一直乖乖的趴在一旁。现在它更是一脸紧张的看着熟睡的韩谨,也许它和我想的一样,担心这个女人会不会睡着睡着就死掉了呢?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总之我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直到听见韩谨迷迷糊糊的要水喝,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然后慌忙的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我将水送到她面前时,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接过水就咕咚咕咚两口给喝了精光,接着趴下又睡了……
被她这么一折腾,我也没了困意,就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发现竟然特别的烫手,看样子果然被丁一说中了,还真是发烧了!
还好,我有照顾发烧病人的经验,小的时候有一次招财生病在家,爸妈那个时候白天要去上班,于是照顾招财的任务就落在了我的头上。
我爸当时候就告诉我,如果你姐发烧了,要水给水,没事就给她物理降温,之后还教会了我如何给她物理降温。想到这里,我就去卫生间里,用凉水打湿了一条毛巾,然后回来开始为韩谨擦身子。接着又用酒精分别擦拭她的手心和脚心,当然还有腋窝,这我小时候百试百灵的一个物理降温的方法。
当我好不容忙活完了,丁一这时也提着药回来了。原来他之所以去了这么长的时间,是因为这治外伤的消炎药可不是什么药店都有卖的!再说现在这个时间,好多的药店还都关门了。于是丁一只好跑了老远找了一个黎叔认识的诊所,这才开出了药。
我看着丁一将袋子里的药一一拿出来后,立时就傻了眼的问他,“这些药是静脉注射的,你会扎针啊!”
丁一看了我一眼说,“不会啊,你会吗?”
我当时特别白痴的说,“你不会还拿这样的药,你都不会我哪会啊?”
丁一没空在和我开玩笑了,就见他把几种药俐落的推在了一瓶盐水之中,然后提着盐水瓶对我说,“拎着!”
我傻呼呼的拎着盐水瓶子跟在丁一的后面,见他动作娴熟的将静脉注射器插好后,就开始为韩谨扎针了。一切都很顺利,丁一一针就见了回血,手艺还真不比实习的小护士差多少!
看来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才艺啊!可是我为什么没有呢?
丁一把一切都搞定后才对我说,“她失血过多,必须得吊盐水补充一下体液,盐水里面是医生给开的外伤消炎药,为的是防止伤口发炎。”
这时我看了一眼时间,折腾了一晚上,现在都马上就要天亮了,于是我就让丁一先去睡会儿,我来看着韩谨。谁知丁一却说不用,让我先去睡,他明天白天再补觉。
我听了想想也是,如果一会盐水吊完了怎么办?我又不会拔针!再说了,丁一可是有连着几天几夜不睡觉的记录,就这一晚上不睡,还不是小菜一碟?!
这时我见金宝还守在韩谨的脚下,就想也带它去睡觉,谁知这小东西却死活不走,非要睡在客厅里守着韩谨。我看了在心里暗暗的妒忌,可是老子天天管你吃管你住管你拉管你尿的!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这么忠心啊!
想到这里,我就伤心的回到卧室里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以后就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愣神儿,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直到听见金宝对着我旺旺叫,我才意识到昨天的事情都是真的!
于是我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来到客厅一看,发现丁一正睡在韩谨对面的按摩椅上,看样子他给韩谨拔掉针后就那么直接睡了。
我走到韩谨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已经不烧了,于是就蹑手蹑脚的准备出门买些早饭回来。
谁知我坐电梯下楼的时候正好遇到其他楼层上来的几个住户,她们一进电梯就开始聊天,其中一个大婶说昨天晚上回来时见到电梯里全都是血,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听了就在旁边和稀泥的说,“估计是昨天谁的手碰破了吧!我昨天遛狗的时候就看到前面有个人捂着手往电梯里跑,也不知道是几楼的!”
那几个住户一听就纷纷表示,肯定就是那个人流了一地的血,估计是之后又回来自己清理了一下。
走出了电梯后,我出了一身的虚汗,真没想到现在的大妈们警惕性还挺高,还好昨天擦血的时候没有撞到什么人,不然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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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我是晕头转向的,最后我终于总结出几条来,那就是这些失血过多的女人都要喝红糖水!炖老母鸡!想到这里我就直在心里喊冤,我自己的媳妇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却要这么伺候韩谨这个女人。
可是我转念又一想,人家好歹也救过你两次命,虽然这个女人的身份成迷,可是现在看来,在当她最危险的时候竟然能跑到我的家里,这是不是就说明我们之间其实比我们想的要熟悉呢?
提着早饭回来时,正好看到丁一正在给韩谨检查背上的伤口,而韩谨依然紧闭着双眼没有醒过来的意思!我有些紧张的走过去说,“怎么样了?她一直没有醒嘛?”
丁一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再等等吧,如果今天晚上还是这么是睡着,就必须要送医院了!”
我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早饭,看来里面的鸭血粉丝汤是白买了,就韩谨现在这情况,别说是汤了,就是一口水也喝不下去!
丁一到是来者不拒,他在袋子里随便一翻,就端出了那碗鸭血粉丝汤,两三口就给喝了个精光,喝完之后还对我说,“汤有点淡了……”
吃过早饭后,我试着给韩谨喂了一点水,她没怎么太拒绝,可是也没喝进去多少。之后我就让丁一回房里补觉,然后自己一个人玩着手机看着韩谨。
可玩着玩着,我就忍不住仔细的观察起了韩谨。这个女人到现在在我的心里都是迷一样的女人,对于她的身份、年龄、甚至真实的名字,我都不知道……
最初认识她时,她叫叶知秋,表面是个温柔胆小的女人,可是后来的韩谨却是个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的女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呢?还是哪一个都不是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韩谨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看,竟然毫无预兆的突然睁开了眼睛。因为我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她的脸思考问题,所以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结结实实被她吓了一跳!
我红着脸,结巴的解释道,“我,我就是那个,那个想看看你醒没醒……”
结果我说完后再一看韩谨,发现她双眼无神,没有半点焦距,怎么也不像是个清醒的人。
“韩谨……”我小声的叫了她一声。
听到我叫她的名字后,她似乎有了点反应,那也仅限于是把眼睛再闭上。我趴在她的面前又小声的叫了一下她的名字,“韩谨……”可她依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去,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属张飞的!能睁眼睡觉?
丁一下午醒了之后,又给韩谨吊了一瓶子消炎药,这时的韩谨还是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意思。我则把上午她睁开眼睛的事情和丁一说了。他听以后对我说,“那不是真正的醒过来,应该只是她感觉身边有人的一种本能反应,韩谨之前肯定是受过专业的特训,所以即使是在自己已经身受重伤的时候,还能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有所反应……”
我听了连连咋舌说,“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韩谨依然是没有半点要醒的意思!我和丁一之前也商量过,如果这时候她还不醒,那就只有准备准备送医院吧!结果正在我们有些发愁这韩谨身上连个身份证都没有,怎么送医院的时候,她却突然悠悠转醒了……
我见了立刻过去将她轻轻的扶了起来说,“好家伙,你可是从昨天一直睡到现在,你看外面的天儿可又黑了!”
韩谨这时张了张嘴,结果发现自己的嗓子竟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我见了立刻让丁一给她倒来一杯温水喝。
之前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能醒,就提前在火上熬了小米粥,这也是按照产妇的配置做的。这会儿见韩谨醒了,我就试探的问她,“厨房里有小米粥,我给你来一碗?”
韩谨也许是没想到我还能给她熬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点点头说,“好……”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熬小米粥,因为不知道韩谨什么时候会醒,所以这粥熬的时候就有些长了,现在一看,这粥熬的火候不错,浓稠软糯,甚是好喝。
当我把这碗粥端给韩谨时,她竟然看着粥发呆了,也不说喝还是不喝。闹的我很不好意思的说,“这是我自己现学现做的,可能不太好喝,不过你放心,肯定没有糊锅!”
韩谨回过神来对我摇摇头说,“不是,你的粥熬的很好,只不过刚才我一看到这粥就想起了我妈妈,她给我做的最后一顿饭,就是熬了一碗稀粥……”
韩谨说完就是一口接一口的吃了起来,直到将一碗粥全都吃光!丁一看着她的还挺香,就很好奇的问我,“你这粥里放什么了?看上去好像挺好吃啊!”
我听了一脸得意的说,“这粥里面的讲究可大了,这里面有小米,红枣、桂圆、枸杞、红糖……”于是我就掰着指头给他说了大堆的东西,丁一听后就自己走进了厨房,也来了一碗……
我见韩谨吃完了,就问她还要不要再来一碗了?可韩谨却摇摇头说,“晚点再吃吧,我现在想缓一缓……”
我一想也是,如果你一天一夜啥也没吃,冷不丁也不能吃那么多的东西啊!于是我就慢慢的扶着韩谨趴下了。
看着眼前如此虚弱的韩谨,我几次都想张嘴问她是谁把她伤成这样儿,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搞的最后,连韩谨都受不了,就开口对我说,“吭哧半天干啥呢?想问什么就问吧!”
听她这么说我就干笑了几声说,“你是怎么受的伤啊?为什么不能送医院?不会是被警察通缉了吧?”
可这话我一问出口就后悔了,你说如果人家真是被警察通缉,我不知道还好,以后最多算是个不知者不罪,万一她要是真对我说自己就是被警通缉的要犯……你说我是救还是不救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谨听了我问的问题,竟然噗呲一声乐了,“要是真警察通缉我,我也不至于伤成这样……”
我一听对啊!她后背的伤是刀伤,试问哪个警察抓人用刀啊?
“那你方便告诉我你是怎么受的伤嘛?”我试探性的问道。
韩谨对我笑了笑说,“我今天在你们面前不能泄露泰龙集团的任何秘密,否则明天死的就不只我韩谨一个人了,你明白嘛?”
我有失望的点了点头说,“既然你不想说,我们也不勉强你……”
可是没想到韩谨却接着说道:“我是个孤儿,老家在湖南,在我12岁那年中国爆发了百年不遇的洪水,我的父母将我放在了一个大澡盆里,可是他们却被洪水冲走了……洪峰到的那天晚上,我有点发烧,什么都不想吃,于是我妈妈就给我熬了一碗小米粥,可粥还没喝完,洪水就到了。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喝小米粥了……”
我听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一想到刚才那碗粥我就一脸歉意的说,“那刚才……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父母……”
韩谨打断了我的话说,“不用对不起!你又什么都不知道。”
“那后来呢?”我继续问道。
韩谨有些伤感的告诉我,后来她被一群当兵的给救了起来,送到了当地的救助机构。可是当时的她因为惊吓过度一句话也不说……直到一个星期以后,她才说出了她父母的名字和家庭住址。可惜得到了结果却是,她的父母、亲人已经全部遇难了!她成了一名孤儿。
在福利院里的日子非常不好过,并不是因为那里的生活条件不好,而是她根本就接受不了自己成为孤儿的事实。当时像她这种情况的孩子不少,这么大了才进福利院,是不会有家庭愿意领养的,他们最后的出路就是在这里待到18岁,然后出去自谋生路。
可就在那个时候,她的命运发生了转变,但是现在看来真的不知道当初的她是幸还是不幸……
一天上午福利院里来了一车的老外,院长提前告诉韩谨他们,福利院里每年都会来一批外国人,他们来到这里会收养一些身体有缺陷的孤儿或者是没有人领养的孤儿回到他们各自的国家抚养。
福利院里像韩谨这样年纪稍大一些的孩子都是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个机会,如果被选中就会和这些洋父母一起回到他们的国家,成为他们各自国家的合法公民。
许多孩子那天都争着表现自己,可是韩谨却偷偷的躲在了一旁,她不想离开中国,不相信自己爸妈就这么死了!可是有时候命运偏偏喜欢和你开玩笑,越是想去的人越去不上,可越是不想去的韩谨,却偏偏被一对美国夫妇给看上了。
出国的所有手续很快就办下来了,韩谨从此以后也就和中国没有什么关系了。可是另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对美国夫妇将她带出国后就立刻变了脸。
原来他们并不是什么夫妻,甚至说他们所有的身份都是假的,这俩美国人就是一对跨国人贩子,他们每年都在世界各地寻找一些资质不错的孤儿,然后以收养的名义将他们带回美国,最后这些孩子就都成了泰龙集团的特招生。
这些孩子从小就被培养成一个个优秀的特工,擒拿格斗、爆破射击无所不通。而且泰龙集团一直就有个非常残酷的末位淘汰制,也就是说所有学员中成绩最差的那一个就会被除名。
可是韩谨他们每个人都知道,所谓的除名就是被杀掉。等这些孩子长大成人后,他们的职责就是在世界各地为泰龙集团生意上涉及的一些灰色地带服务。
韩谨就是这样长大的,她告诉我她第一次杀人是在14岁的时候,从那时起她就明白,自己已经没法回头了,之前的韩谨也已经死掉了。
听韩谨讲完了她的身世后,我终于明白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如此的冷酷无情,心狠手辣了!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她,“那你在中国时候的名字叫什么?”
“韩谨,这个名字是我父母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所以我一直都保留着这个名字。”韩谨一脸淡然的说。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韩谨能和我们说这么多关于她自己的身世事情,虽然对于泰龙集团她依然不想多提,但是我们都明白她是为了我们好,毕竟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没有父母了吧,所以就是从那天起,我和韩谨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像之前一样相互提防着彼此了。
其实我一直都担心韩谨上次因为我的事情会受到泰龙集团的责难,可是她却告诉我,自己这次受伤是因为失手所以才被泰龙集团的对手所伤,和救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是我后来才知道,韩谨之所以会单枪匹马去干那么危险的工作,其实是组织对她没有完成任务,私自救我的惩罚,这些事儿就是后话了,咱们以后再说……
几天后韩谨背上伤口开始结痂了,虽然伤口愈合的不是很快,却已经比我们预期的要好很多了,韩谨也从被她霸占的沙发上转移到了客房里休息。
这些天我可是尽我所能的为她进补,什么母鸡汤啊!甲鱼汤啊!我都给她做过,搞的丁一天天嘲笑我像是个伺候媳妇坐月子的老公。
可是吃到最后韩谨没怎么见胖,丁一和金宝却明显肥了不少!?看着他们两个天天早晚假模假样的去跑步,我真怀疑他们是不是到楼下坐一会儿就回来了?
这天晚上我们正在家里吃饭,丁一却突然接到了黎叔的电话,说是让我和丁一现在去他家一趟!我们俩个一看都这个点了还让过去,那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于是我们就只好留韩谨一个人在家里,当然还有金宝陪着她。
当我们匆匆的赶到黎叔家门前时,我的心里多少有些心虚。因为韩谨的事发生的突然,再加上黎叔不太喜欢韩谨,所以我和丁一就谁也没把这事告诉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我和丁一推开黎叔家的大门时,就见到一对中年夫妇正坐在黎叔家的院子里,男的一脸愁容,女的是满眼泪痕。
我心想这是怎么个意思啊?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来哭,那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天大的急事了。
这时黎抬头看到我们来了,就让我们快点进来,然后给我们介绍说,“进宝啊,这二位是丁宝单丁先生和丁太太。”说完又对他们俩人说:“丁先生,丁太太,这个就是我侄子张进宝,另一个是我的徒弟丁一。”
我和丁一俩人对他们礼貌的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了。
可是没想到黎叔这时突然对我说,“进宝啊!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有一天晚上的大雨吗?”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正是韩谨浑身是血出现在我家门口那天晚上嘛?难道黎叔他知道了?谁知黎叔接下来说的事情,却和韩谨没有半毛钱关系。
原来那天晚上这位丁太太和自己的女儿丁晓萌一起,和平时一样在外面遛弯。结果中途就突然下起了大暴雨,母女俩人就慌忙的想往自家的小区跑。
结果就在母女二人跑到一处人行道上时,丁太太就看到此时脚下的积水已经到了小腿了,于是她就本能的想回身拉着女儿走快点,可是一拉之下却发现丁晓萌根本不在她的身边!
丁太太当时也没多想,因为也就不到十秒钟之前她还回头看到了女儿呢!于是她就左右的找了找,以为女儿是不是跑到什么地方躲雨去了?
可是没想到丁太太找了半天,却半点女儿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这么一回头的功夫人能上哪里去呢?万分焦急之下,丁太太只好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当时丁先生也接到了妻子的电话,从家里赶了出来。当警察详细的询问了丁太太当时情况后,也都感觉太不可思议了!于是就迅速的调取了她们母女这一路上的监控……
结果警察在查看监控视频时才发现,当丁太太和她女儿丁晓萌走到一处绿地附近时,丁晓萌突然整个人就消失在了水中。警察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坏了!人肯定掉到下水井里去了!
于是警察立刻出动,果然在丁晓萌失踪的地方发现了一处没有了窨井盖的下水井……丁晓萌当时肯定是掉在了这里面了。可问题是现在虽然雨已经停了,可是这马路上将近半米深的积水并没有退去,这人该怎么找啊?!
当丁太太得知女儿丁晓萌掉到了没有窨井盖的下水井后当场就晕死了过去!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下水井少说也有几米深,当时又是下着暴雨,雨水倒灌,估计丁晓萌刚掉下去就被急流给冲走了。
当时的消防、市政,包括武警都出动了,可是这些人心里都明白,想要找到全须全影的活人是不可能了!运气好的话,丁晓萌的尸体就会被下水道里的污水冲到城外的排污口。如果运气不好的话,指不定就卡在下水道的某个地方,不知所踪了。
从事发到现在,刚才说的那几个部门一直在联合搜寻,可是这也已经找了一个多星期了,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后来丁先生的一位朋友告诉了他黎叔的地址,让他们来找黎叔试试,应该会有希望能够找到女儿,所以他们这才连夜找到了黎叔这里。
我听黎叔说完后,心里立刻松了一口气,感情不是因为韩谨的事情啊,好家伙,刚才吓我一跳!可是随后我就问丁先生,“如果想要找到你们的女儿,就必须有她最喜欢的物件!你们知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是她最喜欢的?”
丁先生听了之后一脸为难的说,“女儿现在大了,我们也不知道她最喜欢什么……”
黎叔听后就对他们说,“这样,今天也太晚了,就先到这里,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贵府看看,应该不难找到令爱最喜欢的东西。”
送走了丁氏夫妇后,黎叔对我说,“我看他们夫妻俩挺可怜的,就这么一个独生女说没就没了,所以我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他们一些车马费。”
我们跟着黎叔一直都有一个原则,那就是遇到大户肯定不会少收,可是遇到小户则能少收就少收,可是一分钱都不收是肯定不行的!因为毕竟我们干的是脏活儿,一分钱不收对主家也是非常不好的。
于是我就对黎叔说,“钱不钱的无所谓,如果真能帮他们找到女儿的尸体也就当积德行善了!可是黎叔,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知道这尸体在什么地方,这下水道里面可不好找啊!”
据说每个城市的下水管网都是错综复杂,别说我们了,就是专业清理下水道的工作人员,他们都不一定能知道这地下管网通向的每一个地方!
新城还好说,特别是一些古城,甚至是有两套下水管网交织在一起更是错综复杂另人眼花缭乱……
黎叔听了我的话后,也是眉头紧锁,半天不说话。最后他看时间太晚了,就让我和丁一先回家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到了丁家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吧!
回到家后,发现韩谨竟然还没睡,她正在和金宝玩捡球球的游戏呢!这小狗崽子,平时我在家时说什么都不跟我玩,怎么现在和韩谨却玩的不亦乐乎了呢?
韩谨见我脸上带着愁容,就问我怎么了?我一想这也不是什么要保密的事情,再说搞不好早就成了人尽皆知的新闻了呢!于是就告诉她,在她出事的同一天晚上,发生了一件路人掉进下水井的事情。
韩谨听了耸耸肩说:“中国的下水道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可是美国的下水道里可是什么都有!我记得我之前听过一则新闻,说是有个美国老太太的狗在排污口被什么东西给拖了进去,报警后,消防员进去一看,发现在离排污口不到10米的地方看到了狗的尸体。”韩谨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我着急想听下文,就催促她说,“然后呢?是什么把狗拽进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韩谨神秘一笑说,“消防员发现那只狗的尸体被啃的七零八落的,凶手可以说是相当的残暴!后来他们在下水道里搜寻了半天,终于让他们找到那个凶手了!你们猜猜是什么东西杀死了那只狗?”
“是什么?”被她这么一说,我已经在心里想象出好几个怪物的形象了。
结果韩谨却对我说:“是条鳄鱼!”
“啥东西?鳄鱼?这怎么可能?能杀死狗的鳄鱼得多大啊!这美国人的马桶眼子也忒大了吧?能冲下一条鳄鱼去?”我不相信的说。
韩谨被我夸张的表情给逗笑了,摇着头对我说,“当然不是啦!那是有人刚开始把一条小鳄鱼当成宠物养,也不知道是故意遗弃在马桶里,还是不小心掉进去的,总之是被冲进了下水道里。那里除了污水还有许多的老鼠,小鳄鱼很快就长成了大鳄鱼,这才有了一开始它到排污口去吃老太太狗的那一幕……”
听了忍不住心中一阵恶寒,要真像韩谨说的这样,那中国人遗弃的宠物更多,会不会都在下水道里变成了怪物了呢?
可是丁一却告诉我不用担心这一点,因为咱们中国的下水道没有美国那么宽大,里面可以供人行走的空间很小,也就半人来高,一个成年男子走在里面都是要猫腰走才行!
我一听难怪现在雨量稍大一点,城里的下水道就会倒灌,这么狭窄当然不行了!现在城市的人口这么多,所产生的污水也多,就更别说一些不应该进入下水道里的固体垃圾了!
想到这里我真的很担心,真不知道现在丁晓萌正卡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呢……
第二天一早,我和丁一就开车去接上了黎叔,早早的赶到了丁宝单的家中。他们家住在城南的玉园小区,这是一片前年刚刚开发的楼盘,小区里的各项设施都没有太完善,所以丁太太才会每天晚上和女儿去到2公里外的小公园里锻炼身体。
走进丁家一看,发现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丁爸爸是单位的小科长,母亲全职在家照顾上学的丁晓萌。当丁爸爸将我们请进客厅里时,正好看到丁妈妈手里拿着一张纸在抹眼泪。
一问才知道,这是丁晓萌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她以分663分的总成绩考上北京一所名牌大学。这份通知书是今早刚收到的,这无疑是在这两口子的心上狠狠的戳了一刀……
如果丁晓萌那天晚上没有出事,现在这一家三口肯定正其乐融融的为这件事庆祝呢!可是现在……丁晓萌的尸体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试问哪个妈妈看了这份通知书能不揪心呢?
黎叔叹了口气,安慰了丁妈妈几句,之后就让丁爸爸带我去了丁晓萌的房间里。走进了丁晓萌的房间,里面都是一些高考的复习资料,可以看出来这是个很认学的女孩。
可是我找了半天,发现在这个房间是里,除和学习有关的东西之外,剩下的就什么都没有了!我觉得现在的学生即使家长不同意,可是私下里还是会有一些小爱好的,可是丁晓萌却好像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怕家里知道,所以都藏了起来?于是我就将这个怀疑告诉了丁爸爸,可是他却很肯定的告诉我,“萌萌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如果她有什么自己喜欢的业余爱好她一定会和我们说的,而且我们也很鼓励她有一项业余爱好,可是她却一直把心思都放在学业上。”
我一这听这真是父母的好孩子啊!可是这可为难我了,没有一件她喜欢的东西,我又上哪去找丁晓萌的残魂呢?可我转念又一想,难道世上真有这样的孩子嘛?感觉不太可能,丁晓萌一定有什么小爱好是父母并不知道的。
于是我就在房间里继续寻找,最后在一个书架上找到一个外表看上去很普通的黑色笔记本子,结果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竟然一些随手画的漫画小人物,画的很传神,我相信这应该就是丁晓萌那个不为人知的小爱好。
可惜的是,我并没有在这本子上面感觉到什么,看来她最爱东西并不是这个本子。这时我些着急了,在丁晓萌的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踱着步,想着丁爸爸说的关于丁晓萌的每一句话。
突然,我的脑海中灵光一显,如果丁晓萌真如丁爸爸所说,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学业之上,那么她最看重的应该就是……刚才放在茶几上的那张录取通知书!
想到这里我就几步走出了丁晓萌的房间来到客厅里,黎叔见我出来了,还以为我有什么发现了呢!结果见我出来后直奔着茶几上的录取通知书而去……
果然,当我的手指碰触到那张大学录取通知书后,一个可爱少女的形象就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死者的残魂依附在她自己都没有见到过的东西之上。
丁晓萌还真是个特别认学的女孩,自从上了高中之后,她就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画漫画这个小爱好也都暂时舍弃了。
她的生活可以说是既枯燥又简单,每天除了学校就是家,从来都是两点一线。出事之前她刚参加完高考,正在享受着她人生第一人惬意的假期。
可惜的是,她所有对大学生活的美好憧憬都在那个狂风暴雨的夜晚戛然而止……那天晚上丁晓萌看天气预报说晚上会有大雨,她就不怎么想去遛弯,可是当天家里实在闷热,于是她就只好和妈妈一起去附近的小公园里纳凉。
结果她们母女俩刚到小公园,天上就开始下雨了。她们母女刚开始还想着在公园的小凉亭里避会儿雨,等雨小了再往回走,可是这雨却越下越大,眼看这路上就开始有积水了。
最后还是丁晓萌提出还是马上往家走吧!否则雨越下越大就会被困在这里了。可是谁也没成想,往回走了一段路后,丁晓萌就发现脚下的积水越来越深,眼看就已经到了自己的小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丁晓萌这时眼见妈妈走在了自己的前面,就想快走两步追上她,可是悲剧就在此时发生了,只见她刚想往前快走一步,却感觉脚下突然一空,接着她整个人就陷在了水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以至于丁晓萌刚掉在水里的时候惊慌过度,四下乱抓。其实她本来是会游泳的,可是当时的水流太急,雨水从下水井的四面八方涌来,即使是会游泳的人,也根本没有办法浮上水面。
丁晓萌也曾想过往旁边游,可是她在浑浊的污水中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就是感觉不论往哪个方向游都是四面碰壁。最后,丁晓萌呛进了几口污水后,终于体力不支昏死了过去。
在那种情况下,人一旦没有了意识,身体就会随着水流一并冲进下水道的更深处……
从丁晓萌的记忆中跳脱出来后,我一脸无奈的看着黎叔,不是我不想帮他们,只是我真的不知道丁晓萌现在在什么地方。
黎叔看出来我一无所获,可是他并没有对丁晓萌父母直说,如果现在就直接告诉他们,我们也没有办法找到你女儿的尸体,那对他们来说就有些太残忍了。
出了丁家后,我们并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且围着当晚出事的地点绕了几圈,那个吃人的下水井也被重新安装了窨井盖。就因为一个小小的窨井盖,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如果当初能有一个人发现了这个问题,在上面插根树枝以示警告的话,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人生总是有很多无奈,不是事事都能掌控,我相信就算是联合国主席也不见得什么事都能办成。但是一想到丁晓萌的父母,我的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晚上回到家后,我一直闷闷不乐,韩谨一看我的样子,就问丁一发生什么事了?于是丁一就把今天在丁晓萌家里的事情告诉了她!
韩谨听了就对我说,“其实这也好办,如果真想找到那孩子的尸体不妨就用最笨的办法。”
我一听忙问她,“什么是最笨的办法?”
韩谨回身拿过来茶几的上纸笔,在上面画了一个下水井的草图,然后对我说,“其实这所谓最笨的办法有两个,一个就是下井去找!可我感觉这个办法肯定已经有人用过了,结果显然是没有找到。那么就只有用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到那孩子掉下去后被水流带着最有可能走的路线,然后你在沿途路面上寻找,我感觉以你的能力,应该不难感应到地下几米的尸体……”
听韩谨说完后,我想了好半天,她的意思我明白,就是如果能找当天水流的方向,然后分析出几条尸体可能会途经的路线,然后在地面上依次的寻找。
这个办法我琢磨了半天,的确是个笨办法,却也是现在唯一行的通的办法了!可是要想通过这个办法寻尸,那我们必须得有一份详细的城市下水道平面图才行!
第二天上午,我就将自己的这个想法和黎叔说了,他听了觉得这个办法笨是笨了点,但是的确可行。可是现在有一个问题,那就这个城市下水道平面图一般人肯定是拿不到的。
如果我们自己去市政管理部门要,人家肯定鸟都不鸟我们。于是黎叔就给丁宝单打电话,让他以寻找女儿尸体的名义要来。
用黎叔的话说,那些市政的工作人员肯定不敢不给,毕竟是因为你们工作上的失误,这才导致了人家孩子遇难,最麻烦的是尸体还没有找到!
这件事以政府机管的办事方法,肯定是先安抚家属,然后尽量的低调处理,他们最害怕的就是受害人的家属闹起来,所以他们一定会把这个图给丁家人的。
果不其然,市政管理部门不但给了图,竟然还派了一位工作人员全程帮忙!当我们看到这个工作人员时,立刻就知道他是肯定不是坐办法室的。
一问才知道,这位工作人员叫徐虎,今天四十多岁,一脸的憨厚像,他平时的工作就是主要负责下水道清淤工作。我一听既然他是工作在第一线的,那肯定是比谁都了解下面的情况啊!
于是就特别热情的拉着他说,“徐大哥,你能来帮忙简直太好了,有了你不就是有了这下水道的活地图吗?”
徐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活地图不敢说,可是下面的情况应该没有谁比我更了解的了!”
之后徐虎告诉我,其实他们这些一线工人也很倒霉,那个窨井盖是被人偷走的,他们这儿每个月都会有窨井盖被偷的情况,一旦发现被偷,他们就及时的补上。可是谁也不能天天守着个窨井盖啥也不干,再说了全市那么多的井盖也看不过来啊!
自打出了这事之后,他们这些一线工人全年的奖金都被扣了!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却没有落得半点好!徐虎说像他这个岁数的清淤工人已经算年轻的了,他有好几个同事都快60了,还要天天下井清淤。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会来干这么脏这么累的工作,所以他们这些下水道清洁工们的年纪就普遍偏高。
我听了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我在新闻里见过他们清淤的过程,那真不是人干的活!先不说那味儿正常人能不能受的了,就说那里面的环境吧!又闷热又潮湿,人还站不直,能干这活儿的人没点为人民服务的牺牲精神还真不行!
最后徐虎在那张下水道平面图上,给我们说了几条从丁晓萌掉下去的那个下水井到城外的排污口,可能途经的几条路线。然后我们再结合正常的市区平面图,最后敲定了三条路线!
其间我还向徐虎打听,下水道里什么地方最有可能卡住东西?可徐虎却告诉我,任何地方都有可能,这主要看下面的垃圾是什么种类的。
我一听就满心好奇的问,“这垃圾的种类不同,还能引起下水道堵塞吗?”
徐虎听了就对我说,“当然了!这么说吧,如果是普通的生活垃圾,大多重量很轻,这些垃圾一般都会漂浮在水面上。而一些建筑垃圾则因为密度大就会沉在水里,但是也会跟着水流向前走,可是如果两者遇到一块儿,那么自然就会形成淤积,久而久多就会越堵越严重了,最后还有可能会彻底的堵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听了徐虎说了这么多,真是没想到这下水道清淤学问还这么多,看来真是行行出状元啊!
当天下午我们就开始从第一条路线开始找起,这一路上肯定只能用走的,坐车可肯定是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故意为难我们,这大太阳,跟下火一样……
黎叔这老滑头是肯定不会和我们一起找的,估计他这会儿正在家里吃着西瓜,听着相声,凉快的不得了!可苦了我和丁一了,当然还有徐虎。
看着徐虎和我们一路走过来,同样都是一身的大汗,我就有些抱歉的对他说,“不好意思啊徐大哥,连累你和我们一起受热了!”
没想到徐虎却憨憨的说,“这不算什么!和下井清淤相比,这简直就是一种享受了!”
我一听徐虎这么实在,就笑着对他说,“徐大哥你可太逗了!”
接下来我们用了将近4个小时的时间仔细的走完了第一条路线,可惜一无所获。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和丁一都差点中暑,没想到回家一看,发现韩谨竟然为我们熬了绿豆汤。
当我无比感动的看着她时,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只在我小时候见我妈熬过,也不知道熬的好不好喝,你们就凑合着喝吧!”
我刚想说点客气话,结果丁一上来就是一句,“这有什么好喝不好喝的,解暑就行呗!”
果然此话一出,韩谨就阴着脸回房了!我瞪着眼睛看着正在喝绿豆汤的丁一,这家伙的智商比我高那么多,可是为啥情商这么低呢?
吃了晚饭后,我就速度的冲了个凉,然后就躺在床上跟个死猪一样了!一想到明天还要接着找,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立刻就找到丁晓萌现在的位置所在……
一夜无梦,直到我从一阵刺耳的闹铃中醒来,坐起来后就大骂是谁定的这么难听的闹铃啊!
旁边同样被吵醒的丁一悠悠的说,“你自己啊!昨晚上不是你说要定个难听的音乐当闹铃,不然肯定不能把咱们叫醒吗?”
“啊?我自己?我说怎么这么有个性的呢!”让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这破铃声还的确是我昨天晚上自己定的,主要是怕我们太累了起不来,再耽误事儿就坏了。
起来后我们没有时间做早餐了,就对付到外面吃了一点。至于这几天韩谨的饭菜都是我在网上给她订的,我知道她养伤这段时间不方便出门,所以就直接在网上餐了。
今天在和徐虎汇合之前,我们先给黎叔打了个电话,把昨天的情况简单的汇报了一下,黎叔听后就让我们今天找的时候一定要劳逸结合,别再真中暑了!
接上徐虎之后,我们就开始了第二条路线的寻找……
这条路线相对昨天那条要稍微长一些,我刚开始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下面的一些小动物的尸体,都是一些老鼠啊!死鸡之类的,就不细说了,说多了也是恶心的慌。
接着又往前走了一段,我突然就愣在了原地,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徐虎,其实他到现在也不明白,我们就在路面上走一走要怎么才能找到丁晓萌?!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感觉到了此时此刻就在我的脚下几米远的地方,有一具男性尸体……这个尸体卡在下面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了!而且他的职业就和徐虎一样,是个下水道清淤工人!所以我才看向了徐虎。最重要的是在这具男尸的记忆中,他是认识徐虎的。
“徐大哥,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赵宝柱的?”我试探性的问他。
徐虎听了想也不想的说,“认识啊!他是我们单位之前的临时工,干了几年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干就不干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他没有家人嘛?你们没有去他家里找找他吗?”我不解的问道。
徐虎摇头说:“他哪有家人哪!光棍儿一根,住的都是单位的宿舍里。大概半年前吧!他突然就没来上班,打他电话也关机了。当时正好是刚刚发工资,大家就都纷纷猜测他可能是家里有事所以就不干了!毕竟是临时工,流动性很在大的!”
这就难怪了,不然一个大活人死在了下水道里,怎么就会没有人知道呢?原来这个赵宝柱那天下班的时候正好路过一个被人偷了井盖的下水井,于是他就四下找了一个根粗树枝插在了井口。
谁知就在猫腰插树枝的时候,上衣口袋里的手机竟然一不小心掉进了下水井里。他第一时间往下面看了一眼,幸好当时是冬天,下面没有水,于是他就下井去捡手机。
当赵宝柱爬下来之后,发现手机的电池竟然摔没了,于是他就四下寻找,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知道这电池肯定就在这井里,因为生活拮据,他真心是舍不得再买一块新电池,于是他就往更深处找去……
按理说这电池应该不会掉在太远的地方,可是当他钻到下水井里时,发现里面的水流很急,电池很有可能被冲走了!于是他就及不甘心的又继续往更深处走去,因为毕竟他就是在这里工作的,所以也没想到什么危险不危险的。
谁知赵宝柱他走着走着,就感觉自己的胸口特别的憋闷,他自己之前也有过这种感觉,一般情况下忍一会儿就过去了。可是那天,他却感觉非常的不舒服,非但没有忍一会儿就过去,反到是越来越严重了。
后来赵宝柱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于是他就撅在了下水道的一个角落里,想着休息一会儿就马上回到地面上去,可是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一休息就一睡不起了!
我估计他当时应该是突发性心梗,而且他之前也有过几次征兆,只不过也许是怕花钱,所以没有去医院检查。他当时因为手机摔坏了心里着急,而下水道里的环境又非常的闷热,这才诱发了心梗。
这个赵宝柱死的时候还不到50岁,他在诚里打工挣的钱几乎全都寄回了老家。其实他不是光棍,他在老家有老婆孩子,而且孩子都已经上初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宝柱他在城里累死累活的打工挣钱,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干,就是想多挣点钱给孩子上大学用。他怕老家人知道了自己在外面是通下水道的会笑话他,所以就一直对家里人说,他是在建筑队里打工。
虽然他在清淤队里工作也有几年了,却一直都没对别人说起过他的家人,当同事开玩笑说他是老光棍时,他也就不吱声默认了。
其实当时他的身边如果能有个人话,或者手里的电话还能用,也许他就不会死了。现在这事让我碰到了,就不能不管,于是我就回身对丁一小声的说了下面的情况。
他听了也是眉头一皱说,“怎么又出来一具尸体?”
我也很无奈的对他说,“没办法,既然都知道了就不能不管,你现在给黎叔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丁一挂掉了黎叔的电话后对我说,“黎叔说这事还是让徐虎报警吧,你把情况和他简单的说明一下,毕竟这下面的人是他的同事。”
我听了点点头,就对着正在不远处树下乘凉的徐虎招招手。他见了就立刻走了过来说,“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于是我就把自己在下面发现赵宝柱的事情和他说了,没想到惊的徐虎是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他才憋出了一句话,“你真能算出来下面有尸体?”
我被他的表情给逗乐了,于是就努力的忍着笑对他说,“不瞒你说徐大哥,其实我就是专门干这一行的!”
虽然他听了之后表情还是很震惊,可还是按照我的要求打电话报了警。当然,他对警察说,是在帮我们排查下水道的时候发现的尸体……
因为徐虎是报案人,再加上他本身的工作性质,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和警察一起下去寻找。根据我说所的位置,徐虎带着他们在下水道中很快就找到了赵宝柱的尸体。
饶是像徐虎这种身经百战的清淤工,到最后回到地面上时还是哇哇的吐了出来,我见了暗自的庆幸,还好我没下去……丁一这时递给了徐虎一瓶水。
他接过水喝了一口后,就又开始接着吐了起来。直到最后他吐的实在是吐不出来啥了,这才喘着粗气坐在地上休息。谁知他缓了一会儿后,竟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见了忙过去问他,“怎么了徐大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行咱们就去医院吧!”
徐虎对我摆摆手说,“我没事儿,就是一想到老赵心里就难受,我们都还以为他是回老家了呢!没成想会是这么个下场!”
之后,徐虎就给我们讲了他刚才带着警察下去的情景……
他带着警察从附近的一个井口下去后,按照我说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卡在一处拐角的尸体。虽然他和赵宝柱认识有几年了,可是却也认不出那尸体是谁的了,不过他一看尸体穿着的衣服就知道那肯定是老赵错不了!
原来当初老赵来队里的时候,没有太可适的工作服,于是徐虎就把自己一套旧的工作服给了他,虽然已经很旧了,可还能穿,就是在前胸的位置曾经被他不小心用烟头烫了两个窟窿。
尸体他是认不出了,可是自己曾经的工作服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下水道里的湿度重,温度高,再加上各种细菌的滋生,尸体早就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
用徐虎的话说,“要是再晚发现几个月,估计就得烂的只剩骨架了!”
警察和法医进去了一大堆,出来时虽然没有像徐虎吐成这样的,可是脸色却是一样的难看……我估计也都是强忍着没吐吧。
尸体很快就被警察抬出来带走了,警察了解到我们几个人的目的后,简单的做了笔录后,就让我们继续找了,因为他们也都知道丁晓萌的事情。
我本来也想继续找,可是一看徐虎的状态,心想今天还是算了吧!先让他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再找吧。
回到家后,韩谨正在和金宝一起看电视,我看着她居家的样子,恍惚间产生了错觉,好像觉得现在的韩谨才是那个真实的韩谨……
天太热了,实在没有心思出去吃,更加懒的做,于是我就随便叫了个外卖。吃饭的时候韩谨问我今天战果如何,我听了忙对她摆手说,“先别问,吃完了饭再说!”
好家伙,我本来就没有什么食欲,让她这么一问又让我想起了赵宝柱的尸体了,那我还吃个屁啊!
饭后韩谨听我说完后,就一个劲儿的摇头说,“张进宝,你还真是个招尸的体质啊!你要不干这行儿还真是屈才了!”
我没时间理解她这是夸我还是在损我,我现在的所有心思全在明天的事儿上。今天这条线路也算走了一半,第三条线路也不算长,预计明天一天就能走完。
可是我现在最为担心的是,如果明天将所有的线路都走完之后,还是找不到丁晓萌该怎么办?到时所有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嘛?
丁一看出了我的担忧,于是他就安慰我说,“咱们找到了是尽人事,如果真找不到那就只有听天命了!”
我们正说着呢!突然丁一的手机响了,接起来一看,原来是黎叔打来的。
丁一把今天的实际情况和他详细的说了一遍,黎叔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样,你们不要白天找了,今天晚上叫上那徐虎,咱们晚上去找!”
我和丁一听都是一头的雾水!大晚上的去找尸体?
天黑后我们开车先去了黎叔家,发现这老家伙手里竟然拿着一个碗口大小的铜铃,上面还贴着一张黄纸符。
“这什么啊!”我指着铜铃好奇的说。
黎叔嘿嘿一笑说,“这是引魂铃,我在上面贴了丁晓萌的生辰八字,一会儿咱们边走边摇动这铜铃,到时候丁晓萌的尸体就会出现在这铃声的附近……”
“真的假的?这么管用你怎么不早拿出来?”我有些不相信的说。
没想到黎叔却耸耸肩说,“我也是才想到,至于管不管用,只有试过了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听感情黎叔自己也不知道有用没用啊!我说他怎么一开始不用这个办法呢?不过晚上出来也有晚上的好处,那就是凉快。
为了不吓到路人,我们是在后半夜才出来的,黎叔走在最前面,边走边摇铃,嘴里还叨叨咕咕念着咒。偶尔也会遇到几个路人,一看我们这些人前边走个神叨的老头,后面还跟着三人,这大半夜的是怎么看怎么瘆人,所以就都躲的远远的。
徐虎休息了一下午,感觉好多了!他听说他们单位的领导下午的时候也去了警察局里配合调查,估计日后会给老赵一笔抚恤金。虽然没几个钱,但是也比没有强。
就这样我们就边聊着边走完了第二条路线,可是依然什么都没有找到。这转眼就到了凌晨3点多了,刚开始我还感觉有点困,可走着走着,我就感觉那点困意竟然莫名的全都消失了。
虽然现在是后半夜,可也是伏天啊!怎么越走越凉呢?我这时回头看向身后的丁一和徐虎,发现后者的脸色儿也是越走越紧张。等我再回过身看向黎叔的时候,就发现有一个女人站在他的后面……
我们和黎叔的距离也就有个十来米吧,看徐虎的脸色,他也看见了。可以黎叔却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边走边摇铃,嘴里还说着他那些招魂的咒语。
看那个女人的身影不算高,一直背对着我们这边,可我怎么看怎么感觉像是丁晓萌!但是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太可能,如果真是鬼,为啥只有我和徐虎能看到呢?
想到这儿我就小声的问丁一,“你能不能看到黎叔身后站着个女人?”
丁一听了脸色一沉,声音明显有些紧张的问我,“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没有看到?”
这时身边的徐虎也附和道,“你……没看到嘛?那女的已经跟着黎大师有一会儿了!”
看来他比我还早看到,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和我徐虎两个人都无意中开了阴阳眼?这时丁一让我把胸前的兽牙拿出来放在衣服外面然后再看看。我听了之后就伸手从衣服里面掏出了兽牙,就这么一低头再一抬头的功夫,黎叔的身后就变的空空如也了。
看来问题是出在我和徐虎的身上,于是我就立刻问徐虎现在还能看到那个女人嘛?
徐虎有些惊慌的说,“能啊!怎么你也看不见了?”
我没有立即回答他,是怕说出来他再害怕,反正现在我也看不见了,就所幸几步跑向了黎叔。
黎叔一看我跑向了他,起初还以为我是发现了什么呢?结果看我跑过去时脸色不对,就猜到肯定是有哪里不对劲了!
我跑到了他的跟前时,故意绕开了刚才那个女人站的位置,然后趴在他耳边小声的说,“有个东西跟着你呢……”
黎叔听了一脸疑虑的左右看了看,然后不太相信的对我说,“你能看见?”
我一脸真诚的告诉他,不只我能看到,就连徐虎也都能看到,不过我把兽牙拿出来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黎叔听了点点头,然后掐指算了算说,“现在是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时辰,再加上你身上本就阴气重,所以才能看到我招来的阴魂。至于徐虎为什么能看到嘛,有可能是因为他经常在下水道里工作,那里常年不见日光,本就是阴气极重,他在这种地方工作时间长了,也难免沾染上下面的阴气……”
我也不知道黎叔说的是真是假,还是跟我在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于是就问他那现在怎么办呢?
黎叔看了后面的丁一和徐虎一眼说,“要不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既然已经招来了丁晓萌的阴魂,那就应该很快就要找到她的尸体了。”
可我一想到刚才看到丁晓萌一直都跟在黎叔的身后,就有点不想待在他的身边,于是我就快走了几步,走到了黎叔的前面对他说,“我走前面给你开道……”
于是我们就俩俩一组,接着往前走。不多时,这第三条线路也差不多走完一多半了,而且前面也眼看就要出城了,我在心里有些着急,嘴上就忍不住的嘀咕了一句,“丁晓萌啊丁晓萌,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啊?”
谁知话音刚落,我就感觉脚下一空,一条腿就陷下去了!还好我现在的身手也算可以了,及时的用手撑住了地面,再一看,发现自己原来是一脚踩在了一个坏了一半的窨井盖上,这才一条腿掉了下去。
这时丁一他们立刻跑了过来,他和徐虎一起将我从坏掉半截的窨井盖里拉了出来,我上来就气的大骂,这井盖子怎么这么不结实啊!
徐虎蹲下来看了一眼井盖说,“这一片儿位置比较偏,晚上会有许多超重的大货车绕路从这里走,像这种井盖是经受不住那些大货车的碾压的,所以这一带的井盖我们要经常的更换。”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没了脾气,只好自认是自己倒霉了。这时丁一问我感觉怎么样,刚才掉下去时有没有划伤腿?我用手拍了拍小腿说,“应该没有,不过肯定有磕青的地方……”
正说着呢,就听身边的徐虎突然用手一指我们前面的一处十字路口说,“黎叔大师,刚才一直站在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怎么跟到十字路口站着了,多危险啊!”
我们三人听了立刻看向了徐虎手指的方向,可是哪有什么女人站在那啊?
因为现在是后半夜了,所以那个十字路口的交通灯一直闪着黄灯。我让他们在原地站着,我自己则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丁一自然不放心我一个人过去,就两三步追上了我。
刚走到十字路口时,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于是我就准备往马路中间走一走,反正现在宽阔的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可丁一却对我说,“你小心点,有些车在这个时间过路口都不减速……”
我们正说着呢,一辆也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大挂车,就在我们面前疾驶而过,刮起一路的尘土。我见了心里就是一阵的后怕,还好刚才没有贸然的跟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的大货车司机怎么胆子这么大啊?拉着那重的货物,竟然还敢把速度飙的这么快?!有了刚才的教训,我不敢再冒冒失失的走到马路中间去了,而是让丁一帮我在一旁瞭望,我则迅速的跑到了马路中间……
刚一站定,我的脑袋就轰隆一声,看来刚才徐虎看到那个一直跟着黎叔的女人站在这里是有原因的,丁晓萌的尸体果然就在下面。
这时我才在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然后回身朝着黎叔他们挥挥手,让他们两个快点过来!别看这次寻尸就是在城里转悠,可是我却感觉比哪次都费劲儿。
等我回到路边时,黎叔他们已经走了过来,我立刻问徐虎,“徐大哥,我刚才站的那个位置下面的下水道从什么地方能下去?”
徐虎本能的朝刚才我站的那个位置上看了一眼,然后有些吃惊的说,“刚才那个女人哪去了?”
我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见鬼了,就转移他的话题说,“先不管那个女人,咱们现在该怎么下到刚才那个位置下的下水道呢?”
徐虎听后就拿出了身上的那张下水道平面图看了看,然后一指我刚才掉下去的那个下水井说,“那个地方就能下去……”
我听了苦笑一声,看来我和那口下水井还真是有缘分啊!
徐虎三下两下就把那个只剩下一半井盖的下水井给打开了,丁一用手电往里面一照,黑咕隆咚的,味道有些熏人。因为下面是徐虎的地盘,所以自然是他第一个下去。
这时黎叔就用棉花把引魂铃塞住,用他的话说,如果不招魂的情况下,不能让这个铜铃乱响!
徐虎下去之后,丁一紧接着也下去了,见他安全到底后,我侧头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然后硬着头皮也爬了下去。
下去不难,难就难在下去之后,当我双脚一落地后,我就差点没被这里面的味儿给熏背过去。太特么臭了!臭的都辣眼睛……我不知道这臭味是不是和辣味一样分级数,如果分的话,那这里绝对是顶级的臭!
但是另我感到意外的是,黎叔竟然也下来了,而且他似乎对这里的臭味没有太大的反应。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真的是很淡定!后来我们回到地面之后他才告诉,其实他这几天鼻炎犯,什么味儿也闻不到……
说实话,这下水道里的环境可以说是我有史以来寻尸环境中最差的一回了!又潮又热又闷又臭……在这里分分钟都是在挑战着我的忍耐极限。
走在最前面的徐虎这时转身对我们说,“大家小心脚下,这下面的淤泥是很滑的,千万别摔倒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忙用手里的电筒照向我的脚下,这一照之下,我的心顿时在流血了……只见我上个月刚刚买的新皮鞋现在正浸泡在一堆墨绿色的烂泥里!
之后徐虎带着我们七拐八拐的走了能有个六七分钟吧,我就闻着这下水道里的臭味开始有了质的变化,和刚一进来时有着明显的不同。
就在我的鼻子刚闻到这股特殊的臭味儿不久,我们的前方就出现了一具脸朝下趴着,头发散乱一地的女性尸体。走在前面的徐虎见了,更是吓的“妈呀”一声!
“这女的……这女的不就是刚才站在黎大师身后那位吗?”到现在徐虎才终于回过味儿来,原来他刚才见到的是个女鬼。
因为害怕破坏现场,给公安机关现场勘察带来麻烦,当然,主要是不太敢过去,鬼知道丁晓萌的尸体都变成什么样了?!所以我们几个就都躲的远远的,没敢走近看。
除了丁一往前凑了凑,然后回头问我,“确定吗?”
我点点头,“肯定是丁晓萌错不了!”
黎叔听了回头对徐虎说,“报警吧!”
“啊!又是我啊?”徐虎吃惊的说。
黎叔则语重心长的对他说,“你想想啊!如果你报警就证明是你们市政部门找到的,这对谁有好处啊!”
徐虎虽然憨厚,可是却也不傻,只见他感激的看了黎叔一眼后,就拿出电话报警了。
当然,我们也在第一时间通知了丁宝单夫妇,让他们知道尸体是我们帮忙找到的就行了。
警察很快再次出动,当他们看到徐虎时,更是一脸吃惊的说,“怎么又是你?!”
徐虎也颇为尴尬的说,“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大半夜的又让你们跑一趟,我们这回找到的是前几天失踪的丁晓萌!”
几个警察一听也都傻了眼,立刻就向他们的领导报告说,“队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前几天掉进下水道的那个高中生找到了!”
看着警察和法医陆陆续续的钻进了下水道里,我们几个则坐在马路牙子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虽然都说现在的空气质量怎么怎么的不好,PM2.5怎么怎么高,可是和下面相比,这上面简直就是天堂。
这时一辆出租车很快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丁晓萌的父母一脸慌张的从上面走了下来。警察一个个都还纳闷呢?警方还没有通知受害人家属呢,他们怎么自己就来了呢?
因为有警察在,所以丁宝善只是和我们点了点头,可是从他们夫妇的眼神中,我能看出深深的感激之情。
之前赵宝柱的案子我们没有去警察局里面做笔录,可这次却怎么也逃不掉了,毕竟我们是连着出现在了两起命案的现场!
当然,在警察局里我们几个人的口径一致,都是帮着市政的工作人员一起寻找掉进下水道失踪的丁晓萌,这一点徐虎的领导可以做证。
等所有事情处理完,我们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出了警察局。这时候天都已经亮了,我们一个个只想快点回家洗澡睡觉……
刚一进家门,就见金宝摇着尾巴向我们跑了过来,结果刚一走到我们身前,立刻就打了一个喷嚏,然后转身就跑的老远,怎么叫也不肯过来了。
韩谨这时也捏着鼻子走了过来说,“我的天哪!你们俩刚刚去掏大粪了!怎么这么臭?”
“臭嘛?我怎么没有闻出来?”说完我就转身问丁一,“你闻我臭吗?”
丁一摇摇头说,“我闻不出来了,我的鼻子刚才都被熏的失灵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我们是闻过了顶级的臭味之后,这身上残留的小小臭味儿根本不算什么了。想到这里我们两个就冲进了卫生间里,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
身上的衣服是铁定不能要了,扔了我还怪心疼的,但是上面那味儿却怎么也洗不掉了。之后的几天里,金宝这个狗崽子每次一靠近我,就是一脸嫌弃的表情……
真有那么臭嘛?
时间一晃又过一个星期,韩谨也在我们家养伤快一个多月了,谁知这天晚上我和丁一遛狗回来的时候正赶上两个陌生人在小区里打听事儿。
我呢,平时就喜欢和小区里面的妇女群众打成一片,于是就好事的走过去想看看这些人打听什么呢。
结果走过去一看,发现这两人手里拿着的是一张女人的照片,我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韩谨!当时我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俩人谁啊?难道是泰龙集团的人找来了?还是之前把她砍成重伤的人?
虽然这会儿我心里想的挺多,可是脸却是不动声色,其在一个人还把照片拿给了我看,问我见没见过这女的,我接过照片认真的看了几眼,然后一脸迷茫的摇头说,“没见过,这女的怎么了?欠你们钱嘛?”
那个男人没想到我会反向他打听,就尴尬的说,“不是,这是我一个同事,来本地玩的时候和家里失联了。”
我一听更加装热心的说,“失联了?这么严重?失联多少天了?报警了吗?”
听我这么一问,旁边站着的小区里的一些大爷大妈都纷纷的凑了过来,特别好心的给他们出主意,想办法……
估计这两人怎么也没想到能遇到我这么一个好事的主,还招来了这么多热心的人民群众,也就只好敷衍了我们几句,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小区。
丁一冷眼看着这俩人出了小区,然后小声的对我说,“这两人的手上一手老茧,一身的腱子肉,一看就是个练家子!看来韩谨有麻烦了。”
回到家后,韩谨正在沙发上看着韩剧,见我们两个人回来后脸色有异,就问我们怎么了。这种事情肯定得第一时间告诉她才行,虽然她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没有人见过她出入,可是小心一点也没错。
韩谨听了脸色微微一变,可随即又恢复如常,继续看她的韩剧,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这些天韩谨总是给我一种错觉,感觉她已经变回了一个正常的女人了。
转天上午,韩谨说要吃火锅喝啤酒,我一听这三伏天吃火锅,那可真是爽呆了!可是人家既然都说出来了,不吃就显的我小气了。
于是当天下午我就和丁一俩人去超市买的鲜羊肉、青虾和新鲜的蔬菜,准备回来涮火锅。其实和丁一住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发现了他的一项绝技,那就是手切羊肉!那可是不比东来顺的大师傅切的厚多少!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仨人就在家里把锅支了起来开涮了!别说,这三伏天吃火锅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热咱不怕,空调温度调低点呗。
谁知我们正吃的嗨呢,黎叔却来电话了,我一寻思这个点来电话准是有活了,于是就对丁一使了眼色,让他和黎叔说说,能不能明天再说!
可是丁一挂掉电话两手一摊说,“我师父说是急事,现在就让咱们去接他。”
我一听就特无奈的看向了韩谨说:“没事,一般急事都急办,我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你先在家慢慢吃,等着我们啊!”
韩谨听了呵呵一笑说,“行了,快点去吧……”
没办法,我们出了门之后就开车火速去了黎叔家,谁知一到他家门口就发现他早就在门外等着我们了。丁一刚把车停好,他就拉开门上车说,“快去城郊下河村!”
我看黎叔的脸色特别的难看,就小心翼翼的问他,“出什么事了?”
黎叔听了叹了口气说:“进宝,我没和你说过我是哪的人吧?”
我一脸茫然的摇摇头说,“你不就是这的人嘛?”
黎叔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对丁一说,“开快点!”说完他又转头对我说,“我是本地人,可是在没有搬到城里来之前,我家在下河村。我们黎家是村中的大姓,可惜我15那年家里遭了变故,爹妈都没了……那年月没人愿意收留半大的小子,最后还是在我大伯家待了一年,才跟我师父去学道了。”
我知道黎叔不会无缘无故和我说这些儿,肯定是他老家的什么人出事了。果然,黎叔接着对我说,“刚才我接到我堂哥的电话,说他的几个孙子孙女都掉进了河道的水坑里,到现在还没找到!如果这几个孩子都出了事,那我们黎家到孙子这一辈就没人了!”
“啥?几个孩子全掉水里了?怎么回事?”我吃惊的说。
黎叔一脸的愁容说,“我也不太清楚,我堂哥在电话里话都说不清楚了,不过听他那意思,只怕是凶多吉少……”
我说黎叔今天晚上怎么会急成这样,这也难怪,他这枝儿肯定是不会有子嗣了,如果他大伯家那枝再断了香火,那他们黎叔可就要绝后了。
丁一将车子开的飞快,他的技术我放心,再说现在黎叔恨不得能长对翅膀飞过去,所以再快他也觉得慢……
等我们三个赶到下河村时,老远就看到有一处火光冲天,像是有不少人拿着火把围在一起!农村的基础设施建设差,虽然有了板油路,可是却没有路灯。我们的车子开到近前一看,差不多一个村子的男人都在那了。
丁一将车子停好后,我和黎叔就率先下了车,一下车我就发现人群中除村民竟然还有警察,可是看他们一个个满头大汗,应该也是急的不行……
这时一个眼尖的村民看到了黎叔,就大喊道,“三爷爷回来了!”
我一听黎叔这辈大啊!喊他三爷爷那个家伙少说也得有四十了吧。那人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比黎叔稍微年长一些的一位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看到黎叔后,竟然双眼一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黎叔一把拉住那个中年人的手说,“二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他二哥带着哭腔告诉我们,这几天的天儿太热了,昨天好不容易下了一场大雨,于是家里孙子辈的5个孩子就和村里稍大一些的孩子,去了村里的水坑里玩水。
这5个孩子是分别是黎叔他二哥三个儿子家的,四个男孩、一个女孩。最初这几个孩子说要去水坑玩时,家里大人也没在意,农村孩子嘛,谁又没在大水坑里玩过呢?
谁知一直到下午6点多,也不见这几个孩子回来,于是黎叔他二哥这个当爷爷的就有点担心,因为他知道昨天下的大雨很有可能把河道里的沙坑给填满了,几个孩子去玩别再出点什么事!?
于是他就背着手往大水坑那边走,想要把自己的几个孙子孙女全都叫回来。结果刚走到村里老王家门口时,正好看到一群孩子在大树下面玩。
黎叔他二哥就问他们,“你们不是和我家臭蛋他们一起去水坑玩了嘛?”
结果一个稍大一点的孩子告诉他,他们中午去的时候发现水坑里的水都满了,于是他们就没敢在水边玩,就都回来了!至少他家臭蛋他们几个,不听他劝,非要在水边玩,于是他们就自己回来了。
黎叔他二哥听了心里一沉,一种不好感觉从心底冒出来,于是他不敢再继续慢悠悠的走了,一路小跑就往水坑那边赶去。谁知当他跑到水坑边上一看,发现水边根本没有孩子在玩!
他当时就在心想琢磨,那这几个孩子能跑哪去玩呢?正想着呢,水坑边淤泥里的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蹲下仔细一看,发现这竟然是老二家大丫头的一只红布鞋!
黎叔他二哥立刻就感觉天旋地转,差点就一头扎地上……还好村里刘会计和他小舅子经边,一看老黎头在水坑边身子前晃后晃的像是要倒,于是他们就忙过去一把扶住了他。
感觉有人扶着自己,黎叔他二哥抬眼一看,发现是村里的刘会计,于是他就拉着刘会计着急的说,“快去叫人!我们孩子可能掉水里了!”
刘会计一听,也吓了一大跳,他连忙让自己的小舅子快点跑到村委会用广播喇叭叫人!于是这才有了刚才我们来时见到一幕。
黎叔听他二哥说完,就沉声的问,“估计孩子掉下去有多长时间了?”
他二哥抽抽搭搭的说,“从下午发现孩子们不见了到现在,已经过去快3个小时了!”
我听了心里暗想,完了!这几个孩子要是真掉水里,别说3小时了,就是三分钟都有可能一口水呛死过去。黎叔听了也是连连摇头的说,“时间太长了,警察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们帮着下水找人了嘛?”
黎叔他二哥点点头说,“他们下水帮着找了几个,村里几个水性好的也下找了几个,可是却没有一个找到的。”
我被他说的一头雾水,于是就疑惑的问,“什么叫找了几个啊!”
黎叔他二哥拉着我到高处让我往下看就知道了,我这么一看,好家伙,只见下面一条宽阔的河道上竟然大大小小十几个水泡子!那叫一个壮观……
“这……这都什么啊,怎么这么多的大水坑?”我一脸不解的说。
这时一位村民给我解释说,“小伙,你不知道,我们村在之前有条大河经过,所以才叫下河村,后来河水在上游改道了,于是我们这边的河床就没水了。这几年村里就把这干河床承包给了个沙厂在这里采沙子,于是就有了这大大小小十多个大水坑。平时还好,就是一下大雨的时候,这些坑就会被雨水灌满,听说最深的几个坑都有七八米!”
我一听这就难怪了,以后我在新闻上听过采沙坑积水淹死孩子的事情,可没想到会一次性溺亡这多的孩子!
今天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采沙坑,真不明白村里人是怎么样想的,先不说现在这种采沙场有多破坏环境,就单单说这遗留下的隐患怎么就是看不见呢?难道非要等什么时候自己家出事了,才知道这些沙坑的危险性嘛?
看来现在最为棘手的问题就是不知道这些孩子掉在哪一个沙坑里边,所以这才给黎叔打电话求救的。这时黎叔走到我身边说,“进宝,你下去帮着找找吧,现在只希望这些孩子是贪玩去了别的地方……”
我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就和丁一起走了下去。
来到河床上,看到地上坐着三个披头散发,满脸是泪的女人,旁边还蹲着三个同样垂头丧气的男人。不用说我也知道,这是黎叔的三个亲侄子和他们的媳妇。
三个男人看我们是和他三叔一起来的,就纷纷的站了起来,虽然没有人给我们介绍,我还是过去拍了拍他们肩膀,然后沉声的对他们说,“我先找找看,也许孩子们只是贪玩去了别的地方也说不定啊!”
他们一个个都悲恸的点点头,现在看来这只是人们心中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
当我和丁一一起走在沙坑的边缘时,就发现这些沙坑很不规则,有的甚至是大坑连着小坑,离水近的岸边也是泥泞不堪,别说是孩子了,就是大人在这种地方玩都不安全。
我绕着这些沙坑来来回回的走着,并且尽量把每个沙坑都走到。当初发现女孩红布鞋的沙坑是他们最先找的,几个水性好的小伙子都下水去捞了,可是却啥也没有捞着。
因为他们之前找过,所以我就先找了其他的沙坑,可是来来回回绕了几圈,结果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可当我走向了那个最初他们找过的那个沙坑时,心里立刻忽悠一下,于是我就立刻站在了坑前,仔细的感觉起来。
远处的黎叔一看我站定了,心里就是一沉,知道我这是肯定感觉到什么了。
说也奇怪,眼前这坑说小不算小,可也算太大,也就十几米宽,按理里说下面有东西应该是能捞上来的!可是为什么之前下去的人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刚才我明明记得黎叔他二哥说他们家丢的是5个孩子,可是为什么这下面却有6个孩子呢?
因为这坑里的童尸太多了,一时间我感觉到了记忆信息有些多,画面就有些错中复杂。其中5具孩子的尸体可以肯定就是黎家的那几个孙子孙女,可以另一具却压根儿不是这上河村的孩子!
那是个12岁的女孩,按理说现在12岁的孩子应该知道的事情比较多,可这孩子却好像什么都是不知道,更奇怪的是她的记忆还非常的混乱……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只怕这个孩子的智商可能有点问题。
站在高处的黎叔见我站在水边这么长时间,心里就有些着急了,于是他也走了下来,想看看我是不是发现尸体了。我听到声音扭头一看,只见黎叔正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我。
说实话,其实我现在对于黎家那5个孩子的记忆我还多少有些混乱,如果想要全都搞清楚还需要一些时间,可是我看这会儿黎叔已经是急的不行了!
也对,是死是活得给人家一个痛快话,这么一直抻着不说也不是回事。于是等黎叔走到我身边时,就小声的对他说,“黎叔,你让你二哥有个心理准备吧!几个孩子全在这个坑下面……”
“什么!”黎叔突然圆睁着眼睛,表情有些接受不了。
我也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苦,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可是悲剧已经发生了,剩下的人就要学会面对。
黎叔站在我身边缓了好半天才悠悠的开口说,“可村里的几个小伙子怎么啥都没捞上来呢?”
我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对他说,“我正是我要对你说的事情,这个坑下面除了你二哥家的5个孩子之外……还有一个女孩,不是咱们村的,而且好像还是个傻子。”
黎叔听了有点不能相信的看向我说,“别村的孩子?没搞错吧?”
“黎叔,我什么时候在这事上出过错啊!最多就是啥也感觉不到,可是一旦感觉到了,就肯定不会出错!而且我还告诉你,虽然那个女孩没什么记忆,可是我敢肯定的说,她在下面至少已经待了快一个月了!”我一脸肯定的说。
这下黎叔更吃惊了!忙问我,“那丫头是怎么死的?”
我摇了摇头说:“这我可不知道,那孩子是个傻子,啥都记不住,她记忆里出现最多的就是她有个奶奶!”
黎叔听了转身就往回跑,然后一把拉住他二哥,喘着粗气问他,“知不知道这附近哪个村子丢了个傻丫头?”
黎叔他二哥听了就抬手一指东边说,“前段时间上河村丢了一个傻丫头,听说不知道让谁给拐走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黎叔听后,眉头紧锁的沉思了良久,然后回身对自己的二哥说,“找水泵!往出抽水!人就在你发现丫头红布鞋的那个坑里……”
他的话音一落,那几个孩子的母亲就开始放声大哭起来,黎叔他二哥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在警察的帮忙下,很快就调来了一台抽水的水泵,开始轰隆轰隆的往另一个坑里开始抽水。因为只有一台抽水机,所以工作的效率有些慢,再加上天儿也太晚了,所以现场不是黎叔家亲戚的,就大多回家睡觉了。
黎叔肯定是不能走的,他留下我们自然也得留下,于是我们三个就凑合着在车里坐了一宿。这其间黎叔让我详细的说给他,这几个孩子是怎么掉到水里去的。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就将在他们记忆中看到的事情和黎叔说了起来……
那几个孩子中,就属臭蛋的水性最后,可其几个虽然不能说游泳游的多好,可是也都会在水里扑腾那么几下。今天中午吃完午饭,大人们都因为天太热了,所以就都回屋里睡觉去了。
可是这几个孩子却是怎么也睡不着,非要吵着出去玩。这5个孩子中最大的就是臭蛋,今年14岁,最小的虎子也有8岁了,又都是一个爷的亲哥们,所以经常在一起玩。这会儿大人们嫌他们烦,就放他们一起出去玩了。
当时他们几个跑出院子的时候还正好遇到了他们的爷爷,也就是黎叔的二哥,他问自己这几个孙子们去什么地方玩啊?
臭蛋说要和村里的谁谁谁是去河床上的水坑里玩!当时黎叔的二哥还嘱咐了他们几句,就转身进院了。之后臭蛋就带着他几个弟弟妹妹和同村的几个孩子一起去了河床上的水坑玩。
结果他们一群孩子到了地方一看,发现水坑里的水比他们原想的要多的多,就是水性好的孩子也都不见得敢下水去。所以他们一看水太深了,就都纷纷的离开了,除了黎家的那个5个孩子。
黎臭蛋仗着自己水性好,第一个先下去玩的,他还在水里翻了跟头,逗的他那几个弟弟妹妹们哈哈大笑。可他游了一会儿,就感觉这水里冰冷刺骨,和平时玩的水坑不太一样。
出于本能,臭蛋就从水里先上来了,因为毕竟他年龄稍大,知道的事儿也多一些,知道在这么冷的水里游泳很容易抽筋,搞不好就会溺水。
不过这大热天在这冰冷的水里游一圈后上来,他还是感觉挺舒服的。于是他上岸后,就躺高处有草的地方休息,可不知道怎的竟睡了过去……
臭蛋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突然听到一阵阵拍打水面的噗通声将他惊醒,他从地上爬起来一看,立刻就懵了!
只见自己的几个弟弟妹妹此时全都掉进了水坑里,最小的那个眼看就要沉底了!臭蛋这时想也不想,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水坑前,噗通一声就跳进了水里。
如果是平时,以臭蛋的水性想要救下弟弟妹妹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他刚一下水就感觉自己左腿一阵钻心的疼,臭蛋立刻就明白自己抽筋了!
如果这个时候他不慌张,慢慢自己调节一下,就可以缓解小腿抽筋的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当时臭蛋能不慌嘛?自己眼见着弟弟妹妹们就要淹死了,他岂能不去救人?!
结果他越想往弟弟妹妹那边游,腿上肌肉越是抽筋抽的厉害,到最后他自己都已经没有力气往岸上游了……
在剩下几个孩子的记忆中,我看到了他们当初为什么会四个一起掉在水里!原来就在臭蛋上岸之后不久,最小的虎子突然看到水里漂着一个东西,特别像是一把塑料的玩具枪。
刚开始他也不敢下水去捞,有心想找大哥捞吧,却见大哥正在草地上睡觉。正在这时,突然一阵小风将那把玩具枪吹向了自己。
虎子一看立刻是心花怒放,他看了看玩具枪所有位置的水深,也就到他的膝盖处,于是就大着胆子下水去捞了。结果就在他眼看就要捞到玩具枪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接着整个人就陷进了水里!
虎子的水性虽然不好,可也会几下狗刨,但是他这会儿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就掉在了水里,心里一慌,手脚就开始乱扑腾了!
这时一直在岸上玩的鑫鑫,也就是那只红布鞋的主人,一看自己的小弟掉水里了,就大声的喊着岸上的臭蛋,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臭蛋却睡的很沉,根本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
另外两个男孩比臭蛋小几岁,他们一看虎子掉水里了,大哥又叫不醒,就只好下水去救人,可刚一下水就感觉到小腿抽筋,很快也都纷纷溺水了。
鑫鑫也会点水性,可是这个时候却不敢贸然下水了,于是她就拿起了边上的一根杆子伸到了水里,可是因为她站的离水面太近了,脚下一滑也掉进了水坑里,就只剩她的一只鞋留在了岸上。
“这就是几个孩子掉下去的全部过程……”我语气沉重的对黎叔说道。
黎叔这时正一只接一只的抽着烟,一句话也不说,满面的愁容……我和丁一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毕竟一下子没了这么多的孩子,放在谁家天都得塌下来!
最后黎叔掐灭了手里的烟头说,“算了,大小子也才三十出头,都是还能生的年纪,孩子全没了就再生!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可我知道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别说这么多孩子了,就是一家有一个孩子出事,那也是好几年都缓不过来这个劲啊!
说话间,外面的天已经放亮了,这时就听车外突然传来了一片的哭声,就听有人向我们这边大声的喊了一句,“水抽干了!”
黎叔听到后一个激灵就从车里钻了出去,我和丁一纷纷跟着下了车,一起往水坑跑去……
这个沙坑是个到梯字形,越往下面积越小,虽然现在这水坑里还有一部分水,可是几个孩的尸体已经都浮现在了水面之上了。
黎叔二哥的儿子儿媳们都哭天抢地的往坑里去,却被一旁的亲戚们给拉住了,黎叔见了心里也很难过,可他还是很冷静的对我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淹死的人是不会一直沉在水底的,这些孩子一个都没有浮上来,其中必有蹊跷!”
其实这一点我早就怀疑了,特别是水里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坑中的抽水机还在运行着,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坑里最后这些水却总是抽不干净!几个孩子的尸体被警察一一的打捞上了来,接着就听有人说,“怎么多出来一个?这孩子是谁家的啊?”
边上警察一听,又多了一具童尸,就让人去找村里找干部,让他们挨家挨户的问问,谁家孩子又不见了。
这时黎叔他二哥一脸悲痛的看了那孩子一眼,就叫住了那个人说,“回来吧!这孩子铁定不是我们村的!应该是上河村的,你现在就去上河村,让他们来认人吧!”
那人一听,就答应了一声后就往村口跑去……
昨天他们报警后,一共就来了两个警察,因为一听说是溺亡,所以也就没有叫法医和现场勘察的人来。现在可好,无缘无故又多了一具童尸,而且看那孩子尸体的腐烂程度,都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长时间了!
后来的警察和上河村认尸的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到的,可是因为尸体浮肿的厉害,他们也认不出这个孩子是不是他们村被人拐走的傻丫头李二妮了。
原来这个李二妮从小智力就有问题,两岁那年她爸给自家地浇水时,因为水泵漏电给电死了!二妮她娘一看这家里除了自己就剩下一老一傻,于是一咬牙就自己跑了!
从此可就苦了这祖孙俩个了……因为这一老一少都不能种地,于是她们就只好将自己家的几亩地包给别人种,一年到头给她们一千块钱。
村委会看她们祖孙俩人是实在活不下去了,就又给她们申请了低保,这才能勉强度日。这二妮还真不是一般的傻,除了吃喝拉撒,剩下的是啥也不知道!
一个村的孩子也都不乐意和她一起玩,平时她都是自己一个人往村口一坐,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一天……
可就这样一个傻姑娘,上个月竟然走丢了!当时二妮奶奶见她过了晚饭的点儿也没有回来,心里就有种隐隐的不安。可她奶奶是腿脚不好,只好让邻居帮忙去村口找找。
可邻居回来却说,“村口根本没有二妮啊!”
二妮奶奶一听,立刻慌了神儿,这才想起要去村委会找人帮忙。村里的干部在广播喇叭里呼吁村里的人都出来帮着找找二妮,都是乡里乡亲的,而且她们家还是困难户。
村里的广播喇叭这么一喊叫,各家各户就都出来帮着找了!可是上河村就这么大,很快村里边小孩能去玩的地方就找遍了。
这时听一位住在村口的人家回忆,今天白天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一个开车路过的外地人在和二妮说话,应该是在问路。因为二妮天天都在村口玩,所以他当时也没有再意,现在想来,莫不是被那个人给拐走了?
村里人一听立刻就炸了锅了!纷纷都说,这可坏喽!要是真让人贩子拐了,那可就没处找喽!二妮奶奶听大家这么一说,当时就厥过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自己的孩子傻是傻点,可是如果真让人拐走了,结果又发现她是个傻子,那还能对她好吗?
最后村里的人一商量,还是先报警吧!警察来了之后一听这二妮的智力有问题,就怀疑是不是她自己走丢了?可是同村的人都很肯定的说,“不会,这孩子虽然傻,可是却从来不出村玩!”
警察最后就只好拿着二妮的照片去附近寻人,可是他们把这附近的村子都找遍了,也没有人说见过二妮。
全国上下每天的失踪儿童案件多如牛毛,有的是乌龙,很快就能找见,而有的……则是永远都不可能找到了。
可是任谁也没有想到,二妮这孩子竟然会死在了下河村的沙坑里面。
经过法医的初步检测,发现二妮并不是溺亡的,但是具体的死因还要回去之后做进一步的尸检。黎叔这时突然拉着抽水的小伙子问,“你在水里看没看到一个塑料的玩具枪?”
那个小伙子被问的一愣,可随即就对黎叔说,“没有啊!这水就是浑了一些,其他啥也没有……”
黎叔听了脸色变的很难看,我问他怎么了?他小声的对我说,“你不是说在虎子的记忆中,他在水里见过一把玩具枪嘛,可是刚才我在四周找了找,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玩具枪。”
我听他这么一说,就一脸疑惑的说:“你的意思是说,那玩具枪有点问题?”
黎叔点点头说,“这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先不说那个玩具枪有没有问题,单说臭蛋在草地上睡着后,为什么他们怎么叫都叫不醒他呢?如果一开始虎子掉水里的时候,鑫鑫叫醒了臭蛋,那也许至多只会有两个孩子淹死,亦或者一个都不会淹死。”
“你的意思是说,是二妮在找替身?可她是个傻子啊?”我不太相信的说。
可黎叔却一脸笃定的对我说,“生前是傻子死后不一定还傻,再说二妮的死也没有这么简单!溺死的人双手都呈抓握状,因为他们在水里会本能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二妮却是双手攥拳,像是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一样……”
我听了不由得一愣,“你的意思是说这孩子是被人害死的?”
“但愿不是……”黎叔悠悠的说道。
我们折腾了一晚上,总算是找到了几个孩子的尸体,黎叔现在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虽然他没有子嗣,但也不希望他们黎家绝后,可这突然平地遭灾,其中必有原由!
因为多了一具童尸,所以警察就将6具童尸全部带走,虽然农村人都很传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开膛破肚,可是为了查清孩子的死因,只好忍痛让他们带走了。
黎叔带着我们去了他二哥的家中,这一家人突遭大难,一个个都像是霜打的茄子,虎子的妈更是哭昏了几回。这时黎叔让自己的二哥把家里的女人都安顿回屋,说自己有事情要问问他的几个侄儿。
我一听这黎家的媳妇都不让听,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回避啊?结果黎叔却摇头说,“你们俩听着吧,也都不是外人……”说完,他就用纪极为严厉的语气说道,“说吧!你们谁和上河村那傻孩子的死有关系?”
他那三个侄子一听,就个个面如土色,没一个敢接话的。最后还是老大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两句话,“三叔……你看你说的这是啥话?我们哪能干那伤天害理的事儿呢?”
“没干缺德的事情能断子绝孙!!”黎叔突然一声大喝!
兄弟三人一听就都吓的跪在了地上,连说这事儿真不是他们干的,可是他们当天确实是看到一些事儿没和别人说……
原来上个月的初九正好是镇上的集市,兄弟三个就一起开着家里的农用三轮车去镇上赶集,把家里刚摘下来的西瓜卖了。
因为他们下河村的西瓜又甜又沙,所以通常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能卖完。之后他们兄弟三个就在镇上的小饭店里吃了个午饭,然后开车家走了。
谁知就在他们开车路过上河村的时候,老二突然感觉口特别的渴,于是就让老大把车先停在路边,他去上河村村口的小买店里买几根冰棍吃!
冰棍买回来后,他们哥仨就蹲在树荫下边吃冰棍边闲扯……突然,就见三老一指上河村村口的方向说,“你们看,那两个人是不是人贩子?!”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两人纷纷往老三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外地牌照的面包车正停在上河村村口,车上下来两个男人,正死命的往车上拽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老二见了就立刻起身想要去救人,却被老大一把拉住说,“你干什么去!”
老二一愣,然后着急的说,“过去救人啊!再晚一会儿那孩子就让那两人给拉上车了!”
没想到老大突然来了一句,“你忘了宋老二的事情了?像这样的人都是团伙作案,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原来他们村有个老好人叫宋祖德,因为家中排行老二,所以一个村的都叫他宋老二。这个宋老二是个热心肠,平时左右邻居家要是有什么难处,他都会古道热肠的去帮忙。
谁知就在去年腊月29,年底的最后一个集市上,宋老二因为看到小偷偷钱,就出言呵斥!结果在回家的路上被小偷报复,胸口被扎了一刀,当时人就不行了。
这年头好人难当啊!虽然最后案子是破了,几个杀人的小偷也得到了法律的制裁,可是宋老二的命也丢了!扔下家里的孤儿寡母的可怎么过日子?
这件事在下河村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宋老二大家都认识,都知道他是个老好人,可是谁也想不通,一个好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下场呢?
自从宋老二死了之后,也就没过半年吧!他媳妇就带着孩子改嫁了。可这还算有良心的女人呢!自己走了还知道带上孩子。像那个二妮她妈,不就是把孩子往村里一扔,然后自己就跑的无影无踪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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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叔听了完后,铁青个脸半天不说话,我知道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三个不是自己儿子的侄子。
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如果今天跪在他面前的自己的儿子,黎叔铁定一人给他们一脚!告诉他们今后应该怎么做人做事!
过了半晌儿,黎叔终于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那孩子死的冤,死后还被阴差阳错的扔在你家门口的水坑里,她肯定是怪你们三个见死不救,这才报复了臭蛋他们几个……要不然那多孩子都去了水坑,为什么最后只有你家孩子出事?还是和那个傻孩子掉在了同一个水坑里?!”
黎叔他二哥一听就着急的说,“老三啊!你就帮帮这几个不争气的东西吧!她也害死了我的几个孙子了,这可是5条命换她一条命啊!”
黎叔摇头说,“这孩子死之前思绪就有异于常人,死后自然也不会像正常人一般的思维,你认为5换1够本了,万一她不这么认为呢?”
黎叔此话一出,在场的黎家人都是一阵心惊,万一不幸被他言中,那剩下的黎家人岂不是要大难临头了!?
黎家老大这时带着哭腔的对黎叔说,“三叔,您救救我们吧!现在孩子们都没了,如果我们再出上点什么事,那黎家就真要断了香火了!”
黎叔沉思了许久,才悠悠的说,“下午你们哥仨就去警察局里把事情全都说清楚,如果能帮着他们把案子破了,也许事情还能有转机……”
老三听后立刻就说,“三叔!我那天回来还记下了那辆面包的车牌号,这个有用吗?”
“当然有用了,你怎么不早说,赶紧的,吃了早饭就去吧!一分钟也别耽误了!”黎叔催促他们说。
就这样,当天上午黎叔的几个侄子就去了警察局里把他们看到的线索说清楚了,而我们也是一晚上没有好好睡觉了,于是就都各回各家去休息了。
可是当我们刚一进家门时,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头,只见金宝一脸不高兴的被关在笼子里,昨天走的时候吃的火锅还那样原封不动的放在桌子上,只是里面的汤早就冷了……
“韩谨呢?”我一脸疑惑的看向丁一说。
丁一四下看了看,“貌似屋里除了金宝再没有活人了!”
我一听心里就是一沉,不好,韩谨肯定是出去了!我们不是都告诉她小区里有人打听她的下落嘛?怎么还贸然出去呢?
正在我打算出去找她的时候,就见丁一从饭桌上拿起了一张纸条说,“这张东西好像是韩谨留下来的……”
我接过一看,上面有几个娟秀的字体,“我走了……这段时间谢谢,勿念……”
“没了?就这么几个字?”我有些不解的说道。
丁一听了呵呵一乐说,“那你还想韩谨给你写点什么?如何如何的感激你?如果上面真有这些话,那就不是韩谨写的了!”
我看着那张纸条发呆,看来以前的韩谨又回来了……
第二天我们两个人买了酒菜去黎叔家看他,毕竟这老东西这几天心情不好,不能让他一个人待着。结果当我们到了他家一看,发现他下河村的三个侄子竟然也来了!
原来他们是刚从警察局里办完事回来,隔壁村李二妮的案子在他们提供线索后已经有了眉目了,根据他们提供的那个车牌号,警察很快就找到了当初在上河村口看到那两个家伙,可惜在抓捕中让其中一个跑了!
不过根据另一个人的供述,他们是一个专门拐卖儿童的团伙,他们两个人是负责找货源的!不管是有人卖还是在路上拐,总之一个健康的孩子提3万。
那天下午他们经过上河村,正好看到一个小女孩一个人在村口玩,于是他们两个人就起了歹心,想要把小女孩拐走,结果说了几句话后,发现这孩子是一问三不知!
这时他们正好见到村口有人走动,于是就心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拉上车再说!结果把人硬掳走后不久,他们就发现这孩子的脑子有点问题,竟然是个傻子?!
于是他们俩人一合计,拐个傻子回去没有人要不说,还得白吃白喝,还不如给她扔回去呢!可是谁知其一个家伙却起了歹心,说是自己还没有尝过幼女的滋味呢!反正她也是个傻子,对她怎么样都行!
于是这两个畜生就在车上将李二妮给**了,完事以后他们见李二妮双眼紧闭,半点反应都没有,上前一探鼻息,竟然死了!
俩人这时立刻慌了手脚,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正好他们之前来的时候路过了下水村,知道他们村里有几个全是积水的大沙坑,二人一商量就趁着夜色,将李二妮扔在了其中一个沙沆里伪装成溺水而死……
警察根据这个人的供述,成功的破获了一个跨省拐卖儿童的案件,唯一可惜的是,让当时害死李二妮的主犯崔昌义给跑了!虽然警察下达了全国性的协查通报,可是却依然没有这个人的半点消息。
黎叔听完后,掐指一算说,“那个崔昌义如果现在去自首也许还能保住小命,不然只怕会不得好死啊!”
当时我们几个都不知道黎叔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一个多月后的一天,黎叔接到下河村的电话,说之前淹死孩子的那个大沙坑里又发现了一具男尸,经他们哥仨辨认,就是逃跑的主犯崔昌义。
到了此时此刻,黎叔悬着的一颗心才真正的放回了肚子里。后来他又出钱给他二哥家请了一个律师,帮他们和采沙厂打官司,最后终于是填了沙坑,给了赔偿。
事情告一段落后,我能明显感觉到黎叔老了好多,没有了之前意气风发的嘚瑟劲儿了!我估计他是觉得黎家能遭此大难多少和自己这五弊三缺的命途有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其实一直有意在自己死之前过继他二哥的一个儿子到自己的名下,这样也不算是死后无子了,可是没成想会遇到这种事,看来他是得打消这个念头了……
为了能让黎叔高兴一点,我就和丁一俩人一起撺掇着黎叔和我们一起去旅游,结果这老东西听了眼睛一瞪说,“是不是嫌钱挣多了?还旅游!?等把这单活儿干完再说吧!”
我听了心里一喜,看来又有挣钱的活了!之前不是白干就只是象征性的收点车马费,这样算算我们都有两三个月不曾有大数进帐了!
也许我和黎叔还真是一样的人,只要有钱可以挣,再不开心的事情也可以瞬间遗忘……
这回的案子依然是白姐介绍来的,资料我简单的看了看,是白姐的大学恩师寻找他失联了二十六年的儿子。
当我真正见到那两位老教授时,看到的只是两位耄耋之年的老人,虽然老俩口满头银发,可是后背却依然挺的很直,看的当时我心里竟然莫名的一酸。
两位老人一个叫吴翰文,一个沈思语,在退休之前是一所牌大学里的优秀教授,可是他们一辈子教书育人,却单单没有教好自己的儿子吴睿。
原来老俩口有个独生儿子名叫吴睿,从小就品学兼优,你想啊,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从小对吴睿的教育就非常的严苛,就算是个资质平平的孩子,也已经在起跑线上快人几步了。
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老俩口的教育方式非常的有问题,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爱之深责之切吧!
原来当年吴教授和沈教授是在年过40才了吴睿,所以对他的学习和生长非常的重视,一心要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吴睿年纪小的时候一切还好,爸爸妈妈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可是随着年龄的变大,他开始学会独立思考,有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在这个时候,吴教授他们夫妻两个就应该开始改变之前的教育方式,不能一味的严苛,更应该学会沟通,可是显然他们没有,还是一如既往的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直到吴睿大学毕业,吴教授夫妻二人正准备帮儿子报考研究生时,却突然得知儿子已经离开了学校,去深圳工作了,而且还通过别人给他们夫妻两个留了一封信。
当吴教授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心里可以说是肝肠寸断,他不明白自己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儿子身上,一心的为他好,可是儿子为什么就是不理解自己,不明白他的苦心呢?
信中的详细内容,吴教授并没有说,不过大概其的意思就是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并且永远老死不相往来。吴教授当时认为这只是儿子的一时气话,等他参加了工作之后,早晚有一天会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
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分开竟然就是二十六年,这其间他们曾经多方打听吴睿的下落和他在深圳的境况。后来他们还是通自己一个学生,得知吴睿当时在深圳一家国企里工作。
于是从那时开始,他们就会经常往吴睿的单位寄信,每月一封,风雨无阻……有的时候他们至于还在信中给儿子寄一些钱,就怕他一个人在那边过的不好。为了不让儿子将信再退回来,他们甚至在信封上只写了吴睿的地址,没有寄信人地址。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的去年,因为吴教授突然生了一场大病,差点就没有抢救过来。可等他病情有点起色之后,他就立刻想到,如果自己就这么死掉了,那岂不是连儿子的面都见不上了?
于是他就找到自己之前的学生,让他帮忙去深圳吴睿工作的单位去找他,希望他能回来看看自己。
而且他还亲笔给吴睿写了一封信,在信中他给儿子道歉,说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反思,他终于明白自己当年的教育方式是错的。希望儿子能原谅他的父母,回来见最后一面。
吴教授的这位学生叫孙磊,也是白姐的师哥,他亲自带着吴教授的信去了深圳。结果当他按照吴教授给的地址找到吴睿工作的单位时,却震惊的发现,吴睿竟然早到24年前就已经离职了!
而且负责接待他的工作人员,还很负责的拿出吴教授这么多年寄到他们单位的信,因为信封上没有寄信人的地址,所以他们没有办法将信退回,就只能暂时带为保管了。
当孙磊看到那满满两箱子没有开封的书信时,他的心里真不是滋味,这些信里可是承载了吴睿父母对他所有的爱……可惜当事人吴睿竟然一封都没有收到。
细问之下才知道,当年吴睿的确是在这个单位工作了一段时间,可是后来是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选择了离职,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没有办法,孙磊只好拿着这满满两箱子的信离开了深圳,可是他回来之后,却不知道该怎么和恩师说这件事,最后就只好找到了白姐,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花钱请私人调查员查查现在吴睿在什么地方再说吧。
结果当私人调查员把吴睿的所有资料摆在他们面前时,他们也都傻了眼!因为资料上显示,这个吴睿在24年前,他名下的所有信息就停止了。
一个有身份证的人,他的身份信息是不可能没有任何活动的,因为他得用身份证在银行开户吧?他得用身份证登记手机号码吧?他住院看病是不是也需要有身份证?
可是在吴睿的身份证名下,这些所有的信息全都没有,他甚至都没有去更换第二代身份证的记录……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他彻底的换了另外一个身份,用了另外的身份证号码。否则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人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死了……因为只有没有销户的死人,他才不会产生任何的身份信息。
后来白姐和孙磊思前想后,觉和这事儿必须得和吴教授二老说清楚,这是大事,他们不能到最后落下埋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孙磊左思右想后,最后还是决定把事情和吴教授老俩口说清楚了。他们一开始并不相信,连说吴睿只是因为生他们气的不想回家,好好的人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孙磊心里明白,这是他们在感情上不愿意承认,其实心早就明镜儿似的。你想啊,就算是再绝情的孩子,都过了26年了,再深的怨也都淡了,再说又不是和别人,是和生他养他的父母……
如果这个吴睿还在世,那现在也肯定是身为人父了,自然也就能理解当年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这么对自己了,即使他还是不赞同这种教育方式,但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他总应该懂吧?
吴教授虽然对他过于严苛,可是总比那些亲手抛弃自己亲生骨肉的父母强上一万倍吧?吴睿离开父母有一时冲动,有年轻气盛,可是我相信他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懂得,有父母的地方才是家。
最后吴教授他们老两口经过了一番的思想斗争,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不管吴睿现在是生是死,他们都一定要找到他!毕竟这是自己唯一的孩子,即使真是死了,也不能让他漂泊在外。
这也许就是孩子和父母的区别吧!自己的孩子即使再不好,可是依然是自己的孩子,不管你在外面犯了什么错误,真正能原谅你,接受你的,只有你的父母。
于是白姐这才找到了黎叔,她说这次的费用是正常价位,不算高也不算低,出资人是她和自己的师哥孙磊,毕竟当年吴教授对自己有恩,所以她不能不管他们,否则他们就太可怜了!
初次拜访吴教授的家是两天后的上午,之前说过,当我第一次见到两位老人时,心中就是一酸,老头因为前段时间的病,现在已经只能柱拐棍了,出来进去都是老太太扶着。
两老人见我们来了,就起来迎接我们,看着他们二老那一头的银发,和满是期望的眼神,我的心里真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落座以后,我仔细的观察着老俩口的家,发现这里的装饰极为的老旧,少说也得是20年前的风格了。家里除了一台吱嘎乱响的电扇,连台空调都没有。
按理说不能啊!这老两口都是大学教授退休,那工资不得老高了!可是家里给人的感觉却极为的简陋,几乎也没什么值钱的家用电器,屋里最多最值钱的可能就是满屋子的书了!
后来白姐告诉我们,这老两口不但有钱,而且还是挺有钱的!可他们一辈子省吃简用,不管发多高的工资一个月也就花那几个钱,而且他们在市中心还有两套房,每一套少说也值个大几十万。
我一听就想不明白了,既然老两口的条件这么好,为什么要生活的这么寒酸呢?结果白姐告诉我说,吴教授老两口每年都会资助几个家庭条件不好的学生,她和她的师哥孙磊都是在小时候得到过吴教授夫妇资助的孩子。
听白姐这么一说我就明白她和孙磊俩人为什么会对吴教授的事情这么上心了,这都是在知恩图报啊!
吴教授亲自带我去了吴睿的房间,他告诉我这里二十六年间没有任何的变化,当年儿子离开时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我能看出来老头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不信鬼神的学者,可是人老了,再加上寻儿心切,所以才会同意思白姐他们来找我们的。算了,不管怎么样,能帮上他们就行了!
走进去一看,发现房间里除了书就是一些吴睿当年得的奖状,从这些东西上可以看出来,吴教授还是很为儿子骄傲的。最起码在他的眼里,儿子吴睿是个很优秀的孩子。
于是我抬手摸了摸墙上的奖状,证书之类的,可是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看来这些在吴教授眼中的珍藏,却在吴睿的心里根本不重要,甚至还有可能极为的厌恶。
于是我就放弃在这些东西上寻找残魂,转而看向了书架上的书。可是我很快就发现,这些学习资料上更是什么都没有!想想也是,一个对自己所获得的荣誉都豪不在乎的人,又怎么会在乎这些帮助他得到荣誉的工具呢?
根据吴教授的口述,我可以看出26年前的吴睿可以说是个非常无趣的人,从小大到除了学习没有任何的兴趣爱好。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吴睿一定要在大学毕业之后离家出走呢?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那个时候翅膀硬了嘛?
不对!肯定有一个导火线,才会引致吴睿离开出走这个结果!于是我就问吴教授,让他仔细的回忆一下,吴睿在离家出走之前,有没有因为什事情和他们的意见不一致所以闹的很不开心?
吴教授想了很久,最后摇头说,“时间过的太久了,我真的不记得当年的事情了,只是感觉吴睿走的非常突然,毫无预兆可言……”
可这时门外的沈教授却插话说,“我到记得一件事情,吴睿因为这事儿沉闷了好几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件事?”
我一听就让沈教授说说是什么事情?她努力的回忆了半天才告诉我,当初在吴睿刚上大四的时候,有一天周末回来和我们说,他班上有个很优秀的女生对他很好,他想着毕业之后就和那个女生确定关系。
可当时就被吴教授一句话给挡了回去,“你们刚刚毕业,一切应该以事业为重,谈情说爱的事情晚几年再说!”
说实话,我当时听了真的很无语,这人和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样,记得我刚上大学的时候,我妈妈就悄悄的对我说,“上大学谈的恋爱通常是一毕业就分手,所以不能胡乱搞!可是如果真遇到好姑娘也要先下手为强!知道嘛?”
可惜到最后我却让老妈失望了,虽然我一直想着先下手为强来着,只可惜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啊!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总之我一听就明白吴睿当初为什么一毕业就跑了!这都大学毕业马上要参加工作了,还像管个小学生一样的管着儿子,搁我我也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现在导火索已经找到了,那么一个可以为了爱情离家出走的人,那在他心中爱情自然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接下来我应该在吴睿的房间里寻找一些和爱情有关的东西……
可是之后我找了半天却是一无所获,这让我很是好奇,到底是谁敲开了吴睿那尘封了二十几年的心门呢?
可是这回沈教授却说自己真的是想不起来了,因为这事当时他们也没有放在心上,谁能想到是因为这件事才导致了儿子的离家出走啊?
最后我也无奈的坐在了吴睿的床上,左右的打量着房里的布置,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遗漏的……突然,我猛的起想我自己在上高中的时候经常藏“小人书”的地方,不知道吴睿会在那里藏着什么呢?
想到这里我就趴在地上,往床下看去,一看之下发现床下很干净,连点灰都没有。可是我还是不死心,就伸手到床板下去摸索着……
突然,我的手指碰触到了个东西,属于吴睿的记忆就像放电影一般样我的脑海里掠过!看来吴睿真的是不在人世了。
之后我费力的从床板下面拽出了一个用塑料袋包好,用胶带粘在床下木板的日记本子。我都不用打开看,里面写的无非是抱怨父母的严苛和不理解,当然还有他对爱情和新生活的憧憬和向往……
可是这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在上面感觉到了吴睿的残魂,他真的死了,而且死的还挺凄凉的。
原来当初吴睿跑到深圳之后没两年,他上班的那家国有企业就因为效益不好,开始施行了体制改革,进行资产重组,不少的职工都要面临下岗在就业的危机。
可是按理说像吴睿这样刚刚进来没两年的大学生,正是企业希望保留的,所以当时吴睿并不在下岗职工的名单中。可是因为那个时候深圳正值改革开放的初期,下海经商的人特别多,做的好的一年挣个二三十万不成问题。
吴睿一看就动心了,他心想就算自己在单位里苦熬几年混成中层领导,那一年的工资也不过是几万块钱,哪如自己下海当老板啊?而且当时下岗还有一笔可观的下岗安置费,他正好可以用这笔钱做本钱,下海经商!
吴睿的心一活儿了,就多一天都在单位干不下去了!于是他就主动打了离职申请。当时的领导还很奇怪,别人都是哭天抢地的不想下岗,可是他却急三火四的抢着下岗。
这年头谁也不是亲爹,既然你想下岗就没人拦着你,于是上面的领导很快就批了吴睿的离职申请。紧接着,吴睿就带着自己的下岗安置费开始了自己的创业之旅!
几万块钱在当初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吴睿为了能找个好的项目曾经几次去广州,可是因为他社会经验少,而当时的广州又是鱼龙混杂,所以他那点钱很快就被人给骗光了!
这不算最惨的,就在吴睿准备回到深圳的时候,却被小偷偷了身上的包,身份证、车票、路费全都通通给丢了!当时他真的很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爸爸,他的心里就是一哆嗦,于是他就宁可在广州流浪也不想回到自己的家中。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吴睿就独自一个人在广州四处的流浪,之前过惯了有尊严的生活,现在却一下子过起了乞丐的生活,这之间的落差简直就是天地之别啊!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年多,吴睿似乎也从心里接受自己就是一个流浪汉的现实,他曾经有几次要到钱后,就想着给家里打个电话,可是一看现在的自己,实在是没脸回去见父母了。
可就在一个雷电交加的晚上,正在桥下睡觉的吴睿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女人呼救的声音。虽然当时的吴睿只是个流浪汉,可是从小受的教育让他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他就冒雨寻着声音找去……
结果没走多远,吴睿就看到三个小流氓正围着一个在公交车站躲雨的姑娘调戏呢!他们一看竟然跑过来一个流浪汉,就一脸猖狂的说:“少管闲事啊!小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可是吴睿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不管,那这个姑娘的下场就会很可怕,于是他就回身在雨中捡了一个砖头,对着他们三个发出了恐吓的咆哮,希望能把他们给吓走!
可没想到这时其中一个小流氓竟然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弹簧刀,噌一下就按出了刀身,然后就在吴睿前面瞎比划着……
吴睿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三个人,就转头对那个姑娘说,“你快跑,我先拦着他们!”
姑娘先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那三个人一看姑娘要跑就想去追,可是却被吴睿拿着砖头给拦下了!于是三个人就把刚才的火气全都发泄在了吴睿的身上,手脚其下的将他打倒在地。
逃跑的姑娘很快叫来了警察,可是这会儿的吴睿已经浑身是血的倒在了雨中……
吴睿所有的记忆就到此结束了,我们现在得到的线索就是他最后是因为见义勇为死在了广州的街头!
我立刻就自己得到的这个线索告诉了白姐和孙磊,于是我们几个一商量,就决定让孙磊和我们一起去一趟广州,希望此行能找回吴睿的遗体。
三天后,我们就和孙磊一起到达了广州白云机场。负责接机的是白姐在当地的朋友张连杰,他带着我们去了图书馆查找了当年的广州日报,果然看到了22年前的一则寻找无名英雄的启示,上面详细的报道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原来当年警察把吴睿送到医院时,他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医生一检查发现吴睿是脾脏破裂引起的大出血,必须马上手术。
可是另大家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由于吴睿的血型特殊,医院的血库里根本没有匹配的血型,而吴睿又深度的昏迷无法提他家人的情况。
虽然当年的广播电视里都曾经呼吁过给吴睿献血的事情,可是那个年头,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人不多,好心的去了,结果却都血型不匹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事儿要是搁现在,说白了吴睿就是熊猫血,在网上一呼吁就肯定有人能主动献血。可当时的资讯不发达,有什么事还必须要通过电视啊,广播什么的呼吁,等这个人真找到了,吴睿也因为长时间的失血过多而导致了死亡。
可因为当时吴睿的身份特殊,他是广州街头的一名流浪汉,身上又没有什么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所以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这位无名英雄是谁?
当时的报纸在头版头条整整发布了一个月寻找英雄身份的启示,可是却一直没有人能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最后医院就在殡仪馆里给吴睿办了场追悼会,以供人们前去吊唁,再后来的报纸上就没有出现过吴睿的任何消息了……
因为当时的报社可能是找不到任何一张吴睿的照片,如果直接对着尸体拍照又感觉是对英雄的不尊重,所以报纸上刊登的吴睿照片一直都一副素描画像。
应该是之前找人照着吴睿的样子画的,可估计那个画肖像的人没有见过吴睿活着的样子,所以画的不是很传神,这就给曾经认识吴睿又有机会看到报纸的人带去了阻碍。
我曾经在吴教授的家里见过吴睿大学毕业时的照片,也在吴睿的记忆中见过他在广州流浪时候的样子,可说实话,我真心认不出报纸上的那张素描画就是吴睿本人!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怎么也找不出英雄身份的原因。
从图书馆出来后,我们几个回到车里商量下一步该怎办。孙磊一直有个疑惑,那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吴睿的尸体是不是早已经被火化了?
我听后很肯定的告诉他说,“肯定没有,如果吴睿的尸体早就被火化了,那我根本就感觉不到他任何的残魂。”
张连杰听我这么一说,就忙掏出手机给他在公安局的一个朋友打了个电话,让他帮着打听一下当年无名英雄的遗体被安置在什么地方了。
对方一听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也表示有些不好办,可还是答应帮他打听试试,于是接下来我们几个就只好先回酒店里等消息了。
也就不到半天的时间吧,张连杰的朋友就给他回话了,说他是求自己已经退休多年的师父帮忙,问了他师父的几个老哥们才打听到,原来吴睿的遗体一直都被安置在市殡仪馆里。
当初也有人曾经提出过要火化遗体,可是却遭到了许多人的反对,他们认为如果立刻火化的无名英雄的遗体,那么将来如果英雄的家人找来,你又拿什么给人家呢?一捧骨灰?可骨灰又怎么能证明英雄就是他们的家人呢?
于是当时的几个负责人一合计,是啊!这要贸贸然的火化了英雄的遗体,以后家人来认尸还真是个麻烦事儿,所以他们就决定临时将遗体存放在了殡仪馆的停尸间里。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一放就是二十多年……
可算是有了吴睿遗体的下落了,我们几个人悬着的心也都放回了肚子里,于是决定第二天一早就赶去市殡仪馆了解情况。
晚上吃过饭后,黎叔早早就休息了,可我却一直撺掇着丁一和我一起去广州的上下九转转。
张连杰听了就笑着对我们说,“那的小吃最能体现广州的特色,不妨去转转,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如果你们想去,我可以带你们去……”
我一听张连杰主动提出带我们去玩玩,心想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丁一拗不过我,只好和我们一起去了上下九。于是张连杰就开着车,拉着我们两个直奔了上下九步行街。
他在路上边开车,边为我们介绍这个上下九:“这上下九步行街就在荔湾区,也就是过去的老西关!西关这个名字你们应该听着耳熟吧?”
我想了想说,“好像在九十年代的香港电影电视剧里听过,感觉在过去好像很繁华。”
张连杰点点头说,“那当然了,西关早在清朝的时候已经是很繁荣的地区了,是当时广州最大的贸易集散地。而且还是当时清朝主要的对外口岸,所以当年这里就有已经是各国老外云集了。”
他越说越我心动,狠不得立刻就能飞到上下九去开开眼。
终于,在张连杰七拐八绕后,我们可算到了闻名遐迩的上下九步行街了。等他将车子停好后,我立刻就下了车子,左右一看,真是说不出的繁华景象。
张连杰先是要带着我们去宝华路上的一家面店,他说那家面店卖的云吞面很出名,让我们一定要先尝尝。结果刚一走进宝华路,我就闻到迎面一股腥味!仔细一看,原来附近的一个档口是卖海鲜干货的。
张连杰告诉我,据说本地人很喜欢吃这种东西,用这些干货煲汤味道鲜美,营养价值也很高。我走过去随便看了几眼,发现里面卖的都是什么瑶柱,花胶之类的干货。
走过了这个档口没几步,就到了张连杰说的那家面店了,因为考虑到后面还要吃别的好吃的,所以我只要了一碗云吞面和丁一分食了,不然一口气吃饱了,一会儿就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吃过云吞面后张连杰又带着我们去吃了鱼皮,可吃了两口就给丁一了,虽然味道不错,可我个人特别不喜欢吃那种滑溜溜的食物。
接下来我们又吃了几种特别的点心,什么皮蛋酥,叉烧酥,味道都不错,而且价格也就几块钱,可以算是好吃不贵了吧。
走到最后,我是实在吃下什么了,只好喝了一碗双皮奶,为今晚上的上下九之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回去之前我还不忘给黎叔带了点刚才吃着好吃的点心,我知道这老东西就好这口。
回到酒店后,我躺在床上,实在不想动,可心里却总想着明天去殡仪馆的事情,但愿明天不要出现什么变故才好……
第二天一早,我刚一起床就看到黎叔这老家伙正吃着我昨天给他带回来的点心了,他抬头见我起床了,就笑眯眯的对我说,“算你小子有良心,自己吃好了还知道给你叔我带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撇撇嘴对黎叔说:“谁让你昨天晚上犯懒不去了!不然去了现做现吃更好吃!”
黎叔听了嘿嘿一笑说,“我多大岁数?你大多岁数了?我可没你那精神头儿,实在是玩不动了喽!”
接着就见黎叔拿出了一张黄纸符给我说,“虽然你身上有兽牙护身,可是去殡仪馆阴气这么重的地方,还是小心一点没错,你把这个放在身上,然后办完事出来后立刻用火机烧了!”
我虽然不知道这符是干什么的,却也听话的接了过来,揣在了身上。
这时孙磊来电话说,张连杰已经在酒店门外了等着我们了,于是我和丁一也就简单的吃了一口早饭,匆忙的和他们一起赶往了市殡仪馆……
因为孙磊托朋友提前打过招呼,所以接待我们的工作人员还是蛮热情的。他是直接就把我们带到了殡仪馆的办公区,让我幸运的躲过了遇到尸体的机会。可当我们提出想要了解二十几年前那起无名英雄事件时,他的脸色就是一变。
孙磊见了就疑惑的问他,“怎么?尸体被火化了?”
那个工作人员了就连连摆手说,“没有没有,那具遗体我们一直都保存的很好,就是等着有朝一日他的家人前来认领……”
孙磊听后松了一口气说:“那好,我们这次来就是代表吴教授来认领他儿子吴睿的遗体。”
那人一听就面露难色的说,“是这样啊!这位无名英雄的遗体也已经在我们这里保存二十几年了,虽然我们一直都在等待他的家人来认领,可是如果他的家人真来了,也必须做DNA的比对才行。”
我想了想觉得人家说的也有些道理,不然你今天说是家人把尸体领走了,那明天要是再跑来个人说自己也是吴睿的家人,到时候人家殡仪馆可就有理说不清了,搞不好还要吃官司,这年头什么人没有啊?
想到这里我就对那个工作人员说,“您看现在这个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这一方已经可以肯定死都就是吴教授的儿子吴睿,我们也理解你们对工作的认真负责,可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吴教授他们老两口的年纪,毕竟都八十多了,一下子跑这么远的路来认尸,我们实在是怕他们在身体上或者情绪上再出点什么问题,所以能不能想个折中的办法?”
他听后也表示理解,毕竟吴教授夫妻俩都八十多了,要真是山长水远的赶过来也不太现实,可是现在临时让他想什么折中的办法他也没有这个权限,所以他就让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他去给领导打个电话问一下。
这个工作人员在走之前还叫来了办公室的小刘秘书,让她为我们沏上茶水,端来了一些就茶的小点心。小刘秘书把一切都打点好后,就想着抽身离开,结果却被黎叔叫住了。
“小刘秘书,你等一下……”
小刘秘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面带微笑的问黎叔,是不是还有什么需要?
黎叔摆摆手说,“哦,我没有什么需要了,就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想咨询你一下。”
小刘秘书还是面带微笑的说:“您说……”
“我想了解一下,通常情况下一些被送到这里的无名尸体或者是没人认领的尸体,你们殡仪馆会怎么处理?”
小刘秘书想了想说,“现在这种情况我们通常都会在网上公示出尸体的特征和发现尸体的地方,以及死者的死因。当然还有尸具体的火化时间,如果到了时间还是没有人来认领,那我们殡仪馆就会把尸体火化,骨灰编号保存,以待日后家人认领。”
黎叔听了点点头接着问她,“那像这种无人认领的尸源多嘛?”
小刘秘书想也不想就随口说出,“太多了,每一年少说也得有个百八十的!”
我一听就插话问她,“那像吴睿这样的情况多嘛?”
“吴睿?”小刘秘书一脸疑惑的说。
我这才想到她应该还不知道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于是就换了个方法问她,“那现在你们这里有多少具尸体是不能火化,需要一直保存的?”
小刘秘书听了我的问题,就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能有个三到四具吧?”
“那时间最长的是哪一具?”我接着问道。
小刘秘书想了想说,“那就应该算是716的时间最长了,我听说已经有二十多年的时间了!”
“716?”
“嗯,就是我们给无名尸体编的号码!”
我一听这个小刘秘书知道的还挺多,就硬拉着她继续给我们讲一讲关于716的事情。
据这个小刘秘书说,她来这里工作也才几年,关于716的传闻也都是听这里的老职工讲的。原来他们殡仪馆里有几具一直存放的尸体,被他们戏称为镇馆之宝!其中就有被叫编为716号码的吴睿。
其他几具尸体都是一些恶性杀人案的被害人,因为案子没破,又找不到家属,所以被害人的遗体暂时还不能火化。可唯独这个716,他和这些尸体的情况都不一样,而且还是殡仪馆里元老级的尸体,连现在殡仪馆的经理都没有他来的时间长……
其实在716来到殡仪馆的第5个年头时,殡仪馆就由公家经营变成了私人承包。那个时候人们早就遗忘了被存放在这里的716,当时刚刚承包的经理就想要把716给火化了。
结果刚一定下火化的日期后,殡仪馆里就开始怪事不断!先是看更的大爷总是能听到停尸间里有动静,可是过去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谁知第二天工作人员上班时却发现有许多遗体都自己跑到了推车上了,因为当时广州的天气热,有的都有些发臭了!
不少的死者家属对此非常的不满,差点就投诉到政府办公室去……还好当时承包的经理赔钱了事,这才没有扩大影响面。之后他在殡仪馆就进行内部自查,看是谁恶作剧的把尸体推了出来。
那个时候的殡仪馆刚刚被承包出去,所以就在一些重要的出口安装了摄像头,可是殡仪里几个中层领导仔细的看了出事当晚的视频录像,结果发现那天晚上除了打更的大爷进过停尸间之外,再也没有别人进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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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一听就一口咬定是看更的大爷没有尽职尽责,于是就借着这个由头将看更的大爷给辞退了。
这个经理姓王,是当时某位领导的小舅子,之前在家是游手好闲,成天惹是生非,后来被他的姐夫给整来承包殡仪馆,挣死人钱了。
王经理刚承包殡仪馆时,就看着看更的大爷不顺眼,觉得他岁数太大了,真要发生个什么意外的情况,他别说报信了,自己跑都来不及。
现在正好因为这次夜班的事故,就将他给开回家了。老头临走前脸色铁青,逢人就说,“停尸间冷库里有一具尸体不能火化!”
其实殡仪馆里的老职工都知道,这几年为什么会请这个大爷看更。那是因为年青人没几个能干长的!先不说这殡仪馆里停放的死人多,阴气重!就算是真没什么邪乎事,胆小的都不敢来呢?就更别说晚上怪事不断了!
之前雇了几个临时工看更,干不了几天就都纷纷辞职不做了,后来有人介绍了这位大爷过来,说他在年轻的时候是在农村给死人捡骨的,所以胆子大!
也正是那位大爷来了之后,殡仪馆的夜班就变的太平无事起来。现在王经理把他给辞退了,那就只好再招一些年青一点的人来干了。
王经理为了杜绝此事再次发生,他就一口气招了两个看更的保安,而且待遇都不低。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所以很快就来了两个年轻人应聘上岗了。
谁知道俩人头一天上班就出事了……等第二天其他人上班时才发现,这两位一个晕倒在了殡仪馆院子的草地上,另一个则吊死在了停尸间里。
你看之前闹的事再大,他好歹还没有出人命啊!可是现在出了人命,事儿想压就压不住了!于是警察和120的救护车很快都赶来了。
验尸的验尸,救人的救人,殡仪馆里的一切正常工作也全部停止了!警察调取了监控,发现这两个人是在后半夜的时候走进停尸间的,之后一个人突然跑了出来,然后围着院子里的草坪不停的狂奔,而另一个却始终没有出来,最后就吊死在了停尸间里……
送到医院抢救的那个保安,命虽然是保住了,可是从那天开始,人就变的痴痴傻傻,见人就说:“不能烧!不能烧!”
自从出了这一死一疯的事情,殡仪馆里就再也招不到夜班的保安了,就是钱再多,也没有命重要不是?最后王经理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又硬着头皮将之前的大爷请了回来。
可是大爷却说,让他回来可以,但是必须答应他一个条件,不然给多少钱自己都不会回去的!王经理连连表示,只要在他能力范围内,肯定照办!
结果大爷只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不能火化停尸间里的一具尸体……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殡仪馆里的工作人员就没有人不知道编号716的尸体。
就这样,火化716的决定就被临时搁置了。后来又过了几年,看更的大爷因病去世了,王经理也因为他姐夫的落马受了牵连,于是殡仪馆的经理就换成了现在的孙经理。
这个孙经理刚上任没几天就又想着要火化716,因为他觉得这具尸体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了,虽然他是一位无名英雄,可是眼看都快二十年了,估计肯定没有家人再来认领了,所以他就决定在三天后火化716。
这时也有人劝过孙经理,告诉他上一任经理可是在716的事情上吃过夸。可是孙经理却坚信当初如果他们能坚持火化了716,就肯定没有后面的事情了,于是这件事就被迅速的提到了议程上……
结果就在火化当天,又发生了一件怪事……
那天上午,负责将716推到火化间的小王,来到冷柜前,打开了抽屉仔细检查后,就将716推去了火化间,直到点火开始火化,一切都异常的顺利。
中间的时候孙经理不太放心,还亲自来看了看,确认已经火化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结果第二天一早,一具本该整理遗容,准备举行葬礼的尸体竟然不翼而飞了!
当时死者家属的心情那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了,不知道是该悲伤还是该生气了!总之是大闹了殡仪馆,让孙经理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当时孙经理认为肯定是推尸的时候出错了,不知道把这具尸体塞进了哪个抽屉里,所以就让所有工作人员一起去停尸间清点尸体。
结果当一个工作人员打开716的老床位时,立刻吓的惊叫了一声!大家过去一看,发现本该在昨天上午就被火化的716正好好的躺在里面!那昨天火化的尸体又是哪一具呢?
孙经理一见就傻了眼,因为结果不言而喻,昨天火化的肯定就是丢失的那具今天准备举行葬礼的尸体……
这下可好,该烧的没烧成,却把不该烧的给烧了!当天推尸的小王是指天发誓,自己真是很认真的检查过,裹尸袋上的编号肯定就是716,他绝对没有搞错!
这下孙经理不信邪也得信了!于是他就花高价请来了一位本地的风水大师,结果高人来了一看就说,“问题就是出在编号716这具尸体上,这尸体暂时不能火化,因为他还在等家人来认领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人结合这些年殡仪馆里发生的怪事,顿时就明白了!看来这716就是心愿未了,如果硬要将他给火化了,那他自然就会给你找事儿!
既然找到了问题的根源,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这位风水大师先是在殡仪馆里做了一场法事,安抚亡灵,并承诺在他家人没找到之前,不会火化他,让他安心住在这里,不要再惹事了。
说也奇怪,自从那次以后,殡仪馆晚上就再也没有发生什么怪事。而全馆上下都把716当爷一样供着,逢年过节必用元宝蜡烛,清香三柱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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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刚才出去请示领导的工作人员也回来了,只见他满脸堆笑的说,“我们领导考虑到两位老人的年纪大了,所以就将所有的程序从简,只要在你们当地的派出所开具一张户籍证明就可以领走716了!”
我一听事情如此简单的就解决了,看样子是这里的领导也想快点送716这个瘟神啊!户籍证明好开,就是孙磊一个电话的事。
可问题是吴睿的遗体我们该怎么带回去呢?就地火化?不太好吧,人家等了二十几年,我们来了就是为了帮着殡仪馆火化的?这肯定是说不过去啊!
可如果是将尸体带回去,山长水远的,飞机火车肯定是不行,人家也不可能给你拉尸体!那最后就只有我们自己雇辆冷冻车,把遗体运回去了。
这车也不难找,殡仪馆就有,孙磊还是找接待我们的那个工作人员说的,该多少钱就多少呗。殡仪馆那边一听也非常的配合,表示一定会给我们安排出一辆来。
事情办的挺顺利,走出殡仪馆时,黎叔还提醒我烧掉身上的黄符。我听了就忙将身上的黄符拿出来,用打火机点燃,只见一股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就将黄纸符化为灰烬……
回到酒店后,孙磊给白姐打了个电话,将这边的事情一一说明,并让她在那边安排葬礼的一些事宜,当然主要还是让她和吴教授把这边的情况简单的说一下,让他们能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骤然知道儿子离世,一时间在接受不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就拿着一些文件手续去殡仪馆办理交接,而且当时还是孙经理亲自送的716,搞的还挺隆重。可当工作人员推着一个黑色的裹尸袋出来时,我的心里顿时一沉……
这哪特么是吴睿啊!这里面明明就是一个酒驾的司机啊!于是我立刻对推着尸体的工作人员说,“停下来!停下来!别推了!别推了!!”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特别是孙经理,那表情还以为我们又反悔不要716呢!我们这边也都是一头雾水的看着我,孙磊更是有些急问我,“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出什么问题了?问题大了!这里面就一个人酒驾撞死的司机,根本不是吴睿!”我语气非常不好的说道。
听我这么一说,孙经理也慌了神儿,他立刻让手底下的工作人员去查看,那人拉开裹尸袋一看,脸色难看的对他说,“孙经理,真不是716,这不是刚送来那个撞死的吗?”
所有人一听立刻就炸了锅了,都七嘴八舌在那议论着……难不成是716不想走嘛?他不就是等家人来认领嘛?对啊?怎么临门一脚又开始作妖起来呢?
孙经理一看这情况,就立刻让自己手下的职工都别议论了,先找到716再说!我本来还庆幸自己不用进殡仪馆的停尸间呢!现在看来,不去是不行了!
于是我只好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对丁一和黎叔说,“看来咱们还是得跟去看看!”
黎叔点点头说,“走吧!真不知道吴睿这小子又在作什么妖呢!”
于是我们几个就跟着工作人员一起进了停尸间,一进去我就发现,这里其实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冻在冰柜里的死人也比我想象中多的多,我走在其中,尽量不去感觉他们生前的记忆,可还是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就像是串了台的广播剧一样。
殡仪馆的人带着我们找到了716的老床位,还没有走到跟前我就感觉到了昊睿的残魂了。于是我转身对那个工作人员说,“你先在门外等一会,听我们叫你你再进来……”
那个工作人员虽然有些疑惑,可还是点头出去了。
见他走后,我就生气的走到冷柜的抽屉前,用力的拍了两下说,“你不想回家见你爸妈了嘛?难道一定要他们二老跋山涉水的来接你嘛?”
也许是我拍的声音有些大了,刚才出去的工作人员又慌忙的跑了回来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对他摆摆手说,“没事没事!放心吧!他都死了二十多年了,诈不了尸!”说完我又转身开始数落起吴睿来,到最后骂的我自己都感觉口干舌燥的才住了口。
最后是黎走过来拍拍我说,“行啊小子,骂人不带脏字的,没发现你嘴还挺能说的!行了,差不多了,旁边休息一会儿,看我的吧!”
黎叔说完就从身上拿出一道黄符,嘴里轻念了几句符咒,之后就将黄符点燃,然后拉开装着716的抽屉扔了进去。接着他就让刚才跑出去的工作人员进来,对他说:“赶紧验明正身,然后麻溜的推上车去!”
其实我知道只要我跟着,验不验明正身的没什么关系,这次肯定是错不了,里面的尸体就是吴睿这小子!自从确定这尸体说是他之后,我就在心里一直暗骂这小子不是个东西,活着的时候就死心眼,死后也不咋地!这么个混人,真是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
因为回家的路途有点远,要跨几个省,而且这个吴睿又这么不省心,于是黎叔就让丁一和冷冻车一起走,剩下的我们几个坐飞机回去。
我一听要让丁一自己押车,于是就自告奉勇的提出和他一起回去,毕竟也就两天的路程,不然就他这个闷葫芦不得把司机给闷死啊!
于是我们就兵分两路,一路是黎叔和孙磊,他们回去后先做好准备,而我们这一路则跟着冷冻车穿州过省的往回赶……
冷冻车的司机叫赵海峰,人很健谈,一见我们两个和他一路同行,就高兴的对我们说,“真是太好了,不然这一路上还不知道有多无聊呢?”
于是我和他就这么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一路,直到车子开到了河南省,我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直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的天色也有些擦黑儿了,于是我们就想找个路边的小旅馆住下来,毕竟这是个拉尸体的冷冻车,要想住在城里的酒店肯定多少有些不太方便。
说也奇怪,自从我们刚才下了高速之后,就一直没有遇到一个汽车旅馆。赵海峰还边开车边嘀咕呢,“怎么一家小旅馆都没有呢?”
我听了就对他说,“没事,要不咱们就先找个饭馆吃点饭,然后再向老板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给过路司机住的小旅馆。”
赵海峰听了我的话后,就边开车边在路边寻找,很快就看到了一家川菜小饭馆。于是我们就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准备下车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说。
这是一家前店后家的小饭馆,听老板是口音是个四川人。一见我们三个人风尘仆仆的走进来,就一脸堆笑的招呼我们说,“几位吃点啥子?”
我们是早上出发的,这一路上除了中午的时候随便吃了口面包之外,之后就一直是水米没打牙了,这会儿早就饿的是前心贴后背。
于是我就点了几道下饭的炒菜,先吃饱肚子再说。也许是因为除了我们这一桌之外就没有别的客人了,所以老板上菜上的很快,没一会四菜一汤就上齐了。
我趁这个空档就和老板打听说,“老板,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可以停货车的小旅馆?”
饭馆老板想了想说,“有啊!你们一会儿再往前走个五六公里吧,就能看到一排的汽车旅馆,他们前后院都能停货车。”
我们一听,心里顿时就都松了一口气。心里有底吃饭就香,没一会儿就把饭菜吃了精光。吃饱喝足之后,我们就结账离开了。临走时饭馆老板又给我们指了一次路,以确保我们不会走错路。
于是接下来我们就按照饭馆老板所说,继续往前又开了几公里,果然在一片昏黄的灯光之下看到几家破旧的小旅馆。说实话,之前不管是去什么地方,只要是住酒店,好歹也得是个星级酒店,像这种小破旅馆我还是第一次住。
赵海峰挑了一间门前车最少的旅馆停了下来,毕竟我们的车拉的是尸体,所以还是不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的好。停好车后,我们几个就下车走进了旅馆的大门。
一走进去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看电视,见我们几个走进来好像还挺意外的。只听她声音干巴巴的说,“要几间房?”
我趴在柜台上说,“有三人间嘛?”
“没有,全是标准,最多能住俩人!”女人不耐烦的说道。
我也没心思和她较真,于是就拿出身份证说,“那就开两间标间吧!”
没想到那女人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就说,“一间80,押金150,用不着身份证!”
我一听这里也太不正规了吧?现在哪还有住店不看身份证的啊?那岂不是什么人都有可能住进来?
女人见我没接她的话,就把语气提高了一些说,“住不住?”
赵海峰这时立刻拿出钱包准备付款说,“住住住!给……”
我见了就一把拦住他说,“这钱不用你给,既然我们都跟着了,怎么还能让你花钱呢?”
赵海峰嘿嘿傻笑说,“没事,我回去能报销。”
我听了就拍拍他的肩膀说,“你该怎么报销还怎么报销,可是这钱不能让你花,我知道这趟活儿不容易,辛苦你了。”
“有啥可辛苦的……我就是干这行的。”赵海峰憨憨的说道。
这时就见那个女人把两串门钥匙哗啦一下扔在了柜台上说,“二楼左转201、202,自己去吧!”
我听了心里这个气啊!大爷是上你这来住店的,不是来给你当长工,看你那脸拉的跟长白山似的。
赵海峰见我脸色难看,就拉我往二楼边走边说,“你们肯定是第一次住这种小旅馆,所以不太习惯,这种地方都这样,哪还有什么服务不服务啊!你深更半夜来住店,在这些人眼里就是来求他们的,所以不会给你什么好脸子的!别跟她一般见识,咱们住一晚上的事,和她生气你犯不着!”
就这样,我们边说边上了二楼,结果刚一到二楼,我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霉味,看着这楼上有些泛黄的墙纸,我在心里暗想自己真是疯了才会住到这里来!
赵海峰他将201的房钥匙递给我说,“我这个人睡觉打呼噜,所以就自己睡一间房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咱们吃过饭就继续往前赶,估计下午5点多就能到。”
我点了点头接过了钥匙说,“好,那你也早点休息吧!”说着我们就各自进了房间。
走进房间里一看,一张不大的双人床上放着两条脏兮兮的被子,头上的灯竟然还是那种过去用的烧钨丝的灯泡!昏黄的灯光下,只见房间里的摆设更是老旧的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是穿越回了上世纪90年代呢?
我左右的看了看,发现房间里连个卫生间都没有,看来这里的卫生间都是公用的。丁一看我一进门就裂着一张嘴不说话,就笑着对我说,“怎么?后悔和我一起来押车了?你要是和他们一起走,这会儿已经躺在家里的真皮沙发上看电影了!”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看你这幸灾乐祸的样儿,我要不是担心你一个人没意思,我能跟你一起押车?!”
丁一看了我一眼,然后叹气说,“行了!就这一晚,你就将就一下,明天一早咱们就走了!”
我想想也是,于是就连衣服都懒得脱的躺在了床上准备睡觉了。
丁一见我不脱衣服就睡觉,就对我说,“别说我没有提醒你,穿着衣服睡觉容易做恶梦!”
我哼了一声说,“我贴着这些脏被褥睡觉才会做恶梦呢!”
丁一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也许是吃饱喝足了人就爱犯困,即使在多恶劣的环境下也是能睡着的,可就在我睡的正香时,突然被一阵呜咽声给惊醒!
我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不会真做恶梦了吧?结果刚想坐起来就被丁一把捂住嘴说,“嘘,外面有点不对劲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丁一这么一说,我顿时是困意全无,耳边竟然全是都一阵阵凄惨的呜咽声……
“怎么回事?”我小声的对丁一说。
他先是对我摇摇头,然后轻手轻脚的下床走到窗边往下一看,顿时是脸色大脸!能让丁一露出这种表情,那他一定是看到什么危险至极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我的就心如猫抓一样难受,一方面好奇丁一到底看到了什么,可另一方面又害怕窗外那未知的事物。犹豫了一会,我不是忍不住好奇心走到了丁一的身边往外一看……
只见窗外昏暗的路灯下,一群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家伙正在走来走去。看他们的穿着大多都很清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晚上起床上厕所走错路了呢?
可我仔细看了半天,还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就小声的问丁一,“他们在下面干什么呢?”
没想到丁一却面色紧张的说,“这些人走魂儿了,只怕是刚才咱们吃饭的那家饭馆有问题……”
“走魂儿?走魂儿是什么意思?”我疑惑的问他。
丁一的眼睛边看着窗外边给我解释道,“走魂儿就和梦游差不多,可是比梦游要严重多,这是懂行的人施的邪术,为的应该是谋财害命……”
说到这儿丁一抬手一指窗外说,“你看那是谁?!”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赫然发现赵海峰竟然也在其中!我一见立刻非常吃惊的说,“他怎么会也在下面?!”
丁一叹了口气说,“你我体质特殊,又有辟邪之物护体,自然不会招了道。可是像赵海峰这样的司机可就不好说了!这些人长期疲劳驾驶,身子渐渐亏虚,所以很容易就被会这邪术涉走了魂魄……”
“那还有救嘛?赵海峰可不能出事,咱们可还指着他开下面的冷冻车呢!”我一脸紧张的说道。
丁一听了摇头说,“师父不在,我也说不好……”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里立刻就没底了!怎么好好的会遇到这种事情呢?真是倒霉催的!
这时丁一突然拉着我离开了窗口,然后把边上的衣服扔给我说,“快把衣服穿好,咱们去救赵海峰!”
我听后立刻三两下就把衣服套在了身上,然后紧紧的跟在了丁一的身后走出了房间的门。当我们来到走廊一看,发现每个房间的门都是半开着,显然里面的客人都已经在楼下乱走了!
我们俩个先是走进了202赵海峰住的房间里,拿上了他的衣服和车钥匙,然后慢慢的走下了楼梯。在走到一楼之前丁一小声的嘱咐我,一会听到谁叫都不要答应,假装听不见,要一直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我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跟着丁一慢慢的往楼下走。结果刚一走到一楼就听见刚才那个女人非常不耐烦的说,“搞啥子嘛,怎么又下来两个……哎!你俩个干嘛去啊?”
有了丁一之前的嘱咐,我连看都没有看向那个女人,径直的跟着丁一走出了旅馆……
走到旅馆外面一看,发现这些人都一个个神情木讷,动作机械的围着一盏路灯转悠。于是我们两个就慢慢的晃到了赵海峰的身边,这时丁一突然抬手射出一柄小银刀,哗啦一声就打碎了头上那盏古怪的路灯。
而刚才还傻不愣瞪的人们,竟突然恢复了意识,一个个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彼此。这时丁一二话不说走到赵海峰的身边,拉着他就往冷冻车的方向走。
赵海峰边走还边问我们,“我怎么跑外面来了?我不是在房间里睡觉嘛?”
丁一这时小声的对他说,“先别问这么多,快点回到车上去,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就这样,我和丁一拉着一脸懵逼的赵海峰迅速的回到了车上,结果当我们发动了车子离开时,就见刚才那个饭店老板气急败坏的跑了出来,可惜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离开了……
赵海峰一口气将车子开出了四五十公里之后,才慢慢的将车速降了下来,然后一脸心有余悸的问我们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丁一不想和他解释那么多,就直接了当的告诉他,刚才我们吃饭的那家饭馆和住的那家旅馆是一家,都是黑店。如果我们不连夜离开,只怕会被他们给谋财害命了!
赵海峰听后更是一脸的后怕,连说:“还好这一路上有你们一起走,不然我次肯定就是回不去喽……”
剩下的路程我和丁一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睡觉,因为鬼知道那个家伙会不会真的追上来,毕竟丁一刚才应该是打坏了他害人的法器!
终于,我们三个人在紧张的气氛中迎来了早上的日出,当我看到朝阳从东边升起时,我和丁一的心也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因为再邪门的东西只要遇到阳光,也就变的不堪一击了。
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我们三个人刚到中午的时候就有些困的不行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决定将车子停在高速服务区里,然后小睡一会儿,反正昨天后半夜也跑了不少的路程了。
结果就这么小憩一会儿功夫我竟然还做了一个梦,梦中招财来到我的身边笑而不语,我问她什么她也不回答,只是围着我走了几圈,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一个激灵从车上醒了过来,一想到刚才的梦,我的心里竟然有些隐隐不安。于是我就拿出手机给招财打了一个电话,结果电话响了半天也没有人接。
丁一看我的神情不对,就问我怎么了?我就把刚才的那个梦说给了丁一,他听了就抬手胡噜胡噜我脑袋说,“是不是睡傻了?一个梦也当真了?”
我想想也是,也许这就是个梦呢?毕竟有段时间没有见招财了,梦见她也不奇怪。她没接我电话也有可能是在忙什么吧!我有心里自我安慰的想着。
可话虽这么说,但是我的心却总是不放心,剩下的路程里我就跟丢了魂儿一样。最后当我们的车子开到白姐提前联系好的殡仪时,我把事情简单的交代一下,就立刻往招财家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结果刚到他们家门口我就接到了赵医生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告诉我,招财现在不太好,让我赶紧去一趟医院。我听了心里就是一沉,看来今天的那个怪梦果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当我火急火燎的赶到招财所在的医院时,见到招财正有说有笑的和赵医生在那说话呢,一见我满头大汗的跑进来,就一脸奇怪的对我说:“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这段时间不忙了?”说完又转头问赵医生,“你给他打电话了?”
后者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却什么都没说……
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病床前,又摸胳膊又摸腿的说:“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了?”
可招财却还是嬉皮笑脸的对我说,“没事,就是前天在拍婚纱照的时候晕倒了,我和你说你都不能信,现在拍个婚纱照跟打仗似的,这把我给累的!”
“晕倒了?是什么引起的晕倒啊!你前天就晕倒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今天为什么又不接我的电话?”我语气有些冲的说道。
“没事!就是有些贫血,住院休息几天就好了!”说完她还对赵医生挤咕了一下眼睛。
我一看就知道这丫头在骗我呢!从小到大,只要她一说谎骗人我就能看出来……再加上赵医生那极不自然的表情,一看就是个耿直的BOY,不是个会说谎的人。
出病房时,招财还一直在对他使眼色,我假装什么都看不见的走了出来。因为来的急,我还是什么水果都没有买。为了防止她一会儿挑理,所以就打算先去医院外头买个果篮,也好趁机问问赵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了医院的大楼,我难得看到赵医生竟然拿出了一根给自己点上!难道他们当医生的不知道抽烟有害健康嘛?可看他那一脸愁容,我百分百肯定,招财的病绝不是贫血那么简单……
我从他手里接过他刚点着的烟,然后自己也狠命抽了一口说,“说吧,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出现晕厥的情况?”
赵医生见手里的烟被我抢走了,就又抽出了根给自己点上,然后也是狠命的吸了一口之后才对我说,“其实这段时间她就是总头痛,也怪我大意了,因为她之前每月来月世时就会有脑供血不足的情况,所以我当时就没太当回事,只想着回头儿给她买点补血的食材好好补一补……可是前天就在我们拍婚纱照的时候,她却突然晕倒了,虽然经过我的抢救,她只昏迷了两三分钟,可是以我当医生的直觉,当时立刻就感觉事情不对头!后来我把她带到医院做了个全面的身体检查,结果今天出来的,所以我才给你打的电话。”
“是什么问题?”我忧心忡忡的问。
只见赵医生的眼眶一红说,“是……脑部胶质瘤。”
当我听到赵医生说出这句话时,我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接着我缓了好半天才又恢复了正常。
“确定嘛?有没有误诊的可能?”我问的小心翼翼。
赵医生绝望的摇着头说,“已经确诊了,而且我也找到我的研究生导师看了,是很典型的脑部胶质瘤。”
“那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我心存侥幸的问他,可他的回答却让我彻底绝望……
“从肿瘤的位置、大小还有生长的速度来看,已经可以确定是恶性的”
当时我就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能怎么做?于是我就慢慢的蹲在了地上,双手用力的搓着自己的头发,想要在这绝望的困局中想出一个出路来。
我努力让自己的思路清晰一些,好算算我银行里还有多少钱,把房子卖了以后能有多少钱。这些钱用来支付招财的医药费应该没有问题,可问题是她能不能坚持到这些钱全都花完……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丁一打过来的,他肯定是看我急三火四的走了,所以就打电话看看我这边有没有什么事儿。可是现在我真的是没有心思接他的电话,于是就按下了挂机键,然后继续在心里盘算着。
突然间我想到一个问题,于是抬起头问赵医生,“她自己知道吗?”
赵医生点点头说,“知道,她还让我千万不要告诉你,她真的很坚强……”
我听他这么一说,瞬间就崩溃了!
对着赵医生就大吼道:“她坚强个屁啊!小时候手上扎个刺儿都能哭上一天,学校安排打个育苗,她能提前一个星期都紧张的不行!她又怕疼又怕苦,上次有病要不是因为一直昏迷不醒,说不定天天都得和我喊疼!钱我有!我真有钱!不够我就再去挣,能不能别让她遭罪,别让她吃苦……”
说完后我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让她有事,更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一定有办法,对!肯定有办法的!
想到这里我猛的站了起来,一把抹干净了脸上的眼泪,然后用力的抓住赵医生的肩膀说,“和我说说你们的治疗方案,别和我说什么专业术语,说简单点的人话让我能听懂就行!”
可赵医生却满脸痛苦的说,“我和院里的几个肿瘤专业会诊过,他们都认为已经没有开刀的必要了……”
“放屁!什么叫没有开刀的必要了!难道让她等死吗?”我异常激动的说。
刚才还算冷静的赵医生听我这么说,竟然也情绪激动的说,“难道她死了我不痛苦吗?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就差一个多月我们就要结婚了!我也想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更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为什么我没有看见她的后福呢?”
于是那天晚上,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就在医院的花坛边上是抱头痛哭……过路的人都奇怪的看着我们俩个。
后来赵医生还是给丁一打了电话,让他先把我接回去吧!以我当时的心情怎么可能乖乖回家,于是丁一又带着我去了一间24小时营业的酒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最后的记忆就是拉着丁一不停的说着小时候和招财在一起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我头痛欲裂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恍惚了半天才看清原来是在自己的家中。床下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原来是金宝被丁一从豆豆妈家接了回来。
可能是许久不见有些陌生了,亦有可能是被我昨天喝高的样子吓到了,金宝竟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热情。可总算是也没有抛弃我,而是默默的守在了我的床头。
“过来……”我伸手将它招到了床上,让它闻了闻我手上的味道,小东西这才雀跃的摇了几下尾巴。
这时我听到客厅里传来开门的声音,应该是丁一回来。于是我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出了卧室,看到他一手提着早饭,一手提着金宝的狗粮。金宝见丁一到是蛮热情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手上提着狗粮原故。
丁一见我醒了,就笑着对我说,“过来吃早饭吧!”
说实话,我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如果昨天的一切都只是个恶梦该多好,那样梦醒之后,一切不幸都会消失不见。
丁一见我看着早饭发呆,就轻轻的推了我一下说,“现在这个时候你不能太消沉,不然会更加影响招财的情绪。既然她不想让你知道,那你在她的面前就装做不知道呗,这样也许大家都能轻松一些……”
我知道丁一说的没错,我必须振作起来,想到这里,我就拿起了一根油条狠命的往嘴里塞!结果没吃两口就感觉有点噎的慌儿,就又忙喝了一大口的豆浆往下顺顺。
吃过早饭后我给表叔打了电话,把招财现在情况和他简单的说了一下。可我在电话里听着,表叔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一样。
“表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招财这次的病很严重,如果你知道什么能不能告诉我?”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
表叔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对我说,“你先把招财那边的事情安排好,然后一切事情等你到了我家再和你细说吧!”
我一听就知道招财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也许表叔那边真有能保她一命的办法……
当天下午我就去银行办了一张卡,然后取出一部钱存在了里面,接着又买了一些招财平时爱吃的零食去医院看她。当我走进医院的病房时,正好看到护士为她量体温。
招财听到门声抬头一看,发现是我走了进来,就笑着对我说,“呦!表现不错啊!这一回竟然知道不空手来了!”
我撇了撇嘴说,“都住院了还老想着吃!还好我知道你嘴馋,不然空手来了又被你数落。”说完我就把手里的零食往床上一放说,“呐,吃吧!别再挑理了啊!”
招财接过袋子,眉开眼笑的在里面找着自己想要吃的东西。这时赵医生正好推门进来,一看我来了,就对我点点头说,“来了……”
“嗯,今天也没有什么事儿,所以过来看看……”说完我对着赵医生使一个眼色,示意他跟我出去一趟。
病房外面,我掏出身上的银行卡递给他说,“这里面有50万,你先拿着,如果不够了你再和我说。”
没想到他竟然一抬手,将银行卡轻轻的推了回来说,“招财是我的未婚妻,她的医药费我会出的。”
我听了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们医生挣的多,可那也是没日没夜的加班,一台接一台的手术熬出来的,我的钱来的容易,你就拿着吧!你的钱等将来招财的病好了,你们还要过日子用呢?再说了!你们还没领证呢!我才是她亲弟,我不出钱谁出钱?!听话,拿着!”
赵医生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收下了那张卡。
“还有,这事不要告诉招财,不然她就发现我知道她的病情了!”我又补充一句说。
赵医生点点头说,“知道了,还有……具体的治疗方案我们已经定好,从明天开始招财就要接受放疗了。”
“这算保守治疗嘛?”我疑惑的问。
赵医生想了想说,“这是在不能开刀手术的情况下,最为常规的治疗。”
我听了点点头说,“好,这方面你是权威,肯定知道什么对招财最好。我过几天要回东北一趟,这段时间招财就拜托你了!”
“说什么呢,她也是我媳妇。”赵医生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
我听了拍拍他的肩膀说,“行了!有你这句话我就可以放心的走了……”
离开医院后我就给黎叔打了个电话,然后简单的说了说招财的病情,还有就是告诉他明天我要回东北老家一趟。
黎叔在电话里想了一会儿说,“还是让丁一和你一起去吧!你现在这个状态我不太放心……”
我听了心里一暖说,“我没事……还是让丁一留下来吧,你身边一个人没有我也不放心,再说了,我回东北那边儿不是还有我表叔呢嘛。”
挂掉了电话之后,我就去订了最近到哈尔滨的机票,然后回家收拾了一些随身的衣物,准备第二天赶回东北的表叔家。丁一见我铁了心要自己去,就嘱咐遇事要冷静,遇到危险打不过就跑。
我听了心觉好笑,“我这是回东北找表叔帮忙去,让你说的好像是回东北剿匪一样!”
丁一见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就一脸无奈的对我说,“出门在外小心点没有错,难道你忘了咱们在河南遇到的那档子事了嘛?”
对哦,他不说我都给忘了,我们当时就那么跑了,估计之后那小子都得恨死我们,这要是以后再遇上,非得找我们的麻烦不可!
想到这里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说,“你看我要不要易个容呢?”
丁一听了没好气的说,“你要是不怕警察把你当成通缉犯抓走,你就易呗……”
玩笑归玩笑,丁一还是没有忘了嘱咐我说,“飞机上不能带玄铁刀,你到了表叔家后,就和他要个地址,到时候我给你邮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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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又转坐了大巴才到了表叔家,还是老样子,表叔知道我会来就早早的在村口等着我,看到表叔的一瞬间我竟然有总想哭的感觉……
我走的匆忙,也没想到东北的天气凉的这样快,刚刚出伏一早一晚就已经感觉到有点凉意了。表婶见我穿的单薄,就数落我出门也不知道看看天气预报,这要是感冒了那多那少?
我嘿嘿傻笑说,“都到了表叔表婶家了,还能让我冻感冒啊?”
表婶看我没有上次来的时候欢实,就问我是不是担心招财的病。我点点头说,“这病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恶化下去,搞不好都挺不到过年……”
表婶听了吃惊的说,“我的妈呀,这么严重啊?!”
我点点头,然后对正在地上忙活着往坑洞里加柴火的表叔说,“表叔,你也别瞒我,我知道你之前肯定给招财算过,应该不是这个命格啊?她上次从昏迷中醒过来不是应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咋会又成现在这样了呢?”
表叔听了就放下了手里的柴火,然后叹了口气说:“招财的命中的确有个死劫,上次昏迷了那么长的时间我本以为就算是渡劫了,可没成想原来那只是个开始……”
“什么意思?”我很是不解的问他。
可是表叔却不肯再说,只是连连叹气……
我见他有事情隐瞒我,就着急的说,“表叔你到是说啊!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还有什么事是担当不起的吗?”
最后叔叔被我磨的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告诉了我一些关于我和招财命格里的秘密。原来因为我和招财是龙凤胎,命格本该一阴一阳,可偏偏是我为阴她为阳,再加上我命格独特,五弊三缺,所以就和招财的命格相生相克。
“你的意思是说,招财和我命中相克,注定不能善终?”我不能相信的问道。
表叔看着我微微的点了点头说,“当年你爸妈知道你的命格后,曾经和我一起给你改过命,可是我们当时却忽略了你姐姐招财,没想到动了你的命格也就自然是改了她的命格,所以才会有了后面的事情……”
我听了心中一沉,忙问道,“改命?怎么改的?”
这时表叔面露难色,似乎不太想回答我这个问题。
“表叔,我已经不是小孩儿了,现在我爸妈又不都不在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实话实说呢?”
听我这么说,表叔突然抬头看着我说,“我答应过你的爸妈,不会将那件事告诉你的!”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你必须告诉我你们当初时是怎么改的命,我不能眼看着招财就这么死了!”我有些激动的说道。
最后表叔犹豫了半天,才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了我……
原来就在我出生的那年,表叔就曾经为我算过命格,说我天生就是吃死人饭的主,命中五弊三缺,注定是活不过30!当时我爸妈说什么都不信,自己刚生的大胖小子怎么就五弊三缺吃死人饭了呢?
接下来的十几年里,我和普通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也是该上学上学,该闯祸闯祸。直到我上高二年那年,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的得了一场病后,竟然可以和尸体通灵!
这可把我老爸老妈给吓坏了,他们立刻就想到了表叔在我出生时为我算的那一卦。于是这才把我送到了表叔家,让他帮我逆天改命。
可是如果改命如此的容易,那岂不是人人都能改个富贵命了?而且私改命格有违天道,帮其改命之人也会折损阳寿。可是我的父母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活不过30岁,于是他们就和表叔一起将我的命格在那一年的冬天硬生生的给改了!
要说表叔改命的方法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难,那是因为他所谓的改命就是借寿!也就是把一个正常人的寿命借给被改命之人,而且必须是至亲骨血,外人的阳寿借了也白借。
我爸我妈他们一个阳寿72,一个阳寿75,可是如果想要让我活过70岁,他们每人就要再借我20年的阳寿……所以后来他们才突然放着城里的房子不住,没事跑到山沟里隐居。因为表叔告诉他们,如果避世而居,也许祸事还能来的晚一些……
可是没想到,该来的始终要来,阳寿一尽,就是大罗神仙也难留!听表叔说完这一切,我终于知道了自己爸妈为什么会遭此大难,原来他们是替我死的。
其实之前我曾经在心里偷偷怀疑过,可是一直都没有得到证实,现如今真相如此的残酷,我的心就像被扔进了绞肉机一样的疼。
枉我这些年以为自己异于常人,本事大的不行,天天想着怎么能挣更多的钱,可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父母用他们的命换来的!我逍遥自在的每一天都是他们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在得知招财得病时,我眼里的泪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可是现如今,我除了感觉心里像缺了一块东西一样难受,眼中却一滴泪水也流不出来了。
是我太冷血了?还是人到难过至极的时候就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从那以后,我真的再也没有流过眼泪了,不管是遇到了多么伤心、多么痛苦的事情,我再也没有流过眼泪了。
既然当年我父母能为我逆天改命,那我一样也能为招财改,可当我把自己的想法和表叔说了之后,他却犹豫了……
表叔他并不是心疼自己那几年的阳寿,他是怕已经经历了一次改命的我,如果再要逆天而为,很有可能会直接受到天谴,遭到反噬。如果真是那样,我的下场会很惨。
我想了想,然后笑着对表叔说,“能有多惨?无非到最后就是个死呗,我无所谓,因为再惨也不会惨过六亲全无!而且还全是因为我死的,这样的生活,即使我能长命百岁又怎么样?与其每天都活在无穷无尽的痛苦当中,还不如早早下去找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表叔也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的厌世,气的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说,“净特么说胡话!难道你想让你爸妈之前的牺牲都白白浪费嘛?招财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我和你说你爸妈给你改命的事情不是为让你以后都活在自责当中,而是为了让你更加的珍惜以后的日子!再说了!我和你婶子没有孩子,家里的这堂子仙家还指望着你接呢!别说是我了,就是家里的老仙儿都不能同意你去死!”
这一耳光打的我多少清醒了一些……的确,父母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而我却总想着为了自己心里好受一些,而早早结束这来之不易的生命。
吃晚饭之前,表叔让我给家里的老仙儿上了一炷香,这算是告诉他人家我回来了,而且还遇到了难事,让他老人家帮着想想办法。
吃饭其间,我仔细的了解了一下表叔家里这堂子仙儿家来历……
表叔喝了二两小酒,就打开了他的话匣子,讲起了当年他们家是怎么遇到的这堂子保家仙的。
原来当年表叔的太爷爷全家从山东过来逃荒,也就是后来赫赫有名的闯关东。那时候日子难过,为了能有口饭吃,表叔的太爷爷这才带着妻儿来到了东北这片黑土地上讨生活。
虽然这里的土地肥沃,可是那年月也是看天吃饭,如果老天爷赏饭吃,那就是一年的好光景,如则不然,这一年打下来的粮食就吃不到来年新粮下来。
所以当时一到冬天地里没活儿干了,表叔的太爷爷就带着猎枪和自家养的大黑狗上山打猎,多少也能打回点野味让家里人在过年时吃上点荤腥。
他还记得那年正好是腊月二十四,外面的天儿是冰天雪地。表叔的太爷爷就带着大黑进山里想打点东西,如果运气好能打到一只袍子,那可就能美美的过个年了。
谁知他进山转悠了一上午,别说袍子了,就连个兔子都没打着,而且当时的西北风还越刮越狠,如果再不下山,眼看身子就快给冻透了。
可就在他刚想转身下山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自家的大黑狗冲着一个松树墩子下面旺旺的叫了两声。表叔的太爷爷知道大黑不会乱叫,那个树墩子下面肯定有东西。
于是他就慢慢的走了过去,蹲下来一看,发现竟然是一窝小狐狸崽子,都还没睁眼睛,一个个也就跟个耗子差不多大小……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母狐狸并不在窝里,今天的风吹的邪性,正好从洞口倒灌进树墩子下边的狐狸洞里,冻的这几个小崽子是瑟瑟发抖。
表叔的太爷爷看着它们可怜,就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将自己的一个棉手闷子(只有一个大拇指的那种棉手套)摘了下来,然后就势扔进了狐狸洞里。
都说这狐狸聪明,表叔的太爷爷一看还真是如此,只见那几只小狐狸崽子一开始还挺害怕,后来很快就感觉这东西特别的暖和,就一个接一个的钻了进去躲避寒风。
表叔的太爷爷这时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自己剩下一只的棉手闷叹气,看来一会儿回去肯定要免不了被媳妇一阵的数落。可是一想到好歹也是几条性命,数落就数落吧!
想到这里,表叔的太爷爷就转身下山去了。可就在他刚带着大黑刚走到山角下时,突然听到背后有声音,他回头一看,发现树丛中竟然猛的窜出一只大傻袍子,直奔着表叔的太爷爷而来。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所以表叔的太爷爷就没有想起来回身拿猎枪去打它,而是本能的一闪身躲到了一旁。可是另他吃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只大傻袍子竟然径直的撞在了他身边的一棵合抱的大树上,登时就脑浆迸裂,倒地死了……
当时表叔的太爷爷都傻了,这怎么自己在山上转悠了一上午连个袍子毛都没看到,可临要走了竟然还能自己跑出来撞死在树上?!
得了,啥也别说了,拖回去吧!这下不就有肉过年了嘛?表叔的太爷爷当时也没往刚才自己救小狐狸崽子的事儿上想,高高兴兴的把这个大傻袍子给拖了回去。
到家后媳妇和儿子一看,也都是高兴的不行,就也没再说手闷子丢了的事情。因为这事儿稀奇,屯子里的老人谁也没有经历过袍子自己跑到跟前一头撞死的事情,都是连连称奇。
可谁知这事儿却让他们屯子里的一个大地主刘三知道了,他也算是他们当地的一霸,因为是坐地户,所以就喜欢欺负外来户。谁家要是开了一块肥地,刘三一准儿就会用自己家的薄田去换。你要不换?行,那你也就别想在这屯子里待着了,早晚得把你全家给挤兑走了不可。
所以像表叔的太爷爷这样的外来户,遇到刘三这样的坐地户,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开的,也都不太敢和他对着干,大多都是自己吃亏了事。
这眼看就要到年根儿了,刘三也不知道从谁那里听说表叔的太爷爷在山里白捡了个大袍子,就舔着脸带着自己家的小舅子上门来要。
表叔的太爷爷一看这情况,要是真不给他,那自家这个年肯定都过不好,于是一咬牙一狠心,就让他们自己割肉吧!这刘三也知道事情不能做的太绝,就给表叔的太爷爷他家留了一条袍子腿,还是个前腿,拢共也没有一斤肉。
刘三走了之后,表叔的太奶奶就坐在家里的坑上哭,边哭边骂刘三全家不得好死……这时表叔的太爷爷刚想劝劝自己的媳妇想开一点,不是还有一条前腿呢嘛?却见窗户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当时他也没多想,自己家穷的叮当响,耗子来了都得哭,所以他也就不怕什么小偷小摸的。
于是就出去把那个前腿拿了进来,把上面的肉剔下来,好歹三十晚上能吃顿饺子不是!
过年嘛,谁家也都图个乐呵,表叔的太爷爷劝了媳妇几句后,这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过年来,大年初二这天,表叔的太奶奶带着儿子,也就是表叔的爷爷回娘家,剩下表叔的太爷爷的一个人在家里看家。
他自己在家闲来无事,就想着到山上自己下的套子里看看,能不能套到什么野味。结果刚一出门,就听到屯子东头哭天抢地的,跳脚一看,发现东边围着一群人,他当时还想呢?这准家初二回门这么大的动静?
走过去一看,原来竟是屯子东头刘三的家!只见他家院子外头围了一群人,都看着院里指指点点的在议论着什么。因为都是一个屯子的,所以表叔的太爷爷和他们都认识,于是就走过去和他们打听,这是出什么事了?
刘三家的邻居李婶子告诉他,原来这刘老三人性次,过年过节一个屯子的人也没有人乐意到他家去串门,更害怕他来自己家串门,所以这大年初一大家一般都会躲着点刘家的人。
今年初一也不例外,可是让刘婶子奇怪的是,这刘三家大年初一一整天都没有人出过门,更不见有人在院子里走动,感觉就像家里没人一样。
直到大年初二的时候,刘三小舅子见姐姐迟迟没有回娘家,就跑到姐姐家看看乍回事,可他站在大门外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里面有人出来。
刘三的小舅子平时没少干这蹿房越脊的勾当,所以就三步并做两步的跳上了姐姐家的墙头,翻进了院子里。结果当他推开姐姐姐夫家的屋门一看……我的个奶奶啊!全家连大带小5口人,全都吊死在了屋里的房粱之上!
说算刘三小舅子平时胆子再大,这时也是吓的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刘三的家里。周围的几家人当时正在家里吃午饭呢!突然就听到外头有人惨叫的喊着,死人了!全都死了!
大过年的听的人心里瘆的慌儿,就都纷纷走出家门看看出什么事了!这才有了刚开始表叔的太爷爷看到的那一幕……
旁边的邻居都议论说,大过年的一家5口全都吊死在家里,肯定不是因为什么事情想不开,家里那么多的地,仓房里那么的粮食,还有啥想不开的要带上全家一起死?这肯定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了!
因为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所以就惊动了县里的警察局,来人一看,发现家里一切财物都在,饭桌上摆着好些个肉菜,而且大多都袍子肉。
当时刘三的小舅子心眼坏,一口咬定是这个袍子肉有毒,就是表叔的太爷爷害死了他姐姐一家。当时表叔的太爷爷也是年轻气盛,想也没想就拿起了桌子上的袍子肉吃了一口说,“如果这肉有毒,那为什么我们家里吃了就没事?这肉是他舔着脸硬要走的,可不是我上赶子给他的!”
警察等了半天,见表叔的太爷爷好好的,屁事都没有,就只好先将他给放了。结果晚上回家时候,却见媳妇正一脸焦急的在大门口等着他呢。
“这大冷天的你咋还在站在门外呢?”表叔的太爷爷有些心疼的说道。
表叔太奶奶左右看了看,然后就拉着自己的男人往屋里走,表叔的太爷爷被自己媳妇神神秘秘搞的一头雾水,可当他跟着媳妇来到自家的米缸时,就彻底的傻住了。
只见自己家本来只剩下半缸米的米缸,这会儿竟然是满满登登一大缸大米!更让他吃惊的是,大米的上头竟然还放着那只被他扔进了狐狸洞里的手闷子!
这下表叔的太爷爷就全明白了,原来那一头撞死在自己面前的傻袍子、吊死在自家房梁上的刘三一家,还有这满满一缸米,应该都是当初救了那窝狐狸才引起的。
当天晚上,表叔的太爷爷就做了一个怪梦,梦中一个小媳妇模样的女人一脸笑意的对他说,“谢谢你那天救了我的崽子们,从明天开始,你就在自家仓房里用黄纸写上胡三太奶之神位,从此我会保你家世世辈辈永享太平……”
女人说完就化做一道红光消失不见了!表叔的太爷爷也一个激灵从梦里醒了过来,他立刻下坑点灯,拿出一张黄纸,按照里梦里女人所说,在黄纸上写着胡三太奶之神位。
第二天早早的就贴在自家仓房的东北角,还摆上一些自己家平时都舍不得吃的馒头和粘豆包。也就是打这之后,表叔他们家就祖祖辈辈都供着现在的这堂保家仙了。
我听表叔说完,就有些犹豫的说,“表叔,那你说咱家的老仙儿能帮我嘛?”
表叔听了放下手里的酒杯说:“能啊!这可是老仙儿自己选的你,传到我这辈也供了二十多年了,可我却一次都没有见过老仙的真身,到是你,那次过年回来就见到了!她能让你见到,自然就是喜欢你,所以你这个忙她肯定能帮!”
看表叔说的这么肯定,我的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感觉这事儿怎么这么悬儿呢?真能像表叔说的那样,老仙儿会出手帮我嘛?
想着想着,酒劲儿就上头了,于是我倒在了炕头上呼呼大睡……结果刚一睡着,就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迷迷糊糊间,我好像是来到了一处老林子里。
“进宝……我在这呢!”一个声音从我前方的树下边传来。
我走过去一看,发现竟然有一只火红火红的狐狸蹲在树下的一块大石头上。只见它嘴一张一合,竟然能口吐人言!
虽然我心里很吃惊,却不怎么害怕,好像知道它不会伤害我一样。
“你……认识我?”
火狐狸点点头说,“我听庄河提过你,他是我侄子……”
我一听感情这位还是庄河的姑姑,那我该叫她什么呢?正在心里嘀咕呢,就听它呵呵一笑说,“就叫我胡奶奶吧!反正从哪头算你都不吃亏!”
我听了以后就乖乖的叫了一声:“胡奶奶……”
胡奶奶听了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听说你想救一个人的命?”
我忙点头说,“对!她是我亲姐姐,得了很严重的病,如果放在医院里治疗,估计都挺不到过年……胡奶奶,您能救救她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奶奶想了想说,“也不是不能救,可是想要我救她总要有个说法吧?实话告诉你吧,普通的办法救不了她,时候一到她必死无疑!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我的内丹借给她20年,这样她就能再有20年的阳寿。”
我一听就高兴的说,“真的?那就太谢谢!”
可没想到胡奶奶却把头一摇说,“先别忙着谢,我可还没说要把内丹借给她呢?”
我心想不是吧,怎么它们姓胡的说话都是一个德行啊?可是眼前的不是庄河,我必须得客客气气的才行,于是我就耐着性子对它说,“胡奶奶,您有什么条件就直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肯定义不容辞!”
胡奶奶满意的点点头说,“你自然是能办到,那就是等你表叔百年之后接下这堂子保家仙,那我帮你自然也就是帮自家人了!”
我一听立刻拍着胸脯表示,“您就放心吧,即使没有这么一档子事,我也答应表叔会接下来的,只是不知道您怎么将内丹给我姐姐……”
胡奶奶眼睛一眯说,“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不过咱们有言在先,我来这里轮值也就30年,现在已经过了10年了,所以内丹只能借于你20年,时候一到,必须归还!”
我想了想,虽然20年后招财也就不到50岁,可那也比现在就死了强吧,能再过上20年的安稳日子,也算是对她和赵医生有个交代了……
想到这里,我对着胡奶奶一抱拳说,“胡奶奶您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就听到表婶的声音响起,“进宝,起来吃饭了!”
我一个激灵从坑上坐了起来,这才知道刚才一切都是个梦,可是谁又能说梦中的一切不是真的呢?
吃过早饭后,我就来到了表叔家的仓房里,给里面的保家仙神位上了一炷香,谢谢她老人家肯出手救我姐姐……
有了胡奶奶的应允,我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一些,之后我又给赵医生打了一个电话,询问招财放疗的一些情况。他在电话里说,目前一切还好,只是招财因为放疗的副作用,没有胃口吃东西,不过他会想办法让招财多吃一点的。
挂掉电话后,我又变的忧心忡忡,真不知道胡奶奶什么时候才能把内丹给招财服下……
中午的时候,表叔见我的神情比昨天好了一点,就问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点点头,就把昨天晚上那个梦和他说了,表叔听后也是连连称奇说,“这真是得看机缘,我在我爹手里接过这堂子仙家少说也有二十多年了,还一次她人家的真身都没有见过呢!”
虽然我听出了表叔的羡慕之情,可是我却在心里默默的叹气,真不知道这是我的福气还是我的晦气……说实话,如果不是真遇到了这些难处,这冷不丁的让我接什么保家老仙儿,我还真不一定能接。
这时,我突然想到昨晚梦里胡奶奶的一句话,说她是三十年一轮值,难不成保家仙也是轮班干的?那搞不好庄河也当过表叔家的保家仙也说不定啊!
再说庄河这男狐狸都不知道有多少岁了,这胡奶奶又是他的姑姑,啧啧……想想都吓人,这些……仙家都活了多少年了?!
事情有了着落,我也就在表叔家待不住了,早上接了丁一的电话,他在电话里问了问我这边的情况。我告诉玄铁刀暂时不用邮寄过来了,我应该很快就要回去了,这边的事情等我回去了再和他细说。
表婶一听我刚来就要走,竟然坐在炕上抹起了眼泪来,我见了心里不是个滋味儿,就拉着表婶的手说,“婶子,等过年我还带着招财回来看你,行不?你看现在招财的情况也不是很稳定,我实在不放心她……”
这时表叔走了进来对我说,“没事,你婶子最近就是喜欢多愁善感,可能是看韩剧看多了……”
表婶听了白了表叔一眼说,“谁跟你一样!榆木疙瘩一个!”
有的时候我还真的很羡慕表叔和表婶,虽然他们始终没有自己的孩子,可是两口子一辈子的感情好的跟新婚一样!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吧!
之后我就打点行囊出发回家了,到了哈尔滨后就坐了最快的一班飞机飞回了北京。一出机场,就看到丁一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了。
丁一见我此时的神情轻松了不少,就笑着问我,“怎么样?表叔有办法帮招财了嘛?”
我摇摇头对他说,:“表叔到是没有什么办法,可是胡奶奶说她可以救招财一命!”
“胡奶奶?你哪来的这么个奶奶啊?”丁一吃惊的说道。
于是我就把胡奶奶托梦给我的事情和他一一说了一遍,丁一听后疑虑的说,“那也就是说,他们老胡家只肯给招财20年的阳寿?”
我点点头说,“暂时就是这样,20年就20吧,总比眼看着招财病死强,如果20年后我还能活着,到时候我在想别的办法……”
丁一听我这么一说,就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屁话,难道你还想要死在招财前头?那等到20年后招财怎么办?”
想想也是啊!如果我早早就去见我爸妈了,那20年后招财该怎么办呢?看来我还要是好好爱惜我的这条小生命啊!
因为担心招财放疗后的副作用大,所以我就让丁一直接拉着我去了医院。因为去的匆忙,还是两手空空……
还好这次招财并没有挑理,因为我去的时候赵医生正扶着着她在卫生间里大吐特吐呢。我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小身板因为呕吐而剧烈的晃动着,我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过了一会儿,招财终于是不再想吐了,一转身看到我和丁一站在她的身后,就一脸尴尬的说,“你可别误会啊!我可不是怀孕了,只是……这几天的胃口有些不太舒服。”
赵医生一听招财这么说,就一脸痛苦的看着我,示意我不要戳破她的小伎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费力的挤出了一个笑容对她说,“有啥不好意思的,真有了就生呗,反正你们俩就差领证了!”
其实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也不知道现在这句话对招财来说,算不算是伤害?
可招财却一撇嘴说,“我才不能带球进门呢!”
我听了忍俊不禁的说,“没关系,这事我和赵医生探讨一下就行了!反正你说的也不算!”
就这样,我们几个在说笑间就把刚才的尴尬化解的一干二净。出了病房后,我有些担心的问赵医生,“这种放疗的副作用会持续多久?”
赵医生叹了口气说,“这是因人而异的,以招财目前的状况来说,不算太严重,你放心吧,我会密切观察的。”
我点了点头,就没有再问别的了,毕竟他俩的关系非比寻常,如果这我还不放心,那还让不让别的病人活了!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胡奶奶什么时候能把内丹送来,因为越早送来,招财就越少受罪……
出了医院之后,丁一本想送我回家休息,可我还想问问黎叔关于借寿的事情,所以就让他把车开回了黎叔家。结果当我们将车子开到黎叔家胡同口时,却发现旁边竟然停着两辆黑色奥迪。
我一看这就是来生意了,而且还不是个普通的客户,看这黑色奥迪那牛叉的车牌号,想必院儿里的人非官即商!
走进一看,好家伙!院子里站着三四个人,可和黎叔坐在一起的就一个,看来那几个站着的,都是为这个坐着的服务的。
看那人的年纪应该在六十岁上下,一脸的官像儿,虽然此时是坐在黎叔的小石凳上,可依然气度不凡。
黎叔见我和丁一大晚上过来了,也有些吃惊。可还是站起来为我们介绍说,“来,这位是王……王先生。”
我听了心里一惊,通常情况下,如果黎叔介绍一个人越是简洁,那就证明此人的地位越重要。既然他介绍的隐晦,那我们也不好多说,只能很礼貌的向这位王先生点头致意。
这时就见这位王先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然后起身对黎叔说,“黎大师,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里,您所需要的资料全在这里了,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联系。”
黎叔一听人家要走,就起身非常客气的往外送说,“好的王先生,如果再有什么需要,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的。”
就这他这副嘴脸,还是在上次省公安厅厅长来的时候曾经出现过呢,看来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比省公安厅厅长低啊!可没成想黎叔刚才是一脸笑意的出去,这会儿竟然满面愁容的回来。
“这怎么个意思啊?这人谁啊?还让你笑着出去,又哭着回来?”我满心好奇的问他。
没想到黎叔长叹一声说,“这回这位客户有些棘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我一想到上次的公安厅长,就随口问他,“不会又不给钱,白干活吧?”
可黎叔却摇摇头说,“给啊!还挺多呢?就是不敢要。”
“什么意思?那他到是给还是不给啊?”我被黎叔说的是一头雾水。
黎叔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从屋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递给我说,“给,你自己看吧!”
我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名字叫王涵,是位就读于美国加州州立大学东湾分校的中国留学生,读的是国际商务。
可就在去年过年前的时候,王涵原定是腊月二十三坐飞机回国过年,但是却在前一天和家人还有朋友失去了联系。紧接着他的家人打电话到航空公司查询,发现王涵在腊月二十三这天根本就没有登机。
后来的他的家人在确定其实踪之后,就向当地的大使馆求助,中国大使馆的工作人员非常的重视,立刻向旧金山警方反应了这个问题。
很快美国警察就通过技术手段追查到了王涵的通话记录,发现他最后一通电话是失联的前一天打的,是打给他国内的朋友,说自己会坐后天的飞机回国。
之后警察又查到王涵曾经驾驶着他的那辆黑色路虎通过了邓巴顿大桥,从这以后就再也没有过王涵的任何下落了。
直到一周后,美国海岸警卫队在旧金山北湾附近的海滩上,找到了属于王涵的黑色路虎,之后又在附近的悬崖边上找到了一些他的私人物品。
于是美国海岸警卫队就出动了直升飞机,在旧金山的东湾和北湾地区展开了大范围的搜寻!可是到最后,对于王涵的去向还是一无收获。
这转眼就过去大半年了,王涵的家人心知王涵肯定是凶多吉少了,他们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找到王涵的遗体,然后将他运回国内,入土为安……
看完了手里的资料后,我“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夹说,“这不挺简单的一个案子嘛?我估计这孩子应该是想不开自杀了,尸体指不定掉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如果能感觉到残魂,那咱就跑一趟美国呗?”
黎叔听了摇头说,“现在的问题不是在这个案子本身上,而是在王涵的父亲身上,你明不明白?”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就刚才那位?他是王涵的老爹?他有什么问题啊?”我不解的问道。
黎叔见我听不明白,就用手机在上网搜了一张照片给我看,我仔细看了一眼,这才知道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是谁了!?
“他是辽宁的……”我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黎叔点点头说,“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说这个客户很棘手了吧?”
“他不给钱?让咱白干?那可不成啊!我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白干我不去!”我有些着急的说,我可不管你是多大的官,没钱就免谈!
黎叔见我掉钱眼儿里了,就没好气的说,“有钱啊!只要能找到,100W,还是美金……”
我一听这不挺好的嘛?真不知道黎叔还愁个啥劲儿啊!
可没想到黎叔接着却说,“我得到风声,现在中纪委正在查他,别到时候咱们前脚收了他的钱,后脚就被抓进去配合调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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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黎叔这么一说还真是的,这万一我们千辛万苦的从美国给他把儿子找回来,结果再落个私收赃款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就直接对黎叔说,“那还不简单,咱就不接得了呗!”
可黎叔却摇头说,“你啊,还是太年轻,现在人家还在职呢,你知道他能不能倒台啊?万一查了之后没事呢?到时候你把人得罪了,人家随便给你找个事情,都够你喝一壶的!”
我一听还真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啊!最后黎叔权衡利弊,最后还是得接,大不了就白干呗,有些事情还是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第二天,黎叔就主动给这位王先打了电话,商量了一下具体寻尸的事宜,还是老规矩,最好能找到王涵之前最喜欢的一件东西。
可是那边儿的答复是,这孩子打9岁就在国外上学,国内压根儿就没有他的什么东西,如果想要找那件东西,就得去旧金山的家里找。
嘿!我一听这就是要尽快前往美利坚合众国的节奏了。那边儿也说了,从国内到国外,全程有人跟随,任何需要直接说就行!
于是我们这边也就简单的准备了一下,我呢,又去医里看了看招财的情况,当然我没有让她知道我去了,只是单独见了赵医生。得到的结果是,目前病情还算稳定,他让我放心的去美国吧,招财这边儿有他呢。
离开了医院,我就又让丁一开车拉上我去了宠物店,一口气卖好一堆的狗粮,有大狗吃的,有小狗吃的。之前说给豆豆妈金宝的寄养费,可是她说什么都不要。
于是后来只要我去买狗粮,就把大小都买上,反正她家豆豆也要吃饭的吧!这样我下次再把金宝放在她家里,也就不用太不好意思了。
一切打点好之后,我们就在第二天的下午三点多,在T3航站楼和那边儿给我们派来的人汇合。来人一看,是个一米八高的帅小伙,一脸的精明,能让他跟着我们,这说明这小子肯定是个美国通。
小伙儿叫林海,沈阳人,曾经在旧金山流学5年,现在就职于辽宁一家外资企业。
林海人很热情,一聊之下才知道,感情他和我同年生人。看看人家,长的帅工作又好,都是爹生妈养的,咋差距就是这么大呢?
机票是他们那边儿给提前订好的,到了机场拿身份证和护照出票就行了。结果当我拿到机票一看,竟然是最近声名远扬的美联航,我的心里就不由得有些别扭了。
林海见我拿着机票发呆,就笑着对我说,“放心吧!美联航也不是经常打人,再者说了,这趟航班上差不多都是中国人,他们绝对不敢怎么样的!”
我听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没事,我有私人保镖,到时候谁打谁还不一定呢!”说完我就偷瞄了一眼丁一,发现人家压根儿就没有看向我。
登机之后,我一想到又要连续飞将近12个小时,就开始有些头疼了!不过还好,没一会儿我就发现,自己和林海聊的很投缘,他给我讲了不少自己刚来美国时闹的笑话。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空姐送过餐之后,我和林海正有一句没一句的小声聊着,突然,就见前面一个身穿白色T恤的年轻女人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当时她的动作有些突兀,所以引起了我们几个人的注意。我心想这女人有病吧!就是尿急也不用站起来这么猛啊!正想着呢,却见这女的不是去厕所,反到是直奔着飞机的安全而去!
当时我的心里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女人不是想要打开安全门吧!结果却见她还真的伸手想去掰开安全门。当时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现在飞机正在运行,内外的压差大,她一个女人肯定是打不开的!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惊的我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个看着又瘦又小的女人,竟然毫不费力的就将安全门扳手慢慢的给掰动了!现在飞机可是在8000米的高空上,如果这门一旦被打开,那这一飞机的人……只怕一个人也活不了!
这时我也来不及叫别人了,噌一下就从座位上窜了出去,直接就奔着那个女人而去。可是因为距离太远,我还没有跑到的时候就见那个扳手已经被她掰成了90度,如果再往下用力一压,那所有的一切就都全完了……
还好,这时一个美国的空少及时的发现了女人的行为,用力的将女人撞开,然后迅速将那个开关扳手又推了回去。这时飞机的其他乘客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纷纷惊叫了起来。
就在我以为这事儿应该就这么结束的时候,只见刚才被空少推倒在地的那女人,这时腾的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疯了一样的又去掰那个安全门的扳手。
还好这时我已经就在她的身后了,所以眼急手快的一把将她抱往,想要将她拖到离安全门远一点的地方去。可是没成想这个女人力气大的惊人,我一抱之下竟然被她轻松的挣脱了,又一次扑向了安全门……
还好这时安全门附近的几名乘客,这会儿也都纷纷离座,和我一起死命的拉住了这个疯女人。
说也奇怪,这女人身高不到1米6,体重肯定不超过100斤,可是我们几个大男人愣是死活按不住她,虽然不至于让她再次去打开安全门,可是想要把她彻底制伏似乎也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这时一直在座位看热闹的黎叔,突然起身来到我的身边,在我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我听了之后点点头,就去看那女人后脖子的位置。
一看之下发现那里竟然有个古怪的图案,不过还好只是画上去的,我用手指使劲儿一搓,颜色就能掉下来一些。与此同时,女人竟然就像是触电一样全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见状就从身上拿出了一道黄纸符,嘴里轻念符咒,然后重重的拍在了女人的后背之上。只见刚才还浑身乱颤的女人突然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这时飞机上的空警才姗姗而来,他蹲在地下检查了一下女人的情况,发现她只是晕倒了。可是又怕她醒过来接着发疯,就先用手铐给铐了起来后,然后才让空乘人员给抬走了。
我这才想起刚才黎叔对着我耳边小声说的那句话,“这女人是撞邪了,你看看她后脖子有没有什么东西,如果有,就用手给我擦了!”
于是我回到座位上就小声的问黎叔,“你怎么知道这女的撞邪了?”
黎叔呵呵一笑说,“下午登机的时候我无意中撇了这个女的人一眼,发现她双眼无神儿,满头是汗。后来中间的时候我偷偷的注意了她几次,别人坐在座位上都是往后一靠,该干嘛干嘛,可她却坐的溜直,一看就不正常。你那么坐个十分八分的试试,就算再厉害,坐个一小时也就到头了,正常人谁能从下午坐到晚上?那不得坐出强直性脊柱炎来啊?”
我听了心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我也是后来看她猛的站起来之后,才发现事儿不对的,没想到黎叔这老家伙都盯她一下午了。
因为刚才事发突然,丁一又坐在了林海的里面,所以没有像我一样冲出来。
这会儿他见我回来就笑着对我说,“行啊?你现在反应挺快啊?”
我悻悻的说,“妈呀,这要是反应不快点,飞机就掉下去了!”
再看林海,这时只见他脸色煞白,一看就吓的不轻。于是我就出言安慰他说,“没事了,那女的已经被空警带走了……”
林海听了就摇摇头对我说,“哎呀我去!你知不知道刚才那门要是真打开,咱们就全完了!”
我一听林海是真害怕了,已经从刚才装哔普通话模式瞬间切换到东北话模式了。于是我忍着笑对他说,“当然知道了!你没看我冲的多快啊?我感觉这是我人身中第一次这么英勇!”
可林海却一屁股坐回座位上,连说自己倒霉,一坐飞机就遇到这种事!我一听忙问他,“难道你之前也遇到过这种事?”
他长叹了一口气说,“可不是遇到了嘛?上次是个男人,而且还真被他打开了。不过还好当时飞机已经落地,正在跑到上滑行,那个神经病把门刚一打开,飞机立刻就跑偏了,接着充气的逃生滑梯就飞出去了!自从上次回国遇到这事,我有事就坐高铁,实在不乐意坐飞机。这次要不是上级非要我来,我还真不想……”
林海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了,也许是知道自己失言了,就有些尴尬的看着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一看这东北小伙虽然长了个精明样儿,可实际还傻的很可爱。
于是就拍拍他的肩膀说,“哥们,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咱们是同命相连,没招儿啊,不想来也得来……”
这时就见黎叔突然对林海说,“走,你带我去看看刚才那个女的,就让她那么晕着可不行!”
说完黎叔就和林海一起去了那个女人被抬走的方向……之后也就过了十几分钟吧,俩人就回来了。
“弄醒了?”我好奇的问。
林海一脸兴奋的告诉我,他和黎叔走过去之后,老外空警根本不让外人靠近,后来他和空警吹牛哔说黎叔是中国的中医大师,可以把这女的救醒,然后问问她刚才是怎么回事。
空警一看离到旧金山正好还有一半的路程,如果真要是让这女的一直晕着也不是回事,于是就同意黎叔过去给她看看。结果黎叔过去扒开那女人的眼皮看了一眼后,接着就从身上拿出一盒清凉油在她鼻子前面晃了晃,这女的竟然就醒了!
可醒是醒了,却一问三不知,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刚才曾经大闹过飞机,还威胁到了飞机全体人员的生命安全。那女的一听说自己刚才惹祸了,就一直哭个不停,黎叔问了好好半天,她才说自己最后的记忆是两天前的。
听林海说完,我就转头看向了黎叔,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于是就小声问他,“怎么了?你看出什么来了?”
黎叔看了我一眼,然后沉声的说,“刚才我仔细的看了看那女人后脖子上的图案,虽然已经被你给蹭花了,可依然能看出来那是一种害人的邪术,用来操控别人的意识去害人!施术之人不会是和飞机上所有人有仇,他肯定只是想杀死得罪他的人!可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让这么多人陪葬,此人的毒辣程度可想而知啊!”
听黎叔说完,我就四下的打量着我们周围,可黎叔却说,“不用看了,施术之人是不可能在飞机上的,现在他的邪术被我破了,想必肯定会遭到反噬,看来这个仇是结定了!”黎叔说完后自己也四下看了看说,“只是不知道,他想要害的是这飞机上的什么人呢?”
这时我的心里突然想到一个人,然后一把拉住黎叔说,“不会就是我们吧!你别忘了之前的小红眼?”
可黎叔却摇头说,“小红眼现在暂时应该不会来找我们,虽然我们之间的确有仇,可是那东西的真身被化了,即使是通过那孩子转生为人,可是法力已经大不如前了,他现在应该要躲着咱们,绝不会自找苦吃的来找咱们的麻烦。”
我听了多少安心一此,只要不是找我们的霉头就好。可这时丁一却轻轻的拉了拉我的衣袖,然后小声的说,“会不会是上次在河南遇到的那个黑店老板?”
听丁一这么一说,我的心里立刻咯噔一下,不会吧!如果真是那家伙也未免太狠了点吧?!提到这事,貌似我和丁一好像谁也没和黎叔说过这事呢?
于是我就小声对丁一说,“你没和黎叔说啊?”
丁一白了我一眼说,“你咋不说呢?”
“我当时有事忘了呀!”我辩解道。
“你忘了我也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丁一不肯说,最后我只好把那次押车回来遇到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和黎叔说了一遍。
黎叔听我说完后,脸色阴沉了好半天,才悠悠的说,“看来你们这回是遇到硬茬子了,如果那天晚上不是跑的快,估计你们俩个肯定得吃大亏。”
“那刚才这事儿会不会是和那个人有关?”我一脸担心的问道。
黎叔摇摇头说,“不好说,如果真是冲着你们来的,那就肯定还有下一次,到时候就知道喽……”
我听了心里一阵的烦躁,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歹毒的人,害人不成蚀把米,不知悔改不说,竟然还没完没了的接着想要害死你!
看来回国以后还要多加小心才行,不然真的是防不胜防啊!鬼知道他什么时候抽冷子再来害我们一次啊?!这时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马上午夜12点了,于是我就把座位放平,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的极不安稳,一会儿梦见招财,一会儿梦见庄河,之后又梦到了韩谨。总之我醒过来的时候是疲惫不堪,就跟没睡一样。
下了飞机之后我一看外面,竟然还是黑天?!我这才想起原来旧金山和国内是有时差的,等于我们坐了一天的飞机却又回到了昨天。
出了机场,酒店的车已经等在外头了,林海之前订的酒店有接机服务,于是我们就都拖着疲惫的身子坐车前往了坎特伯雷酒店。
到了酒店一看,怎么感觉跟到了如家一样啊!可走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环境和设施还是很不错的,在拿房卡的时候我偷瞄了一眼房价,760美元!
啧啧,看的我心里肉疼,可能是因为这里是市中心,又离那个什么渔人码头很近,所以才会这么贵吧!不过说实话,一点也不值。
房间里的环境也就跟国内普通五星级酒店差不多,就是多出一个小厨房,有些家的感觉。可这感觉可是用真金白银换的,还好房费不用我自己出,不然我非得吐血了不可。
因为没有套间,于是我和丁一一间房,黎叔和林海一间房。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一早,林海就驾车带着我们去了王涵位于旧金山东湾的住宅。
我们去的时候房子是空的,因为林海手里有钥匙,所以我们就直接开门进去了。这是一间独栋的二层小别墅,走进去一看,里面装修的还算低调。
林海告诉我们,自从王涵出事之后,这栋房子就一直空着,里面的东西几乎没有动过,如果我们想要找什么线索,应该全在里面了。
“警察没来过这里找证据嘛?”我不解的问道。
可林海却面露难色说,“这我就真不知道了,要不你们先在房子里找找看?”
我听了点点头,然后仔细的观察起房子里的陈设。虽然我不知道之前是不是只有王涵一个人住在这里,可是显然房子里很干净,应该是人有打扫过的。
一楼的客厅和厨房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于是我就抬腿上了二楼,上面有两个卧室,一间书房,每个卧室里都有独立的卫生间。
我走进其中一间主卧室,里面有一张双人床,墙上挂着两个造型怪异的金属装饰,床头柜上摆着王涵出事前的照片,看来这里就应该是王涵的卧室了。
我随手摸着房间里的东西,没什么特别的,王涵的房间给人的感觉就和酒店的房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除了衣柜里的衣服多一点罢了。
出了王涵的卧室,我又来到了旁边的书房,我在书房的书架上看到了许多的奖杯,看样子这个官二代还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啊!
不过很可惜,我在书里依然是什么都没有找到。于是我就又去了另一间卧室,这里面就更是什么都没有了,简直比酒店客房更像是客房。
从楼上下来后,黎叔和丁一两个人也正在房间里四下的寻找,见我下来的,就问我找到什么了嘛?我摇着头说,“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找到,我总是感觉这栋房子里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林海听了立刻紧张的问,“怎么?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我没想到这小子个子挺高的,胆子却这么小,于是就安慰他说,“放心吧!这里有黎大师在呢,你还怕什么牛鬼蛇神哪!”
林海干笑了几声说,“那到是,以前我还不信这些,自从昨天在飞机上看到黎大师三两下就把那个女人给制伏了,我真是太佩服了!”
黎叔听了呵呵一笑说,“昨天那都不算什么,略施小计就可以搞定。放心吧,这个房子里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我听了就在心里暗想,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黎叔这老小子就喜欢听这些没用的废话。
这时丁一问我,“你指的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我叹了口气说,“我总是感觉这里面有些太干净了,好像是被什么人给打扫过一样。”
于是我就让林海给王涵他们家打电话问问,在王涵失踪之后,这里有没有什么人来过,或者是有没有打扫过房间?
林海点点头,就拿出手机打了个越洋长途,结果得到的答案却是,他们的家里人在王涵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人打扫过这栋别墅。
我听了心里顿时是疑窦重生,那就有些奇怪了,现在怎么看这房子里都干净的邪乎,一点王涵生活过的痕迹都没有。就连卫生间里都是什么都没有,这肯定不正常。
“王涵之前会不会不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呢?因为他出事了,所以另一个人拿走了这里的东西?”黎叔推测道。
可林海却说,“这不太可能吧!王家之前也没说过王涵在这里交过什么女朋友,而且自从他失踪之后,这里的钥匙就一直在警察手里,后来才被王家人领回来的。”
听他这第一说,我就有些泄气的一屁股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四下看着屋里的景物,可就在我无意间低头一看时,竟然发现沙发的下面有一截金属链子,我伸手拽了一下,发现被沙发卡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我就立刻让丁一和林海帮忙移开沙发,结果沙发刚一移开,就见一条造型独特的金属链子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我慢慢蹲了下来,就想伸手将链子捡起来看看,谁知手指刚一碰到地上的链子,属于王涵的记忆,就如潮涌般挤进了我的脑海里……
王涵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小留学生,小小年纪就在美国上学,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国来和家人团圆。所以这个王涵从小就很独立,再加上打他记事起,他爸爸就一直很忙,一个月也见不上几面,所以和自己的亲爹也不是很亲。
可不亲归不不亲,亲爹还是亲爹,所以王涵在旧金山的所有花销都是自己老子出的。每年回家过年的时候,王涵的老爹都在给他灌输一个信息,就是不希望自己儿子从政,而希望儿子能学业有成后回国经商。
以前年纪小不知道自己老爸的用意,心里总是想不明白,这当官多好啊!不是说有权就是有钱嘛?可随着王涵慢慢的长大成熟,他就渐渐明白,当官虽好,可是太不自由了!
就说自己的老爹吧!虽说是以自己儿子的名义在旧金山买了许多的房产,可是他自己却一次都没有来看过。王涵也知道这钱不是好来的,所以在和同学朋友相处的时候都尽量的低调,从不见他像自己有些富二代的朋友一样,成天的花钱如流水。
不熟悉他的人都不知道王涵在国内有个高官的老爹,只有几个在国内和自己老子有些利益关系的富商子女知道,可他们虽然平时跋扈,但是有些事也知道不该说的不说。
你看在国外正真有脑子的官二代,那都是又有钱又低调,而那些成天喜欢在网上炫富的主,其实在他们的内心还是贫穷的,总觉得我不让别人知道我有钱,那我就不是真正的有钱人!王涵其实也不太愿意和这样的人处朋友。
可是不知道王涵身份的人呢,却又喜欢往外国人的朋友圈里凑热闹,这些人觉得我既然出来留学了,那么我的社交圈就应该都得是外国人,这样才有面子。
所以到最后呢,王涵身边也就没有几个真正的朋友可言了。可是就在去年年初的时候,一个女孩消无声息的闯入了他的生活,让他第一知道了什么是心动的感觉。
这个女孩叫李思茉,是个刚来旧金山不久的中国流学生。她和王涵是在一次中国流学生的聚会中认识的,因为初来乍到,再加上各种的不适应,所以李思茉总是不怎么爱说话,喜欢一个人待在角落里发呆。
像这种聚会王涵也只是应付着来一下,其实他内心也不太喜欢这种闹哄哄的氛围,所以当他看到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的李思茉时,竟然破天荒的走过去和她聊天。
两人聊了几句之后发现,他们脾气性格还挺投缘的。李思茉是学设计的,而王涵在自己的内心呢,也不太喜欢经商,因为从他的内心来说应该更喜欢学习艺术,而且他从小就对绘画着有惊人的天赋。
可是在王涵爸爸的眼中,画画能有什么本事?就算是让你画成了当代齐白石,那也是只能等你人死了,画才能值班钱!所以他的这个梦想从小就被扼杀了。
所以呢,当王涵遇到李思茉的时候就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而且之后两个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后,王涵就感觉这个李思茉人很单纯,她画的画给人的感觉也总是那么的干净……
于是俩人一来二去的就相爱了,毕竟都是热血方刚的年纪,所以很快就搬到了一起住。而王涵也将自己家里的真实情况,对李思茉是和盘托出。
因为在他的心里,认为既然相爱了,就不能对对方有一丝的隐瞒。而李思茉在知道了王涵父亲的身份后呢,也表现的很淡然,说她喜欢的是王涵这个人,不在乎对方的父亲是谁。
接下来俩人就过了一段非常甜蜜的小日子,其间李思茉还亲自设计了两款吊坠来见证俩人的爱情,虽然单看造型古怪,可要是将两个吊坠合在一起时,就会组成一个精美的圆形。
这一切本来很美好,可就在去前年年前的一段时间里,王涵突然发现李思茉其实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原来有一次王涵在看国内的微博时,无间中看到一个叫仲夏茉莉的头像特别像是李思茉,于是他就点开了这个人的主页一看,果然长的和李思茉是一模一样。
可是在感觉上又完全不一样,从这个女人发布的照片来看,她和李思茉的性格截然相反,可以说是个性格乖张,穿着暴露,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的女孩子。
刚开始王涵还想着人有相似,再说女朋友天天睡在自己的身边,是什么人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嘛?
可是随着王涵越来越关注那个仲夏茉莉的微博,发现在她发布的一些暴露的照片上,竟然看到了一块和李思茉身上一模一样的胎记。
原来就在李思茉的后背靠腰的位置上,有一个形状像茉莉花的胎记,所以她的父母才会给她起名李思茉。穿着妆容可以还改变,可是人身上的胎记却无法改变。
虽然王涵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这个清纯可爱的女朋友,竟然还有这样一个不为为知的一面,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信也不行。于是愤怒异常的王涵就拿着这些照片回到家中,质问李思茉这个人是谁?
当李思茉看到王涵点开了仲夏茉莉的主页后,她也愣在当场半天说不出话来。王涵一看李思茉不说话也就是默认了,于是他就气的当场将脖子上的吊坠摘下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然后夺门而出……
愤怒异常的王涵上了自己的黑色路虎一路狂奔,最后将车子开到了海边才算是停下。可当他站在海边冷静下来后,却又在心里想着,李思茉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呢?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呢?毕竟李思茉是另王涵第一个心动的姑娘,那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王涵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李思茉发了个定位,让她过来见自己,把这一切都解释清楚!可是让王涵万万没想到的是,李思茉竟然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来了一个人高马大的美国人……
王涵在给李思茉发了定位之后,就一个人寂寞的朝着海岸边的悬崖走去,他当时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自己这些年孤身一人生活在美国,虽说是衣食无忧,可是却也和家人渐渐疏远,更谈不上有什么朋友。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女生,却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有的时候他真的特别羡慕国内的一些小时候的朋友,虽然他们的家境一般,父母也都是普通人,大学毕业后也都忙于为了生计在奔波,可是他们的心里却总有个奔头儿,不像自己,都不知道为了什么活着。
正想着呢,王涵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李思茉发来的信息,原来她已经到了海边,而且也看到了王涵的车子却没有找到他。
于是王涵就告诉了李思茉自己现在的位置,让她上来找自己吧。很快王涵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音,可是他仔细一听,却感觉不像是李思茉,或者说不像是李思茉一个人。
王涵心里疑惑着,就慢慢的回头看去,果然看到李思茉的身旁竟然还跟着一个美国男人,而且这个人自己还认识,是和他同一个学校不同系的一个美国学生,叫迈克·安德森。
王涵不明白这个迈克·安德森为什么会和李思茉一起来,他在自己的印象中没有和这个美国人有过任何的交集?于是王涵一脸疑惑的问李思茉,为什么会和迈克·安德森一起来。
李思茉刚想回答他,却听迈克·安德森一脸特意洋洋的说,“思茉是我的女朋友,她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我们和朋友打了一个赌而已……”
王涵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李思茉,而后者却将眼睛看向了别处,躲开了王涵的眼神。迈克·安德森见了就更加张狂的说道,“哥们,你好歹也睡了我女朋友几个月了,不会就想这么完了吧?是不是应该给我点什么经济补偿啊?”
王涵知道像迈克·安德森这样的人可以无耻到什么程度,只是他怎么也不相信李思茉会和这样的男人厮混在一起。
于是他一脸讥讽的对她说,“你竟然会自甘堕落到这种程度?我是谁你不知道嘛?将来我会给你什么样的生活难道你不清楚嘛?”说完王涵抬手指向迈克·安德森说,“你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从头到脚一身的垃圾,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出国是为了什么嘛?”
因为王涵对李思茉说的都是中文,所以迈克·安德森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可是当他看到王涵一脸讥讽的指向自己时,也知道他肯定是在侮辱自己,于是立刻上前给了王涵一拳。
正在气头上的王涵也不甘示弱,回手就还了一拳,两个人立刻就打成了一团。站在一旁的李思茉有心上前去拉架,可是却因为他们两个打的过于激烈,根本无法靠前。
可打着打着,两个人就同时滚到了悬崖的边上,因为王涵的身高不占优势,所以很快就被迈克·安德森给压在了地上,狠命的掐着他的脖子。
可王涵也不是个弱鸡,他趁迈克·安德森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脖子上的时候,抬脚狠狠的踢在了他的裆部。迈克·安德森立刻疼的就从王涵身上滚了下来,王涵趁机就从地上趴了起来。
可是这个时候的王涵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此时自己正背对着悬崖,面对着迈克·安德森,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前后都是有危险的。
可是迈克·安德森却发现了这一点,他想也不想突然用力的将王涵猛的推向了悬崖边上,而于此同时,王涵的身子由于惯性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瞬间跌落了悬崖……
一个回神儿,我从王涵的记忆中跳脱了出来,然后定定的看向了手里的这个链子,这个链子的吊坠设计的很有特点,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乱糟糟的,可是当两个吊坠结合在一起时,你就会发现那个精美的圆形里竟是两个痴缠的男女。
我相信那个李思茉在设计这个东西的时候,应该是很用心的,能这么用心设计出如此精巧又富有涵义的定情信物来,我真的不相信李思茉会一点也不喜欢王涵!
黎叔见我都回过神来后,却依然直勾勾的看着项链,就疑惑的问我,“怎么样?看出什么问题了?”
这时我才把思绪从吊坠上拉了回来,然后转身对林海说,“通知王家吧,让他们安排人手,王涵的尸体应该就在发现他遗物的那个悬崖下面。”
可是林海听了却对我说,“发现王涵遗物的那处悬崖下面,当初已经被海岸警卫队找过了,可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他们找不到不等于我也找不到,不然王涵的家人就不会千里迢迢请我们过来了,你说是不是?”
林海听了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对对对,看我记性,他们怎么能和你们比呢……”
第二天,当我们坐船来到王涵摔下去的悬崖下面时,我也不得不感慨,王家真是不差钱啊!虽然没有当初海岸警卫队的阵仗,可是也雇佣了一个10人的水下搜寻小队。
这10个蛙人在附近的海底搜寻了半天,却都是一无所获,林海此时有些着急的说,“这找了半天还是啥也没有啊?”
我听后就看了一眼时间对他说,“再等等,时间还到,让下面的人全都上来吧?”
林海不解的问我,“你在等什么时间?”
“退潮的时间……”
果然没一会儿,潮水就以肉眼可以看到了速度慢慢的退去,而悬崖下面也露出一片乱石堆积的海岸。这时我和丁一最先坐着橡皮艇慢慢的靠近了岸边,林海和黎叔也紧随其后。
当我的双脚刚一站在这片碎石之上时,我就在前方感觉到了一丝王涵残魂的气息,看来他的尸体肯定就在前面的某个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我站在碎石堆积的海岸上时,立刻就感觉到了王涵的残魂。可是放眼望去,前面除了碎石什么都没有。如果王涵的尸体就在这片碎石之上的话,那也早就应该被海水给带走啊?!
想到这里,我就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虽然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可是却能更加清楚的感觉到了王涵就在附近……
于是我继续跟着自己的感觉往前走去,没多久,竟然发现原来就在悬崖的下方,竟然有个半人多高的洞穴。平时涨潮的时候这个洞应该是在水下,而且因为角度的问题,即使是退潮的时候,不走近了,也根本看到洞口的存在。
这时丁一拿出了随身的小手电往洞里照了照,发现里面的空间不算小,而且还有些海水淤积在里面。可能是因为上次去贵州对洞穴留下了阴影,所以我不太想亲自进洞,于是就直接告诉林海,让蛙人们进去找吧,尸体应该就在洞里。
当初王涵从上面掉下来后,尸体应该是被海水恰巧推进了那个洞穴里,因为这个洞口太小,后来退潮后尸体就被搁浅在了洞中……
眼见着那些蛙人们陆续的进了洞里,我就转身回到船上,决定这回也做一次甩手掌柜的。林海胆小,他自然也不会跟着进去,可是这事儿不能自己找到就完了,必须得通知旧金山警方才行。
因为毕竟王涵不是自杀,至于那个美国人当时是有心杀了王涵,还是失手将他推下,这就要看美国警方怎么认定了。可我很好奇那个李思茉是怎么想的,王涵有一句说的不假,只要那个女人跟了他,将来的前途应该差不哪去!当然,前提是他老子不落马的情况下。
可以反观那个什么安德森呢!虽然是个名牌大学的学生,可就他那副德性,让自己的女朋友和别人睡,还特么舔脸说要什么赔偿金,跟着这样的男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这种男人,浑身上下除了一个美国公民可能对某些人有点含金量外,其他真是一无是处……难道这才是传说中的真爱?!即使对方是坨狗屎,也能闭着眼睛吃下去?
很快……林海就听到手里的对讲机传来声音,王涵的遗体找到了!我一听就在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找到了尸体,美国的警方应该可立案调查了吧?
可是当我在船上远远的看着娃人们用一块黑色防水布抬出王涵的尸体时,我的心立刻凉了半截……于是就转头对丁一说,“你眼神儿好,你快看看,防水布上的尸体是不是一副人体骨架?”
丁一听了就手遮着太阳,往蛙人们出来的地方看去,然后点点头说,“只剩骨架了,连衣服都没有了。”
完了,只剩下一副骨骸法医就看不出是自杀还是他杀了,难道真是老天爷都帮着那对狗男女?不行,这事儿我不知道还则罢了,可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让王涵白死!
于是我就把王涵怎么会来到这里,又怎么会掉下悬崖通通和黎叔说了一遍,估计一会儿旧金山的警察就得来,因为林海已经通知他们了。
如果美国警方将案子定性为自杀,那么就让黎叔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那位王先生吧,相信以他现在的实力,为自己儿子讨回个公道应该不难。
再说了,美国有很多的私人侦探,只要肯花钱,没有什么是查不到的,李思茉少说也跟着王涵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生活了几个月,现在王涵死了,她竟然连面都不敢露,这难道不可疑嘛?
还有王涵住的房子,里面那么干净,肯定是被他们收拾过的,不然怎么可能一丁点李思茉生活过的痕迹都没有呢?我相信如果不是那个吊坠滚到了沙发下面,也肯定早被他们收拾走了,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所幸的是,就在我们要离开旧金山的时候林海得到消息,旧金山警方在找到王涵尸体之后,又对王涵的住宅进行了仔细的搜查,竟然在他书房的一角里发现一个监控摄像头。
这个摄像头所拍摄的视频会直接上传到王涵的一个个人网盘里,警方很快就在那些视频里发现了可疑之处,原来就在王涵出事的当晚,曾经有一男一女回到过这里。
女的是个华人,也就是李思茉,就是她将房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还拿走了和自己有关的所有东西。那个男人则是迈克·安德森,他却是直奔着王涵的保险箱,将里面的几沓现金和两块手表拿走了。
有了这段视频,我相信美国警方应该很快就能查到王涵的真正死因了!
再次坐在飞机上,我一直都紧绷着一根神经,生怕再出现个疯子没事去开安全门……可是黎叔却让我不用这么担心,就算那个人的本事再大,他也不可能做到隔空杀人。之前那个女人肯定是在上飞机的前几天,就已经被人操控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暂时安心了一些,毕竟十几个小时候的飞机呢,如果真一直这么绷着我也受不了。
我们当时都以为这这趟活儿又是无偿服务的,谁知就在我们回国的一周后,我和丁一正在遛狗时却突然接到了黎叔的电话,让我们现在就去他家一趟。
刚开始我还以为这么快就又来活儿了呢?结果黎叔却说不是,让我们去了就知道了。我想着既然不是有生意上门,那就不如牵着金宝去吧,省着还得来回跑送它回去。
可我们刚带着金宝进了黎叔家的院子,正在睡觉的小黑可就不干了,嗷~~一声就跳起来一尺来高,奔着金宝的面门就是一爪子。
金宝就在这样极为懵逼的情况下……挂彩了,小黑这一爪子可真狠,当时就出血了。还好我们家金宝大度,屁都没吱一声!被挠了之后就一直夹着尾巴躲在我的身后,不停的用鼻子拱我,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没办法,我又让黎叔给他拿了一根儿小黑的火腿肠,这才安抚了它受伤的脸和心灵。就这小黑还一直虎视眈眈的看着金宝,像是要随时再来第二次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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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叔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黑色旅行袋说,“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我让丁一看好金宝,然后就走过去将旅行袋的拉链打开一看,我去!满眼都是粉红粉红的人民币,我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有个上百万应该没问题……
“这……这谁给的?”我吃惊的说道。
黎叔面无表情的说,“刚才天一擦黑儿,我就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个陌生面孔。他把这个旅行袋放下后只说了一句话,这是黎大师的酬金,请收好。这人说完转身就走,一句废话都没有。”
我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说实话,虽然咱的账户也曾经有过上百万的余额,可我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现金!我随手拿起一沓,然后轻轻一翻,发现这些钱竟然还都是不连号的,看来这位王先生还是挺有心的啊!
我见黎叔半天也没有说话,就指着这袋子钱说,“那现在怎么办?这钱是收还是不收啊?”
黎叔想了想说,“先收着吧,可是不能存银行里,那个人是直接送到了我这里,所以这钱也不能放在这儿……这样,这钱你们先拿回家放好,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这钱不能动,如果真有一天有官面儿上的人来找这钱,还回去就是了……”
我一听说要把这么多现金放我家里,就一脸心虚的说,“啊?放我那儿,黎叔……你说让我天天看着这堆只能看不能花的钱心里该有多痒痒不说,这要是万一家里招了贼丢了怎么办?到时候估计我都不敢报警!”
黎叔听了没好气的指着金宝说,“你家养狗还怕小偷啊?”
我听了差点没哭出来,然后拉过一脸衰样儿的金宝说,“我的亲叔啊!你说指望它看家护院啊,刚才你家的小黑一爪子就给它挠放屁了你没看到啊!?”
黎叔看了一眼金宝,似乎也觉得不太靠谱,于是就转身从屋里拿出一道叠成三角的黄符扔进了黑色旅行袋里,然后对我说,“拿回去吧!现在我敢保证,只要你家的房子不丢,这个黑包就肯定丢不了!”
我一听还有这种操作?就半信半疑的说,“真的假的啊?真这么灵?那你再给我来一沓,我回头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贴上!”
“去去去!多了就不好使了,这道符只对真金白银的现钱有作用。”黎叔没好气的说道。
出了黎叔家,我的心情是七上八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由于这一带子钱太沉,所以我就扔给了丁一提着,而我则牵着金宝往楼上走。
坐电梯时还遇到几个楼上楼下的邻居,可是他们谁又能想到,丁一手里这看似平常的黑色旅行袋里,会装着这么多的现金呢……
几天后的中午,我和丁一正在家里吃饭,我想着正明天要不要去看看招财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了赵医生的电话,让我现在赶紧去一趟医院。
我听他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儿,感觉有些哽咽,当时我的心里就是一沉,立刻让丁一开车拉我过去……当我满头大汗跑到招财的病房时,就见她正有说有笑的和一名护士一起看着自己的婚纱照呢。
一看她好好的躺在病床上,我在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时赵医生刚好走进来,一见我就吃惊的说,“你这速度快啊!”
丁一听了在旁边默默的说,“我们是连闯了两个红灯过来的了。”
赵医生听了一脸黑线的说,“啊,这太危险了,下次多着急也不能这么干了知道嘛?”
我一听他还有理了,于是就没好气的说,“不是你让我赶紧过来嘛?”
没想到赵医生却一脸无辜的说,“我也没有让你这么赶啊?”
我听他这么说,就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住了,这时我才明白,他是让我出去说。
病房外头,赵医生把我前一阵子给他的卡又还给我了,“这里面还剩不到40万,你拿回去吧!”
我听了脸色一沉说,“什么意思?不治疗了?”
赵医生一看我脸色紧张,就忙解释说,“几天前我们发现招财脑部那个肿瘤有缩小的趋势,今天检查再次确定,那个肿瘤已经被控制住了,如果继续缩小,就极有可以会发生钙化。”
“也就是说招聘的病正在好转对嘛?”我努力的理解着赵医生的意思。
他有些激动的点点头说,“嗯,虽然现在我们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让肿瘤钙化的,可是现在看来招财的病既没有恶化也没有转移,我相信她过不了几天就应该可以出院了,所以这些钱就用不上了。”
我接过这张卡,心里是五味杂陈,本想着这些钱花完了都不一定能够用呢,没想到才花了10万都不到,看来胡奶奶的内丹应该是送到了。
回到病房里后,我就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招财聊天,问她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可招财却一脸茫然的说,“特别的事情?什么算是特别的事情?”
“比如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是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我说道。
可招财想了半天却还是摇头说,“没有……”
就在我疑惑这胡奶奶是怎么将内丹给招财服下时,却听她又自言自语的说道,“我隔壁床之前有位老奶奶,人特别好,可惜没住几天人就没了。她刚来那天还请我吃了一个她们家自己种的蟠桃呢,又大又甜……”
我一听这就对了,估计应该是胡奶奶上了人家老太太的身,借着吃蟠桃的由头,骗着招财吃下了内丹。招财这丫头真是傻人有傻福,虽然得了大病,可能吃下这么宝贵的内丹保命,也算是她的福分不浅了!
出了医院后,我就给表叔打了个电话,让他带我给保家仙上柱香,就说我谢谢她老人家了!表叔一听就知道招财的命算是保住了,就高兴的连连说,“好好好,今天正好初一,我再去给她老人家宰只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上的时候我的心情不错,就拉着丁一去外面吃烤串,还要了几瓶啤酒。招财的事情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有了这颗内丹护体,最起码近20年我不用再担心她的安危了。
因为是丁一跟着,所以我就安心的喝酒,再加上我的酒量也浅,也就不到三瓶的量吧,就感觉看人有些模糊了。这时就听丁一对我说,“你老实坐在这,我去把账结了,别乱动啊!”
看着丁一站起来去串老板那里结帐,我心里还想呢,真把我当小孩了?还老实待着……结果我一个恍惚间,就感觉有人过来扶我起来。
我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丁一回来了,于是就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里倒歪邪的跟来人走了。可走着走着,我心里就感觉事情不太对劲儿!
我明明记得丁一把车就停在附近不到50米的地方,就算他扶着个醉鬼走的慢,那也应该到了吧?可怎么感觉越走越两边的路上就越清静呢?
这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我迷迷糊糊掏出来一看,竟然是丁一打来的!丁一!!如果这个电话是丁一打来的,那现在扶着我的这个人又是谁呢?
也就这一下,我的心里立刻打了个激灵,顿时是醉意全无!可人虽然清醒了,但是身上却是一点劲儿都没有。我知道现在反抗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于是就假装酒醉,然后按下了丁一的电话说,“又是谁啊!真特么烦人!”
虽然我表面上是挂掉了丁一的电话,可实际上我是给接通了,然后佯装不知情的又把手机揣回了裤兜里。此时这个家伙是一直扶着我往前走,我低头看这人的身材,个子不高,胳膊腿壮硕,一身的油烟子味儿……
油烟子味儿?我靠!不会是那个黑店老板吧?这个时候虽然我没有抬头看向那张的脸,可是也已经努力的回忆起那个黑店老板的长像来了。
我这时费力的抬起了脑袋,看向了四周,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超市,因为是连锁的,所以灯箱上面还店面的编号。于是我就像个标准的醉鬼一样,开始大声的念起了这家超市的店名和编号来。
也许是我的声音有些大了,我能明显感觉扶着我的那个人突然加快的脚步,以至于我脚下直拌蒜,有几次都差点摔倒,所以身上的大部分重量就几乎压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这时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说,“小子,看你挺瘦的,没想到身上还有个几两肉,还挺沉的啊……”
还没等我说什么,我就感觉那人将我用力的一甩,我就摔倒在了旁边的草地上。我心里暗骂这个龟儿子,就这么把你老子摔在地上了?
可嘴上还装醉说,“你干什么呀!怎么还没有走到停车的地方??”
那人见我醉的不认人了,就一脸冷笑的说,“小子,你仔细看清楚我是谁?”
此时我用尽了全力才从草地上坐了起来,然后抬头看向那人的脸,果不其然,还真是那个畜生!可我嘴上却还傻笑的说,“丁一,你怎么变矮了?肯定没喝好,走!咱们再去喝两杯……”说完我就要伸出手去拉他,结果却被他很轻松的就给躲开了。
“你看清楚老子是谁?上次让你小子逃过一劫,今天你要再想逃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黑店老板一脸乖张的说道。
我也不管他说什么,依然装着我的醉猫,对着他呵呵笑道,“你不是那个好心的饭馆老板嘛?你怎么来这了?你不是在河南嘛?”
没想到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黑店老板的脸色变的更加的难看了,“你还好意思说,当初要不是你们三个臭小子毁了我的摄魂灯,我至于混成现在这个样子?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说完他就想要过来将我的从地上拉起来,我表面上虽然装醉,可是刚才坐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把裤管里的玄铁刀抽了出来,就在他将我从地上提起来时候,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就朝他的肋下扎去……
这是我第一次动手伤一个活人,其实当时我也是借着酒劲儿才扎了下去,否则要是在平时,我还真下不去手……
我这一刀下去只感觉“噗”一声,就跟捅在了一面破皮鼓上的感觉一样,一点也不像扎在了肉上的手感。可是就听那个黑店老板哎呀一声身子就往后退去,我也就势拔出了手中的玄铁刀。
恍惚间,我看到黑店老板用手捂着着肋下,一脸的痛苦,可是另人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看到一滴鲜血流出来……这时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转头就往来处跑,这小子虽然是被我给扎伤了,可是我现在周身酥软无力,如果和他硬拼肯定也是够呛!
于是我调头就跑,虽然身上没劲儿跑的慢,可那也比原地等死强啊!也许是求生的本能吧,总之我是越跑越有劲儿,而且刚才的酒气这会儿也都散的差不多了。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因为离的太远,我一时看不清来人的样貌,可是看身高却肯定不是丁一。管他是谁呢?先求救再说吧!
于是我就边跑边大声的喊叫,“救命!后面有人想要杀我,快打110!”
可我喊了半天却发现那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只是正常的路人,听到我的求救只有两个反应,要么跑过来帮忙,要么就是不想管闲事,转身就跑!
可是一看这位,听到我的声音后半点变化都没有,刚开始怎么走,现在还是怎么走,简直就是匀速前进啊!等人到了近前我立刻傻眼了,这人是张陌生的面孔,我肯定不认识,可他那一脸木讷的神情我却似曾相识……
这不用说,肯定又是被刚才那个家伙给控制了,就是准备着在这堵我呢!不过也无所谓,现在我身上的劲儿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说这么宽的马路,我就不信躲不开你!
想到这里,我就攥紧了手里的玄铁刀,准备绕开前面这个家伙往回跑!可谁知那家伙像是能看出我的心意一样,我往左他往左,我朝右他朝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能和我到如此同步,看来想要绕过他是不太可能了。于是我就在心里盘算着,如果和那人正面交锋的胜算有多少?
可我得出的结果却是零,因为我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飞机上那个又瘦又的小女人力气有多大,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一起上才能勉强将她按住。
可眼前这个人呢,可以说是人高马大,膀大腰圆,就算他是一个普通人,我也不一定能干的过,别说还是个被人操控的傀儡了!
突然,我好像听到丁一在小声的叫我,可我四下观察,却没有看到他的影子。于此同时我才猛的想起来,裤兜里的电话还是接通的,原来丁一是在电话里叫我的名字。
于是我迅速的拿出了电话放在了耳边,就听到丁一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宝?你在哪儿呢?进宝?我现在已经到了刚才你说的那家超市了!接下来往哪边走??”
听到了丁一的声音后,我的心里感觉安心了不少,于是就大声的对他说,“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你等下我给你发个位置共享!”
说完我就挂掉了电话,要给丁一发个位置共享,可是刚才还能接通的电话,这时竟然一点信号都没有了!娘了个西皮的,早知道我刚才就不挂电话了!啥信号都没有,还发个屁共享啊?
这眼看前面那个家伙已经快到近前了,而后身竟也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发现那个该死的黑店老板也追了上来。
真是前有埋伏后有追兵,看来我张进宝今天注定有此一劫啊!以往无论是遇到多么凶险的情况,只要是丁一在我身边我就不害怕,可此时此刻只能我一个人面对了,今天不管是生是死,那也都是我张进宝的命数。
想到这里我就对着那个黑店老板大声的喊到,“这位大哥,你先等等啊!在你准备动手之前,咱们是不是得把话说清楚了,以免你错杀无辜啊!”
黑店老板听了咬牙切齿的说,“错杀无辜?呵呵……别做梦了,你小子的样子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
“别特么吹牛哔了!化成灰了我妈都不认识!你能认识?这样儿啊!大爷手里不死无名鬼,你先报一下自己的名讳!”我故意拖延时间的说道。
黑店老板冷冷一笑说,“那你可听好了,我是茅山道士第一百七十九代传人,黑冉!”
我一听差点没喷了!感情这个黑店老板还真姓黑,于是我点点头说,“果然人如其名,心够黑的啊!可是茅山不是应该在江苏嘛?你一个四川人怎么成了茅山道士了?”
“少特么废话,你毁了我的摄魂灯,害我遭了反噬,今天我就拿你的元神入药,补一补我的身子骨!”黑冉一脸狰狞的说道。
我一听心里这个气啊!明明是丁一用小银刀打碎了他的狗屁摄魂灯,怎么倒头来他却总咬着我不放呢?看来也是个专挑软柿子捏的家伙!
于是我把脸一扬说,“动手可以,不过咱这话得说明白,我啥时候毁了你的摄魂灯了?”
“明知故问!上次你们在途经河南的时候不就是你的同伙一刀就打碎了我的宝灯!”黑冉没好气的说道。
我一听就在心里暗笑,然后一脸硬气的对他说,“那就不对了!你也说是我同伙打碎的,你要报仇是不是应该先找我的同伙啊?怎么回回第一个找我呢?是不是因为自己道行不行,所以不敢去找我的同伙啊?既然这样,我劝你还是先回茅山再修炼个二三十年再出山报仇吧!”
没几句话黑冉就被我气的是七窍生烟,只见他对着我身后那个傀儡猛一挥手,那人就迅速的朝我扑了过来。刚开始我还硬生生的躲了过去,可是随后就感觉自己的身上一阵剧痛,就像是被一个老虎钳子给死死的夹住了一样。
我用尽了全力却丝毫也挣脱不了,看来这果然不是人类的力量啊!这时黑冉一脸得意的走了过来说,“小子,现在后悔当初多管闲事了吧?不过我告诉你,晚了!”
黑冉说完就从身上抽出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对准我的心脏就准备刺过来……我本能的闭了眼睛,不想看到自己血溅当场的样子。
可是等了半天,也感觉不到身上什么地方疼,到是身后紧紧钳着我的家伙,这时竟然身子一软,倒向了后面。
此时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你打算一直闭眼到什么时候?”
我听到这个声音后猛的睁开眼,就见黑冉这时竟然满脸是血的倒在了地上,而此时的他正被一位一身白衣,长相看好至极的男人踩在脚下……
“庄河!”我吃惊的说道。
一见是庄河又一次救了我,我就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嗨,好久不见了……”
可庄河却一脸笑意的对我说,“你上次回东北的时候我见到你了,只不过当时我正好有事,所以没有显身见你……”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庄河耸耸肩说,“我姑姑告诉我的,她说她的宝贝疙瘩有难,让我过来江湖救急,可我没想到她说的宝贝疙瘩竟然会是你!”
“呵呵……”我听了就干笑了几声说,“这事说来话长,上次我回东北的时候,求了她老人家一件事,后来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以后接下她老人家这堂子仙家。”
庄河笑了笑说,“这事我知道,你也不用不好意思,看来你我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啊!你知不知道在我姑姑之后的轮值的保家仙是谁啊?”
“不会是你吧?”我随口说道。
没想到庄河却点点头说,“恭喜你,答对了!”
“这就是你屡次救我的原因?”我疑惑的问道。
可这次庄河却摇头说,“这到不是,你我的缘分可不只这些……”
见他故意卖关子不说,我也就没有强求,庄河这个家伙的脾气我还是知道的,如果是他自己想说了,自然会主动和你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我身上的手机再次响起,我拿起来一看竟是丁一打来,再看此时的手机信号却已经是满格的了。等我接起了丁一的电话时,就已经看到他的身影正焦急的往这边赶了!
“我在这儿呢!”我有些小激动的跳着脚,对他招着手。
丁一听到声音后迅速的跑到了我的身边说,“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摇摇头说,“没事,刚才是庄河救了我!”
可等我此时再一回头时,地上只剩下个半死不活的黑冉,哪里还有庄河的半点影子?
“庄河来过?人呢?”丁一一脸疑惑的说道。
我很无奈的耸耸肩说:“走了……”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我发现丁一和庄河好像不能见面,他们两个不知道怎么会有种天然的敌意,即使彼此不见面,可却都对对方没有半点好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上辈了有仇?
这时丁一低头看向地上的黑冉说,“果然是这小子,他都不知道盯了我们多长时间了,这次既然他栽到了咱们手里,就不能让他再继续祸害别人!”
丁一说完就抽出了身上的小银刀直奔黑冉的胸口扎去!我一见立刻出言阻止说,“你干什么?!”
“宰了他……”丁一幽幽的说道。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丁一露出那样冰寒刺骨的眼神,还好当时黑冉还晕着,不然肯定还会被吓晕的。
“不行!你疯了!为了这种人犯法!”我厉声的说道。
可是丁一却没有打算罢手的意思,只听他冷冷的说:“这次不弄死他,他下次就会弄死你!”
我听了心里一震,知道丁一是想永绝后患,可是那也不能杀人啊!否则我们和这个黑冉又有什么区别呢?
丁一见我还是不同意杀了黑冉,就只好叹气的说,“等你尝到什么叫日日提防的感觉后,你就会后悔我今天没有一次性的解决他了!”
我听了嘿嘿傻笑说,“无所谓,我自己的命自己有数,肯定不会是个短命鬼就是了!”
虽然我们不能就地宰了他,可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于是我就拨打了110报警说,我们这里有个疯子拿刀砍人,还说自己是什么茅山道士!
为了防止黑冉中途醒过来,我还用鞋带将他双手反绑在了身后,而刚才被他控制住的那个傀儡,我也把他身上的符文擦掉了,所以很快就醒了过来。
那人先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说,“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里?”
我想也不想的随手就指了指地上的黑冉说,“这个神经病把你敲晕了,说要取了你的心脏炼成长生不老丹,还好我们俩个路过把你救了,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很快就到了!”
在我短暂的洗脑后,这个家伙很快就确信自己就是被黑冉这个疯子给绑架了,110到了以后,他自然也就是和我说的一样,原封不动的又说给了警察同事。
看着黑冉被抬上了警车扬长而去,我的心里竟有些隐隐的不安,也许丁一说的对,只有杀了他我才不用整日提心吊胆,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希望丁一了我,双手染血……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去了黎叔家里,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他说了一遍。他听后沉思了半天,才缓缓的说,“什么茅山道士,还真敢胡编名头!警察肯定关不住他,这个黑冉一定会再次回来找你们报仇的,下次再遇到,必须想个妥善的办法一次性的解决!”
我一听忙惊恐的问他,“难不成你也同意丁一直接杀人了事?”
没想到黎叔听了却一脸冷笑说,“一次性解决这个人的办法有很多,直接杀了他只是下下之策……”
我听了长出了一口气,还好黎叔是个冷静的人,不像丁一动不动就要宰了他!?这种人死不足惜,他之前指不定害死过多少人呢,可我不能让丁一干触犯法律的事情,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几天后,我竟然接到了林海的电话,说他想要请我和丁一喝酒。我一听好啊,大家都是年轻人,多一个朋友多条路!于是我们就约在了最近很火爆的春华海鲜酒楼里。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林海早已经到了,而且他还订了一个10人的包间。当服务员领着我们去过时,我就忍不是在心里吐槽到,拢共用三个人,至于非要订个大包间嘛?看来这小子今天找我们不是喝酒这么简单……
一进包间,就看到一身休闲打扮的林海,和上次一身正装相比,今天感觉亲切了不少。
“你这是来出差?”我进门就问道。
林海笑着摇头说,“上次的事情办的不错,老板就赏了我一个月的年假,让我出来玩玩!”
我听了满心羡慕的说,“你们老板挺仗义啊!”
没想到林海听我这么一说,就把嘴一撇说,“切!什么呀,王涵的老子已经被正式调查了,他是让我出来避避风头……”
我听了心里一沉,立刻就想到了家里的那袋子钱,然后一脸悻悻的说,“不至于吧!你不就是帮着他出国处理了一下他儿子后事嘛?”
林海边看菜单边冷笑说,“哎,别提了,现在的人啊,出了事就总想着自保,我们老板现在实在是怕和他扯上关系,所以就把我打发出来,反正是带薪休假,就当散心了……”
说完,林海就把菜单往我面前一推说,“来,点菜,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其实我这次去美国最大的收获就是结识了你们,而且还让我的世界观多少有了一些改变,我跟你说,我以前还真不信鬼神!”
我一看林海也是个耿直的BOY,于是也就不和他客气,点了一些自己和丁一爱吃的海鲜。同时我也好奇的问他,“你是特意来看我们的?还是来办什么事情的?”
听我这么一问,林海竟然有些尴尬,支吾了半天才说出来,原来他这次是特意来找我们帮忙的……
我早就知道这小子大老远跑来找我们喝酒是肯定有事相求!于是我就拍拍他的肩膀说,“说吧!看看兄弟我能不能帮上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海听了赶紧端起酒杯说,“行,有你这句话,就是真帮不上忙,我这趟也没白来!”
原来林海在几年前的时候,他父母就给他掏了一部分的首付,让他在沈阳市里买了一套学区房,因为临近一所大学,所以房价是水涨船高。
这套房子是毛坯房,因为林海当时还没有女朋友,所以家里就出钱将房子简单的装修了一番,然后对外出租。刚开始一切都很正常,房子也大多是出租给一些不住校的大学生们。可谁知就在一对母女入住之后,一切就都发生了变化……
当时林海觉得把房子租给学生,流动性太大,于是他就一直想找一个长期稳定的租客,所以之后他就在网上发布了一则租房广告。
因为他的房子地段好,附近小、中、初、高各种学校都有,所以很快就有一位单身妈妈带着女儿来出租。这位单亲妈妈叫罗晶,几年前和丈夫离婚后一个人独自抚养女儿罗紫萱。
林海看罗晶斯斯文文,而且她也打算长期租住,所以他就很痛快的就把房子租给了罗晶。可是就在这对母女入住不到半年的时候,罗晶的女儿罗紫萱竟然在一天放学后走丢了!
罗紫萱当时已经上小学三年级了,因为学校离小区非常的近,所以她每天都是自己放学回到家门口等着妈妈罗晶。可是那天当罗晶像往常一样下班后买了菜匆匆赶回家时,却没有见到像平时一样蹲在门口写作业的女儿。
女性的直觉她告诉事情很不对劲儿,于是罗晶立刻下楼去寻找,可是她一直找回了学校,都没有看到女儿的身影,最后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了报警。
警察来了之后立刻就去物业调取当时小区的监控,不过很可惜的是,因为管理不善,小区里的很多视频探头都是坏的,除了看到罗紫萱像每天一样放学走进小区大门之外,就再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其他的视频里。
因为小区里不只一个出口,所以警察也不能断定孩子现在还在不在小区里。于是警察就联系了社区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发动小区里的住户一起帮着找孩子,看看有没有人看到一个不到10的小女孩。
可是大家足足找了几个小时,却一点罗紫萱的下落都没有。这时的天已经黑了,罗晶早就已经吓的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连说这孩子平时听话的很,从来不在外面乱跑。她们娘俩在个城市里又没有亲戚,女儿一定是被人贩子给拐走了!
警察虽然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可是当时并没有任何的证据表明罗紫萱就是被人贩子拐走了!而且罗紫萱已经上小学三年级了,对于许多事情的表达,应该已经可以很说的清楚了,拐走这么大的孩子,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呢?
可是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找到孩子的线索,警察还是排查了当地的一些火车站、客运站之类的交通工具,可惜到最后都是一无所获,罗紫萱就在从小区到家门口的这段路上离奇的失踪了。
自从这件事发生之后,小区里的许多家长再也不敢让孩子自己上下学了。之前这里的治安不错,而且即使是出租房里住的也都是一些学生,还从来没有发过这种事情呢!一时间闹的小区里人心惶惶……
后来罗晶找到了林海,提出打算退租。如果是正常的情况下,罗晶已经交了一年的房租,而且还签了租房的协议,林海是肯定不能退给她房租的。
可是罗晶告诉他,自己现在要去别的地方找女儿,这里肯定是不能住了,而且自从女儿丢了以后,她为了找女儿已经不在工作了,所有现在的开销都只是她这些年的积蓄,如果能退一部房租给她,她的手头还能宽裕一些。
林海是个实在人,一看她已经这么惨了,就二话没说就把房租退给了罗晶。之后他又把房子租给了两对谈恋爱的大学生,因为学生有寒暑假,所以大多都是一个季度一个季度的租。
因为林海的房子是两室一厅,通常都是租给两户人,大多都是附近大学的情侣,所以房租不算贵,深受广大在校大学生的青睐。
可是林海很快就发现,这些学生在住完了一个季度之后,就纷纷表示不想再继续租了。刚开始他也并没有太在意,毕竟这些学生不租的理由有很多,什么毕业了啊,分手了之类的。可直到他在小区里看到一对之前租他房子的学生,竟然后来又租了同一小区里别人家的房子,他才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于是这天他就在小区的大门口特意堵住了那两个学生,很客气的表示想要请他们喝点东西。刚开始那俩学生还推脱不想去,后来林海就直接问他们为什么不租自己的房子了?难道是因为房租比别人家贵?
其中那个男生听了也是一脸为难的说,“林哥,说实话你家的房子挺好的,租金不算贵,又是新房,可是我们俩是实在住不下去了,因为……因为你那房子闹鬼!”
林海当时听了肯定是不相信啊,因为他的房子是新房,入手的时候就是毛坯房,是自己一手一脚设计装修的,怎么可能闹鬼呢?
可是那俩学生却指天发誓说,如果自己撒谎就不得好死!用这两学生的话说,他们是坚持着住到了一个季度,要不是心疼钱,俩人真是多一分钟都不想在那房子里待……
原来就在他们搬进去的头几天,一切还算正常,结果就在住进去的第7天晚上,俩人半夜睡的正香呢,就听到房子里有个小孩在哭,听声音像是个小女孩,而且还哭的特别伤心。
刚开始那个男的还安慰自己的女朋友说,“没事,肯定是楼上楼下谁家的孩子哭呢,不用管他,这房子隔音也太差了!”
正说着呢,这女的就突然尿急想上厕所,说实话这房子并不算大,打开卧室门旁边就是厕所,所以这女的就迷迷糊糊的下床往厕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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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的先是愣了三秒,接着就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卧室里的男人听到女朋友的尖叫后,就立刻跑出了卧室,可此时客厅的沙发上已经什么都没了。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女朋友听了小孩的哭声神经过敏了。
可是直到第二天晚上那个哭声再次出现后,他才感觉这房子里可能真的有什么问题,不过当时他一直都没有见过女朋友口中的小女孩。
后来有一次,林海打电话给他们,说一会儿有人来看房子,打算租另外一间卧室,晚上就过来。结果等人来了一看,也是一对情侣,不过不是学生,而是在附近公司上班的白领。
可这俩人进屋看了一圈后,临走时却突然说了一句话,吓的他们两个心惊胆颤……
那原来那俩人因为工作忙,几乎每天回家累的倒头就睡,所以他们和别人合租的唯一条件就是不能有小孩和宠物。可当这俩人看完房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对他们说,“你们是学生嘛?家里怎么有个这大的孩子啊?”
他们俩听了差点没吓疯了,忙问这俩看房子的人说,“什么孩子啊?哪儿来孩子啊?”
那俩人看他们一脸神经过敏的样子,就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后来就给林海打电话说不想合租了,因为怕对方太吵了。
当时林海并不知道这“太吵了”是什么意思,所以就一直没有放在心上。后来这俩小情侣见到小女孩的情况变的越来越多,以置之于他们晚上都不敢回家住了。
后来好不容易来了另一个租客,他们想着人气多一些,会不会就能好一些,结果这个租客是个酒吧歌手,几乎就是昼伏夜出,他们之间能够碰面的机会很少。
有一次他难得晚上没有出去唱歌,于是大家就坐在客厅里聊天,都是年轻人嘛,聊着聊着自然就熟悉了起来。就听这个酒吧歌手突然问他们,“经常在门口玩的小女孩是谁家的啊?”
俩人听了都是脸色一变,于是忙问他那个小女孩的穿着长相,听酒吧歌手说完后,他们俩个非常肯定,这就是自己经常在客厅沙发上见到的那个小女孩。
当时因为正是晚上,这俩人心里实在是害怕,所以就不太想大晚上提这事儿,于是就只好打岔说,“可能是邻居家的吧!”
后来他们俩人坚持到还差几天房租到期,就赶紧找了别的房子搬了出去……
林海当时听了心想,自己的家房子自己知道啊,哪来的什么邪门的东西呢?于是当天晚上,林海就决定自己在房子里住上一晚试试,看看能不能见到他们口中的那个小女孩?!
为了能观察上一整晚,林海特意下了几个自己爱看的电影,然后买了一袋子辣鸭脖和几瓶啤酒,准备边看电影边吃。结果当他拎着这些东西刚一走进电梯,就发现里面有个小女孩很眼熟,可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这是几楼的孩子了。
小女孩还很礼貌的对他说,“叔叔好……”
林海也笑着对她说,“你好……”
这时电梯正好到了他想要去的11楼,于是他和小女孩挥了挥手,然后径直的走到自己房子的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林海也是个神经大条的男人,他进去后就立刻打开电视,插上了U盘,开始看起了电影。其间还有滋有味儿的吃起了辣鸭脖,喝起了小酒……
结果看了两个电影之后,林海就有些困的扛不住了,再加上又喝了两瓶啤酒,于是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林海突然就被一阵哭声惊醒!
他当时是躺在沙发上睡着的,被惊醒后就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可当时屋里一片漆黑,电视里播放的电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雪花,他恍惚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要说当时林海的胆子也够大的,虽然听到了哭声,可是却一点也害怕,他仔细的听着哭声传来的方向,感觉忽远忽近,一会儿像在从门外传来的,一会儿像是就从卧室里传来的……
这时林海站起来走到房门前,将耳边慢慢的贴在了门上,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果然,那一阵阵悲伤的哭声就是从门外传来。
听到这里,林海突然猛拍了一下房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紧接着,林海就在门上的猫眼里看到刚才上楼时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小女孩……此时赫然就在门外!!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了,饶是林海胆子再大,也被吓的连连后退!可等他再想看仔细时,门外已经半个人影都没有了。
林海当时还想,是不是自己刚睡醒所以眼花了?于是他就打开灯,来到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当凉水打在自己的脸上时,他的思绪渐渐清晰了不少。
也就是在这时,他猛然间想到了那个眼熟的小女孩是谁了?那穿着,那打扮,还有那问他好的神态,不正是半前年失踪的罗紫萱嘛!
想到这里时,林海才开始感觉后脊背有些发凉了!先不说这半年的时间那孩子怎么一点变化的都没有,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当天失踪时穿的。
听说她妈妈为了找她,已经快跑遍大半个中国了,可她竟然会再次出现在当初怎么找都找不到她的出租房门前?!一切来的太诡异了,这就不得不让林海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难道那对小情侣口中的小女孩,就是她?
那天晚上林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小区的,总之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林海的妈妈一看儿子这么晚回来,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就以为林海又去和朋友一起喝酒了呢,也就没多问。
当天晚上林海虽然是回到了家里,可依然是辗转难眠,他在心里把事情前前后后捋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罗紫萱那个小姑娘可能是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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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林海就对自己的父母说,先把那房子空一段时间吧,反正现在房租也不高,等等再说吧!林海的父母听了到是没说什么,毕竟房子是给儿子买的,他现在也老大不小了,应该知道怎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了。
再后来他就在帮领导去美国办事的时候,结识了我们,当时因为刚见面,彼此不太熟悉,所以他就没有好意思直接提这事儿。
这几天领导给了他一个月的年假,他也没个对象,也不喜欢自己去旅游,左思右想还不如来找我们玩的同时,再向我们咨询一下这件事情。
我听完林海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一脸的为难说,“兄弟,那你这次来找我们帮忙,是想让我们帮你找到那个小女孩的尸体呢?还是帮你把房子里的脏东西收拾干净呢?”
林海支吾了半天说,“我刚才开始吧,就想着我的房子能租出去就行。可是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这孩子肯定死的冤,所以才一直徘徊在她出事儿的地方,而且她妈妈到现在还不知道女儿已经死了呢,所以我就想让你们帮帮她……”
我想了想对他说,“你能看到那个女孩的事情,你告诉孩了妈妈了嘛?”
这次林海摇头说,“没有,那我咋开口啊?人家天天都抱着希望的在找孩子,我上来就和她说:你姑娘早死了!她不得挠死我啊?”
我知道林海说的都是实情,一个人如果心存希望,那么即使脚下的路就算再怎么难走,她也不会觉得辛苦,可是一旦满心的希望变成了绝望……那后果应该不难想象。
这时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对林海说,“如果想要寻尸,我一个人就够了,可是若要驱鬼,那就只能找黎叔了!”
林海听了忙摆手说,“那到不用,我这点小事儿哪敢惊动黎大师啊!我就想着吧,这小丫头也怪可怜的,能不能先帮兄弟把她的尸体找到,入土为安,这样我的房子也就能彻底消停了。”
我一听这小子绕来绕去,还是想要我帮着寻尸体,于是就笑着对他说,“如果只是寻尸那自然不就用麻烦黎叔了,可是现在有一点比较难办,那就是如果不通过孩子的妈妈,我们就很难找到小女孩生前的心爱之物,没了这样东西,我就找不到孩子的尸体……”
林海听了也直挠头说,“那怎么办呢?直接告诉她我真怕她受不了……”
最后我们商量了半天,才决定我们先和林海去沈阳看看房子再说,毕竟丁一也算是黎叔的半个徒弟,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他也能看出个一二来。
于是第二天我们就和黎叔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和林海回到了沈阳。以前去表叔家的时候路过哈尔滨,我是从来没有心思观察过那个城市。
可是如今来了沈阳,我才真有种到了大东北的感觉。街上遇的,路上走的,全都是一嘴杠杠标准的东北话,就连我都被他们带的跑偏了……
到了沈阳之后,林海就给我们订了一家酒店先入住,他已经让朋友打听罗晶现在的下落了,看看我们明天能不能去见见她。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海带我去了当地一家很有特色的杀猪菜饭馆。入座之后,一个身穿花衣服的小服务员就把菜单拿过来,然后满眼堆笑的说,“三位大哥,吃点啥啊?”
我听了就笑嘻嘻的和人家小姑娘说,“大妹子,你们这里有啥特色菜不?”
小服务员慧心一笑说,“当然有了,大哥一听就不是本地人,听老妹儿的,来东北必须得吃酸菜、猪肉、血肠,来我们家的店里,你就更得吃酸菜汆白肉,蒜泥沾血肠!”
结果我被这小服务员一忽悠,就点了一桌子的东北菜。不过好我和丁一的饭量都大,所以吃完肯定是没问题的。
正吃着呢,林海就接到了他朋友的电话,说是在五爱市场那一带看到罗晶了,她现在见天的拿着女儿的照片往五爱市场人最多的地方一站,希望有人能帮帮她,提供一些关于她女儿的线索。
我一听这女的可够可怜的了,估计她这么干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想了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我们仨早早就开车赶到了沈阳五爱批发市场,因为这里是全省的一处大型的服装鞋帽百货批发市场,所以还不到9点,来这里上货的人就已经乌泱乌泱的了。
可在这些行色匆匆的上货人流中,我们很快就看到了一个一直站在原地,手里举着牌子的奇怪女人。虽然这时的太阳不算毒辣,可是气温也已经达到了二十六七度了!女人晒的一脸潮红的站在太阳下面,对着从她身边走过的人们说着什么……
这时林海一看,就忙跑到附近卖饮料的摊位上买了一瓶水,然后一路小跑奔向了那个女人。那女人看到林海之后,先是一愣,接着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一脸感激的接过了林海手中的水,喝了一小口。
不用多想,这个女人应该就是罗晶了!一头俏丽的短发,身材略显干瘦,虽然这时被太阳晒的脸蛋通红,可是依然能看出她的肤色苍白。
我一看林海和她说了几句话后,就接过了她手中的牌子,替她举了起来。我心想这个林海的心也够软的,明明知道这么举着也是白举,却还是热情的帮着罗晶举着……
想到这儿我就和丁一一起走了过去,林海见我们也过来了,就笑着对罗晶说,“罗姐,这二位就是我河北的朋友,我这段时间休年假,所以他们俩个就来找我玩来了。”
罗晶看着我们俩个点了点头,然后回身从后面的背包里拿出了两张传单递给我说,“你们是河北的?那能不能把这两张传单带回去传阅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见过上面的小女孩,她是我的女儿,叫罗紫萱,今天9岁半,是半年前走丢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此时终于明白林海刚才替罗晶举牌子时的心情了,明明就是知道这都是白费力气,可是却就是不忍心拒绝这样一位母亲。
我接过罗晶手里的传单说,“现在天这么热,你怎么不找个有阴凉的地方站着呢?”
罗晶笑着摇头说,“站在最光亮的地方才最明显,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注意到我。”
我听了心里一阵的酸楚,然后低头仔细的起了,这张传单上清楚的写着小女孩的出生年月日,失踪时的身上穿的衣服,还有一张很清楚的照片。
看着这张传单,我不得不承认小紫萱长的很可爱,是那种走在路上你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的小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会对如此可爱的小女孩下毒手呢?
我觉得是人贩子的可能性不大,先不说这么大的孩子他养不熟,就是往哪里走都不好带。坐公共交通吧,这么大的孩子了,她肯定会向别人求救。如果自己开车呢?又保不齐遇到个收费站或者是警察临检什么的,到时照样露馅,所以小紫萱被拐走的可能性不大。
被人绑架勒索?那可能性就更小了,罗晶是个单身母亲,在这个城市里无房无车,仅有的一份工作也只能勉强支付母女俩的各种开销,绑匪就算再傻也不能绑这样的啊?
现说了,如果真是绑架勒索,那绑匪总得联系罗晶要赎金吧?可是自从小紫萱不见了之后,罗晶就没有接到任何来自于绑匪的电话。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其间我们帮着罗晶发放了一些传单给路人,希望他们能回去仔细看一眼,不要转身就给扔到了垃圾桶里才好。
罗晶看我们帮着她忙了一上午,就非常感谢我们,想要请我们吃点午饭。我们当然不会让她来请客了,于是就拉着她去了一家空调凉爽的快餐店里,点了一些速食快餐吃。
吃饭的时候我们了解到,罗晶现在在沈阳的落脚点是个小旅馆,因为她现在为找女儿东奔西走,所以住处一直也不固定。
“你这么跑来跑去的,也没有个固定的住处,那之前家里的东西都放哪啊?”我试探性的问道。
罗晶苦笑了一下说,“也没有什么东西了,值点钱都卖掉换路费了,剩下的就是一些紫萱的东西。我们的老家在河南,我把她的东西都打包寄回了我河南的爸妈家,等我找到她的那一天,再去取回来。”
我一听心里凉了半截,完了!感情罗紫萱的东西这里是一件都没有!看样子想从罗晶这里下手找线索是不可能了……吃过饭后,我们将罗晶送回了之前举牌子的地方,临走时林海还告诉她,如果遇到什么难处就给他打电话。
回到酒店后,我三个是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最后还是丁一提出,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先去林海的那套房子里看看再说吧!
于是当天晚上,我们三个就像林海之前那一晚一样,买了一堆的熟食和啤酒,下载了几部最近的新片,然后大摇大摆的去了林海的鬼宅。
当然,这么说林海可不同意,他说这套房子将来是要做为自己的婚房的,所以可千万别和鬼宅扯上什么关系啊!
当我们的车子开到小区外面时,我发现这是一处高层小区,从外面看环境还算不错。
车子开到门口的时候,保安看了一眼司机的位置,一看是林海就笑着和他打招呼,然后放我们进去了。林海告诉我们,之前车子是可以随便进出小区的大门的,后来因为出了小紫萱的事情后,这才对出入的车辆严了起来。
“虽然是亡羊补牢,不过这也给其他住在小区里的孩子多曾加了一重保障……”我看着小区里的景色说道。
林海把车子停好后,我们就走进了他家所在的15号楼,丁一刚一走进电梯里,眉头就是一皱……我见了忙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嘛?”
丁一抬头看了看电梯里,然后低声说,“电梯里的阴气很重……应该是长期有怨灵出没。”
这时林海按下了11楼的按键,电梯开始上行。可随着电梯的缓缓上行,丁一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用他的话说,越往上阴气就越重……
终于,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11楼,电梯门打开后我们三个刚一走出电梯,我的心里就有种异样的感觉?!
我很吃惊,有些不确定的往前走了几步,可随即就发现虽然目前这种感觉很模糊,可是有一点我可以百分百肯定,那就是在这层楼的某间房里有尸体!
丁一看我神情不对,就忙问我,“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打扰我,然后用手轻轻的扶着墙面仔细的感觉着。这栋楼每层是三户人家,林海家在中间,是离电梯最近一户。
我跟着感觉慢慢的走到了最东边的一家,可就在此时,那家的房门竟然毫预兆的打开了,我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我们两个人的眼神交汇时,彼此都是一愣,这时旁边的林海竟主动和这个中年男人打招呼说,“出门啊孙教授!”
这个被他称呼为孙教授的男人,立刻礼貌的对他说,“呦,回来看房子了?”
林海笑着点头说,“对,我有两个外地的朋友来找我玩了,这不房子正好空着嘛,所以就带他们来这里住了。”
孙教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就和我一错身走进了电梯里。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我低声的问林海,“这个孙教授是什么来头?”
林海被我问的一愣,然后就实话实说道,“他是1103的业主,是附近大学的历史学教授,我们差不多一起入住的吧,不过听说这人有点古怪,终生未娶,从来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我就没有见过他和什么人在一起过……”
我听了冷笑一声说,“他肯定要独来独往啊!有这样肮脏的嗜好,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和他过日子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海听了就是一惊,“怎么了?孙教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他可是大学教授!”
这时我转身看向孙教授家的房门,语气冰冷的说,“不但有问题,而且问题还大了去了!教授?这年头披着人皮的畜生太多了……”
丁一听后就慢慢的走到了孙家的门前,仔细的听了听里面的声音,然后回头说,“用我进去看看嘛?”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暂时不用,我们先进屋吧……”
接着林海就还着满脑子问题的打开了他家的房门,然后随手把啤酒放进了冰箱里,接着就拉着我追问,刚才我到底看出来什么来了?
说实话,这是我入行以来,遇到的最惊悚的一次寻尸了。我真的没想到世上还真有这种恶魔!之前遇到的一些杀人恶魔最多也只是把人杀死就完了,可林海隔壁的这个老变态,竟然把尸体一直留在自己的家里!?
看着他们两个正等着我的答案呢,于是我就让丁一给我来杯啤酒,我先喝一口压压惊再说。丁一听了就不放心的说,“你别再喝醉了!”
我摇头说,“不会,我就喝一口!”
一口啤酒下肚后,我果然比刚才镇定了不少,于是就给他们讲了我在隔壁房子里感觉到的东西……
原来就在刚才,我在那个道貌岸然的孙教授家里竟然感觉到了几具保存完好的童尸……其中一具就是半年前失踪的小女孩罗紫萱!
半年前的一天下午,小紫萱就和平常一样自己放学回家,可当她刚准备坐在地上写作业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的房间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罗晶曾经告诉过小紫萱,隔壁住的爷爷是大学里的教授,遇到了一定要有礼貌。所以当孙教授一脸笑意的出现在小紫萱的面前时,她就立刻站起来和他打招呼说,“你好孙爷爷!”
孙教授一脸“慈祥”的对小紫萱说,“你怎么坐在门口啊?你妈妈呢?”
小紫萱天真的说,“我妈妈还没有下班呢,我先在门口写一会儿作业,她一会儿就下班了。”
这时孙教授指了指自己家说,“去孙爷爷家等吧,那样你就可以坐在沙发上写了,不用这么坐在地上。而且爷爷家里还有好吃的冰激凌,你要不要尝一尝?”
当时小紫萱的心里是很犹豫的,因为她记得妈妈曾经告诉她,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可是妈妈却还告诉过她,隔壁的爷爷是大学的教授,是位受人尊敬的爷爷……
犹豫了半天,最后小紫萱还是被孙教授嘴里的冰激凌打动了,于是她就提着书包,走进了那扇地狱之门……对于小紫萱生前最后的记忆,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惊恐万分”。
她不明白妈妈嘴里这个受人尊敬的爷爷怎么就突然间变的这么可怕?我没有详细的给他们描述孙教授是如何虐打和侵犯小紫萱的,看到那个过程对我来说已是煎熬,如果再口述一次,那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对于一个9岁的孩子来说,小紫萱已经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恐惧,她尽量乖乖的不哭不闹,希望能以此换来孙教授的怜悯。
可是孙教授正是利用了小紫萱的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干下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最为可怕的是,房间里除了小紫萱的尸体之外,竟然还有另外四具!
他们都是孙教授从外面拐骗回来的小孩,最大的11岁,最小的六岁,四个女孩儿一个男孩儿。那个男孩是被打的最惨的一个,却也是在孙教授家里活的最长的一个。
可怜的小紫萱因为当时全城寻找的太轰动了,所以孙教授也害怕被人发现,于是他就在第二天晚上,用一个枕头把小紫萱给活活捂死了……
不过有一点另我很好奇,那就是这个孙教授为什么不把尸体处理了呢?而且在门外也闻不到任何的异味,难不成他家里有好几个大冰柜?
可是在这些孩子的记忆里,孙教授的家中并没有出现过什么太大的冰柜,似乎只有一个非常老旧的冰箱?!
这时我再看林海的脸色,那叫一个白啊!想想也是,普通人如果知道了自己家隔壁藏着几具尸体,不吓死才怪呢!他现在的表现已经算是不错了。
这时丁一问我,“要不要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我听了摇头说,“现在不行,咱们谁也不知道孙教授什么时间回来,明天是周一,他肯定得去上班,明天白天再说吧!”
丁一点点头,然后走到窗前向下看去,接着就听他说,“这老变态回来了,刚才他应该只是去超市买东西了……”
可就在此时,丁一突然咦了一声。
我知道丁一眼神好,他肯定是看出什么了,于是就忙问他,“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只见丁一一脸疑惑的说,“这老变态好像买了不少的零食,都是孩子吃的!”
我一听心想不好,这老东西买了这些小孩吃的东西肯定又要有所企图,要么是他又准备对谁家孩子下手了,要么就是……他的家里现在就有个活着的小孩!!
得出了这个结论后,我们三个都是很震惊,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立刻就报警,而且里面的情况不明,万一和我们想的不一样,到时候岂不是就会打不着狐狸又惹了一身骚?
最后还是丁一分析说,“不管这个老变态想干什么,那个孩子现在应该都不会有危险,否则他就没有必要买零食回来了。”
想明白这一点后,我们就稍稍安心了一些,现在一切都要等明天老变态上班走了之后,我们进到房子里摸清楚了情况再说!
于是接下来我们三个就老老实实的在房子里待着,谁也没有心情看什么电影了,只是简单的吃了点辣鸭脖,喝了几口啤酒。
半夜的时候我还做了一个梦,梦里小紫萱来到我的床前说,“隔壁有个小哥哥被打的很惨……你能不能救救他……”
我在梦里对她说,“明天白天我就会去救他,同时也会救你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一早,我们早早就起床了,丁一更是一直听着隔壁的动静,可是除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外,就没有听到别的什么声音了。
这时,一声清晰的关门声,从楼道里传来,我们三个听了就是一喜,看样子老变态出门上班了……
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我就让林海下楼跟着老变态,以便随时向我们汇报他的动向,之后丁一就又一次的施展了他那神一样的开锁技巧,我们就像是打开自己家房门一样,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隔壁老变态的家……
我们俩个走进去一看,发现里面的装修很简洁,甚至有些家具一看就是用了许多年,应该是从之前的往处搬来的。
我很快就找在了在小紫萱记忆中出现的那台旧冰箱,找开一看,都是些剩菜剩饭,还有许多瓶小朋友喜欢喝的乳酸菌饮料。
按理说,以我以往的经验来看,应该立刻就能感觉到尸体的具体位置。可是说也奇怪,现在我站在这里的感觉,几乎就和在门外差不太多……
因为这个房子和林海的房子在建筑格局上有些不同,所以我们只能一间一间的找。我细看之下发现,老变态的房子要比林海家多出一个房间来。也正是这间多出的房间里,隐藏着我们这次前来寻找的秘密。
我用力一推,发现房门紧锁,于是就立刻闪到一边让丁一开门。结果门刚一打开,就从里面飘出一股子怪味儿来。这种味道很复杂,除了闻着难闻之外,却也说不出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而且最另人吃惊的是,这个房间本应该有的窗户却被人为的封死了!
一间黑咕隆咚的房间里传出另人作呕的怪味儿,这对于任何一个有童年阴影的人来说都是恶梦……
丁一拿出了身上的小手电率先走了进去,在那刺目的光线照射下,我突然看到了几个孩子的身影!他们有的坐着,有的躺着,可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都一动不动。
这时丁一回头问我,“是这几个孩子嘛?”
我数了数说,“到是有5个孩子,可是如果这些孩子的尸体就这么放着,那不早就烂的不成样子了嘛?”
正说着呢,丁一可算是找到了灯的开关,然后立刻将屋里的灯点亮了。可就在灯光照亮房间的一瞬间,我看到了我人生中有史以来最为惊悚诡异的一幕……
只见房间的床上分别坐卧着五个小孩的尸体,他们身上穿着很漂亮的衣服,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古怪,最可怕的是这些孩子的皮肤上都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东西。
昨天晚上我曾经幻想过无数种老变态隐藏尸体的方法,可是眼前这种,却是我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的!
这时丁一走上向仔细看了看,然后回头对我说道,“他们皮肤上这种半透明的东西应该是松香,至于这里的味道应该是尸体本身的臭味再混合了松香的味道所产生的,所以闻上去说不出的古怪……”
我听了心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没想到这老东西除了有恋童癖,竟然还特么是个恋尸癖?!看着这一具具被制成木乃伊的孩子,我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如果他们的父母看到眼前的这一切,那真是想要活撕了他的心都有!
丁一这时皱着眉头对我说,“现在报警嘛?”
我摇摇头对他说,“先等等……再找找看,这里应该还个活着的小男孩!”
丁一点了点头就开始在床上床下的四下寻找,可是找了半天,他在这些童尸的附近没有找到什么活着的小孩儿。于是他又把目标转向了旁边的一个黑色的大衣柜……
当丁一打开大衣柜后,立刻回头对我说,“在这里!”
我听了立刻跑了过去,只见大衣柜里一件衣服都没有,却躺着一个手脚被捆,浑身是伤的赤裸男孩!他的嘴巴和眼睛被厚厚的胶带封住,只留下两上鼻孔出气,下身为了防止男孩如厕,还给他穿一个件止尿裤。
丁一伸手想要将男孩从里面抱出来,结果他的手刚一碰到男孩的身体,小男孩的身子就是一阵的颤抖,接着就尿了出来……
我知道男孩能听到我们的声音,于是就出言安慰他说,“别害怕,哥哥是来救你的!别害怕……”
之后丁一就将男孩从衣柜里抱了出来,男孩除了身体抖个不停之外,竟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抗。我小心翼翼的接下了封着他眼睛和嘴巴的胶带,看到男孩有张清秀可爱的小脸。可此时这张小脸上,却写满了惊恐。
“别害怕,和哥哥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我尽量语气温柔的说道。
男孩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当他听到我这么问他时,竟然紧张的闭上了眼睛,一句话也不肯说。我一看这孩子这么抗拒我们,只怕他这几天都不知道遭到了什么样的非人对待,现在想要从他的口里知道什么是不太能的,而且这对于他来说也有点太残忍了……
想到这里,我就回身对丁一说,“你去在房子里找出纸和笔来!”
丁一虽然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可还是迅速的给我找了过来,之后我把小男孩的手脚都解开了,然后轻声的对他说,“帮哥哥一个帮,在纸上写救命两个字。”
可是被解开了手脚的小男孩却紧紧的蜷缩成了一团,然后把头狠狠的扎在两腿之间,怎么也不肯再抬起头来。
“这孩子受了太大的刺激,肯定写不了的……”丁一无奈的说。
我想了想,然后拿起了笔在纸上模仿小孩的笔记,歪歪扭扭的写下了救命两个字,然后拿到小男孩的面前说,“记住哥哥的话,以后不管谁问你,你都要说这纸上的两个字是你写的,知道嘛!”
小男孩还是头也不抬的蜷缩在地上,可我知道他肯定听到了!接下来我和丁一起走出来,然后将老变态家的房门重新锁好。
回到林海家后,我就打电话报了警。110的两位民警来的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快一些,我和丁一当时就一直站在老变态家的门口等着他们,警察上来之后直接就问是谁报的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警察询问,我就忙走过去说,“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我们刚才出门的时候看到一个张纸条从旁边这户的门里塞出来……”
其中一名警察疑惑的接过了纸条看了一眼,然后迅速递给了另一个警察。后者看了一眼纸条然后对我们说,“你们是中间这家的业主?”
我听了摇头说,“不是,我们是这家业主的朋友,昨天晚上借住在这里。”
警察听了点点头,然后走到孙教授的门前想要伸手按门铃,我见了立刻对他说,“我刚才已经按过了,可是里边没有人回应,所以我才报的警”
那个警察回头看了我一眼,可还是按响了门铃……当然,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原以为警察能破门而入呢,结果他们却叫来的物业,打听这户业主的情况。
可那个物业经理却把老变态好一顿夸啊!说他是什么德高望重的教授,多么多么有权威,在大学里多受学生的尊重,说的就跟自己亲爹似的……
说实话,如果不是有警察在,我真是多一秒钟都听不下去了,就刚才这个物业经理说的所有赞美之词,这个老东西一个字都配不上,今天我要不让他身败名裂,原形毕露我特么就不能姓张!
想到这里我就语气急促的说道,“警察同志,我们昨天晚上真的听到孩子的哭声,虽然很短暂,可是我们俩个听的都很清楚,那孩子是在喊救命。起初我们以为是电视里传出来的声音,可直到今天早上看到这个纸条,这才选择报的警。”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警察一直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们,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外地口音吗?最可气的是,这时物业经理竟然直接给老变态打了电话,让他现在回来一趟。
我当时掐死他的心都有了,怎么了?社会精英就一定都是好人嘛?外地人就一定该被怀疑吗?想到这儿里我实在是气不过,于是就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然后对着警察和物业经理说,“我现在开始录像,希望二位警察同志和这位物业经理一起把这房门打开,解救里面的孩子。当然,我也可以承诺,如果打开门后真的什么都没有,那所有的经济损失都由有我来承担,这样总行了吧?”
听我这么一说,那个物业经理到是先吐口说,“这位先生,如果你这么说,那我们公司就没什么意见了……”
可是那两名警察却有些为难了,原来他们遇到这种情况都要打电话找定点开锁才行。我一听立刻对他们说,“不用了,我朋友能打开,如果里面没问题,那一切损失由我来承担……”
说完我就对丁一使了一个眼色,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孙教授家的门口,刚要开锁,就听我们身后的电梯门正好打开,一个干涩的时候吼道,“你们想干什么?”
我回头一看,电梯里竟然站着老变态和林海,我心想林海这个废物怎么也不提前报告一声呢!还好丁一压根儿就不听他这一套儿,只见他抬腿对着门锁就是一脚,看似固若金汤的防盗门竟然应声而开!
把边上的两个警察都看傻了,一个个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丁一。可我现在却没有心思管这些,只是率先跑进了房里。与此同时丁一转身看向林海身边的孙教授,此时他的脸色简直无法形容……
外面的老变态有丁一看着我自然放心,我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小男孩,身后两个警察也迅速跟了进来,然后一个房间接一个房间的查看。
结果我在客厅里找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小男孩的身影,难不成他又回到那个大衣柜里去了?想到这里我就一个箭步跑向了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谁知两个警察已经早我一步进去了,俩人当时就被床上的东西给吓傻了!一个个都愣在了原地,我则越过两个警察直奔大衣柜而去。
打开衣柜一看,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小男孩果然在里面。于是我就回头对着那两个傻在原地的警察大喊道,“快打120,这里有个昏迷的孩子!”
听我这么一喊,二人才算是反应过来,该打120的打120,该打回局里叫人的打电话叫人。这时我才想到门外的老变态,出去一看,发现丁一早就把他按在了地上,半点也动弹不得。
出门时我还不忘回头问了问早就吓傻的物业经理一句,“这里的损失还用我赔吗?”
“啊!不用了……肯定不用了!”物业经理干巴巴的说道。
不多时,市里的刑侦大队就亲自侦办了这个案子,刑警办案自然比较有效率,我们也被一起带回了公安局里。因为昨天晚上我们已经提前对好口供了,所以我们三个的笔录都没有什么破绽。
而且在林海的指认下,警察很快就确定了其中的一具尸体正是半年前失踪的9岁小女孩罗紫萱。就在我们三个从公安局里出来时,正好遇到急急忙忙赶过来的罗晶。
当罗晶看到林海时也愣在了原地,我们当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只能对她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去。回到酒店后,林海有些心神不宁,我看出他是在担心罗晶,于是就对他说,“如果你不放心就去看看吧!这个打击对她来说真的太大了,而且她身边还一个朋友都没有。”
林海听了点点头,然后拿着车钥匙匆匆忙忙的走了。
丁一靠在窗边看着林海发动车子离开,然后回头对我说,“你一晚上也没有休息好,要不就先睡一会儿?”
可我却摇摇头说,“我现在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那些孩子的尸体,根本睡不着……”
丁一听了叹了口气说:“我们该做的,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警察吧,他们一定会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的。”
我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可心里却还是很担心那个被救出来的小男孩,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创伤才是最致命的,这也许就会改变孩子的一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海从公安局里来后告诉我们,罗晶看到女儿的尸体后,当时就昏死了过去,还好他后来去了,不然这个女人身边连一个人亲友都没有,那该多可怜啊!
等他刚刚把罗晶弄醒后,就见不少听到消失的失踪儿童父母匆匆忙忙的走进了公安局的大门,一个个急都快冒蓝烟了。林海大概数了数,发现竟然不止是4对父母,看样子这里面也有一些真的走丢的孩子。
接着我就问他知道不知道被我们救出来的小男孩现在怎么样了?
可林海却摇头说,“听说那孩子伤的挺严重的,说是为了保护孩子的隐私,所以一直没有公开这孩子的真实身份,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啊,我估计这孩子的父母肯定是要带着孩子到别的城市里生活了。”
我听了禁不住在心里暗暗的可惜,像这样的孩子无非只有两个结果,运气好一点的,也许会在多年之后解开心结,活的像个正常人一样。要么就是隐藏好自己内心的伤疼,任其溃烂化脓,到最后成长为一个心里扭曲的怪物。
据说有许多心理变态的犯人,最初都是在幼年的时候受到过迫害,这才导致他们成年后性格上的扭曲。他们会以同样的方法去对待别人,以弥补自己当年所受的伤害。
几天之后,当地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了这个案子,标题是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更有一些无良媒体竟然泄露了小男孩所在的医院!随后关于小男孩的真实身份也就很快被翻了出来。
可后来有可能是这个案子过于骇人听闻,上面的有些领导怕引起社会的恐慌,所以就出面压下了之后的一些相关报道,这才算是停止了对小男孩的后续伤害。
至于那个老变态最后的结果,我相信法律会给他一个该有的惩罚的。其实要我说,这种人判死刑真是便宜他了,就应该把他一辈子关的监狱里!我听说监狱里的犯人最恨这种人,真应该把他送进去好好享受一下……
现在事情办的差不多了,林海的房子也算是彻底解决了,可是现在的结果也只是把他家从之前的“鬼宅”变成了现在的“隔壁是凶宅”!对于我这个结果,我也只能表示很遗憾……
临走时林海又请我们吃了一顿大餐,感谢的话自是不必多说,可我怎么听着这小子话里话外全都是罗晶呢?于是我就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哥们,你不会是对罗晶有别的想法吧?”
林海听后脸瞬间就红了,我一看完了,这肯定是啊!没想到林海这小子竟然喜欢御姐这一类型的。可一想到罗晶的遭遇,我还是要劝一劝他的。
“你小子可想好了,这个女人的前半生可以说是命运多舛,你要不是动真格的就别去招惹这样的女人?知道嘛?”
没想到林海竟然一本正经的对我说,“放心吧哥们,我现在也没有想和她怎么样,我只是看她太可怜了,就是想帮帮她,让她能重新活过来!别在陷在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时里……”
我听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啊兄弟!够痴情的啊!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哥们肯定支持你!”
告别了林海之后,我们就坐火车回来了,结果到家之后屁股还没有坐热呢,黎叔就让我们过去,说是生意上门了!
当我们俩个火急火燎的赶到黎叔那里时,就见一对中年男女正坐在黎叔的家里,从这俩人的穿着打扮上看,应该都是普通人,与高官和土豪都扯不上半点关系。
黎叔见我和丁一来了,就笑着为我们介绍说,“这二位是刘先生和刘太太,他们这次想要委托我们找到他们失踪了一个星期的二叔!”
我一听才失踪一周?那他们怎么就能肯定人是死了呢?黎叔看出了我的疑惑,就轻咳了一声说,“刘先生,要不你们把事情的前后和他们说说?”
这个刘先生刚想说话,却被他媳妇给抢了先。别看这个刘先生一脸憨憨的,可是他那个媳妇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一脸的精明相。
据这个刘太太对我们说,他们的二叔刘得福是个老光棍,无儿无女,唯一的亲人就是自己的男人刘定海。他二叔之前一直生活在农村老家,可是就在前段时间,那一片儿的地都被一个开发商给征了,他们那里整个村的人一夜间都成了暴发户。
刘定海俩口子粗略了算了一下,他们二叔在村里连房子带地差不多能补偿一千多万呢!这对于他们这种小老百姓那得是多大一笔巨款啊,简直就是天文数子。
刘定海的媳妇一盘算,自己男人的二叔无儿无女,今年又已经七十多了,估计也没有两年可活儿了,这么一大笔钱最后不还得落到他们手里?于是那段时间他们就天天往老家跑。
可是他们两口子没想到这这个二叔竟然是个老顽固,说他们刘家的祖坟在那片地里,坚决不能动!他们两个一看这马上要到手的巨款就要打水漂了,急的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可不论他们怎么做二叔的工作,老头子就是不同意。
一个星期之前,他们两口子像平时一样回到村里,发现有许多人家的房子都已经被拆了,这其中竟然包括了他们二叔的房子。
他们当时心里就是一喜,看样子这是二叔同意了!可是谁知他们在村里找了一圈,却怎么都找不二叔的人影。于是他们就又去了村委会的拆迁办公室,结果去了一问才知道,他们二叔根本没有签字同意,至于二叔的房子则是昨天拆邻居家的房子时给误拆的!
刘定海媳妇一听就不干了,她就在拆迁办公室狠狠的大闹了一场,然后还扬言要去市里去告他们强拆!最后还是拆迁办公室的主任亲自拍板,可以中之前提出的条件上再提一个百分点,这才平息了刘定海媳妇的怒火。
接下来这两口子就开始满村的寻找二叔,用他们的话说,反正现在房子也拆了,他们不如就将二叔先接回城里住,这样也方便他们照顾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让刘定海两口子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自己这个已经七十多岁的二叔竟然从此失踪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怀疑老头子是被别的什么亲戚给接走了?可当他们把周围稍微能沾点亲的亲戚家都走遍了,却都说压根儿就没有见过他们的二叔!
这下刘定海两口子可就坐不住了,这老头儿的岁数也不小了,自己家的房子又给强拆了,周围的亲戚谁家也没去?现在拆迁办公室已经谈下了这么优厚的条件,就等老头回来签字了,可是他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了……
我听刘定海媳妇说到这,就打断她说,“你们来这里之前没打听清楚嘛?我们寻的是死人,不是活人!”
刘定海媳妇听了陪着笑说,“我们打听了,所以才过来找你们帮忙的,因为我们怀疑二叔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人世了……”
原来刘定海他们家老二今年刚刚三岁,正是招人疼的时候,刘定海他二叔对这个侄孙子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几次都对刘定海说,让他们好好培养这个孩子,将来肯定是人物。而且还多次在过年过节的正式场合里说过,将来自己百年之后,会把村里的房子和地全都给这小子。
可就在他们二叔失踪的第三天,刘定海家的老二就开始说胡话了。孩子先是在大晚上的,突然莫名其妙的指着客厅的一角说,“二爷爷来了!”
接着就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刘定海的媳妇问过儿子几次,说你和谁说话呢?每每这个时候老二都会天真的说,“二爷爷啊!”
都说孩子的眼睛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而且是岁数越小的越能看到,他们这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二叔已经不在人世了?而且据刘定海的媳妇讲,他们这个二叔在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一般人,他是专门给人选阴宅相地的阴阳先生。
别看他二叔虽然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可是他在多年前是娶过老婆的,而且还不只一房,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每个老婆过门不到一年,一准儿得病死了,就连生下来的孩子都不能幸免。
直到第四个老婆死了以后,他二叔就决定,从此再也不娶媳妇了,看样子他是想明白了自己命中注定无妻无子,硬要强求只会害人害己。
因此刘定海他们才怀疑,是不是二叔在什么地方出事了,所以回来给他们报信呢?于是他们就想找位高人指点,能快点找到二叔的尸体,好入土为安……
我听到这里心觉好笑,明明就是想快点证明老头死了,他们两口子好合理合法的去继承那一大笔的遗产,可嘴上却说的好像自己多有孝心一样。
黎叔多精明啊,他对于这种人早已经是看的透透的了,于是他就把丑话说在了前头,“二位在来之前可否打听清楚了我们寻尸的规矩?”
刘定海两口子听了一愣,忙问道,“什么规矩?”
黎叔微微一笑说,“先付款后办事,而且必须要有死者生前最喜欢的一件东西才行!”
刘定海媳妇想了想说,“那请问黎大师,我们这次寻人的费用是多少呢?”
黎叔知道这两口现在肯是没有什么钱,于是就想随便说个数字吓吓他们,只见他笑着对他们两口子抬起了一只手掌。
刘定海媳妇疑惑的说:“5万?”
“50万。”黎叔一脸淡然的说。
这下子刘定海两口子可就不那么淡定了,俩人瞬间就露出了一脸肉疼的表情。特别是刘定海的媳妇,只听她一脸算计的说,“黎大师啊,不是我们舍不得拿出这50万,可就以我们现在的条件,别说50万了,就是5万都拿不出来啊!”
黎叔听了当时就脸色一沉说,“那就恕在下爱莫能助了,送客!”
丁一一听黎叔说要送客,就立刻做了一个请的手示。我一看这两个家伙就是来空手套白狼的,你今天帮他找了,没准找到之后就会和你赖账,这年头儿什么样的人没有啊?
刘定海两口子一看黎叔脸色难看的要送客,就又忙说,能不能先付10万的定金,因为50万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多了,就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他们还让黎叔看在他们二叔也曾经是同道中人的份上,帮帮他们吧!
黎叔是谁啊?那绝对是个见好就收的主,于是就立刻一脸笑意的说,“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速速回家准备定金和你二叔的心爱之物吧!”
送走了刘定海两口子后,我忍不住吐槽说,“这是谁借介过来的啊?这么市侩,说好像自己多孝顺,不还是图老头的那些征地补偿款嘛?!”
黎叔听了摇摇头说,“人性本就如此,都是利聚而来,利去而散,像刘定海这两口子那更是无利不起早的人,所以必须得先收他们一些车马费,不然到时候万一他们真是什么都没得着,肯定就会和咱们撒泼耍赖的。”
第二天一早,刘定海早早就带着钱和他们家的老二来到了黎叔家里。要说这钱是昨天晚上说好的,可是他们把自家的二儿子带来是做什么的呢?
一问之下才知道,刘定海和他二叔是一天都没有在一起生活过,哪里知道什么才是他的心爱之物啊!而且他们二叔的东西还都被埋在了废墟之中,一时间他们真是找不到什么东西才是二叔的心爱之物。
最后还是刘定海的媳妇突然说,“二叔不是最喜欢咱家老二嘛?就把老二给黎大师带去吧!”
就这么着,他们才带着钱和孩子一起来的。我听了之后有些哭笑不得,是,我之前是曾经在活人身上感觉到过已死之人的残魂!
可那也只是偶尔才有的,发生的概率极低,怎么可能随便拉个人就行呢?再说了,哪个死者在生前还没有个喜欢的人啊?如果残魂都附着在这样的人身上,那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
不过既然孩子都已经领来了,那我就帮着看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我把刘定海家老二从地上抱起来时,发现这孩子长的确实可爱,虎头虎脑的。可我抱着他仔细的感觉了半天,屁都没有,于是就将孩子放下之后说,“我在这孩子身上什么都感觉不到。”
刘定海两口子听了以后脸上说不出的失望,这时黎叔突然说,“你们二叔被拆的房子的废墟还在嘛?有没有被拆迁队给清走了?”
刘定海媳妇听了摇头说,“肯定没有,因为这房子是被误拆的,所以他们必须要等二叔回去签字才行!”
我一听立刻就明白了黎叔的意思,他肯是想要回到那栋房子的废墟上找找,也许就能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也说不定啊!
于是当天下午,我们就和刘定海夫妇一起去了他们在河北农村的老家岗头村。当时我们几个人从车上下来时,眼前的村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地震过后一样,几乎就是一片的狼藉。
唯一那么几户还算完好的房子,也应该是像刘定海他二叔一样还没签字的房主。刘定海轻车熟路的带着我们去了他二叔的房子,那里也和周围一样,都只剩下了残垣断壁。
结果我们刚一走到跟前,只见丁一立刻眉头一皱,然后一脸阴沉的对我们说,“这儿的味儿不太对劲儿!”
其实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说了,虽然我的鼻子没有他的好使,可是我却清晰的感觉到了这附近有具尸体,于是就径直的跟着自己的感觉往前走去……
当我站在一片碎砖瓦砾之上时,一些记忆的片段就涌进了我的脑海。于是我就指着脚下的位置问刘定海说,“这是谁家的房子?”
刘定海看了看说,“这是我二叔他家东边的邻居田老二家的,就是在拆他家的房子时,不小心把二叔的房子也给拆了。”
我听后叹了一口气,然后面色凝重的说,“你二叔的尸体就在这堆瓦砾下面……”
“什么?”刘定海有些不太相信的说道。
我也没有时间和他多费口舌解释了,就让他赶紧打电话报警吧!
这时黎叔走了过来,一脸疑惑的说,“人是怎么死的?”
我有些惋惜的说,“就是个意外……”
原来当天刘定海的二叔一个人在家,突然很想上厕所,可是他家附近的几个厕所却早已经被拆迁队给扒了!老头一想,反正这四下都是拆的破破烂烂的,在哪拉泡屎不行啊!于是他就提着裤子在自己家和邻居家相隔的一堵墙下面,蹲了下来……
结果正赶上拆迁队来拆隔壁的房子,你要说这拆迁队不是故意拆掉了刘定海二叔的房子,那说出去鬼都不会信!估计当时拆迁队的人进屋里看了看,以为没人,就想就势先拆掉再说!
没成想这时老头就在两户房子的中间拉屎呢,结果推土机来了一推,就把老头给砸死在里面了。
要说这老头年轻的时候还真是个阴阳先生,而且左手还是断掌,绝对的天煞孤星。
他虽然很喜欢侄子家的小侄孙子,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命格,也就很少和刘定海来往了,他之所以死也不肯卖掉自家的祖坟,就是因为那里的确是块荫泽后人的福地。他还指望着能靠着这块福地,让他们老刘家将来出个一官半职的能人呢!
现在看来,地到了刘定海手里那是肯定要往出卖的,所以说啊,一个人的福分有多少,那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自己,即使父辈给你留下了多么殷厚的福泽,也架不住自己往出败……
一听说有人命案,警察自然很快就赶了过来。拆迁办的领导一个个也都傻了眼,估计他们也想不明白,这老头怎么就死在这里了呢?
法医很快就在那堆碎石瓦砾中找到了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刘定海只看了一眼,就开始哭天抢地的干嚎了起来,“我的二叔啊!我们找了你这么长时间,原来你老人家在这儿受苦呢!侄儿不孝啊!早知道你会被他们害死,我就把生拉硬拽也要把你接到城里去啊……”
他媳妇更是一点也不含糊,那哭的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啊!一旁看热闹的村里人,一个个也都吓的赶紧捂着鼻子躲的远远的。
听看热闹的村民讲,尸体的胳膊都烂掉了!现在正好是末伏,恰好能赶上个“秋老虎”,天气还是闷热闷热的,也难怪这尸体烂的这么快。
之后黎叔又对刘定海交代了一下他二叔的后事应该怎么办,毕竟人是横死的,自然也要有别于普通的白事。当然,黎叔这么做也是要提醒他,现在尸体已经帮着他们找到了,千万别忘了我们尾款还没有结呢!
回来的路上黎叔和我特意绕到了刘定海家祖坟看了看,黎叔一眼就看出那果然是块风水保地,难怪他二叔是死活都不肯卖呢!
最后黎叔在那里用罗盘看了半天说,“刘定海没有大富大贵的命,剩下的尾款就算咱们不收回来,在他手里也会被败光。如果他能留下这块地不卖,那他的后人中将会出一位省部级的高官。可你看他说到那笔拆迁补偿款时眼睛嗖嗖直放光,这种人怎么可能放着眼前的富贵不去用呢?”
回到家后,我又和黎叔聊了一会儿那个岗头村的风水。看来这个村里的风水真是挺好的,家家都成了暴发户!
可黎叔却对我说,其实征地占房子的事,从表面上你感觉一下子给你这么一大笔,好像是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
可实际上呢?那只是一次性的透支。你看刘定海他的父辈们祖祖辈辈都住在那里,先不说那是几辈人积攒的阴德。就说村里的那些土地,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资本,你将他一次性的买断,这就意味着要改吃另一行儿饭。
有句话说的好,隔行如隔山,年轻人还好,接受新事物快一些。可是我看那个村里大多都是中年人,他们也许可以趁现在还有些力气,都出去打工。可是当他们老了怎么办?钱花完了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以为那成百上千万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那要看你怎么花了,真要想花,一天就能花光。这些农民以前手头儿没钱了,还有土地,秋后有了收成买掉了就又是钱了,总归是旱涝保收。可现在呢?花完了就花完了。
所以征地补偿看着好像是农民这头占了便宜,可如果从长远来看,那只是你把自己的钱提前预支罢了……
一个月后的一天,黎叔打来电话说刘定海已经把后续的尾款结清了,这几天就会把钱打到我的银行账户里。
我听了有些不相信的说,“不是吧,他这么快就能拿到那笔遗产?”
黎叔干笑了几声说,“估计是有人出面帮忙了呗,不然他一天拿不到他二叔的遗产,那块地就直不能签字动工。”
我一听这种可能性还真挺大的!毕竟这事就算说出去,那也是为民办实事,简化行政手续,而实际上却是为了自己的工作能更好的开展,这也算是双赢吧!
转过年的3月份,招财和赵医生已经开始筹备他们的婚礼了,我这个准小舅子也帮着一起忙活儿着,之前我想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拿出来给招财卖套房子,可是这死丫头却说什么都不同意。
赵医生也表示房子的事情就不用我这个小舅子担心了,他们的婚房早就已经装好了!我一听就着急的说,“你怎么不早说呢?最起码让黎叔给你们看看房子的格局有没有问题啊?”
可赵医生却笑着说,“我是一个医生,不信这些,有时候越是不相信,这些事就越不会找上你……”
我听着感觉还真有点道理,就像有的人越怕黑天遇鬼,他就越容易遇鬼的道理一样!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吧。
可我亲姐姐结婚我不能不表示一下啊,于是我就和丁一翻来想起的琢磨了一天,最后终于定了给招财买辆汽车。他们现在开的车是赵医生的一辆灰色马自达,应该是他四五年前买的了。
丁一对于车的研究不多,于是我们就在网上查了查,发现好多女人都很喜欢大众甲壳虫,于是我就给招财提了一辆今天的新款甲壳虫。
本想着能给招财一个惊喜,却招来了她一顿的嫌弃,说这车是小三的标配。我一听就不乐意了!“胡说啥?这是美丽女人的标配行嘛?”
听我这么一说,招财才美滋滋的收下了。真是的,白给还挑三拣四的,如果要是白给我一辆车,就是个皮卡我都高兴!
招财的婚礼搞的很不错,因为娘家人太少了,于是我就请表叔和表婶也一起过来了,正好等参加完招财的婚礼后,就再带着表婶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为了给招财撑场面,我把丁一、黎叔、白姐、罗海,白健全都请来了!也就是我联系不上韩谨,不然我连她都能请来……
做为新娘子的招财虽然是一头短发,可依然是俏丽可人。她和赵医生站在一起还真是郎才女貌啊!说实话,我之前并不觉得赵医生有多好,可是经历了招财生病的事情后,我才感觉老赵对我姐可是够痴情的。
可是另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就在婚礼的当天,我竟然没有看到赵医生的父母,来的婆家人代表竟然是他的姑姑……
之前我还说呢,赵医生的父母还真开明,竟然同意老赵和招财的婚事,虽然招财的病现在是没什么事了,可那毕竟是癌症,谁知道哪天会复发呢?所以一般的父母知道了肯定要掂量掂量,毕竟这还涉及到下一代的问题。
可今天看来,似乎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连婚礼都不来参加,这只能说明他们压根儿就不同意俩人的婚事。想到这里我心里这个气啊!这么大的事情招财这死丫头怎么不和我说呢?
我们这边父母不能来,那是因为他们不在了,如果我爸妈现在还活着,肯定会来参加招财的婚礼的!一想到招财的婚礼竟然双方父母都不在,我的心里就难受的不行,所以就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
以至于后来我喝的自己是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第二天一早丁一还嘲笑我说,“知道的是你嫁姐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嫁闺女呢!昨天喝的那么伤心?”
婚礼的第二天,招财就和赵医生去度蜜月了!这俩奇葩,别人出国度蜜月都是去什么巴厘岛啊,马尔代夫啊!再不济也得去个泰国啊!
结果这俩货竟然去了俄罗斯,俩人到圣彼得堡的时候还嘚瑟的给我发照片呢!结果第二天新闻上就说圣彼得堡的地铁发生了恐怖袭击,炸死了好多人!
我心想这俩货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度个蜜月还能遇到这倒霉事!虽然当时是有惊无险,可是他们也就仓促的结束了这趟蜜月之旅。
知道他们俩人平安无事后,我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于是第二天我就让丁一开车,拉着我们去了医院,给表婶去做个全面的体检。
表婶这几年的身体比之前强多了,可是表叔却还总是担心,毕竟他们俩个没有孩子,如果其中一个提前走了,那另一个该有多孤单啊!
其实我也早就想好了,以后不管她俩谁先走,我都会把另一个接过来和我一起住,否则我就是走到哪里都不会放安的。
体检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比我预想的差一些,却比表叔预想的好一些,总体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胃不太好,有萎缩性胃炎。医生说这病除了吃药之外,就要好好调理才行。听到这个结果表叔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连说回去以后得多吃一些养胃的东西才行。
表婶一看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着急要回去,说家里十几只下蛋的母鸡还是邻居给喂着呢,不回去她也不放心。于是我就给表叔表婶订了机票,让他们也坐一次飞机玩玩。
那天我和丁一正好是早上送走了表叔表婶,中午时就接上了从国际大都市回来的小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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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们俩人一脸的疲惫,我就把他们先送回家休息了,至于那件事,哪天有机会再问问招财吧!
回到家后,我感觉身上累的不行,这段时间真的太忙了,感觉一点也不比我们出去寻尸轻松。不过招财一结婚,我心里的石头可算是彻底放下了。可正当我准备好好休息几天的时候,却接到了黎叔的电话,说生意上门了。
我们俩个去了一看,原来这次来人是黎叔多年的一位老客户,他的女儿在一个月前自己去日本北海道旅游,结果就在她到了日本的第三天,就和家里失去了联系。
他们家通过当地的中国大使馆向日本警方报案之后,日本警方只查到她最后一次出现,是自己一个人去了小樽市,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的身影。
黎叔把客户留下的资料递给我,让我仔细看看有什么可疑之处嘛?我打开资料一看,里面有张女孩的7寸照片,这个姑娘论长像谈不上惊艳,可也是小家碧玉型的。
女孩叫张易欣,是黎叔老客户的独生女,大学里主修是日语专业,所以她的日语说的可是非常的好。之所以会一个人去日本旅游,那是她所在的公司给她放了一周的年假,又因为自己精通日语,所以她每天的年假都会去日本的一些城市游玩。
因此今年也不例外,她去的是日本北海道的一个叫小樽的城市。不过有一点我感觉有些奇怪,你说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为什么会经常一个人去旅游呢?
黎叔对这个问题也感觉很困惑,用他的话说,可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习惯了吧?而且黎叔还告诉我,这次这个案子和以往可能有所不同,因为现在张易欣的家里人也不能确定这丫头是死是活,所以我们这次去日本找人就要本着一个宗旨,那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一听说人有可能还活着,立刻就感觉有些头疼。当然,我不是希望她死,而是找活人要比找死人费劲的多!我的本事最多就是寻个尸,要想找到活着的张易欣,那就要看黎叔的事本了。
简单的准备了一下,我们三个就坐飞机直飞了日本新千岁国际机场。因为我们三个都不会日语,所以客户就为我们聘请了当地的一个中国留学生当向导,如果我们有什么需要就可以直接告诉他。
因为没有国内到小樽的飞机,所以我们三个只能先飞的日本札幌,那里距小樽也就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一出机场,我一眼就看到一个瘦小的男人手里举着一个个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几个明晃晃的中国字,欢迎黎大师!到也不是那家伙举牌子举的多明显,而是在众多举牌之人中,只有他手里的牌子写的是中文……
能直飞就是好,我们是早上8点多上的飞机,这会儿到札幌也就不到四个时,如果坐更加便宜的那种中途中转的飞机,那这会儿我们就不知道要绕到什么地方去中转了?要么是釜山,要到是首尔,等折腾到了,少说也要七八个小时候。
我最先走了过去,伸出手和他握手说,“你好,我们是受张朋建先生的委托,来日本找他的女儿张易欣的。”
那人一看我们就是他要接的客人,就满脸笑容的说,“你好,我叫徐劲。”
接着我就把黎叔和丁一通通的介绍给他,这个徐劲听后立刻伸出双手和黎叔握手说,“你好黎大师,我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请各位跟我来!”
之后徐劲就开车拉着我们,前往了离札幌不太远的小樽市。到了小樽之后,徐劲就带我们入往了他提前定好的喜乐乐酒店。
因为考虑到我们是三个人,于是徐劲就给我们订了一间三人套房,他让我们今天晚上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一早他再来接我们。
因为我们订的是高级套房,所以是三餐全供的,晚上的时候服务生为我们送来了很有本地特色的寿司。可是说实话,我对小日本的寿司是不太感冒的,因为大多都是生的。
见黎叔吃的津津有味,我就也拿出来尝了一口,可感觉还是怪怪的。还好刚才在下飞机的时候,我看到机场的超市里有很多的日本零食,于是就嘴馋的买了一大兜子,看来今天晚上我也只能靠它们果腹了。
有时候我还真的很佩服黎叔的肚皮,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吃的下去!当然,前提得是能吃的东西……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一看卧室就傻了眼,我本以为这套房应该是两个卧室,可是走进一看,竟然是一个卧室里放着三张床!
这下我可就惨了,因为黎叔的呼噜那是绝对的振聋发聩啊!每每和他一个房间睡觉时,我第二天一准的神经衰弱。果然,睡到半夜时,我实在是被吵的睡不着,就只好跑到外面房间的沙发上对付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除了有些脖子酸之外,其他的感觉还不错。吃过早饭后,我们就拿着张易欣爸爸给我们的委托书,和徐劲一起去了当地的警察局。
我们在那里了解到,警方的确在一家民宿里发现了张易欣的入住记录,可是民宿老板却说,张易欣一直没有退房,而她的一些行李和随身物品一直都在房中。
当地警方将这些东西打开一一查看发现,里面除了一些随身的物品之外,竟然发现张易欣的护照也在里面!因此日本警察才怀疑张易欣遇难的可能性较大。
可具体是自杀还是他杀,就只有等找到尸体再说了!张易欣的家人肯定不会接受自杀这个说法的,因为在他们的眼中,这个女儿是个乐观开朗的女孩,她的人生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又怎么可能会去自杀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据张易欣的同事说,就在她失踪之前,她还给自己的同事打过电话,问她们想要买什么,她可以给他们代购回去。试问一个想要自杀的人,还会做这些事情嘛?
可是现在张易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说什么都也只是推测,没有一种说法是真实可靠的。
做为张家人的代表,我们领回了张易欣的东西,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但很可惜的是,我在这些东西当中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有可能是因为这些东西本身就不对,再者也有可能是张易欣本来就没有死……
为了能调查到更多有用的线索,徐劲带着我们去了当初张易欣入住的那间民宿,老板娘到是很热情,当她得知道我们是来打听失联的中国女游客时,还调出了当天张易欣入住的视频给我们看。
从视频里看,当天的张易欣精神状态很好,还和老板打听了本地有哪些餐馆的东西好吃。之后她放下行李之后,就一个人走出了民宿……
差不多是当天晚上10点多左右吧,张易欣就从面回来了,进门时还和老板娘打了声招呼,可是看她的神情似乎有些疲累。之后她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一夜未出。
第二天早上,张易欣在民宿是里吃过早饭之后,就在前台和老板娘要了一张明信片,然后看着她趴在柜台上往明信片上写了几句话,接着就把转身拿着明信片出去了。
至此之后,张易欣就再也没有回到过这家民宿,而她的行李却一直被留在了她之前入住的房间里……
可惜因为视频太不清楚了,所以根本看不清张易欣在明信片上面写了什么?是邮寄给谁的?根据张父提供的资料上显示,在张易欣的社交圈里,除了她的父母之外,就是和公司的同事关系比较近。
可是我让徐劲联系了张易欣的家人,他们都说没有收到过女儿从日本寄来的明信片。可如果是寄给同事的,那就不会只寄出一张明信片了?
所以我和黎叔都认为,这张明信片是现在唯一的线索了。于是我们就向民宿老板娘打听,这附近有几个邮筒。之后老板娘很热情的为我们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上面标注这附近两个邮筒的具体位置。
根据老板娘的地图,我们很快就找到了她说的那两个邮筒,接着我让丁一记下了邮筒的编号,希望能查到这两个邮筒在张易欣发出明信片的当天,有没有一张寄回中国的。
可惜这里毕竟不是中国,我们在这里除了徐劲之外就谁也不认识了。而且他一个中国留学生,最多也就是给我们当个翻译,或者帮着我们联系一下张易欣的家人。
如果想要通过日本警察调查点什么,估计我们自己出面办成的可能性不大。最后还是黎叔联系了白姐,问她在这里有没有能帮上忙的朋友。
白姐是谁啊?交友满天下,她很快就把自己一个在札幌总领事馆工作的朋友介绍了给我们。当我们把这边的情况和他一说时,白姐的那个朋友立刻就说他知道这件事情,也在一直积极的联系日本警方,敦促其尽快破案。
黎叔一听这就是官话,也就没有和他客气,直截了当的说,我们有了警察没有的线索,可就是不知道日本警察会不会顺着我们说的线索往下查。
白姐的朋友仔细的询问了一下我们所说的线索后,就告诉我们先回酒店里等着,他会帮忙联系日方的警察。
没想到白姐这个朋友办事的效率还是蛮快的,当天下午日本的警察就到酒店里找到了我们。根据我们提供的这个线索,他们很快就调查了张易欣邮寄出明信片的那天,这两个邮筒里所寄出的所有明信片。但是很可惜,里面没有一张是寄回中国的。
这就奇怪了,难道这张明信片一直都在张易欣的身上,并没有邮寄出去?可是在视频里能清楚的看到,她写的那几行字的位置应该就是写的地址和邮编啊?
于是我们几个就揣着这个疑问,再次回到了张易欣入住的那间民宿,然后顺着当天她可能走过的路线再重走一遍。很快我们就分别路过了老板娘口中的那两个邮筒。
这时迎面走来了许多穿着校服的日本女学生,先不说一个个长的怎么样,光看她们的校服就感觉特别的清新靓丽。反观我们国内中学的校服,那是舒适有余,可美观却不足……
就在我正欣赏这些只有在日本影视剧里才能看到的日本中学生时,却发现她们都纷纷的往邮筒里塞信。后来徐劲一打听才知道,这些中学生是在给自己的笔友寄信。
我当时听了就心觉好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给笔友写信,只要是手机有信号,哪怕你的笔友在火星上,那也是随时随地的联系啊!还用的着写信嘛?
可徐劲却告诉我说,这是她们学校发起的一项活动,用意就是让学生们能暂时放下手里的电子产品,回归到最初的纯真时代,用纸和笔写下对朋友的思念。
我听了干笑几声说,“小日本的想法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啊!”
突然,一个灵光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你说当初张易欣的那张明信片会不会不是寄回国内,而且寄往日本的某个地方呢?
想到这里,我们就迅速回到了张易欣入的民宿,然后向老板娘要了一张和张易欣一模一样的明信片,翻过背面一看,发现后面的景物是小樽一条著名的运河。
于是当天下午,我们就拿着这张明信片又一次来到了警察局,希望这里的警方能够查出张易欣拿走明信片的当天,那两个邮筒里有没有出现过和我手中一模一样的明信片。
这次负责本案的警察就带着我们直接去了小樽的邮局,找到了负责那两个邮筒的邮递员。我们从这个邮递员的口中得知,现在在日本乐意提笔写信的人并不多了,所以每天邮筒里最多的就是寄往世界各地的明信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平时接触了太多这种反面是小樽运河的明信片,所以这位邮递员也就没有太怎么注意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要说寄往日本本土的,那还真不算多,所以每次他都会做好记录。
根据那个邮递员的记录,那天还真有两张是寄往本国的,其中一张是寄往大坂的,而另一张竟然就是寄往札幌的。
因为有了警察的介入,那个邮递员把这两张明信片的地址写了出来。其中寄往大坂的那张,收信人是大坂的一位女教师,警方查到这是她的一个好朋友来这里渡假时寄给她的,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到是这第二张,是寄往札幌市区里的一栋民宅的,收件人叫长谷秀一,无业,房子是他继承的父母遗产,主要的收入来源是靠打一些零工,无犯罪记录,是个很宅的日本人。
我想不明白张易欣怎么会给这样的一个日本男人寄去明信片呢?于是就立刻让徐劲和国内联系,让他们查查张易欣在国内的时候有没有和这个长谷秀一有什么往来。
结果一查之下发现,张易欣在差不多一年多的时间里,每个月都会和这个长谷秀一有书信的往来。现在虽然不知道他们在信里都写了什么,可我总是感觉张易欣的失踪和这个叫长谷秀一的家伙脱不了关系……
现在既然警察得到了这个线索,于是他们就开始联系札幌的警察,因为不知道现在张易欣是死是活,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札幌的警察决定先偷偷的调查一下这个长谷秀一,看看他这一个月的行踪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一查之下才发现,这个长谷秀一近一个多月的行踪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几乎就和平时一样,偶尔出去打打散工,其他时间就全都宅在这里。
当地的警察还以检查白蚁为借口,去到他家里查看,可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地方。我听了之后,心里就感觉日本警察还是靠不住,随便进房子里查看一下,就说没有可疑之处了?
看来我们想要查出这个长谷秀一到底有没有问题,就必须自己去查才行,全靠别人那还真是两眼一抹黑。于是我们第二天一早就退了小樽的酒店,又开车回到了札幌。
根据邮递员提供的地址,我们很快就找到了长谷秀一住的那栋房子,从外观上看,应该有些年头了,整体上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
院子里的杂草又高又密,一看房子的主人就不是个勤快的家伙。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我们只在房子附近逗留了片刻就离开了。
因为毕竟我们不是日本人,所以一些言行举止很容引起别人的注意,于是徐劲就开车带着我们先去入住了酒店。
吃过午饭之后,我们几个在房间里商量,最后决定聘请一位当地的侦探来调查长谷秀一的行踪,我敢保证要比警察查的细致多了。
果然,两天后徐劲就拿着当地的日本侦探查到的长谷秀一的行踪来到了酒店,我们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这家伙每周只有两三天出去工作,都是去给附近的一些超市卸卸货之类的。
虽然只是打零工,可是却很稳定。长谷秀一的全部收入都是来自于此,平进的时候就不怎么见长谷秀一出来,一直都躲在家里。
他的父母就在几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双双离世,之后长谷秀一继承了父母的房产之后,就一直一个人生活在这里。我们根据他的出行时间,决定明天趁他去外面打工的时候,进到他家里看看……
因为考虑到长谷秀一工作的时间不固定,所以在我和丁去他家里探查的时候,徐劲和黎叔就负责盯着他,以免他中途回来。
毕竟这里不是中国,大白天的想要私闯民宅,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只要有人随便问我们一句,我们就会立刻露馅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个时间段里,街道上的人并不多,大多都是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偶尔有个人路过,也都是些风烛残年的老人。
为了不引起路人的注意,我和丁一就悄悄的绕到了长谷家房子的后面,因为他在那里堆了许多的杂物,所以我们跳进院子里之后,很容易就能找到藏身的地方。要说这个长谷秀一可真够懒的,好好的房子让他给住成这副德行!
之后我和丁一在后院找了半天,发现了一处后门。只是门上面的锁头早就锈成了一个铁疙瘩,鬼知道多久没有人打开了。
还好对于丁一来说,这都不是问题,别说是锈死的锁头,你就是旱死的他都能打开。果然没一会儿,我就听到啪啦一声,只见刚还挂在上门的破锁头这会儿已经掉在了地上。
丁一先是慢慢的推开了那个后门,发现那里个走廊的尽头。进去之后,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这房子因为朝向不好,光照很差,即使现在外面是艳阳高照,可屋里却还是阴凉阴凉的。
为了节省时间,我和丁一分头行动,我上二楼找,他留在一楼找。
二楼有两间卧室和一个卫生间,每个房间里都是一片乱糟糟的景象,看来全世界的单身汉都是一个样!
可当我把楼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别说张易欣了,就连一件女人用的东西都没有。谁知正在我有些失望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楼下的丁一叫了我一声。
我听后就迅速的走下了楼梯,可是却在一楼没有看到丁一的身影?难不成他出去了?正疑惑的时候,就见厨房的地板突然被人掀了起来,接着就见一个人影从地下钻了出来。
我仔细看,发现那人竟然是丁一,好家伙,我这小心脏被他吓的扑通扑通的乱跳!
于是我一脸惊魂未定的说道,“我去!你怎么跑到下面去了?”
原来就在刚才我上楼的时候,丁一自己在楼下查找,可是当他走到一楼的厨房时,发现地板下面竟然是空的!于是他就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结果很快就被他发现地板上有一块是可以掀起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丁一将那块地板打开一看,发现这原来是个地下室的入口,接着他就想也不想的钻了下去!于是这就有了刚才那一幕……他见我愣在那里,就对我招了招手,让我和他下去看看,看来他是在下面发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这个地下室的入口如此的隐秘,想必里面肯定是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我跟着丁一走下去之后,发现原来这个房子的地下一层空间还挺大的,可是用鼻子一闻就知道,里面放的全都是垃圾。
在刚才下来的时候,丁一已经找到了下面灯的开关,所以现在这里还是很亮堂的。只是因为下面的杂物太多,所以一时间我们也不知道这里能藏着什么秘密。
谁知就在此时,突然从地下室的最里头传来了“啪嗒”一声响动。我有些惊慌的转头问丁一说,“不会是耗子吧?”
可丁一却一脸淡定的说,“如果真是耗子,那这个耗子的个头可有些大……”
有丁一在,我自然不太害怕,可还是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后,往地下室的最深处走去。
当我们绕过层层垃圾,走到最里头时,发现这里竟然有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可是当我们看清了空地上的东西时,也都立刻愣在了原地。
只见就在地下室的尽头里,放在一张脏兮兮的床垫子,此时上面正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的赤**人。那女人的一只脚正被一根粗铁链紧紧的锁在柱子上,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紧紧的贴在脸上,让我很难看清她的脸。
听到我们走过来的声音后,女人全身颤抖着,紧紧的闭着眼睛。我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张易欣?你是不是张易欣?”
也许是听出我说的是中国话,那个女人的身子明显就是一震,然后立刻把身子蜷缩成一团,拼命的往角落里藏。我实在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就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披在了女人的身上,然后耐心的说道,“你是中国人嘛?能听懂我们说什么嘛?你别害怕,我们是从国内来救你的!”
听到我说自己是从国内来找她的,女人这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脸惊恐的左右看了看,然后竟然一把狠狠的抓紧我说,“你们快救我出去,那个恶魔很快就会回来的!”
此时我才总算是看清楚了她的脸,毋庸置疑,她就是失踪了近一个月的张易欣!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案之后,我的心里瞬间就松了一口气,接着我就问她,“能不能走路了?”
可张易欣试着站了几次,最后都又跌回了床垫子上。这时我让丁一先把锁打开,我实在看不下去这姑娘就被这么一直锁着。
我们最开始一起商量的是,如果真的发现张易欣,就假装是无意中发现了她的求救,然后报警。可是现在当我看到眼前这张易欣时,我的心里就窜出一股怒火,去特么的无意中发现吧!我就直来救她出来怎么了?
想到这里我就一把抱起了地上的张易欣,然后准备马上就离开这里。可就在此时,我的手机却突然响了,我让丁一帮我拿出接一下,发现是徐劲打来的,结果得知长谷秀一现在结束了工作,正在往家里走。
张易欣听到电话里说那个小日本要回来了,更是吓的浑身发抖。看到这一幕,我知道此时此刻,我必须将这姑娘带走!
在丁一的帮助下,我终于把张易欣从地下室里抱了出来,这时就已经能听到前面开门的声音了。说实话我并不怕和那家伙正面交锋,毕竟有丁一在我身边,他就是日本拳王也不一定能把我们怎么样了。
可是我们现在毕竟是私闯民宅,所以为了免去以后的麻烦,最好是在他回来之前就把张易欣带走。
还好后来我们在最后几秒钟时,从后门跑出来,跳出了小日本家的后院,成功的回到了车里。这时黎叔和徐劲已经坐在了车里,当他们看到我手里抱着的张易欣也都是傻了眼,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开。
这时我看到长谷秀一已经气急败坏的从房子里跑了出来,于是我就对前面开车的徐劲说,去札幌的总领事馆!
有了这个明确的目标后,徐劲就立刻发动了车子,往总领事馆的方向疾驰而去……
因为我们在途中已经和白姐在领事馆的朋友提前联系了,所以我们车子连停都没停,就直接开到了领事馆门前。领事馆里的医生这时就已经等在了门前,当他们看到我把张易欣从车上抱下来时,脸上也是说不的惊愕。
经过医生的初步检查,张易欣的身上都是一些皮外伤,最为严重的应该是她的左脚,可能有骨裂的情况。我们也把发现她的过程,一五一十的和中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讲了,至于对外怎么说,那就看他们的了。
坐在领事馆的休息室里,我们的心情都很平静,虽然之后也许会遭到日方的刁难,不过我也不后悔当时将张易欣带走。
黎叔这时也给张易欣的爸爸打了电话,告诉了他们张易欣还活着的这个喜讯,对方听了在电话哽咽了半天。其实我知道,他们既然找到了我们,那就是在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是他们嘴上不愿意承认罢了,现在知道女儿竟然活着,那肯定是欣喜万分啊!
之后中国领事馆就联系了当地的警察,并说明了情况,当然,对外的官方说法是:我们之所以会闯进日本的民宅,也是因为听到了张易欣用中国话在的呼救!
札幌的警察很快就逮捕了长谷秀一,经过审讯后,这家伙交代他一直在网络上和张易欣聊天,并把自己塑造成一位生活在日本的大学老师。
在取得了张易欣的信任后,长谷秀一就约她来日本玩,并且提出大家出来见一面提议。张易欣失踪的那天晚上,他就用花钱买来的假的身份证明在车行租了一辆车,然后前往了小樽。
二人在小樽见面后,就去一家寿司店里吃了晚饭,之后张易欣本以为他会送自己回民宿,可是没想到长谷秀一却用乙醚迷晕了张易欣,然后用汽车将她带回了札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这近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一直都将张易欣囚禁在自己家中的地下室里……可是这个长谷秀却又狡辩说,虽然一开始张易欣是被他绑来的,可是后来她就是自愿待在他的家里了。
但是张易欣这边的说法显示不是这样的,她指认是长谷秀一将自己囚禁起来,其间不断的虐打和侵犯她。她的左脚就是在一次逃跑的时候,被长谷秀一用棒球棍给打的!
长谷秀一的说法连三岁孩子都不相信,日本警方竟然也能相信!
可是这里毕竟不是在国内,虽然日本警方已经立案,可是所有的事情还是要按照日本的司法程序来。我们这边能做的,就是派出一个优秀的律师团,来为张易欣打赢这个官司。
现在张易欣已经找到了,我们的任务就在张易欣的父母达到日本之后就彻底的完成了,于是我们就坐了当天晚上的飞机回国了。
临走前徐劲在机场对我们说,“如果下次有机会再来日本玩,到时候他再请我们喝酒!”
我嘴上虽然客气的说,“一言为定!”可是心里却并不这么想,中国可以玩的地方多了去了,干嘛非要来小日本的地方玩啊?再说了,东西还又贵又难吃!
回国后的几天里,我一直都关注着张易欣事件的后续,因为我也不想让那个小日本逍遥法外下去!可惜这种跨国的案子很难打,先不说结果怎么样,中间耗费的时间就够让人心力憔悴的了。
可是后来听说长谷秀一那家伙判的并不太重,张易欣之后也因为严重的心理问题移居了加拿大……听说这些后,我的心里真是一阵的唏嘘啊,真不知道这位精通日语的姑娘是怎么就轻信了那个混蛋的话呢?
这天晚上招财请我和丁一去她的新房里坐客,当她听说我刚从日本回来时,就一脸的抱怨说,“你怎么不早说啊!要知道你去日本了,就让你给我带几盒面膜回来了!”
我一听就直撇嘴说,“切,你就知道崇洋媚外,小日本的东西有什么好的!”
“你知道什么啊!你个连洗面奶都不用的人,还好意思和我说什么化妆品的好坏?”招财没好气的对我说道。
我被她怼的没脾气的说,“行行行,你有理!我说不过你行了吧!”
老赵这时从厨房里端出一盘软炸里脊来,然后笑着对我说,“你就知足吧,你才这是多常时间让她怼一回啊!我可是天天被怼……”
我趁机拿了一块里脊肉塞进嘴里说,“那可你是自找的,又没人逼你?”
招财听了就狠狠掐了我一下说,“说什么呢?怎么和你姐夫说话呢?”
我被她掐的一疼,忙嘴上讨饶说,“疼、疼、疼!姐夫快救我!”
老赵笑着摇头说,“怎么的,这会儿才想起叫姐夫?晚了!”说完又转身回了厨房。
别说,老赵的手艺还真不错,这样想想招财还是蛮有福气的嘛!看来以后如果嘴馋了,就得往姐夫家多跑跑才行!
吃过饭后,我在厨房里帮招财收实,其实我平时最不喜欢干的就是这些事情了,所以今天来厨房里帮忙,完全是因为有事情想问招财。
刚一开始招财还一脸奇怪的说,“我去!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还知道吃了饭帮我收拾一下,没有嘴一抹就走?怪哉怪哉啊!”
我听了撇嘴说,“你都嫁人了,那以后就是人家赵家的人了,我来你们家就是客人了,不得和你客气一下啊,可没想到你还当真了!”
招财听了咯咯一笑说,“行吧,客人,那你现在出去看电视去吧!”
我到是想出去,可是我进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哪能轻易的出去啊!于是我就嬉皮笑脸的对她说,“得了吧!还是心疼你一下,帮你干吧,不然过后你又该挑歪理了!”
这时招财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不对啊张进宝,你今天是不是有事啊?有事儿快说有屁快放!别假模假样的在这里给我装劳动模范啊!”
我一听既然招财都主动问我了,那我就借坡下驴的问她,“你们婚礼当天,赵医生的父母为什么没来?你说咱们俩人什么情况他不知道嘛?婚礼当天都没有父母,这像什么样子啊?”
招财听了就放下了手里的洗碗布说,“这事你既然问了,我今天可以告诉你,不过以后就不要再提了,知道嘛?”
我一看还搞的挺神秘的,就点点头对她说,“行,你说吧!只要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以后就保证不再提起……”
招财这时偷瞄了一眼客厅,发现赵医生正在和丁一聊天,于是就小声的对我说,“他的亲生父母在10年前就没了……”
“啥!”我非常震惊的大声说。
招财气的狠狠拍了我一下说,“嘘,小点声行嘛?”
我点点头,然后压低了声音说,“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呢?”
招财对我叹了口气说,“这是老赵心里的一个心结,平时都不能提,我怕和你说了你多嘴问他,所以就一直没有和你说。”
我有些无语的说,“真是女生外向,刚结婚就事事都向着老公了!那他的父母是怎么没的?”
招财想了想说,“我只听他说过一次,差不多是在十年前的时候,那会儿老赵刚上大学,他们父母俩人一看儿子上学走了,他们在家也没什么意思,就一起去外地旅游了。结果正好遇到一场大地震,他们当时还和其他的游客走散了,最后就彻底失踪了。”
“到现在一直没有找到?”我一脸不相信的说。
招财点点头说,“我听老赵的姑姑说过,头几年刚刚出事的时候,老赵一有时间就去当地找,可是每次都是非常失望的回来。
后来姑姑就给他下了死命令,如果没有把握,那就永远不要去找了,说他的父母也肯定不希望看到他这么消极的活着……所以之后老赵就真的不去找了,可是却也再不愿提起这件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听了点点头,然后看向客厅的赵医生,心里暗想,难怪一开始招财昏迷的时候赵医生会对她这么上心,感情他是觉得和招财同命相连啊!
得知了赵医生的心结之后,我决定以后在和他开玩笑的时候不能什么都说了!没想到这老赵藏的挺深啊,从表面上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是个有心理创伤的人。
其实我当时就想对招财说,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嘛?如果你们开口,我能不帮忙嘛?可是我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我怕像上次一样自讨没趣。
晚上回到家后,我就把老赵的事情和丁一讲了,他听了以后也点头说,老赵的命硬,六亲缘浅,还好招财有胡家的内丹护体,所以他们应该可以过上20年的小日子。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免又开始为20年以后的事情担心起来,丁一见我一脸忧郁,就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得了,20年后的事情呢,你现在就开始琢磨累不累啊!还是想想怎么陪她把这20年过好吧!”
我无奈的点点头,不再胡思乱想了。
这天中午在黎叔家吃火锅,他告诉我上次去日本的酬金已经打到了我的账户里,我听了就问他那事儿怎么样了?官司打赢了嘛?
没成想黎叔却摇头说,“暂时还在上诉,反正挺麻烦的。不过还好他们家有钱,更万幸的是人还活着。不过听说这种跨国的官司很麻烦!我就想不明白了,现在的人们怎么就这么喜欢去外国玩嘛?自己家国可玩的地方不有的是嘛?”
我听了就吃了一大口羊肉,然后囔囔的对他说,“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的人都喜欢去国外玩是因为他们觉得说出去特有面儿,比如我问你,黎叔,你前段时间去哪玩了啊?你说我去富士山看雪了!这说着多好听啊,如果你说,我去白洋淀钓鱼了!那瞬间就掉了几个档儿行嘛?”
黎叔喝了一口小酒,然后一脸鄙夷的说,“还富士山看雪呢,要我连白洋淀我都不去,直接到城外找个野湖去钓鱼,又清静又自在,多好的一件事啊!”
我听了竖起大拇指说,“行,叔,还是你的觉悟高,不然咱们明天就去?”
“去就去!说好了,明天早上5点来接我!”黎叔一脸微醉的说道。
当时的我们都以为黎叔说的是醉话,谁知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我们就接到了黎叔的电话,然后一个个都睡眼惺忪的来到了黎叔的家里。
黎叔一看我们一个个没睡醒的样子,就嘲笑我们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竟然还不如我一个糟老头子!”
有的时候我还是很佩服黎叔的精力,这也是五十多岁的身子骨了,一天天还能和我们一起上山下海的,真是不服不行。
之后在黎叔的导航下,我们开着车找到了他口里所说的野湖。与其说是湖,还不如说一个延绵不断的大水泡子!后来我上网查了查,我们去的那片水泡子是有个学名的,那叫“湿地”,是地球之肺,说是有净化环境的功能。
下车后我用力的吸了一口这周围的空气,别说,还真是挺清新的,黎叔这老小子贼啊!有这么好的地方不早说,竟然老是偷偷的自己来!
我和丁一都不是什么钓鱼的发烧友,到是黎叔,据说他家里光是鱼竿就有十几根,那可是对钓鱼相当的精通啊!所以这次我和丁一用的渔具也都是他准备的,估计都曾经是他的旧爱,现在却已经失宠了。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们两个就有样学样的和黎叔一起开始钓鱼了。可说实话,钓鱼是个考验耐心的事情,像我这样的,还坐不到三分钟呢,就开始有些昏昏欲睡了!
可就在我刚刚要睡没睡的时候,突然就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救救我……求求你快点救救我!”
我一个激灵就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然后一脸惊骇的看向了四周,结果这时就听黎叔说了一声,“上勾了!”然后就迅速从水里提起了渔杆,只见一条黝黑发亮的怪鱼就被他硬生生的扯出了水面……
黎叔看到自己钓起的这条鱼时,也是咦了一声,看来他也感觉这鱼有些古怪。见到怪鱼被他甩到了地上后之,我就立刻将刚才的怪梦抛到了脑后,然后紧紧的盯着地上的怪鱼看。
“黎叔,这是什么鱼啊?我怎么没见过呢?”我一脸疑惑的问道。
黎叔盯着地上的鱼看了半天,也说不上来是条什么鱼,只见这鱼这会儿正死命的在草上挣扎着,似乎一点也不想这么早早的死去。
我看着鱼,本想着晚上能有鱼汤喝的时候,却见黎叔慢慢的将鱼儿嘴里的勾子解下来,然后突然将鱼抛回了水里……
“哎!黎叔,你怎么把鱼给放了?”我大为不解的问他。
这时只见黎叔紧皱着眉头说,“那鱼不能吃。”
我一听他说不能吃,就追问道,“有毒?不是只有河豚才有毒嘛?可我看那鱼也不像是河豚啊?”
黎叔听了摇摇头,然后一直用眼睛紧紧的盯着黑鱼游走的方向说,“走,跟上它!”
这下我就更加吃惊了,跟上谁?我没听错吧?黎叔让我们跟上水里的一条鱼,这谁能跟上啊?可这会儿却见黎叔已经放下了手里的鱼竿,紧紧的跟着那条鱼游走的方向走去……
这时我才发现,这鱼果然是有古怪!刚开始我只是觉得这鱼的长相怪,可是现在看来,这鱼还有更怪的地方呢!一般的鱼如果刚刚死里逃生,那是肯定玩了命的往水中央游去啊!
可这条鱼,竟然就那么慢悠悠的沿着岸边游,有的时候甚至还停一停,像是在等着身后的黎叔!就这样,我们三个就一直跟着那条怪鱼走了很久,直到前方出现了一片芦苇荡,此时就见那条怪鱼嗖一下就钻进了密实的芦苇当中……
以此同时,我的脑袋立刻嗡的一下巨响,接着我就感觉眼前一黑,眼看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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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黎叔也回过头问我,“前面是不是有死人!”
我有些虚弱的点点头说,“有个男人被人溺死在了前面的那片芦苇荡里!”
丁一听后就将我扶着坐在地上,然后一个人拨开了一层层的芦苇丛走了进去。没一会儿,丁一就从芦苇丛里钻了出来,然后一脸凝重的对我们说,“前边的水里有个红白蓝的塑胶袋,里面有具男人的尸体……”
我这时才想去来问黎叔,“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尸体?还有刚才为什么要跟着那条怪鱼走?”
黎叔轻叹了一声对我说,“其实刚才那条鱼之所以不能吃,是因为那是死人的晦气所化,大多数为的就是寻找替身变或者是让人发现死者的尸体……这种鱼通常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被人钓起来的,可是却让我给钓起来了,所以这条鱼今天的目的就是让咱们能发现那个水里的死人!”
我一听黎叔这么说,瞬间就想起刚才那个古怪的梦境,难不成我听到的那个求救的声音就是前面的那个死人嘛?
这丁一这时问黎叔,“现在怎么办?是不是立刻报警?”
黎叔想了想,然后突然低头问我,“那人是谁?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我晃了晃自己多少还有头昏的脑袋说,“死者名叫苏洋,是个去年才毕业的学生……”
原来这个苏洋去年大学毕业后,一直就想要留在一个一线城市工作,可惜他一口气寄出了几十份简历,却都是石沉大海,再无音信。
可就在他快要心灰意冷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一个自称是某某公司人事部的电话,让他带着简历于第二天,到一个名叫海星花园的住宅楼里面试。
苏洋刚开始一听是去住宅小区里面试,心想这能是什么正经的工公司啊!可转念又一想,也有可能是企业专门设的招聘点,先去看看,不行就走人呗。
于是第二天,苏洋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了电话里所说的住宅楼。当苏洋走进海星小区的时候,发现这里都是一栋栋高层住宅,他看着楼上这些小小的格子窗,就幻想着自己将来有一天,也能在这个城市买上一套眼前这样的房子……
昨天说的面试地点在C座2单元12楼,苏洋在电梯里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想要精神饱满的去见面试官。出了电梯之后,苏洋还真一眼就看到墙上挂机着某某公司的小铜牌。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参加面试,所以难免有些紧张,为此他还在门口站了半分钟,为的就是让自己的心跳变慢一些。
按响门铃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打开的房门,她冷眼看了苏洋一眼,然后声音冷淡的问,“来面试的?”
苏洋忙微笑的点点头说,“对……我叫苏洋。”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后,扔下一句,“进来吧!”就转身进去了。
苏洋进去一看,只见房子的客厅里摆放着两张办公桌,而办公桌的后面正坐着一位西装笔挺的男人,此时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和刚才给他开门的女人相比,眼前这个男人可以算是态度和蔼多了,这让苏洋稍稍的缓解了一下他内心的小紧张。这时女人走过来向苏洋要他的身份证,说是要复印,于是苏洋没多想就把身份证交给了中年女人,接着对面的“人事部”领导就开始给苏洋面试。
说实话,整个面试的流程结束后,苏洋感觉眼前这个男人还挺专业的,在介绍这家公司的时候,也说了不少公司目前对于新人的待遇,听上去很诱人。
这个中年男人自称姓萧,是公司人事部的经理,让苏洋以让就叫他萧经理就行了。这时苏洋发现去复印自己身份证的女人迟迟没有将身份证还回来,就有想着问问萧经理,自己的身份证还在刚才那位姐姐手里呢?
结果这位萧经理听了就说,现在苏洋应聘这个职务呢,名额有限,所以他希望苏洋能尽快做决定,如果想干,今天就要签合同,到时候公司就要拿着这批新人的身份证统一去办暂住证。
而且公司的宿舍不多,都是先来先得,后入职的员工就必须自己想办法出去租房子了。现在正好还有几个名额,如果苏洋现在签合同,那他就可以马上领着苏洋去宿舍了。
苏洋在心里稍微一盘算,虽然头一年的工资不高,可是如果单位能包吃包住,那一个月的花销也不算大!于是苏洋就脑子一热,立刻同意签合同了。
之后萧经理就给苏洋办理了所谓的入职手续后,就亲自陪着苏洋回之前住的旅馆里取行李。当时苏洋还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他一个刚入职的新人,竟然会被领导这么重视?!
从旅馆拿回行李之后,苏洋就跟着萧经理去了他所说的宿舍。结果去到了一看,发现这个宿舍就在同一个小区的另一栋楼里,而且宿舍里现在已经有了不下十几个在职的员工了。
面对这么拥挤的宿舍,苏洋一下就懵了,可是萧经理却解释道,这只是暂时的,等到所有招聘工作结束之后,就会有新的宿舍分配给大家住的。
当时社会经验尚浅的苏洋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此时的他正一步步的陷入了一伙传销组织当中,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在里可以有所发展,为以后能留在这个城市之中迈出第一步呢!
可是随后事情的发展,却没有按照他所憧憬的那样继续发展下去……
首先萧经理告诉苏洋,像他们这样新入职的员工要进行统一的军事化管理,同吃同睡,手机之类的所有通讯设备必须暂时上交。
接着就要他们每个人都是要1999元的培训费,只有交了这个之后,公司的导师才会把公司项目上需要掌握的知识和一些公司的商业秘密告诉给你。
当然,萧经理还说了,像苏洋这样的新人可以先试听几节课,然后再考虑要不要继续再学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结果苏洋上了几堂课之后,就觉得自己别说在一线城市买房了,就是将来成为个亿万富翁都不是问题了!
因当时苏洋身上只有不到1000块钱,于是他就和萧经理提出,想要回手机给家里打电话要钱。萧经理听了二话没说,就把手机还给了苏洋。
苏洋拿过手机开机一看,发现家里竟然打了十几通的电话,于是他就立刻给家里回拨了回去。接电话的是他的爸爸,电话里一听是儿子的声音,就非常担心的问他这两天去什么地方了?为什么手机也不开,发信息也不回的?!
苏洋当时还解释说,自己是在公司里参加培训,所以手机都暂时上交了,等培训结束后就可以和家里正常联系了。同时还他向自己的老爸要了2000块钱,说是自己参加培训的费用。
当时苏洋的爸爸还在电话疑惑的说,怎么培训还要钱啊?可苏洋却很不耐烦的说,你又不懂,就别瞎问了!
那通电话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之后的两天里,苏洋就收到了爸爸的汇款,于是就他立刻用手机转帐给了萧经理。接下来的几天里,苏洋就正式开始参加各种各样的培训活动了。
可是渐渐的,苏洋就发现他们每天培训的内容都是公司有个项目即将上马,特别受政府的支持,而且还是国家的保密工程,必训像他们这样有资质的公司才能承揽。
其中有一项政策特别的好,那就是只要是正式入职的原工,就可以有权力购置公司一部的股份,到时候这个大工程一旦启动,那你就坐等分红啊!
这种说法对于像苏洋这样刚步入社会的人,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一样。而且导师还一再的暗示他们,只要购置了公司的股权,就可以去发展自己的下线。
这些下线和自己一样也可以获得不同比例的分红,而他们的这些分红当中,也会有你的一份,也就是你拉的下线越多,你的分红就越多!
等所有培训结束之后,苏洋就开始跃跃欲试的想要开展自己的宏图伟业了!他首先第一步就是给家里打电话,要了3000块钱出来,然后购置了30注公司所谓的原始股。
之后他就又开始给自己的亲戚朋友打电话,游说他们也来自己的公司工作,到时只要项目一上马,立刻就有分红!
但是很可惜的是,苏洋打了一圈的电话,却发现根本没有人理他这茬儿,大多都是找借口推脱说自己手头的钱都压在股票基金里,抽不出来。
可就在苏洋打给自己大学时期最好的一个同学王海山时,他却只是在电话里安静的听完了苏洋一大堆的废话之后,平静的对他说,“苏洋,我现在还有事,晚点再给你回话,对了,我昨天晚上刚写了一首诗,发给你看看……”
说完后,苏洋的这个老同学就挂掉了电话。很快,手机里就传来短信进来的声音。苏洋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首狗屁不通的歪诗。
可当苏洋把诗全都读完之后,身上的冷汗就下来。原来他们在上大学的时候,经常会写一些藏字诗来骂人,当然,这些受害者无非就是同学和老师。
所以当苏洋看到这首狗屁不通的押韵诗后,他立刻就明白这诗中藏着老同学想要对自己说的话。旁边一直看着他的萧经理一看苏洋的手机接到了一条短信,就拿过来看了一眼。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看懂,于是他就问苏洋,这是什么诗啊!当时的苏洋还算淡定,他一脸鄙夷的说,“什么狗屁不通的破诗啊!你不知道我的这位老同学就是喜欢写这些一点文采都没有的歪诗!”
说完后,苏洋就将手机里的歪诗给删除了。那个萧经理虽然心里有些疑惑,可是却又看不什么端倪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洋是久久不入睡啊!因为他一直都在想着今天老同学通过那首藏字诗想要向自己所表达的话,“你的公司是传销团伙,找机会快跑!”
这时的苏洋再回想一下自己之前入职到现在,公司的所有培训就是教你如何发展下线……等他把这一切通通想了一遍之后才幡然醒悟,自己现在的公司不就是一个传销组织嘛?
到此时此刻,苏洋才感觉后悔不已,他到现在前前后后已经投进去5000块钱了,可是却一分钱的回报都没有见到呢!就这萧经理还天天游说他再打电话向家里要钱呢!
为了不让自己父母的血汗钱继续受骗,他就以给亲友打电话借钱为名,再次向萧经理要出了自己的手机。最开始他只是象征性的给几个根本不可能借给他钱的朋友打了电话。
一旁的萧经理看苏洋这么卖力的忽悠自己的亲友,就渐渐的放松了对他的警惕,然后转身去给自己泡茶去了。苏洋见了就趁机立刻拨通了自己爸爸的电话,接通后,他就迅速的对老爸说,“以后不管我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人,只要向你借钱你就挂掉电话,记住了!”
说完这句话后,苏洋就立刻挂掉了电话。为了防止老爸再打回来,他还选择了关机,然后把手机还给了萧经理说,“今天就到这儿吧!这些人都太穷了,没一个有钱的!”
从那天开始,苏洋就不再主动给亲友打电话了,有的时候被逼的不行了,就随便打一通电话,可是却在电话里说的前言不搭后语,让对方一听就不会把钱借给他。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后,萧经理很快就发现苏洋是自己手下这些人当中业绩最差的一个……以前他还感觉苏洋挺积极的,可是最近明显不太对劲儿了!
于是就他让自己手下的这些员工,轮番的给他洗脑,让他尽快想办法弄到钱!
这天中午去外面吃饭,饭后结账的时候苏洋主动提出要去结账。可他却是想把求救的纸条放在钱里,然后交给饭店的服务员。
结果他一时惊慌,把钱给多了,于是那个服务员又好心的把钱退了回来。这时一旁的萧经理立刻发现了不对劲儿,上前一把抢过了苏洋手里多余的钱打开一看,发现钱里竟然裹着一张小纸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经理看到纸条上的内容,脸色立刻就是一沉!可他并没有当时就发作出来,而是让自己手下两个亲近的员工将苏洋先带回去再说。
苏洋被带回去自然少不了一顿好果子吃,被几个萧经理的手下好一顿的打,并且警告他如果再干这种蠢事,就直接弄死他!
这下可好,本来之前对于苏洋的看管还没有这么严,可现在却随时随地都有两个人盯着他的吃喝拉撤睡,根本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了。
之前萧经理对苏洋还算客气,可是现在却彻底的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逼着苏洋向家里要钱,如果不要钱就免不了一顿好打!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后,苏洋的身体就因为几次的连续殴打,开始出现了持续低烧的情况。一个宿舍里的人看他实在可怜,就给他搞了几片消炎药吃,可是病情却不见好转。
直到有一天早上,同一个屋子睡觉的人突然怎么叫也叫不醒苏洋,这时旁边的人才发现他已经陷入昏迷了。萧经理知道个时候如果再不把人弄走,就极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于是他就和组织里的另一个骨干一起,把苏洋从房间里弄了出来!当然,他们在走的时候说是要送苏洋去医院,以安抚剩下的那些人。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这个黑心的萧经理竟然开车拉着苏洋去了郊区的一片湿地里,然后和那名骨干一起将这时已经昏迷不醒的苏洋装进了一个大编织袋里,直接就那么扔在了一个大水泡子里。
在被扔进水里的那一刻,苏洋就被一口水呛醒了,可是因为身体弱势,他始终是没有挣开那个编织袋,最后溺死在了水中……
黎叔听我说完苏洋的死亡过程后,就脸色阴沉的对丁一说,“报警吧,就说我们钓鱼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袋子,感觉里面好像是装着尸体。”
之后我们在原地也就等了不到二十分钟吧,两辆呼啸而来的警车就停在了我们的面前。几名警察下车后,直接就问,“可疑的袋子在什么地方?”
于是丁一就用手一指他刚才钻进去的芦苇荡说,“那在那片芦苇的后面,是一个红白蓝的编织袋。”
几个警察钻过去没一会儿,就从水里将那个编织布拖了出来,接着就见一个警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组号码说,“快让李法医过来,真的是尸体!”
等法医过来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的尸体已经严重的肿胀变形了,如果不把编织袋剪破,是很难将尸体从里面拿出来的。因为不想看到苏洋的尸体,我就自己一个人回到了我们钓鱼的地方坐着。
之后就跑来一个小警察分别给我们三个做了笔录,正坐着呢,我就听到又一辆车停在了我们的附近,我抬头一看,发现白健竟然一脸笑意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吃惊的说道。
白健笑着走到我身边说,“刚才法医给我们打电话,说是凶杀案,所以就移交给我们了,而且刚才那个法医见过你,知道咱俩认识,就和我提前打了招呼。”
我一看既然是老熟人,就将他拉到了一边,把苏洋的身份和死因都和他说了遍。白健听了脸色难看的说,“没有想到这几年国家打击传销的手段这么强硬,竟然还能有在夹缝中生存下来的传销余孽……”
我听了轻哼道,“那只能证明打击的力度还不够大!像传销和拐卖人口这种事情就应该见一个就抓一个,抓一个就严惩一个!”
白健看我些义愤填膺,就拍拍我的肩膀说,“相信我,国家之后一定会出台更加严苛的法律打击这些传销组织的,我也相信有一天这些像疥癣一样的组织一定会彻底从百姓的生活中消失,现在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无奈的点点头,知道自己是因为看到了苏洋生前的记忆才会变的这么情绪化的,也许像白健他们这样,要经常面对人性的丑恶和生与死,所以早就已经变的麻木不仁了!可我却不行,我真的做不到,所以每次我都尽量不去看那些枉死之人的尸体……
之后白健告诉我,他们并没在死者身上找到什么能证明其身份的东西。如果不能证明死者就是苏洋,那一切都是白费,我总不能说我看到了他残魂里的记忆吧?这也不能上庭当证据啊!
不过白健也说了,现在就只差证明苏洋的身份了,一旦找到能证明苏洋身份的证据,那这个案子肯定就不会是小案!
那天因为没有钓到能吃的鱼,最后黎叔就请我们去了全聚德吃了烤鸭,说实话,当时我们就是真钓到了鱼,我估计我们三个也没有人能吃的下吧?
后来几天我一直都很关注网上新闻,可是一直都没有爆出我们发现尸体的事情。看来白健他们还是陷在一个死局里,那就无法直接证明死者就是苏洋!
这事一直没个结果,我的心里就总是感觉不踏实,于是晚上睡觉前就给白健打了一个电话,想问问他们去海星花园抓人了嘛?
结果白健却告诉我,他们当天就让管那片儿的警察去了,结果去了一看,发现我说的那两个房子里早就人去楼空了!一问房东才知道,这些人几天前就不知道因为什么,全都匆忙搬走了!
“能因为什么?肯定是知道出了人命了,所以不敢再在这里逗留了呗!”我没好气的说道。
其实我也知道白健他们也有难处,就算根据我说的情况,他们也是不好找人的,虽然我是见过那个萧经理的,可我并不是涉案人,又怎么去警察局里做人物的画像呢?估计那个房东更没戏,一屋子的人,他哪能记住全长什么样啊?!
正在我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那就是我记得苏洋在下火车的时候曾经把自己的那张火车票卷成卷,塞到了他牛仔裤裤兜上的一个小口袋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想到这是个重要的线索,我就立刻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白健,他听了也是相当兴奋,直说,“先挂电话了,我现在就去看看死者的裤子里有没有这个东西!”
我现在只是希望那个车票不要被水泡的太严重就行,因为现在都是实名制买票,所以只要能看出车票上的车次和坐位,那查出苏洋的身份就一点也不是问题了!
很快白健那边就有回信了,的确是在尸体所穿的一条牛仔裤上找到了我说的那个小口袋,可是里面的东西现在已经被水给泡成了一团,必须要通过技术手段才能重新展开……
我听了心里一沉,看来那张车票还真的被水给泡烂了,不过想想也是,人都泡成那样了呢?别说一张纸了。
不过白健也同时告诉我说,他们市公安局这两天也接到了两起报案。一起就是一对从四川来的姓苏的夫妇,他们说自己的儿子来本地应聘工作,可是没几天就和家里失去了联系,而且最后一个电话还是告诉他们以后不要再给他打款了,所以他们很担心,儿子是不是被坏人绑架了?
我一听姓苏,就知道肯定是苏洋的父母找来了。于是就忙白健,“第二起报警呢?也是关于苏洋的嘛?”
白健听了就在电话里对我说,“对,有个叫王海山的人打电话报警说,他的大学同学苏洋很有可能是陷入了本市的一个传销组织中,而且他已经好几天都联系不上苏洋了!”
“那还等什么?让他们都去认尸啊?这样不就能确定死者的身份了嘛?”我着急的说道。
可是白健却告诉我,因为尸体肿胀的太严重,根本无法进行认尸,现在只能做DNA对比了,可是结果出来还需要几天的时间。而他们的技术部门也正在积极的处理那张泡烂的车票,希望两边到最后都能有好消息传来!
我听了心里不觉难受,也许确认尸体的身份对警方来说是个好消息,可是对于死者的家人和朋友来说,肯定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这几天因为一直宅家里等消息,所以就有些忽略了金宝,今天晚上实在不想在家里待了,就和丁一一起带着金宝到小区的绿地里玩一会儿。
结果我们刚一到,就看到豆豆妈和豆豆也在,豆豆妈一见到我就笑着说,“呦,终于肯下楼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家里宅上一个月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是前几天正好有点事儿,所以一直在家里等朋友的信儿,哪有心思出来转悠啊!”
就在我和豆妈正聊着的时候,就见小区里的一些遛弯的大姐大妈们,正围在一起表情夸张的聊着什么,看她们聊的还挺起劲的。于是我就小声的问豆豆妈说,“这几天小区里是不是又发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了?”
豆豆妈一听我这么问她,就一脸神秘的说,“可不是,你说你这几天也不下楼,都不知道小区里发生了一大事!”
“什么大事?”我一脸好奇的问。
豆豆妈边说边拉我坐到路边的长凳上说,“也就是三天前的事儿吧,那天正好是周一,一大早上小区里就来了几辆警车,从F1那栋楼里呼啦啦清出了好几十号人,说是传销组织。好家伙!听说那些人都住在一个单位楼里,楼上楼下的竟然没有人知道这家竟然一下子住进去那么多人!”
“那后来呢?有没有说这些人怎么处理的?”我急于想知道答案的问。
“你自己上网一搜就知道了,现在只要在网上一输入咱们小区的名字,这件事就立刻跳出来!”豆豆妈说着就用手机搜给我看。
我接过她的手机一看,发现网上的新闻是警方发的,上面还配了不少的图片,里面不乏一些蔫头搭脑的家伙,直到警察上门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当然还有一些臊眉耷眼的主犯和从犯。
看着看着我就感觉这些照片里的人怎么都有些眼熟呢?虽说是在我们小区里被抓走的,可是他们楼上楼下的人都没有见过他们,我上哪见去啊!
接着,我就在下面的一张照片里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这不是萧经理嘛?感情他们是从海星花园转战到我们小区了,可最后还是被人民警察给连窝端了!不过虽然他现在被抓了,可是白健他们有可能并不知道他就是杀死苏洋的主犯!
想到这里,我就立刻用豆豆妈的手机截了张图发给了我,然后我又发到了白健的微信上,并附上文字说明,“这个人就是萧经理!”
很快白健就给我回了两个字,“收到!”
这个案子终于在一周之后有了重大的突破,那张被水泡成一团的车票被公安局的技术人员成功的打开,里面可以清楚的看到车次和座位号。经过和铁路部门的核实,证明该票的主人就是苏洋本人。
而DNA对比的结果差不多是同一天出来的,也能证明苏姓夫妇和死者在生物学上存在亲子关系,这也就是说,死者就是他们的儿子苏洋。
紧接着各大媒体就开始报到苏洋找工作被骗入传销组织,结果被害身亡的事情,以此同时,白健他们和全市的有关部门展开了打击传销的联合行动,又相继解救出不少和苏洋一样的受害人。
事后白健为此还特意请我们吃了一顿饭,他说还好他们在“苏洋案”案发之前就开始了打击传销的行动,不然这回很可能从上到下背锅的背锅,吃瓜落儿的吃瓜落儿!
我听了就对他摆摆手说,“咱们是什么关系?你还至于为了这事儿谢谢我?只是可惜了那个苏洋了,父母好不容易给供到了大学毕业,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却被传销给害死了!真是死的太不值了!”
这时就见白健一脸忿忿不平的说,“你们知道我们的人在那个团伙的主犯家里搜出多少现金嘛?”
我一听他这么问就知道肯定不少,可是我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传销团伙的主犯家里竟然能搜上几千万的现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千万的现金!那得是多少家庭的血汗钱啊?真希望别再有人上当受骗了!这天下掉下来的不一定是馅饼,也有可能是炸弹……
其实挣钱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主要是看你的欲望有多大了?我相信每一个踏实肯干的人,即使他挣不了什么大钱,可是养活一家老小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我也想送给那些刚开始步入工作的年轻人一句话,那就是如果你不是富二代,那么请相信,世界上没有一份工作是不辛苦的,既然你选择了这份工作,那么就要去把它做好,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你自己……所以请别再去相信那些所谓又轻松又能赚大钱的事情了,不劳而获的工作不是人家骗你,就是你骗人家!
苏洋的案子尘埃落定之后,我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这也不枉费他当初在我耳边的求救!黎叔也说过,干我们这行的,要不时的给自己积点阴德,这样才能让自己那残缺的命格活的长远一点。
这天早上,我破天荒的早起去买早餐,因为平时都丁一去买我睡懒觉。可是时间一长我就多少有些不太好意思了,于是就想自己也勤快一把,结果出了门就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了!
原来金宝同志每天早晚都要出来如厕一次,所以丁一每天早上就是边遛狗边把早餐给买了。也可能是我遛狗的时间比较少吧,所以金宝一点也不听话,总是死命的往前挣着。
我要一手提着豆浆油条,一手牵着它,结果没一会儿我就满头的大汗,就跟刚跑完了5公里一样。我心里当时一气,就把手里的牵犬绳给放开了,任由金宝在我身前身后跑,反正这也不是小区里,没有多少行人。
可就在此时,远远的我就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正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行色匆匆的往我们这边走来。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应该就是一个大早上去赶车的路人,我自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可就在此时,却听身边的金宝突然冲着那人旺旺的大叫起来,就见它脊背上的毛此时竟然都炸了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金毛犬这么凶悍,而且这狗竟然还是我自己养的!
一时间我就愣在的原地,没有立刻走上前去。而迎面走过来那个人,被突然出现的大狗吓了一跳,立刻直直的站在那里,不敢乱动!
我一见那人也被吓到了,就立刻跑过来大声的呵斥金宝说,“闭嘴!别叫了!”
被我这么一吼,金宝的表情立刻变的很委屈,可它虽然不敢再像刚才那样继续的大声吠叫,却也不停的在嘴里发出警告般的哼哼声。
这时我就忙对那个人说,“不好意思啊!我家狗平时很温顺的,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您先走吧,它真不会咬人的!”
那人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行色匆匆的继续往前赶路了。
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过后我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可谁知第二天中午看新闻的时候,突然发现被金宝咬的那个中年男人竟然上新闻了!
当时我正在和丁一一起吃午饭,当我看到电视里播出的那的则新闻时,差一点没把嘴里的汤喷到丁一的脸上!还好丁一动作迅速的躲开了。
“你干什么?”丁一没好气的说道。
我也被自己这口汤给呛住了,不停的咳嗽着说,“咳咳……不是,我,咳……咳,我真不是故意的,而是被这条新闻给吓着了!”
结果我刚说完,正在吃骨头的金宝就突然跑到电视前面旺旺的叫了起来!
“你看你看,连金宝都认出是那个男人了!”我惊讶的说道。
这时丁一才将注意力从早饭转移到了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新闻上。上面说的是昨天上午在火车站过安检的时候,一名工作人员在检查一位准备检票上车的乘客时,却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一对人体的残肢!
那个人正是我和金宝昨天早上遇到的那个被它咬的男人,我说昨天金宝怎么会一反常态呢?原来那个时候它就嗅到了这个男人的行李里面有问题!
想到这里我拍了拍金宝的脑袋说,“你这么厉害,要不要和我白健说说,让你走个后门当个警犬怎么的?”
可是金宝却对我翻了翻眼皮,然后继续去啃它的大骨头去了!看来它对为人民服务这事儿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这事儿当时新闻上并没有说后续怎么样了,所以我当时就当成一个猎奇的新闻来听了。可是没想到几天后,老赵却因为这事儿找到了我……
当时接到老赵的电话时,我还挺意外的,刚开始还以为是招财出了什么事情,结果老赵却说是自己想要救我帮忙。于是我就和他约在了医院附近的一家星巴克里,看看我这位姐夫是有什么事儿,会要求到我这个神棍的小舅子帮忙。
结果当我赶到的时候,却发现老赵的身边竟然还坐着另外一个人。可当我看清了那个人的长相时,竟一时间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老赵见我来了,就对我招了招手让我过去,我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那人看到我之后,也是有些吃惊,看来我们彼此都认出了对方。于是我就有些尴尬的说,“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啊!我看新闻说,你不是在火车站被警察给带走了嘛?”
那人听了就干笑几声说,“都是误会,到了警察局里解释清楚就放我出来了。”
一旁的老赵却听的是一头雾水,最后只好出言问我们,“等等……你们之前认识?”
结果我们两个人都是一脸茫然的摇摇头说,“不认识……”
这下老赵就更上糊涂了,于是我就只好给他解释说,我们在昨天早上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因为金宝闻到了他行李里的……东西,所以叫个不停。
老赵听了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和宋大哥怎么可能会认识呢?”
我一听老赵叫他宋大哥,像是很熟络的样子,就疑惑的问他,“你今天找我来是想让我帮什么忙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赵听我这么问他,就抬手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对我说,“我有个高中同学叫宋伟,这位是他的大哥宋严,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让你帮着宋大哥找他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同学宋伟。”
原来宋伟大学毕业后,就考到了辽宁的一家国有煤矿,当了一名煤矿安全员。当时老赵他们都觉得宋伟去一个国有小煤矿里当个工人有些屈才了。
可是宋伟自己却说,他学的专业最开始就是要从基层做起,而且他也在一直复习,准备考煤矿安全工程师,毕竟做什么工作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不是?!
宋伟的家人刚开始也很不放心他的这个工作,因为做为安全员,虽然说不用和工人一样下井干活,可是却和他们下井的时间一样长,所以在危险系数上和煤矿工人差不多。
但是宋伟却说他所在这个国有煤矿非常的正规,安全生产非常的严格,肯定不会出什么大的事故的。
谁知就在一年前,宋伟在给宋严的电话里,却表露出了一些害怕的情绪。宋大哥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在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了?可是宋伟却总是在这个时候把话题岔开,不肯直说。
直到有一天晚上,宋大哥突然接到了弟弟的电话,宋伟在电话显的非常的慌张,说自己不想在这里干了,想要换一个工作。
宋大哥听了之后就追问他,是不是在工作上出了什么纰漏了?煤矿安全可大可小,搞不好可是要坐牢的!可是宋伟却说不是,最后他支吾了半天,才和宋大哥说了近段时间里发生在井下的怪事……
原来就半年前,他们公司的勘探人员在现在他们正在开采的这条矿道附近,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煤层,储煤量非常的巨大,于是公司的高层领导就决定开发这个煤层。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还正常,每天的出煤量是比之前的矿井大的多,可是随着一天比一天的深入,竟然发生了一件离奇的怪事。
起初,下井工作的工人只是感觉这个新开采出来的矿道在温度和湿度上都比之前矿道里高,所以在里面作业相对就要辛苦一些,每次下井都感觉有些头昏脑涨的。
可是有一天,就在一组工人升井之后,一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一个人!当时正好就是宋伟跟组下的井,所以他当时就和当班的领导一起下井去找那个没有升井的工人。
结果当这两个人和另一班工人下井之后,却在井下怎么也找不到那个没有升井的工人。当时俩人也都懵了!因为就算是这个工人在井下出了什么意外,那也不可能消失不见啊?
最后经过多番的寻找,只是矿井的最深处找到了失踪工人的一只手套……
最后公司高层的领导了为不引起职工的恐慌,就把这事先压了下来,然后再慢慢的调查处理。而且因为那个工人并不是正式的职工,所以就只是赔钱了事,没有当成什么重大的安全事故上报。
而这件事最后吃了瓜落儿的就只有宋伟一个人,因为他是当班的安全员,升井时没有发现少一个人,这是他工作上的失误,最后被扣了一年的奖金。
当时在公司内部,大多都认为这只是个偶发事件,用有些老矿工的话说,这些煤层都是在上亿年以前形成的东西,保不齐会有那么一两件儿科学解释不了的邪门事发生,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这些年有多年工作经验的老矿工们也都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因为就在这件事发生了一周后,又有一名井下作业的工人失踪了!
也是下井的时候是全须全影的下去的,可是上来一点人数,就是活生生少一人。要说他们在升井前怎么不点人数呢?结果下井的带班领导和安全员都说,当时就是感觉脑子发懵,就想赶紧上来。
这下子公司的高层领导可就坐不住了,之前丢一个人,你可以说是意外,可是这才不到几天的时间就又有一名矿工失踪了!
就算领导还可以把事情压下去,可是如果这事儿没完呢?再继续有工人失踪怎么办?人命关天,那是绝对不能含糊的。
于是公司的领导就立刻下令成立事故调查小组,然后停产一周,将此事彻底的调查清楚!以当时他们公司出产煤炭的产量算,停产一天的损失就非常的巨大了,别说要停产一周了!
可是没办法,现在已经失踪了两个工人了,再这么下去事情早晚有一天会闹大,与其等上面来人问责,还不如自己赶紧自查自究呢!
因为宋伟是第一次工人失踪时的井下安全员,所以他自然也就成了调查小组里的一员。他们这个调查小组一行12个人,里面除了公司的几位中高层领导外,剩下的就是公司里的一些技术骨干。
这些人带着许多测量的仪器下井,希望能尽快的找到两名矿工失踪的原因。虽然当时宋伟已经不是第一次下井了,可是那次却感觉非常的不同,特别是当他站在矿道的最深处时,耳边总能隐隐传来成千上万人嘶吼的声音。
可是当他仔细听时,却又什么都听不清楚了!他看着身边的技术人员一个个都在忙着调试仪器,而那些领导们也都在旁边看着。只有他一个人傻站在一旁,愣愣的看着井下的周四,一时间宋伟仿佛感觉这里不是什么矿井,而且一条通往地狱的通道……
于是当天是晚上升井之后,宋伟才给自己大哥打了一通电话,萌生了辞职不干的想法。可是当时宋严并不能立刻体会到宋伟的心情,毕竟他一个没有下过矿井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在那地下深处是个什么感觉。
所以宋严当时只是劝了弟弟几句,让他别紧张,也许只是因为失踪了两个人所以才会让他产生了那种错觉。再说反正现在也停产了,如果不查出问题的源头也肯定不会贸然开工,所以就让他先看看,不要一时冲动就乱做决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那之后宋严就再也没有接到弟弟的电话了,直到一个月后,宋伟所在煤矿的某位领导给他打电话,说宋伟在一次生产事故中不幸离世了,并且让他们家人现在去北京领回宋伟的遗体。
当时宋严还以为自己遇到了骗子呢!不然自己弟弟是在辽宁煤矿工作,即使是真的出了事故,那也应该去辽宁领回尸体,又为什么会让他去北京呢?!
可是细想之下,宋严又感觉心里有些发慌儿,于是就亲自去了一趟辽宁,结果去了以后才知道,弟弟宋伟真的出事了。煤矿的负责人告诉他,宋伟就在一个月前,下井去调查之前的两起事故时发生了意外,现在他的尸体被送到北京的科研部门进行化验,让宋严之后去北京领回宋伟的遗体。
当时宋严是百思不得其解,可是煤矿的领导又不肯解释的太清楚,只是一直说是意外事故。可是后来宋严在煤矿附近的小饭店里吃饭的时候,却听到旁边一桌人聊天,才又得知了另一个版本的真相。
原来这次事故出事的不止宋伟一个人,据说和他一起下井的11个调查小组的成员全都出事了。可是因为消息封锁的太严,所以矿上的职工听的也都是一知半解。
这一时间宋严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是真相了!于是他就找到了宋伟之前带的一个小徒弟赵辉。之前听宋伟说过,这个小子来了之后,宋伟一直很照顾他,现在宋伟出事了,他肯定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可是当宋伟一开始找到赵辉的时候,这小子也是一问三不知,在那儿给他装傻充愣。后来宋严生气的说,“想想你刚来的时候宋伟怎么对你的,再看看你现在又是怎么对的他?!”
赵辉被宋严说的满脸涨红,后来吭呲瘪肚了半天才说,“宋哥,不是我赵辉没良心,而是我真的不知道那天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宋严冷冷的看着他说,“那你就把你知道的事情,还有心里怀疑的事情都和我说说,我是不会说告诉别人这些都是你说给我的。”
最后赵辉犹豫了半天,才告诉宋严,原来出事的当天,宋伟他们那个调查小组的确是下井调查之前的两起矿工失踪事件的。
这12人的小组当时是早上吃过饭下去的,可是直到下午5点多的时候竟然还没有上来。于是我们上面的一个主管安全的领导就让赵辉和另外两个实习的安全员下井去看看,他们什么时间升井啊!
结果他们三个下井一看,里面哪里还有什么调查小组的身影啊!空空荡荡的矿井里,除了之前带下去的那些设备仪器外,剩下的就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当时就给这三个实习的安全员都吓傻了,立刻就用对讲机向井上面回报情况。上面的人一听也都傻眼了,这12个人不是公司的技术骨干,就是公司的中高层领导,现在一下全都消失了,那公司不就全都乱套了嘛?
最后还是煤矿的党委书记王平下令,让井下的赵辉他们三个现在立刻升井,别再把他们三个也给弄丢了!然后矿上就向当地的公安局报了案。
如果之前的事情可以权当是安全生产事故,可是这次一下子失踪了这么多人,再说是事故就肯定说不过去了!而且这些人还都是公司的骨干,骤然全都失踪在矿井里,不论是上面还是下面,都必须有个交代才行。
当地的警方接到报案后,也是相当的震惊,立刻就组成了专案组,彻底的调查此事。也是从那天起,出事的矿井就被暂时封禁了!
除了办案的警察,任何人都不能随便出入。矿上的职工一天天也都是人心惶惶的,谁也不知道那些消失在井下的人们到底是死是活。
之后就在警察介入的第二天,他们在矿道的深处,发现了一对人类的手臂。警察根据这双手臂上带的手表和双手皮肤的细嫩成程最后认定,这是双手臂的主人就是宋伟。
当矿上的职工听说,警察在井下只找到了宋伟的两条胳膊时,立刻就炸窝了,这事听上去也太骇人了!12个人下去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中间也没有听到井下有什么奇怪的声音,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们真的遇到什么突发事情,怎么可能不向井上的人求助呢?
自从找到了宋伟的那两胳膊之后,矿上就开始对外封锁这事的任何消息了,还严谨矿上的职工在外面私传流言,一旦被发现,立刻扣掉全年奖金!
之后警察就彻底的封死了那个矿道,然后将宋伟的两条胳膊连同矿道里剩下的那些仪器一起,全都送到北京的相关科研部门。
宋严听赵辉说完后,心里是又生气又后悔,生气的是煤矿的领导如此的不负责任,人都已经死了还不肯对家属说句实话!后悔的是之前宋伟不是没和他说过自己在井下的感觉,只是当时宋严没有当回事,现在想想,如果当时他能相信宋伟,让他立刻辞职不干了,也许就能躲过一死了。
可是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虽然北京那边只有弟弟的一对胳膊,可是也不能不去领回来啊!于是这才有了他将弟弟的两条手臂放在行李箱中,在火车站过安检时被查出来,然后进警察局的事情。
我听了以后也觉得这事还真挺邪门的,在那黑咕隆咚的矿井里,好好的一个人说消失就消失,最后竟然还集体玩消失,真是想想都吓人!
这时老赵看我沉默不语,就小声的问我说,“怎么样?你能找到宋伟的尸体嘛?”
被他这么一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于是就一脸为难的说,“听宋大哥所说,我们现在所了解的这些情况,并不是事情的全部真相,所以我也不敢贸然就说自己一定能找到宋伟的遗体……对了宋大哥,你在领回宋伟的那两条手臂的时候,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要送到北京化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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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老赵却插话说,“那两条手臂我见了,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从断口上来看,应该是被外力硬拽下来的!”
听老赵这么一说,我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这得是多大的力量才能将一个活人的胳膊给生生拽掉啊!我们现在对于当时井下的情况可以说是一点都不了解,根本无法想象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个结果。
想到这里,我就问宋严,“现在宋伟的那两条胳膊在什么地方?”
“被我临时寄存在殡仪馆里了,因为在外头的时间长了,我怕会坏掉。”宋严说道。
我听了点点头说,“好,那现在就带我去看看那对手臂吧!看看我能不能在上面感觉到什么……”
到了殡仪馆后,宋严去办理手续,老赵则站在我身边小声的问,“进宝,你真的能和死人沟通嘛?”
我听了轻笑道,“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寻找尸体是靠死者残魂,也就是生前的一些记忆。”
“那是通过什么感觉死者生前的记忆呢?”老赵继续追问到。
我看他样子那么认真,就不好意思再和他开玩笑了,于是就正色的和他说:“一定要是死者生前最喜欢最珍视的东西……”
老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像是在考虑着什么……这时就见宋严从里面走了出来,对我们招招手说,“走吧,手续办好了!”
于是我们三个就一个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了里面的停尸间。说实话,这里是我最不喜欢来的地方,因为这里停放的众多尸体上,或多或少都会承载着他们生前的记忆,有开心的,也有不开心的。
可些东西如果一股脑全都涌进我的脑子里,那也不什么轻松的事情,时间长了我就会感觉头昏脑胀的。这时工作人员已经将冷柜的抽屉打开,取出了宋伟的一双手臂。
当我看到这双死人手臂的时候,心里还微微一震的,其实讲老实话,虽然我一直干的都是寻尸的活儿,可是能真正见到这样新鲜尸体的机会并不多,再加上那两条手臂的断口处太触目惊心了,所以让我难免心里有些小波动。
可以即便自己多不喜欢去碰触这对还算新鲜的死人胳膊,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摸,因为这毕竟只是尸体的一小部分,所以肯定不会像完整的尸体一样容易感知残魂。
当我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内心的不适应,将手轻轻的碰触到宋伟的手臂时,一些零星的画面就展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因为这只是残肢,所以我所能感觉到的记忆也肯定是残缺不全的。一开始我看到一束光柱打在我的前方,四周的环境一片昏暗,接着我就看到自己的眼前是一片狭长的甬道,而那束光则是头上的矿灯。
之后画面一闪,我就看到了几个人在我眼前走来走去,像是在用仪器测量着什么。突然画面旋转的非常极速,感觉就像是宋伟的身体在半空中不停的翻转着,最后的一幕就是我看到了宋伟的一双手臂扳住了矿道边缘,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却正迅速的向后退去,直到眼前一片漆黑。
到此为止,宋伟所的记忆就都结束了,这也就证明这双手臂的主人是那个时候死的……
等我回过神儿来时,发现在场的三个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我。我之前曾经问过丁一,我在感觉死者残魂时的样子吓不吓人,他却笑嘻嘻的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两只眼睛的眼皮不停的抖着,像个请神上身的神婆!”
我当时以为他是在故意损我呢,可是现在从这三个人的表情上我能看出来,肯定不会是多美观就是了。
最后还是老赵先说的话,“怎么样?你感觉到了什么嘛?”
因为刚才那些片段又零散又诡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形容,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宋伟最后是被什么东西给拉到了煤层里了!
“啥?被拉到煤层里了?这不太可能吧?”宋严有些一相信的说到。
我知道这刚一听上去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这也是到目前止为最能说的通的可能性了!你想啊,出口只有一个,那些失踪的人既然百分百没有从出口升井,那就只能是被他们所要开采的那片煤层里的什么东西给吃了,或者是直接拉到了泥土和煤炭里了。
很可惜的是,我们没有机会进到案发现场看看,我相信最开始进入矿井调查的警察一定会有所发现的,只不过结果可能是太匪夷所思了,一般人都接受不了,所以就暂时对外界保密。
出了殡仪馆后,我就对宋严说,“宋伟的尸体铁定还在矿道之中,如果想要找到,就必须回到那个出事的矿道里去看看才行。”
宋严听后却一脸为难的说,“听说那个矿道出事后就封死了,不过即便是没有封死,煤矿里的领导也不会同意咱们下井去看的……”
我听了就笑着他说,“那到也未必,就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想把事情弄清楚了!”
宋严听出我有心帮他,就一脸恳求的对我说,“小张,那就拜托你一定要和我跑一趟辽宁啊!老话儿常说,人死后要入土为安,我总不能让我弟弟的棺材里就放着一对胳膊吧!”
我见宋严有些激动,就忙安抚他说,“宋大哥你先别着急,容我把手头的事情安排好,而且真要去也不能我一个人人去,我必须要和我朋友一起去,他们的本事可都在我之上!”
宋严知道我们这行儿不是义务寻尸,就一再的表示说,只要能找到他的弟弟,他一定会尽他最大的努力感谢我们的。
之后我和老赵就先送宋严回酒店里休息,然后他才问我,“进宝,你觉得能有多大的把握找到宋伟尸体?”
我心里知道老赵对这些事儿还是不太相信,于是就笑着对他说,“我的亲姐夫啊!你知不知道这次最大的难题不是该怎么找到尸体,而是该如何的全身而退的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我这么一说,老赵一脸疑惑的问,“什么意思?”
我耐心的对老赵解释道,“你也不想想,既然那些人可以凭空的消失,那我们难道就不能嘛?”
老赵听了立刻一脸惊骇的说,“如果真那么危险就不要去了,我明天就推了宋严!你可是招财唯一的亲人了,如果在因为这个出点什么事儿,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交代!”
我见自己这个姐夫还知道担心我的安危,就笑着对他说,“这你不用担心,困难肯定是有的,就看我们能不能解决了!这事我还得回去和丁一还有黎叔商量一下,我得听听他们的怎么说。”
告别了老赵之后,我就直接去了黎叔家里,刚一进门,就见黎叔正对丁一说着什么,见了我来了就一脸笑意的说,“我刚才还叫丁一给你小子打电话,让你中午过来吃饭呢!没想到你竟然自己来了,你的鼻子灵啊,知道中午吃大闸蟹?!”
我一听有螃蟹吃,就赶紧去洗手准备吃饭。黎叔见我的猴急样儿,就拍了我手一下说,“还没好呢着什么急!”
这时丁一就问我,“赵医生找你什么事啊?”
于是我就把宋家两兄弟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黎叔听后也是沉默不语,丁一更是沉声的说,“这地下世界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许多,特别是像那些有着上亿年历史的煤层,里面说不准会有什么上古时期的生物存在……”
我听了一脸不信的说,“让你的这个吓人,如果是块煤球里都能有个什么古代的生物,那我小时候拾煤球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呢?”
丁一见我不相信,就反问我,“那你说是什么东西将那个宋伟拽到煤层去里的?”
我被他问的一时语塞,只可惜当时那东西是在宋伟的背后袭击他的,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机会看到是什么东西。不过看那东西的力气如此的惊人,想必个头应该小不了。
这时黎叔让我不要着急,等他向当地朋友打听一下那个煤矿的具体情况再说。如果事情真像宋严说的那么骇人,那在当地就肯定不是件小事儿,应该是传的人尽皆知。
我一听既然黎叔都这么说了,就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中午的大闸蟹我一口气吃了5只,最后还是丁一说,“别再吃了,这东西寒凉,解解馋得了呗,你还要当饭吃啊!”
我听了老脸一红说,“啊?还不管够儿啊!”
一旁的黎叔接话说,“管够儿啊!只要你不怕吃多了晚上拉肚子你就吃呗!反正这也是一个客户送来的,不吃完也是不新鲜了!”
我一听既然黎叔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开肚皮接着吃了。结果我和丁一下午回去的时候,还没到家呢,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了。
“怎么样?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吧?说了这东西不能多吃你就是不信,非要贪吃!一会儿有你拉的!”丁一没好气的说道。
可我这会儿已经没有力气和他再争辩什么了,只想着他能快点开,我现在是真的很想上厕所……回到家后,我第一时间跑进了厕所,连金宝热情的欢迎都视而不见。
好家伙!这一晚上给我折腾的,搞的我以后再见到大闸蟹腿就软,看来有的时候还真是不能承一时口舌之快啊!不然到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第二天我感觉浑身轻飘飘的,一点也不想下床,就想赖在上床上睡觉。丁一看我脸色实在难看,就下楼给我买药去了。结果就在我半睡半醒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门铃的声音。
因为家里几乎就不来客人,这门铃更是很少响,所以当我听到门铃响时,就在心暗骂,这是谁这么不开眼啊?不知道小爷今天不舒服嘛?
等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门一看,发现门外站的人竟然是老赵,此时他的儿里面竟还提着一个手提袋。
“你怎么来了?难道你也知道我拉肚子了?”我有些吃惊的说。
老赵一脸疑惑的走了进来说,“拉肚子?怎么搞的?是吃坏东西了嘛?”
我听了就干笑了几声说,“你还真了解我啊,我昨天螃蟹吃的有点多……”
老赵听了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四下看了看说,“丁一呢?”
“给我买药去了!”
老赵听了之后,就将手里的袋子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起身去了厨房。没一会儿他就端着一杯水走了出来说,“先喝了它,别再拉脱水了!”
我接过来想也想就喝了一大口,结果这水一入嘴,我就感觉一阵的恶心,差点没有吐出来,最后是强给咽了下去,然后一脸恶心的说,“这什么水啊,又咸又甜的!”
“糖盐水,给你补充电解质的,全喝了,一口也不许剩!”老赵虎着脸说道。
我看了他一眼,只好硬着头皮把剩下的半杯糖盐水给喝光了,我发现此时此刻的老赵瞬间又变回了医生的这个角色。他见我乖乖的把水喝光后,就将茶几上的手提袋子推到我面前说,“这是宋大哥让我给你的,一共20万,你点点……”
“这是干什么?我这个收钱都还没有着急呢,他这个给钱的却这么积极?!”
老赵叹了口气说,“宋大哥他是担心你不肯帮他,所以就让我把钱先给你送过来了,他也知道这个事儿肯定不好办,可是他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了!”
我听了有些为难的说,“这事儿昨天我已经和黎叔说了,他也同意先去打听一下那个煤矿的情况,可是现在还没有信呢!你回去和宋大哥说,这钱让他先收好,这个事儿我肯定会管到底的,至于酬金呢,等到我们帮他找到宋伟的尸体之后再给我也不迟……”
老赵看我执意不收,也只好同意先把钱拿走了。我现在是一看现金就眼晕,家里本来就还放着一袋子现金呢,如果今天再把这一堆收下,这不是请等着给家里招贼嘛?
虽然黎叔那老家伙给了我一个什么不招贼的符,可是我总是觉得那是他在忽悠我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丁一开门走了进来,一看老赵来了,就把自己刚刚买的几种药给他看看,问我的情况吃哪一个对症。
老赵看了看袋子里的几种药,然后拿出了其中的两盒说,“这两个配着吃就行了,这几天吃一些清淡的,注意补水,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丁一送走的老赵之后就问我,“他这么早来做什么?”
我耸耸肩说,“来给咱们送钱,20万。”
“为了昨天宋家兄弟的事情?”丁一问道。
我点点头,“嗯,就是为了这事,不过我让他先把钱拿回去了,等找到尸体再说吧!”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一看是黎叔,他在电话里对我说,让我们现在过去他家一趟,因为昨天说的那件事情,出现了第二个金主,也是让我们去查同一件事情。
等我们赶到黎叔家时,就看他正的院子里打电话呢,听他的语气就知道,对方一定不是个小人物。等黎叔挂掉电话后,就一脸笑眯眯的转身对我说,“告诉你姐夫的朋友,他弟弟的事情不要太担心了,有大金主出钱了,让他先回老家等消息吧!”
原来今天上午的时候,黎叔给自己在辽宁的一位老客户打电话,打听那个国有煤矿的事情,结果那个客户却说自己正好也有事要找黎叔帮忙。
两边在电话里一说,发现竟然为的是同一件事!记得听宋严说过,和宋伟一起出事的还有公司的中高层领导,其中就包括一个国家高级工程师丁子江。
像这样的人才突然失踪,总是要有个说法的,可问题这个说法必须是让普罗大众能接受的,但是目前他们所掌握的情况,却是让人相当的匪夷所思……
黎叔刚才在电话里就想多了解一下,事情是如何的匪夷所思法啊?可是那头却说只有等我们去了之后才能和我们资料共享。
黎叔多贼啊,这一听就知道对方耍的是什么花招,于是就没有直接答应对方,说是自己需要再考虑一下。
刚开始我还以为黎叔为的是提高加码,所以才没有立刻同意呢,结果他却说这事肯定不简单,他们知道的事情之所以不肯现在就告诉咱们,一定是怕咱们知道了就不会去了!
我听了就笑着说,“那是他们太不了解您了,只要钱到位,刀山火海都敢去!对不对?”
黎叔听后斜了我一眼说,“嗯,还是你小子了解我……既然他不肯说,我自然也有别的途经打听!”
最后绕来绕去,黎叔的途经原来就是白姐。她当天晚上就直接赶到了黎叔家里,然后把一摞资料放在了茶几上。黎叔拿起来看了几眼,却越看脸色越沉……
这时白姐喝了一口茶水,然后笑着对我们说,“这个活儿肯定是不太好干,对方的目的表面上是找丁子江,可是实际上却是想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毕竟那个矿井的储煤量巨大,如果因此就停止开采,对于那个国有煤矿来说,损失可挺大,毕竟前期已经投入了不少的资金。而且……”
白姐说到这里,就又欲言又止。
这时黎叔看了她一眼说,“而且又怎么样?”
白姐微微一笑说,“而且我的朋友还打听到另一个小道消息,其实失踪的矿工不止那十几人?”
“什么?不能吧?好歹也是国有煤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还敢瞒报失踪人数呢?”我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可是白姐却摇头说,“那个国有煤矿当然不敢了,可是据说之后又失踪的是一些私人小煤窑里的矿工。在那种地方干活的人大多都是不用身份证的人,就算失踪了,只要家里人不来,煤窑老板根本就不会往外说这事!”
我一听够黑的啊!这些人中少不了有一些可能是网上通缉的逃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不见了,根本就不会有人追究责任。这样一来,具体失踪了多少人,就根本没有办法统计了。
看样子如果想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那我们就必须去一趟辽宁才行了!这时黎叔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我,我接过来一看,发现上面都是一些关于这个煤矿的资料和四处收集来的小道消息。
可其中有一页却引起我的注意,那就是这个煤矿在伪满时期,日本人曾经在这里开采过煤炭,而且当时还发生了一起非常非常严重的矿难!最起码是我所听说过的矿难中最为严重的一起!
据说当时死亡人数达到了一千五百多人,而且大多数都是侵略者非法抓的中国劳工。虽然这些资料上没有详细的记载当时的一些情况,可是我相信本地人应该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儿的!
我大概的看了看这些资料之后就抬头问黎叔,“怎么样?你怎么想的?去不去?”
黎叔嘿嘿一笑说,“当然去了!不过要抻一抻对方,这样主动权就会在咱们的手里了。”
我一听就笑着说,“好嘞,那我可就给那个宋严说,让他回去安心等信儿了!”
黎叔点点头说,“嗯,说去吧。”
两天后,对方又一次给黎叔打了电话,这次黎叔就没有再抻着对方了,可是地把酬金的价码往上提了提。对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连连表示希望我们能尽快的赶过去。
于是黎叔第二天就联系了还在广西的罗海,用黎叔的话说,只要是钻地的活儿,就必须要有罗海才行!等他回来之后,我们几个就坐上了北上的飞机。
当天晚上,我们几个走出桃仙机场时,接机的小巴早早就等在了外头。离的老远,我就看到了某某煤矿的大字写在了小巴的车身上。
等我们到了跟前一看,来接机的人除了司机之后,还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相互一介绍才知道,这个中年人就是煤矿的书记王平。
上车之后,王书记就一路上为我们介绍这个煤矿的一些具体情况,而且还一再的表示,自己早就听说过黎大师的大名,这次能来帮忙,让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进了肚子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恭维人的话黎叔是最受用的,只见他笑眯眯的说,“哪里哪里,王书记谬赞了,不过这件事既然是黎某人接手了,那到最后肯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待。”
小巴在路上行驶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进入了矿区。因为现在时间太晚了,所以王书记就将我们直接送到了矿区的招待所里。
这个招待所虽然名字是叫矿业招待所,可是里面的环境一点也不比外面的五星级酒店差,一看就是用招待上面来的领导的。王书记为我们开了两个标间,之后还让厨房加班给我们做了点夜宵。
黎叔一看时间都这么晚了,就客气的对王书记说,“太晚了,就不要麻烦厨房再加班做饭了”
可是王书记却连连摆手说,“那怎么行呢,你们各位一路上奔波这么辛苦,今天晚上先凑合着垫吧一下,明天我在请各位尝尝我们这里的山珍。”
王书记嘴上说是让我们凑合着吃,可真等服务员把饭菜上来一看,鲅鱼馅的水饺,手工虾丸汤,海参切丝和黄瓜拌的小凉菜……这哪里能算是凑合啊!虽然没有什么太奢华的食材,可是却不能说不用心。
王书记见夜宵上来之后,就让我们晚上好好休息,然后就起身告辞离开了。本来这一路上的颠簸搞的我们都没有什么胃口。可一看这几道夜宵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于是我们几个就又都吃了一点。
像这种不对外的招待所,内部的环境一般都相当不错的,于是当天晚上我们吃过夜宵后,就早早的躺下休息了。一夜无梦,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就见丁一正从外面走回来。于是就笑着对他说,“昨天睡那么晚,你不会还去晨跑了吧?”
可是丁一却说,他只是去看看这里的环境怎么样。我听了就问他,“那这里的环境怎么样啊?”
丁一耸耸肩说,“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吧!而且这里应该是生活区,我目测了一下,这里距离厂区怎么还得走上半个小时的车程。”
听他说完后,我不由得感叹道,“你小子不生在骑马打仗的年月实在可惜了!”
谁知丁一却一脸木然的说,“打仗有什么好的,哪朝哪代打仗都要死人的,我不喜欢死人……”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丁一说这样的话,以前见他对坏人下手都挺狠的,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慈悲的心肠。
吃过早饭后,王书记就亲自带着我们去了厂区,果然如丁一早上所说,我们的车子在山路上行驶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车程后,就进入了煤矿的生产区。
王书记先是带着我们一行人去了会议室,他会在那里将事情的情况和我详细的说明。等我们这一行人在会议室里坐定后,王书记就从一个封死的牛皮纸袋里,拿出了几张10寸照片。
当黎叔从他手里接过这些照片时,很是不解的说,“现在洗照片的人已经很少了,不是都用什么投影仪嘛?”
可王书记却对我们说,“因为这些都是高度机密,所以上面是不会把电子版的资料给我们的,就这些照片等之后用完了还是要如数上交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更加好奇的想看看,这些照片上到底是拍了些什么东西,黎叔看完一张就随手递给我一张。当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真是没有看出什么来。
可是黎叔却一眼就看了出来,他回身用手给我指了指照片中的一处说,“你看这里……”
这时我才惊奇的发现,这些照片虽然都是拍摄矿井下面的一些事物,可是我却在照片里看到一种半透明东西,从视觉上看,感觉是某种很粘稠的液体。
丁一看之后也是眉头一皱说,“这地上和井壁上的都是什么东西?感觉黏糊糊的。”
王书记听了就长叹一口气说,“当初警察一进到矿井里时,就发现了满地都是这些东西,而安全员宋伟的一双手臂就挂在支撑井壁的木头方子上。”
我听到这里,就问王书记,“那发现宋伟胳膊的地方血迹多嘛?”
可王书记却摇头说,“这也是另警察非常困惑的地方,因为正常人两侧的手臂全都断裂,那应该是非常大的出血量的,可是别说是地上了,就是那条胳膊里都一点血都没有,就像是在和身体断开之前就已经被吸干了血液一样。”
我听了就忍不住问他,“除了这些之外,警察还在下面发现了什么嘛?”
王书记这时就从旁边拿出一个小的录音机,我一看这东西也够古老的了,看来也是因为保密需要。接着他就将这个小录音机打开后对我们说,“这里面的这段录音,就是出事当天,检查小组拿到井下面的声纳装置,警察在这里发现了一段当时收到了的诡异音频。”
王书记的话音刚落,一种诡异的声音就从小录音机里传了出来。刚开始我听着这些声音就像大风刮过隧道的声音,可是细听之下,却又好像是许多的人在凄厉的呐喊着……听的我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什么声音?鬼哭狼嚎的?”我浑身难受的问道。
只听黎叔冷冷的说,“的确是鬼哭,百鬼哭丧……”
王书记听了就一脸惊恐的说,“黎大师的意思是下面有鬼?”
黎叔听了淡淡的说,“这种频率的鬼哭通常的人是听不到的,这是一种高频声波,只有通过一些特殊的仪器才能收录下来。”
这时我突然想到之前在白姐给的资料里,看到上面写着这里在解放前,曾经发生过一起非常严重的矿难,于是我就特意的问了一下王书记。
可是王书记听了却说,其实于对当年那段历史,一开始知道的人并不多,虽然都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大规模的矿难,可是具体的情况和矿难的地点,都不能确定。
直到后来有一位侥幸活下来的老矿工,在他临终前才说出了当年在这里发生的人间惨剧
之后他们煤矿在建厂的时候,当时的那一届领导还曾经把这件事特别的拿出来说过,为的就是引以为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据那位有幸活下来的一老矿工讲,当时日本人的煤矿发生了大规模的瓦斯爆炸。日本人为了保护井下的设备和煤炭不被大火焚烧,竟然停止了往井下送风。一千多名还没有来的及升井的矿工,这么被活活的憋死在了下面。
这次矿难在人类历史上都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其实如果当时日本人采取措施救援的话,是根本不会死这么多的矿工的,可是在小日本的眼中,当是的中国劳工太廉价了,死不死他们根本不在乎,只要井下的设备和煤炭不被烧毁就行了。
当时地面上的日本人是等到了井下再没有浓烟冒出后,才派了一些矿工下去查看,这位老矿工就在其中。
每当他回忆起当时走进矿井时的情景,都是心有余悸啊,平时工作的矿道里早以沦为了人间炼狱,遍地死尸……仅在一个坑车场子的旁边,就有几百具矿工的尸体堆积在那里,这些人都是跑到这里准备逃生的,可惜他们的生路却早已经被堵死了。
据那位老矿工回忆,事后他们在井下清理出了一千五百多具尸体,这些死去的矿工大多都是日本在各地抓的壮丁,有许多的死者都没有名字,甚至有些人的家人,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亲人是死在了这场矿难当中了。
黎叔听完后,一脸阴沉的说,“这么多枉死之人的怨灵集中在一起,如果当年没有做过什么超度的法式的话,只怕早晚会生出邪祟来祸害人。”
罗海这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他就对王书记说,“那后来这些出事的矿井怎么办了?”
王书记想了想说,“据说是在日本人宣布无条件投降之前,就把这些矿井能填死的填死,能炸毁的炸毁了。”
“那之后咱们煤矿在开采的时候有没有挖到过之前的老矿井呢?”罗活接着问道。
“有!出事的这条矿道就是从一处老矿道中间穿过,但是我们之后就把新矿道两侧的老矿道回填封上了。”王书记很肯定的说。
我听了立刻转头问黎叔,“有没有可能是老矿井里跑出什么东西了?”
黎叔摇摇头说,“这可不好说,这些矿工死的冤,怨气极深,我相信当然小日本即使是不做什么超度的法式,也一定会布置一些镇鬼的法器,以确保能他们可以继续开采煤炭。
可是他们当年走的时候搞了一系列的破坏,只怕矿道里的一些镇鬼驱邪的阵法也给一并毁掉了。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被困在老矿井里的怨灵只会怨气越来越重,一旦被放出来,后果真的很难想象……”
王书记一听黎叔这么说,就面色紧张的说,“黎大师,那这次一定要拜托您了!”
黎叔笑着对他说,“放心吧王书记,既然我们已经来了,就肯定要把事解决掉的。”
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就转头看向王书记说,“对了王书记,不知道能不能带我们去丁子江工程师的住处看一看?”
王书记听了立刻表示,“没问题啊,丁工的房间从他出事之后我们一直都没有动过,他的爱人和孩子都远在美国,所以我们想到等事情有了结果之后,再通知他的家人。”
之后黎叔就和罗海两个人就和王书记一起简单的商议了一下我们这几天要用到的物资,让他帮我们准备好,接着王书记就带着我们几个人去了丁子江的宿舍。
一走进这位丁工的宿舍,发现里面是个小套间,有卧室、客厅、办公室、卫生间。如果真像王书记所说,丁子江出事之后,他们就没动过这里的一切,那看来这位丁工还真是个很严谨的男人!
房间里收拾的很整洁,丁子江平时看的书籍和资料都是整齐的码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宿舍里里外外他私人的用品并不多,我只在卧室的床头上看到了他的一张全家福。
当我看到照片里的丁子江时,突然想起就在宋伟那为数不多的记忆片段中,我曾经见过这张面孔,他当时应该就站在离宋伟不远的地方。
从方位上判断,宋伟应该是第一个出事的,所以这个丁子江应该也是第一时间看到宋伟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到这儿,我就想赶紧找找看,如果能找到依附着丁子江残魂的东西,也许对了解真相会有很大的帮助!
因为房间里属于丁子江的私人物品不多,所以我就理所当然的先想到了那张全家福。照片里的丁子江笑的很开心,眼里满满都是对身边一双儿女的溺爱。从面相上不难看出,丁子江的妻子比他小很多,应该是不原配夫人。
接着我就伸手拿起了这个相框,希望能从上面感觉到什么,不过很可惜,这个上面没有一丝的残魂,看来这张全家福在丁子江的心里并不是很重要。
我有些无奈的将相框放回了原处,继续在房间里寻找着别的可能依附残魂的东西,可是找了半天却依然一无所获。直到我准备离开卧室的时候,却突然想起我之前上学住宿舍的时候,总是喜欢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放在床下压着,不知道丁子江的床垫下会有什么呢?
想到这里我就将丁子江的被褥掀起,果然发现下面压着一个薄薄的日记本。我将那个本子拿起来一看,里面竟掉出一张5寸的双人照片。
这张照片从颜色上看应该已经有些年头了,而照片里的丁子江还很年轻,应该也就二十出头吧。他的身边站着一位和他年纪相仿的女人,这是个女人相貌温婉,而且非常的有气质。
当我伸手捡起地上的这张照片时,只感觉脑袋轰隆一声,接着照片里那个女人的音容笑貌就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女人叫叶蓉,是丁子江的第一任妻子,他们在大学中相识相恋,最后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本来应该是一对佳偶天成的璧人,只可惜后来丁子江只顾着工作,对家庭和妻子少有关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蓉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因为意外流产,可丁子江没有说一句关心的话,还出言指责妻子太不小心,最后伤心欲绝的叶蓉主动向丁子江提出了离婚。
离婚后叶蓉远走他乡,可是丁子江却后悔不已,知道是自己辜负了深爱他的妻子。可惜此情已逝,再美好的爱情一旦出现了裂痕,也都是终难回头的
即使后来丁子江再婚,又有了一双儿女,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依然爱着前妻叶蓉。
一边是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妻子,另一边是自己永远失去的爱人,丁子江感觉自己一直都在辜负着这两个女人。
之后他就以孩子上学为借口将妻子和儿女一起送到了国外,然后自己孤身一人来到了矿上,一门心思的扎在了工作上。
出事的当天,丁子江做为公司里的中高层领导,带着其他的小组成员一起,到井下去做事故调查。刚开始的时候可以说是一切正常,小组成员把所有需要用到的仪器都调试好后,刚要开始采集数据的时候,丁子江忽然间发现安全员宋伟的脸色白的吓人。
他当时的第一个反应是,宋伟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可就在他刚想去关心一下宋伟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宋伟的身子像是被一股外力猛的向后拉扯着。
接着就见宋伟的双脚突离地,然后整个身子倒向了一头。可能是出于本能吧,所以宋伟在最后用双手抓住了井壁的木头方子。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更加的恐怖骇人,因为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宋伟的身子和手臂就分了家!这一幕真是太孩人了,惊的丁子江本能的往后退。
可这一退之下才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非常的酥麻!像是不会走路了一样。于是他就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脚下,可看上去却一切正常啊!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谁知就在丁子江再次抬起头,想要向别的同事求救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像蟒蛇一样,浑身黏糊糊的软体动物,身子足有篮球那么粗。
而且那东西的动作非常迅速,只见它像闪电一样快的吸住他前面一个同事的脖子,之后那个人的皮肤瞬间就变的青灰,像是浑身的血液都被那东西吸干了一样。
到了此时此刻,丁子江才看清楚,这时矿井里的每个人的身后都被那个东西狠狠的吸住了!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接着丁子江的眼前就是一黑,他所有的记忆就到此为止了。等我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满头是汗。刚才在丁子江的记忆中看到的那玩意儿太可怕了!简直就像是长了无数个触手的大章鱼!
黎叔他们见我脸色难看,就问我看到了什么了,吓成这样?我把自己在丁子江记忆中见到东西和他们一说,结果也都一个个变的脸色难看起来。
过了一会儿,黎叔才脸色阴沉的说,“传说在古代的蒙古,有一种死亡蠕虫,体长且块头巨大,这些蠕虫长年生活在地下,可是却要在地上捕食。它们经常猎杀牧人的骆驼和牛羊。传说这种蠕虫是群体捕食,所到之处几乎是人畜全无,所以至今还没有活着的人见过这种死亡蠕虫呢!根据你刚才描述的那种软体动物,很有可能就是死亡蠕虫……”
听黎叔说的这么吓人,我真有点后悔接下这个活儿了!说好的怨灵呢?咋突然就变成了这么吓人的东西了呢?
罗海他也听说这种死亡蠕虫,据他说那东西还能喷毒液,人碰到就死,而且还能腐蚀金属。
我听了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觉得关于这个死亡蠕虫的所有传说就是一个大漏洞,如果真像传说中那样,但凡见过死亡蠕虫的人没一个活下来的,那么死亡蠕虫身上这些技能又怎么会被人们所熟知呢?”
黎叔和罗海听我这么一说,也都愣在那里,之后俩人想了一会也感觉我说的话似乎有点道理。
到是一直没有说话的丁一突然对黎叔说,“这东西不管到底是有多么厉害,喜欢捕食人类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如果我们要下矿井,没有武器肯定不行!警察都不敢下去送死呢,别说我们这种普通的老百姓了!”
罗海听了却连连摇头说,“现在枪可不好搞,不像以前了!”
没想到旁边的王书记却说,“枪有!我们煤矿就有!不过不多,就一支,是保卫处的。”
“什么枪?”丁一问道。
“散弹枪。”
丁一听了就连连摆手说,“那不行,装弹太慢了,那东西的速度快的惊人,必须有连发的才行!”
王书记这下可就为难了,这年头别说是普通人了,就是警察每开一枪都是要写报告的,你让他一个煤矿的书记上哪给我们弄那玩意儿去啊!
后来黎叔给请我们来的客户打了电话,把现在的难处和对方说了,毕竟我们是去地下,就算是乱开枪也不会打到人民群众,所以一定要想办法给我们搞到能连发的武器,不然我们是不可能贸然下井的。
对方最终还是同意给我们搞武器了,可是他丑话说在了前头,这东西下井的时候给我们,升井之后就要立刻还回去!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黎叔一听对方答应给搞枪,也就一再的表示说,“这一点你就放心吧,我们要这东西也没有用,下去带上这东西就是为了防身,如果没有这东西防身,只怕我们就会和之前井下的人一样,有去无回喽!”
一切安排妥当后,我们计划明天早上出发,刚才我们要的东西明天出发前,会有专人为我们送到矿井前。我和黎叔不会用枪,所以明天的主要火力防御就是罗海和丁一两个,我和黎叔最大的任务就是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
中午的时候,王书记设宴款待我们四人。我看这一桌子菜,好家伙!还真像他昨天晚上说,个顶个的山珍。什么飞龙汤、烤鹿肉、红烧野兔、爆炒野猪肉、白扒猴头菇、五彩松蘑、蒜蓉蕨菜,蜂房炒袍子肉等等。当然还有好些个我只知道好吃,却叫不出名字的菜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这么一大桌子的山珍,王书记还一脸遗憾的说,“现在不行了,查的太严了,好多东西都搞不到了,要是在10年前,什么熊掌啊,虎鞭啊,都不是问题。”
我听了连连咋舌,别看这些东西不是什么鲍参刺肚,可是却一点也不便宜。现在人们吃东西就讲究个食材新鲜,又是纯天然,所以这些东西不可以说不珍贵啊!
吃过饭后,除了枪之外的物资基本上已经全都到位了,因为考虑到明天要有一场硬仗要打,所以晚上我们早早就睡下了。
临睡前,我问丁一,“明天下井你害怕嘛?”
丁一听了呵呵一笑说,“害怕?我天生就不知道害怕是什么……到是你,明天下去之后自己机灵一点,虽然那东西是有实体的怪物,可是我总感觉还是和解放前那起矿难有关,所以明天一定要小心,知道嘛?”
我知道丁一平时不是个啰嗦的人,他今天话这么多,就肯定是对明天下井之后的情况没有什么把握。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丁一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害怕了。
于是我就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正色的对他说,“放心吧,明天我肯定打起12分的精神,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
丁一听了就喃喃的说了句“那就好”,然后就转身睡着了。
接着我就一觉睡到了大天亮,难得睡的这么香,竟然一个梦也没有做。吃过早饭之后,王书记就把我们几个送到了矿井口,那里早早就站着两名武警,我一看就知道他们俩是来给我们送枪的!
果然,其中一个武警把一个黑色的长袋子递给了我们说,“这里面是你们要的东西,一会儿到井下再打开看,我们两个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们,直到你们平安出井后,再把这个袋子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还给我们。”
丁一接过了袋子,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一句废话都没说。
一走进矿道里,丁一就先打开袋子检查里面的武器,还不错,两把微冲,两把手枪,所用的子弹也是一应俱全,甚至里面还有两个燃烧弹。检查好了之后,我们就走到了矿工们坐的升降机前。
这时王书记就对我们说,“黎大师,还有各位,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我也会和那两个小同志一起在这里等几位平安出来的!”
黎叔听了就笑着对他摆摆手说,“好,那你就在这里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说完,我们几个就走进了升降机,王书记亲自为我们拉上升降机的拉门,然后目送我们下去。
现在我们一个个身上的装备可都是一名矿工的标准配置,工作服,安全帽、头灯……当然,我们还有自己的一些装备,比如狼眼手电,玄铁刀,水和食物,荧光棒,当然还有我独家仅有的兽牙……
随着升降机的慢慢下降,我感觉我们四个就像是准备上战场的英雄一样,只是不知下方等着我们的会是什么……
只听“咣啷”一听,升降机已然到底了,于是丁一就拉开了拉门,第一个走了出去。起初我还以为下面会一片漆黑呢!结果出了升降机我才知道,这矿井下面是有灯的,而且是隔一段距离就有盏高瓦数的大节能灯,把整个矿井照的通亮。
走在矿道之中,我发现如今的煤炭开采已经很先进了,几乎都是用传送带将煤炭送到上面去,这样就节省了很多的人工,不像过去,清一色的用人力往出背。
虽然现在的矿工还是危险系数比较高的职业,可要是和以前比,那可是幸福多了。
在下来之前,黎叔曾经很详细的问过王书记,井下那处和老矿道的交叉点在什么地方。王书记还给我们画了一张草图,在上面标记出了那个点。而且用他的话说,那个地方很好找,因为那两侧用石头封堵的痕迹很明显。
果然,就在我们往矿井深处走了大概10分后,就看到了王书记在草图上所标记的那个点了。果然和他所说的一样,两边都被水泥和石头堵上了。
可堵上是堵上了,但是左侧下面的用石头封堵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一米乘一米的大洞!罗海猫腰往洞里看了看,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见。
当我看向那个洞时,竟然感觉里面有阵阵的热风……这时我才想起丁一昨天的话,于是就立刻将怀里的兽牙拿出来。前方情况不明,还是小心无大错。
“你们看里面!”罗海突然用手电照片向了那个黑洞附近的地上。
我们几个仔细一看,发现地上竟然全都拖拽物体的痕迹,而黒洞的四周也满是半干涸的粘稠液体。
黎叔仔细的看着洞口的液体和里面的拖痕说,“看来我们找对了,最起码之前失踪的那些矿工,我差不多知道他们大概的去向了,肯定是都被那种东西给拖进了这里面了!”
“那咱们现在就进去?”罗海这时问向黎叔。
黎叔点点头说,“对!现在就进去!不去虎穴焉得虎子呢?”
于是我们一行四人,就鱼贯而行的钻进了那个一米高的黑洞之中。像这种情况就还是老规矩,由丁一打头,罗海殿后,而我和黎叔则要走在相对安全的中间地带。
刚一钻进洞里,我就发现周围的空气又潮又湿,感觉闷闷的,呼吸起来非常不舒服。于是我就有些害怕的问黎叔,“这里会不会缺氧啊!”
黎叔听了摇头说,“不会,王书记会一直往井下送风,以保证我们不会缺氧……”
我听了点点头,稍稍有些放心一点了。这时我仔细的看了看老矿井里的环境,看上去就感觉那么的危险可怖。而且一想到这里就是当年清出一千多具尸体的矿井后,我的心里总是感觉毛毛的。
走着走着,我们就看到两侧井壁旁的木头上挂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冷不丁一看,感觉有点像一休哥里的晴天娃娃,可以细看之下,却发现比晴天娃娃长相要诡异的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什么东西啊?看着还挺下人的!”我忍不住吐槽道。
黎叔上前看了看,然后转头对我们说,“就是小日本镇鬼的一些东西……”
我一听是小日本当年布置的,心想难怪看上去这么瘆人呢!于是就连忙离的远远的。
因为头上的矿灯照明有限,所以我们每个都打开了自己的狼眼手电,密切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随着我们慢慢走进老矿井的深处,竟然发现脚下的路变的越来越泥泞。低头用手电一照,发现地上都是照片上那些粘稠的液体混合着黑色的矿泥,看上去十分的恶心人。
每走一步都清楚的感觉到,脚踩在那些黏糊糊的东西上面,遇到多的地方,抬起脚都费劲儿!走在最前面的丁一虽然一直很警惕四周的动静,可是我们这一路走来,除了脚下这恶心人的液体之外,就只剩下一些见不得光的小虫子了。
这时走在我身后的黎叔对我们说,“大家都不要掉以轻心,那些怪物随时都有可能出来。”
听到了黎叔的话后,我又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挂在胸前的兽牙,然后握紧了右手的玄铁刀,继续跟在了丁一的身后。
之后我们每走一段路程,就能遇到一个小日本的鬼娃娃,看来当年这也是个相大巨大的工程啊!要不是当时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了,也许他们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这里的!
正想着呢,我就看到旁边井壁上的鬼娃娃竟是个残破不全的,外面包裹的层层白布这时也都散开了。我正想看看这东西的肚子里填充的是什么玩意儿,竟还能起到镇鬼驱魔的作用,于是就抬起了手里的狼眼往那鬼娃娃的身上一照……
这一看之下,吓出了我一身的冷汗。只见那个层层白布下包裹的竟然是一具刚刚满月的婴尸!黎叔见我一脸惊慌,就立刻朝我看的方向看去,接着就脸色一沉说,“我还以为小日本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是用这么阴损的婴灵阵才镇住了当年的那些冤魂!”
我听了疑惑的说,“婴灵阵?就是用这些小孩子的尸体?这也太特么的缺德了?难道那些日本人就不信鬼神嘛?”
黎叔冷笑一声说,“谁说他们不信鬼神?不然何必费这么大的周章搞这个阵法!这东西在日本叫婴灵阵,在中国叫百童阵,是个非常邪门的阵法。要想炼成此阵,必须要100个刚刚足月的女婴,用密法将其炼制成干尸后,然后杀其母,用母血做引,才能炼成这这百童阵。据说此阵法一旦炼成,能镇百鬼。”
我听了忍不住说,“这也太残忍了吧,杀了孩子,又杀母亲,这可真不是人能干的出来的!”
“哼,小日本干的不是人的还少嘛?南京大屠杀、731、慰安妇……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是人能干出来的?”黎叔没好气的说道。
我们正说着呢,突然听到远处的黑暗中竟然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我们几个人听了脸色皆是一变,黎叔迅速掏出了身上的罗盘,看到上面的指针正飞速的旋转着。
黎叔见了这种情况,就有些气急败坏的说,“这帮龟孙子,炸毁煤矿也就算了,还特么把这这些婴灵给放出来了,难怪这老矿道里的阴气如此的重,大小都小心点,婴灵虽然没有实体,可是因为怨气极重,所以非常的危险!”
谁知就在黎叔的话音刚落之时,就见这本就昏暗的老矿井里,竟然开始慢慢的起了一层薄雾……
这时走在前面的丁一叮嘱大家说,“大家小心点,这雾来的古怪,跟紧一点儿……”
我听了就在心里默念着,没事,我有兽牙,没事,我有兽牙……
可是走着走着,我就感觉身边的雾气开始越来越浓,然而虽然近在咫尺的丁一,我却怎么也听不清他的声音了!
“丁一!别走那么快,你等等我啊!”我看着渐渐消失在浓雾中的丁一背影大喊着。
可是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丁一还是迅速的消失在了我的眼前。这时我才想起身后的黎叔,可当我再一回头时,黎叔和罗海也都消失不见了。
我当时就有些懵了,这四周本就一片昏暗,现在手电所照之处又都是浓雾,这尼玛要是突然蹦出来个死亡蠕虫,那我不是当场就挂机了?
于是我就迅速的摸了摸身上的装备,可惜除了玄铁刀之外,就是只有一把手枪了,就这还是丁一刚才临时放在我的身上的呢。
想到这儿,我就把手枪拿了出来,看了一眼之后觉得自己弄个响出来肯定没有问题,毕竟这么多年的枪战电影不是白看的。只是在这重重迷雾中,如果贸然开枪,万一打到了自己人怎么办呢?
想想我还是把手枪又收了起来,毕竟我也不是玩这个东西的行家,还是算了吧!可是现在的困境该怎么破局呢?如果我到处乱走,会不会就和他们分散的更远了呢?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向我走了过来,听脚步声应该是个人……
“丁一,你是嘛?还是黎叔啊?”我声音发颤的问道。
这时就听对方说,“是我,你快到我这边来!”
这声音听上去很像是丁一,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种不清楚的陌生感。不过既然是丁一的声音,那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于是就抬脚准备往丁一那边走。
结果刚走了一步,就感觉胳膊被人猛的一拉!我回头一看,赫然发现身后拉我的人正是丁一!这下我彻底懵逼了,如果我身后站的人是丁一,那刚才前边和我说话的人又是谁呢?
身后的丁一见我一脸的错愕,就对我说,“别过去!刚才的声音都是幻觉,摈气凝神,把心定下来……”
听身后丁一说的这几句话,我立刻可以肯定,这才是真正的丁一,我就说刚才那个丁一的语气怎么让我那么的陌生呢?
和丁一汇合后,我的心立刻就安心了不少,这时才想起来要问他,“黎叔和罗海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丁一听我问他黎叔和罗海,就摇摇头说,“不知道,应该就困在这片浓雾之中,他们俩你就不用担心了,哪个都比你的定力好,应该可以一眼就识破幻象的。”
我点了点头,心有余悸的四下看了看,生怕黑暗中再窜出什么怪物来不可!
我见眼前的浓雾没有一点要散开的意思,就有些焦急的问丁一,“那现在该怎么办呢?是继续在原地等着?还是去找他们?”
丁一沉思了片刻说,“他们应该不会离咱们太远,这些雾气无非是一些障眼法,我师父应该会有办法。”
果不其然,也就过了十几分钟吧,就听浓雾中响起一串清脆的铜铃声。丁一听了脸上一喜说,“是师父!他这是让咱们寻着铃声过去呢!”。
别说,刚才我还有些浑浑噩噩,可当这铃声响起的时候,竟然有种立时心里就清明的感觉。于我就和丁一起就寻着铃声走了过去,当我们离铃声越近时,周围的雾气就变的越稀薄了。
终于,我们看到了原地打坐的黎叔,还有站在他身后像个门神一样的罗海。
“黎叔!海哥!”这时我兴奋的大声喊着他们。
黎叔听到我的声音后,立刻睁开了双眼,然后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罗海看到我们俩就高兴的说,“你们两个臭小子可算是来了,你们可知道我们在此地摇了多久的醒魂铃了嘛?”
可我过去压根儿没接他这茬儿,而是直接问罗海,“海哥,你怎么能证明你是海哥?”
罗海被我问的一愣,然后看向了丁一说,“这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
丁一无奈的把刚才我遇到的事情和他讲了一遍,罗海听了也是连连咋舌说,“这老矿井里还真特么的邪门啊!”
这时黎叔从地上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污秽,然后抬头对我们说,“没事就好,刚才只不过是百童阵中的一只小鬼和你们开玩笑,并没有下什么杀招,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特别是这刚刚足月的婴灵,怨气更甚,还好刚才它并没有想至你们于死地,不然可就麻烦了!”
我一听心里不禁一嘚瑟,这一只小鬼就么厉害,如果这要是上百只的小鬼一起上,那我们哪里还有命出的去啊?
黎叔看出了我的顾虑,就拍拍我肩膀说,“你也别太担心了,还好这些小鬼最恨的不是我们,所以他们暂时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他们最恨的是小日本?”我一脸疑惑的说。
黎叔点头说,“那当然了!婴灵极为的记仇,它们清楚的知道是谁杀了自己和它们的母亲,之前是被日本人里懂行的高人用秘术操控着,所以不得不听他们的指挥,镇着这里的矿工冤魂。可是当年那些日本人的法门现在已经被破了,这些小鬼一时间就没了管束,在这个又黑又暗的老矿道里四下的游荡着。一旦有活人进来,这些小东西就会忍不住搞恶作剧,不过只要进来的人不说日本话,应该不会激起它们的戾气的。”
听黎叔说完后,我就对着四周大声的说,“各位小朋友,哥哥和叔叔来到这里,是来找几位在这里遇难的矿工叔叔的,你们乖乖的不要捣乱,到时候等我们事情办成了,一定全给你们买好玩的和好吃的的!”
丁一听了就立刻阻止我说,“不要乱向怨灵承诺什么!”
可是黎叔却摆摆手说,“无妨,此事过后,这些婴灵必须要想办法超度他们,否则再过上个几年,别说转世投胎了,只怕连魂魄都会烟消云散了!”
罗海听了长叹一口气说,“能帮着这些婴灵往生也是功德一件,据说当年南京大屠杀过后,有上百位高僧一起念了七七四九天的往生咒,这才算是将那些屈死的亡魂超度……”
黎叔这时左右看了看说,“行了,那都是的后话了,咱们现在还要继续往前走,那个吃人的怪物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于是我们几个又匆匆忙忙的继续往老矿井的更深入走去。
因为有了刚才的事情,所以我变的话多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又和他们走散了。当我说起我刚才差点就开枪的时候,却听罗海一脸嘲笑的说,“就你?还开枪呢?知道保险怎么打开嘛?”
我有些不服气的说,“别小瞧人行嘛?要说打的多准儿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弄个响儿听听肯定不是问题!”
正说着呢,我就感觉脚下有什么绊了我一下,接着我的身子就往前扑了过去。还好是丁一走在我的前面,他及时回过身一把将我扶往,这才免于我的脸直接贴地的下场。
等他将我扶稳之后,我低头一看,发现刚才绊我的正是一个用白布裹着的婴尸。看它那小小的尸体浸泡在地下的黑泥里,我真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就伸手将它抱了起来,然后放在了旁边一处相比干爽的地方说,“小朋友,刚才哥哥没有看到你,你先在这里好好待着,等我们办完事情了,再想办法把你们从这里救出去……”
等我把婴尸放好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了,于是就转身问黎叔说,“为什么我感觉不到这些婴儿生前的记忆呢?”
黎叔听了就叹气的说,“因为它们死的时候太小了,根本就没有记忆,就连自己母亲的样子都不记得……”
“那它们又是怎么记得自己是被日本人杀害的呢?”我有些疑惑的说。
“这些记忆是它们死后魂魄的记忆,所以你在这它们的尸体上是根本感觉不到什么的。”黎叔很无奈的说道。
我哦了一声,就没有再问别的了,只是默默的回头看了一眼,希望这些小家伙能保佑我们最后平安出去……
接下来我走路的时候总是小心脚下,如果一旦又发现有婴尸躺在泥里边,我就会先把它们暂时挪到干爽一点的地方去,不用在被浸泡在这些污秽当中了。
也不知道我们又往深处走了多久,直到我感觉四周的温度开始越来越高时,我的脑袋就开始嗡嗡作响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在我身后的黎叔见我突然停了下来,就小声的问我,“怎么了?”
我稳了稳心神说,“丁子江那些人的尸体都是在前面……而且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的尸体!”
黎叔听了也是一愣,然后顿了顿身子说,“大家都小心点,那些怪物可能就在前面……”
丁一和罗海听了,就把身后背的微冲都顶上膛,然后慢慢的往前方走去。谁知就我们往前走了十几米的时候,本来是狭长的甬道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看这个洞的洞壁表面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出来的,并不是天然形成的,随着我们几个的深入,只见一堆泛着的绿光的骨骸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黎叔见了脸色大变,“这些尸体才失踪几天啊?怎么这么迅速就变成了白骨了呢?”
这一点我也很是疑惑,于是就想慢慢的走上前去看看。可刚走一步,就被丁一拉住说,“不要着急过去,先看清了再说!”说完,他就同时掰开了几支荧光棒一走扔了出去,立刻就把幽暗青绿的洞中照的雪亮。
这一照之下不打紧,当我们看清楚洞里的具体情况时,立刻全都倒吸了一凉气!只见累累白骨的旁边,竟然瘫着一滩像是章鱼一样的恶心东西。
可是它的触角却比章鱼多的多,而且最为骇人的是,那东西的背上长着个个的圆疙瘩,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颗颗表情狰狞的人头!
估计那东西现在应该还在睡觉,身子上下起伏着。洞里的味道更是难闻至极,酸腐的味道极重。而这里的温度少说也有三十多度,忍受力差一点的人估计当场就能吐了。为了不惊动这个怪物,我们就先慢慢的退出了洞外再商议。
出来后黎叔小声的问我,“那里面一共有多少具尸体?”
我闭着眼睛算了算,然后小声的告诉他,“一共有26具,除了国有煤矿上失踪的那14个人之外,剩下的都是附近小煤窑里丢的矿工,可是我估计煤窑老板肯定是私瞒没报,所以官面儿上谁也不知道!”
黎叔听了连连摇头说,“这东西损了这么多条性命,如果不除了,以后只怕还是祸害!”
罗海听了就拿着微冲对黎叔说,“您说怎么办吧!那俩个武警还给了咱们两个燃烧弹呢,不行就全扔里面,一锅烩了得了!”
可黎叔却摆摆手说,“那可不行!这片区域的地下煤炭储量巨大,一旦被引燃,先不说我们能不能跑出去,你能保证这附近有没有其他小煤窑在作业?到时可能会死伤惨重……”
我们几个都知道黎叔说的有道理,总不能为了杀掉这个东西,而不顾其他正在地下作业矿工的死活啊?可就在我们正发愁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洞里传出一声男人的哀嚎声,惊的我们几个是冷汗直流!
“怎么回事?能难里面还有活人不成?”罗海一脸惊恐的说道。
丁一听了就转头对我们说,“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说完,丁一就贴着洞边溜了进去。
这时刚才扔进去的荧光棒已经失去了时效了,所以丁一就又迅速的折了几根拿着。这种荧光棒发出的光属于冷光,柔和不刺眼,难怪那个怪物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我偷偷伸头去看丁一,只见他动作轻盈有走在了那一具具白骨中间,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很快,我就见他三跳两跳的就跳到了怪物的身后,感情那东西的后面还有很大的空间呢!
之后丁一差不多过了十几分种,才一身是汗的走了出来,我知道他这一身汗是热出来的,因为越是靠近那个怪物,周围的温度就越高!
见丁一出来了,我就迫不及待的问他,“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还有活人嘛?”
可丁一却脸色难看的一言不发,而是把手里的手机打开让我们看。原来他刚才进去的时候,就用手机拍下了里面的情况,虽然光线有些暗淡,可是却也能看的很清楚。
这次算是近距的观察那个怪物了,只见它身下正涌动着一条条粗细不一的东西,刚才开始还以为那是它的触角,可是现在看来,那竟然是无数条死亡蠕虫。它们伏在那个大家伙的身下,像是取暖或者是……在交配!
也是到此时我才看清,那个怪物身上的那些疙瘩原来都是它产的卵,这东西就像是蚁后一样的产卵机器。接下来的一幕就更为骇人了,只见那个怪物身后竟然还有几个半死不活的活人。
他们的身上都粘附着一个刚刚从大怪物身上产下来的卵,其中一枚突然爆裂开来,从里面迅速的跑出一团团死亡蠕虫的幼虫,只见这些幼虫迅速就将它们身下的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瞬间给啃食成了白骨!
看到此处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这也太尼玛恶心人了!估计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当场就得晕倒!如果让它们这么繁衍下去,那岂不是会有成千上万的死亡蠕虫被孵化出来?
现在这下面的矿道四通八达的,万一让这些东西跑到了地面上去,那后果可真是不敢想象了!
谁知就在此时,我竟然在手机里看到一张非常熟悉的面孔,于是我就立刻拿给丁一看!
“你看这是谁?”
丁一看了也是脸色一沉说,“刚才录的太匆忙,我也没有看到竟然还有她?”
黎叔一听我们竟然还在里面遇到了熟人,就也伸头过来一看,只见那几个身上粘着虫卵的活死人里竟然有个女人!黎叔老眼昏花的看了半天才认出来,“这……这不韩谨嘛?她怎么会在里面?”
她为什么会在里面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肯定不是来这里挖煤的是!想到这儿,我就回身对黎叔说,“我得进去把她弄出来,不管是死是活,既然让我遇见了,就不能不管她。”
黎叔知道她曾经救过我的命,所以就没有出言阻拦,可还是忍不住嘱咐我说,“进去之后一定要小心,她身上的虫卵可是随时都有可能破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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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就拿出了手枪,准备上膛。可是一旁的丁一却拦住我说,“把枪收好,我和你一起进去……”
有丁一跟着,我自然是安心不少。可是一想到他刚才已经冒险进去了,现在为了我又要再进去冒险,我的心里实在是有些很愧疚。
可是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救人的事情迫在眉睫,现在必须争分夺秒的再次进去,争取能把活着的韩谨从里面救出来!不容我细想,丁一已经率先的走了进去,我也好只硬着头皮跟在了他的身后。
我在洞里走的每一步,都在心里骂着韩谨,心想这个娘们可真不够省心的,没事跑这里来干嘛?现在可好,被死亡蠕虫抢回去孵蛋了吧?同时也希望她可千万别死了,不然小爷我们不就白冒险进来了吗!
当我和丁一走进洞里的时候,就见一些如火腿肠粗细的幼虫,正纷纷的涌入“虫后”的身下。丁一带着我躲过了那些虫子,小心翼翼的来到刚才他拍到韩谨的地方。
还好,里面还有几个身体依然健在的家伙,他们有的趴着有的卧着,总之看上去都不怎么像是活人。检查了几个之后,我的心已经沉入了谷低,这此人全都是男的,而且全都是回天泛术了。
直到我们翻动了最后一个人,当我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旁时,我的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丁一将手探在了韩谨的颈动脉一试,发现还有脉搏,于是就拿出小银刀轻轻的挑断了黏在她身上的那个虫卵。
那东西足有篮球大小,半透明的卵囊里,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里面即将孵化出来的死亡蠕虫。就在此时,那个硕大的虫卵似乎有了异动,感觉马上就要爆开了一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丁一顺势将这个从韩谨身上剥离了虫卵踢到了旁边一个尚未孵化的虫卵上面。只见啪的一下,一团肉红色的死亡蠕虫就破卵而出。
顷刻间,这些死亡蠕虫不但吃光了它们旁边的那个活死人,而且还把自己同类的卵也吃了精光!真是一个彪悍的生物啊!
此地不宜久留,于是我就背上了韩谨,丁一殿后,然后迅速的撤离了虫洞。黎叔和罗海一看我们俩还真把人给救了出来,就赶紧让罗海接过了韩谨,然后他亲自扒开了韩谨的眼皮看了看,然后又掰开她的嘴检查了一下。
最后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我们几个就带着昏迷不醒的韩谨从原路撤回了矿道里。从老矿道里钻出来时,罗海问黎叔,用不用把这个洞用土堵上?
黎叔摆摆手说,“没用,堵也是白堵,那东西肯定可以轻而易举的就给弄开了,先出去再说吧!”
当我们背着韩谨升井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不知不觉我们竟然在下面待了这么长的时间。随着升降机的上升,我们同时看到了好几道的强光照向我们。
走出矿井口一看,发现外面除了王书记和之前的两那个武警之外,竟然还站着两名医生。我心想这个王书记也太有先见之明了!竟然能预料到我们需要医生。
当他们看到我身上背着的韩谨时,都是一愣,估计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们非但没有少了一个,还到从里面还救出了一位。
那两名医生从我身上接过韩谨后,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然后就抬上了120,准备送矿上的医院进行抢救。而之前说好一直等着我们的两个武警,这时也过来准备收走我们身上的枪支弹药。
想想我们几个也够可以的了,下去之后竟然一枪都没开。不过也得亏一枪都没开了,就虫洞里现在死亡蠕虫的那个数量,如果和我们正面交锋的话,估计我们就不可能像这会儿这么轻松了。
看看韩谨就知道了,她每次行动都会有身手了得的家伙跟随,刚才见那几个已经没了气的壮汉都和她的穿着一样,自然都泰龙集团的人。想必他们进来之前的装备和人手都比我们不知强了多少倍,可还不都是全军覆没了嘛?现在想想真是万幸啊!
这时丁一将枪还给武警之后,竟然很客气的和对方说了一声谢谢。我没想到丁一竟然也有对外人说谢谢的时候?看来在他的眼中,还是非常尊重军人的。
王书记看我们好好的上来后,差点没激动的哭了出来,连连拉住黎叔的手说,“大师就是大师啊!竟然能毫发无损的走出来!”
黎叔也不和他客气了,上来就说,“有饭嘛,饿死我们了。”
王书记听了忙说,“有有有,早就准备好了,我先送几位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咱们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其实我们下井的时候身上是带着压缩饼干的,可是下面的味儿太冲了,我们是根本吃不下什么,所以就活活饿了这么长的时间。
回到酒后,我们几个是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可丁一却还说,我身上有一股子酸臭味儿。晚饭王书记还是安排的很贴心的,没有上来就整一桌子山珍海味,而是考虑到我们活活饿了一天,不如来点实惠好吃的菜肴下饭,看来他平时没少揣度上面领导的心思啊!
吃过饭后,王书记通知我们几个要开个小型的会议,把我们在下面了解到的情况和几位领导汇报一下。我一听原来这个王书记就是个跑跑腿的,真正的领导是另有其人啊!
等我们来到了招待所的会议室里时,发现原来所谓的会议竟是视频会议。我们看到屏幕里面竟然还有几个着装的领导。从他们身上的衣服不难看出,这些人里有武警和公安两波人马。
等我们几个入坐后,王书记竟然也没有给我介绍一下这些人是谁的意思,而是直接就让黎叔汇报我们今天了解的情况。
我见当时黎叔的脸色颇为的难看,毕竟多大的官他也都是见过的,还没有像今天这样,上来就这么不给他面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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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视频开始播放到最后全部播完,黎叔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屏幕后面那个几个着装的此时已经是面面相觑了。王书记更是脸色铁青的说,“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啊?”
罗海见黎叔一直没有开口,就全程带为回答道:“这东西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果各位领导是信鬼神的,那么它就是解放前那一千多名冤死的矿工所化的邪祟之物,有实体且喜欢食人。如果各位领导都不信鬼神,那么这个大家伙就应该是白垩纪时期遗留下来的古代生物,一直生活于地下。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将它从地底深处引到了地表,这才有了之前不断有人员失踪的情况。”
这时屏幕里的一位高机警司插话说,“那请问这个怪物是怎么攻击人类的呢?”
听到这个家伙还知道用个请问,我就勉为其难的回答他的疑惑说,“这一点现在还不得而知,必须要等到我们从洞里救出来的那个幸存者醒了以后,才能知道……”
这时武警那边一位看肩章级别很高的首长突然开口问道,“如果信鬼神该如何处理此事呢?”
这个问题我们三个就不好贸然回答了,所以就都看向了黎叔。老家伙这时才懒洋洋的说,“这老矿道里除了当年冤死的一千多矿工之外,还有日本人当年留下的百童阵,都是很棘手的事情。要想以后都不会再发生邪门的事情,就必须一次性全都解决。至于那个怪物到底有多厉害,还是那句话,最早也要等到明天才知道。今天我们都太累了,恕黎某人不能奉陪,我们就此告辞了!”
黎叔说完,看都没有看屏幕一眼,就起身霸气的离开了。我们三个一看黎叔都走了,我们也不能杵在这里了,就都立刻跟在黎叔的后面牛逼哄哄的走了。
出门我后就给黎叔翘大拇指说,“牛逼!”
黎叔冷哼一声说,“我可不是他们的手下,这几位幕后的大爷舒舒服服的坐家里,咱们累死累活的刚捡回一条命来,气还没喘匀呢就要听汇报?上吊还要喘口气呢?真当人人都得尊他们是领导呢?”
我一看黎叔这是真生气了,于是我就顺着他的话说,“就是啊,黎叔,不行咱就撤,不受他们这份鸟气!”
正说着呢,王书记就追上来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黎大师,今天是我考虑不周,您消消气,现在的确是太晚了,各位今天也都特别的辛苦,我现在就送各位先回去休息,咱们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黎叔听了就板着脸说,“王书记,你的难处我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就更别提大那么多级了,可有句话请你帮我转达,我并不在你们的体制内,所以在我眼里你敬我三分,我敬你七分!否则我可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哦……”
王书记一听立刻陪着笑说,“别别别,黎大师,您是世外高人,又怎么会和我们这样的官场俗人一般见识呢?走吧,我送您回去好好休息!”
可黎叔却摆摆手说,“我们先不回招待所,带我们去煤矿医院。”
黎叔的口气不容置疑,王书记也只好开车带我们先去了医院。到了煤矿医院之后,发现韩谨已经被转进了病房里,只是现在还没有苏醒。
她的主治医生说,韩谨的身上没有什么致命的外伤,除了在后背上有个非常奇怪的圆形锯齿状伤口之外,再无其它受伤的地方了。
说到韩谨身上这个伤口,医生说要不是她当时后背上有块钢板挡着,只怕这个伤口肯定不会这么浅。当他把从韩谨后背上取下来的钢板拿给我们看时,我们几个都是一愣。
我接过来用手掂量了一下,很轻,不像是普通的钢板,肯定是什么高科技合成金属。可能是因为刚才撤退的时候太过匆忙了,所以我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她身上还有这玩意儿!
而且看上面的创口,应该正和她背上的伤口吻合,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这就应该是死亡蠕虫咬的,这些怪物应该是直接吸食人血,然后再拖回洞里当幼虫的口粮。
所以韩谨之所以能侥幸活下来,应该全靠这块金属板,否则就她这小身板,没几下就被死亡蠕虫把血给吸干了!
她现在一直没有醒的原因也是因为失血过多,所以现在正在给她输血。还好韩谨不是什么特殊的血型,而他们煤矿医院平时又有储备血浆的习惯,所以韩谨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最晚明天肯定能醒。
听了医生的话后,我们几个就都安心了一些,看来韩谨的命还真是挺大啊!刚才在下面看到她的一瞬间,我真的以为她这次死定了呢!
之后王书记就将我们几个送回了招待所,临走时还对黎叔说了许多的好话才离开。想想他也不容易,而且从我们一开始到这儿的时候,他对我们招待的还算是细心周到,所以黎叔还不至于把气撒到他的头上。
像我们这种看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人,自然对人都会心存感激。你对我敬三分,我就对你敬七分。再说了,人生苦短,又何必和那些不尊重你的人浪费时间呢?
回到房间后,我几乎就是瘫软在床上,半点也不想动!要不是刚才那几个狗屁领导非要开什么视频会议,估计我这会儿早就和周公一起下棋了!
可是有时候人要是又困又累过了头儿,等到他真躺床上的时候,就又开始睡不着了。特别是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大虫子在我眼前晃悠……
最近还是丁一告诉我一个可以助眠的办法,那就是想想自己银行卡里还有多少钱,然后算算自己一年挣钱了多少,接下来10年又能挣多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说,我听了丁一的办法之后就开始在床上想这些美事儿,果然眼前就再也没出现过什么恶心人的大虫子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几个早早就赶到了煤矿医院。等我们到的时候,韩谨已经醒了。她见我的的第一句就是说,“我可不是跟着你们来的!”
我听了就忍不住想笑说,“如果你这次真是跟着我们来的,那你可就够倒霉的了!”
本来我还想再说几句话气气她,可我一看她的脸色白的吓人,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了。而且我还想在她嘴里套出点关于那个死亡蠕虫的事情呢?所以现在可不能得罪她。
这时丁一提着早餐走进了病房,韩谨看了我一眼说,“看看,还是人家丁一关心我啊……”
结果韩谨刚吃了一口,就听丁一说,“你们这次来这里干嘛?不会是为人民服务,也来打怪兽的吧?”
韩谨一口豆浆没咽下去差点就呛到,只见她咳嗽的半天说,“你们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就不能等我吃完这口饭再说嘛?”
于是我们几个就都悄悄闭嘴,等着姑奶奶吃完了早饭。韩谨吃饱喝足以后才缓缓的告诉我们,其实他们这次来,是被一个姓贾的煤老板请来的。
原来泰龙集团会替一些国内的投资人在境外做一些投资,而这个贾老板就是他们一个非常固定的老客户。可就在上个月,他突然向泰龙集团申请要求撤资!
像这种无缘无故撤资的客户,集团肯定要查明原因啊!结果一了解才知道,原来这个贾老板的煤矿接连出了几次事故,现在已经停产了。他所有的钱都是来自于煤矿,一旦停产,那么做境外投资的资金链可就断了,所以才会萌生撤资的想法。
于是泰龙集团为了能挽留住这个客户,就让韩谨带着几个雇佣兵来了辽宁,看看能不能帮着贾老板把事平了,让他的煤矿继续开工。
结果来了以后才知道,这几次事故都不是人为的,而是矿工莫名其妙的失踪。虽这些矿工不是什么正经招工渠道招来的,一般不用赔太多的钱,可是给介绍人几万块封口费还是要的!而且这事也太过于邪门了,早上好好的下井干活,升井后就能平白无故的少两个人?
他们这是小煤窑,因为技术条件有限,所以矿井通常都不会挖的太深,没有那么多九曲十八弯。可是下去找了一圈,屁都没有找到!
刚开始贾老板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心里也知道这些人中保不齐有那么一两个逃犯,也许是听到什么风声,直接就跑了,这种事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可紧接着第二天升井后又少了一个人,他就感觉事情不太对劲儿了!而且矿工们之间也都瞎传,说这矿井下有鬼,能勾人的性命!
可贾老板偏不信这个邪,他心想你勾人的性命也就算了,可没听说那个鬼勾了人的魂儿,还特么顺带把尸体也给勾走的?你好歹把尸体给我留下啊!这特么又不是水鬼找替身呢?就算是矿鬼找替身也得有个尸首啊?!
最后失踪的矿工越来越多,就陆续有人上门要钱了,这样的情况,人家来要,你就得给!还不能多说什么废话!毕竟这事如果闹大了,那可就不是赔几万块能解决的了。
赔这些钱对于贾老板也不算啥,还不至于伤筋动骨。可是这手下的矿工们都吵吵着不敢下井了!甚至有的直接就说,给多少钱都不干了!搞的贾老板一时间没有矿工下井作业了。
最后贾老板只好花高价临时又招了一批矿工,可是该失踪还是失踪,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后来贾老板就感觉这事儿如果再这么下去,肯定没有他的好果子吃!别到时赔了钱不说,还特么要坐牢!于是他就心一横,先把煤矿给停了。
韩谨当时和几个手下一合计,觉得这事儿的问题肯定是出在井下,如果不下去看看,是没办法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可他们当时怎么也不会想到,下去之后就直接就遇到了这么硬的茬子!!
当时他们也是上午下去的,而且是全副武装。贾老板怕韩谨他们不熟悉下面的地形,还把自己矿上的安全员小孙也一起派了下去。
这小子刚开始还不敢去,贾老板见了二话不说就拍下5万块钱,只要他下去走一趟,这钱就是他的。下趟井就能挣5万!这个小孙一下就被钱给迷住了眼睛,马上就同意下井了。
这个小孙平时就是个话唠,特别是紧张害怕的时候话就更多了,所以他们几个刚一到井下,这小子就开始嘚啵嘚的说起他们矿上的事儿。
用他的话说,这里根本不能算是煤矿,充其量最多就是个小煤窑,他们之所以产量这么大,那是因为他们挖到了过去的老矿坑,里面矿道都是现成的,储煤量还挺大。
用贾老板的话说,就跟白给的一样!除了给矿工一点工资,剩下就啥成本都没有了!
而且这个贾老析的姐夫是煤炭工业局的局长,他姐夫正管这口子,你说谁还敢拿他怎么样?偷采就偷采吧!只要别出事就行!
刚才开始这个贾老板也都是很有节制的在开采,而且会尽量避开国有煤矿的开采方向。
谁知后来却让他歪打真着的挖到了解放前的一处老矿道,据说这个老矿道刚挖通的时候相当的邪门,里面竟都是一些婴儿的干尸!
矿工上来和贾老板说了下面的情况,他一听也觉得晦气,于是就让手下人把这些小尸体都扔进那些坍塌的老矿道里,然后再用土把入口填上!
韩谨一听,感情这个矿井压根儿就不是贾老板挖的,难怪他在国外出手阔绰,花钱不眨眼,原来是因为他的钱来的太容易了!
可话虽如此,但是贾老板现在毕竟是他们泰龙的大客户,为了减少集团的损失,必须要保住他的煤窑才行!于是他们这一行人就在安全员小孙的带领下往那处老矿井的深处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越走越往里,韩谨就开始闻到一股难闻的酸腐味道。于是她就问安全员小孙,之前这里有种味道嘛?可是这小子却说自己平时不怎么下井,所以也说不好之前有没有。
接着韩谨很快就发现,越是往里,这种酸腐的味道就越浓重,到最后几乎有点辣眼睛了,安全员小孙更是直接就吐了。
“这特么是什么味儿?能不能有毒啊?”韩谨一个手下抱怨道。
韩谨斜眼看了一眼那个手下,后者就立刻闭嘴不言了。可就在此时,只见安全员小孙突然瞪大了眼睛,脸色发青的看向了韩谨。
当时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连武器都没有举起来,韩谨只是感觉自己的身子一麻,接着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在医院里了。
听韩谨说完她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后,我感觉这丫头没有和我们说实话,最起码不是全部的实话。要说她们在下来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下面有什么东西?鬼才相信呢!
他们泰龙集团可是无利不起早的,怎么能干赔本的买卖呢?虽然表面上是打着为客户调查井下失踪的人员,可实际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韩谨也还是老样子,不能说的事情绝对是一个字也不会多说。不过这个女人难不成是铁打的嘛?经历了昨天那样的生死,今天竟然还能笑的出来?这份胆量绝对不是常人能比的,真不知道她在泰龙集团里都经历了什么,才变成如今的韩谨的。
算了,既然她不想说,我们也就不免强她了。估计上午的时候,我们还要去开什么狗屁的视频会议呢!于是我就对她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就先走了!”
可没想到韩谨却一把拉住我说,“你们不会是还想下去吧!?”
我被她问的一愣,其实我也不知道大家还会不会下去,于是就看向了身边的黎叔。
黎叔笑了笑说,“这要看情况再说,毕竟我们最初来的目的是来寻找失踪的人员,现在尸体都找到了,我们也算是完成任务了。至于以后会不会再次下去……那就看那些领导有没有本事把下面的隐患消除了!”
黎叔把话留了个活口儿,没说不去也没说去。
只见韩谨沉默一下,然后抬起对我们说,“如果你们再下去的话,我也要跟着下去!”
“你疯了?!你都这样了还要下去?有什么了不得的任务让你冒这么大的险啊?”我有些生气的说,毕竟昨天刚刚冒险把她救出来,身体还没有复原就又想着下去?
韩谨见我有些生气,就尴尬的笑了笑说,“我的身体你们不用担心,下井没有问题,而且我跟着下去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怎么说我也比你们要了解那个东西。我们上次下去的时候可都是全副武装,可是你们在救起我的地方,或者是老矿井里发现我们的武器了嘛?没有吧?那东西能喷出一种腐蚀金属的酸液,只要一闻到酸腐的味道,那么这些东西就一定在附近某个地方……”
别说,韩谨还真比我们知道的多,不过我不相信她是在洞里知道的,因为她曾经说过自己没进洞就晕了!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在下井之前就对这种生物有所了解……
最后还是黎叔说,“你先好好的休息吧!如果我们真要下井,到时候再来接你……”
出了医院之后,王书记果然一脸为难的对黎叔说,“黎大师,不知道几位今天休息的怎么样了?上头的领导还等着大家的汇报呢!”
黎叔也不想为难王书记,就对他点点头说,“那好吧,带我们去吧!”
一走进会议室,我们几个都是一愣,我们本来想着还是昨天的视频会议呢,结果却见会议室里早早已经坐着几位生面孔了。当然,看着装还是武警和公安的人。
这次来人到是客气了不少,先是主动和黎叔握手,然后还直说昨天真的是非常辛苦各位了之类的不咸不淡的话。我听上去没有太大的意义,可是黎叔却听着比昨天舒服多了,脸上也立刻有了笑意。
对方武警的代表叫李野,看肩章是个少校,也就是借我们枪的那俩战士的头儿。军人嘛,肯定是一身正气,往那一坐就和普通人不一样。
至于警察那边的代表叫原磊,不知道是什么级别,不过听王书记一直叫他原处长。这家伙一看就干过刑警,看人的眼睛就像带着勾子一样。
这次既然大家都面对面的坐在了一起,黎叔也就没有再端着什么架子了,而是把我们昨天在下面遇到的情况很详细的说了一遍,而且还借用了韩谨早上告诉我们的事情。
对面这些人听了之后,有一个算一个,脸上什么表情都有,有吃惊的,有恐惧的,还有不太相信的。黎叔也不想和他们再多说什么废话,就把昨天的那个段视频又播放了一次。
这次等他们看完视频后,所有人的脸上就只剩下恐惧了……然后就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了。
之后还是李野最先敲了敲桌子说,“现在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都说说自己的想法……”
结果没有人敢接他的茬儿,最后还是原磊干笑了几声说,“之前只有在美国大片里才能看到这样的怪物,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让咱们碰上。这井下的情况我也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新矿道加上老矿道,还有一些私人小煤窑私采的临时矿道,把这些通通加起来,可以说情况是错综复杂。先不说那东西该怎么杀死它,找都不好找……”
黎叔听了就笑着说,“这一点原处长不用担心,那怪物的老巢我们去过,那东西的习性应该和蚂蚁很像,所谓的虫后应该不能自己行走,而是需要它身下的百子千孙托着它走,所以活动起来很不方便,不会轻意搬家的!”
李野听了点点头说,“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弄死它了,大家都说说看,集思广益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一个警察提议用火烧,可是原磊立刻摆手说,“不行!下面都是煤炭,用火烧是下下策。”
另一个武警的士官说,“能不能把它的封死在什么地方?”
罗海听了摇头说,“封不住,你看视频里的那个大洞了嘛,洞壁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成的,而非天然形成。应该是就那个个头儿最大的虫后用酸液腐蚀出来的,所根本关不住它们!”
这时原磊又说,“既然是虫子,那用杀虫剂行不行?”
一直没说话的王书记却在此时开口说,“用什么样的杀虫剂能杀死那么大的家伙先不说,之后会不会污染地下水呢?如果真是剧毒的东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家听了之后,立刻都不作声了。
我忍不住嘟囔说,“真是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真要用活人组成敢死队用枪去打嘛?”
没想到对面的李野听了竟然一拍桌子说,“如果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也只能如此了!”
我一听什么意思?还真要上敢死队啊?于是就忙说,“我就是说说,这个建议太不成熟了,就当我没有说……”
“不,为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万不得已我们就必须上!”李野一脸正色的说道。
一旁的原磊一看这还没说几句就要去拼命了,就也忙拦着说,“先等等,先等等,还不到那个时候呢!大家再想想其他的办法!都别着急……”
最后还是黎叔声如洪钟的说,“各位听黎某人一言,此事的确不宜操之过急,要想知道怎么能更好的杀死这些怪物,就必须知道它的弱点。我到是有个办法,虽然有点冒险,不过也好过一群人上去送死啊!”
李野听后一脸客气的说,“黎大师请讲……”
黎叔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说,“这个办法很简单,那就是让两个人下去想办法抓上来一只虫子回来研究一下,找到它们的弱点,然后我们再利用它们的弱点将其一举歼灭!”
我一听黎叔说的这个办法虽然好,可是可操作性太小,那东西我们是见过的,想要抓住哪那么容易啊!再说了,谁去啊?我们去?我只是人民,又不是人民的公仆!
人民子弟兵去?可他们也没有见过那玩意儿啊!说实话,那东西真的有点恶心人,第一见到的人如果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搞不好就是有去无回!
黎叔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我们去靠谱一点,可是万万没成想,你想去逞这个英雄,人家还不给你这个机会呢!我估计是出于保密的因素,所以不想我们更多的参于进来,最后李野拍板决定,让两个非常优秀的战士下去。
我一听让俩战士下去,我的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他们虽然战斗力比我们强,可是却没有真正面对死亡蠕虫的实战经验,去了很容易因为惊慌而当了炮灰。
都是爹生妈养的,我是真心舍不得让他们当烈士。别看黎叔平时总是钱钱钱的,可是关键时候也是绝不含糊的。他当即就表示反对,认为武警战士在不了解下面情况的时候贸然下去太危险了!
只可惜啊!我们的意见最后并没有被采纳,他们还是一意孤行的派了两名战士下去。虽然他们在下去之前,我和丁一交代了他们不少下去应该注意的事情,可是这两孩子还是有去无回了……
当时两个战士是上午下去的,因为考虑到我们下去的那个时候,那些死虫子是都在洞里睡觉的,所以就也让那两个战士在同一时间点下去。
临下去之前,黎叔还给了他们两道黄符,希望能替他们挡开下面百童阵的小鬼。可惜这两战士没要,说他们是无神论者,不信这个。
目送着他们下井之后,黎叔就连连摇头说,“可惜了这么好的后生了,只怕是有去无回了……”
果然,事情不幸被他言中,所有人在矿井口足足等到太阳下山,还是不见俩人回来。我有些着急的对黎叔说,“要不咱们下去看看吧!”
可黎叔却脸色阴沉的说,“现在下去什么都晚了!下面的矿道里只怕普通人是不能进去的,我们四个都是特殊体质的人,说白了就是身上阴气重,容易隐藏。不像这些战士,一身的阳气,下去就立刻暴露了。像韩谨那样一身戾气的人下去都会招了道,就更别说这些没有实战经验的战士了!”
为了避免更多的牺牲,黎叔再次找到了李野和原磊,希望他们不要再派人下去了,去了也是白去!可是李野却不听,硬是又派下去一个5人小组,前去营救之前下去的两个战士。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还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因为担心下面的战士,我们也没有回招待所,就都在车里对付了一晚,直到第二天明破晓,下去的战士还是一个都没有回来……
最后李野是实在扛不住了,就和上头请示,能不能让我们下去救人?!结果这一请示直到下午才有了回复,说可以,但是要我们签一个保密协议。
黎叔听了胡子都快竖起来,可是那也没有办法,人家是领导,让签什么就签什么吧!之后黎叔就掐指算了半天,然后对李野和原磊说,“二位领导,我们的人明天上午下去,今晚时机不对,下去也是送死!”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谁也没有说一个不字来。回到招待所后,服务员说今天有通电话从矿上医院打来的,让我们回来给他回个电话。
我一想就是韩谨,不过既然之前答应了让她和我们一起下去,那就只好给她回个电话喽。黎叔见我要给韩谨回电话,就让我问问她,明天需要什么装备嘛?
韩谨接到我的电话后,一点也不意外,似乎知道我早晚会给她回电话一样。我告诉她明天我们要再次下井,如果真想去就跟着我们吧!
韩谨听了咯咯一笑说,“听你的口气好像还挺不情愿的!”
我听了没好气的说,“我是怕你要是死了,我就白那么辛苦的把你从矿井下面背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谨听了却相当不以为然的说,“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活的这么累了!”
我从没想过能从韩谨的嘴里听到这么消极的话,于是就干笑了几声说,“你不会是假的韩谨吧?”
可韩谨却没有接我这个话茬儿,而是突然来了一句,“上次不告而别是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那次的事情,谢谢了!”
突然听到韩谨说谢,我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最后憋了半天才说,“我们这次下去主要是去抓条死亡蠕虫上来,所以黎叔让我问问你,明天需要什么装备!”
韩谨想了想说,“既然你们要抓虫子,那每个人都必须带一个500毫升的玻璃密封罐,还有衣服也必须是特制的那种耐腐蚀的,我身上那块金属片在你手里呢吧!让他们去搞,一身一块护住后背!虽然下面不能大面积的用火烧,可我还是希望能有一个人背着一个火焰喷射器,小范围的实验一下,看看那些虫子怕不怕火。”
我以为韩谨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以至于后来我不得不打开了手机的记事簿,在里面一一记下。挂了韩谨的电话之后,我就把她提的这些要求和黎叔说了。
他看了看,点点头说,“挺全面的,有好些事我都没有想到。”
于是当天晚上黎叔就把王书记叫来,把韩谨提的这几个要求和他说了,而且还把从韩谨身上得到的那块金属板给了王书记,让他必须想办法搞到。
黎叔知道他一个煤矿的书记没这个本事搞到这些东西,可是他身后的大佬们一定可以……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们要求的东西竟然全部都摆在了我们的面前。
王书记还特别的拿着那块金属板说,“这东西太难搞了,昨天为了等它,我几乎一晚上没有睡觉!”
黎叔拿起那块金属板看了看,然后一脸疑惑的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材质的嘛?”
王书记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据说最后是在造航母的工厂里找到了,跟人家临时借了几块,用完之后是要还回去的!那边还问呢,说咱们手里这块是从什么地方搞到的?”
黎叔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东西能不能还回来,那还要看我们几个有没有命回来再说吧!”
此话一出,王书记脸上立刻变的有些尴尬。本来嘛,人还不一定能不能回来了,还要把这东西还回去!等着吧!
之后我们就去医院里接上了韩谨,她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这几天恢复的应该很好。我知道韩谨死命的还要和我们一起下去,肯定是有别的目的,她可不会好心的想要帮我们研究怎么搞死这些虫子。
当我们几个全副武装的来到矿井入口时,看到原磊和李野已经等在了那里了。武器还是在这里交接,我们要的火焰喷射器也是他们提供。武器和上次差不太多,火焰喷射器是由罗海背着,而我和韩谨则一人分到了一只手枪。
再次走进矿道里,我们每个人的心里多少都有些忐忑不安,毕竟就在井下的黑暗中,有着我们未知的危险在等着我们……
随着升降机的慢慢下降,我们又一次走进那个可怕的矿道里。韩谨进来的是时候和我们走的是两个方向,所以几乎是一进去就正好撞见了正在觅食的蠕虫大军。
而我们的路线就相对安全一点,特别是这段灯光明亮的矿井,可随着我们几个钻进了之前的老矿井后,周围的环境就明显差了很多。
身后背着那个金属板总是感觉很不舒服,可用韩谨的话说,如果在不舒服和丧命之间让她二选一,那她宁愿是选不舒服。
可就在我们钻进老矿道没多久,我就感觉在矿灯闪烁的光线下,似乎看到韩谨的脸色不太正常。
“韩谨,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我有些吃惊的问她。
韩谨我这么问就一脸迷茫的说,“瞎说什么呢,我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啊!”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可还是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眉头一皱,显然也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了!因为此时的韩谨脸上出现了异常的红潮,像极了正在发烧的病人。
黎叔他们几个也看出了韩谨脸色不太对,就都问她要不要紧,不行就先把她送出去再说。
可韩谨却摆摆手说,“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的发热,可是我现在的身体还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大家不用担心我!”
我看着韩谨那通红的脸蛋,真不知道她是逞强,还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于是就小声的对她说,“那自己小心点,如果一旦感觉哪里不舒服,就要马上说是出来,知道嘛?”
韩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我能看出来,这件事并不在韩谨的掌控之中,她的心里现在出现了一丝惊慌。
随着地上黏糊糊的液体越来越多,周围空气里的酸腐气也越来越重,我知道我们应该马上就要走到之前的那个大洞附近了。
就在此时,我在矿井两侧的木头方子上看到几个类似于弹孔的痕迹,于是我就叫他们过来看看。韩谨只看了一眼就说,“这弹痕是新的,应该就是之前下来的那几个战士打的,这里虽然有短暂的交火,可是却没有看到一条死亡蠕虫的尸体……这能说明什么呢?”
黎叔想了想说,“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咱们手里这些武器对于那些虫子的杀伤力并不大。二就是它们自己吃掉了自己同类的尸体,这也是有可能的,因为之前我们在洞里拍到的视频,那些刚孵化的幼虫,就会吃掉尚未孵化的虫卵。”
我听了在心里暗想,但愿是后一个,如果真刀真枪都干不死它们,那也别管它叫什么死亡蠕虫了,直接就叫不死虫得了!
之后我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直到那个大洞的入口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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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绿色的幽光照亮了大洞,我们可以清楚的看到洞里面的所有情况。大母虫身下还是盘旋着数不清的蠕虫,为了不惊动它们,我就和丁一小心翼翼的往沿着洞壁往里走去,想办法去活捉一条刚刚孵化出来的幼虫。
结果我无间中回头一看,发现韩谨竟然也跟了进来,就紧张的看了她一眼,意思是:说你怎么也进来了?可人家姑奶奶看都没有看我一眼,竟然超过我,走到了我的前面。
这个时候也不能大声的说话,于是我只好蹑手蹑脚的跟在了她的身后。当我们绕道大母虫,来到它的育儿场时,就看到了之前下来的那几名战士的尸体……
丁一最先过去,挨个的检查了一遍,然后对我摇摇头,意思是没一个活口了!我看了忍不住心里一凛,白白牺牲了几个年轻人的性命,都是父母健在的年纪,真不知道家里该怎么心疼呢!
此时却见韩谨三步并做两步的走上前去,竟然想要将尸体上的虫卵给抠下来!我心想你是上次没被它们给吃了,这次补上是不是啊?于是就忙去拉她,示意让她跟在我们身后看着,别特么乱动行嘛!?
韩谨见我脸色难看,就暂时放弃了拿大虫卵的想法,我拉着她和丁一一起躲在一堆碎石的后面,慢慢的等待着虫卵的孵化……
这些恶心的虫子果然没有让我们等太久,只听“噗”一声,其中一个虫卵从里往外爆开,瞬间一团比手指略粗一些的幼虫就从里面涌了出来。
这些幼虫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卵下面的尸体啃食了个干净。这时我回头看向了韩谨,显然此时此刻她肯定是联想到自己之前的遭遇,如果不是遇到了我们,那么她也早就是下面白骨堆中的其中一具了。
此时就见吃饱了的幼虫这会正准备爬回大母虫子的身下,我知道此时不抓更待何时,于是就戴上了特制的防腐蚀手套伸手就抓!
可是丁一却一把拉住我,然后摇了摇头,接着就见他拿出随手的小银刀动作极快的挑起一只落在后面的幼虫,迅速的扔进了之前准备好的密封罐里。
丁一这一系列动作可以说是一气合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饶是如此,就在刚才丁一刚刚挑起虫子的一瞬间,那东西竟然回头一口咬在了银刀之上。
等到丁一把密封罐盖严后,才让我看了看手里的银刀,竟然让这虫子活活咬出一排碎牙印来!我看的是一阵的后怕,如果刚才我真一手抓下去,那这会儿只怕上面早就被这东西咬了个对穿了!
我见已经抓到了一只虫子,就对丁一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们出去吧!丁一点点头,然后就把装着幼虫的密封罐装进了身后的背包里。
谁知就在此时,走在我们身后的韩谨突然也用同样的方法挑起一条虫子,正准备往密封罐里放。可是她的动作要比丁一稍慢了那么一点点,结果就听那个虫子竟然发出了如婴儿啼哭般的叫声……
我靠,这声音感情是这虫子发出来的,当初我们还以后是百童阵里的婴灵呢!这一声虫叫的声音本不算大,可是却见那只大母虫竟然同时发出了如响尾蛇般的震颤声,接着它身下所有的蠕虫竟然也都是一起发出了这种嗡嗡的声音……一时间洞里变的一片吵杂。
丁一看不好,立刻大叫一声,“快跑!”
我回头再看韩谨,已经把蠕虫装进了密封罐里,我也来不及再说什么,拉着她就往洞外跑。刚一出洞,就见到黎叔和罗海也都是脸色大变,看来他们也是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一见我们慌慌张张的从里面跑了出来,就知道情况不妙,还不等我们说快跑,就已经转身往回去的路跑去。
我们也就跑出差不十几米的距离吧,就听到身后的嗡嗡声突然消失了,我回头一看,差点没吓尿了!只见身后成千上万的死亡蠕虫正无声无息的向我们爬来……
罗海见状回身就是几个点射,打死了爬在最前面的几条大虫子,可是它们的尸体则迅速的淹没在了身后的虫子大军之中。
就现在我们身上的这点儿武器,就是全打光了,也不能杀死千分之一的虫子,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还不如抓紧时间快点跑呢!
在这矿道里我们只能在地下跑,可那些蠕虫却可以从矿井各个角度向我们爬来,所以在速度上我们很快就落了下风。
还好负责殿后的罗海打开了火焰喷射器,对着眼看就要追上我们的蠕虫大军一顿的狂喷,顿时一股子焦臭的味道弥漫在整个矿道里……
火焰喷射器还是明显的阻断了虫子们的爬行速度,我们趁机加快了脚步,将它们远远的甩在了后面。可谁知就在眼看就要从老矿道回到新矿道的时候,跑在中间的韩谨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我见了立刻着急的说,“怎么了?快跑啊!”
此时,韩谨突然语气冷淡的说,“我不会从那个出口上去的!你们走吧,我从另外的出口出去!”
“别闹了,你的那些野路子万一走不通怎么办?你不要命了嘛?”我着急的说。
韩谨眼神决绝的看了我一眼说,“这条幼虫我必须带走,不然我那些手下的死就没有意义了,和你们一起出去,这个幼虫我是肯定带不走的,你们快走吧,那些东西应该很快就要追上来了!”
只见她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另一边的老矿道里……
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黎叔拦住了,“算了,让她走吧!这就是她冒险下来的目的,既然已经达成,任谁也留不住她。此时不宜久留,咱们快点上去吧!”
等我们坐着升降机上去的时候,又一次听了到那种婴儿般的叫声,真不知道那些蠕虫会不会顺着升降井爬上来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返人间的感觉真好,矿井口的人们像是欢迎英雄般的迎接着我们。特别是当他们看到我们抓到的那只蠕虫幼虫的时候,更是惊的嘴都合不上了。
毕竟在视频里看到和亲眼所见的震撼程度是不同的,这只幼虫虽然只有一根火腿肠粗细,可是已经长了一嘴的细牙,不停的想要咬破密封罐出来。
这时从人群中走了出两个全身都穿着防化服的家伙,从我们手里接过了那个装着小怪物的密封罐,接着还对我们几个人做了严密的消毒处理,像是生怕人家带上来什么病菌一样。
一切搞定之后,李野和原磊这两个人才敢过来和黎叔握手,说一些感谢之类的话。黎叔很无奈的告诉他们,我们在下面的虫洞里看到了几名战士的尸体,无一生还。
他二人听了脸色很难看,毕竟是几条年轻的生命,这么说没就没了,而且还没的一点价值都没有,真的很让人痛心。
这时李野一脸疑惑的说,“之前和你们一起下去那个女人的呢?怎么没有见她上来?”
黎叔一脸淡定的说,“我们和她走散了,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李野听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之后那东西就暂时先交给科研人员研究处理,具体的结果还要再等上几天。
回到招待之后,我们几个都快累瘫了!主要是刚才太特么的惊险刺激了,如果我们几个脚下慢了那么一点点,那这会儿就指不定去什么地方凉快去了呢!
晚上的时候王书记来了,说要请我们喝点酒压压惊,这可正合黎叔的意了,这老东西几天前就有点馋酒了!要不是事儿没有没办完,他早就忍不住整两口了。
酒桌上王书记对我们是一通的感激啊!说是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多住几天,他一定要尽一尽地主之谊。可黎叔却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是怕我们现在就走了,万一下面的事儿还没完怎么办呢?
于是他就在酒过三巡后,把话挑明了,我们现在留下可以,以现在的科技要找出怎么干掉那虫子的办法应该不难。可杀光了下面的虫子之后,这煤矿还能不能继续开采那就是后话了。
而且他到时少不了还要做场法式超度了井下的冤魂,别的不说,主要是那些可怜的婴灵,毕竟我们之前曾经答应过他们,会带他们出去的。
王书记听了连连感谢黎叔说,“黎大师真是菩萨心肠,我代表煤矿和我手下的几千名矿工谢谢您了!”
之后的几天里,我们几个一直都在矿上的生活区里晃悠着。白天的时候闲着没事,就去职工的食堂里吃饭。虽然招待所里好吃好喝都有,可我们就是想贴近人民群众!
一走进职工食堂,发现里头的人还真不少。可是仔细一看,发现都不是来吃饭的,而是聚在一起扯闲篇呢!
其中一个职工说,“你们听说了嘛?山上的所有煤矿全都被查封了,矿工全部原地待命。听说武警都上去了,那些私采的小煤窑一律查封,什么局长的小舅子啊,全都不好使了这回!”
旁边一个人听了就插嘴问,“你说的是贾六儿?”
“可不就是那个王八蛋,仗着自己姐夫是局长,这些年挣的是盆满钵满的!还特么的不知足!听说他的小煤窑里也有矿工失踪了,就是没有往上报,这回可够那小子喝一壶的!”
我几个人边听着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然后点了一盘花生米和一壶三炮台,饶有兴致的听着他们在这里议论。可是听了半天,发现他们说来说去大多都是添油加醋的传言,没一个知道真相的。
看来矿上把消息封锁的很严,基层的职工是根本不可能知道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本来我们想着等上几天就会有结果了,可是没想到这一等,竟是半个月!
直到有一天王书记兴高采烈的跑来告诉我们说,“上头已经研制出一种易挥发,而且对环境破坏小的杀虫剂!现在已经全都运到矿上来了!”
我听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终于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太不容易了……于是我们就和王书记一起去了现场。结果到了矿井前一看,发现有个长相奇怪的大罐车正在用大粗管子向矿里面排放着什么气体。
因为站的远,我们这边也闻不任何的味道,不过看李野似乎对这个生化武器非常的有信心……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总之是听说那些小煤窑的入口处已经有白气冒出来了,这时那个大罐车才停止了往里面排放气体。
这时一个科研人员说,“大家再等上20分,就可以下矿去做清扫工作了!”
这时我才看到,一旁早就一个排的战士,都身穿着防化服,站在那里等候多时了。看样子这批战士一会儿应该会下井去把下面的虫子尸体清理出来。
果然,20分到了之后,这些战士就井然有序的走进了矿道里。不过说实话,我在心里还是为他们捏一把汗的,毕竟我们只是抓出一条幼虫,万一这药对成虫没有作用,或者是作用很小呢?
后来事实证明,我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这些战士下去没用上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开始陆续的往出抬着一个个的黑色大袋子。
之前所有遇难的矿工还有武警战士的遗体也都全部的清理了出来。可是因为已经只剩下的骨骸,所以还必须做DNA的对比才能核实他们的身份。
之后武警战士还对下面一些老矿道做了彻底的清扫,从其中一共找出一百具婴儿的干尸。黎叔看到这些孩子的尸体,就立刻兑现了当初的承诺,帮他们做了一场往生的法式。
最后将这一百具婴儿干尸就地火化,所有骨灰置于一个容器之中,然后让王书记差人送到“寺龄”过百年的寺院里供奉几年,他们心中的怨气自然就会消散了。
事情到这儿,也就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走的时候煤矿已经恢复生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我不认识上面的外文,可是那一串阿拉伯数字我还是认得的,于是我就随便的数了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把这东西递给了丁一说,“你数数上面的阿拉们数字是多少?”
丁一接过来看了一眼说,“一千四百五十万。”
“你说这是钱嘛?”我问了一个特别白痴的问题。
丁一还很认真的想了想说,“这一串数字前面有个国际通用的符号¥,所以这应该是钱数。”
“我去,这是哪要的存折啊,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的钱?”我非常吃惊的说。
丁一到是很淡定的说:“应该是瑞士的,这可能是韩谨给自己留的后路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着牛皮纸袋里还有些什么,剩下的东西很轻,我所幸一都倒在了茶几上面。只听“啪”一声,一个黑色的小东西掉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张小孩的照片。
我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身后的背景是一家社会福利院,从小女孩的长相不难看出这是当年的小韩谨。
看来她一直保留着这张照片,是想牢牢的记住过去,记往她自己是谁……
至于那个小黑东西,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个U盘!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其他东西都好说,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价值。可这个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的u盘,却很容易引起无限的遐想……
丁一见我一直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U盘,就拿过去看了看说,“这里面会是什么呢?还是64G的。”
我撇了撇嘴说,“肯定不是64G的**!”
丁一听呵呵一笑说,“你到是想……不过要真是**就好了,我只怕这里的里面的东西会给你招来祸事。”
我明白他的意思,这么大的内存,足足可以装下整个泰龙集团的秘密了。
“最好不要是什么了不得的机密文件,不然这娘们不是害我呢嘛?”我苦笑的说道。
丁一拿着U盘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很认真的告诉我,“这里的东西你最好不要看,就全当是韩谨寄存在你这里的,如果她真有一天能……活过来,到时你在把这些东西还给她。”
我听了一愣,活过来?可能嘛?虽然现在世界上有不少冷冻尸体的情况,可是却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一个真的成功复活的。也许……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吧了。
人的生老病死都是有命数的,如果硬要强求,那岂不是逆天而为嘛?我听说这个液氮冷冻法的成本相当的昂贵,泰龙集团肯花这个钱来保存韩谨的遗体肯定不是因为她是集团的员工,铁定百分百和她体内的细菌有关,也许她活着才更有利用价值……
丁一见我看着这些东西发呆,于是就把它的就原封不动的装回了那个牛皮纸袋后,对我说,“这些东西不能放在家里,走,咱们去银行开个保险箱!”
我没想到丁一还真拉着我去了银行租了一个保险箱,业务经理很热情的为我们推荐了几个套餐,最后我们只选了一个年费最少的保险箱。
出了银行之后,丁一伸出手说,“钥匙给我……”
“干嘛?”
丁一脸坏笑的说,“我怕你小子哪里突然忍不住好奇心想要看看U盘里的东西,所以钥匙放在我这里,由我监督你!”
我切了一声,就把钥匙扔给了他。其实我是有些心虚的,因为之前有我不是没有起过偷偷来看一眼的想法。
几天之后,就在我都快要把此事给淡忘的时候,却突然看到网上有一则寻找尸源的启示,说是在郊区的一处荒废的工地上,发现了一具男尸,身上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如果有知道线索的群众可以拨打公官局的电话。
我起初看到这事儿的时候也就是抱着个吃瓜群众的心态,可当我看到通报上尸体的照片时,竟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正在厨房做晚饭的丁一这时正顿着一盘溜肉段走出来,一看我脸色铁青就问我怎么了,我立刻将手机上的照片拿给他看说,“这个人,你看眼熟不眼熟?”
丁一拿过手机仔细一看,也是一惊说,“这不是前几天替韩谨送遗物的那个阿伟嘛?他怎么死了?”
我摇摇头说,“网上没有细说,只是说发现了一具身份不明的尸体。”
“那个阿伟一身的腱子肉,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普通人就是四五个也不一定能近的了身,这么突然就死了,搞不好就几天前的事情有关。”丁一一脸阴沉的说道。
想到这里就拿出电话,拨通了白健的号码……
白健接到我电话也很意外,用他的话说,一向都是他因为尸体找我,却怎么也没有想他,我会因为尸体找到他!
其实严格意义上说,我并不认识这个阿伟,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和他是泰龙集团的人之外,其他一无所知。但是为了自身的安危,我必须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才行!
通过白健的关系,我们很快就见在了阿伟的尸体,侦办这个案子的警察金辉是白健的老部下,所以对我和丁一很是热情。
他告诉我们,尸体是被一个早起遛狗的老人发现的,当时老人牵着狗走到一处他们每天都会经过的废弃工地时,远远的就见到塔吊上好像员着一个什么东西。
这处工地是一年前停的工,因为老板没钱所以跑路了!老人因为每天都会路过,所以一眼就发现了这与平时的不同。起初他还以为是不是工地又要开工了?可是走近一看,却发现是个男人吊死在了上面,于是老人立刻报了警。
经过尸检得出的结论是,虽然这个男人是吊在了塔吊的上面,可是人却不是吊死的,而是被活活打死的!他的前胸后背有着不同程度的淤痕,真正的死因是脾脏破裂引起的内出血。
我听了不禁一阵的胆寒,是什么样的人能把接近一米九,体壮如牛的阿伟活活打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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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不敢相信的把这东西递给了丁一说,“你数数上面的阿拉们数字是多少?”
丁一接过来看了一眼说,“一千四百五十万。”
“你说这是钱嘛?”我问了一个特别白痴的问题。
丁一还很认真的想了想说,“这一串数字前面有个国际通用的符号¥,所以这应该是钱数。”
“我去,这是哪国的存折啊,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的钱?”我非常吃惊的说。
丁一到是很淡定的说:“应该是瑞士的,这可能是韩谨给自己留的后路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着牛皮纸袋里还有些什么好东西,剩下的东西很轻,我所幸一下都倒在了茶几上面。只听“啪”一声,一个黑色的小东西掉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张小孩的照片。
我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身后的背景是一家社会福利院,从小女孩的长相上不难看出这是当年的小韩谨。
看来她一直保留着这张照片,是想牢牢的记住过去,记住她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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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一愣,活过来?可能嘛?虽然现在世界上有不少冷冻尸体的情况,可是却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一个真的成功复活的。也许……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吧了。
人的生老病死都是有命数的,如果硬要强求,那岂不是逆天而为?我听说这个液氮冷冻法的成本相当的昂贵,泰龙集团肯花这个钱来保存韩谨的遗体肯定不是因为她是集团的员工,百分百是和她体内的细菌有关,也许她活着才更有利用价值……
丁一见我看着这些东西发呆,就立刻把它的就原封不动的装回了那个牛皮纸袋后,然后对我说,“这些东西不能放在家里,走,咱们去银行开个保险箱!”
我没想到丁一还真拉着我去了银行租了一个保险箱,业务经理很热情的为我们推荐了几个套餐,最后我们只选了一个年费最少的保险箱。
出了银行之后,丁一伸出手对我说,“钥匙给我……”
“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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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切了一声,就把钥匙扔给了他。其实我是有些心虚的,因为刚才我不是没有起过想要偷偷来看一眼的想法。
几天之后,就在我都快要把这事给淡忘的时候,却突然看到网上有一则寻找尸源的启示,说是在郊区的一处荒废的工地上,发现了一具男尸,身上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如果有知道线索的群众可以拨打公安局的电话。
我起初看到这事儿的时候也就是抱着个吃瓜群众的心态,可当我看到通报上尸体的照片时,竟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正在厨房做晚饭的丁一这时正顿着一盘溜肉段走出来,一看我脸色铁青就问我怎么了,我立刻将手机上的照片拿给他看说,“这个人,你看眼熟不眼熟?”
丁一拿过手机仔细一看,也是一惊说,“这不是前几天替韩谨送遗物的那个阿伟嘛?他怎么死了?”
我摇摇头说,“网上没有细说,只是说发现了一具身份不明的尸体。”
“那个阿伟一身的腱子肉,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普通人就是四五个也不一定能近的了他的身,这么突然就死了,搞不好就是和几天前的事情有关。”丁一一脸阴沉的说道。
想到这里我就拿出电话,拨通了白健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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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我们,尸体是被一个早起遛狗的老人发现的,当时老人牵着狗走到一处他每天都会经过的废弃工地时,远远的就见到塔吊上好像吊着一个什么东西。
这处工地是一年前停的工,因为老板没钱所以跑路了!老人因为每天都会路过,所以一眼就发现了这与平时的不同。起初他还以为是不是工地又要开工了?可是走近一看,却发现是个男人吊死在了上面,于是老人立刻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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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不禁一阵的胆寒,是什么样的人能把接近一米九,体壮如牛的阿伟活活打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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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可能呢?”我非常震惊的看着丁一说。
丁一见我表情不对,就问我,“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指着阿伟的尸体说,“我什么都感觉不到!这怎么可能?”
丁一听了一脸疑惑的说,“你是只感觉不到阿伟的残魂呢?还是所有尸体的残魂都感觉不到呢?”
被他这么一问,我转头看了看隔壁那个酒驾撞死的男人,然后转回头对丁一说,“只是感觉不到阿伟的!”
“那问题就有点严重了,你还是打电话问问我师父吧。”丁一无可奈何的说道。
黎叔的电话接通后,我把这边的情况和他一说,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然后沉声的说,“你说的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人的魂魄被拘走了!”
“拘走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杀人的是个高人,他极有可能是知道你的本事,所以才把那个阿伟的魂魄拘走,到时即使让你发现了尸体,也不可能知道阿伟生前知道的秘密了。”黎叔沉声的说道。
我听了心里一沉,如果我不能知道阿伟的记忆,希望对方也不要知道才好,不然……韩谨放在我那里的东西只怕真的会给我招来祸事啊。
回到家里后,我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总是想着阿伟为什么会被人杀死?难道就是因为他把韩谨的遗物给了我?
就这样,我怀着这种忐忑的心情一直等了好几天,却一直没有等到什么人出现在我的面前。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也不知道阿伟将东西给了谁……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如果心里总是这么七上八下的,那日子也就没法子过了!爱咋咋地吧!
这天老赵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宋严昨天联系他了,告诉他几天前已经把宋伟的骨灰接回了老家。矿上一共赔了120万,可以依然对这次事故没有一个详细的定义,而且在拿到赔偿金的当天,还让宋严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不要让他再对别人提起此事了。
其实这早就在我的意料当中了,像宋严这样的家属,是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弟弟是怎么死的。赔了120万算是比较高的了,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闭口不言的。
老赵为了感谢我帮了他的同学,于是就请我和丁一去他们家涮羊肉。因为都不是外人,所以也就没有叫我们去外面吃。这顿饭吃的很开心,招财说自己最会做的饭就是涮火锅。
我听了忍不住嘲笑她说,“傻子都会做行嘛?”
可招财却相当不服气的说,“这菜不用洗啊!这肉不用切啊!”
我听她这么一说,就用筷子夹起一片羊肉说,“就这刀工说是你切的?打死我都不信!”
招财听了老脸一红,忙改口说,“肉是老赵切的,剩下都是我一个人弄的好不好!”
“嗯嗯……你洗的菜最好吃了!”我敷衍她说。
酒足饭饱之后,我和老赵去阳台上聊天,我见他一脸的心事,就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最近有点体力不支了?老赵听了就白了我一眼说,“一边待着去!我是大夫,还能让自己体力不行嘛?”
“那你怎么了?一脸愁眉不展的?”
老赵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然后狠狠的吸了一口后,才幽幽的看了我一眼说,“进宝,你和我说实话,你真的能找到死者的遗骨嘛?”
我一听这话头儿不对啊!莫不是想让我帮他找到父母的遗体?于是我就一本正经的对他说,“我呢,就是吃这行饭的,大多数委托我们找的遗体都是能找到的。当然,如果遗体被火化了,那我可就什么都找不到了。”
“我……我其实有件事,想拜托你……”老赵犹犹豫豫的说了半天。
我心里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于是就安静的看着他,等他说出下文。
“其实我和你们一样,父母都已经过世了,唯一的不同就是,你们姐弟俩可以把自己的父母好好的安葬,每年都知道去哪里祭拜,而我连他们在哪里都不知道……”老赵表情有些凝重的说。
我听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的拍了拍老赵的肩膀说,“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也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其实……我父母死的时候,就是我亲自去找的遗体。如果我不是干这一行儿的,估计我和招财就和你现在一样,不知道他们在那块土下埋着呢……”
老赵听我说完,又狠命的抽了一口烟说,“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找找他们,这么多年了,这一直都是我心里最大的遗憾……我真的很希望能找到他们,然后把他们带回来,不用在外面日晒雨淋的。以前我不懂事,总想着他们还年轻,以后等我事业家庭都稳定了再好好陪他们。可是现在这两样我都有了,他们却没了……”
我听了正色的对他说,“老赵,如果别人说他理解你的心情,你也许不信!可是我和招财经历了和你一样的事情,我们真的都能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也许在当初,你还不如我呢!好歹我还有个昏迷不醒的姐姐呢!可你呢,最亲的人除了父母就没有别人了……所以你相信我,只要你想让我帮你,我肯定会尽全力帮你!”
那天晚上我和老赵一起在阳台上聊到了很晚,他和我说了许多关于他父母的事情。他母亲是位医生,父亲是位中学的语文老师。
受他们俩职业的引导,最后老赵在教书育人和救死扶伤之间选择了后者,当了一名医生。在他的印象中,母亲柳云是那种性格强势且果断的女人,在家里从来说一不二。当然,这也许是和她的职业有关,因为她是一名急诊科的大夫。
而他的父亲赵志国则是老好人一个,脾气很好,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对母亲发过脾气,反到是他母亲,总是喜欢批评他们父子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事的那年老赵不在家,他当时在外地上大学,等到姑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父母已经失踪了有一周的时间了。因为实在是找不到了,所以这才通知的正在上学的老赵。
当年的老赵还是个毛头小伙,得知父母在外地出事之后,就不管不顾的跑到了当地。虽然当时大震已经过去了,可是余震依然不断,好多通往灾区的公路都是不通的。
等到老赵好不容易赶到了父母出事的区域时,却被告知已经停止搜救了。他当时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想要自己上山去找,却被阻止了,因为当时山上真的太危险了。
最后他只好一边在当地做志愿者,一边等着父母的消息。可是天不遂人愿,和他一起等待家人消息的,不管是生是死,都有了准儿信,除了他……
失踪,是他最后得到的两个字,也是对他父母去向最后的定义。刚开始他不相信父母死了,他认识他们早晚有一天会回来的。
这是个“早晚”太漫长了,直到最后他姑姑去了,才把老赵从灾区带回了学校。从那以后,只要学校一放假,他就会去当初的灾区寻人,可每次都失望而归。
有一次甚至真的让他找到了两具骨骸,可惜法医来了一看,说是俩男的,而且年纪不会超过30岁。后来经认定,这两个人就是附近村里几年前丢的两个男孩。
两人结伴一起上山玩,结果一去不回。法医从骨骸上看出二人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应该是失足掉下了悬崖摔成了重伤,可因为一直没有被人发现,最后不治身亡的。
真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也是从那次之后,他的姑姑就不同意他再来找了,因为如果再继续下去,不但荒废了学业,到时人也就废了。从那以后,老赵就再也没有动过回去寻找的念头。直到前段时间看我帮着找他同学的时候,这才又生出了些许的希望。
我有心帮他,却又害怕他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突然见到水一样,再次魔怔了,所以就没有把话说的太大,毕竟如果再找不到,那不是又得打击他一次嘛!
还是老规矩,我先让老赵回去找一些他父母生前的遗物,一定要最钟爱的才行。可老赵却说自己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是父母的最爱,不过好在他们之前的老房子一直都在,家里的东西他也从来没有动过,就是盼着有一天父母能回到那个家里。
老赵之前的家在离这里一百多公里以外的一个小县城里,为了能够找到我说的那样东西,他就向医院请了两天假,同我和丁一起回到了他生活了十几年的老家。
这个县城不大,也就十几万的人口。一直对他非常上心的那个姑姑就一直都住在这里。他回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了一下自己的这个姑姑,并且告诉她,自己准备再次寻找父母的遗骨。
现在的老赵已经不是当年的毛头小伙儿了,他现在是一名沉稳、干练、有主见的主治医生了,他已经可以对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负责了。
而且姑姑这次也没有再阻止他了,因为她看到自己的这个侄子已经成长为哥哥嫂嫂心中的模样了,她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当天晚上,我们三个就回到老赵家的老房子里,位于一处老旧的职工家属楼里。这房子还是当年学校分给他爸爸的房子呢,现在虽然人去楼空,可是老赵还是舍不得将它卖出去。
老赵刚开始说,这房子多年没人住了,怕我们住的不习惯,于是就想着要在外面的旅馆给我们订个房间。我听了就连连摆手说,“得了吧,那是你不知道我们都曾经在多么恶劣的环境里睡过觉!”
他看我坚持不去旅馆里住,也就没再说什么,毕竟也都不是外人,家里不干净就收实一下呗,怎么也比那谁都睡的旅馆强多了吧?
他们家在三楼,我们回去的时候发现这一栋楼里几乎没有几家是亮着灯的。一问才知道,这一片的楼房太老旧了,有几栋都成了危楼了,所以政府就出资,要旧楼改告。能修的修,不能修的就拆。
所以现在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搬到别的地方去了,剩下房子,就等着政府把这块地规划成他用后,再给他们新的回迁房。
一走进楼道里,我就感觉周围的温度自动就降了几度。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楼龄超过20年的老楼,都有一种天然的阴凉,当然,冬夏都一样的阴凉。
当老赵用钥匙打开房门时,一股子长期没有人住的味道从里面倾泻而出。于是他就立刻走进去把窗户全都打开通通风,散散里面的味道……
房间里还算干净,不太像10年没有人住的样子,家具也都用白布盖着呢,取下来就能用了。老赵说他姑姑那里也有他们家的钥匙,她每年都会过来打扫几次。
用她的话说,房子如果没人住,也不能长期不打扫,否则人不住就有别的东西住进来了!我一听就笑了,没想到赵姑姑竟然也是个懂行之人。
老赵的家里书卷气很浓,特别是他父亲的书房,一看就知道是个中文老师的书房,整面墙的历史名著,有的甚至竟然都是文言文的。
客厅的墙上挂着他们一家三口之前拍的照片,老赵指了其中一张对我说,“这就是我上大学走之前一起拍的最后一张全家福。”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仔细的看了一眼,那个时候的老赵果然是一脸的稚气。
这种老楼的面积都不大,也就七十多平吧,因为多了一间书房,所以两间卧室的面积就非常的有限了。东边的卧室应该是他父母住的,里面除一张双人床和一个大衣柜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到是老赵的房间里,东西还是挺多的,那里面摆满了他从小到大所获得的全部荣誉。我仔细看了一眼,没想到老赵还是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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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经过我不懈的努力,终于让我找到一个不是第二名的奖杯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上面写是县中小学生象棋大赛第一名!
看着这个奖杯,我回头望向正在客厅里收拾的老赵,心想我家招财上一辈子积了什么德啊,这辈子竟然能找到这么好的男人?!
想到这里我就伸手去拿那个第一名的奖杯……可当我的手指刚刚碰了奖杯的杯底时,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在心里产生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我本想着这屋子里这么多的东西,不得找上个三天两夜啊!可是没成想,我还没开始正式找呢,这东西竟然一头撞进了我的手里……
这上面的残魂应该是属于赵志国的,颁奖的时候妻子柳云因为医院有事走不开,所以他是自己一个人去的比赛现场。那个时候的老赵还是个小学生,虽然一脸稚气,可也已经初见现在的帅气了。
我也会下象棋,可是下的太臭了,没想到人家老赵在还是个小学生的时候象棋就下的这么好!如此完美的男人,要不是因为父母的事情心理有点抑郁,那还真是完美无瑕了。
紧接着画面一闪,老赵已经上了初中,他母亲柳云给他报了一个中学生口才班,可老赵不乐意去。最后在老妈的威逼利诱下还是去了,结果年底联欢会上,他就成了当时的主持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几乎都是关于老赵从小到大的事情的,看来在老赵父母的心中,最看中的还是他们的这个宝贝儿子。
那次旅游是他们结婚这么多年第一次出去玩,当时老赵的妈妈已经退休了,老赵的爸爸正在放假,于是二人就想着儿子不在家,俩人天天在家大眼儿瞪小眼儿的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就报团去旅游吧。
他们第一站到的是成都,因为是跟着团走的,多少有些匆忙,不过玩的也算很开心了!之后出了成都的下一站,他们就去了银厂沟。
这个地方是老成都人以前非常熟悉的一个景区,可说是当年成都的避暑胜地,所以老赵父母他们报的那个团的第二站,就选择了银厂沟。
那天他们是起早从成都坐大巴出发,走了不到三个小时的路程就到了银厂沟景区。下车之后,他们看到前面的大牌子上写着九峰天堂渡假村几个大字。
导游一下车,就为他们介绍着这里的几个著名景点,什么大龙潭、小龙潭、百丈瀑布、银苍峡栈道、原始森林、海汇桥、满天星、白鹿书院教堂……
在老赵父亲的记忆中,当地真的很美,可以说是碧水、蓝天、绿树,还有远处的仙气环绕的九峰山。时间很快到了中午,他们在景区的饭馆里了午饭,然后就继续往下一个景点走。
可就在他们正准备从大龙潭到苍峡阁的时候,突然间天崩地裂,地动山摇……赵志国第一个反应是地震了!于是他就拉着柳云想往高处跑。
可是他们当时的位置在两山之间的峡谷里,头上不断的有大块大块的石头滚落,紧接着他就看到前方的九峰山一边山体顷刻间坍塌!无数的巨石裹挟着山泥向他们这个峡谷冲了过来,一时间,周围就成了人间地狱……
接着赵志国的眼前就是一黑,所有的记忆就到此结束了!等我回过神儿来时,就见到老赵一脸期盼的站在我的面前。
看到他现在这张成熟的脸,有七分长的像他的父亲,一时间让我有种错觉,一时间把他们俩个看成了一个人。虽然我没有看到赵志国最后的表情,可是我却看到了柳云的……
作为一名医生,柳云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冷静和淡定,可是在赵志国的记忆中,她满眼的绝望,也许任何人在那个时刻都无法看到希望吧!
看着老赵那满是期待的眼神,我真的不忍心把他父母死前一刻的情形和他详细描述,只是直接告诉他,我看到了他父母遇难的地点,虽然我说不出那里的名字,可是如果让我再去到附近,应该不难找到。
听我这么一说,老赵变的有些激动,毕竟已经过去10年了,他的内心早就已经对此事不报一点希望了。
“那个,那个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老赵有些着急的说。
我一看老毛病又犯了,于是就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着急,你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这事不能盲目的过去,必须提前计划好。再说了,你不得回去和医院多请几天假嘛?还有招财,是不是也要和她说一声啊,不然她该担心你了。”
听我这么一说,老赵多少冷静下来一点,然后点点头说,“嗯,我是得提前和医院请假,不然我也两头都不放心……至少招财,我别的不担心,就是怕和她一说她非要也跟着来。那地方几年前我常去,路特别的难走,而且还有山体滑坡的危险,所以我不想让她冒这个险。”
我一听立刻点头说,“那可不能去,还是让她老实的待在家里吧,到时候她的工作我来做,你不用担心这个了,你只要把假请好之后通知我一声就行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又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这事是我的私事,我不好让黎叔也跟着,可是丁一说我自己一个去他不放心,所以肯定会一起去。
结果到了黎叔家我把事情一说,这老家伙把脸一拉说,“怎么了?自费请你叔我去四川玩一趟都不乐意嘛?”
我一听忙说,“我的亲叔,要真是去玩我能不乐意嘛?可是我听说那地方现在的地质还不稳定,刚盖好的房子又被泥石流给推了,我哪能让你去冒这个险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听我这么说,就笑呵呵的说,“你小子有这个心就行了,那地方我知道,你们两个人去我不放心!寻尸的事儿我到是不担心,就是怕你小子去了之后再遇上点别的事情,那地方阴气重,邪门的很,本地人去了都不敢往山里走……”
我听了一愣,“你也知道那个地儿?”
黎叔把嘴一撇说,“我又不是不知道当年的大地震,怎么会不知道银厂沟的事儿呢?”
“那地方到底有多邪门啊?”我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说。
可是黎叔却耸耸肩说:“死过人的地方哪能不邪门呢?再说了,下面还埋着好些个死人呢,怨气太重了。”
我一听就有些想不通的说,“明知道下面埋着死人为什么不挖出来呢?”
“说的容易,成百上千吨的土石方压下来,你知道人在什么地方嘛?当然,你去了也许知道,可是有一点你有没有想过,即使让你知道了人埋在什么地方,如果没有条件挖掘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我还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呢!万一要真是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那老赵不得疯啊!明知道父母就埋在那里,却不能挖?
黎叔见我的表情阴晴不定的,就拍着我的肩膀说,“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如果真发生这种情况,你就好好劝劝你的姐夫,人已经找到了就是好事,最起码知道他们在哪儿了,这样年年都可以来看看他们!再说了,这也只是有可能,也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我只是把最坏的情况先提出来,最坏也不过如此了,所以你也不用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了。”
我听了点点头说,“那到是……”
回到家后,我就接到了老赵的电话,他说他已经和院里说了,要休一个年假来处理家里的事情。他们院领导也多少知道一些他家里的事情,所以很痛快的就批了。
招财一听我们要和老赵去四川,果然非要和我们去不可,最后是被我好说歹说才算是不跟着去了。其实她主要也是担心老赵,毕竟这是他心里不碰触的逆鳞,万一这次去了还是无功而返,那岂不是又打击他一次?!
可是我对她说,如果明知道心里有伤口而不去管它,任其感染化脓,到最后一定更疼,还不如一次性的去其腐肉,让其流出污血,最后结痂愈合呢!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几个就坐上了飞往成都的飞机。三个小时之后,我们一行人就到了双流国际机场。出机场的时候是老赵的一个朋来接的机,将我们几个先送到了之前订好的酒店里。
我们几个人在成都休整一天后,第二天租了一辆金杯直接就开往了位于彭州市龙门山镇的银厂沟。出发的时候天色有些阴沉,似乎像要下雨,可是现在就算下刀子都挡不住老赵前往那里的决心。
一路上我们还是遇到不少和我们同行的私家车,看来这里的人还是舍不得银厂沟,虽然它已经不复当年的景色了。一进关口后天色稍微有些放晴,我的心情也似乎变的好了一些。
老赵一直没怎么说话,就那么呆呆的看着窗外,于是我就没话找话的和他说,“怎么样?这里和之前比变化大嘛?”
老赵先是一愣,接着幽幽的说,“还是有些变化的,当年咱们走的这条路都震裂了,这都是后来修的,只是不知道银厂沟现在修葺成什么样子了。当然,我并没有见过之前的银厂沟,因为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它就已经消失了……”
正说着呢,我就看到刚刚路过的一处遗址上立着三个硕大的蓝色数字——5.12,远远看去,既压抑又沉重,这三个字上不知背负了多少支离破粹的家庭。
我看到老赵只看了那三个数字一眼,就立刻将头转向了别处,看来他也不想回忆起当年的事情。紧接着我们的车子就路过了一处度假村遗址,当我看到上面的鎏金大字时,我记得这个地方曾经在赵志国的记忆之中出现过。
到了沟口后,我们看到几辆私家车停在前面,人们都在那里拍照留恋。所有的车子都只能停在这里,因为前面的路已经不能走了。
交了停车费和门票后,我们就下车,准备步行继续往里走。看停车场的大妈看我们想要往里走,就嘱咐我们多加小心,不要走的太往里。
谢过了大妈后,我们几个就背上各自的装备,继续往前走。没走多远,我就看到许多震后重建的房子,可惜建了一半却又被山上下来的泥石流给冲击了,现在又成了危楼。
看着脚下被泥石流冲出的新可床,和周围那些地震之后的遗址,真有种拍空难片不用特效的既视感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赵志国的记忆中,我们脚下的这片碎石滩,应该就是当年大龙谭的位置,可是现在却一点也看不出来当年的样子了。
再往前走就应该快到当年赵志国夫妻俩出事的地方了,我的心里多少也有些忐忑,希望最后能有个好的结果吧。
这段路真的是特别的难走,因为脚下全都是大小不一的碎石,搞不好就非常容易崴脚。你我和黎叔这种战斗能力弱爆的人,都必须拿着登山杖走才行。
这时刚刚放晴的天色又阴了下来,不时还有些微风刮过……黎叔皱着眉头,看向头上,然后掐指算了算说,“今天不适合进山,我看咱们刚才路过的索桥下面有不少的空房子,不如找一间能住的,今晚先在这里对付一晚。”
我听了也表示同意,毕竟现在冒险进山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可是就这么回去,第二天再来就未免有些折腾,所以能找间房子住一晚是好的选择了。
我看向老赵问他的意见,他点头说这样最好不过了。于是我们一行人就调头往回走,回到了刚才遇到的那片荒废的农家乐。
谁知我们走进了几间房,都发现房子里有明显的裂纹,感觉应该不是很安全,于是就又都放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我们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名叫观湖宾馆的二层楼,看上去还挺结实的,于是我们几就商量着进去看看再说,不行今天晚上就住这吧!
我们边说边往里走,我走在最前面,结果刚一进去,我就立刻又退了回来。黎叔见一脸的惊骇,就问我怎么了?
我咽了下口水说:“里面停着几口棺材……”
黎叔听了也是眉头一皱,然后轻轻的推开我,自己率先走了进去。丁一紧随其后,也走了进去,就剩下我和老赵大眼儿瞪小眼儿的看着对方。
“你怎么不进去?”我好笑的问他。
没想到老赵理直气壮的说,“我害怕!”
我听了没忍住笑说,“你一个医生还怕死人?”
“谁说我怕死人了?我怕的是棺材……”
原来老赵小时候因为贪玩,在和父母去参加一位长辈的葬礼的时候,偷偷溜到到灵堂后面停放棺材的地方去玩,那个时候因为个子小,根本看不到棺材里的死尸。
可当他第一次见到那么大一口朱漆棺材时,立刻就联系到里面躺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于是越来越害怕,最后就在人家的灵堂里大哭了起来。
就因为这事儿,老赵回家就发烧了,从那以后,他就对棺材特别的害怕。虽然后来上了医学院,成为了一名医生,见过无数的死尸,可内心对棺材的恐惧还是丝毫没有减少。
当然,这是他心里的秘密,连招财都不知道,今天要不是在这里撞见了棺材,我估计他也不可能对我起说这些事儿。这么想来,在这个完美男人的心中,依然还住着个小男孩啊!
这时丁一从里面出来说,“没事,进来吧!”
于是我就和老赵一起,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情走了进去。没想到老赵一进去,明显紧绷的神经就松了下来,然后回身轻轻的给了我一拳说,“让你吓死了!这也不是红棺材啊!”
“怎么了?我又没说一定是红的!”我也有些无辜的说道。
原来我刚才一进门看到的是几口还没有上漆的棺材,都是木头的本色。这时黎叔笑着对我们说,“咱们今天晚上就睡这里了!”
“啊!和这些棺材睡一起?”我有些不太情愿的说。
黎叔拍拍我肩膀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几口棺材都是新的,没有上漆,这应该是附近的人给家里老人准备的上好寿材。既然这他们能把寿材放在这里,那就证明这栋房子的既不漏雨,框架也还结实,不会轻易的垮塌。所以咱们住在这里,最安全!”
话虽这么说,可我还是看着这些棺材感觉瘆的慌,于是就对黎叔说,“这东西阴气这么重,万一招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呢?”
可是黎叔却连连摇头说,“那是上漆之后,现在这东西就是木料,没你想的那么吓人!”
于是我就胆战心惊的走过去看了一眼,是和那些上了漆的棺材感觉不太一样,而且我还看到屋子的最里面堆着一些做棺材的木料。别说,我四下看了看发现,这里还真的挺干净的,应该是有人定期来打扫。
这时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小冷风从大门吹了进来,感觉心里凉飕飕的。丁一从角落里找出一个小煤炉子,应该是之前的主人在这里烧火做饭用的。于是我就捡了一些角落里的废料点着后扔了进去,让大家烤烤火,暖和一点。
还好我们的装备里都有睡袋、食物和水,不然这里的潮气这么重,如果就这么和衣而卧,那第二天早上非得生病不可。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之后,我们就都拿出睡袋,然后坐在上面取暖,听着炉子里木头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我就想起自己家的高床暖枕了。
这时招财给老赵打来了电话,问我们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这小子张嘴就说,我们现在在酒店里呢,一切都好,不用担心之类的。
等他挂掉电话后,我一脸鄙视的看着他,没想到完美的男人也会撒谎不打草稿。老赵被我看的直发毛说,“我平时不随便撒谎的,这不是怕招财担心嘛!”
我一脸坏笑的说,“别解释,解释就等于掩饰……”
老赵一看我要冒坏水,就一脸幽怨的说,“你一个单身狗哪里知道夫妻之间的事儿,回去别乱说啊!”
我嘿嘿一笑说,“放心吧,你好歹也我姐夫了,我怎么也不能害你不是……”
我们正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呢,就见外的天色渐渐的黑了,看着外面那漆黑的夜空,我的心里忍不住一阵的发寒。突然,从不远处竟然传来了一阵非常急切的脚步声。
我一听心想坏了,莫不是这房子的主人看到这里有火光,怕我们点了他的房子,所以来撵人了?结果等脚步走近了一看,竟然是一群带着小红帽的游客。
看来也是想进来避雨的,一看我们在里面,拿着旗子的导游就客气的对我们说,“你们也是来这里玩的吧!”
我笑着说,“我们是来徒步的,没想到遇到这么个鬼天气,所以就在这里先住一晚上。”
“是啊,这天气预报也不谁啊!不是说晴天嘛?”其中一个中年女人一脸抱怨的说道。谁知她的话音刚落,就见外面咔嚓一道闪电,接着就听到远处响起了阵阵的闷雷。
黎叔阴沉着脸站了起来,然后走到门口往外面看去,接着他就摇摇头说,“只怕这雨要下上一整晚了……”
那些游客进来后竟然一点也不害怕里面这些棺材,竟还四处乱看。说也奇怪,我刚才明明听到的是一个人的脚步,怎么这会一下就冒出这么多的人呢?这要是全都挤在这个房子里过夜,那也装不下啊!
带队的导游似乎也感觉这里有点挤,于是就自己一个人上了二楼,想看看楼上的环境怎么样。
这时我小声和黎叔说,“没想到现在还有旅游团来这里呢?”
黎叔听了就表情古怪的说,“也许压根儿就没走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黎叔冷不丁说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一下子没听明白,可刚想再问,却听刚才上楼的那个导游这会儿下来说,“各位叔叔阿姨,我刚才上楼看了,上面的环境还可以,大家都拿好自己的东西跟我上来吧!”
下面的这些游客一听,就纷纷从地上站了起来,陆续的上了二楼。见这些人都上楼之后,我就一脸后悔的说,“我靠,早知道二楼也能住人,咱们就先上去了,还用得着守着这些棺材睡嘛?”
没想到黎叔却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要是我就宁可守着这些棺材,也不上二楼去睡!”
当时的我没听明白黎叔话里的意思,光在那里后悔没有抢占二楼了。可就在此时,就见刚才还高高兴兴上楼的导游,这会儿竟然一脸慌张的跑下楼说,“几位,有没有看到在我们来之前有一对五十多岁的中年夫妇经过这里?”
我听了就摇头说,“除了你们这队游客,我们就没有再见过其他什么人了。”
那个导游听了脸色一青,连连说,“完了完了,好好的怎么会丢了两个人呢?这天都黑了,他们要是出点什么意外,这个责任我们公司可是付不起啊!”
老赵一看这个导游紧张成这个样子,就好心提醒他说,“你没有他们的手机号?联系一下他们不就行了嘛?”
听老赵这么一说,那个导游这才想起来要打电话,结果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没有信号!于是他就央求老赵,能不能借手机给他用用。
老赵一听走失的是一对中年夫妇,就联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于是就二话不说把手机借给了他。导游接过手机后就拨通了一个号码,可惜一直都没有接通。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手机还给了老赵。老赵接过手机时无意中扫了一眼刚才拨出的手机号码,感觉这个号码非常的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的了。可显然又不是自己手机通讯簿里的人,不然肯定会立刻就显示名字的。
这个导游还算是个称职的导游,只见他对着二楼大声的说,“各位叔叔阿姨,你们就先休息吧!千万不要乱跑了,知道嘛?我先出去找一下赵老师他们!”他说完之后就冒着雨跑出去找人了。
赵老师?我忍不住在心里起了一丝疑惑,这么巧,他们也有个姓赵的老师和大家走散了。这时我看向老赵,发现他也是紧皱着眉头看着刚才那个导游跑出去的方向。
“想什么呢?”我轻声的问他。
老赵愣了下,然后摇头说,“哦,没想什么,只是听他说赵老师,我还以为他说的是我爸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顿时心里就咯噔一下!于是我本能的看向了二楼,却发现二楼上竟然一点光亮都没有……
“你们不觉得楼上有点太安静了吗?,刚才一下子上去那么多人,这会儿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呢?”我小声的对他们三个人说。
只听黎叔这时幽幽的说,“何止这些啊!难道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你们就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嘛?”
老赵想了想,然后摇头说,“刚才他们进来时很正常啊,没感觉哪里不对啊?”
到是丁一,这会儿竟死死的看着门口,然后沉声的说,“他们进来的时候外面正下着雨,可为什么他们一个个脚下都是干的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和老赵这才一下子想起来,刚才这一群人呼啦啦全都走了进来,可是这会儿再看这地上,除了我们四人的脚印之外,就再无其他脚印了!
老赵一向是个无神论者,他听到这里就干笑了两声说,“咱们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吧,也许他们来的时候刚好雨停了也说不定啊?”
我知道老赵是在自欺欺人,就算外面的雨停了,那地也是湿的啊!现在四川正是湿气重的季节,地上的水哪那么容易干啊?莫说是外面的水了,就连我们刚才进来的脚印到现在还没有全干透呢!
想到这儿我立刻明白黎叔其实从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破了,这老家伙既然看出来他们不是人,为什么不早说呢!于是我就压低了声音,对黎叔说,“你看出来了不早说,还让我和他们互动了半天?”
黎叔听了呵呵一笑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就你这胆儿,要是知道屋里一下子进了一群鬼,你还睡的着觉嘛?”
我很诚实的摇了摇头说,“那还睡个屁啊!吓都吓死了!”
“那不就得了!所以我才没有提醒你。我跟你们说,一会儿那个导游还会回来,千万不要露出马脚,他们现在还没有变成恶灵是因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因此还对我们没有什么威胁,明白嘛?”黎叔沉声的说。
没想到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刚才慌慌张张跑出去的那个导游,这会儿又一头大汗的跑了回来,这次我和老赵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他的脚下,果然是一个湿脚印都没有!
他进来后立刻着急的问我们,“有没有一对中年夫妇回来过?”
我听了忙摆摆手说,“没有,没有……他们可能是去别的地方避雨了,你不要太着急了,天亮以后再找吧。”
那个导游失望的“哦”了一声,就准备上二楼了。谁知这时却见刚才一直看着手机发呆的老赵,突然问那个导游,“走散的那对中年夫妇都叫什么名字,如果我们遇到了就告诉他们你在找他们。”
那个导游听了立刻一脸感激的说,“那就太谢谢你了,他们两口子男的是个老师,叫赵志国,女的是位医生,叫柳云。你们如果看到他们,一定要让他们来找我!”
导游说完就上楼去了,留下满眼震惊的老赵和一脸惊恐的我。黎叔和丁一到是淡定的很,看来他们可能早就看出来那个导游要找的人,正是老赵的父母。
我见老赵半天不说话,就小声的问他,“你怎么知道他要找的那对中年夫妇就是叔叔阿姨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赵脸色苍白的把他的手机递给我说,“这个号码是我爸爸的手机号,刚才我乍一看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的手机号了!直到刚才我才猛的想起来,这不就是我爸爸10年前用的手机号嘛?”
我一听就在心里暗想,也难怪老赵一下子没有认出来,毕竟是10年前的一个手机号了!别说是10年前了,你就是现在问我黎叔的手机号是多少,我不看手机的通讯簿也不知道啊!
这下可好,本来就睡不着,现在知道楼上的这个团就是老赵父母当年的旅游团,这哪里还能睡的着啊?老赵有心再上去和他们打听一下,却被黎叔拦住了。
用黎叔的话说,“你现在上去也是白去,上边肯定什么都没有,这种亡魂只能是他们出现在你的面前,而你是无法找到了他们的。”
我见老赵听后脸上一阵的失望,于就出言安慰他说,“他们也不一定就知道你父母的事情,问他们还不如问我呢!”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我?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呢?”我一脸无辜的说道。
老赵听了就特别无奈的问我,“我父母那几天过的……”
还没等他问完,我就立刻回答他说,“很开心!”
“他们有想我嘛?”
“偶尔吧!俩人难得浪漫一次,干嘛老想你啊!”
“那他们……最后,最后……”这个问题老赵支吾了半天都问不出口。
我当然后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就不再为难他说,“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他们当时正好在两山之间的峡谷里,所以根本来不极跑。他们……这么说吧,一切结束的很快,一瞬间的事情。”
听我说完这些后,老赵就慢慢的垂下了脑袋,不再想问什么了。其实我特别理解他现在的心情,那是一种极度的无能为力,虽然不想失去他们,可是却没有办法改变这一结局。
这时丁一见我们一直不睡觉,就小声对我说,“你睡一会儿吧!不然明天就没有精神了!”
我听了连连摇头说,“我一想到上面的东西,就实在睡不着啊!”
丁一听了就随手往小炉子里添了点柴火,然后对我说,“咱们轮流睡,你先睡,等你睡醒了我在睡,难道有我在你还害怕的睡不着觉嘛?”
一听丁一说他不睡让我先睡,我几乎立刻就感觉有了困意,于是就钻进睡袋里对他说,“我先睡四个小时,到时候你一定要叫醒我!”
丁一拍了拍我的睡袋说,“行了,睡吧……”
没想到我这一觉就睡到的大天亮,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黎叔和老赵早就醒了,而丁一这时正倒头大睡呢!看来昨天晚上是他一直首夜来着,这是早上见黎叔醒了,才安心去睡了。
我见外面天色大亮,也就不再那么害怕了,于是就和老赵一起走到房子的外面想要活动一直僵硬的身子骨,结果当我无意中扫向昨晚住的那栋房子的二楼时,立刻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们昨天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也就没有仔细看,这会儿再看,发现二楼上破败不堪,有的地方甚至都没有房顶!相现想来,昨天晚上的那群游客不是鬼又能是什么呢?
为了打破老赵这个老顽固的思想,于是我就一脸坏笑的对他说,“你不是一直不信鬼神嘛?走,哥哥我今天陪你上去看看,怎么样?”
老赵听了就白了我一眼说,“一看上面就是危房,要去你去吧!”
这时黎叔走了出来,也看向了二楼,然后沉声的说,“那是一些永远被禁锢在这里的灵魂,如果昨天我们当面拆穿他们,只怕会立刻化为怨灵……”
老赵此时愣愣的看着二楼说,“虽然我昨天是亲眼所见,可还是不敢相信那些人是……鬼。”
黎叔听后,就走到老赵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年轻人,既然暂时接受不了,就不要勉强自己,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老赵点了点头,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之后我们就叫醒了丁一,然后吃了点东西,就准备继续往前走了。脚下的路依然难走,我们离开那一片鬼楼一样的农家乐继续往更深处走去。
每走一段路程,我都很仔细的感觉着四周,可说实话,除了一片的死气之外,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也许这里并不像传说中的那吓人,只是因为地质还不稳定,所有就没有游客再来光顾了。
正想着呢,突然听到前面的传一阵唧唧嘎嘎的声音,我寻着声音看去,竟然看到一群猴子?!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猴群,所以就饶有兴趣的想要走过去逗逗它们。
结果丁一却一把拉住我说,“可别说我没有警告你,这些猴子可是厉害的很,特别喜欢抢游客的东西!”
我听了心里就是一凛,“不会吧?这么凶残?”
老赵听了也直说,“特别的凶残,我劝你还是离它他远一点吧!”
这时那群猴子似乎对我们也非常的感觉兴趣,一个个都跃跃欲试的想要往我们边窜。黎叔看了它们一眼说,“走吧,别这里逗留太久,这些猴子最好别惹它们,不然咱这一路上都得没完没了!”
猴子们看我们丝毫没有停下来给它们食物的意思,竟然有几个胆子大的开始向我们扔石头了!当时我就怒了,就想也拿石头扔它们。
丁一见了就好笑的说,“你和畜生生气,那不是把自己和它们划到一个层次去了嘛?”
“那能怎么办?就让它们这些小畜生用石头这么扔一路?”我没好气的说道。
没想到丁一神秘一笑说,“当然不用了,你过来……”
于是丁一就伏在我耳边轻声的说了句话,我听了一脸疑惑的说,“这也行?”
丁一一脸肯定的说,“当然行!”
于是我就非常不确定的走到了群猴的前面,然后掏出了身上的兽牙后,就对他们一脸凶相的大叫了一声。没想到那群猴子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样,全都尖叫着,头也不回的跑到了山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见了立刻哈哈大笑说,“别说,庄河给这东西还真不错!吓的了恶鬼,也凶的了泼猴!”
猴子被我吓跑之后,我的心里一阵的得意,于是就回过头对身后的丁一大声的说,“还真让你说对了!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上山当个猴大王啊!”
可就在此时,我却在丁一的脸上看到了恐惧,我知道他不会因为我说要上山当猴大王这句话害怕,那么这个恐惧就只能来自于我的身后!
想到这里我就想回头去看,可却见丁一已经飞速的往我这边跑了,我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跑向他,还是怎么办?
转眼间丁一已经跑到了我的近前,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了身后传来了石头滚落的声音……等我明白过来时,早就已经被丁一拉到了一边。一个如磨盘大小的石块,带着一些碎石从我刚才站的那个地方滚落。
如果我刚才站着不动,那这会儿脑袋就被拍成饼子了。难怪那个停车场的大妈说越往里越危险呢,现在看来还真特么够危险的了!
老赵拉着黎叔早就躲在了安全的地方,这会儿像是看傻哔一样看着我,我有些尴尬的冲着他们笑了笑说,“这猴大王也不是好当的,我还是算了吧。”
黎叔更是被我给气乐了,连连摇头说,“我就说那群猴子不好惹吧!你还不听,我看刚才那块石头搞不好就是那些畜生推下来的。”
我听了一阵心凉啊,这也太恶毒了吧!别让我再看到它们,不然肯定先把它们的毛给拔光了!
有了刚才的教训,我就一直老老实实的跟在了丁一的身后,走路的时候也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生怕头上再掉下来什么要命的东西来。
走着走着,前面竟然出现一条半截的水泥路,这里在之前应有条公路的,只是后来应该被土石给埋上了,现在露在外面这部份也都成了河床了。
前边不远处有个破烂的凉亭,应该也是被地震给震坏的,虽然现在破败不堪,可是不难看出来之前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地方。
谁知就在走过那处凉亭的时候,我突然被里面的一些东西所吸引。虽然那些东西看上去都是凉亭塌陷掉下来的木料和瓦砾,可我是却在其中看到一截花棉被……
老赵见我突然站在的原地,就紧张的问,“怎么了?是不是感觉到我爸妈了?”
我有些狐疑的回头看向他,觉得他现在都成了惊弓之鸟了,总不能上来遇到个尸体就是他父亲吧?可是这话我也不能直说,只好很委婉的对他说,“这里离叔叔阿姨所在的位置还很远,如果我感觉到了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说完后,我就一个人走向了凉亭,丁一见我自己过去了,就立刻跟了过来。当我慢慢的走到那处凉亭跟前时,心里立刻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那感觉不是什么残魂中的记忆,只是一种单纯的情绪,可这情绪又过于复杂,里面包涵着伤心、委屈、愤怒还有浓浓的恨意。
这时黎叔也走了过来问,“怎么了?这处破亭子有什么问题嘛?”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先闭上眼睛仔细的感觉一会儿,才转头对他说,“这亭子里肯定有具尸体,可我却感觉不到她生前的记忆,只能感觉到她的一种情绪……”
黎叔听了脸色一变,只见他立刻拿出罗盘围着着凉亭四下的转悠,而此时他那个小小的盘罗上,指针转的飞快!
“这什么情况?”我惊讶的问道。
黎叔低看着盘罗,沉声的问我,“你说这个亭子里有尸体?”
“嗯,应该就在那堆瓦砾下面,尸体的上面还盖着一条花棉被呢。”我很肯定的说道。
“是男是女?”黎叔继续问道。
“女的。”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黎叔听后就掐指算了算,然后压底声音说,“亭子里有一具女尸,可你却感觉不到她生前的记忆,那你说的情绪是什么样的情绪?”
我想了想说,“不好说,很复杂,有悲伤也有愤怒,更多的应该仇恨……”
黎叔听了连连摇头说,“坏了,这种情况肯定是已经变成了恶灵了,还好现在还是白天,应该还有的救!”
说完黎叔就对我们三个说,“去把那具尸体从下面清出来,然后咱们趁天色还早,就地烧了!”
“烧了?这不行吧?这是地震遇难者的遗体,他们的家人肯定一直都是在找她,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哪能随随便便就烧了啊?”老赵吃惊的说。
黎叔看了一眼老赵说,“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们遇到的只是一群无害的亡魂,可是这个凉亭里的女尸就不一样了,她的怨气极重,绝对不是地震遇难这么简单!如果我们现在不处理了她,等到我们回来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那个时候再想收拾她就不好办了。”
其实我也能理解老赵为什么不同意烧尸,肯定又联想到他的父母了,可是这次我肯定是挺黎叔的,因为只要我不能顺利感知残魂的,绝对都是棘手的事情,反常必为妖嘛。
老赵这会也不好意思反驳黎叔,毕竟我们都是来帮他忙的,如果他真不信我们说的这些东西,也就没有必要让我们来了。
最后我们决定先把尸体清理出来,要烧还是要报警到时候再说。这凉亭里的瓦砾不算太多,应该不会砸死一个人。当然,如果这个人已经身受重伤那就另当别论了。
四人当中就黎叔一个老头子,自然不用他动手,结果我们三个累的一身臭汗,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压在尸体上的瓦砾和木头都清走了。
终于,我们看到了下面的一条脏的已经看出不本来颜色的花棉被……
我其实是害怕直接接触尸体的,所以肯定不会第一个上前去掀开棉被,老赵虽然不怕尸体,可这小子有医生们的通病,那就是有点小洁癖,自然也就不会伸手。
最后还是丁一上前一把掀开了那条脏棉被,露出了下面的一具森森白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被子被掀开的一瞬间,一股恶臭从里面飘出来。虽然这具尸体已经高度的白骨化,可是之前腐烂的尸液一直都被棉被压在下面,现在突然掀开,那股子味道就别提多难闻了!
我和老赵都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只有丁一一脸的淡定,一动没动的看着尸体。等味道散的差不多了,我才慢慢的靠上前去看,这一看之下不要紧,立刻就感觉头皮发麻。
只见那个枯骨的表情极为的狰狞,嘴张的很大,想必死前一定非常的痛苦!她身上的衣服还算完好,只是被尸液浸泡的不成样子,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虽然看不出衣服的颜色是什么,可是看款式很像是某个农家乐的服务员。这时丁一蹲下身子,用手里的银刀在衣里找了找,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其身份的东西。
别说,还真在她的裤子兜里找出一个已经粘在一起的钱夹,打开一看,里面有些烂掉的人民币、一张银行卡和一张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名字叫李秀英,1974年生人,如果她也是大地震那年在这里遇难的,那她死的时候只有三十多岁。老赵虽然不是法医,可好歹也是个医生,所以他就捂着鼻子走了过去,想要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这具尸体。
他先从丁一手里接过了他的小银刀,然后就在尸体上仔细的检查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沉声对我们说,“这个女人在死之前应该受了很严重的外伤,因为他的左腿骨是断的,而且看创面没有愈合的迹象,这就证明她是在腿部受伤没多久,人就死了。”
接着他又看了看尸体的衣服说,“虽然现在尸体只剩下一具骨骸了,可是从这个女人的衣服和鞋子的尺寸上不难看出,这个是个又高又胖的女人,以现在这副骨骼和衣服的尺寸上看,这个女人最少有一米七五高,180斤重。”
我看了看女人的衣服,疑惑的说,“她能不能是穿了件不合身的工作服呢?”
老赵听我这么说,就挑开上衣露出了里面的内衣说,“工作服可以借别人的,那内衣总不会也借别人的吧?”
我看了一眼里面的内衣,就立刻脑补出了之前那里装的货该有多大,说像个椰子都不夸张啊!这样看来这具尸体还真是个胖女人。
这就难怪了,遇到那么大的灾难,别说是个胖子了,就是一个身手矫健敏捷的人都未必能逃过一劫,就更不要说这么胖的一个女人了。
现在尸体也从瓦砾的下面清出来了,我们也该做出选择,是就地烧了?还是立刻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呢?
黎叔的主张肯定是就地焚烧,因为他觉得即使让警察抬走了,到时这个恶灵必定还会作妖儿,别到时候再闹也什么人命来就麻烦了。
可老赵却坚持要立刻报警,毕竟这是当年大地震遇难者的尸体,怎么能这么草率就给烧了呢?
丁一肯定是听黎叔的,那剩下的一票就看我了。
其实我在心里是占在黎叔这边的,毕竟烧了就一了百了,可是我又不能不顾及到老赵的想法,毕竟他的父母就是在那次大震中遇难的,而且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所以他在感情上是肯定接受不了就地烧尸的。
一时间我就有些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正在这时,我发现这具女尸并不是直接躺在地上的,她的身下竟然有一副简易的担架?
难不成是地震后的重伤员,然后被人扔在了这里?可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太可能,因为当时来救人的不是武警就是解放军,他们是肯定不可能把重伤员扔下不管的!
再说了,别说是重伤员了,就是尸体他们也会给抬到山下等待亲人的认领的!那么又是谁把这个左腿骨折的女人扔在了这个亭子里呢?
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极有可能是她的同伴扔下了她,自己逃命去了!正想着呢,我就没有留神脚下,结果被尸体下面的担架绊了一下,接着整个人就扑向了地上的女尸……
可是在平时,丁一肯定能扶住我,可是这会儿老赵正挡在他的前面,他的手根本就伸不过来。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和地下的女尸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了。
不过还好我够机智,关键时刻用手挡在了前面……只听啪的一声,我的一只手就按进了女尸的腔子里。虽然尸体早已经成了白骨,可是那手感也别提多难受了!
可就在我把手缩回来的时候,竟然带出了一些东西!那是一块玉吊坠,是用一根很细的红绳拴着挂在女人的脖子上的。当然,现在红绳早就变成了黑褐色,正紧紧的缠在我的指尖,被我从女人的胸腔里给带了出来。
这东西在女人活的时候应该是贴身放着的,后来尸体的皮肉腐烂后,它就掉进了女人的胸腔里。刚开始我一看这东西恶心吧啦的,就想立刻甩掉。
可当我手指碰到那个玉坠的时候,心里立时就咯噔一下,没想到尸体上没有残魂,这块玉坠上却有……
李秀英在出事的当天,就在小龙潭附近正好有建筑队在施工,中午的时候她和另外一个叫玉兰的服务员一起,给这些工人们送午饭。
这些工人是分两批吃的饭,等到他们全都吃完饭,差不多就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多了。谁知就在她们两个收拾好餐具准备下山的时候,突然山摇地动,她们开上来送饭的电动三轮车竟然上下的跳动着。
紧接着就见一位施工的工人被上面掉下来的石头和山土给活埋了!四周变的烟尘滚滚……李秀英第一个反应是就是拉着玉兰往开阔一点的地方跑去。
可是这里的地形哪里有什么太开阔的地方,于是她们两个只能盲目的乱跑!谁知没跑几步,李秀英就感觉自己的左腿一阵的剧痛,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小腿骨被石头砸断了,翻开的血肉中已经露出了骨头……
李秀英当时看到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心里害怕极了,可是一想到自己家里还有个9岁的儿子,她就知道自己不能这么死在这里,于是她就伸手去拉玉兰,希望她能扶自己站起来往出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秀英发现自己小腿骨被砸断后,就想让自己的同事玉兰扶着她接着跑,可一拉之下才发现,刚才跑的匆忙,这会儿竟然和玉兰跑散了!
这下子李秀英可就慌了神了,身边一个能帮她的人都没有,头顶上还不停的往下掉着大小不一的石块。最后她只能听天由命的趴在地上,不敢轻易的乱动。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咆哮的大地才算恢复了些许平静。李秀英这时听到周围有人呼喊,有人哀嚎,还有人哭泣……她努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想看看四周变成了什么样了。
这一看之下才发现,景色优美的银厂沟这时已经是满目疮痍,前面碧色的小龙潭竟然被山上倾泻而下的山石掩埋,成了一片碎石滩。
突然,李秀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一只鞋,她费劲的爬过去一看,发现竟然是一只人脚,看那脚上的鞋子如此的眼熟,不是玉兰又会是谁?
“玉兰!玉兰!”李秀英大声的喊着她的名字,可是下面的人却半点反应都没有。她曾经试着想要扒开压在玉兰身上的石头,可是没挖几下她就发现,玉兰的上身已经被山上掉下来的一块大石头给砸扁了。
巨大的惊骇让李秀英坐在地方半天也动换不得,直到她听到人有在喊,“幸存的都到这里集合!大家都看看自己的身边,有没有受伤的人,都帮着抬到这里集合!”
李秀英这时已经疼的是一身冷汗,实在没有力气走到声音传来的地方了。还好这时她身后有两个刚才吃过自己饭的工人认出了她,于是他们就抬着李秀英去了声音传来的地方集合。
到地方一看,刚才满眼的游客,这会儿也就剩下十几个人了,刚才高声说话的,应该景区的一位刘主任,因为今天这里有施工,所以他就过来看看情况,没想到却发生了这重大的灾难……
等到所人有陆续到达之后,刘主任清点了一下人数,才不到20人,其中有几人轻伤,一人重伤,遇难的人数更是没法计算。
李秀英就是那个重伤的伤员,因为现在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有医学知识的,他们看到李秀英的腿伤根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除了简单的止血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救治。
刘主任不停的拨打着下面公司的电话,可是却没有一个能打通的,看来公司的电话不是被地震震没了,就是这附近的信号塔被震坏了!总之是怎么也联系不上下面的人上来救援。
最可怕的是,虽然大震过去了,可之后的余震却不断,动不动就有石头从下面滚落下来,非常的危险!可是往下走的路也早就被土石淹没了,想要下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一时间无法联系上下面的救援人员,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是该留在原地等待救援?还是冒险大家一起往出走呢?李秀英这时更是腿疼的厉害,虽然已经有人给她简单的止血了,可是慢慢渗出来的血水还是染红了她身下的土地……
其他人看李秀英这么躺在地上不是办法,也不知道谁在哪里找了一条花棉被垫在了她的身下,希望这样能缓解一下她的痛楚。
不过似乎作用不大,李秀英还是感觉自己的左腿钻心的疼着……这时,一直在不停拨打电话的刘主任,终于和下面联系上了,结果得到的答复却让大家听后都是一阵的绝望。
原来下面的情况比这里更加的严重,可以说是房倒屋塌,死伤不计其数。而且现在的情况是,上来的路被完全的封死,救援人员短时间内是上不来的,最快也要等到晚上的时候才会有直升飞机上来救人。
电话里还说让他们在天黑后点起几堆篝火,以十字形或是三角形排开,这样可以方便直升飞机在空中找到他们。于是刘主任就带着大家收集周围可以燃烧的东西,为的是一会儿天黑后点篝火用。
李秀英这时被安排在一个临时搭的简易帐篷里,她看着自己身下染血的棉被,心里满是焦心,她希望救援的直升飞机能快点来,这样自己的腿也许还能保住。
这时刘主任还给她送了一些食物,说这是几个游客身上的带的一些吃的,因为考虑到她的伤情严重,所以拿出来给她先吃。
那个时候的李秀英心里还是满满的感激,毕竟在这种前途未卜的情况下,能把食物让给伤员吃,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行为了。
这一晚上李秀英因为担心飞机随时会来,所以压根儿就不敢睡觉,再加上她本身就失血过多了,也怕自己一睡不醒。可惜直到几堆篝火燃尽后,他们依然没有等到上来救援的直升飞机……
第二天早上不到6点,附近就发生了几次轻微的余震,上头掉下来的石头把正在半梦半醒间的人们纷纷吓醒,一个个全都一脸惊慌的看着彼此,看来他们短时间内是等不到上来救援的直升飞机了!
这剩下的不到二十人的幸存者,慢慢的都开始变的焦虑起来,不是说好了晚上来的嘛?怎么天都亮了还没有见到飞机的影子呢?如果继续等下去的话,万一中间再有一次大规模的余震怎么办?难道就让我们在这里等死嘛?
紧张、焦虑、不安的种种情绪在他们的心中蔓延着,一个个都恨不得能长对翅膀飞出去!
最后,还是刘主任拍板决定,在这里的情况还没有变的更遭的情况下,大家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可是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大家的面前,那就是李秀英这个重伤员怎么办?
她的左腿伤的太重了,根本不可能自行下山,可这些幸存的人中,大多都是来这里玩的游客,没几个小年轻,李秀英个子大,身体又重,这些死里逃生的游客能愿意轮流抬她下山嘛?
虽然当时刘主任为大家做了一些思想动员,让大家抱着不抛弃不放弃的人道主义精神,一起轮流抬着李秀英下山,可是这些人中,还是有少数人明确提出,自己能下去就不容易了,再带上这么个重伤员,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刘主任试着说服这些人,让大家都出一点力气,就能救一条人命,可是从昨天的电话里大家已经得知了大地震的消息了,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人心惶惶的,大家都是灾民,谁又能救的了谁呢?
可刘主任却依然很坚持的对所有人说,“我们不论是游客还是景区的工作人员,现在都被一场大难困在这里,我们应该齐心协力,帮助每一个幸存下来的人走出去!我们没有退路,想要出去的路只有一条,大家每人出一份力,就能挽救一条人命啊!这是多大的功德啊!”
最后,在刘主任的极力劝说下,大家终于同意带着李秀英一起走,之前施工队里幸存的几个工人,用周围坍塌的木板为李秀英做一副简易的担架,然后把刚才她身下那条染血的花棉被盖在了她的身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李秀英的担架就被幸存者中的十几个男人给抬了起来……
可是当大家往下走的时候却发现,这条平时用不了30分钟就能走完的路,今天真的是太难走了!脚下的碎石太多了,就算是什么都不抬走起来都费劲儿,别说再抬着担架了!
还没走出多远,天上就开始下雨了,脚下本就难走的碎石阵现在又开始变的又湿又滑了!接着就有几个人脚下一滑摔到在地上把脚扭伤了。
渐渐的,就有人开始抱怨李秀英真的是太沉了,她自身的重量加上担架和被雨水打湿的棉被,这些总共都得超过300斤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慢慢退出,一开始大家还都是每人伸出一只手,到后来剩下的人就不得不把担架抬在肩膀上了,可是每走一步依然还是非常的艰难。
之后又发生了几次不同规模的余震,看着在身前身后纷纷落下的石块,不少人就都挤到了担架的前面自己走了。看着那一个个扔下自己独自逃命去的人们,李秀英的心里是越来越凉,可是对此她也是无能为力。
因为在生死抉择面前,大多数人首先想到的还是如何自保,而不是舍己救人。就这样,抬着李秀英的担架在雨中是停停走走,走走停停……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先走逃命了,剩下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到最后就只剩下刘主任和三名施工队的工人,还有两对平均年龄都在50岁以上的老两口了。他们这样的,不用别人帮自己能走下去就已经是奇迹了,又怎么能抬得动李秀英的担架呢?
到后来刘主任他们实在是累的走不动了,就只好让那两对老夫妇先走,别再在路上耽搁一会儿再出点什么事!这时雨下的越来越大,于是刘主任就决定先抬着李秀英到前面的凉亭里休息,然后再做打算。
刘主任平时也没有干过什么力气活,这是第一次出这么大的力气,等到他和三个工人把李秀英抬到凉亭里时,立刻蹲在地上吐起来。
他们几个靠在凉亭里休息了半天也没有缓过来,李秀英心里知道,自己已经是他们的累赘了,可是她实在害怕他们会扔下自己,于是就不停的对他们说,“刘主任啊!你们可不要扔下我啊!我家里还有个上小学的儿子等着我养呢!我不能死啊!”
可没想到她的话刚说完,就听一个工人没好气的说,“你家有孩子要养?那谁家又没有呢?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只怕我们几个全都要陪你死在这里了!要抬你们抬,我不抬了!”
这个工人说完起身就要走,可是却被刘主任拦住说,“你不能走!你现在走了,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抬她下去!”
没想到那个工人狠狠的甩开了刘主任的手说,“你管不着我,我想走就走!救人也要量力而行!凭什么要我留下来给她陪葬!”
刘主任被他说的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那个工人就趁这个档口头也不回的走掉了。李秀英这下彻底的心凉了,刚才四个人抬着自己都费劲呢,何况现在还少了一个?
正在几个人看着那个工人的背影不知所措的时候,却见不远处突然发生了小规模的山体滑坡,而那个跑走的工人正好被上面落下来的一块大石头砸中,立刻半个脑的就没了。
这一幕太过于惨烈了,敲击着凉亭里每一个人的心,他们都明白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谁也走不出去。李秀英已经感觉到这几个人马上就要扔下自己不管了,于是她苦苦的哀求着刘主任不要扔下自己。
这时刘主任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还是转头对着李秀英说出了那句话,“对不起,我们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带你走,与其一起死在这里,还不如我们下去找人上来救你,也许大家还有一线生机……”
李秀英知道这个时候哀求已经没有用了,只好点头说,“那你们快点回来,我一个人害怕……”
看着刘主任他们三个人的背影,李秀英的心里满是绝望,她打心眼儿里希望自己也能和他们一起走,可自己这条腿别说是走了,想要坐起来都是钻心的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秀英感觉自己好像在凉停下面待了一个世纪之久,听着头上凉亭被上面掉下来的小石头打的啪啪作响,她的心也就跟着一起颤抖着……
后来的几次余震,李秀英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凉亭上面的瓦片晃动的越来越厉害,她在下面待的每一分钟都是无比的煎熬。
李秀英从一开始坚信刘主任他们一定会带人回来,直到后来慢慢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在路上耽搁了,到最后开始怨恨扔下自己离开的每一个人……
这一过程煎熬且漫长,当李秀英的怨恨达到极致的时候,一场较大规模的余震不期而至,最后结束了李秀英的生命。她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头上的瓦砾被地震震塌的,碎石、瓦砾、木料瞬间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李秀英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极度虚弱的身体,被压在下面之后竟然半分也挪动不得。她就这样在这片瓦砾之下苦苦的挣扎了两天,直到最后伤口感染而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说李秀英的恨来的也不是没有理由,其实就在她最后弥留之际,是有一组救援小队从这个凉亭经过的,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堆瓦砾下面还躺着一个女人……
当时的李秀英在迷迷糊糊间,听到了有救援小队的声音,可惜那个时候她已经是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任凭这最后一点生的希望从指尖溜走。
等我回过神来时,手里正紧紧的抓着李秀英的玉坠子,一想到这是从尸体的腔子里掏出来的,我立刻就又扔了回去。黎叔见我醒了过来,就问我发现什么了?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骨说,“这个李秀英死的果然很冤,不论这个结果是天灾还是人祸,她都够惨的。”
于是我就把自己在李秀英记忆中看到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黎叔听了连连叹气道,“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给她希望,最后又就将希望毁灭……与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让石头结果了性命来的痛快呢”
我们几个对着尸体默哀了一会儿,然后我就对黎叔说,“现在怎么办?是烧了她还是报警?”
黎叔想也没想就说:“烧了……”
赵医听了就问,“如果不烧会有什么后果?”
黎叔阴沉着脸说,“如果不烧掉,也许我们不会马上看到这个决定的后果,可是之后这个尸体就会被抬到下面去,然后寻找尸源,做DNA对比。在这一过程中所有和尸体接触过的人,在以后的日子里,轻则倒霉生病,重则家破人亡。像李秀英现在这个级别的恶灵,已经没有逻辑可言,什么冤有头债有主在她这里都不好使,她只会无差别的将自己的怨气影响到所有接触过他的活人,其中也包括咱们……”
我一听说我们这些人都要倒霉,就连连摆手说,“那可不行,还是烧了吧!别一会儿让人看到就真的烧不成了。”
最后还是黎叔从身上拿出了一小包朱砂洒在了尸骨之上,然后他又拿出了一张黄纸符,贴在了上面。就在我正担心什么助燃的东西都没有的情况下,怎么能将尸体火化?却见丁一划着了一个火柴扔了过去,接着就听到“嘭”的一声,一股幽蓝的火光将李秀英的尸骨点燃……
顿时一股恶臭飘进了我的鼻子里,紧接着我就听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泣声,由远至近……我左右看了看,发现他们似乎都没有什么反应,于是我就小心翼翼的问他们说,“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嘛?”
黎叔听后脸色一变,然后迅速回头看去,结果发现什么都没有,他转回头一脸虚惊的说,“哪有什么声音啊?搞的我还以为是有人过来了呢?!”
看黎叔被吓炸毛的样子,应该是没听到我耳边的声音,于是我就看向了丁一,他也对我摇摇头说:“我什么也没有听到啊?你听到什么声音了?”
这下我就有些懵逼了,难道刚才是我听错了嘛?现在仔细听听,似乎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这时黎叔狐疑的问我,“你听的什么声音?”
“哭泣声……女人的哭泣声……”我沉声的说道。
黎叔听了也很是疑惑的说,“如果我们三个都听不见,而你却能听到声音……难道说你能听到灵泣?”
“什么是灵泣?”我有些不解的问他。
“就是魂魄飞灰烟灭之前发出的悲鸣,通常人是听不到的,这世上只有两种人可以听到灵泣……”
“哪两种?”
“一种是能通灵的特殊体质,另一种就是……将死之人。”
我靠!听黎叔这么一说着实吓了我一跳?那我是哪一种?不会是第二种吧?
黎叔见我脸色难看,就拍着我的肩膀说,“放心,我用人格保证,你是第一种……”
可等我刚刚松一口气声时却又听他说,“不过第一种通常也都不会长命百岁的!”
我的心瞬间又跌落到了谷底,看来我是怎么都没好了,爱咋咋地吧!这时尸体在那股幽蓝的火焰里已经燃烧殆尽,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原理能让一副半干枯的骸骨烧的这么干净。
记得事后我曾经问过黎叔,他却一脸神秘的说,“想知道啊?可以啊,拜入我的门下,成了我的徒弟我自然就会告诉你!”
我听了撇撇嘴,在心里暗想,你不说拉倒,到时候我去问丁一不就行了?没想到黎叔却看出了我的心思,只听他说,“你别想着问丁一啊!他也不知道,有些东西得是能接我衣钵的弟子我才会传授的!”
于是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问过黎叔他那些骗人的把戏是怎么回事了,因为我实在不想拜入他的门下!
老赵见尸体烧成灰后,就有些伤感的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密封袋,想把骨灰收敛起来。结果黎叔却阻止他说道,“让风吹散了吧!一了百了……”
赵老的手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看向我。我只好拍拍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收了骨灰又有什么用呢?别忘了我们的正事……”
我知道老赵心里明白我们的意思,收了骨灰又能怎么样?魂魄已无,对于李秀英来说收不收骨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还给她的家人?可你又怎么证明这是李秀英的骨灰呢?到头来只会给她的家人徒增悲伤罢了。
就在我们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阵微风顷刻间吹散了地上的骨灰,让我想起了那句老话,人赤条条的来,也赤条条的走。像李秀英这样的遭遇,烟消云散了也好,最起码她心里的不甘也就随着这阵轻风,尘归尘,土归土了……
之后我们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程,周围的大块石头变的越来越多起来。我还在其中的一块足有一辆轿车大小的巨石下,发现了一具男性的尸体。
那是一个施工队的工人,应该就是李秀英送饭的那个施工队里的。这具尸体的位置很刁钻,他是先陷入了地裂后,才被山上倾泻下来的土石埋上的,所以找到尸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种情况下,我也是有心无力,实在是帮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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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知道,这次无论结果如何,老赵是再也不会踏上这里一步了!我只希望这次真的能帮到他,不管是否能够找到,都要帮他的内心完成一次救赎……
前方的路上巨石越来越多,这让我的心里渐渐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如果真在这一片区域里发现什么,那我是说还是不说呢?
说了没有办法挖尸,就现在这个位置,大型机械是根本上不来的,如果真是压在了巨石下面,用人力又哪里挖的出来?到时老赵除了着急就什么都做不了,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和他说呢?
可是如果真的不说,那他就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父母的下落了,这对于他来说是不是太过于残忍了呢?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我听到前头传来一阵阵水声。抬头一看,发现前面竟然有个小型的瀑布。
原来我们这一路遇到的水流,都是从这个地方流出来的呀!对于我这个北方的旱鸭子来说,能见到瀑布是件新奇的事儿,于是就我快走了几步,想要到前面看个仔细。
无奈前面的巨石都太大了,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座座的小山,可为了一睹小瀑布的真颜,我必须要翻山而过才行。可就在我费劲儿的刚刚翻过一块一米多高的巨石后,却脚下一空,掉进了一汪浅潭之中。
我哪里能想到瀑布的水流到此处,竟被这三块巨石阻隔成了一个小小的堰塞潭。我一个没留神,一脚就跳进了水里。没想到看上去浅浅的一汪水,我下去之后竟然一下就到了我的大腿根。
现在的气温少说也得有30多度,可是这水里最多只有零上几度,凉的我立刻就想从水里窜出来,结果试了几次都不行!这周围的三块石头是又高又滑,以我的身手是根本爬不上去了,而三块石头对面的开口处就是入水口了,水流虽说不算急吧,可我却还要走上几步才能过去。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丁一居高临下的站在了石头之上看着我。我一见丁一,就大叫着让他快点把我拉上去。
可这小子却一脸坏笑说,“自己去对面爬上来,我身上连根绳子都没有,我怎么拉你啊!”
我一看丁一没有拉我的意思,就只好悻悻的往浅潭的对面走去……结果刚走了两步,我的心里就忽悠一下!不对劲儿,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太过惊慌了,一时没有留意。等这会儿我稳定了心神的时候,就清楚的感觉到了这水下有东西!!
谁知就在我一愣神的时候,脚下一滑,身子竟然一下就沉了下去,我的心里立刻有一万头草尼玛奔过,这浅潭的中间,怎么这么深啊!
像我种不会水的旱鸭子掉水里的第一件事就是乱扑腾,可是没几下我就发现,完了,我张进宝今天要在这阴沟里翻船了。
原来这个下面之所以这么深,那是因为在当初地震的时候,被几块巨石正好挤出了一个空洞,口小肚子大,所以上面的水流到这此处的时候,才会形成这么个小潭水。
等洞里面的水满了之后,就接着溢到了外面,而外面正好也被三块大石头挤着,所以这些水就又形成了一处浅潭。
从表面上看,很难发现这浅潭的下面竟然还一个石洞,人不掉下去则以,一旦掉下去自己是根本上不来的!更何况我还是只旱鸭子?!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直接等死啊!丁一就在上面看着我呢,只要他发现我没有出水,就肯定会下来救我的,只要我再坚持几秒钟……
本来我强迫自己闭气是能坚持一会儿的,结果掉进洞里之后刚才的异样感觉就更加的明显了,这下面有尸体!慌乱之中我甚至感觉自己的手都已经碰到了尸体的头发了!
这人就怕自己吓唬自己,我这本来还能坚持个几秒钟的时间,可这么一想,立刻就破功了,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的潭水!整个人感觉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一时间周围的世界似乎都变的很安静,我的脑海中看到了一家三人在开心的吃着饭,儿子开心的和妈妈说着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情,爸爸不停的为儿子往碗里夹着肉。
突然,一只手从上面伸了下来,一把抓住了我的后脖领儿,然后用力的往上一提,瞬间我就被拉出了水面。能再次呼吸到这个世界里的空气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我也再次看到了丁一有些发白的脸……
这时老赵已经绕到了浅潭的另一侧,伸手想要帮着丁一一起把我从水里给拉出去。可这一拉不要紧,我竟然感觉我的脚下有东西在拽我!
“下面……下面有东西拉着我……”我费力的说出这句话。
丁一拽了几下,果然感觉下面有东西坠着,不然以我的体重早就被他拉上去了!我心里当时是彻底的懵逼了,这怎么下面还有活物啊?不是两具尸体嘛?
最后就在这来回的博弈之间,丁一猛的一发狠,将我死命的拉出了水面,于此同时,两具人骨也同时被我带出了浅潭……
老赵和黎叔一看这种情况,就立刻全都上来帮忙,他们三个拽着我,而我的脚下则钩着那两具人骨一起拖拖拉拉的从浅潭里爬了出来。
当我躺在岸边的碎石上,不停的干呕时,却发现老赵的眼神有些不对。我刚才呛了几口水,这会儿难受的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可是现在看来,不用我告诉他,他也已经知道这两具人骨是谁了。
丁一不停的给我拍着后背,让我把刚才呛进肺里的水吐出来,本来应该第一时间抢救我的专业医生,这会儿正傻愣愣的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两具尸骨……
我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上气不接下气的对老赵说,“这……这就是叔叔……和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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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地上的尸骨,真没想到他们竟然被巨石挤在了那么个地方,难怪怎么找都找不到呢?
这会儿我一想起刚才呛了几口泡着尸体的潭水,我就又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这本来早上就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这么一吐,肚子里更是啥也没有了,可是饿归饿,却什么都不想吃。
报警之后,对方一听说发现了当年地震的遇难者,立刻表现出对此事的重视,他让我们先留在原地,不要着急,他们会尽快赶到的。
其实不用他们说,我们也不可能离开的,好不容易找到的,哪能扔在这里不管啊?看着这两具尸骨的姿态,最后应该是抱在了一起死的,不然我也不可能一只脚就勾出两具遗骨来。
做为一名医生,老赵还是本能的想要检查一下,看看父母的真正死因是什么,因为毕竟一会儿警察来了之后,老赵就再也没有机会碰触他们了。
结果一看之下发现,二人的头骨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至于身上的骨骼却都是完好的,这就证明主要的致死原因还是被石头砸伤了头部。
老赵看着父母的尸骨喃喃的说,“如果当时能得到及时的治疗,他们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不想让他再次陷入牛角尖里出不来,于是就轻声的对他说,“你也说了,那是也许……在那场大灾面前,人类的力量是微乎其微的,叔叔阿姨并不是唯一的遇难者,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没有如果。可是我相信如果叔叔阿姨泉下有知的话,他们肯定是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而不是永远沉溺在过去的伤痛中无法自拔,你明白嘛?”
老赵听后神情木讷的看着我说,“我找到他们了对嘛?”
“对!你找到他们了,你可以将他们入土为安了!你可以给自己一个理由放下了!”我有些小激动的说道。
警察和景区的管理人员是两个小时后赶到的,从他们脸上的汗水不难看出,他们也跟我们来时一样,走了一截很难走的路程。
法医用裹尸袋将两具尸体成殓好后,就直接抬着下去了。老赵也对警察说,“看穿着,这两具骨骸很有可以就是我的父母……”
做笔录的警察听了很震惊,他没想到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了,老赵竟然还能回来寻找父母的遗体!
之后我们就是怎么走上来的,就又怎么走下去的。回程的路上我还向现在景区的工作人员打听,知不知道地震发生那年在他们那里工作的一位刘主任现在在什么地方?
那人听了也是一脸的迷茫,最后想了半天才一拍脑袋说,“你说的是刘建设吧!他早就遇难了!”
“什么?不可能吧?我有位朋友的父母也是当年的幸存者,听他们说当时那位刘主任没死啊?还和几名工人一起营救一个重伤的女人呢!”我不相信的说。
谁知那人却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我们当初也是从一些幸存下来的游客嘴里得知,刘建设刘主任带着几名工人正从山下往下抬一名重伤员,可是等我们赶去接应他们的时候,却正好遇到一次较强的余震,我们是眼看着刘建设和两位工人被余震震落的土石给活埋了!之后等我们把刘建设他们三个挖出来时,人早就已经凉透了。后来我们也派人上山找那那名重伤的女人,可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我听了不免在心中一阵的唏嘘啊!李秀英以为刘主任他们三个不管自己的死活一去不回,可是实际上他们几个却有可能比李秀英死的还早,这真是命运和他们开了一个恶意的玩笑啊!
如果李秀英知道当年刘主任不回来救她是因为自己也遇难了,那她还会不会像之前一样那么大的怨气呢?真是事事无常,造化弄人啊!
老赵父母的遗体被直接送到了彭州市,我们必须在那里等待DNA的对比结果。虽然我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这两具人骨就是柳云和赵志国,可是警方那边必须要有确实的证据才让我们把尸骨领走。
在等待其间,我就给招财打了电话,把这边的情况一一说明,主要是让她不要瞎操心了,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就等一切手续办好后,就能领回遗体了。
几天后DNA的比对结果出来了,这两具遗骨和老赵在生物学上属于亲子关系。之后我们就联系了当地的殡仪馆进行了火化,一切办妥后,我们就陪着老赵一起,带回了他父母的骨灰。
回来后我又马不停蹄的帮着老赵选了一处上好的坟地,用黎叔的话说,老人葬在那里一定会荫泽子孙的!虽然对于老赵这样的人也无所谓能不能荫泽后人,只要父母能入土为安,他心里的那个疙瘩也就算是彻底解开了。
从此以后,老赵对于我的工作就从一开始的怀疑,到现在的深信不疑了。用他的话说,一切怀疑都要在实践中寻找答案!
这不买坟地不知道,没想到现在的阴宅比阳宅还贵上不知几倍,最可气的还不是永久性的,花了好几万才能用20年!
特别是业务员为我们介绍“户型”的时候,那说的是天花乱坠的,听他的口气,好像这阴宅比阳宅的升值空间还大呢?
最后黎叔为老赵选的那处上佳之所,我们以6万九千八成交的,就这还是卖了黎叔一个面子,给打了个9折呢!听卖墓地的业务员告诉我们,这就不错了,我们是直接带着骨灰来的,如果要是在本地火化,这点银子根本下不来!
现在的人啊,真是活着的时候买不起房,死了之后是照样卖不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真是活着累,死了费啊!人活着的时候要为生活奔波,一生操劳,去世后本应该是万事皆休,可是各种各样的丧葬费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照样是压的人喘不过来气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了感谢这次黎叔和丁一的义务帮忙,老赵特意在一家新开的海鲜酒楼,下血本宴请我们几个。结果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成了招黑体了,好好的吃顿饭,竟然也能吃出一件冻尸案来!
老赵请客的这家“李唐宋韩”海鲜酒楼号称所有的海产品都是从大连空运过来的,之所以会起这个么古怪的名字,那是因为这家酒楼的四个合伙人分别姓李、唐、宋、韩。其中的韩冬生则和老赵是大学学长,后来因为一起医疗事故受了处份,从此不再行医。
老赵选择这家李唐宋韩海鲜酒楼请客,一来是给老学长捧场,二来呢,也主要是他有这里的优惠券。韩冬生那天特意为老赵留了一间大的包房,包房里面还有KTV和麻将房,总之是吃喝玩乐一条龙。
等我们三个赶到的时候,老赵和招财早就到了半天了。因为主宾是黎叔,所以老赵就非常客气的请黎叔点菜。黎叔却笑着摆摆手说,“你们年轻人经常在外面吃饭,还是你们点吧!”
老赵听了就有些不意思的说,“我平时医院的工作太忙了,也很少在出面吃饭,不过这里的海鲜特别的新鲜,据说都是当天从大连空运过来的。”
我听了就在心里暗想,那你是老学长蒙你呢,还天天空运过来?那成本得多高啊!我敢用脑袋担保,绝对都是冻货!正想着呢,一个在中等身材的男人走了进来。
老赵见了立刻站起来为我们介绍说,“这位就是我说的李唐宋韩海鲜酒楼的股东韩冬生,也是我的老学长!”
接着他又转身将我们一一介绍给韩冬生。可当老赵介绍到黎叔的时候,这个韩冬生立刻走过来伸出两手和黎叔握手,一脸恭敬的说道,“我早就听说过黎大师的大名了,可一直没有人为我引荐,没想今天能有幸在此遇到您……”
黎叔听了笑呵呵的说,“哪里哪里,既然你是小赵的学长,那咱们以后也就是朋友了!”
所有人入座之后,韩冬生就滔滔不绝的为我们介绍起了这里海鲜的特色,在他的指导下,我们点了这里很出名的几道招牌菜。我刚开始本以为这个韩冬生在这里和我们寒暄一会儿就会走的,结果这小子屁也太沉了,一直坐到菜上完竟然也没有要走意思。
正在我心里暗想,这小子几个意思啊?难不成我们来他的店里捧场,他还要蹭我们一顿饭不成嘛?可就见这时韩冬生竟然端起了酒杯,走到了黎叔的面前,一脸难色的对黎叔说,“黎大师,虽然我这么说有些唐突,可是既然您刚才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那在下有件事不知能否请黎大师帮忙?”
黎叔刚才已经把话出去了,这会儿也就不好再推辞了,于是就端起酒杯说,“不知韩总有什么事需要黎某帮忙呢?”
只见韩冬生此时的面色有些惨白的说,“在坐的也都不是外人,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我这店刚开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然连续发生了两件怪事……”
原来他们酒楼的夜班是所有的服务生轮流值,一人一天。其实用韩冬生的话说,他们这里的夜班非常的简单,中间是可以睡觉的,只要前半夜和后半夜去后厨看看,有没有什么跑水漏电的情况就行。
当时酒楼里有个服务生叫张伟平,这小子平时就爱占些小便宜,所以一到夜班的时候就喜欢去后厨偷点东西吃。不过这后厨能让他偷吃的东西也非常的有限,因为真正贵重的食材,都会被锁在冷藏室里,而冷藏室的钥匙也只有厨师长才有。
所以从上到下谁也不会因此去深究是谁偷吃了后厨的东西,以至于这个张伟平就成了惯偷,虽然一共开业也没几天,可是只要是他值夜班,就一准去后厨偷吃。
这天晚上张伟平也和平时一样,先是在前面的大厅里楼上楼下的溜达了一圈后,接着就感觉肚子咕噜咕噜叫,于是就立刻直奔着后厨而来。
可当他推开后厨的大门走进来时,立刻就感觉今天后厨和平时不一样!要说哪里不一样?别说是张伟平了,就傻子都能看出来。
只见平时干净的如镜子一样的瓷砖地面上,竟然全都是一些调理瓶子,有的更是都摔碎了,把地上搞的是一塌糊涂!张伟平一见这情况,心里就暗想这莫不是进贼了吧?
于是他就壮着胆子继续往里走,可是越往里走他越心惊……刚才进门的时候还只不过是打碎了些调料罐子,可是现在的地上,竟然全都是血!!
平时张伟平在后厨帮忙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见过血,那都是杀个鸡宰个鱼什么的,可是看现在地上这些血,这得是多大的鸡鱼啊!能出这么多的血?
当时张伟平还想,这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是来后厨偷吃的?你说你偷吃就偷吃呗,干嘛把这里搞的和案发现场一样啊?
正想着呢,他就绕到了平时宰鱼的水池子那里,因为他感觉这地上的血似乎是一路滴到了那个方向。结果他刚一走过去,登时就被吓出一身的冷汗!只见此时地上竟然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那女人圆睁着双眼,满是惊恐的盯着张伟平看,可是眼神里却已经没有了焦距。一身碎花的连衣裙上早已经被血浸透。张伟平当时就懵了,傻站了半天,才敢上前去探了探对方的鼻息,看看还有气没气。
结果一探之下发现,早就断气了!张伟平没有见过这个女人,肯定不是酒楼的女服务员,可是能死在这里,也更不会是顾客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总之张伟平慌乱之中竟然转身就跑了!等他一口气跑出了酒楼的大门后,这才被外面的冷风吹的稍微冷静了一点。
这个时候他才想到,自己跑什么啊?自己就是值班的,发现死人应该第一时间报警啊?于是他就立刻拨打了110。报警之后他又给酒楼的王经理打了电话,把这里的情况又说了一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经理一听这还得了,这酒楼刚开业没几天怎么就出了人命呢?于是赶紧的给四位老板打电话,然后自己也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韩冬生那天因为有应酬,所以睡的很晚,几乎就是刚睡下,就被电话吵醒了。他一听王经理说后厨发现了一具女尸,顿时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立刻随便穿了件衣服就开车去了酒楼。
等他赶到的时候,他的另外三个合伙人也是一脸焦急的赶了过来,一个个也都和他一样,穿着什么的都有,什么睡衣啊,大裤衩啊!一看就是走的太着急了!
结果等他下车一看,就发现王经理正和几位警察一起脸色铁青的从后厨走了出来!王经理还一直在和警察说着什么,似乎是在赔礼道歉。
走近了才听到其中一个警察很生气的对王经理说,“下回培训一下员工的个人素质,怎么开这种玩笑呢?还好我们队长人好,不然一准儿拘了那小子!”
这时韩冬生和其他三个合伙也都是一头的雾水?不是说出人命了嘛?怎么警察都走了呢?他们看着王经理将警察送走后,就问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王经理这时也是脸色铁青,气鼓鼓的的说出了刚才自己来了之后的事情……
原来这个王经理不是本地人,是韩冬生他们特意广东高新聘请回来的,为了方便他去酒楼上班,所以就在附近为他租了套公寓楼。
因为离的近,所以他在接到张伟平电话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当时警察都还没有到,王经理因为怕破坏现场,所以就一直和张伟平等在外面。
结果等警察到了之后,他们就带着警察去了后厨。当时这个王经理已经做好一会儿将要看到凶杀现场的心理准备了,谁知当他们推开门一看,地上干干净净的,哪有张伟平说的满地都是调料罐子啊!
这再往里走就更干净了,特别是宰鱼的水池附近,地上是一尘不染!更是不可能有什么浑身是血的女尸啊?当时张伟平也懵逼了,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天也说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接警来的两名警察在张伟平说发现尸体的地方来来回回的检查了好几遍,最后他们一致认为是张伟平报假警!还好他们所里只出动了两个人,如果真是法医、物证全都来了,那可就热闹喽!
韩冬生和其他三人听王经理说完,心里这个气啊!于是就把张伟平这小子叫了出来,狠狠的骂了他一顿,让他立马给他们滚蛋!
可张伟平却一直说自己刚才真的看到了后厨的地上有尸体,而且自己脑子又不缺根弦儿,怎么能开这么低级的玩笑呢?
韩冬生当时生气归生气,可也觉得这小子的话不像是假话,他又不是神经病,智商也还在线,开这样的玩笑没有意义啊!
难道是别的竞争对手派来捣乱的?可是报个假警能对他们的生意有什么影响呢?想来想去,韩冬生最后决定还是先把这小子留下看看,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这事应该还没完!
于是他就对王经理说,“这会儿也挺晚的了,就让这小子继续值班吧!我看他还能作出什么幺蛾子来!”
等韩冬生他们几个人走了之后,王经理又把张伟平臭骂了一顿才解气的回家睡觉了。可谁知第二天早上第一个来酒楼上班的服务员却打电话告诉王经理说,她来的时候酒楼后门是开着的,可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王经理一听就气的直骂,然后迅速赶到了酒楼,楼上楼下的检查了一遍。可另人奇怪的是,酒楼里竟然什么东西也没丢!?只是张伟平这小子不见了!王经理打张伟平的手机,却一直都不在服务区。
他心想难道这小子因为昨天晚上的事跑了?可是这说不通啊?四个老板已经同意他继续留下来上班了,那他还跑什么啊?
再说了,这从开始培训到正式上岗,前前后后也有快三个月的工资呢!他一分钱不要就跑了?难道是偷了酒楼里什么贵重的东西?
一想到这儿,王经理就叫来了后厨的厨师长段海,问他后厨里有没有丢什么特别贵重的食材?可厨师长却说,啥也没丢啊!
这下王经理就想不明白了,既然张伟平没有偷酒楼里的东西,那他跑什么啊?于是他就叫来了平时和张伟平相熟的几个服务生,向他们打听了一下关于这个张伟平的事情。
听他们几个说,这个张伟平的他老家是河南的,在这里没有亲戚,平进就是住在酒店给服务员租的宿舍里。小伙平时也挺激灵的,人也不招人烦,除了花钱小气一些,其他都还好!
于是王经理就去了酒楼的职工宿舍,可是他很快就发现,这个张伟平不像是自己跑路了,因为他的一些衣服和行李都没有拿走,最重要的是,王经理还在他的床铺下面发现了三百多块钱的现金。
如果张伟平真如其他人所说的那样小气,又怎么会舍得这三百块钱扔下不拿就走呢?这说不通啊?
这事出了以后,王经理就和韩冬生他们几个老板说了。商人嘛,自然是看重利益多一点,如果自己的酒楼没什么损失,那这个张伟平跑就跑了吧!没人再去深究他到底跑哪去了。
可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的时候,后厨里却又发生了一件怪事儿……
这天晚上,值夜班的一个服务生和平时一样去后厨检查水电,结果刚一推门进去,就见到一个身穿他们酒楼工作服的人背对着他站在后厨的案板前。
这个服务生当时还以为是谁下班了没走,来后厨偷吃呢!就有些生气的说,“下班了不回宿舍在后厨偷吃!是不是想被开除啊!”
可那个人却连头都没回,还是那么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半点反应都没有。那个服务生一见这人一动不动,就想走过去看看这人是谁?
结果他刚一靠近,那个人就猛的回过看向了他。这一回头不紧,他一下子就认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几天前突然不辞而别的张伟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回来了?你这几天都跑什么地方去了?我们还以为你不干了呢?”服务生好奇的说道。
可是另人奇怪的是,这个张伟平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这时这个服务生再看眼前的张伟平,就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头了……
此时的张伟平应该穿着他几天失踪时候的衣服,脸色却白的吓人,虽然这个服务生还没有走到他的身边,却能感觉一阵阵的寒气逼人。
“小张?你怎么了?我问你话呢?”服务生声音有些发颤的问他。
可张伟平却一脸默然的看着他,然后张嘴说了句话。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服务生却怎么也听不到他说的是什么,只能看着张伟平的嘴在一上一下的闭合着。
就在他想再走近一些听个仔细的时候,却突然被一段欢快的音乐给吓了一跳,他四下看了看,这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服务生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经理打来的,看来应该是想问问他酒楼里有没有什么事情。他接起电话立刻对王经理说,“经理,我刚才在后厨看到了张伟平,他就在……”
服务生话说了一半却停住了,原来就在他刚才接电话的档口,张伟平竟然不见了!他忙左右的看了看,哪里还有什么张伟平的影子啊!
这个地方的出口只有一个,要想离开就必须要经过他的身旁,可是他刚才真的没有看到张伟平从自己身边走过啊?
这时王经理在电话里已经喊了半天了,他听到那个服务生话说了一半就没有声音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呢?愣了半天的服务生在电话里告诉王经理,说他刚才见到张伟平了。
王经理一听就立刻问他,“张伟平?他现在人呢?”
“一眨眼又不见了?”
“什么?”
第二天一早,王经理非常详细的询问了晚上值班的服务生,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怎么会见到了张伟平,然后又怎么会消失不见了呢?
那个服务生将昨天晚上的情况,老老实实的和他说了一遍,王经理听了也是感觉非常的奇怪,他不明白这个张伟平到底在搞什么鬼?
结果就在之后的几天里,更是怪事不断,总是有值夜班的人看到张伟平,可要么是一闪而过,要么是在后厨撞个正着却一句话也不说,转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渐渐的,服务员之间就开始流传,说是这张伟平可能是死在了外面,可是因为酒楼还欠着他的工资呢,所以就阴魂不散的日日回来闹腾……
之后三传两传的,有些胆子小子的服务生就辞职不做了。韩冬生一看这也不行啊!于是就和其他三个股东一商量,不如晚上不要让服务生值夜班了,直接就在店里多安一些摄像头,一样也可以监控漏水漏电的情况。
还别说,自从不用服务生们值夜班后,关于张伟平的传言也就渐渐的消失了,直到有一天晚上,韩冬生因为一些账目的问题,所以就半夜回酒楼里拿账本。结果他刚一进门,就见前面人影一闪,接着一个穿着服务生衣服的人走进了后厨。
刚开始他和之前值班的服务生想的一样,这会不会是哪个下班没走的家伙去后厨偷吃啊!结果跟进了后厨一看,竟然还真是消失了很久的张伟平。
当时韩冬生还算镇定,他还笑着对张伟平说,“小张啊,最近去什么地方了?你还有些工资没有结呢!明天白天过来,让会计把工资给你结了!”
可张伟平听了却突然张大了嘴,想要说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韩冬生凑近一看,赫然看到张伟平的嘴里竟然没有舌头!
这可吓坏了他了,立刻就脚下一软倒退了几步,可等他再抬起头时,哪里还有张伟平的半点影子啊!
那天晚上韩冬生自己都不知道是怎回到的家,然后就大病了三天,最后直接就烧成了肺炎住了院。
几个合伙人来医院看他,都问他是怎么搞的,好好的怎么就会烧成这个样子呢?韩冬生听了就一脸的苦笑,连说自己这是给吓出来的病。
那仨人起初还以为韩冬生再说笑,可是当他们听韩冬生说完自己那天晚上的遭遇后,一个个也都是眉头深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们几个合伙人除了这家海鲜酒楼之外,都还有其他的生意,这间酒楼虽然是有四个股东,可是主要还是由韩冬生打理的。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挺膈应的,毕竟酒楼闹鬼是好说不好听,传出去更是对酒楼的生意一点好处都没有,于是他们就托人多方打听,想要找一位玄学上的高人来看看。
就这样三打听两打听的,竟然打听到了黎叔的大名,所以当老赵把黎叔介绍给他时,韩冬生当时就感觉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想什么就来什么。
我几个人听了韩冬生讲完之后,感觉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
一开始是个叫张伟平的小服务生在后厨发现了尸体,结果等警察来了之后尸体就不翼而飞了?接着当天晚上那小叫张伟平的服务生也失踪了?如果张伟平之前没有说谎,那么他后来的失踪定是和那具女尸有关。
这时黎叔看了一眼韩冬生说,“韩总,这事具体是不是闹鬼,我要看了现场才知道,今天既然来了你这里吃饭,那么我们就多打扰一些时间,到时候等到后厨都下班了,我们再进去看看具体是什么个情况,你看如何?”
韩冬生一听连连表示说,那是再好不过了,而且还一再让黎叔放心,虽然这次是帮朋友的忙,可是报酬方面他们一定会亏待了我们的。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几个又在KTV唱了一会儿歌,后来我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让老赵和招财先走吧,至于这里的事情,等我们回去了再和他说。
送走了老赵和招财之后,我看了一眼时间,也差不多快12点了,而此时酒楼里的食客虽然不多了,可是也还没有全走完。于是韩冬生就又陪着我们三个打了一会麻将,总算是等到了后厨全都下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我们几个走进后厨的时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里面还挺干净的,一切东西都是那么井井有条,一点也不像我想象中的厨房那么脏乱差。
用韩冬生的话说,这每一家酒楼里,规矩最多的地方就是后厨。比如这冷藏室的钥匙吧,就必须只能厨师长一个人有,别看他们一个个都是这里的老板,可是一旦进了后厨,就必须要听人家厨师长的!
不过虽然这里给人一种一尘不染的感觉,可是属于厨房里那种特有的味道还有的,一下子就让我想起了大学的食堂。当然,这里还多了一份咸腥味……
黎叔进来后先是拿着他的宝贝罗盘四下的转悠着,然后皱着眉头说,“这里是火房,应该是阳气最重的地方,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邪门的事情啊?”
我听着就笑着说,“会不会是因为他们这里没有供奉灶王爷啊?”
没想到黎叔却对我点点头说,“你别说,要是供了灶王爷肯定不会出什么邪门的事情!”
韩冬生一听就忙说,“我们大厅里有座关公像行不行?”
黎叔摇头说,“一码归一码,人家关老爷是不管厨房这档子事好不好!”
我没心思听他们在那里闲扯,就一个人好奇的往里面走,没想到这个后厨还真的挺大的,看着这么多瓶瓶罐罐的调料,看来厨师也是本技术活儿!
正想着呢,就见最里面竟然有一扇大铁门,铁门上面用一张A四打印纸工工整整的写着三个大字,“冷藏室”!看这门的大小就知道里面的空间肯定不会小,也不知道有多少的海货存在里面呢?
作为一名天生的吃货,虽然我连看都没有看到过里面的情况,就已经开始脑补着里面会有什么样的美食了。因此我就不由自主的往冷藏室的大门走去……结果刚走了几步,我的脑袋就轰隆一声!
“这,这……这什么情况?”我被冷藏室里的东西着实吓的不轻,说好的海货呢?怎么里面竟然会有两具尸体呢?
丁一起初看我傻站在冷藏室的门口,还以为我是在垂涎里面的美食呢!当然,我最开始的确是有这个想法来着,可是现在的我却是被里面的两个超大型冻货给惊着了。
到是黎叔,他在这里来回的转了一圈后,正愁屁都没有发现的时候,却见我的脸色发青,一看就知道是感觉到了附近有尸体!于是他就走过来小声的问我,“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嘛?”
我当时特别的震惊,一想到刚才吃的晚饭,我就忍不住跑到了水池子干呕了起来。黎叔一看我这样,估计心里也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脸色马上变的有些发青了。
韩冬生看我这个样子,就立刻着急的问我这是怎么了?我恶心了半天才指了指冷藏室的大门说,拿钥匙把门打开!
韩冬生听了有些为难的说,“我身上没有钥匙,都在厨师长手里。”
说实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冷藏室的密封的太好了,总之虽然我能感觉到里面有尸体,可是却接收不到更多死者生前的记忆,所以这门必须要打开才行。
我听韩冬生说自己没有钥匙,就只好一脸无奈的对他说,“没钥匙就算了,那就等警察来开门!”
韩冬生听我这么一说,立刻脸色大变,“怎么了?难道冷藏室里有什么东西?”
我点点关对他说,“那个失踪的张伟平根本哪也没去,他就一直被冻在冷藏室里面的大冰柜里!还有,他之前说的那具女尸,也在里面!”
这下韩冬生可傻眼了,之前闹鬼也就算了,现在搞出两条人命来,看来这事只怕是捂不住了!
可为了不再闹出上次报假警的笑话,这次我们决定先自己把冷藏室的大门打开看看。于是韩冬生就拿起电话想要给厨师长打电话,却被我给一把拦住。
他有些不解的看着我说,“不给段海打电话怎么开门啊?”
可我却一脸冷笑的说,“韩总,你怎么不想想既然只有他才有冷藏室的钥匙,那这里的尸体会和他没有关系嘛?”
韩冬生听了脸色一变,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很容易就能想明白的,冷藏室藏尸可以瞒过任何人,却唯独瞒不过厨师长……
“那现在怎么办?直接报警?”韩冬生这时有些六神无主的说。
“不用,我有办法!”
还好,我们有位开锁的高人,只要不是像瑞士金库那么高科技的门锁,应该都难不倒他。于是我就对丁一使了一个眼色,他收到后立刻走到冷藏室的门口,拿出了身上的开锁工具,也就用了不到十几秒的时间吧,那扇厚重的大铁门就被丁一轻松的打开了。
我紧跟在丁一的身后走了进去,里面的温度很低,进去后我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啪嗒一声,丁一打开了冷藏室的灯,里面的情况立刻一目了然。
这个冷藏室的温度虽然低,可还不至于到零下,主要是存放一些需要恒温储藏的食材和一些需要保持新鲜的热带水果。
可是这些却都不能吸引我,因为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最里面的几台不锈钢拉丝的大冰柜上。刚才我站在冷藏室的外头,所能感知的记忆很有限,可是现在,我却能清楚的看感觉到冰柜里躺着两具尸体……
这时我看了一眼丁一,示意他去打开最靠左边的那个大冰柜,黎叔和韩东生这时也凑了过去,当冰柜的盖子打开后,两具满是冰霜的尸体立刻呈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那个女人叫左梅子,是段海的老婆。左梅子人长的很好看,性格有些轻浮,而这个段海却脾气很大,动不动就爱打她,说她出去勾引男人!有好几次都把左梅子的身上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出事那天左梅子去酒楼里找段海摊牌,想要离婚,可是段海却坚决不同意。可是左梅子当时是下了狠心一定要离婚的,所以话说的非常难听。
结果二人在争吵的时候,被激怒的段海抬手就打,这次左梅子并不像平时一样软弱了,她竟然和段海扭打在了一起,把厨房里的调料盒子全都打翻在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的力量毕竟要小一些,很快她就被段海打的鼻青脸肿的,出于本能,左梅子就转身跑到了宰鱼池,然后拿起了案板上的尖刀,对着段海说,“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一刀捅死你!”
可段海非但没有后退,竟然还上来一把就抢走了左梅子手上的刀,然后一刀就捅在了左梅子的小腹上,左梅子因为剧痛本能的想要往门口跑,可是没跑几步就又被段海拉了回来……
当时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段海几近疯狂的捅着左梅子,等他回过神儿来时,左梅子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
而于此同时,张伟平正巧推门走了进来,当他看到一地的调料罐后,还以为进了小偷,于是就继续往里走,接着他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迹,然后一路寻到了水池的附近看到了左梅子的尸体。
之后的事情就和我们知道的一样了,张伟平报警,可是警察来了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被老板和经理大骂了一顿。张伟平心里特别冤枉,自己明明就是看到了一具女人的尸体啊,怎么等警察来了就消失不见了呢?
可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紧,竟然有人从后面狠狠的勒住了他的脖子!又惊又怕的张伟平死命的挣扎着,可是无奈身后之人的力气太大了,他这小身板根本就挣脱不开,到最后就慢慢的失去了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
虽然我在张伟平的记忆中没有看到是谁勒死了他,但是能在短时间内打扫好现场又掩藏好左梅子尸体的人只能是段海,因为只有他对后厨的情况最为了解,才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混乱不堪的现场恢复成原样。
后来我让韩东生问过那位王经理,当时的两位警察有没有打开冷藏室的门检查里面的情况?可是王经理却说,他们只是在水池附近来来回回的检查了几遍,可谁也没有想到尸体竟然会在冷藏室里。
韩东生当时见到尸体后,被吓的连连后退说,“报警……快点报警……”
之后我小声的把事情简单的和黎叔说了说,他听后走过去看了看冰柜里的一男一女两具尸体,然后连连摇头说,“本来是豪不相干的两个人,却就这样死在了一起……”
警察来了之后,就在那个大冰柜里清理出了两具成年男女的尸体,男的自然就是张伟平,至于梅左子的身份我相信警察应该不难查到,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鉴于冷藏室的钥匙只有段海一个人有,所以他的嫌疑最大,可是警察去他家里抓人的时候,却发现段海已经畏罪潜逃了。
警察刚开始想将这个案子定性为情杀,可后来调查的结果却显示这两名死者在生前竟然彼此并不认识,而那个张伟平只不过是个不小心闯进凶杀现场的倒霉蛋罢了!
之后韩冬生通过关系将这件事的影响压到了最小,毕竟后厨死过人的事情如果传扬出去,那以后谁还敢去他家吃饭啊!就连老赵之后都再也没有请我们去过那家李唐宋韩吃海鲜了。
当然,韩冬生还是很会做人的,后来他就通过老赵,把那天晚上的报酬打给了我们,而且还一再的感谢黎叔的帮忙。黎叔这个老狐狸之后又去给他摆了个招财阵,狠狠的赚了他们一笔。当然,之后在酒楼里值夜班的人,就再也没有见过张伟平的身影了……
几个月之后的一天,我在家里看新闻的时候才知道,段海被警察从新疆的一处煤窑里逮了回来,他对于自己杀害妻子左梅子和服务生张伟平的事情是供认不讳。
当时网上好些人都说他是激情杀人,应该不会判死刑。可是我却不这么想,如果他在杀自己老婆婆的时候是因为一时冲动激情杀人。可是他在杀张伟平的时候,可就是有预谋有准备的实施了。这么个心狠手辣的男人,给他吃个黑枣都是便宜他了!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们几个都是闲的发慌,就连找黎叔看风水的活儿都是少之又少。看样子现在的老百姓都安居乐业,没有什么糟心的事需要找到我们了。
可是没活儿就没有进帐,这一天不挣钱我的心就难受。虽然现在我好歹也算是个百万富翁了,可这离我的人生目标还差着远呢!
于是我就和黎叔商量,能不能再帮我找一处便宜的凶宅入手啊!可黎叔听了却白了我一眼说,“你恐怖看多了吧,现在的凶宅一入手,出非你是自己住,就和你现在的房子一样,那我可以帮你选一处凶中之凶。可是如果想要导房,那我就劝你还是算了吧!即使这房子是张天师再世来给你做过法式,想要再往出卖也不好卖了!那妥妥就是砸手里啊!”
我一听就有些失望的说,“啊?哎……我还以为这是个生财的好办法呢?”
黎叔见我一脸苦逼样儿,就笑着对我说,“这才几天没挣钱啊,你小子就这样?你是掉钱眼儿里了?”
我嘿嘿一笑说,“您老是自己吃饱全家不饿,我可还要养家糊口呢!”
黎叔一听我么说就瞪了我一眼说,“净放屁,你小子有什么家要糊口啊!”
我立刻狡辩道,“我有姐姐要养啊!”
“招财现在不是有赵医生养嘛,关你屁事啊!”
我听不服气的说,“那我有金宝吧!你知道它那狗粮有多贵嘛?”
黎叔被我的话给逗乐了,于是抬手一指自在睡觉的小黑说,“那我还有小黑了?你知道它的嘴有多馋嘛?”
正在墙头睡觉的小黑突然听到有人叫到它的名字,就非常不高兴的抬头叫了一声。
我看了一眼那只懒猫说,“就它?再馋能吃多少?说来说去还是我花销大!”
最后黎叔还是被我的财迷给打败了,于是就小声的对我说,“其实我真知道一处房子,妥妥的凶宅,虽然那房子买到手里没有什么升值的空间了,不过我曾经仔细的相过那块地的风水运势,三年之内,必会大兴土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啥意思?”我一脸二百五的问道。
黎叔看我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就点了点我的脑门说,“占地啊笨蛋!”
我听了立刻一脸兴奋的说,“你是说你刚才说的那处凶宅会被征?”
黎叔一脸讳莫如深的点点头说,“到时候那房子少说也能给了三五百万吧!”
一听到有钱赚,我立刻高兴的直拍大腿。可是随即我又想到,既然能赚这么多钱,他自己为什么不买啊?这老东西这么贼,还能有便宜不占?
黎叔看我的眼神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就一脸无奈的说,“这房子我本来想自己买的,不过你也知道,我是命数里财气不佳,细水长流来的能留住,天降横财就准会出事!所以我才便宜你小子呢?还是老规矩啊!这钱我出一半,房产证上还是加上丁一的名字!”
我听了心里一征,没想到黎叔对丁一这个徒弟还真是比亲儿子还好,这样看来,我要不要考虑一下也拜入他的门下?可是这种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因为我马上就能算明白这笔帐了,这样太不合适了!
你看现在我不是黎叔的弟子,接什么活儿大家都是平起平坐一起分钱,可是一旦真成了他的徒弟,那就和丁一现在一样了,干什么都是白干!这种给买凶宅的机会也不是常有,说不定一辈子也赶不上两回,那我还不如这么细水常流的挣钱呢!
想到这儿我的心里就是一阵发虚,刚才莫不是这老家伙给我下的套儿吧!不行不行,一定不能被他套路给迷惑了!不过他说凶宅的事,我到是可以考虑一下……
黎叔说的这处房子就在城北的五间房村,这个村儿是个城中村,这几年电子商务发展迅速,五间房附近的地皮都被开发成了工业园区,主要是生产一些专供电商的小型电子产品。
有了新兴的产业链后,外来打工的人就多了,周围的房价也就水涨船高,很快一些住宅小区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迅速的盖起来了。
可这个五间房因为是自然村,再加上这几年土地流转的事情村民都不同意,于是就一直都没有开发商把这块地皮谈下来。以至于发展到后来,五间房的四周都是高楼环绕,而村里却还是一片乡村景象。
村里人一看村外的房子盖的都么好,自己也不能太落后了,于是就家家都盖起了二层小楼。而黎叔说所的那处房子,就是五间房村西头的一栋二层小楼。
当时五间房村的村民集资,请了专门设计园艺的设计师把村里的环境打造成花园式村庄,然家家都开起了农家乐,搞起了旅游接待……一个个的生意还挺红火的。
其中有一家叫“好再来”的农家乐,就是之前说的那处村西头的房子,生意更是火的不行!一到周末,就经常是客似云来。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干的好好的农家乐突然有一天就停业了。
好多常来吃饭的客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和隔壁邻居一打听呢,说是老板家里出事了,所以只能暂时停业。
原来这农家乐的老板姓常,叫常泰,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和媳妇吵架,结果他媳妇一生气,就带着女儿回老家去了。
常泰的媳妇秋菊是云南人,三年前经人介绍认识了常泰,觉得他人还不错,于是两人就结婚了,婚后生了个女儿小名叫楠楠。
秋菊一走,常泰也就没有心思做生意了,于是就关门歇业,去了云南找老婆。可后来听人说,常泰去了秋菊的娘家后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回去过……
好好的家就这样散了,常泰也没有什么心思经营农家乐了,于是就打算把房子连同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兑出去。正好同村的李同富早就看上常泰的房子了,一听说他要往出卖房,就立刻接手下来。
等房子到李同富手里的时候,他就将房子简单的翻新了一下,然后就带着老婆孩儿一起住了进去。起初一切都很正常,农家乐的生意也一直不错……可就在李同富接手的第二个年头,一场意外结束了他的幸福生活。
那是一年盛夏,农家乐里的客人尤其的多,为能吸引更多的客人,李同富就在农家乐里搞起了火锅。就是在每个桌子下加一个液化气罐,然后客人在上面用明火涮火锅。
因为生意红火,用气量大,李同富为了省钱就跑到一百多公里外的一家液化气公司买那种杂质多的便宜液化气,然后用一个超大的塑料袋子装回来自己往里灌,里外里能省不少钱。
出事的当天,有一桌客人吃到一半的时候,液化气罐子突然没气了。于是李同富就拿走去自己加气。结果当他把罐子再拿回来的时候,客人一点火,就听“哐”一声巨响,把在场的几个人全都给炸飞了。
后来消防人员在检查爆炸原因的时候发现,原来是李同富在灌气液化气的时候超量罐装,这才导致了爆炸。这场事故一共导致了4名客人死亡,6人不同程度的烧伤,而李同富一家三口也当场被炸死。还好当时那桌客人是在院子里,否则伤亡会更大。
之后这个院子就被就李同富的弟弟李同贵继承了,可是因为这次的大爆炸,整个五间房村的农家乐生意也就此萧条,再也没有什么客人乐意来这里吃饭了。
因为房子死过人,想要再出手肯定是不行的,李同贵更不敢自己住进来,于是他就将房子重新整修一下,隔成了几间独立的房子,然后出租给附近工业园区里打工的外地人。
因为房租便宜,再加上位置离工业园区很近,所以很快就全都租出去了。这些工人都是在厂子的流水线上工作的,工作时间三班导,有上夜班有上白班的。
头一开始大家上夜班,都是晚出早归的,也就什么事都没有,可是谁想到当大家全都都换成白班的时候就出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天晚上几个合租的工友一起下班回家,因为白天干活很累了,所以几乎都是洗洗睡了。谁知睡到半夜,突然就听到院子里非常的热闹,像有一群人在吃饭聊天……
刚开始住在里面的人还都以为是自己的工友晚上来了朋友,在院子里招待,可是连着几天晚上都这样,实在是太影响别人的休息了!
于是就有人提出,晚上能不能不要往家带朋友了,这样下去晚上睡不好,白天哪有精力干活啊?结果问了一圈下来,发现谁也没在晚上的时候招待过朋友……
这下几个人就有些懵逼了?既然不是他们几个人的朋友,那晚上在院子里说说笑笑,吃吃喝喝的又会是谁呢?于是他们几个人就约好,如果晚上那些人再来,他们就一起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当天晚上,几个人下班后都很累了,于是就像平时一样,早早就洗洗睡了。谁知刚一入睡,就听到院子里又开始了,只听推杯换盏的声音是此起彼伏,听上去好不热闹。
几个人立刻在微信上彼此联系,然后都迅速的穿好了衣服出门查看。结果非常诡异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当他们几个人走出房门来到院内时,刚才还热闹非常的院子,霎时间就变的寂静无比……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一瞬间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然后吓的立刻回了房里再也不敢出来了。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向邻居打听这个院子早年到点出过什么事情?
邻居看他们都是只身在外打工,也都不容易,就好心告诉了他们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几个人听了以后,立刻就找来了李同贵,让他赶紧退钱,说什么也不租了!
李同贵仗着自己是本地人,耍无赖,说什么也不肯退全款,最后几个打工的外地人没有办法,只好同意退一半的租金,然后拿着行李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从那以后,别说是往出卖了,就是租都没有人敢租了!于是这里就成了远近闻名的一间凶宅。村里其他的农家乐因为那次事故后,也都陆续关门停业了,本来还想着能把多余的房子租出去呢,结果又因为这栋凶宅的原因租客稀少。
李同贵本来在城里有房子,这处院子只是一笔意外之财,现在卖也卖不成,租也租不出,反到成了他一件糟心的事了。后来又过了一年多,一群喜欢猎奇的年轻人听说这个地方后,非要李同贵把院子租给他们几晚上,说要体验一回住在凶宅里的感觉。
李同贵见钱眼开,一听说住一晚上给500,就二话没说就把钥匙给他那几个年轻人。这几个年轻人一次性就给李同贵3000块,说是要在这里住一周,完事后就会把钥匙还给他。
那时候正好是快过年了,李同贵凭白无故多了3000块钱过年,心里美的不行。结果等一周时间过了之后,那几个年轻人也没有把钥匙送回来。
当时李同贵就想,反正里面也没啥值钱的东西,钥匙不还就不还了,等他啥时间有空了去换把锁就完了呗,结果这事他后来就给忘了。
一直到年后,他才想起来还要去五间房的院子换把锁呢!结果当他赶到那院子的时候,竟然发现门是从里面插上的!他心想难不成那几个年轻人是骗子,把他的房子又租给了别人?
于是李同贵就咣咣咣的砸门,结果邻居都让他给砸出来了,院子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隔壁的孙阿姨告诉他,这院里没人住了,过年前来了几个小年轻,进去的时候挺热闹的,可是没几天也消停了,应该是早早就走了吧!
李同贵心想不对啊!既然他们走了,那为啥院子大门是从里面插上的呢?想到这里,他就和孙阿姨借了个木梯子,想要爬墙头跳进去。
他们五间房早年的时候闹过小偷,所以家家院子都是3米高的大砖墙,李同贵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爬上了墙头,可是当他站稳后往院子里一看时,竟然看到有几个人正坐在院子里吃锅子呢!
可只看了一眼,李同贵就看出不对劲来了,先不说这大冬天的在院子里吃火锅他正常不正常,那最起码锅子得是热的吧!可是李同贵怎么看着锅里一点热乎气都没有呢?
还有这几个的穿着,现在河北的气温回暖,可是那也是零下十几度呢!怎么能一个个就穿了一件单衣,连件棉服都不穿的坐在院里呢?
还有他们的姿势,一个个都瘫坐在椅子上,哪里有半点吃饭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李同贵的眼神不好,他的那个位置离的远,模模糊糊感觉那几个人的脸色煞白煞白的,一点活人样都没有!
“哎!哥几个干嘛呢?我敲了半天的门怎么不吱一声呢?”李同贵试着对他们大喊道。
可是那几个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还那样瘫坐在那里,纹丝没动!这下李同贵可慌了神儿了,他连院墙都没也下,然后慌里慌张的从梯上下来后,就转头对孙阿姨说,“我叔在家呢嘛?能不能让他出来帮我看看院里的人是怎么回事?”
孙阿姨一听院里有人,就脸色一变说,“同贵啊,你是说你看到院子里有人?”
李同贵惊骇的点了点头,“有人,四个人围着桌子坐在院里……涮锅子呢!”
孙阿姨一听,也是大骇,她立刻对李同贵说,“你叔今天不在家,赶集去了,这事让他看也没用,我劝你还是报警吧!里面要是真有人,那肯定是出事了!因为自打腊月25之后,我就没有听过这院子里有动静!”
李同贵慌里慌张的在电话里也没有说清楚,当然,他也说不清楚。后来110来了两个小片警,跳到院子里一看立时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只见院子里坐的四个年轻人,皮肤灰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人早不就知道死了多长时间了!再看桌子上的东西,竟然全都生的肉片和丸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这事儿就越传越邪乎,附近的超市还说腊月24的时候这几个人还来他们店里买了火锅材料,当时几个人看上去还很正常……
至于那案子最后的结果,村里人就没有人知道了。李同贵对这个事儿更是闭口不言,谁问也不多说半个字。可是凶宅还是凶宅,现在别说是住进去了,就是同村的人晚上都不敢从那房子的门前走了!
听黎叔说完之后,我就有些疑惑的说,“既然知道闹的这样凶,那为什么不找高人瞧瞧呢?”
黎叔听了撇撇嘴说,“可能是李同贵不乐意花钱吧!就那房子的市值也就三四十万,那还得是闹鬼之前,现在估计能买上个20万他就要烧高香了!你知道现在请一位能称之为高人的风水大师得多少钱嘛?”
我对于这些行情还真不知道,于是就老实的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黎叔呵呵一笑说,“没个十万八万人家是不会去的!我估计李同贵是舍不得。”
听黎叔这么一说,我心想那就难怪了,这房子在李同贵的手里成了烫手的山芋,如果再让他拿出几万块钱出来,那肯定比割他的肉还疼呢?想到这里我在心里暗爽,那就别怪我们占他的便宜了……
几天后,我们就通过中介公司很快找到了李同贵,说是想买下他位于五间房村的房子当库房,所以想要先看看房。李同贵听了自然是高兴的不行,立刻主动约我们看房。
于是我们三人当天下午就在中介的带领下,去了李同贵的房子里……
一走进五间房村,果然是传说的城中村,周围被高楼所环绕,而且还有几个规模不小的工业园区。黎叔看了一眼这村里的房子,然后连连说,“别说,这小地方的环境还真不错啊!难怪在没出事之前会有那么多的城里人来玩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仔细的留意着村中环境,其中还有一些当年开农家乐的痕迹,有不少退了色的大招牌还一直那么立着,没有及时的拆除,也许是想着什么时候能重新再开吧!
说话间,我们就赶到了村西头的一处院落旁,还没进门,就见黎叔眉头深锁,一脸的凝重。我见了立刻小声的问他,“怎么了?情况有变?”
黎叔摇头说,“那到没有,只是比我想的凶一些……不过反正你也不住人!凶就凶吧!”
李同贵早早就等在了门口,看到我们来了就立刻满脸堆笑打招呼,然后为我们把大门打开。
走进院门一看,发现里面的院子果然很大,院子的一处角落里还堆积着之前开农家乐用的塑料白桌子和椅子,不过看样子都已经风化的不能用了,有的甚至还有一些火烧过的痕迹。
我看了看哪些桌椅,真不知道其中哪一把才是那四个作死的年轻人坐过的……
我和黎叔一直是左看看右瞧瞧,到是丁一,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不太关心,看来他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真汉子啊!
这时中介的小王过来为我们介绍这里的占地面积,该如何的过户之类的问题。当然,这里曾经出过人命的事情我们不问,这个小王自然也不会主动说,李同贵就更不会说了!
于是我和黎叔俩人就看着他们把这里吹的天花乱坠的,恨不得把这里说的比紫禁城还好呢!
说了半天,中介开出了35万的价位。黎叔没吱声,到是我噗呲一声乐了,然后斜眼看了看小王和李同贵说,“这房子你们想不想买?还是和我们在这儿闹呢?35万,我花35万买一处凶宅当库房?你看我头上写着傻哔两字了嘛?”
小王和李同贵二人同时脸色一变,估计他们刚开始还以为我们几个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冤大头呢!不过现在话既然已经说开了,我就直接拍拍李同贵的肩膀说,“李大哥,你这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心里清楚,我们也不想多说什么废话了,你就说你最少多少钱不买吧!我们能接受就掏钱,不能接受我们就走人,毕竟谁也不是傻哔,会花钱买个凶宅!你说是不是?”
李同贵听了尴尬的笑了笑说,“这位小兄弟说的是,这房子之前是出过事儿,不过我听中介说你们是要当库房的,所以应该没有太大的影响,万一……万一什么时候这里被政府征了也说不定啊!到时候肯定能值不少的钱呢!”
我听了心里一惊,难道李同贵也知道以后这里会被征地嘛?可是转念又一想,不对!他肯定是为了让我买下这里,顺嘴胡说的,如果他知道内幕,就不会往出卖了!
于是我就轻笑了一声说,“那既然李大哥说的这么好,那还你是自己留着吧!”说完我就做转身要走的架势。
李同贵一看我们真的要走,就立刻拦住我们,然后陪着笑脸的说,“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都别急着走……”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黎叔开口说道,“这处院子的阴气太重,我们现在只看了院子,就感觉浑身不舒服了,就更别提进房子了!”
可是李同贵听了却连连向我们保证说,“这位大叔您放心,当年出事的地方是院子,房子里可是一条人命都没有折过,肯定一点事都没有!”
黎叔笑着看了看李同贵说,“有没问题得看过才知道……”说完就抬脚走进了房子里。
我和丁一一见黎叔进屋了,自然就紧跟他走了进去。这房子里头还算干净,就是被隔成了一间一间的小房间,走进去感觉像迷宫一样。
可是我刚走进去没两步,我就感觉不对劲儿!这房子里可没有李同贵说的那么简单……于是我就跟着自己的感觉慢慢的往里走,一直来到了一间看着很像是厨房的地方。
这个地方之前是厨房,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个放杂物的房间,里面净是一些之前农家乐用的锅碗瓢盆之类的。我小心翼翼的走过这些障碍物,来到了一处大理石的台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里原本应该是厨房里的理石台面,可是下面却有一块是被瓷砖封死的!虽然表面上看不出这一块封死的台面有什么异样,可是我却能清楚的感觉到里面蜷缩着一大一小两具尸体……
那是一对母女俩,妈妈叫秋菊,女儿叫楠楠,正是最开始这栋房子主人常泰失踪的妻女!
在众人眼中的真相未必是真相,当初老实本份的常泰,也不像表面上那样忠厚老实!原来秋菊并不是什么经人介绍认识的,而是他花了5万块买回来的越南媳妇……
秋菊本名阮英红,也是个命苦的女人,她在被卖给常泰的时候已经是自己的第五次婚姻了。
她十六那年因为家里穷,于是和同村的亲戚来中国打工,因为中文说的好,很快就有一位中国男人追救她。
等她和那个男人结婚以后才得知,在她眼中的自由恋爱,其实只是她的那个亲戚把她10万块钱给卖了!那个男人家里其实也并不富裕,这10万也是东拼西凑来的。
刚开始的时候对她还算不错,可是日子长了本性就露了出来,几乎把她当牛做马,怀着孕还让她下地去干重活,结果孩子因此而流产了。
孩子没了之后更是每天非打即骂,没一天好日子可过。于是阮英红就趁一天那个男人和婆婆不在家,自己偷了家里的200块钱跑了。
因为她的中文说的很好,于是她就边走边要饭,一路回了广西东兴。谁知正在她准备过了口岸回到越南的时候,却正好又遇到了之前那卖掉她的那个亲戚。
那家伙也非常吃惊能在这里见到阮英红,于是就问她是怎么跑出来的。于是阮英红就告诉他婆家对自己并不好,她这才自己偷偷跑了的。
那个亲戚一听,就一脸愧疚的对阮英红说,他是看那个男人对她不错,这才会动了把她买了的心思,可是没成想原来也是个坏男人,现在跑出来也好,那就跟着他继续挣钱吧!
于是从此以后,阮英红就和她的这个亲戚一起合伙骗那些准备卖越南媳妇的人。之后阮英红前后又嫁了三个中国男人,都是亲戚收了钱后就走人,然后她会在所谓的婆家待上几个月,然后趁其不备的时候自己偷跑,而所骗来的钱他们两个人对半分。
直到当她嫁给了常泰之后,发现这个男人是真心对自己好,几个月的相处她也真心的爱上了常泰,于是她就决定不在继续行骗下去,好好的和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
因为买卖人口是违法的,所以常泰对外才说自己老婆是云南人,名字也给改成了秋菊。可是阮英红心里一直有个秘密,那就是在她跟常泰好之前,肚子里已经有了上一任老公的孩子了。
因为一开始她并没有打算和常泰长过,就想着等到常泰放松警惕之后,她再逃跑,然后去打掉这个孩子。可是后来因为打算和常泰过日子了,所以就一直没有机会去医院。
直到有一天常泰发现了阮英红怀孕的事情,欣喜的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那时的阮英红就更不敢提打孩子的事儿了。
虽然常泰是个大老粗,可是孩子月份不对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可也赶巧了,就在阮英红快要生的时候突然不小心摔了一下,于是常泰就一直都认为女儿楠楠是个早产儿。
后来直到楠楠长到2周岁的时候,到常泰家吃饭的熟客就和他开玩笑说,“老常,你看你长的这么寒碜,可是女儿却长的这么好看,是不是当了便宜爹自己都不知道啊!”
这说者无意,可听者就有心了。这一句话让常泰想起来,自己的女儿小楠在出生的时候的确是月份小,当时他全当是因为媳妇自己不小心摔了一下,现在想想,会不会压根儿就是足月出生呢?
怀疑的种子一旦播下,就会很快生根发芽,常泰每次看女儿楠楠的时候都感觉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自己的。于是他在一次酒醉后,就质问媳妇,这孩子为什么和自己长的不像,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阮英红也就是那个时候的秋菊一听,就哭了出来,把自己怀着孕嫁给他的事情和盘托出……常泰当时酒也醒了,人也懵了。
之前只是怀疑,可是当自己的媳妇把真相告诉他时,他竟然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知道真相了,如果自己不怀疑,那现在女儿还是自己的女儿,一切还是那么的美好。
秋菊自认对不起常泰,于是就提出要把楠楠送还给之前的男人,可是常泰又怕秋菊像以前一样,带着孩子自己跑掉,于是就坚决不同意。
本来幸福的小日子瞬间就毁灭了,常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边他看到楠楠心里就像有根刺一样的难受,可是若真如秋菊所说,让她把孩子还给那个男人,他又怕秋菊一去不回。
于是后来的日子两人都在煎熬中度过,没有一天快乐的。直到有一天,常泰因为心情不好借酒消愁。秋菊看到常泰现在的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过,于是就又一次提出想要把孩子送还给她亲爹的事情。
喝多了的常泰听后立刻暴怒,他觉得秋菊就是不想和自己过了,所以才找个借口想离开……于是他就动手打了秋菊。二人的撕扯的时候,常泰一时失手将秋菊推倒,结果秋菊正好撞在了厨房的大理石台面上!
等常泰清醒过来时,秋菊早已经气绝身亡了。惊慌失措的常泰知道自己杀了人,以后肯定是要坐牢的,而此时的楠楠又趴在秋菊的身上哭个不停,一直妈妈、妈妈的叫着。
常泰见秋菊死了,这个孩子又不是自己的,于是就一不做二不休,用一块毛巾堵住了孩子的嘴,楠楠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只能不停的用小手去推常泰的手,片刻间,楠楠那弱小的身体就不再动了……
常泰看着地上的一大一小两具尸体,脑子里努力的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去自首还是想办法处理了她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常泰看着自己厨房下面的储物柜,似乎正好能放下母女二人的尸体。于是他就趁着尸体还没僵硬,把秋菊的尸体卷曲着放了进去,而楠楠的小身子正好往旁边的空间一塞。
常泰早年干过泥瓦匠,现在农家乐里的装修都是他一个人弄的,于是就他拿出了半袋子水泥,没一会就把柜子用水泥填死,接着还在外面镶嵌了几块瓷砖,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这里之前是个柜子。
我站在那处被水泥封死的柜子前,心情相当的复杂。一方面是为自己又能压了下一些房价而高兴,而另一方面则是为这对母女的下场感到可怜……
丁一看我好半天没有从里面出来,就走进来看我怎么了。结果一进来就看我眉头紧锁的盯着大理石的面台下头。
“怎么了?这个台子下面有东西?”丁一小声的问道。
真是知我莫过于丁一啊,我对他点了点说,“帮我叫黎叔进来!”
黎叔一听里面有问题,立刻走了进来。于是我就把刚才自己感觉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问他现在怎么办?
姜还是老的辣,只见他眼睛一转,就大声叫李同贵过来说,“李先生啊!请问这个房间之前是做什么用的呢?”
李同贵对这处房子也不太了解,想了半天才一拍脑袋说,“这里应该是之前我哥开农家乐的食堂!”
黎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我说的嘛,难怪这里的风水这么不好,容易闹鬼呢,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了!”
“黎先生……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李同贵面色紧张的问。
黎叔抬手一指大理石的台面说,“你看这个位置,应该是全家阳气最旺的所在,可是现在被贴着几块破瓷砖,搞的不伦不类的,时间长了肯定要出事情的!我跟你讲,如果我是你我就把这下面给拆了,改成柜子!”
李同贵一脸疑惑的看着黎叔手所指的地方,然后自言自语的说,“不对啊!这个位置的下面就应该是个柜子,为什么会是封死的呢?”
黎叔这时趁机说,“算了,反正我们也有意要这房子,不如现在就拆了吧,我可不想等到了我手里还是这么丧气的格局!”
李同贵一听我们有意想要,自然是高兴的不行,于是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这时我向丁一使了一个眼色,他立刻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于是就就在房间里四下的寻找,没一会就拿了一柄斧子进来,然后对着那几块瓷砖就砸了下去……
原本看上去应该是实心的地方,结果没几下就被丁一砸了一个大洞!顿时一股尸臭味从洞里飘了出来。还好我们几个早有准备,味道一出来就迅速退了出去。
可李同贵和小孙就没那么幸运了,正好被熏个正着,恶心的跑到外面干呕了半天。这时丁一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沉声对我们几个说,“里面有尸体,还是报警吧!”
李同贵一听差点当场吓晕,连说自己倒霉,继承这么一处破房子总是出事,现在好了,房子里竟然还藏着死人!
警察来了之后,就从丁一打破的那个洞里抬出两具已经腐烂发黑的尸体,随后我们和李同贵一起就都回了警察局里协助调查。
刚开始李同贵一进局子里就吓傻了,连说自己不是凶手,这房子他是一天都没有住过!结果审他的警察一看是李同贵就一脸不乐意的说,“我去!怎么又是你啊?你不是一年前家里死了四个大学生的李同贵嘛?”
李同贵也是一脸苦笑的说,“警察同志,我也冤的慌儿,这些事都和我没有关系,都是因为我继承了我那个死鬼哥哥的房子以后才出的事!”
警察在询问了我们几个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后,就只是留下了我们几个人的手机号码,然后就让我们回家了。走出公安局时,那个中介小孙连忙对我们说,他手头上还有别的可以当库房的房子,这家不行咱们可以继续看别家的。
可黎叔却一脸笃定的说,“不用了,你等李同贵把房子的事情处理干净了之后,就让他联系我们,这房子我们还有意要,可是价格上让他再好好想想……别再乱要价了,像我们这样真正的买主如果被他吓跑了,那就让他等着那房子烂他手里吧!保证没有人敢要了!”
小孙虽然听了有些意外,不是卖哪里不是卖呢,他的佣金是一样的啊!于是就笑呵呵的答应我们说,“好嘞,几位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几天后,中介小孙给我们打电话,说是想要约我们出来谈谈房子的事情,如果我们还想要,价钱好说!
这次李同贵并没有约我们去房子里谈,而且在外面找了一间安静的茶馆,点了一壶上好的大红袍,才和我们谈的。用他的话说,真是再也不想走进那处院子里了!
我一见到李同贵就调侃他说,“哟,李大哥,你的人命案子了结了?”
李同贵一听就连连对我摆手说,“哎呦,小张兄弟,可不敢这么说,哪里是我的什么人命案子啊!那可是两条性命,想想我都后怕,那间屋子我没少进去,谁能想到那个下面竟然还封着两具尸体呢!”
“你知道那两具尸体是谁嘛?”我忍不住打听道。
“还能有谁啊,原来房主常泰的媳妇秋菊呗!之前满世界的找媳妇,装痴情,感情儿早就被他给宰了!这家伙也太狠了,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李同贵一脸神秘的说道。
我听了假装不信的说,“不是,人都烂成那样了,你都能认出那是常泰的老婆?”
李同贵听了就摆手说,“哪是我认出来的啊,那具小孩的尸体上有张打育苗用的保健卡,上面有孩子的名字……”
“那常泰抓到了嘛?”
李同贵摇头说,“那我上哪儿知道去啊!不过听说已经下了全国通缉令了!真是想不明白了,好好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啊!怎么就混成现在这个下场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想也是,本来好好的一个家,说散就散了……我相信常泰现在也非常的后悔,如果当时自己不是那么冲动,哪至于是现在这个结果啊。
如果他能相信秋菊一次,也许之后的那些人也不会死了……这可能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最后那处房子在中介小王的极力促成下,以十七万五成交。虽然李同贵多少有些不情愿,可最后还决定把房子卖给我们了,因为他实在不想和这房子沾上半点关系了。
一切手续办好之后,这房产证上就写上了我和丁一的名字。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房子之前本来都是农村的宅基地,是不能买卖的,后来这块城中村被划分到了紧挨着的社区里,于是全村人立刻就成了城里人,这才可以买卖房产了。
我看着手里的房产证心里是感慨万分啊!有了它,我和丁一就坐等土地被征了!
谁知黎叔却说要在晚上的时候再去房子里看看,他想知道这房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一听就有些头大了,都不打算住人了,还管他里面是什么呢?
可黎叔却说,“那不行,不管能不能收拾的了里面的脏东西,最起码咱得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于是无奈之下,我和丁一两人,晚上的时候就陪着黎叔去了这栋属于我们俩的凶宅……
说实话我是真不愿意在大晚的时候来这里,可是黎叔却一脸鄙夷的说,“这房子都是你的了,你不应该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妖嘛?”
我笑着对他说,“那到是,不过万一你也对付不了怎么办啊!这之前死过的几个年轻人可是死的不明不白的啊!”
可黎叔却一脸自信的说:“你就放心吧!有你叔我在肯定不会让你出事的,再说了,你身上不是还有兽牙护体嘛,你说你怕个球啊!”
话虽然这么说,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作死就不会死!当初那几个小年轻要不是非要嘚瑟往一晚上凶宅,哪至于后来把命给丢了?!
看着黎叔现在一脸嘚瑟的样子,我怎么感觉黎叔今天晚上带我们去这院子,有点要步他们几个后尘的感觉呢?
吃过晚饭后,丁一就将我们的车子停在了凶宅的门口,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下车。黎叔看我害怕,就笑着对我说,“放心吧!有我在你还怕什么?再说了,咱们今天也只是看看,什么都不做!”
黎叔说完就从自己身上拿出三道黄符,分别给了我和丁一各一个,然后他自己也拿了一个放在身上。进院前还嘱咐我先把兽牙放在怀里,一会儿如果看到什么,都千万不要吱声,我们今天来这里,只是个旁观者……
记住了黎叔的话后,我三个就推门走了进去。这白天和晚上的感觉还真是太不同了,白天的时候只是觉得这里有些空旷,可是现在看来,却多了几分阴森。
黎叔这时看了一眼时间说,“现在还早,咱们三个先进屋里找个房间休息,万事都要等过了午夜再说。”
因为顾虑到我害怕,所以丁一就找了一间远离发现母女尸体的房间,而且这个房间还正好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毕竟是在乡村,周围的邻居都习惯了早睡,所以这会儿旁边的房子都已经是一点灯光都没有了。
我因为害怕,更是半分睡意都没有。到是黎叔一脸的轻松,没一会就去找周公下棋去了。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立刻就将我惊醒了。
我刚想问他们这是什么声音的时候,却被丁一一把捂住了嘴巴,然后对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我忙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我明白了,于是他这才慢慢的松开了我的嘴巴……
等我再看向窗外的院子里时,立刻就惊的张大了嘴巴闭上不了。只见这会儿院子里头竟然多出了两张桌子,看样子应该就是角落里堆的一堆烂桌子里的两个。
而每张桌子的旁边都坐着四个人,两桌不多不少正好是八个人。只见这八个人似乎正在涮着火锅,可是他们却好像不知道桌子上什么都没有一样,还是那么说着笑着吃着……
当然,也不全都是有说有笑,真正聊的开心的只有一桌,而另一桌的四个人却一脸的木讷,全程呆滞,动作僵硬的夹着桌子上只有他们才能看的见的火锅。
我看到此处头发根都要竖起来了,只能小声问黎叔,“他们是人是鬼啊?”
黎叔头也不回的说,“你说呢?要不要过去和他们打声招呼,看看他们吃什么呢?”
我听后干笑了几声说,“那到不用了,我最近不太喜欢吃锅子!”
就在此时,就见那几个有说有笑的家伙,突然对着房子的方向招了招手,接着就见一个男人快步走了出来……当我们看到那个男人的脸时,立刻就想起了李同贵,看来这个家伙应该就是他的哥哥李同富了。
紧接着他的身后又跟出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细看之下竟是个女人和一个不到10岁的小孩子。一想到他们竟然全都是从房子里走出去的,我的心里就阵阵的发毛……
这时就见李同富又转身回了房子,不知道去拿什么东西,紧接着我们就听到发现尸体的那间房子里传出声音来。黎叔想也不想就寻着声音走过去了,可我心里却怕的不行。
还好丁一这时小声的对我说,“一会儿如果离那个东西距离很近的话,你只要不出声,他们是看不到你的!咱们身上都有师父给的纸符。”
对啊!听丁一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于是就壮着胆子跟上了黎叔……
当我们走到那间房子的时候,正好看到李同富正在地上捣鼓着什么,虽然他的手里嘛也没有,不过看动作,应该是在往液化气罐子里罐气呢!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在心里暗想,李同富这么干应该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之前都好好的,这次却突然灌多了呢?而且灌气的房间又正好是秋菊她们母女藏尸的所在?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想着二者之间的联系呢,就见一团黑气从之前藏有母女尸体的地方慢慢的渗了出来,一点点的缠上了李同富的身子。刚才还动作熟练的他此时竟然身子一怔,愣在了当场。
之后的李同富就和之前大为不同了,似乎动作僵硬了不少,也许就是在他一愣神儿的功夫,手里的液化气就灌多了……
眼着李同富像是在提个什么东西似的走出了房子,然后来到那桌看似正常的四人中间,像在为他们把液化气罐重新连接好。紧接着眼前白光一闪,让我忍不住闭紧了眼睛。等我们再次睁开眼睛时,桌子前已经空空如也了。
“不见了!那些人全都不见了!”我有些吃惊的说道。
黎叔仔细看了看说,“别急,再等等看……”
他的话间刚落,就见刚才四个神情木讷的年轻人,这会儿竟然欢欢喜喜的从大门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人的手一直举在半空中,像是在拿着DV机在拍摄。
这几个人先是在院子里四下看了看,似乎对什么都非常好奇,之后就陆续走进了屋子里。虽然我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可是从他们的表情上不难看出,应该是在商量着什么。
其中一个人不知说了什么提议,剩下三个中有两个赞同,一个犹豫的,最终那个犹豫的也同意了!于是他们四个人就又迅速的走出了院子。
这时黎叔低声的说,“他们现在应该是出去买东西了,之前发现他们尸体的时候,桌子上放着一些火锅食材,那肯定是他们自己买回来的!”
正说着呢,就见那几个身影又走了回来。果然,他们走的动作像极了在拎着什么东西。进屋之后,他们就来到之前发现秋菊母女尸体的房间里,找了一个锅子和一些餐具,看样子是打算在这里涮火锅。
忽然,那团黑气再次出现,缓缓的围绕在四人当中,他们的身子毫无征兆的僵在了原地,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片刻过后,几人就动作僵硬的走出了房子,来到了院子里。
死亡远比我想象中来的容易,虽然这事儿被警察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可是现在看来,这几个年轻人应该是撑死的。虽然我们现在已经无法看到当时他们吃了多少东西。
可是从他们现在这狼吐虎咽的动作上不难看出,他们应该是把那些火锅的食材直接生吃了下去,直到几人撑破了胃才一命呜呼的……
看到这里,黎叔沉声对我们说道,“看来所有怨气的源头都是那对可怜的母女……”
“那怎么办?这俩鬼好收嘛?”我小声的说。
黎叔听了白了我一眼说,“香港电影看多了?动不动就收了,哪那么容易啊!将魂魄打散是非常损阴德的事情,如果不到非做不可的程度,是坚决不能这么干的,知道嘛?”
我点了点头,心想你说不能就不能吧!
“那咱们该怎么处理这里面的东西啊?”我说道。
黎叔沉思了一会儿说,“这里不能再进来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了,不然还是会出事的。这样,明天我给你们一串淡魂铃挂在院子里头,然后你们去找个工程队来从外面把外墙加高一米,再把大门用电焊点死了,这样就谁也不能进来了。”
“然后呢?”我继续问道。
“然后?然后就等着动迁呗!”黎叔笑着说。
第二天,我和丁一就按照黎叔所说,把淡魂铃挂在了院子里的一棵小树上。外墙加高不是什么复杂的工程,一天时间就完成了,最后我们走之前把大门上的门锁用电焊焊死,希望从此以后所有被困在里面的怨灵,慢慢消散掉心中的怨气吧……
回到家里后,我就看着房产证傻笑,想着这块地能早点被征掉,这样我的钱也能快点回本了。可是想着想着,我突然觉得这事有个漏洞!那就是一切美好的愿望,都是基于这块地会被征掉。
如果黎叔这老东西看的不准呢?那我这些钱不就打了水漂了嘛?当时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黎叔在相地上面的造诣还是挺准的,只不过他没有把时间算准。几年后当我在征地补偿协议书上签字时,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进了肚子里。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几天后白姐火急火燎的跑到了黎叔家里,说是她的侄子不见了,刚开始我们还以为又是死了找不见尸体呢,结果一问才知道,这孩子是离家出走了。
黎叔见她也是病急乱投医,就劝她别着急,我们是找什么的她还不知道嘛?让我们去找是不是有些不太吉利啊!白姐听了也是一愣,然后直说自己也是急糊涂了!
黎叔笑说,“没事,大家也都不是外人,十几岁的孩子离家出走能去哪儿?无非就是去他平时玩的地方或者是同学家嘛!”
听黎叔这么说,白姐就忙起身告辞,然后匆匆的前往她侄子的几个要好的同学家里去了。
当时我们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想他一个初中生,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肯定会有一定的安全意识,就算出事也肯定出不了什么大事。
结果半个月后,白姐一脸憔悴的来到黎叔家,说她的侄子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黎叔这次脸色一沉,让她坐下来慢慢说……
原来白姐的侄子叫白浩宇,是一名初二的学生。这孩子平时老实巴交的,性格非常的内向。谁知前段时间突然沉迷一种手机游戏,学习是直线的下降。
刚开始白姐的哥哥白建辉还没把这事当回事儿,男孩嘛,贪玩一点也很正常。谁知就在上个月,白建辉去银行办业务时,突然发自己的账户里竟然一下子少了二十多万!
当时白建辉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银行卡被人盗刷了!可是银行的工作人员一查他户头有流水发现,就在本月2号到15号之间,分别有几笔的交易款额,总数正好是22.52万,这和白建辉账户上莫名其妙少的钱数吻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银行的工作人员对白建辉说,“这笔钱是通过网上结算转出去的,白先生,我看你还是回去看看家里是不是有谁用你的手机玩过什么网络游戏吧,现在这种情况太多了。”
白建辉从银行工作人员的话里不难听出,人家是让你先自查一下,是不是家里的谁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花了这笔钱……
白建辉回到家后,就根据银行打出的流水,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自己那几天的活动轨迹。这一想之下发现,那几天被扣钱的时间节点上,自己都是在家的!
一想到这里,他就在电脑上打开了自己家里的监控,调出了那几天的视频监控。紧接着白建辉就发现,在钱被刷的那几个时间点上,他都是把手机放在了客厅里,而个这时候自己的儿子白浩宇却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拿起了他的手机。
视频里清楚的现示,白浩宇在拿起自己的手机后,就在上面操作起来,差不用了不到10分钟的时间吧,一笔上万的费用就被转走了!
白建辉看到这一幕时,肺子差点没给气炸了!这什么孩子啊?玩个破游戏花这么多钱!虽然自己是做买卖的吧,可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于是气急败坏的白建辉就把儿子从学校里接了回来,然后直接质问他,是不是动过自己的手机?是不是用自己的网银支付过什么东西?
白浩宇刚开始还死鸭子嘴硬,怎么问都说自己不知道!这下白建辉就更生气了!立刻就把家里的视频调了出来让他自己看!
没想到白浩宇还是不承认,还说什么这只能证明当时自己拿过老爸的手机,却不能证明自己当时用手机做了什么!气疯了的白建辉也不和儿子废话了,上去就一顿皮带抽!还抢过了白浩宇的手机直接扔在地上踩了个粉碎……
那是白浩宇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老爸打的这么狠,如果不是白姐及时出现,估计当时真得给打医院里去。被狠狠修理了之后,白浩宇才老实的交代了自己“做案”的经过。
据他说,他玩的那款手游特别的费钱,自己平时那点生活费很快就都买了装备了。因为过年的时候他曾经看到老爸在给他打红包的时候输入过密码,是自己的生日。
于是这才想到用老爸的手机给自己打款,之后再把银行的短信删除。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事儿早晚穿帮,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定要玩这个游戏不可!
在白姐的劝说下,白浩宇也认识到了自己这次行为的错误性,并且承诺从此不再玩手机游戏了。当时白建辉就想自己虽然浪费了二十多万,只要儿子能知错,浪费就浪费吧!
谁知道事情远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做为一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他不理解儿子为什么会喜欢那个游戏。为了能和儿子沟通顺畅,他还曾经自己也下载了儿子玩的那款手游。
玩了几次后,白建辉感觉没什么太大的意思,就一群人组团去打一群人嘛!不过他也渐渐明白儿子为什么会沉迷这款游戏了。因为在游戏太容易成为英雄了,只要你游戏打的好,就有一群人和你称兄道弟。
这和现实生活中的平凡相比,反差很大。如果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那么他也许可以分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游戏。
可是对一个没有成年的孩子来说,他的价值观尚未成熟,他在虚拟的世界中成王成霸,而现实的生活中却只是个平凡的学生。在现实生活中得不到的荣耀在游戏中唾手可得,这才导致了许多的孩子沉迷在其中无法自拔……
为了让儿子彻底戒掉这款手游,白建辉决定把他送到特殊教育学校。当时的白建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竟然让事情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听白姐说,她之所以这么疼爱这个侄子,那是因为这孩子自小就没妈,他妈在他9岁那年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大哥白建辉因为怕后妈对孩子不好,所以就一直没找老婆,几乎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这个儿子身上。
可是一开始当白建辉提出要把白浩宇去到特殊教育学校的时候,白姐是反对的,因为她知道那种学校的半军事化管理是非常严苛的,她怕自己的侄子会受不了那里的生活。
可是白建辉却不这么想,他认识如果在这个关键的时期没有教育好白浩宇的话,那么就会对他将来的脾气性格产生很大的影响,而这足以影响他的一生!
毕竟哥哥才是白浩宇的父亲,白姐这个当姑姑的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万分心疼的将侄子送去了那个特殊教育学校。因为那个学校是半军事化管理,所以不能天天回家,最多一个月回家一次,可就在白浩宇第一次回家休假的时候就出事了……
也就是半个月前,白浩宇放假回家后,一直都闷闷不乐,他有几次都偷偷的求白姐,能不能不要再将他送回那个学校了!他可以保证以后都不玩游戏了!
可是白姐也很无奈的对他说,“这事姑姑做不主,你爸的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上次闯那么大的祸,他把你送去这个学校好好学习也是应该的,你在忍耐几个月,到时候只要你的表现好了,姑姑一定会说服你爸爸把你转回来上学的。”
一听白姐这么说,白浩宇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可是白姐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天晚上白浩宇就突然离家出走了。因为这孩子是刚从特殊学校回来,身上没手机也没有多少钱,所以白建辉就断定他肯定走不远!
可是白姐却没有他那么冷静,当时还慌慌张张的找到了黎叔帮忙。后来经过黎叔劝说,又去了侄子的同学家里找,可是最后却还是没有找到人。
白建辉当时还认为这是儿子在和自己赌气,于是就没有白姐那么着急。可是直到三天后,还是一点儿子的消息都没有,他这才开始担心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报警后,警察也觉得既然是和家里赌气离家出走的,那白浩宇应该会去一些自己相熟的朋友和亲戚家里。可是这孩子的性格内向,平时没有什么太好的朋友,大多都是之前同学。后来他转到特殊教育学校后,就几乎和这边的同学不再联系了。
黎叔听了也有些发愁,这么大的孩子心里装的事最多,还都不乐意和大人说,所以很容易产生矛盾。当矛盾达到一定的顶点被激化的时候,就会发生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事情。
最后黎叔还是发动了自己的一些人脉帮着找孩子,我和丁一也开着车在外面找了两天,跑遍了十几岁孩子喜欢去的地方,结果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白浩宇的线索。
我更是气的边找边骂,“现在的熊孩子都怎么回事?不就玩个游戏嘛?至于把事情搞到这个地步嘛?白姐他哥也是的,自己教育不好就花钱往特殊教育学校一扔,以为这样就可以万事大吉了,可是他真的了解那种学校嘛?虽然我没去过那种学校,可是给我感觉应该和少管所没有太大的分别!好孩子送进去搞不好都会被管傻了!”
丁一边开车边对我说,“估计现在白建辉也相当后悔,其实听白姐说,这个白浩宇的本质还没有到那种真正不好管教的地步,这么贸然送到那种学校里,真是欠考虑。”
正说着呢,我们就接到了黎叔的电话,他让我们现在就回去吧,说那已经孩子找到了!当我听到白浩宇找到的时候心里还松了一口气,可立刻就听黎叔说,人虽然找到了,可是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我相当吃惊的说。
“你们先回来接上我再说吧!”
于是我们就立刻调头回了黎叔家里,等接上黎叔之后才知道,今天早上一个去郊区钓鱼的人在一处山坡下面,发现了一个吊死的男孩,报警后警察感觉体貌特征和白浩宇很像,他爸已经去了,确认就是白浩宇!
“上吊死的!?这孩子是怎么想的啊?”我有些错愕的说道。
黎叔摇头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也不好说,不过听小白在电话里说的意思,好像那孩子死有很蹊跷,现在尸体还在现场,就等我们去看一眼才让法医收走!”
听到这里,丁一就一脚油门加快了车速。等我们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了,大家都在指指点点的议论着什么……
因为白建辉在公安上有朋友,所以他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当时我还想,尸体再怪异能怪到什么程度?不就是吊死的嘛?
结果当我们下车挤过了人群看到了尸体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只见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吊死在一槐树上,可是他的竟然身穿着一条大红色的女式连衣裙,双脚还吊着一块足有半个篮球大小的石头……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尸体,这死法也太诡异了!如果说是自杀是不是有些太牵强了?这时我转头看向黎叔,发现他也是一脸的阴沉。
因为外围有警察拦着,我们几个只能站在远处看着尸体,可是即便是这么远的距离,可是给我们的视觉冲击也是相当震撼!
“这什么情况?”我小声的对黎叔说。
黎叔摇摇头说,“不到近前看看,我也不好说。”
这时警戒线里的白姐发现了我们,于是她就和其中一位小警察打了声招呼,就把我们三个给放了进来。等我们走到她的近前时,发现她的眼睛又红又肿,估计是刚才哭的。
我过去轻轻的拦住了白姐的肩膀说,“节哀……”
白姐微微的点了点头说,“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浩宇这个样子太诡异了,我和我哥都有些接受不了。”
黎叔听了就安抚她说,“别着急,让我们先看看再说……”
还没有太靠近尸体,我就已经感觉到白浩宇心里一腔的悲愤。一个初二的孩子心里的怨气这么大,那只能说明他一定经历了平常孩子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于是我慢慢的走近了白浩宇的尸体,然后缓缓的闭了眼睛,仔细的去感觉着他生前的记忆……
在白浩宇的记忆中,他的生活其实很简单,就是上学、回家、打游戏。从小就没有妈的孩子,其实在心里一直都缺乏安全感。白浩宇也一样,不过还好他有个非常疼爱自己的姑姑。
白浩宇的性格很内向,所以从小到大没几个能玩到一块儿去的同学。他爸爸白建辉早年自己打拼的那几年,一直都把重心放在事业上,虽然他为了白浩宇,没有再娶妻生子,可是对于这个儿子的陪伴还是少之又少。
即使白姐这个姑姑对他再好,可是她还是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所以大多数的时间白浩宇都是自己一个人度过的。一个没有朋友、没有亲人陪伴的孩子,唯一能找到存在感的方式就是打游戏。
头几年他的年纪小,都是玩一些简单不花钱的游戏。可是随着他一点点的长大,他发现自己更喜欢一些难度大,挑战性高的游戏,而这类的游戏往往都是需要花钱的。
按理说以白建辉的条件,他给白浩宇的生活费蛮可以够他玩的。可是他越玩越沉迷,越沉迷越玩,后来的花费也就越来越高了。
偷偷用手机转钱的事儿,一开始也是一个和他一起打游戏的网友教的,说他也就是这么干的,只要事后把短信一删除就没事了。
不过估计那个网友怎么也没想到,白浩宇能转走这么多钱。其实白浩宇知道事情早晚会露馅,所以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后来被老爸发现后狠狠的揍了一顿后,心里反到是踏实了不少。
他本以为挨了这顿打之后,事情应该就算翻篇了,可是万万没想到,老爸竟然把他送到了特殊教育学校!这个地方可以说是所有孩子的恶梦!
白浩宇之前有个同学就被送去上了三个月的学,等回来时整个人都变了,没有了之前的活泼劲儿不说,胆子还小的可怜,学校里发生一点什么风吹草动的事儿都能把他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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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姑姑虽然也心疼他,可是却做不了自己老爸的主,最后只能万般不舍的将他送到了那个学校。
那个时候他真的非常恨自己老爸,从小就不管自己不说,现在有了问题就往那送特殊学校一送,让别人来教育自己,如此当家长还真是轻松啊!
可抱怨归抱怨,日子还得要过,白浩宇当时就想,不就是军式化管理嘛,无所谓,等这几个月爷儿抗过去了,不就可以回家了嘛!
到了地方白浩宇才知道,自己这次去的特殊教育学校的全名叫希望青少年特训学校,招收7岁到18岁之间有行为障碍的青少年。
一走进学校,白浩宇就感觉周围的环境特别的压抑,一切都是那么的死气沉沉。校长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热情的接待了白姐,并向她介绍这里的校规和如何休假。
白浩宇则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发现有一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突然体育老师的一个动作深深的惊到了他,只见那个男体育老师正在对一名动作不规范的男生进行体罚!
那个男生的脖子高高的扬起,一脸的不服,可是却见那个体育老师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他一个脖溜子!把那个男生一下就打倒在了地上,接着又狠狠的踹了他几脚,直到他趴在地上不动了!
白浩宇眼看着那个男生被几个同学抬走,其他的同学却半点反应都没有,他的心里立刻凉了半截……这时姑姑正好和校长谈完,正准备起身和刚才进来的一位女老师一起带着白浩宇去班级里报到。
白浩宇一看姑姑走出来了,就立刻告诉她这个学校的老师体罚学生!姑姑的表情一愣,然后回头看向校长。
校长一脸温和的看向了白浩宇说,“白浩宇同学,你在什么地方看到老师体罚学生了?”
白浩宇一指窗外说,“就是那个班的男体育老师,我刚才看到他在打一个男生!”
“哦?你说的是操场上的那个班?”校长一脸疑惑的说道。
这时白浩宇和他姑姑一起看向窗外,只见这时的操场上一个班级正在做休操训练,而带领他们练习的竟然是个身材娇小的女老师!
“刚才……刚才明明是个高个子的男老师!”白浩宇诧异的说道。
姑姑一脸严肃的看向了他说,“小宇,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
这时那位校长还是一脸温和的说:“没关系白小姐,有许多的孩子在入学的时候都会表示出逆反、抗拒的情况,他们会说一些谎话以达到让家长为他们退学目的,我相信这种情况在白浩宇同学入学后,就会积极的改正的,你说呢,白浩宇同学……”
不知道为什么,当白浩宇听到校长叫自己白浩宇同学的时候,竟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
目送姑姑离开后,白浩宇的心里一阵的焦虑,他不明白自己的老爸为什么一定要把他送到这么个破地方来呢?就算他是个坏孩子,那也不应该把他送到这所学校里,让他和更多的坏孩子在一起啊?!
虽然白浩宇的心里对这个地方非常的排斥,不过他可不是傻子,知道想要顺利的回家,那就必须在这几个月中老老实实的才行。
可是事情远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就在自己入学的第一天晚上,校长沈博文就让白浩宇在晚饭后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白浩宇想破头也不知道沈校长叫自己干什么去,可当他走进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就立刻明白了……
只见他白天见到的那个体罚学生的体育老师竟然也在里面,白浩宇当时就是一惊,心中暗想这是要打击报复嘛?
沈校长见白浩宇走了进来,就笑着对他招手说,“来来来,白浩宇同学,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付伟宸付老师,他是学校的教导主任,你今天是不是看到他打人了?”
白浩宇知道这个时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就忙说,“对不起,白天的时候我可能是看错了!”
“哦?只是看错了?”沈校长的脸色一沉说。
白浩宇看到沈校长的眼神心里就是一颤,虽然他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可是依然能看出,那眼神中的狠厉。于是他缩了缩脖子说,“对,是看错了,对不起付老师!”
沈校长随即又恢复了和善的笑容说,“既然你已经认识到错误了,那就和付老师一起去好好的学习一下本校的校规吧!以免之后再犯什么低级的错误……”
出了校长室,白浩宇心情忐忑的走在付伟宸的身后,他不知道这个老师会不会公报私仇?结果这个付老师把他带到了体育室后,声音低沉的对他说,“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不要紧,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如果学生乖乖听话,那么一切好说,可是如果学生要是不听话,那我可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这简直是就赤裸裸的威胁啊!现在付伟宸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白浩宇要再不识相点,那自己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嘛?
于是白浩宇就忙说,自己既然来了这里,就会好好学习,争取早日戒除网瘾,早日回归正常的学校之类的套话。
付伟宸冷冷的看着白浩宇说,“这样最好……明天这里有班级要上室内体育课,你和我一起把这里收拾干净吧!”
虽然白浩宇有些搞不明白这个付伟宸是什么意思,凭什么就叫他一个人来干这活儿啊!可是表面上还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低头开始收拾起来。
可干着干着,白浩宇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怎么总是感觉这个付老师一直盯着自己看呢?可当他假装无意中抬头看的时候,付伟宸就又把眼睛看向了别处……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白浩宇忍不住在心里乱想着,这时付伟宸看了一眼时间说,“好了,太晚了,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吧!”
白浩宇听了如获大赦般的离开了体育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浩宇回到宿舍后,同一宿舍的同学早已经睡下了。这是间16人的大宿舍,白浩宇的床位被安排在了最里面一个角落里的上铺。
他在上床的时候惊醒了下铺的同学,那小子坐起来后一脸惊讶的说,“这么晚了你上哪里去了?要让查寝的老师知道你就惨了!”
白浩宇不明白这也有什么可惨的,于是就耸耸肩说,“我被体育老师叫到体育室里收拾卫生了,这会儿刚干完。”
没想到他的话音刚落,下铺的那个学生立刻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白浩宇顿时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嘛?”白浩宇疑惑的说。
那个学生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摇摇头说,“没,没什么,快点睡觉吧!”说完就用被子蒙住一脑袋躺回了床上。
白浩宇满心疑惑的爬回了上铺,心想这里从学生到老师都有些神经不正常!真不知道剩下的这几个月自己该怎么熬过去……
一夜无梦,早上5点的时候白浩宇被一阵上课的铃声惊醒,睁眼一看,发现同一室的同学都在慌乱的穿着着衣服。于是他就俯身问昨天晚上和自己说话的下铺,“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那个学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出早操啊!你快点吧,如果迟到就惨了!”
白浩宇心里暗想,怎又是惨了?能有多惨?可是他转念又想到昨天看到那个被揍趴下的男生,自己还是不要当这个“惨了”的对象吧!
可惜啊,白浩宇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因为第一次出操没有经验,还是全班最后一个到的。而且因为昨天才新发的迷彩服,白浩宇穿起来还不太熟练,跑到操场上的时候扣子竟然还没有口好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白浩宇感觉班里的每个同学看他的眼神好像都很不友善,就像是看杀仇人一般……
这时就听队伍前一个低沉的声音说,“迟到的站在前面来!”
白浩宇听了心里一惊,知道这是说他呢,于是就忐忑不安的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结果当他走到声音的出处抬头一看,只见刚才说话的人赫然就是付伟宸!
当白浩宇看到付伟宸那有些戏虐的眼神时,他的心里竟然猛的沉,他觉得自己大概知道什么是惨了……
只听付伟宸冷冷的说,“之前的规矩我说过,一人犯错全班挨罚!不过今天念在白浩宇是新来的,不知道规矩,我可以只罚他一个人,不过没有下一次,知道嘛?”
全班同学齐齐的喝了一声,“知道了!”
之后全班同学由班长带着出早操,而白浩宇则和付伟宸一起去了体育室里接受惩罚。可是让人奇怪的是,当付伟宸带着白浩宇进了体育室之后,却突然换了一副面孔……
所谓的“惩罚”和白浩宇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没有之前他看到老师打学生的情况,付伟宸只是让他把体育室又重新打扫了一遍,虽然昨天晚上他已经把这里打扫的很干净了。
早操结束后,白浩宇回到餐厅里吃饭。那个睡在他下铺的学生一看他回来了,就招手让白浩宇上他那边坐着去,于是白浩宇就端着早饭走了过去。
结果他刚一坐下,那小子就一脸神秘的问,“付伟宸让你干什么去了?”
白浩宇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一脸疑惑的盯着他看。那小子只好嘿嘿一笑说,“我叫李天磊,你可以叫我磊子。”
“我叫白浩宇。”
“我知道,昨天班主任说了。对了,你和付伟宸干什么去了?”
白浩宇耸耸肩说,“他也没怎么着我,就让我去打扫体育室……”
“哦……”李天磊故意拉了个长音。
白浩宇听了就一脸疑惑的说,“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嘛?”
李天磊立刻摇头说,“没,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吃饭吧,一会儿还要去上早自习呢!”
之后上午的四堂课很快就过去了,可是白浩宇却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班里的同学除了李天磊之外,似乎没有人乐意和他说话。
不就是早上自己出早操的时候迟到了嘛?他也不是故意的啊!再说了这付伟宸也没有罚他们啊?带着满心的疑惑,白浩宇度过了他在学校里正式上课的第一天。
晚上回到宿舍后,还是没有什么人主动和他说话,除了李天磊。最后白浩宇实在忍不住就问李天磊,是不是大家对新来的同学都这么冷漠?
可是李天磊却摇头说,“当然不是了,他们之所以对你特别的冷漠,是因为付伟宸!”
“什么意思?”白浩宇一脸狐疑的说。
李天磊先是直勾勾的盯着白浩宇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无奈的对他说,“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也就该着你倒霉!”
白浩宇真是越听越糊涂了,怎么就该着自己倒霉啊!李天磊见白浩宇一脸的迷茫,就小声的对他说,“难道你没发现付老师是怎么对别人的嘛?”
白浩宇想了想说,“我进来的第一天就看到他在打一个学生,而且我还在校长的面前检举了他,可是最后校长站在了他的那边,我只好说我看错了!”
李天磊听了非常吃惊的说,“我靠,那你竟然没事?!完了!完了完了!我看你以后最好还是小心点吧!付伟宸当时没有报复你,那后面肯定是憋着大招呢!”
“不会吧,他好歹也是个老师啊!”白浩宇有些不信的说道。
“不会吧!?你等着看就知道这个付老师平时是怎么对付那些犯错的学生的了!”李天磊表情夸张的说道。
第二天上午白浩宇还和住常一样去教室里上课,突然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了阵阵凄厉的尖叫声。班里的同学都像没事发生一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似乎外面的声音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白浩宇忍不住就想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结果却被李天磊拉住说,“少管闲事,小心引火烧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浩宇听了一愣,这里的人还真是冷漠啊!这么大声的惨叫竟然没有一个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正在白浩宇愣神的时候,就见付伟宸正一只手扯着什么东西从教室的窗前走过。他伸着脖子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个女生被他扯着长发在地上拖行!
那一声声凄厉的哭喊声就是从这个女生的嘴里发出来的,她不停的伸手想挣脱开付伟宸的拉扯,可无奈的是,她的力气却始终没有付伟宸的大,只能任凭着他把自己拖到了教师办公室里。
“这什么情况?”白浩宇小声的问李天磊说。
李天磊左右看了看说,“你别问了,总之你以后就会习惯的!”
午间的时候白浩宇和李天磊在操场上闲逛,就见刚才被付伟宸拖走的女生正动作僵硬的往宿舍走去。而刚才还被付伟宸扯在手里的一头秀发,这时已经被剃的一干二净,竟然比我们这些男生的头发还短,看上去就像是被狗啃过了一样。
周围的同学看到她后没有任何的惊讶,反到是离她远远的,像是在躲瘟神一样!看来这种情况在这个学校里应该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了。
后来白浩宇从李天磊的嘴里得知,这个女生是比自己早几天来到这里的,说是因为早恋才被家里送来的。一到这里就非常的抗拒,更是不服这里老师的管教。
学校有规定女生不能披头散发,可她偏不,现在好了,头发让人剃了,以后想怎么披就怎么披了。
白浩宇在心里可怜这个女生,这么倔强干嘛啊?不就是把头皮梳起来嘛,这有什么啊?木强则折这个道理她难道不懂嘛?真是个傻丫头……
晚自习的时候白浩宇正在教室里看书,付伟宸突然又到教室里去叫他,说是让他去打扫办公室!白浩宇心里这个气啊!就算自己是个新来的,那也不能老是逮住他不放啊!
可气归气,最后还是得去,因为从这几天的情况来看,这里的每个学生似乎都很害怕付伟宸,白浩宇是没有那个胆量挑战他的权威的。
白浩宇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付伟宸时他说的话,只要听话就一切好说,不就干点活儿嘛,无所谓,全当锻炼身体了。可当时的白浩宇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听话”竟然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这个时间的办公室里除了付伟宸已经没有其他的老师了,所谓的打扫卫生也只不过是一些简单的清扫。白浩宇在付伟宸的面前尽量小心谨慎,而付伟宸似乎也没有过多要为难他的意思。
收实好一切后,白浩宇就转身对坐在电脑前的付伟宸说,“付老师,我打扫完了,还有别的事情嘛?”
付伟宸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白浩宇一听他这么说,心里立刻松了一口气,然后匆忙的说了句老师再见,转身就想离开。结果因为太过心急而没有看清身后桌子旁立的一个教具,身子竟然直接撞了上去!
只听哗啦一声,白浩宇重心不稳的摔倒在地上……而被他撞倒的教具也被他给压断了!白浩宇心里大呼倒霉,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正在白浩宇不知所措的时候,就感觉身后有人用手抱住了他的腰,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白浩宇回头一看竟然是付伟宸!只是对方这个动作让他非常的不舒服,于是他就赶紧转身从付伟宸的怀里出来,然后一脸抱歉的说,“对不起付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付伟宸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他看了白浩宇一眼说,“你和我说对不起没有用啊,这东西是孙老师的,在咱们学校里,损坏公物是要照价赔偿的。”
白浩宇听后刚想松一口气,可是随即就想到自己身上没钱啊!于是就有些尴尬的说,“付老师,我身上没钱,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回家,让我姑姑把钱打来……”
付伟宸眼睛一立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几十块钱也好意思向家里开一次口嘛?”
白浩宇心里这个气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嘴上又说不出来,只好愣愣的看着付伟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就听付伟宸突然拍了一下手说,“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个勤工俭学的事儿,让你挣点钱还给孙老师怎么样?”
都这个时候了白浩宇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无奈的说,“好吧,那是什么活儿啊?”
付伟宸微微一笑说,“去我的宿舍打扫卫生,每天晚上一次,一个星期给你一百块,怎么样?”
白浩宇听了点点头,然后突然又问道,“那这个教具多少钱?”
“几十块钱吧!”
“哦,那不用给我一百了,就给我这个教具的钱就好了。”
付伟宸点头说道,“行吧,那你就先回去吧!”
出了办公室的门,白浩宇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里暗想只要时间一到,老子就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白浩宇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一个人,就是那个让人剃了头的女生。她一直站在操场上,直勾勾的盯着付伟宸的办公室看,眼睛里都快看出火来了。
回到宿舍时,大家都在准备洗漱睡觉了,见到白浩宇从外面回来,一个个脸色都非常的怪异。白浩宇心觉奇怪,自己这也来了有几天了,不和自己说一句话也就算了,竟然还像看瘟神一样看他。
这些室友的眼神让他想起了之前他们看着那个被付伟宸剃头的女生一样,她是得罪了付伟宸,可自己并没有啊?他只是给付伟宸干了一些小活儿?难道这也招人妒忌嘛?
这时李天磊凑到他的近前说,“付伟宸又让你干嘛去了?”
白浩宇喝了一口水,才忿忿的说,“能干什么?肯定不是好事呗!今天晚上还特么害我打坏了办公室里的教具,还要老子赔钱!”
“你赔了?”李天磊问道。
“我哪有钱啊!你身上有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天磊摇头说,“肯定没有啊!咱们这个地方就没有谁身上是有钱的!”
“就是啊!付伟宸这个混蛋就提出让我给他打扫一周的宿舍,到时教具的钱他就给我赔了。”
李天磊这次听了之后,没有再说话,只是有些古怪的看向了白浩宇。
白浩宇实在是想不通,这个付伟宸不就是学校的体育老师嘛?为什么这里的学生一个个都这么害怕他呢?!还有这个李天磊,虽然表面和自己的关系不错,可是似乎总有什么事情没和自己说一样。
第二天下午,白浩宇和李天磊一起正从食堂走回教室,突然看到从学校的大门外开进来了一辆汽车,接着就见有一个男生从上面被人搀扶了下来。
白浩宇仔细一看,感觉这个男生有几分眼熟。这时李天磊看他一直盯着那个男生看,就小声的对他说,“你不认识他了?这个家伙就是在你入学那天被付伟宸踢裂了肋条的家伙!”
白浩宇听了心里一惊,没想到姓付的那几脚这么大的威力,竟然把那小子的肋条给踹裂了!
看那个男生走路的姿态,应该还没有养好,怎么会这么快就给送回来上了呢?
“他的伤应该还没有养好怎么就给送回来了呢?”白浩宇万分不解的说道。
李天磊听了撇撇嘴说,“你来的时间短不知道,我告诉你,像咱们这样的学生一旦被送了进来,除非完成了他们所谓的人格改造,否则想通过病了、伤了之类的退学,那是不可能的!当然,除非你够尿性,像原洋一样,那你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原洋?原洋是谁啊?”这还是白浩宇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李天磊一脸说漏嘴的表情说,“没谁,总之你要想平安的离开这里,就……就自己小心点吧!”
晚上的时候,白浩宇如约去了付伟宸的宿舍,让他有些吃惊的是,其他老师的宿舍都在三楼,而付伟宸的宿舍竟然是在顶楼阳台上。
走上了顶楼的阳台,白浩宇发现这里有许多的运动器材,难怪那家伙这么猛,感情没事就一个人在阳台上健身啊!
当当当……白浩宇轻轻的敲了三下门,就听里面一个低沉的声音说,“谁啊?”
“付老师,是我……我来给你打扫卫生来了!”白浩宇大声的说道。
只听门吱嘎一声打开,从里面照应出一片昏黄的灯光来。不知道为什么,白浩宇竟然感觉一阵莫名的心谎,于是他稳了稳心神暗想,怕什么啊!我就不信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走进去一看,发现付伟宸正电脑前面看着什么,听到他的声音后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就把地上扫一扫,拖一拖就行了!工具都在卫生间……”
白浩宇答应了一声之后,就转身去拿工具,开始专心打扫起来。他边打扫边观察这里的环境,发现这里很安静,楼下操场上的吵杂声几乎听不到,这个付伟宸一个人住在这里应该很惬意……
正想着呢,就见付伟宸突然从电脑前站了起来,然后走到房门前“咔嗒”一声把门锁了上。白浩宇立刻一脸警觉的看向他,心想这家伙锁门干嘛啊?
见付伟宸转身看向自己,白浩宇立刻低下头继续打扫,可是他却在心里迅速的分析着付伟宸锁门的目的是什么?
突然,白浩宇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他立刻抬头一看,发现付伟宸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了。
付伟宸身高1米81,而白浩宇只有1米7,这么近距离的站在一起,白浩宇只能仰头看向付伟宸。虽然他的心里曾经有过那么一丝的怀疑,可是又觉得不太可能,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付……老师,你有什么事嘛?”白浩宇忐忑的说。
付伟宸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浩宇说,“记得老师和你过说,来到这里首先要听话,你还记得嘛?”
白浩宇紧张的吞了一下口水说,“记得,我不是已经很听话了嘛?”
付伟宸听了点点头说,“是还可以,你记住了,一定要听我的话。”
这时白浩宇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儿了,于是他立刻闪到一边,结结巴巴的说,“今,今天有点太晚了,付老师,我还是先回去吧,不然,不然查寝的老师该生气了!”
可是付伟宸却没有给他机会离开,而且一把位住他的胳膊说,“放心,我已经和刘老师说过了,你今天晚上不回宿舍了!”
“什么意思??!”白浩宇一脸紧张的问。
付伟宸听了呵呵一笑说,“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听老师的话嘛?老师现在让你留下来,你听不明白嘛?”
说着,付伟宸就上来准备解开白浩宇迷彩服的扣子!白浩宇虽然内向,可也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当他彻底明白这个体育老师对自己打什么主意后,心里一阵的恶心,抬手就给了付伟宸一拳!
对于时不怎么锻炼的白浩宇来说,这一拳已经使出了他的全力了。可是对付伟宸却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一样,毫无杀伤力!
白浩宇打出这一拳后转身就跑,可是跑没步就感觉自己脖子一紧,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被付伟宸揪着的衣服领子给拎了回来!
“变态!放开我!死变态!”白浩宇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挣扎着。
可是付伟宸的力气太大了,他几乎毫不费力就将白浩宇扔回了他宿舍的床上,然后欺身压了上去!
“放开我!你个死变态,让我爸知道了他会打死你的!放开我!”白浩宇有些徒劳的狂叫着。
也许是嫌他太吵了,也许是怕被楼下的人听到,付伟宸抬头从床头拿出一卷透明胶带,三两下就把白浩宇的嘴给粘上了!
“嗯……嗯!!嗯……”白浩宇一句话也喊不出来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付伟宸把自己的双手捆上,然后绑在了床头的栏杆上!
此时此刻白浩宇的心里不知是恨还是悔,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呢?现在自己说不出话来,根本没有办法向外界求救,他只能用眼睛哀求着付伟宸,希望他能放过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白浩宇还是太天真了,到了嘴边的猎物怎么可能会被这么轻易的放过呢?付伟宸看着白浩宇哀求的眼神,心里却更加的欲火焚身。
他三两下就将白浩宇的裤子给扒了下来,下身的寒意让白浩宇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受着什么……可他那里知道,这只是苦难的开始,剧烈的疼痛让他全身绷紧,可付伟宸却俯身在他耳边说,“你最好放松一些,不然最后受罪的是你自己……”
屈辱的泪水沿着白浩宇的脸颊流下,他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恶梦,只要一觉醒来,一切苦难瞬间消失。
可是现实总是残酷的,当白浩宇几次从昏厥中醒来时,后身的疼痛则一次次的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你被一个成个的男人侵犯了!
第二天早上,白浩宇浑浑噩噩的从床上爬起来,一时间有些迷茫的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恍惚了半天,他才慢慢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身后的顿疼提醒着白浩宇,自己身上曾经发生过多少可怕的事情。当时的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报警,可就在此时他却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醒了?过来吃点早饭吧!我刚从食打堂打回来的!”
白浩宇仿佛听到了魔鬼的声音一般,腾一下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他慌乱的穿着自己的衣服,不敢看向付伟宸。后者则漫不经心的吃着手里的包子,似乎对于白浩宇的反应一点也不担心,也没有打算再次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白浩宇感觉自己好像花了一个世纪的时间才穿好衣服,当他开门离开的时候,就听付伟宸在他身后冷冷的说:“想好自己该怎么说……别人才会相信你。”
“咣”一声,白浩宇重重的关上了门跑了出去,他一路狂奔,也管不了自己下身的疼痛,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离那个恶魔越远越好……
这个时间,班里的其他同学已经去上早自习了,可是白浩宇不想回教室,不想面对那些同学冷漠的眼神。如果说之前他还可以无视那些眼神,可是现在他真的受不了那些如刀子一般的眼神。
最后白浩宇选择一个人回到宿舍,他要好好想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白浩宇知道付伟宸在他临走时说的话不是随便说说吓唬自己的,这个付伟宸也一定不是表面上是个体育老师这么简单。
先不说别的,自己一夜未归,管宿舍的老师刚才遇到他竟然问都不问。在一个管理这么严苛的学校里,他似乎成了一个异类?!
现在他有点明白同学们为什么都那样看他了,也许自己早就成了付伟宸的猎物,只有自己不知道罢了……
报警?他没有地方去打电话。
逃跑?自己现在的身体条件不太可能成功。
对别人说出实情?白浩宇真的不敢肯定那样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是嘲笑还是鄙夷?总之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地方肯定不会得到帮助就是了。
而且如果被人知道自己被同性性侵,那他白浩宇的后半生就毁了,最后他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沉默……
就当被狗咬了!以后见到付伟宸的时候就躲远点!白浩宇在心里暗想。可是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一旦白浩宇选择了沉默,那么有第一次就一定有第二次。
白浩宇昏昏沉沉的在宿舍里躺了一天,迷糊间感觉好像班里的同学都陆续回来了。
这时一个身影爬上了他的床铺说,“还真发烧了?老师说你昨天晚上病了我还不信呢。”
白浩宇听出这声音是李天磊的,可是他浑身难受的厉害,实在不想说话。李天磊伸手摸了摸白浩宇的头说,“我去!哥们,你这也烧的太厉害了!不是说昨天一直在输液嘛,这烧怎么还没有退啊!”
最后李天磊就和舍长一起架着白浩宇去了医务事,校医给他检查了一下,然后就他挂了一瓶消炎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天磊和舍长就离开了,白浩宇感觉周围很安静,应该一个人都没有。
此时他的心里感觉到了无限的悲凉,也许自己就这么死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吧?正想着呢,就感觉有个人影开门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看白浩宇的吊瓶剩下多少,然后转身将一袋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看身形像这人应该是个女人,白浩宇这才想起来,她应该就是校医张柔。他之前听李天磊说过,这个张校医是全校里对他们态度最好的一个人,所以这里的学生都很喜欢她。
“醒了嘛?醒了就坐起来喝点粥,一天不吃东西病是不会好的。”一个温柔的声音在白浩宇的头顶响起。
这个声音让白浩宇很安心,于是他就慢慢的挣开的眼睛,只见一位身体纤细的女人站在他的床前,看年纪应该二十几岁的样子吧。
白浩宇一只手费力的接过了张柔递给他的粥碗,然后有些尴尬的不知道一只手怎么喝粥。
张柔见状笑了笑说,“还是我来喂你吧!”说完她就拿过了白浩宇手里的碗一口接一口的喂了起来。
吃着张柔喂的粥,白浩宇心里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温暖,这种感觉有点像姑姑,或者更像妈妈……
一碗稀粥下肚后,白浩宇感觉胃里舒服多了。可是一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的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恶心。他知道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不是药物能治疗好的。
吊完消炎药后,白浩宇一看时间有些晚了,就非常不好意思的对张柔说,“是不是耽误你下班了?”
张揉笑着说,“校医哪有什么上班下班啊!全校就我一个医生,你们这些小鬼什么时候有事儿,我就什么时候上班……”
离开医务室后,白浩宇步履蹒跚的往宿舍走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该不该将这事儿告诉家里,可是说实话,他是真心不想再提起此事了。
白浩宇正想着呢,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他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那个被剃了头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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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事嘛?”白浩宇狐疑的问。
那个女生直勾勾的看着白浩宇说,“你想逃跑嘛?”
白浩宇听了一愣,“什么意思?”
“你想逃跑嘛?我可以帮你……”女生急切的说道。
“如果跑的了,那你为什么不跑?”白浩宇定定的看着她说。
“我在找一个人,找到了我就会走……”
“你要找谁?”
“原洋……”
又是原洋,白浩宇之前从李天磊的嘴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可是从他的表情上看,这个名字应该是这里的一个禁忌。
白浩宇看这个女生神经兮兮的,感觉不太靠谱,于是就摇头对她说,“谢谢了,不过暂时我还不需要你的帮助。”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可是那个女生却对着他大声说道,“早晚!早晚你会来找我的!”
白浩宇不想和她有过多的纠缠,立刻加快了脚步赶回了宿舍里。走到宿舍一楼时,看宿舍的老师听到声音抬头看向了白浩宇,可随即又低头继续看书,对他的晚归就像没有看看见一样。
回到宿舍后,同屋的人早就睡下了。可等他费力的刚想往上铺爬时,却突然发现上面有人!
这时白浩宇就听到一个声音从自己的床上传来,“你回来了?感觉好点了嘛?”
他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李天磊,“你怎么跑上面去了?”
李天磊一脸困意的说,“班主任说的你的身体不好,爬上爬下不安全,所以就让我和你换了!没事,我睡哪都一样,你的被褥我都给你铺好,你也早点睡吧!别到时候又发烧了!”
白浩宇听了脸色铁青的半天说不出话来,班主任真的是因为自己发烧的原因所以才让李天磊和他换的床嘛?肯定是付伟宸和班主任打过招呼……
白浩宇惴惴不安的躺在了床上,满脑子都是今天早上付伟宸说的话,还有他周围这些人的表现,自己如果真把这件事说出来,又会有多少人愿意相信自己呢?
一夜无眠,白浩宇早上起来的时候头还有些昏昏的,他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现烧已经退了,可是却感觉浑身酸疼。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同一宿舍的人早就走光了,看来自己又一次早操缺勤了。
这时操场上传来了全校学生一二一的跑步声,白浩宇费力的坐了起来看向了窗外,感觉自己已经和他们脱节了。可是白浩宇他无所谓,因为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要融入过这里,他心心念念的只是想着怎么回家。
吱嘎一声,宿舍的门被打开了。白浩宇心里一惊,以为是刘老师来查寝呢。结果他抬头一看,却发现走进来的竟然是付伟宸!
白浩宇顿时身子一僵,一脸惊恐的看着付伟宸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
付伟宸走到他的床前,冷冷的看着他说,“你两天没有出早操了,我来看看你的病好了没有。”
白浩宇的身子因为付伟宸的靠近,开始瑟瑟发抖起来,那天晚上的记忆瞬间就回到了他的脑海中……
“别过来!”白浩宇突然大声的说道。
没想到付伟宸听了之后,竟然呵呵一笑说,“你可以大声的叫,如果你想让学校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你被我强*了,你就叫吧!”
付伟宸把白浩宇的心思摸到的透透的,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不会大叫,于是就慢慢的靠了过去,然后坐在了白浩宇的床边。
此时白浩宇因为恐惧,已经将身子尽量往墙角躲去,可是无奈付伟宸已经一条腿上了床,他已经是无处可躲了。
“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今天我就对你温柔一点……”付伟宸低声的对白浩宇说道。
白浩宇听了立刻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了,于是就想跳下床逃跑,可是他挣了几下,都没有推开挡在他身前的付伟宸。
付伟宸看着一脸惊慌的白浩宇说,“你如果反抗只会更痛苦,不如乖乖听话,我一会儿就完事了!”说完,付伟宸就一把将白浩宇的身子翻了过去,然后起身压了上来……
疼痛、屈辱、愤怒……白浩宇此时的心里被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如果此时他的手上有把刀,他一定会亲手宰了付伟宸。
可是,没有如果……
再次经历恶梦的白浩宇努力让自己冷静一点,可是身后的疼痛让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付伟宸尽兴后就起身提上了裤子,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扔给了白浩宇说,“这个药膏你自己上吧!别特么搞一次病一次!”说完后,付伟宸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浩宇浑身颤抖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伸手拿起了床上的药膏,他看了一眼说明书就知道那是用在什么地方的了。白浩宇顿时感到一阵的屈辱,他抬手就将药膏扔在了地上。
这时操场上传来了一声哨声,白浩宇知道这是付伟宸吹的集合哨,这证明早操结束,大家要去食堂吃饭了。可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的了食堂?无奈之下,白浩宇只好捡起了地上的药膏,一步一瘸的走向了厕所。
等白浩宇从厕所出来时,正看到了李天磊鬼鬼祟祟的探头往宿舍里看,于是白浩宇就悄无声息的站在他的后面说,“你看什么呢?”
“妈呀!你想吓死我啊!”李天磊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白浩宇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的走进了宿舍说,“你怎回来了?”
李天磊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进来,然后把手里的早餐放在桌子上说,“付老师让我给你买的早餐!”
白浩宇听到了付老师这三个字时,心里忍不住一凛,一想到刚才的事情,他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
李天磊见白浩宇看都不看自己拿来的早餐,就有些生气的说,“哎!大爷,小的自己都没有吃饭就给你把早餐买来了,你怎么连看都不看一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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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吃啊!”
“那你把它吃了吧!”白浩宇把那份早餐推在了李天磊的身前说。
李天磊一看白浩宇不吃,就尴尬的笑了笑说,“这是付伟宸给我布置的任务,如果你不吃,或者是我骗他,那我的下场会很惨……”
白浩宇知道付伟宸是干的出来的,所以他也不想为难李天磊,可是又这想这么轻易就答应,于是就他就指了指桌上的早餐说,“我可以吃了这些东西,不过你要告诉我原洋是谁?”
李天磊听了脸色一变说,“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你最好还是别问了!”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现在就想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白浩宇冷冷的说。
李天磊显然非常的犹豫,他在考虑把这事告白浩宇和白浩宇不吃饭的后果哪个严重。可是白浩宇却不给他考虑的时间,继续催促道,“你放心,我知道学校里知道这事儿的人不少,我不会告他是你说的。可是如果你不说,那我现在就去告诉付伟宸是你告诉我原洋的事情的!”
最后白浩宇的威胁显然成功了,一脸惊慌的李天磊告诉了他关于原洋的所有事情……
李天磊已经在这里上了快两年的学了,因为自己以前在家里太作了,所以他老爸放下了狠话,初中不毕业是别想离来!
原洋几乎是和他一起进的学校,听说是因为早恋被家里送来的,刚一进来时候李天磊可不像现在这么老实,他想着自己在这个学校里使劲的乱作一通,学校受不了自然就把他给开回家了。
可是没想到他那个时候也是被收拾最惨的一个,到是原洋,从一开始进来上学就表现的很平静,从不和老师顶嘴,很快就成了班里的学习委员。
当时李天磊一度认为原洋在这里应该待不了几个月就会离开的,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那是原洋和李天磊一起来的第二个月里,李天磊发现原洋最近的情绪非常的低落,话很少,有时候问他十句他才回一句。
刚才开始李天磊还开玩笑说,“原洋,你是不是想你的小女朋友了?听哥们一句,好好表现,估计用不了几个月你就可以和她重逢了!”
可原洋听了却喃喃的说,“不可能了,我们再也不可能了……”
当时李天磊还不明白原洋为什么会这么说,可是渐渐的,李天磊就开始发现原洋的脸上、身上总是会有些莫名的小淤青。问他怎么搞的,他也不说。
再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学校里就开始传出流言,说是他们班里有老师的探子,只要谁有个风吹早动的,老师们一准儿知道,而这个叛徒就是原洋!
李天磊当时就感觉这特么是扯淡行嘛?在他的心里原洋根本不是那种人!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生根发芽就是迟早的事情。
有一天李天磊发现原洋在下了晚自习后并没有回到宿舍,反到是向着学校的体育室走去。李天磊忍不住好奇跟了上去,他想看看原洋是不是像传言中的那样,真是老师的探子。
结果当他刚走到体育室的门口时,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付伟宸的声音,“今天怎么来晚了!”
“班主任……在晚自习的时候说了点事情,所以耽搁了……”
李天磊一听这是原洋的声音啊,顿时他的心里就燃起一团怒火,没想到原洋还真是个叛徒!可是随后发生的事情,却是李天磊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只听门里传来付伟宸的声音说,“磨蹭什么呢?还不快点过来!自己把衣服脱了!”
之后李天磊就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那应该是原洋在脱衣服。李天磊当时在心里暗想,难不成付伟宸在给原洋做什么特训?
可是紧接着传来的声音,却惊的他半天闭不上嘴巴。他听到原洋几近哀求的说,“付老师,我救救你了,别再这样了!”
“你是不是不想早点离开这里了?还是想让别人知道你早就被我玩烂了……”付伟宸冷冷的说道。
当门口的李天磊听到付伟宸说这句话时,心里简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过度的惊下让他慌张的离开了体育室的门口,所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就不知道了。
可是几天后,原洋竟毫无预兆的吊死在了学校的小树林里,警察来了之后认定为自杀,可是李天磊知道,原洋的死肯定和付伟宸脱不了关系……
白浩宇听了不相信的说,“难道原洋的父母就一点也不怀疑儿子的死嘛?”
“怀疑又有什么用,原洋在死之前留下了一封遗书,说是他和之前喜欢的人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而且也永远不会有人再喜欢自己了,所以他才自杀的!”李天磊无奈的说。
“扯淡!”白浩宇一脸愤怒的说道。
李天磊见白浩宇的情绪有些激动,就把早餐往他的面前一推说,“好了,我现在把原洋的事情告诉你了,你快点把饭吃了吧!记住了,别说是我把原洋的事情告诉你的。”他说完,就转身跑出了宿舍。
看着李天磊的背影,白浩宇却想起了另一个人,那就是被剃了头的那个女生,她对自己说要找原洋,可是原洋不是死嘛?
上午课间的时候,白浩宇又一次在操场上看到了那个女生,她一个人孤单的坐在树荫下发呆。于是白浩宇就快步的走了过去,他知道自己应该可以在这个女生的口中得知一些李天磊都不知道的事情。
“你好,我可以坐下来嘛?”白浩宇走过去礼貌的说道。
那个女生没想到会有人主动和自己说话,她先是一愣,然后抬起头看向了白浩宇,点了点头说,“坐吧!”
“你上次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和原洋是什么关系?”白浩宇单刀直入的问道。
女生转头定定的看了白浩宇一会儿,然后幽幽的说,“我叫刘涵双,是原洋之前的女朋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洋是因为和你的事情所以才被送到这里的?”白浩宇有些吃惊的说道。
刘涵双点了点头说,“对,是原洋的父母最先发现我们的聊天记录的,可是他当时为了保护我,并没有说出我是谁。”
白浩宇听了一脸疑惑的说,“可是原洋现在已经……不在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刘涵双表情木讷的说,“我们都以为他被送到这里无非就是几个月的时间,因为当时我们还有几个月就要中考了,所以不可能在这里待很久……可是没有想到他就这么死了!”刘涵双说到这里突然狠狠的抓住白浩宇的胳膊说,“我知道原洋为什么会自杀!我回来是为了找他的日本记,我要让付伟宸坐一辈牢!”
白浩宇被刘涵双有些狰狞的表情给吓到了,可当他听到刘涵双说原洋有本日记中记录了付伟宸的罪行后,心里立刻一沉,他立刻追问刘涵双说,“你怎么知道原洋有本日记?是他和你说的嘛?”
刘涵双点点头说,“他在出事之前曾经给我打过电话,说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我问他为什么?他却怎么也不肯说。之后在接到他电话的第三天,我就知道他自杀了!我想不明白一个那么阳光的男孩为什么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他一定是在这里经历了非常可怕的事情才会如此的,所以我就和家里故意找茬,然后让他们把我也送到了这里。”
“你找到了那本日记了?”
“找到了,在我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就找到了,因为原洋曾经告诉过我,在这里不能用私人的物品,所以他就把自己的日记本放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这样才不会被这里的老师发现。”
“所以你那天才会和付伟宸顶嘴?”
刘涵双冷笑一声说,“我看了日记后恨不立刻杀了付伟宸!可是我知道自己太弱小了,所以我现在必须忍耐,等我有机会出去后,我就拿着那本日记去报警……”
白浩宇听后沉默了半天才说,“那你为什么找上我?”
刘涵双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说,“因为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原洋的影子,我不想你在重蹈覆辙,变成另一个原洋!”
白浩宇听后,痛苦的把头深深的埋在了膝盖里,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突然间暴露在这么一个完全陌生的女生面前,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刘涵双看他的表情非常的痛苦,就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和我一起逃跑……我的计划会在这个周末实施,在此之前咱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白浩宇看着刘涵双离开后,自己又在树下坐了很久,直到听到上课的铃声响起,才拖着酸痛的身子回了教室里。
之后的课他几乎没怎么听,根本不知道老师在上面讲了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刘涵双的话,自己要不是和她一起跑呢?跑出去后又能去什么地方呢?回家?会不会又被送回来呢?告诉家人自己的遭遇,他们会不会信呢?
一时间白浩宇既彷徨又焦虑,他一方面想要快点逃离这个地狱,可以别一方面也不知道逃离之的该何去何从……
白浩宇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晚自习之后,他想快点回到宿舍里休息,却被一个可怕的声音叫住,“白浩宇,付老师让你去一趟体育室!”
听到这个声音后,白浩宇的身体如坠冰窟一般发冷,他实在不想再去见那个恶魔,于是就假装没听见的往宿舍跑去,白浩宇就不相信了,难不成他付伟宸还能跑到宿舍里抓他不成嘛?
话虽这么说,可是白浩宇还是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一边害怕着自己没有听付伟宸的话,明天出早操的时候他会不会为难自己,另一方面他又在考虑着刘涵双的提议……
就这样,他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直到全宿舍里的同学都睡着了,自己却半点困意都没有。突然,白浩宇听到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白浩宇刚开始以为是查寝的刘老师,可以细听之下却发现不是,这个人的脚步明显比刘老师重的多,明显是个男人!正想着呢,白浩宇就听到自己宿舍的门被人打开,发出了吱嘎一声。
如果是查寝的老师,这时通常会拿着手电在宿舍里四下照一照就关门离开,可是今天这个人却显然不是,他竟然推门走了进来……
一直装睡的白浩宇听到那人走来的声音,心脏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希望这个人能从自己的床前走过。
可惜白浩宇并没有如愿,脚步就到他的床前停了下来,他感觉一道凶光正狠狠的盯着自己的身背,像是有头恶狼一样随时会扑向自己。
那个人并没有拿着手电,此时窗外的月光正好打在这个人的身上,他的身影犹如夜叉般倒映在了白浩宇正对面的墙上,同时也打在了白浩宇的心上……
白浩宇等了好半天,也不见那个人有要离开的意思,无奈之下,他只好慢慢的转过了身子,看向了身后的恶魔。其实白浩宇早就闻出付伟宸身上的味道了,所以才迟迟不肯回身。
这时再看付伟宸,正阴沉着一脸看向白浩宇,虽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白浩宇能感觉到,这个家伙越不说话越可怕……
就这样,白浩宇和付伟宸一直互相对视着,直到付伟宸对白浩宇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跟着自己出去。当时白浩宇的身体本能的向后退,不乐意在这个时候走出宿舍。
可是当他看到付伟宸那冰冷的眼神时,立刻浑身一凛,他知道就算自己不和他走,他也会像拖刘涵双一样把他拖走的,然后再找各种的理由说他违反了校规,好继续的折磨他。
付伟宸看白浩宇没有动地方,于是他的眼神又冰冷了几分,白浩宇见状立刻谎张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慢慢的跟着付伟宸出了男生宿舍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经过一楼的值班室时,白浩宇多希望那个看寝室的刘老师能问上一句,可是她只是冷漠的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看着她手里的。
之后付伟宸就把白浩宇带到了体育室,可就在进门的一瞬间,白浩宇突然死死的抓住门框不放手,说什么也不想进去!
付伟宸见状就抬腿朝白浩宇的肋下踢了一脚,钻心的疼让白浩宇立刻松开了手,紧接着就被付伟宸薅着头发给扯进了体育室里。
只听咣当一声,付伟宸重重的关了上体育室的大门,然后从里面反锁上了。
“你!你不怕我报警嘛?”白浩宇颤声的问道。
付伟宸一脸张狂的说道,“你可以试试,实话告诉你,你不是我玩的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既然你来了这里就得乖乖听我的话,到时我玩腻了自然会告诉你的家长,说你已经改好了,到时咱们就大道朝天各走一过!如果你不听话……我也有的是办法收拾你,到时候我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只不过那样你就会惨一点。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吓唬你,只是想让你明白自己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选择。”
白浩宇气的浑身发抖,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他真的很后悔为什么第一次的时候没有剧烈的反抗?哪怕是被他揍的半死,也好过像现在这样卑微的活着。
体育室里有许多学生做仰卧起坐的绿垫子,付伟宸随便拉出两个铺在了地上,然后扯着白浩宇的头发就将他扔了上去……
付伟宸看着白浩宇瞪着自己的眼神,冷笑一声说,“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说你是不是贱?”
白浩宇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睁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狠狠的瞪着付伟宸。
付伟宸被白浩宇的眼神看的心烦,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然后将他的身子狠狠的翻转了过去……
一夜的折磨让白浩宇精疲力劲,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体育室里早就没有了付伟宸的影子了。
白浩宇拖着一身的伤痛回到了宿舍,他从别人异样的眼神可以看出,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
“你脸怎么了?”刚从上铺下来的李天磊吃惊的说道。
白浩宇半睁着有些肿胀的左眼说,“怎么了?”
李天磊拿起了桌子的镜子对着白浩宇的脸说,“你自己看吧!”
白浩宇有些疑惑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肿的和猪头一样……这一定是昨天晚上的那个耳光造成的,白浩宇在心里忿忿的想。
“他打的吧?”李天磊小心的问道。
白浩宇听了猛的抬头看向了李天磊,后者被他看的心里发毛的说,“其实昨天晚上他来的时候我就醒了,可是……我也帮不了你。”
白浩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除了你知道还有谁知道?”
李天磊支吾了半天说,“放心吧,他们没人敢议论这件事的!”
白浩宇听了苦笑一声,没人敢议论就能当全会什么都不知道嘛?看来自己真的是多一刻都不能在这里待了。于是他算了算,离刘涵双说的日子还有三天,他一定要在这三天里做好所有的准备。
白浩宇不知道刘涵双的出逃计划靠不靠谱,所以他要制定一套自己的B计划。于是他白天下课的时候,就会仔细的观察校内的环境。
这所学校操场四周的围墙都是用红砖砌的两米五的高墙,而且附近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大树,所以想要翻墙出去的可能性不大。
白浩宇看来看去发现,要想离开这里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从大门出去。学校的大门是电动的,平时不管进人还是进车都要有保安给开门才行。
而白浩宇通过早晚的观察,发现校门口的门卫里随是随地都有两名保安在执勤,并且是昼夜轮换。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里,似乎有些困难。
考虑再三,白浩宇觉得自己应该提前问问刘涵双,她是如果计划逃跑的?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当白浩宇想要主动靠近刘涵双时,她都是有意的躲开。可是在不知道计划的情况下,白浩宇真的不敢肯定这次出逃一定会成功。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直躲着白浩宇的刘涵双终于坐在了他的面前,可是她从头到尾却一句都没有说,而是突然拿起了白浩宇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白浩宇一眼就离开了。
见刘涵双走后,白浩宇立刻拿起了她刚才动过的水杯,发现下面赫然粘一张小纸条。白浩宇左右看了看迅速的攥在了的手心里,然后拿起饭盒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白浩宇的操场上走了多久才敢打开手里的纸条看,手心里的冷汗几乎将纸条浸透。从纸条上娟秀的字体不难看出,这应该是出自刘涵双之手,她在上面只写了简单的时间和地点,再无其他……
看着这张纸条,白浩宇心里实在没底,可是如果放弃这次机会,那自己不知道还要在这里被付伟宸折磨到什么时候呢?
最后,白浩宇决定赌一次,不管成功于否他都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虽然他不知道刘涵双的逃跑计划是什么,可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们两人跑出去后身上不能没钱。
如果白浩宇没有记错的话,他曾经在付伟宸的宿舍里看到过他在抽屉里放着不少百元大钞,反正也决定跑了,不如冒险把那些钱偷出来……
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付伟宸借口说白浩宇的跳远不达标,愣是要让他上晚自习的时候到体育室里练习。白浩宇知道不去不行,就小声的央求他说,能不能下了晚自习去教师宿舍找他?
付伟宸没有想到白浩宇会这么听话,于是就没有再为难他,放他回去了。
晚上的时候,白浩宇乖乖的出现在了付伟宸的宿舍门口,虽然他的心里是百般的不愿意,可是为了计划的实施,为了能少受一些罪,配合,是他现在唯一的出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当当……”白浩宇轻轻的敲了几下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付伟宸的声音说,“门没锁,自己进来吧!”
当白浩宇走进去的时候,见到付伟宸正在摆弄手里的一个单反相机,他见到白浩宇进来后,就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招手让白浩宇过去。
白浩宇每向他走一步,都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忍耐,只有忍过了几天,他和刘涵双逃跑成功的机率就会大很多……
那天晚上因为白浩宇的配合,付伟宸心情非常的好,这个变态竟然还用相机给白浩宇拍了几照裸照做为记念。而且他还告诉白浩宇,自己电脑里有许多这样的照片,都是他的私人珍藏……
午夜是时分,一直没有睡着的白浩宇听到身边传来了付伟宸的呼噜声,于是他就蹑手蹑脚的来到电脑前,点开了付伟宸之前说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面照片的数量让白浩宇咋舌,都是一些张少男少女的裸照,其中更不乏付伟宸和他们的合照!最早一些拍摄日期竟然都是七八年前的了,真不知道这个恶魔一共祸害了多少像白浩宇这样的孩子……
白浩宇知道这些照片可玩比原洋那本日记来的厉害,可惜自己身上没有能拷走这些照片的U盘,否着他们拿着些东西逃出去报警,那付伟宸就死定了。
正想着呢,白浩宇突然感觉到身后强烈的压迫感,他的心里一颤,只怕是付伟宸被自己给惊醒了!白浩宇在心里迅速思考着该如何说,才不会引起付伟宸的疑心。
最后,白浩宇假装不知道身后有人,他淡定的删掉了其中的几张照片,然后移动鼠标慢慢的关上了文件夹。
等白浩宇回头的时候,果然就见付伟宸正阴沉着一张脸站在了他的身后。
“你在干什么呢?”付伟宸冷冷的说。
白浩宇假装一脸惊慌的说,“我……我……”
付伟宸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说,“说!为什么删了那几照片?”
“我……觉得他们比我好看!”白浩宇带着哭腔说道。
虽然说出这句话时白浩宇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慌儿,可是他现在不能让付伟宸怀疑自己。
听到白浩宇这么说之后,付伟宸果然脸色不再那么难看了,然后一脸戏虐的说,“小兔崽子,你和这些人比什么啊!他们在我里都是过去式了,这些孩子大部分已经毕业参加工作,甚至有的都已经结婚生子了!所以你的小脑瓜不用花心思想他们好不好看了,知道嘛?这次就饶了你,下次要是再敢打我这些照片的主意,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二天早上,白浩宇有些亢奋的想要快点见到刘涵双,他想把自己在付伟宸宿舍里看到的事情尽快的告诉她,可是他找了一圈却一直都没有看到人。
就在白浩宇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就见刘涵双一个人正从女生宿舍里走出来。白浩宇刚想上前去和她说话,却见她的身后跟着两名女生。
虽然这两名女生和刘涵双之间有些距离,可是白浩宇不难看出,她们就是在跟踪着刘涵双……
难怪刘涵双之前告诉他,在计划出逃的日子没到之前,他们最好不要再见面了,感情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后有尾巴!
看着一直紧紧跟踪刘涵双的两个女生,白浩宇的心里就是一惊,不知道他自己的身后有没有什么尾巴呢?想到这里,他就慢慢的回头看去,可是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看来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白浩宇知道现在想要在短时间内联系上刘涵双是不可能了,所以他必须自己想办法拿到那些照片才行!
晚上下晚自习的时候,白浩宇和李天磊留下做值日,干到一半的时候付伟宸就出现了,他让白浩宇去自己的宿舍打扫卫生,留下一脸慌张的李天磊……
这天晚上白浩宇在付伟宸的宿舍里仔细的观察,发现他的单反一直就放在电脑的旁边,抽屉里红票子少说得有一千多块,如果明天一切顺利,那他必须在出逃之前拿到这些东西。
也许是因为白浩宇的顺从,付伟宸开始渐渐放松了对白浩宇的戒备,甚至同意他每天晚上都可以来这里上一会儿网。
可是白浩宇知道,不论是电脑里的照片还是抽屉里的钱,他都不能在这个时候下手,否则还没等他和刘涵跑出去后,就会被付伟宸发现的。因此他必须在约定的日期当天,想办法拿到这些东西。
白浩宇没有撬锁的本事,所以想通过房门进来的可能性不大。偷走付伟宸的钥匙也行不通,因为他一直都把钥匙挂在自己的皮带上,如果不见了,他很快就会发现的。
想来想去现在只有从窗户进去了,通过仔细的观察,白浩宇发现付伟宸的这间宿舍离其老师住的宿舍很远,所以这里发生什么异常的响声,只要声音不是太大,楼下的人是根本听不到的。
到时他就想办法敲碎其中一块窗户玻璃,然后伸手打开反锁的窗户跳进来……现在白浩宇也算有了详细的计划了,可他却还缺少一个机会。
刘涵双在纸条上写的时间是周一上午10点40在食堂后面汇合!虽然白浩宇不知道刘涵双的计划是什么,可是他愿意赌一把。
周一这天早上,白浩宇像往常一样从付伟宸的宿舍离开,然后去食堂吃饭。现在的他已经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了,他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付伟宸的身上,等待着那个可以回他宿舍的机会……
下第一节课的时候,学校广播里突然通知,让各班级的班主任还有体育老师付伟宸一起去会议室开会。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白浩宇迅速的往教师宿舍走去。
也许白浩宇的事情现在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所以当大家看到他去付伟宸的宿舍时,也都是见怪不怪了!
在没有任何阻拦的情况下,白浩宇顺利的达到了职工宿舍的顶楼,然后用衣服包着石头狠狠的敲在了窗户的玻璃上。只听“哗啦”一声,其中一块玻璃就被白浩宇给敲碎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白浩宇之前预想的一样,自己打碎玻璃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进入房间后,白浩宇第一件事就是先打开电脑,然后用数据连接线往单反的内存卡里导照片,接着就打开付伟宸的抽屉,拿出了里面一沓百元大钞。
因为时间有限,白浩宇只是复制一些付伟宸和那些被侵害孩子的合影,当然他又随手删除了电脑所有自己的照片。最后白浩宇在临走的时候还小心心翼翼的收拾干净了地上的碎玻璃茬子,以免那家伙回来后立刻就发现情况不对劲。
虽然白浩宇表面上一脸平静,可是他的心里却非常的紧张,生怕一个环节出错就前功尽弃。等到白浩宇走出教师宿舍的时候,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之后他没有在操场上做过多的停留,而且径直的走向了和刘涵双约好的地点——食堂后院。等他到了地点之后就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还有10分钟才到10点40分。
可是白浩宇放眼看去,那个地方只有一辆运送冻货的冷柜车,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更别提什么刘涵双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浩宇的心里开始越来越慌乱起来了,他开始担心刘涵双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终于……白浩宇和刘涵双约定的时间到了,可是他还是没有看到刘涵双的人影,正在他考虑是马上离开,还在再等一会儿的时候,就听一个声音从冷柜车的旁边传来,“白浩宇……白浩宇!”
白浩宇寻着声音看去,终于看到了冷柜车旁边的刘涵双正在对他招手。于是白浩宇就一路小跑了过去,结果他刚绕到车后面,就被让涵双一把拉上了车箱里,接就重重的关了上冷柜的门。
里面除了冷就是黑,白浩宇几乎什么都看不见,这时他突然感觉身边的刘涵双拿过一个东西放围在了白浩宇身上。他伸手一摸发现竟然是条棉被!
“这哪来的被子?”白浩宇吃惊的问。
刘涵双呵呵一笑说,“我室友的!今天她们让我去把宿舍里所有的被子拿出去晾,正好咱们在这里需要保暖的东西,所以我就给拿来了。”
白浩宇一听就担心的说,“那她们发现了怎么办?”
刘涵双冷哼一声说,“你傻啊!等她们发现也是晚上了,到时你我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白浩宇听后点点头,看样子这丫头还真是做了精密的部署啊!只是不知道他们真的能顺利出逃嘛?正想着呢,他就感觉车子动了,看来这辆冷柜车已经开始往校外走了。
这时就听身边的刘涵双小声的说,“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害怕,咱们肯定出的去!”
白浩宇看她说的这笃定,心里也就多少安心一些。
车子一路颠簸,不知道开出了多远,他们两个虽然身上身下全都是棉被,可是很快也都被冻透了。
就在二人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车子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冷柜的门被人打开,一道强光从门**了进来,照的白浩宇睁不开眼睛。
“下车吧,再这么坐下去非得出人命不可,我看差不多离你们学校也有7、8公里了,他们应该追不上来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白浩宇还没有反应过来,刘涵双已经率先起身下车了。她跳下车后给了那个男人一千块钱,然后转头对白浩宇招招手说,“下车!”
白浩宇看着冷柜车开走后,他才感觉到自己真的逃出来了!他四下看了看,发现这应该是条省道,路的两边荒无人烟……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拦车往家走?”白浩宇有些慌乱的说。
刘涵双听了摇头说,“不行,我们不能走大道,否则很快就会被抓回去的,我知道路,你跟我走吧!”
刘涵双说完就自己先走下路基,钻进了旁边的小树林里。白浩宇一看人家一个女孩子都不怕,自己怕个球啊,于是就忙跟了上去。
路上白浩宇告诉刘涵双,自己从付伟宸的房间里拿了钱和一些可以作为罪证的照片。她听了眼睛一亮说,“真的!太好了,这回看那个畜生还怎么抵赖!”
白浩宇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他打心眼里佩服她,竟然可以为了喜欢的人冒这么大的险,如果没有她,那自己指不定要在那个恶魔的手心里待多久呢!
之后刘涵双就带着白浩宇一起找到了一条不能走机动车的小土路,他们俩个顺着这条小路走了大半天,才在天黑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小镇。
二人在一家小饭店里简单的吃了点晚饭,就想先找个地方睡觉。他们两个人没有身份证根本没有办法住旅店。白浩宇提议去派出所报案,可是刘涵双却说这里离学校太近,只怕他们和这里的警察都有关系,到时我们不但跑不了,说不定还会立刻就被送回去!
白浩宇听了也觉得有道理,现在他们不能冒这个险,必须跑回自己家那边的公安局报警才行。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没有住的地方该怎么办呢?
去住车站?只怕学校现在已经知道他们两个逃跑的事情了,肯定第一个就会直奔附近乡镇的车站找人,他们现在去车站睡觉只怕是自投罗网……
最后想来想去,刘涵双提议就去附近的小公园里吧,那里应该有给人坐的长椅,他们决定先在那里对付一晚,反正现在也是盛夏,晚上应该不会太冷。
可是他们二人都有些错误的估计了自己的体质,他们之前在冷柜车里着了凉,现在虽然是盛夏,可晚上依然是更深露重,他们二人很快就感觉浑身发冷,头昏昏的难受。
虽然好不容易坚持了一晚,可是第二早上俩人全都发烧了。最后他们只能先去药店里买药吃了,然后再伺机去车站坐车。
结果他们两个还没有到车站呢,就看到学校的几台车子正在附近的大街上转悠,看样子是出来找他们的。如果他们两个现在去车站,那就请等着被抓回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后白浩宇和刘涵双思来想去,决定二人不能一同走,必须分开,这样目标就会小一些,至于他们身上的罪证更不能带在身上,必须找个妥善的地方藏好才行!
刘涵双的身上带有密封袋,她将原洋的日记本和白浩宇偷出来的内存卡一起放在了里面。二人回到了之前睡觉的小公园里,找到了一棵粗壮好认的大树,然后将密封袋埋在了树下。
他们二人约定,不管是谁先安全脱险后,就立刻报警来取这里的罪证。之后白浩宇又把自己从付伟宸那偷来的钱给了刘涵双一半,于是二人分开后各自逃跑了。
白浩宇看着刘涵双的背影,知道自己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别人身上,他必须自己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可是白浩宇这会儿却感觉头越来越昏了,刚才吃的退烧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如果这样跑下去,也许还没等那些人抓到他,他自己就先挂了!
想到这里,白浩宇就只好摇摇晃晃的朝一家私人小诊所走去……
进门一看,里面竟然全都是正在打针的孩子,一位医生打扮的女人走过来问,“你哪里不舒服?”
“我着凉了,感觉头很晕……”白浩宇有气无力的说道。
女医生抬手摸了摸白浩宇的额头说,“嗯,是有些发热,你先去那边的床上躺着,我一会儿给你量个体温看看……”
床?这是白浩宇现在最想看到的东西了,于是他就想也不想走了过去,一头躺在了床上。没一会儿,白浩宇就感觉一双手轻轻的推了推他说,“来,把体温计夹好。”
他迷迷糊糊的点点头,把体温计放在了腋下。不多时女医生回来查看白浩宇的体温,然后有些吃惊的说道,“哟!还真是高烧,输液吧!”
白浩宇记得自己小时候最害怕打针,那个时候妈妈总是哄着自己去诊所打针。可是现在能躺在床上打吊瓶,那简直就是天堂一般的待遇了。
等女医生把针给白浩宇扎上之后,没用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沉沉的睡去了。白浩宇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直到感觉有人轻轻的推了推自己说,“小伙子,吊瓶打完了!”
他这才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难怪自己肚子这么饿呢!于是他就掏钱付了药费后,就推门走出了诊所。
这时外头的太阳西沉,咸蛋黄般的太阳把小镇的景色映的一片金黄,简直就像是油画里的小镇一样。只可惜白浩宇并没有心情欣赏这里的景色,他的心里正在担心着刘涵双,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刚才打吊瓶花了一百多,剩下的钱白浩宇只能省着花,不然肯定没钱坐车回家了!可是现在他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叫,这才让他想起自己已经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于是他就随便找了一间面馆,点了一碗炸酱面,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谁知就在他吃面的时候,却听到邻座的一男一女在聊天,男的对女的说,“你听说了嘛?上午的时候学子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撞死了一个女学生!”
女的吃了一口面说,“怎么没听说?据说120来了直接就宣布死亡了,听说还是那个什么希望特训学校的学生呢!”
男的点点头说,“是啊,那个学校我舅舅家的表弟去过,回来后整个人的性子都变了,真不知道把孩子送到那里是好是坏!”
女的听了笑着说,“可不是嘛,我们单位一个姐姐,她儿子只要不听话,就吓唬他说,不听话就把你送到希望学校去!那孩子立马就乖乖的了!”
白浩宇听到这里,嘴里的面就怎么也咽下去了!眼泪在他的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儿,他多希望自己听到的这一切不是真的!他不相信刘涵双就这么死了!
推门走出面馆后,白浩宇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了刚才那俩人说的学子路。等他赶到的时候路面上早就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可依然可以清楚的看到地面上的血迹……
白浩宇这时看到路口有个报亭,于是就他就过去买了一本读者,然后很随意的问老板,“听说上午这里撞死个女学生?”
老板看了白浩宇一眼,然后将找回的零钱递给他说,“可不是,挺好看的一个小姑娘,可惜了!”
“司机没跑吧!”
老板摇头说,“没有!是那小姑娘突然窜出马路的,那辆汽车是躲闪不及……”
听到这里白浩宇的心里就是一沉,以刘涵双的性子不会那么冒失的横穿马路,一定是后面有人追她,她才会慌不择路的窜到了马路上……看来她已经遇到了学校的人了。
自己现在该怎么办?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如果再不坐车走,只怕就真的走不成了。于是白浩宇一咬牙,就打车去了镇上的汽车站,他不相信学校的人会一直守在那里。
这个地方的汽车站离城区很远,白浩宇打车去又花了好几十的车费。以前自己在家的时候从来不会为这些事情发愁,可是现在自己吃一碗面都要算计着不能多花。
白浩宇走进车站一看,发现里面有一些正在候车的人。他来到售票窗口一问,去省会的班车还有10分就开了,于是他就买票进了检票口……
看着自己坐的大巴慢慢的启动,白浩宇这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自己这次总算是可以逃出生天了。一放松下来,困意就向他袭来,白浩宇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大巴开出了多远,正在白浩宇睡的正香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车子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他迷糊间睁眼一看,发现大巴车的前面竟然停着两辆黑色的越野车,见到车身上面的几个大字后,白浩宇感觉自己如坠冰窟般的发抖……
学校的车竟然逼停了白浩宇坐的大巴车,司机骂骂咧咧的下车和他们理论,可是一看越野车上下来的人后,立刻气焰全灭,不敢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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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白浩宇坐的是一辆全封闭的空调车,乘客自己是打不开门窗的,他只能眼看着付伟宸铁青着一张脸,慢慢的走上了大巴车……
白浩宇见状立刻从座位上窜了起来,然后退到了司机的位置上。这时车上的乘客纷纷站了起来,问付伟宸他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校学的保安队长把自己的工作证掏出来给大家看了之后说,“各位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来找一个从学校偷跑出去的学生,现在的孩子太不省心了,如果我们不把孩子找回去,那之后就没办法和家长交代,大家理解一下。”
说完,那个保安队长就走过去一把拉住了白浩宇的胳膊往车下拽,刚才还算淡定的白浩宇这时开始惊声的大叫,“我不回去!放开我!我要回家!”
保安队长一脸尴尬的说,“回家可以,我们已经通知你的家长,让他们来接你了,可是你自己这么偷跑出去可不行!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们可承担不起!”
最后,白浩宇还是被拉下了大巴车,扔进了其中一辆越野车里。刚一上车,付伟宸就用绳子把白浩宇的双手反绑在了身后,然后开始在他的身上搜查起来。
白浩宇知道他在找什么,可是现在自己的身上除了几百块钱就再无其它了!
“东西呢!”付伟宸表情狰狞的问道。
白浩宇一脸惊骇的摇头,“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付伟宸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说,“别特么给我装!我的宿舍里有监控!东西呢?”
白浩宇的嘴角立刻就被扇出了血,可他还是咬牙坚持的说,“东西不在我这里,在刘涵双身上!”
付伟宸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那个死丫头已经让车撞死了!她的身上什么都没有!东西在什么地方?如果你现在说出来,我这次就饶了你!”
“东西真的在她的身上,我身上只有几百块钱!”白浩宇带着哭腔说道。
白浩宇知道他们在自己的身上什么都找不到,最多就是打他一顿,可是如果让他们把那些罪证找回去,那刘涵双就真的白死了!
这时付伟宸狠狠的瞪了白浩宇一眼说,“行!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白浩宇听了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颤,虽然他也不知道回到学校后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结果,可是和刘涵双相比,自己应该算是幸运的了。
回到学校后,白浩宇被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除了送饭之外,任何人都不能接近他。晚上的时候付伟宸走了进来,他告诉白浩宇刘涵双的父母来了,因为是学校监管不利,校方已经同意会赔偿他们35万元抚恤金。
白浩宇听了心里一阵的难过,赔钱又有什么用,人都已经死了……可是付伟宸却话峰一转说,“你的姑姑明天也会来,到时候你想和她说些什么嘛?”
白浩宇没想到自己家人也要来,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希望,可是付伟宸之后的话却让他的这点希望瞬间幻灭了。
“我手机里有些东西你可以看看……”付伟宸说完就点开了他的手机给白浩宇看。
白浩宇只看了一眼,就双目充血,伸手去抓那部手机。可付伟宸立刻将手机拿开说,“怎么样?这里的小视频比起你删除的那几张照片来,是不是更香艳刺激呢?”
原来付伟宸给白浩宇看的正是他房间里的监控视频,那里面清楚的记录了白浩宇和付伟宸在房间里做过的所有事情。看到这些视频后,白浩宇浑身气的直发抖,他也说不出现在心里是恐惧还是愤恨!总之他的身子不停的颤抖着……
“你……你想怎么样?”过了好半天,白浩宇才费劲的问出这一句话。
付伟宸嘿嘿一笑说,“明天你姑姑来的时候,你就说是刘涵双引诱的你,可是你跑出去就后悔了,所以才和她分开的。你告诉你的姑姑,你要留在这里好好的学习,因为这里真的非常的好!听明白了嘛?”
白浩宇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然后点点头说,“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说……”
第二天,白姐来到了学校里,白浩宇见姑姑一脸担心的表情,他的心里实在难过,纵使自己有千言万语,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姑……让你担心了!我这次只是出去玩玩,没想到又闯祸了,你能不能……先不要告诉我老爸,行嘛?”
白姐一向心疼自己这个侄子,就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啊,以后可不能这么不让人省心了知道嘛?这次的事儿我可以不告诉你爸爸,可是没有下次了!我刚才和沈校长说了,等这个月末就接你回家住几天,这段时间你在学校好好表现,别再调皮捣蛋了!好不好?!”
白浩宇硬挤出一个笑容说:“放心吧姑姑,我这次一定不会了!”
送走了姑姑之后,白浩宇就又被关了起来,他的心里真有总绝望的感觉,仿佛自己永远都跑不出这个牢笼了!
晚上的时候付伟宸来了,看着他一脸的怒容,白浩宇就知道自己一会儿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果然,付伟宸上来二话不说,就抽出了自己腰上的皮带,狠狠的抽了白浩宇一顿,抽的他皮开肉绽,身上没一块好地方!
付伟宸边抽还边说,“放心,这点小伤等你月末的时候一定养好,到时我保证你的家人一点也看不出来!”
最后付伟宸终于抽累了,这才把皮带扔在了一边,然后将白浩宇的身子翻了过去,又一次的******了他。
虽然白浩宇一身的伤痛,可是他还是在付伟宸的口中听出,月末真的会放自己回家,到时如果他能说服老爸和姑姑让自己退学,那是不是一切的恶梦就都结束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付伟宸在走的时候扔下了一句话,“如果你敢报警,我就把那些视频放到网上去,到时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白浩宇知道付伟宸真的能干的出来,他之前以为删除了那几张照片就可以全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是没想到这个恶魔竟然还在自己的房间里装了监控!为什么死的是刘涵双?明明死的就应该是付伟宸啊!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浩宇几乎是受尽了折磨,这些折磨不单单是肉体的,更多则是精神上的。学校里的同学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怪异,有鄙夷、有嘲讽,可是更多的则是同情……
时间很快就到了月底,白姐如约来学校接走了白浩宇,可是他的心里却一点也不开心,他知道自己只是暂时离开了付伟宸的掌控,如果自己不改变这一切,那他早晚还得回来。
回到家里后,白浩宇苦苦的哀求自己的老爸,希望他能让自己回来上学,他甚至保证永远都不玩任何游戏了!可是白建辉还是拒绝了他。
希望落空之下,白浩宇一时冲动的跑出了家门,他当时只是想出去冷静一下,因为藏着这个说不出口的秘密面对自己的家人,实在让他喘不过气来。
谁知他刚刚跑出自己家的小区,就被一辆越野车给拦下。白浩宇仔细一看,发现司机竟然是付伟宸!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恶魔会如此的阴魂不散,竟然跟他来到了自己的家!
可是此时的白浩宇在付伟宸的面前已经是毫无反抗能力,只能乖乖的跟着他上车。之后付伟宸将他带到了一家快捷酒店里过了一晚,其间他还让白浩宇穿上各种女人的衣服以供他玩乐。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万念俱灰的白浩宇一想到自己还要和这个恶魔回到那个牢笼之中,就觉得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即使将来付伟宸真有玩腻了的一天,可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早已经是千疮百孔了!与其那样肮脏的活着,还不如早早结束这一切呢!
白浩宇看着镜中不男不女的自己,冷笑了一声,自己看着都觉得恶心,何况别人呢?他打开了水龙头,洗去了脸上的浓妆,然后表情木讷的走出了房间。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路上走了多久,这个时间马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让他突然觉得世界本来就该这么的清静。一想到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又恢复原样,他就有总想要逃离一切的想法……
直到白浩宇来到了城外的一片野地里,那里有个小池塘,风景还不错。白浩宇心想如果自己能生活在这里,远离尘世的喧嚣,应该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可当他看到渐渐升起的太阳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肮脏不堪,不应该这样暴露在纯净的阳光之下……
突然,他低头看向了自己身上,发现他还穿着付伟宸逼他换的一条红裙子,腰间还系着两根红色的裙带……
等我回过神来时,白浩宇已经被法医从树上抬了下来。经过初步判断,白浩宇是自杀,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可我的心里却久久不平静,因为这孩子死的太冤了!一定不能放过那个付伟宸才行!
黎叔我见已经从白浩宇的记忆中走出,就脸色阴沉的问我,“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黎叔听后是相当的震惊,做为他这个年纪的老头儿肯定是接受不了这种事情的。
现在这事儿虽然我们知道了,可是却不合适马上告诉白姐兄妹两个,我们必须先去找到那俩孩子埋在树下的证据才行!
看着白姐哭红的眼睛,我的心里实在有些心疼,真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最后我还是让黎叔代我说出了白浩宇的事情,而我和丁一则要尽快出发去找那些证据,以免夜长梦多……
第二天一早,丁一开车拉着我前往了当初白浩宇他们埋藏证据的小镇。我看了这几天当地的天气预报,多云有雨。希望刘涵双的密封袋真的能防水才好啊!
这个小镇不大,白浩宇他们睡觉的那个小公园也非常的好找,可当我们找到那棵大树的位置时,却吃惊的发现大树不见了!这什么情况?难不成是付伟宸知道了这个地方,所以连证据带树都给挖走了?
可我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对,如果真是那个畜生干的话,那他直接把东西挖出来就行了,挖树干什么?于是我和丁一就立刻找到了公园管理处打听,这才知道,原来这树就在几天前让公园给卖了!
我一听就着急的问他们,在挖树的时候有没有挖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接待我们的工作人员想了半天说,“好像有个密封袋子,让我想想扔哪去了啊!”
还好当时挖树的时候有个工作人员发现了那个密封袋,他考虑到可能是什么人埋的“时间胶囊”,所以就没敢给随便扔了。
当我从公园管理处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这个密封袋时,心里一阵的庆幸,还好东西没丢!这上面可是承载着三个孩子的亡魂啊!
在回去了路上,我打开了那个叫原洋的男孩写的日记。从他的笔迹不难看出,这是个做事严谨的孩子。日记里的细节我不想做过多的陈诉,和白浩宇的经历相比可以说是有过之无不及。
密封袋里的内存卡保存的很好,我回到家后用读卡器插在电脑上一看,里面能有个几十张照片。因为当时的时间有限,白浩宇只复制了一小部份的照片。虽然这只是冰山的一角,却也足够定那畜生的罪了!
看着照片里一张张年轻稚气的面孔,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儿?也许他们并不想重提这段不堪的往事,可是如果想要得到内心真正的解脱,唯有让恶魔伏法才行……
为了防止这些照片流失在外,我们并没有将照片送洗,而是用家里的打印机打在了一张张A4纸上。虽然画质很模糊,可是里面的内容却依然清晰可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我们拿着这些照片赶到黎叔家时,我们看到白姐他们兄妹两个也在……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任何语言也安慰不了他们心里的悲愤!我相信如果法律允许,他们一定会亲手宰那个畜生,砸了那所学校!
当我把打印出来的照片给他们看时,我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自责,虽然这些照片里面没有白浩宇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也遭到同样的厄运,任何一个家长的心里都会如万箭穿心般的难受。
之后我们几个商议后一致认为,应该把这些东西先交给警方,然后再通过白建辉的关系给警方施压,希望他们能成立专案组来调查此事,毕竟这不是几个孩子受害这么简单。
因为这件事当中的受害人几乎分布在全国各地,而且考虑到案子本身涉及到许多的未成年人,也许会有很多的受害人不愿意站出指证校方和付伟宸。所以白姐他们还是最先联系到了原洋的家人,将他日记的复印件给他们看了。
自己儿子的笔迹他们自然认得,在得知了原洋的真正死因后,原洋的家人也和白姐他们站在了一起,作为受害人家属向公安局报案。
由于案子的受害人众多,情节恶劣,社会影响较大,所以专案组是由省公安厅抽调干警组成。他们在搜查付伟宸宿舍时,在他的电脑里发现了大量的受害人的裸照和视频。
主犯付伟宸、校长沈博文、还有从上到下所有的教职工全部都接受了调查。一查之下才发现,这个学校存在严重的办学资质不足的问题。
这所学校的校长沈博文原名沈强,年轻的时候就是社会的一个闲散人员。后来被其姐夫——原教育局的副局长,弄到当地的一所小学里负责后勤工作。
后来沈强通过自己姐夫的关系一点点的从一名普通工人转干为学校的中层领导,之后他改名沈博文,自己建立了现在这所民办小学。
这个沈博文的学历是一路造假,他本人的真实学历其实仅是中学毕业。后来他发现自己的民办小学招生是个问题,即使自己的姐夫是教育局局长,该招不上学生还是招不上。
这时他的外甥付伟宸找到了他,提出想要把学校改组成特殊教育学校,专门收一些问题少年,实施半军式化管理。没想到这个想法竟然把学校救活了,这才有了现在的希望青少年特训学校。
而这个付伟宸在此之前就因涉黑被判了三年,出狱后不但不思悔改,竟然还把之前自己的一些所谓的兄弟全都招进了学校里,成为了后勤的安保人员。
就连学校里的大部教师,竟然都是没有教师资格证的代课老师。这样的学校,竟然在当地存在了近10年,高额的学费和孩子确实有改变的口碑,吸引了无数慕名前来的家长。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些孩子改变的原因是什么?不是正确的引导,更不是什么谆谆教诲,而是绝对的高压服从,否等待他们的就是非打即骂!
付伟宸对于自己侵犯未成年人的罪行还抵死不认,非说这些孩子都是自愿的!可是和他一起进去的兄弟却把他的这个癖好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其实在学校里,上至沈博文,下到看门的保安,没有人不知道付伟宸的这个癖好的。可是他们不是因为和付伟宸有着利益关系,不愿多管闲事,就是知道付伟宸的为人,不敢招惹他。
更可怕的是,那些曾经的受害人也不愿意站出来指付伟宸,而真正有勇气的却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个案子当时前后三次开庭,最后付伟宸因为众多的受害人不愿意站出来指证他,最后只判了10年。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肺子都快气炸了!可是黎叔却告诉我,事情没这么快结束,他虽然只被判了10年,可是想他死的人太多了。而且以这种罪名入狱的犯人,那可是没有一天好日子过的。
后来果然被黎叔言中,就在付伟宸入狱不到一年的时候,就传出他自杀死的消息,据说他是用一根鞋带吊死在了厕所的铁栏杆上……
也许真正的惩罚不是一枪毙了他,而是慢慢的折磨他,让他将那些受害孩子的苦难全都经历一番后才死去,才是惩罚的最高境界吧!
那件事之后的好长时间里,我对老师这个职业一直都没有什么好感。后来丁一还笑话我说,又不是所有的老师都是坏人?!我听后笑了笑,也是,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就诋毁了整个行业。
像老师、医生之类的职业,他们除了教书育人的园丁和白医天使这个身份之外,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是人就难免会犯错。
特别是老师,我相信在大家的心里,总有那么一两个让你又爱又恨的老师吧?小时候我妈去给我和招财开家长会,那真是冰火两重天啊!说到招财的时候,老师的语气就像是春日里的暖阳,可一说到我,那简直就是腊月里的白毛风,现在想想我妈当年也真是不容易啊!
所以我相信绝大多数的老师还是好的,像网上曝光的那些只为了挣补课费,而不好好讲课的老师也只是少数。就像付伟宸,他也只是混进教师队伍里的垃圾,像这样的老师就要见一揪一个!决不姑息!
这段时间比较清闲,白姐因为她侄子的事情非常的难过,就打算是去加拿大的金斯顿市住上几个月,调节一下心情。白姐不在,我们的生意就惨淡了不少。
我和丁一就只能给黎叔跑跑腿儿,干点家居风水、相看阴宅的小活儿了。一不入帐,我就想着要节流,现在连金宝的伙食都明显下降了!
我一想这样也不行啊!没钱进帐总不是回事啊!不行就开个什么店看看,反正我手里现在还有些小钱。
结果这事和黎叔一说,他就连连摇头说,“算了吧,我早就给你算过了,你没有正财的命,开店就赔钱,不信你就试试,不过到时赔了钱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听这个气啊!我还没想好做什么买卖呢,他就在这里咒我赔钱,那我还能有好嘛?于是我就没好气的说,“不开店你说干点什么啊!总不能这么干靠着吧!”
没想到黎叔听了却神秘一笑说,“跟着黎叔还能饿死你小子?”
我一听有门啊!看来是有生意上门了,不然这老小子也不会这么的得意。果然,就见黎叔转身从屋里拿出了一沓资料说,“看看吧,然后说说你的想法。”
我翻开资料一看,头一页就是一张深宅大院的照片,看样子应该是个老宅子。青砖灰瓦,好不气派。根据资料上显示,这处老宅子在解放前是山西的一处督军府。
老宅子占地0.7亩,三进三开间的的院落,可以说是真正的深宅在院!
1927年,军阀阎锡山在山西进行清党反共行动,杀害了许多当时的革命义士。督军府的后院有一处古井,少说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当年的清党反共运动开始后,阎锡山的手下在这个督军府中一次性杀害了十几位革命义士,然后将他们的遗体全都投入了后院的古井之中,从此古井就被永久的封死了。
1990年的时候,一位北京的商人看中了此地,花了500万将老宅买下。然后重新修葺,尽量保持原有的建筑风貌。可就在几个月前,一位自称是当年被填井的革命义士的后人找到这位商人,想要从井里打捞他家先人的遗骨好生安葬。
其实这位商人也知道后院古井之所以被封的原因,既然现在有人牵头要打捞井中的遗骨,他立刻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而且当时还引来了不少的记者来报到此事。
结果闹的动静挺大的,可是下井一找,竟然什么都没有打捞上来!原来这井下面竟然是条地下暗河,下井打捞的人员下到暗河后,又沿河走了一段路程,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可就在他们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却突然看到前边闪过一片青绿色的幽光,仔细一看,竟然看到一口大红棺材停在前面的河岸旁。
当时他们下井打捞的一共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就慢慢的走近查看,发现棺材的漆面鲜红似血,就跟刚刚刷上的一样。
那人伸出手指在棺材上蹭了蹭,手上竟然沾了像血一样的红色液体。三人见状都是一惊,立刻吓的头也不回的往回折返。
等他们上到地面后,将下面的事情一说,上面的人一个个也都是大惊失色,特别是这个院子的主人。这处宅子他买下后就一直没有亲自住过,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后院的那口古井,没想到现在竟然还邪门的出崩了一口大红棺材!
于是他就立刻叫停了打捞的活动,而那个想要找先人遗骨的家伙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说要不就先等房方把井里的东西处理好了他们再来。
这些资料里除了老宅的一些照片和一些背景资料之外,却一张古井的照片都没有。估计是当时那几个打捞遗骨的人上来之后,就再也人敢去那个后院了。
而这个北京商人的一位生意伙伴正好是黎叔的一位老客户,这才把他介绍到了我们这里。看完了这些资料后,我也有些拿不准这是个什么情况。
于是我就有些犹豫的对黎叔说,“据那三个下井的人所描述情景,只怕下面的情况绝对不简单。还有这宅子,我看这里面的建筑格局肯定不是民国时期建设的,鬼知道之前里面住的是什么人?”
黎叔听完我的话后,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这份资料的确是不太完整,如果咱们要接下这活儿,就得自己去查……”
“那个北京商人出手怎么样?大方嘛?”我问出了我最为关心的问题。
黎叔听了嘿嘿一笑说,“因为这是两件事儿,所以按人头算。北京的商人需要咱们把井下的邪乎东西都处理好,他给了一个整数,100W。至于下面那些义士的遗骨如果也能找到的话,酬劳是20W,当然如果能准确找到出资人的先人是哪一个,还会追加10W。”
我一听就感觉心痒痒了,就笑着问黎叔,“那怎么着,咱们走趟山西?”
黎叔想了想说,“咱可以先过去看看再说,我总感觉那井下的大红棺材不是个好惹的主……”
第二天晚上7点多,我们三个走出了武宿机场,那个北京商人的助理早早就等在了机场外面。小伙姓孙,叫孙彬,听口音应该是个本地人。
他一见到我们就非常热情的说,“一路辛苦,粱总派我过来全程接待几位,之后各位要是有什么需求就直接和我说,不要客气。”
黎叔笑了笑说,“粱总太客气了!那我们现在是直接就去老宅?”
小孙点点头说,“对,也就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粱总早已经备好了酒菜等着各位了!”
这一路上我闲来无事,就和那个小孙闲聊了起来。从他的嘴里得知,他口中所说的粱总,就是那个北京商人梁圣杰,而小孙就是老宅所在的孙家沟本地人,所以一直都是他和他的叔叔一起负责老宅的日常管理工作。
平时这老宅是不对外开放的,除非是粱总的一些朋友来山西玩的时候,粱总才会带着他们来老宅里逛逛。而小孙在附近的县城有家,老婆孩子都在那边,所以通常情况下只有他叔叔一个人住在老宅子里。
而且他还非常肯定的说,“这老宅虽然有些年头了,可是却没有发生过一件邪乎的事儿,我没结婚之前也和叔叔一起住过老宅,除了给人感觉冷清一点,其他都还好。”
至于发现棺材的枯井,之前也是封死的,要不是那个自称是刘明理义士的后人找到粱总,估计他们永远也不会想到要开封古井……
说话间,车子就开到了孙家沟村,一进村口我就看到几个高高耸立的牌坊。这时的天儿已经黑了,我实在是看不清楚牌坊上写的是什么字,不过听小孙说,这牌坊是清朝的时候立的,主要是歌颂几个一辈子守寡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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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车子开进村里后,就感觉这里虽然是农村,可是环境还算不错,村里的主路上也有路灯。
小孙告诉我们说,这都是粱总出钱安的,自打他买了那处老宅子后,就给村里出钱修路,还帮着村里把一些快要垮塌的老房遗址重新修葺,然后让他们搞起了旅游,所以这几年村里每家的日子过的都还不错。
车子一路前行,就开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督军府。用小孙的话说,这个督军府只是当时一位姓陈的督军在乡下置的别院。
而这宅子之前的主人和小孙是本家,也姓孙,他们这个村里姓孙的人家,往上几辈人都和这个孙家沾点亲缘。我一听有门啊!那古井下面的棺材如果不是当时的督军留下的,那就肯定和之前的这家姓孙的大户脱不了关系……
下车之后,就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在门口,小孙忙为我们介绍说,这位是他叔叔,今天七十多了,身体非常的硬朗,有时候他都自愧不如。
老头见我们也挺客气,将我们让到院子里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粱总也在前厅等着各位呢!”
我们三人走进前厅一看,果然早早就预备好了一桌饭菜等着我们呢。桌旁的粱总见我们走了进来,就起身相迎说,“黎大师,久仰大家,我早就听老刘说过您的大名,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实在棘手,我还真不好意思劳烦您大老远的跑这一趟。”
黎叔一脸笑意的和他寒暄了一阵,然后二人就坐在一起相互的吹捧了起来。我见这个粱总的岁数和黎叔不相上下,能在九几年的时候出500万买下这里,那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吃过饭后,粱总就带着我们在宅子里逛了逛,别说,看着这宅子里的一草一木,仿佛我们是穿越到了民国的电视剧里一样,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感觉。
也许是因为黎叔没有立刻就答应接下这个活儿,所以粱总就带着我们三逛两逛的去了古井所在的那个后院。
过去常说深宅大院,今天一来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们几人从前厅出来,一路缓步前行,等我们逛到了古井所在的那个后院时,竟然用了十几分钟!
一进后院,黎叔立刻眉头一皱,然拿出罗盘四下的走动着。
我也左右看了看,感觉没什么太特别的,这儿除了这口古井之外,就是还有几棵正在开花的槐树。院中的几口大水缸里养着荷花,看上去极为的雅致。
这时就见黎叔转身对粱总说,“这里的格局在您接手后,可有改动?”
粱总摇头说,“这老宅子里的一砖一瓦我都是按照原来的风貌所修葺的,特别是这个院子里,连那几口大水缸的位置都不曾变过!”
黎叔听后点点头说,“那就对了!这个院子的格局被高人指点过,应该是为了困住井里的什么东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当年那十几名革命义士被扔下井之前,这口井应该也是封死的!”
听黎叔这么一说,我才仔细的观察起那口古井来。这古井虽然看似平常,可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井沿儿的四周竟然刻着奇怪的纹饰,乍看起来像是装饰,可细看却又像是黎叔成天捣鼓的那些鬼画符一样的符文。
据粱总自己说,他当年在修葺这里的时候,看到古井上面压一块奇石,他曾经找明白人看过,说这块石头有些来头,应该是泰山石敢当,所以能不动就不动。
这所谓的泰山石敢当,其实就是一块泰山石,据说可以镇压一切邪祟。而且当时粱总看那石头的青苔厚度,觉得这石头应该是有些年头没有人动过了,所以他自然也不会乱动,以免生出什么事端来。
这要不是前段时间有个叫刘绍辉的人找到了粱总,自称当年自己的先祖是被军阀阎锡山的手下给扔进了这口古井之中,他是不会轻易的挪动井上的石敢当的。
这时我才发现,果然就在后院的一处墙角立着一块巨石。我走过去一看,发现就是一块长满青苔的花岗岩。黎叔这时走到古井旁,伸头往里瞧了一眼,然后低声的说道,“这井中的阴气时有时无,应该是被这井沿儿上的符文镇住了下面的邪祟。”
丁一听了就走上前去对黎叔说,“要不我先下去看看?”
黎叔听了摆手说,“时机不到,要下也不是现在。”
一旁的粱总听了忙说,“对对对,今天各位也旅途劳累了,今晚上先在客房里好好的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之后小孙就带着我们三人去了客房,一走进客房我就发现,这里的环境还真不是一般的奢侈,房间里竟然全是古香古色的紫檀木家具,直不知道这个粱总到底是做什么意思的?竟然这么有钱!
黎叔在房里转悠了一圈,然后笑着对我说,“没那么夸张,大多都是红木仿的,如果真是紫檀的,这一张雕花的床就得上千万!”
我的乖乖!这么值钱啊!这简直比开银行还狠啊!还好是假的,不然晚上我睡觉都睡不踏实,万一不小心放屁给崩坏了,那我们这趟活儿白干不说,还要倒找人家900W!
这时黎叔来到客房的一把太师椅前,仔细的端详了半天说,“这把椅子到是紫檀的,而且还有些年头了,只怕是这宅子里之前就留下来的。只是其中一条腿是后补的,不是紫檀的。”
我听了立刻对黎叔一挑大拇指说,“这你都能看出来,厉害啊!”
黎叔嘿嘿笑道,“只要是值钱的东西,我都略懂个一二……”
我一听就在心里暗想,这老东西果然财迷啊!
小孙本来给我们安排了三间房,可这鉴于我的特殊体质,黎叔还是决定让我和丁一临时挤一挤。想想也是,就算他不说,我也不敢在这么个老宅子里自己住一个屋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临走前还故意对我说,“晚上睡觉的时候老实点,那床虽然是红木的,可也值个十几万,别让你一脚给踢坏了!”
我有些吃惊的说,“十几万!那我睡车里得了,同样是十几万的东西,车子应该比这床结实多了吧!”
丁一听了就笑着说,“行了,我师父吓唬你呢!就你睡着了跟死猪一样,还能把床给折腾坏了?”。
说实话,这十几万的木床真心不如我家里那几千块的大床舒服,睡上去硬梆梆的,搞到的我差点就失眠了。谁知我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被一阵女人的笑声给惊醒了。
当时我睡的正香,听到那诡异的笑声后,立刻睁开的眼睛,可是我看着头顶上的红木雕花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呵……呵呵……”耳边再次传来阴森空灵的笑声,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于是就转身想要叫醒身边的丁一。结果回头一看,发现身边竟然空空如也,丁一竟然不见了!
这下我可彻底的慌了,这大晚上的,丁一能干什么去啊?于是我翻身下床,来到了窗户旁边向外看去,只见青色的月光洒在窗外的小院里,显的格外清冷。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随手掏出了胸前的兽牙,便推门走了出去。按理说黎叔就在隔壁,此时我应该过去叫醒他再说,这样总比我一个人出去查看安全的多。
可就在我刚要敲响黎叔的房间时,却突然用余光看到一个人影走出了小院的院门。虽然只是那么一瞥,可我还是认出那是黎叔的背影,难道他和丁一一起去那个后院的古井了?
想到这里,我就头也不回的跟上了那个背影。其实过后想想,当时我只要在黎叔的房门前多站那么几秒钟,立刻就会听到黎叔那犹如天籁般的呼噜声了。
可是当时的我太心急,想都没想就跟着那个背影而去……
一个人走在这百年老宅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儿,虽然当时我感觉前面的人影是黎叔,所以心里不太害怕,可是走着走着就感觉不太对头!
前面的人影时快时慢,像有意无意的在等我,如果是黎叔的话,他要么就站下来等我,要么就压根不会等我。如此婉约的作派,肯定有问题。
于是我就故意的放慢了脚下的速度,再那前面那人,果然速度竟然也渐渐的慢了下来。这下我可以百分百确定,他不是黎叔!
得出这个结论后,我的心里就是一沉,心想坏了,前面那家伙既然不是黎叔,就一定没有打什么好主意,他这分明是将我引到什么地方去啊!
此时我再看四周,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感觉这来来回回的院落都长的差不多。因为刚才走的急,床头的手机也没拿,现在想要打电话给黎叔和丁一也是不可能的了。
好在今晚的月光很好,虽然迷路,可我还不至于两眼一抹黑。此时前面的人影见我站下不动,竟然一个闪身消失不见了!紧接着,几声女人的轻笑声就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立刻感觉头皮发麻,后背一阵阵的发冷……
我用手轻轻攥了攥胸前的兽牙,知道有这东西在我还不至于被迷失了心智,可是有些时候,越是清醒越是可怕……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走到刚才那个人影消失的地方看看时,突然就感觉后脑一凉,接着整个人就天旋地转一般的倒在了地上!
等丁一找到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我被人拍晕在了南院的西北角。丁一在昨天晚上也被神秘人从房间里引了出来,当时他看我睡的正香,就没有惊动我,结果没想到他走之后我就中招了!
小孙开车将我送到了医院,我的脑袋一共缝了三针。当时我就想,千万别让我知道是哪个兔崽子给我下的黑手,不然小爷我肯定拍回来!
医生怕我有脑震荡,建议我住院观察。可是我看了看CT的片子后就知道自己没事,于是就让小孙拉我们回去了!我不相信昨晚那个家伙引走丁一,就是因为我面目可憎,想要拍晕我,一定是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中午回到老宅时,粱总一脸的愧疚,他也没想到会在这宅子里发生这样的事情。用他的话说,这个村里的人民风淳朴,真的是可以做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招贼……还真是第一次。
黎叔听了就问粱总,宅子里丢没丢什么贵重的东西?要不要报警?可粱总却摇头说,“那到不用,这里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偷是偷不走的!别说偷了,就是光明正大的抬都有些费劲儿。”
我知道粱总是什么意思,这宅子里值钱的无非就是那些又笨又重的家具,还有院子里这青砖灰瓦的房子,得多缺心眼儿的贼会来偷这些东西啊?所以肯定不是贼。
我摸着自己有些隐隐发痛的后脑勺,给黎叔使了一个眼色,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就笑着对粱总说,“既然粱总没有什么损失,那我就先送我的这个侄子回去休息了。”
粱总听了立刻表示,让我好好休息,万事等我身体恢复了以后再说。
我们三人回到房间后,我才小声的对他们二人说,“昨天晚上假装黎叔引我出门的人,肯定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的熟悉,所以必定就在他们三人当中!”
黎叔听了脸色一沉说,“打伤你的目的有可能是想要吓走我们,或者是拖延我们下井查看的时间。可我们是粱总请来的,他如果不想让咱们查,就没有必要请咱们来了,所以这个人应该就在孙家叔侄当中……”
我摸了摸受伤的后脑说,“那接下来怎么办?”
黎叔冷哼一声说,“本来昨天晚上还考虑要不要接下这个活儿呢?没想到你的头竟然被人打破了,现在也不用考虑了,必须接!不接你的头不就白被拍了嘛?!”
“就是!如果不接,那我这次不是亏大吗?”我有些忿忿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这时一脸嘲讽的说,“我的背影你都能认错,活该被人拍啊……”
“哎!你这么说也太不厚道了吧!我还不是担心你有危险才跟上去的?”我有些委屈的说。
黎叔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小子,下回你可长点心吧!还好这次伤的不重,你说要是一下把你拍成傻子或者和丁一一样搞失忆了,那我真是哭都没地哭去啊!”
我张了张嘴,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黎叔说的对,以后在没有丁一在身边的情况下,还真不能单独行动。貌似每次我自己一个人去干危险的事儿时,多多少少总会吃点亏……
现在我脑袋破了,想要在近几天内下井去肯定是不行的了。于是我们三个简单商议后决定先回附近的县城里住,这样我来回去医院上药也方便一些。
黎叔把这个想法和粱总一说,他二话不说就打电话给我们预定了酒店的房间,还一再的让我这几天要好好的休息,其他的事情都等我伤好了再说。
之后小孙就把我们送到了粱总刚预定好的酒店里,他也正好顺路回家。因为有了昨晚上的事情,我开始对小孙也有所戒备,不像之前那样什么都说了。
小孙到是还没什么变化,还是很健谈的样子。他告诉我们自己是在两年前在这里买的房,因为老婆实在不喜欢住在老宅里面。
我听了暗想,要我是他老婆肯定也不住,先不说那里的环境怎么样,一想到那是一个上百年的房子,里面还不知道死过多少人?到给我钱我也不乐意住。
出门之前粱总曾经交代过小孙,到了县城后先带我们几位去吃晚饭。本来小孙打算请我们去一家高档酒楼吃饭,可是黎叔却摆摆手说,“大晚上的吃那么好的东西不利于养生,走,带我们去吃吃这里的油泼面吧!”
刚开始我听了心里还老大不乐意,人家脑袋都破了还不能吃点好的?结果当服务员把面一端上来,那叫一个香啊!小孙告诉这叫扯面,是他们当地人吃的最多的一种面食。
在那红彤彤的辣椒面和碧绿碧绿的小葱花上,浇上一勺子滚开的热油,只听“刺啦”一声,立刻香味四溢……虽然还没有吃到嘴里,我的口水就已经止不住的往出流了。
吃完这一大碗面后,我立刻感觉全身都通透了,和这碗面相比,粱总之前为我们准备的一桌子佳肴好像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黎叔见我吃相难看,就笑着对我说,“怎么样?听你叔我的没错吧!大鱼大肉吃多了,偶尔来点地方小食,那感觉还是很惬意的。”
之后的几天里,为了我能快点养好身体,我几乎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结果等我拆线那天一称体重,竟然胖了三公斤!
再次回到老宅时,粱总已经是按照黎叔之前的要求准备好了我们下井用的所有设备,最另我吃惊的是,我竟然在老宅里看到了罗海。
感情儿黎叔在我们出发前就联系了他,可是当时他的手头正好有事儿,所以就耽误了几天,正好我又因工负伤,所以他才这个时候过来和我们汇合。
罗海一见我就笑着说,“怎么样了?听说你挂彩了?”
我一脸忧郁的对他说,“为什么每次都要对最重要又最没有战斗力的我下毒手呢?”
“因为你缺样东西。”一旁的丁一一脸认真的说。
“缺啥?”我好奇的问。
“缺心眼儿”
“…………”
井下面的情况黎叔又简单的和罗海说了一遍,他听后眉头一皱说,“下面不会是古墓吧?”
黎叔想了想说,“现在也不好说,不过要真是那样儿就便宜你了,死人的东西我们不沾。”
“那粱总呢?”
“到时候看吧,不过像这种刚上来的新鲜货,估计他也不敢要。”黎叔说道。
当天中午,我们几个人就带齐了装备下了古井。
当时我还问罗海呢,“哎?海哥,不是说天亮不摸金嘛?”
罗海看了我一眼说,“你看多了吧!我们这行虽然都是黑天干活儿,可那是因为白天怕被人看见不方便。现在井下这种情况,明摆着全是死人,还深更半夜下去?那不是找死吗!”
我干笑了几声说,“呵呵……也是啊!”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罗海干自己的老本行呢?当时我还真有那么一点点小期待这下面能是座古墓……
粱总找来了五六个壮小伙儿在井上面负责接送我们,丁一是第一个下去的,之后罗海将我和黎叔身上的攀岩绳都捆扎好后,就将我们也慢慢的送了下去。
我们几个沿着光滑的井壁一点点的下降着,也不知是这井本身的寒气大,还是因为下面的阴气重,总之是越往下越冷。
还好黎叔提前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我们几个身上的衣服都加了保暖层。罗海是最后下来的,他负责拿着对讲机上和上面沟通这绳子放多长。
“我的脚碰到水面了!”下面的丁一喊到。
罗海听了立刻用对讲机对上面说,“一号绳停止!”
等我下到丁一的位置时,我就发现我和黎叔的脚是碰不到水面的,看样子丁一这小子的腿是比我们长了一点点啊!
之前看资料上说,这下面的暗河还是很深的,当初那三个人可是带了潜水的装备下来的,可我们这次却不想下水,所以我们并没有带上潜水的装备来。
丁一第一个解开身上的绳子跳进了水里,然后他就拉着黎叔一点点的往河岸游去,同时罗海用对讲机对上面说,“二号绳继续放……”
就这样,我和黎叔两人被他们两个拉到了岸边,所以只是脚下沾了点水,身上基本上没湿。上了岸以后,我就打开了身上带的LED手电筒四下的照了照,发现这个地下暗河的水还挺急的。
虽然说这里是条地下暗河,可是河岸上的路却有明显人工开凿的痕迹。先别管这里是不是古墓,它肯定不是纯天然形成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黎叔发现旁边有个古怪的石墩子,他立刻用手电照了过去,我们三个见状也都迅速围了上来。一看之下发现,这石墩子上面也有符文,而且上面还一块向下凹陷的地方,里面是一些黑糊糊的东西。
罗海抽出身上的短刀剜了一块黑糊糊的东西出来,放在鼻前闻了闻说,“是过去用的火油,已经干涸了”。
黎叔听后就拿出了身上的火柴,划着一根后扔进了那个石墩子里,只听嘭……嘭……嘭……接连几声响动,这河岸的两边就立刻全都亮起了一处处幽蓝的火光。
这时我们才发现,感情儿这石墩子就是引路的火灯。刚才因为手电的光照有限,所以这暗河的四周看的也不是太清楚,现在一看之下,发现这里还真没那么简单……
“这上面刻的是什么字啊?”我好奇的问道。
黎叔幽幽的说,“是满族的驱鬼咒,现在看来这里即便是座古墓,也不会是什么正经古墓,大家都小心一点!”
我听了心觉好笑,这古墓还分正经和不正经?可是却见丁一一脸警惕的说,“这里的气场不太对,虽然现在看来除了阴气重些再没有什么,可是我能隐隐的感觉到在这时轻时重的阴气当中隐藏着另一种气息……”
“什么气息?”我问道。
丁一摇头说,“说不好,总之绝对不是个好惹的家伙。”
能让丁一都害怕的东西,自然不能掉以轻心,于是之后的路程我一直紧紧的跟在了丁一的身后。
我们几人沿着那火光一路前行,在沿途偶尔会看到一些零星的白骨,可是应该都不是人的,因为我在上面什么都感觉不到。
黎叔边走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罗盘,我伸头过去发现罗盘的指尖转的飞快,可怎么看怎么像是在乱转。
“这什么情况?”我吃惊的问道。
黎叔也是一脸疑惑的说,“这里的磁场有点问题,罗盘失灵了。”
正说着呢,走在前面的丁一突然站住了,然后愣愣的看着前方。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就在我们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竟然横着一口血红色的棺材……
“大家都小心点!”黎叔嘱咐道。
对付棺材罗海是行家,所以自然是他最先走去查看。丁一更是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胆小的主,所以也就慢慢的跟了过去。
剩下我和黎叔两个老弱病残,只得远远的看着,生怕突然暴起个僵尸出来咬人。
罗海走到跟前用手电仔细查看,发现上面的红色并非是什么红漆,反到像是一种红色的苔藓,远远看上去鲜红似血。
“这是墓主嘛?”我小心的走到跟前问。
罗海摇头说,“你看这暗河两侧的石墩子,几乎一眼望不到边,这就证明这地下工事还远非咱们眼前这么一点点,这么早就出现的棺材,只怕不是什么正主。”
丁一这时俯身轻轻的闻闻了棺材上的红色苔藓,然后抬起头对我们说,“血腥味很重,只怕这些植物都是靠人血滋养的。”
罗海听了也俯身闻了闻,然后眉头一皱说,“这里头的虽然不是正主,可却也是相当的厉害,应该是为正主守墓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更加好奇了,于是就又往前凑了凑……可就在此时,我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女人低笑,简直和那天晚上引我入局的笑声一模一样!
可能是我太害怕了,所以就没有主意脚下,结果左脚一滑身子就往前倒去。出于本能我的一只手就扶住了那口棺材。瞬间就感觉手掌所触及到的地方一片的黏腻,与此同时我眼前一黑,感觉自己周身都浸泡在血水当中……
虽然很快我就被丁一从棺材旁拉开,可我的右手还是染满了那种红色苔藓的汁水,一股寒意从我右手手掌开始往上蔓延着……
罗海见状就把随身的水壶拿出来,为我冲洗手上的红色汁水,可不论他怎么冲,就是冲不干净!
黎叔这时发现事情不对,就用手电照向我的手,发现那些红色的汁液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的分布在我的皮肤之上,就像是一些密集的血管一样。
看到这一幕我突然想到在武侠里如果遇到这种情况,通常是要将中毒的那只手给砍下去的,希望我可不要落得这个下场才好啊!
还好,现实和写的不一样,是黎叔他用一张黄符贴在了我的小臂上,这才止住了红色网状物蔓延的趋势,可是却依然无法彻底的去除这些像红色蜘蛛网的东西。
我非常紧张的看着自己的手,想问问黎叔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张了半天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难道说这红色的汁液会让人失去说话的能力?
可刚才短暂的一瞥我看到的那些东西又是什么?是这棺中主人临死前的一刻吗?看着那浸在血水中时隐时显的身体,这棺中的主人应该是个女子,可是怎样一位女子会被人泡在血水当中溺死呢?
丁一见我不能说话,就示意我张开嘴让他看看,结果他用手电一照我的嘴里,立刻脸色一变!只见我的舌头上竟有个豆大的血泡,晶莹剔透,像是随时都能滴出血来一般。
他立刻让黎叔过来看,黎叔见了也是脸色一沉,然后迅速向丁一要来了他随身的银刀,让罗海从我的身后死死掐住我的身体,而丁一则用力将我的头固定好。
当时我看不到自己嘴里长了什么东西,可是看他们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就知道准儿没好事。再看黎叔一脸凶相的拿着银刀逼近我,一时间我有种错觉,他们该不会以为我被女鬼上身了吧?
等他把银刀伸进我嘴里后,我就感觉一阵钻心的疼,接着我就听了一阵女人凄厉的惨叫声……之后我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老宅里,手里还拿着一个蒲扇正在对着一个药罐子扇风呢!
“春喜!药煎好了嘛?格格的心疼病又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见自己慌里慌张的就去伸手摸罐子盖儿,接着就听到一个女孩哎呦一声,显然是被那烧的滚烫的盖子给烫到了。
这时就听到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说,“哟,这死丫头怎么什么都干不好啊!要是耽误了格格的病,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接着就见到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穿着清朝电视剧里太监的衣服,一脸阴狠的看着我……
只见这个**喜的丫头身子明显一颤,像是怕极了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随即使我就明白了,自己现在正在这个春喜的生前记忆之中。
“对不起……福公公,我这就给格格把药端过去!”春喜哆里哆嗦的说道。
“还不快去!”福公公的声音又尖又厉,听我的头疼。
“进宝……进宝!”
丁一?这声音是丁一在叫我,看来我是陷入了某种半昏迷状态,他们正在试图将我叫醒。可是我现在却不想这么快的醒来,因为我很好奇这个生活在过去的小丫头之后经历了什么事情……
之后的春喜就端着一碗黑糊糊的东西,跟在了福公公的身后,走进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别院当中。这时我发现,这里虽然在建筑风格上和老宅相似,可是细看之下却更加的考究。
如果说之前粱总的老宅是个A货的话,那这里的宅子就是行货了。走进屋里之后,我看到屋里的陈设就更为吃惊了,那绝逼是只有在故宫博物院才能看到的物件啊!
可惜这些都是春喜的记忆,如果我真的是穿越就好了,那就能顺走那么一两件回去,也就不用我这么苦逼的出去挣血汗钱了。
正想着呢,就见前面幔帐里伸出一只白嫩的女人手,福公公见状立刻跟三孙子似的将药碗递了过去。
“主子,药有些烫,我给您吹吹……”福公公谄媚的说道。
这时只听一个酥软的声音从幔帐里传来出,“小福子,这药苦不苦啊?”
“主子,良药苦口……您乖乖听大夫的话,到时候……呵呵……准能给额驸生个大胖小子!”福公公提到大胖小子时一脸的喜笑颜开,就跟他生的似的。
“哼!我进府也两年多了,阿其茖进我房里的次数10个手指都数的过来!别说孩子了,连个蛋都怀不上啊!”女人声音幽怨的说道。
画面一转,春喜提着一桶水正在擦洗院子里的石阶,突然一个黑影当在了她的面前。春喜抬头一看,竟是个长相好看,穿着华丽的男子。
“额……额驸,您回来了!我这就去禀告格格!”春喜慌忙的起身说。
可那个男人却一脸流里流气的说,“什么额驸不额驸的,只要不在格格面前,你就叫我贝勒爷……”说完他就轻轻的抬起了春喜的下巴说,“啧啧啧……可惜了这张小脸了,竟然在这里干这么粗鄙的工作,明个我和吴总管说一声,这些活儿以后让杂役去干。”
春喜听的是诚惶诚恐,虽然她不知道这个额驸的话是真是假,可是如果让格格知道了,绝对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果然,就在额驸对她动手动脚的时候,一双恶毒的眼睛正在狠狠的盯着她看。
春喜知道那是福公公,看来自己这回又免不了一顿好打,果然,天一擦黑儿,秋来就跑过来叫住她,说是格格让她现在过去一趟……
等到她战战兢兢的来到格格房里时发现,告状的福公公早就站在了格格的身边。春喜吓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说,“格格饶命,春喜绝对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下午的时候是额驸在拿我耍笑呢!格格千万不要当真啊!”
高高在上的格格放下了手里的水烟,然后喝了一口桌上的茶热说,“春喜啊,按理说你也不是外人,是我从王爷府里带出来的丫头,我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当初太后把我指给阿其茖时我是不乐意的,可是没有办法,圣恩难改,我也只能认命了。可是没想到这个阿其茖不但是个草包,还生性风流,如果我再生不出个孩子来,以后这府里的一切,还指不定是哪个小浪货的崽子的呢!所以啊,你是不是也得为主子我分点忧啊!”
春喜听了立刻匍匐在地上说,“主子就是我的天,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没有二话!”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格格神情兴奋的说道。
当时的春喜还不知道自己家的主子到底让她做什么,等她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原来萨满教里有个巫术,可以另女子怀上鬼胎。
这鬼胎有别于正常的胎儿,虽然女人的身子一样可以显怀,可是等到月份到了之后,生下来的却只是一滩污血。到时只要找个同样足月的婴儿过来,浸泡在这污血当中,那之前的鬼胎就会占据了婴儿的身子重新复活!
格格知道这事儿阴损,所以为了保密绝对不能找外人,;因此她才看上了春喜,可春喜是个黄花丫头,哪里来的身孕呢?于是福公公就给格格出了一个阴招,那就是他去府外找几个苦力回来,每天轮流的糟蹋春喜,直到她怀上孩子为止……
从此以后春喜就过上了暗无天日的生活,她被福公公关在了格格在府外置的一处私宅里面,凡是被带进宅子里的男从都是蒙着脸进来的,他们既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看不见春喜的样子。
这样的日子春喜苦苦熬了两个月,终于,春喜怀孕了。格格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让福公公偷偷将人接进了府里,然后藏在了别院的偏房里。
与此同时,格格施计将额驸骗到了自己的房中,将其灌醉后住了一晚,之后便对外宣称自己有了身孕。格格的身份尊贵,有了身孕自然是件大事,连宫里的太后都下了懿旨让阿其茖好好照顾格格的身子,千万不能出什么闪失。
就这样,别院里两个孕妇一起养胎。为了让春喜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出生,福公公每天都会给她灌下又苦又涩的安胎药。而春喜自己心里也知道,只怕这个孩子出生之时,也就是自己命断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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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春喜临盆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而格格的肚子看起来也像随时要生一样。可也不知道是萨满巫师的时间没有算好,还是怎么回事,竟然是格格提前要生产了,而春喜的肚子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情急之下福公公竟然拿着刀准备将春喜的肚子刨开,生生的取出胎儿来。虽然春喜拼死反抗,可是她哪里是福公公的对手,还是被他死死的压在了床上,准备立时要划开她的肚子……
可就在此时,只听“咣啷”一声,房门被人踹开,额驸阿其茖竟然带着一群手下冲了进来,一刀砍掉了福公公拿刀的右手。春喜被福公公的血溅了一身,立刻吓的晕死了过去。
“进宝!”随着丁一的声音响起后,我就感觉脸上一疼,睁开眼一看发现竟然被他扇了个耳光。
“你打我干嘛?”
“我不打你,你就醒不过来了!”丁没好气的说。
黎叔见我醒了过来,也是松了一口气的说,“臭小子,如果你再醒不过来,我们就打算上去了!”
我摸了摸有些发热的左脸说,“我昏了多久了?”
罗海看了我一眼说,“差不多半个钟头吧。”
我一听竟然有这么长时间,心里也是暗暗的后怕,还好被丁一给扇醒了。于是我就把刚晕倒后脑海里出现的春喜记忆告诉了他们,而且如果我没有才错的话,这口棺材中的尸体应该是个具子母尸……
罗海听了脸色变的很难看,用他的话说,他们这一行最怕遇到这种尸体,因为怀着孩子死去的女人阴气重,怨气又极深,不是一般的盗墓贼能对付的了的。
黎叔想了想说,“既然春喜已经被那个格格的老公发现了,那就证明他应该也知道格格没有怀上孩子,也许这里的真正墓主就是的那个狠毒的格格……”
罗海也同意黎叔的想法,可是我们现在如果想要往前继续走,就必须想办法绕开这口血棺才行,如果硬碰硬就太划不来了!
这时我看了一眼正好横在岸边的棺材说,“这怎么绕开啊!棺材把能走的路都挡住了。”
罗海前后看了看说,“要想绕过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下河……否则很难绕过血棺。”
听他这第一说,我立刻看了一眼身旁这条漆黑的地下暗河,心里实在有些发怵。鬼知道河里有没有什么会咬人的东西啊?丁一刚才下过水,据他说这条河除了水流湍急一些,河水冰凉了一点,其他也没有什么了。
罗海这时也用手电照了照水里,感觉很清澈,一眼看去也没有看到水里有什么东西。最后还是丁一先下的水,他在前面开路,我的水性不好,只能跟在他的后面紧紧的抓着他的背包。
别看黎叔岁数比我大,可是水性却不差,他游在我的身后,而罗海负责殿后。一下水,我手上的纸符就掉了下来,这水里还真和丁一说的一样,除了水流急点儿,水温凉点儿其他都还好。
因为怕身体失温,我们只在水里游了一小段的距离,也就是绕开了岸上的血棺后就立刻上来了。还好,我们身上贴身的衣服里有特殊的保温层,还不至于让体温迅速的流失,可即便如此,我们也要先把外面衣服上的河水尽量都拧干才行。
于是我们几个上岸后就陆续脱去了外面的衣服,用力的将其拧干。我和丁一两个人一起合力,最后把衣服拧的就跟刚从洗衣机里甩干的一样。
这时我低头看向自己裸露在外的右手手臂,刚才那些血管一样的细线似乎又有向上蔓延的趋势。黎叔过来看了一眼说,“看来我得给你放放血才行了!”
他说完就拿出了随身带的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排排的银针。黎叔从其中抽出一根,然后让我将右手攥紧,接着他就用银针又快又狠的刺在了我小尾指根部的凸起上面。
我立刻感觉一阵刺痛,攥紧的拳头也就不自觉的打开了,也就在此时黎叔猛的一拔针,只见一条鲜红的血线瞬间就从伤口飙了出来。
按理说这个地方即使是被针扎一下,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往出飙血啊!可于此同时,就见我右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正以肉眼能看到了速度慢慢的消退,就好像都从我小尾指的针眼儿流出去了一样。
黎叔再次仔细的看了看我的右手,然后松了一口气说,“没事了,污血已经排出去了。”
说也奇了,当那些红血丝消失后,我右手上那有些微凉酥麻的感觉也渐渐的消失,手臂也恢复如常了。可是刚才被黎叔用银针扎过的地方,却永远的留下了一个红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那里天生就有颗红痣呢!
这时我回头再次看向血棺,真不知道春喜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人溺死在这血棺之中……
我们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潮气,可是和刚才相比已经暖和多了,我几个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程,可是沿途除了可以照明的石墩子之外,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这时看了一眼身上的计时器,离我们下井的时候已经过去两小时了,可是我们到现在为止,除了一口血棺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连那些被扔下来的革命义士的遗骨也不曾找到。
不过看现在这暗河的水流如此湍急,天知道当年他们的遗骨被水冲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黎叔这时也看了一眼计时器说,“还有三个多小时就要天黑了,如果到时我们还什么都找不到的话,就要立刻返程,晚上留在这里太不安全了。”
正说着呢,我们就感觉脚下的路开始慢慢的变宽起来,似乎马上就要进入一片开阔地带,黎叔立刻拿出罗盘查看,发现这里的磁场更加的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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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个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程后,果然来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地带,这个地方是被人为的向里开凿出了一个很大的空间,因为里面没有火光,所以我们看不清洞里是什么情况。
丁一走在最前面,他先用手电往洞里照去,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光线所照之处!因为丁一只是用手电一扫,所以速度很快,可是我们几个却全都看清了。
“那是什么东西?”我有些惊慌的说。
我身旁的丁一冷冷的说,“人,就不是知道是活人还是死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瞬间就感觉头皮一麻,虽说现在不是我一个置身在这黑暗当中,可是刚才那个人影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可我却清楚的看到那家伙是站在哪里的!
在这么个地方,能遇到活人的机率应该微乎其微,反到是遇到能自己站着的死人机率更大一些……想到这里,我忙摸了摸胸前的兽牙,还好它还挂在我的胸前,这样多少能让我安心一点点。
此时罗海一个人在两侧的洞壁上仔细的寻找着,按他以往的经验,一定有某种机关是可以打开这里的“照明器材”的。
果然,没两下他就找到一处嵌在洞壁上的凹槽,里面的东西和外面那一个个石墩子里的火油一样,于他就向黎叔要来了火柴将其点燃……
瞬间一道火蛇沿洞壁窜出,接着就见洞中突然亮起了数十盏的火油灯,一下子把里面照的通亮。而与此同时,刚刚出现在手电光线下的人影赫然耸立在离我们不到10米的地方。
看那人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清代的男子,脑后勺的一条大辫子垂在他的腰间。我仔细一看,发现这人的衣服特别的眼熟,看身形怎么像是格格身边的福公公呢?
“福公公……”我喃喃的说道。
黎叔听了就小声的问我,“你说这是那个太监?”
我点点头说,“看背影和穿着特别的像。”
丁一听后就让我们先不要动,他自己先过去看看……可我现在这个距离根本什么都感觉不到,于是就小心翼翼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可是随着我和丁一越走越近,我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现在的距离是不可能感觉不到残魂的。于是我就回头对黎叔说,“奇怪了,我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
黎叔听了也立刻走了过来,因为往往这时都不会有什么好事,人见他和罗海快走几步赶上了我们,然后一起走向那位福公公……
等我们走到近前一看,立刻吓的我连连后退了几步,这什么东西?这还是人嘛?只那个家伙的正脸其实早就已经是具干尸了,只是他的下巴却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削了下去,而他的身前正摆着一盏古怪的油灯。
这油灯看似像是在照明,可实际却是在炙烤着这具尸体的下巴,而这盏灯的灯油却又是从尸体的下巴中流出来的……画面极其的诡异惊悚,让人看了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黎叔见了也忍不住说道,“只有人这种动物才会对同类如此的残忍……”
“为什么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我奇怪的说。
黎叔仔细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油灯说,“这油灯可不简单,看似普通,可是它却是一盏燃魂灯。老话常说下巴短之人必命短,可是如果把活人的下巴削掉后再这灯炙烤,就能将其魂魄一点点的燃烧殆尽……看来此人必是罪大恶极,不然不会受如此的酷刑……”
“你是说他是活着被人砍了下巴?那他怎么可能还这么老实的站在这里,人在身体遭受剧痛的时候,就算忍耐力再强也不可能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这里啊!”我一脸不相信的说。
黎叔见我不信,就指了指尸体的脚说,“这里一定有什么玄机,才会让尸体常立不倒的。”
这时罗海也对我说道,“你看这尸体脚上的鞋非常的高,就算是古人的鞋和我们现代的人不同,可也不能高到这种程度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的双脚早就被长钉子钉在了地下!你再仔细看他的裤腿儿,里面也必定有铁器固定在关节处,这才让他从外表看来就像是站在那里一样。”
我听了一阵的咋舌,如果这些机关都是在他活着的时候就钉在了关节之上,然后又让他慢慢的被地上这盏小油灯烤死,那这一过程也未免太过于残忍和煎熬了吧?
现在再看尸体的脸,虽然他已经成了一具干尸,可是依然以看到他死前痛苦的表情,还有他眼睛望向的方位……
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发现他正对着的方向竟然有个古怪的黑棺!此棺通体乌黑,所以在光线暗的地方很难立刻发现。乍看之下,感觉这棺材的材质不像是木头的,反而到像是金属的。
“铁棺?”我疑惑的说。
罗海立刻摇头说,“不是,首先说这颜色不对,再者说了,不论是铁棺还是铜棺在这么潮湿的环境下不可能不生锈!还记得刚才拦路的血棺嘛?那就应该是口传统的木棺,可是因为里外水份都很大,所以才会长出血一样的苔藓来。”
我听罗海完说就特别的好奇,在过去能有什么金属是不上锈的呢?或者说它真的金属嘛?想到这里,我就四下的寻找,想在地上找个小石头什么的,结果找了半天却发现这里的地面干净的出奇,而且还是经过仔细打磨过的,简直就可以媲美现在的大理石地面了!
丁一看我贼头贼脑的乱看,就问我,“你找什么呢?”
“我想找个小石头扔在那棺材上听个响儿,这样就能知道它是不是金属了!”
罗海一听忙阻止我说,“小祖宗,咱能不能别乱来啊!别到时候你这响没听成,到把里面的姑奶奶给我惹出来,到时候咱们要是收拾不住,那可就全得留下来给她陪葬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听罗海说这墓主是个女人,就吃惊的说,“姑奶奶?!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正主是个女人?万一要是那个什么额驸呢?”
可罗海却摇头说,“不能,此处的水风只有葬了女人,才会发挥其最大的用处,不信你问黎叔啊!”
黎叔点点头说,“此地算是个小凤穴,若葬入女子,必旺其夫家!可看此地所有的布局却极为诡谲,只怕这个墓主不是什么寿终正寝啊!”
“可我在春喜的记忆中看到那个格格的身份尊贵,谁敢把她怎么样呢?”我不解的说。
黎叔目光一直锁定在那口乌黑的棺材上说,“那可不一定,在过去,像这种身份尊贵的女人通常都会沦为政治的牺牲品,随时都可能被随便安个名义弄死……”
我听了忍不住在心里一阵唏嘘啊!想想还是现在的生活好,虽然现代人的生活也不容易,可是最起码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可以自己为自己的生活负责,不像过去,即使是王孙贵胄,也依然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正想着呢,我就感觉刚才被黎叔用针扎过的地方突然一热,接着就听到了一个女人诡异的笑声!
“呵呵……呵呵……”
我忙抬头四下的乱看,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们听到了嘛?”我有些紧张的问他们。
可是显然这里除了我之外他们都没有听到那个声音,难道是因为我中了那个红色苔藓的毒才产生的后遗症嘛?
黎叔他们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这种感觉非常的诡异,就像我和他们不在一个维度的空间上一样。
听着那忽远忽近的女人笑声,我一脸惊慌的问他们,“你们真的听不见?这个时候可不是开笑话的好时间!”
丁一一脸正色的说,“你别慌啊,我们都在你的身边呢,你说你都听到什么了?”
我吞咽了一下吐沫说,“是个女人的笑声,而且那笑声特别的诡异……就在我的耳边,一会儿远一会儿近的。”
黎叔听后立刻拿出了罗盘,却发现罗盘的指针正毫无偏差的指向了那口黑色的棺材!罗海这时再看向自己早已经失灵的手表,所有的指针竟然也直直的对着黑棺的方向……
“看来所有的古怪都来自那口棺材,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的……”一旁的黎叔幽幽的说道。
罗海是个见到到棺材就心痒的盗墓贼,现在知道这口黑棺里的家伙就是墓主,他自然是想要打开看看里面的情况。黎叔虽然还有些犹豫,可是如果不开棺,那我们下来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于是罗海就取出了身上带的撬棍慢慢的走向了黑棺……
这时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生怕一会儿窜出个什么吓人的东西来。毕竟我们不是专业的盗墓贼,万一一会儿遇到什么事情,怕是只有靠罗海自己了。
只见罗海先是将撬棍轻轻的搭在了黑棺的上面,然后慢慢的在上面拖动着,只听立刻就发出了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这绝逼是金属!虽然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金属。
这时黎叔在远处大声的对罗海说,“小心一点,如果发现事情不对,咱们马上就撤!”
罗海听了就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动手撬动棺木。于此同时,我耳边的笑声更加的凄厉骇人,听的我是头痛欲裂……
丁一见我脸色苍白,就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感觉那笑声越来越清楚,我的头越来越疼了!”
这时只听吱嘎一声,就见罗海已经将黑色棺木撬开了一角,顿时一股子香味儿从棺中漂了出来。罗海也有些吃惊,他立刻闭住气,然后想也不想就一个箭步跑回了我们这里。
我们几个人怕这味道里有毒,就立刻全都撤到了洞口处,毕竟那里相对开阔一些,如果真是毒气,那散的也会快一些……
可是我们几人等了一会儿,发现除了这满鼻的香味儿就再无其他了。
“是不是棺里的尸体自带的体香啊!就像传说中的香妃一样……”我疑惑的说道。
可黎叔却不同意我的说法,“人死后就是一副臭皮囊,生前再怎么香,死后也是臭的!这个味道应该是过去西域传过来的一种香料,有防腐的作用。”
我听了就在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毒气,不然就算了我们几个跑的再怎么快,多少也会吸入一些。罗海此时也和丁一起重新回到了黑棺的旁边,分别撬动了棺材的其它三个边角。
饶是丁一和罗海的力气都大于常人,不然还真是提不起这死沉死沉的棺材盖子。可就在他们二人正在合力准备将棺盖儿推开的时候,一个声音却突然在我的耳边响起,“都不许动!”
我回头一看,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好对着我们几个……正在开棺的丁一看这头儿情形不对,就和罗海一起从黑棺旁边撤了下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看似老实的孙家叔侄!看着他们手里的自制土枪,还有二人狰狞的表情,看来引我出去将我打伤的人果然就是他们叔侄俩。
“你们什么意思?粱总呢?”黎叔厉声的质问他们说。
孙彬听了冷笑一声说,“我看你们有时间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
“是你打晕我的?”我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心里的怒气说道。
没想到孙彬竟然一脸得意的说,“对啊!谁让你们多管闲事儿的!我之前只是打伤了你,并没有想要你的性命,可是你们却不识抬举,非常要留下来!那以后到了阎王殿也怪不着我们了!”
只见孙彬说完就要开枪,我见了立刻大喊一声说,“等等!等等!怎么上来就开枪啊?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这次孙彬并没有说话,到是他的叔叔声音低沉的说,“没有误会,凡是打扰格格陵寝的人全都得死!”
“不是,你们是不是中邪了?这个格格是个满清的格格,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了,这宅子是人家粱总的,和你们就更没有什么关系了!你们至于为了一个死了一两百年的格格杀人害命吗?”我一脸急切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孙彬的叔叔突然表情狰狞的说,“这本来就是我们孙家的宅子!是当初贝勒爷赐给我们孙家的,让我们孙家世世代代在此守灵的!要不是后来共产党分了我们的房子,我们也不至于落得要给粱圣杰这个奸商打工的份儿!”
黎叔看这孙老头如此的激动,怕他真让自己侄子开枪,虽然我们这边丁一和罗海的身手都非常的好,可那也难免会有伤亡,这样太不划算了。
于是他就立刻语气舒缓的说,“老爷子,您先别激动!我们和粱总也不是什么特别铁的关系,只是他请来帮忙的,我刚才见您的神情激动,而且又守了这里这么多年,定是有什么隐情在其中,不如和我们说说,就算最后您不打算放了我们,也好歹让我们当个明白鬼吧!总不能下去之后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丢了性命啊?”
孙老头阴沉着脸想了一会儿,然后才恨恨的对我们说,“好,今天我就把我们孙家这百年间的历史说给你们听听,反正你们也没有命离开这里了,也让你们上路之前死的明白!”
原来这孙家的祖上叫孙鸿寿,是当年贝勒爷府的家奴,一直跟随在贝勒爷阿其茖的左右。后来阿其茖被皇上和太后指婚,娶了裕亲王的女儿善雅格格。
这个善雅格格在一众的格格当中,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而且她从小就被太后收为义女,养在宫中,可以说身份非常的尊贵。而阿其茖的父亲却因为在之前的皇位之争时站错了队伍,虽然后来被太后力保了下来,可是在朝中的地位却大不如前了。
所以即便阿其茖多么的不喜欢这个善雅格格,却也必须娶她为妻。结果这个善雅格格一进门就非常的跋扈,就连自己的公公婆婆都不放在眼里。
这善雅格格从小就长在后宫里,看惯了后宫女人的手段,所以她整治起阿其茖的后院来,那也是心狠手辣……
其实早在善雅格格没有进门之前,阿其茖就已经有了两房的侧福晋,而且其中一个已经为他诞下一子。
因为是府中的长孙,所以备受阿其茖父母的宠爱。可是就在善雅格格进门没几天时,这个小贝子在玩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了善雅格格,于是她就大发雷霆,罚小贝子在院子里跪两个时辰。
可那个时候已经入冬了,小贝子也才只有5岁,他的亲额娘苦苦相求要代其受过都不行!当时阿其茖和他的阿玛因为公务不在府里,而全府上下又属善雅格格的地位最高,所以谁求情都不管用!
等到阿其茖得到消息后赶回来时,小贝子已经跪在院子里快两个时辰了!盛怒下的阿其茖一顿马鞭子把善雅格格身边的几个奴才狠狠的抽了一顿,然后这才抱着小贝子回了屋里。
这小贝子本就是个早产儿,是他额娘一天一碗保胎药强行保住的,打小体质就弱,所以备受阿其茖和他父母的宠爱,哪里受过样的欺负?
当天晚上小贝子就高烧不止,请来的大夫却都连连摇头说,因为小贝子受了惊吓又外感风寒,再加上他的体质本就赢弱,只怕是回天乏术了。
善雅格格这时也知道自己可能是闯祸了,于是连夜让自己贴身的太监小福子去宫里向太后求助。虽然太后知道善雅格格的脾气,可却有心偏私,就让给自己诊病的御医连夜去了贝勒府,可惜还是没能留住小贝子的命……
小贝子的亲额娘在生他的时候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当时接生的稳婆就已经告诉她,此生不会再有孩子了。现在唯一的儿子没了,自己以后也就没有了什么指望,于是就趁身边的丫鬟不备的时候,上吊自杀了。
这个侧福晋因为生子有功,所以在善雅格格没进门之前就非常的得宠,可以说就是阿其茖的心头肉,这一夜之间母子皆亡,阿其茖简直就想亲手掐死那个狠毒的女人。
可是这个时候的善雅格格却早就跑到了宫里哭诉,说自己不知道小贝子的身体如此的不好,只是看他实在顽劣,自己又身为主母不能不管,于是就小小的教训了他一下,可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最后太后就罚善雅格格为小贝子抄上一百遍的往生咒,送于嘉福寺,并在那里为小贝子点了49盏油灯,望其早日转世为人。
在太后的眼里,于一个5岁的孩子来说,这已经是莫大的恩宠了,而且她也下了懿旨斥责了善雅格格,希望她从此以后在贝勒府里修身养性、孝顺公婆、谨慎持家……说白了就是既往不咎了!
阿其茖的阿玛知道太后的意思之后,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让阿其茖把这事儿永远忘了吧!可是阿其茖哪里能如此轻易的就忘记杀子害妻之仇?
可他知道现在硬来肯定不行,如果那样的话,那他阿玛和他自己的仕途也会因此大受影响。现在自己一家之所以能够平安,还不是因为太后保着,如果再因为这事儿和太后翻脸,那他们全家可就再无翻身之日了。
于是阿其茖决定先把这事忍下了,至于这个善雅格格……他日后会有办法收拾她的。
心里一旦有了怨恨,又怎会动情?所以阿其茖即使是去善雅格格的房里,也只是坐坐就走,根本不会在她那里过夜。虽然她现在才是自己的嫡福晋,可是他却不想和她生下一男半女。
再说这个善雅格格,虽说她因为小贝子的事情收敛了不少,可是却容不下别的女人再受宠!她自己生不出孩子,也不允许别的女人给阿其茖生下孩子!
这一切阿其茖都看在眼里,为了能保住自己子嗣,他就偷偷在外面置了一个别院,让手下把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送到那里养胎,而留在府里的几个侧福晋也都是给善雅格格看的幌子罢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快两年,直到有一天善雅格格突然说自己怀孕了,而且还是请来宫里的御医为其诊的脉,确定是喜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其茖在知道善雅怀孕以后,就心生疑窦,自己除了有一次被她灌晕之后留宿在她的房中,剩下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和善雅格格同过房啊,哪里来的孩子呢?
所以阿其茖根本就不相信善雅怀的是自己的孩子,可是一旦让她生下这个孩子,那不是自己的也是自己的了,试想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呢?即使这个老婆是他自己深恶痛绝的也不行!
于是他就派自己的手下多方的探查善雅格格和她院里人的行踪,终于让他发现了事情的一些端倪……
据阿其茖的手下回报,说他们发现在格格的别院里其实一直都藏着另外一个待产的孕妇,而且这个孕妇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送回格格娘家的一个**喜的丫鬟。
可随后阿其茖通过自己安插在裕王府的探子回报说,这个春喜压根儿就从未回过王府!所以她在离开贝勒府的那段时间一定是被格格给安排到什么地方去了……
最后阿其茖经过多方的探查,终于知道善雅格格到底在耍什么花样了!原来她是想借腹生子……可是她那渐渐隆起的肚子又是怎么回事呢?
阿其茖之前因为心里起疑,所以就用手试探性的摸过格格的肚子,那绝对是真正孕妇的肚子,因为他曾经当过父亲,所以是决定不会摸错的。
起初他认为这是善雅和别人偷情有的,可一想又感觉不太可能,因为全府上下能进格格别院里的男人都是太监。善雅除了平时在别院里待着,就是进宫去给太后请安,可后宫除了皇上一个正常男人之外也都是太监啊!
再说了,既然她已经有了身孕,那又为什么要在别院里藏着同样怀孕的春喜呢,都不是他阿其茖亲生的,要哪个孩子不是一样?
还是说她只是想上个保险,一定要个男孩?可这种事谁又说的准儿呢?万一春喜生的也是女孩呢?想来想去阿其茖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有一天,府里来了一位关里的亲戚,这位亲戚是阿其茖额娘的表哥,也就是阿其茖的表舅。而这位表舅的身边跟着一位身材消瘦的萨满巫师阿泰,正是这位阿泰巫师一眼就看出了贝勒府里的异象来。
因为毕竟是这里的客人,所以这位阿泰巫师并没有直接说破,而是通过阿其茖的表舅提点阿其茖,说这府中有一位待产的孕妇有点不正常。
阿其茖一听立刻就想到了善雅,于是他立刻将阿泰巫师引进了内堂,让他和自己说的再详细一些。于是这位阿泰巫师就告诉他说,府上有一位待产的孕妇正在实施他们萨满教中的一项禁术,恶鬼食人胎!
这一禁术因为过于的有损阴德,所以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被禁止使用了。不过现在竟然能在贝勒府里出现,那就证明这府中之人,肯定认识他们萨满教中的某个败类。
这所谓的恶鬼食人胎,其实就是让已经不能转世为人的恶鬼通过吃掉孕妇腹中胎儿的魂魄后,将已经足月的胎儿占为己用,再世为人的一种方法。
可这种方法的缺陷就是,这个恶鬼要想真正成人,就必须找个母体寄生,被寄生的母体会和正常孕妇的身子一样慢慢的显怀,直到足月之后,母体会将鬼胎产下。
可是这个时候被产下的鬼胎却只是一滩污血,只有将尚未生产的另一个正常的孕妇浸泡在污血之中,这样生下来的婴儿才是真正的恶鬼转世。
可当阿泰巫师得知,全府上下唯一一个孕妇竟然就是善雅格格时,也是非常的吃惊,因为此法一成,那这两个母体全都不能幸免!
怀有鬼胎的母体会将被恶鬼抽走全身的精血,而那个正常的孕妇也会因为恶鬼成人后破体而出,定是活不成的!
阿其茖听了巫师的话后,想来想去,认为善雅一定是因为求子心切,才会被一个心术不正的萨满巫师蒙骗利用,走进了这个死局里。
于是阿其茖就在心里暗想,既然善雅格格她自己要找死,那不如自己就成全她吧!既然现在都已经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鬼胎,那就断然不能让他出生!
之后经过一番缜密的安排后,阿其茖就陆续的抽换走了善雅院子里的一些下人,这样一来,动手的时候也就方便了不少。
日子很快就到了善雅临盆的时候了,可是阿其茖很快就发现,善雅这头儿已经开始出现要生的迹象了,可以那头的春喜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给善雅接生的稳婆也都是从她的娘家请来的,只见稳婆老妈子的出出进进,可是产房里的却异常的安静。这时就见善雅身边的小福子突然去了别院里的一个偏房,阿其茖知道他这是要去把春喜腹中的孩子给活刨出来啊!
于是阿其茖一边派人控制住善雅这边,而他则带着人冲进了那处偏房里……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小福子正要用刀去刨开春喜的肚子,于是他手起刀落砍掉了小福子拿刀的那只手!
因为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恶鬼已经进府,如果处理不好,轻则人丁凋零,重则家破损人亡。所以阿其茖就按那位阿泰巫师所说的,将善雅和春喜,还有一干知情人全部都带到了提前找好的墓穴里。
而这处墓穴正是这老宅之内、古井之下的一处风水极佳的小凤穴。善雅当时被带到这里时,人还是清醒的,她一脸愤恨的看着阿其茖说,“你竟敢如此的对我?你不怕太后杀了你吗?”
阿其茖冷笑道,“我怎么对你了?你难产而死,我将你以我嫡福晋的规格厚葬难道还不够嘛?要不是为了应付太后,我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善雅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那位阿泰巫师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了,只见他用一块白布堵上了善雅的嘴,然后就命人将她架到了一口棺木之上。
而此时这口棺材里面趟着的女人,正是昏迷不醒的春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就见善雅的下体开始殷殷的往外流着暗红色的污血一样的东西,与此同时善雅的身体也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
一个女人全身的血液能有多少?可是从善雅格格下身流出的污血竟渐渐淹没了整口棺材!
直到善雅的身体僵硬,下身再也没有污血流出后,阿泰巫师这才命人立刻盖棺……再看善雅此时的身体,已经皮肤青紫,肌肉萎缩,没有了半点活气儿了。
阿其茖将善雅身边所有的亲信都严刑拷问,可是却没有人知道给她出这个主意的萨满巫师是谁。当然,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小福子。
所有人都招认是小福子出府为格格找的巫师,别说是他们这些下人了,就是格格本人都没有见过那个巫师的样子!可是偏偏这个小福子嘴硬的很,手都被砍掉一只了,却还是什么都不肯招。
最后还是那位阿泰巫师对着小福子口念了一段谁也听不懂的神咒,之后就痛的他满地打滚才说出了事情的真相……其实压根儿就没有什么萨满巫师,这些所有的事情都是小福子编出来的。
他之所以会知道恶鬼食人胎这个禁术,那是因为他在没有净身入宫之前,就一直跟着一位萨满巫学习巫术。可是这个巫师后来病死了,临时前就把这个禁术传给了他。
他的师父告诉小福子,自己一身杀孽太重,根本不可能转世为人,必会沦为恶鬼,他希望小福子以后有机会的时候能用此术将自己复活,到时他们师徒俩必能在这世间开创一番新天地……
这小福子的师父在临死前给他画了一个大饼,给了他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却没有告诉他没有了师父的庇佑该如何生存在这个世上。
后来实在没有活路的小福子只好把自己给买了,他本以为买走自己的人家最多就是让自己进府当小厮,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会被人卖到宫里当了太监!于是这才兜兜转转去了善雅格格身边。
他虽然当了多年的奴才,可是却依然没有忘记师父临死前的话,于是他就一直隐藏自己的本事,默默的等待着一个机会……
终于,这个机会来了,性格乖张任性的善雅格格因为得不到额驸的喜爱,又想生个孩子,于是他就提出可以到府外找个巫师,用秘术另她怀孕。
愚蠢的善雅当然不知道小福子是在打什么主意,于是就非常轻易的将自己的身体中下了鬼胎,这才有了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阿其茖听完之后感觉后背一阵的恶寒,谁能想到一个成天唯唯诺诺的小太监,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巫师!
现在恶鬼已出,就必须将他和春喜一起困于棺中,封死在这地陵之内,这样才不能让恶鬼出世。至于善雅格格的尸体,阿泰巫师就将她成殓到一口特制的黑棺当中,以免其身上冲天的怨气化成女煞。
而且这口黑棺可不一般,据说是关外有一年冬天,突然天降大火,烧了7天7夜,等天火熄灭以后,附近的人们就发现地上有个巨大无比的土坑,这块黑色的怪石就在其中。
附近的人们以为这是什么妖邪,吓的纷纷去请来了阿泰巫师前来驱邪,他到了现场一看,发现这是一块天石,说白了就是现在的陨石。
于是阿泰巫师在给石头做了一场法事之后,就提出要把石头拉走。当地人肯定非常乐意,因为在那个时候,人们的心里都认为这么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黑石头,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阿泰巫师将这块黑石拉走后,就制成了现在的这口黑棺。他之所以会将它制成棺材,是因为有一次他见到一只小鸟死在了黑石头上。他当时也没有当回事,自然也就没去理会小鸟的尸体。
谁知几年以后当他想要把石头运到别处存放时,却惊奇的发现,那只小鸟的尸体竟然没有腐烂,于是阿泰巫师这才知道这天外来石的功效原来在于此啊!这才将它制成了黑棺。
之后阿泰巫师命人将装有春喜尸体的血棺放在了地陵的入口,并在棺上施了秘术,一旦有人打扰到她,或者是有盗墓贼想要开棺寻宝,到时棺中的春喜就会和恶鬼一同复活,杀光所有闯入地陵的贼人。
就在他将地陵里所有一切都布置好之后,却发现少了一个可以当尸油灯的引路恶鬼,于是这才有了之前我们看到的那具站立的干尸。这具干尸不是别人,正是满心邪念的小福子。
一切布置妥当后,阿泰巫师就命人封上了地陵的入口,可是这一宝穴的风水要想成事,就必须留一处可以通风换气的出口,于是这才有了那口古井。
也是从那年开始,阿其茖的仕途一路坦荡,后来还因为打回疆时立下了战功,被封为了亲王。他知道自己这几年的好运气和那处小凤穴脱不了干系,于是就派了他的手下孙鸿寿一直镇守着那处地陵。
后来为了不让外人发现地陵的通风口,于是阿其茖就在那里盖了一处大宅子,将那口井圈在了其中,并且将宅子赐给了孙鸿寿,让其一家生生世世守着那里。
从此孙家在外人眼里就成了本地的大户,因为有了贝勒爷的照拂,生意做的也是顺风顺水,于是他们孙家的祖训就是将守陵的秘密传承下去。
之后的百年间,孙家可以说是人丁兴旺,从一开始的一家几口发展到最鼎盛时期孙家沟村里的几百个孙姓子孙。而这个守陵的秘密也一直在家族里新老族长交接时,才会口耳相传。
可是后来清朝灭亡了,贝勒爷那一支脉的子孙也都逃到了海外,后来的革命党就将当时的孙家族长从老宅里赶了出去,老宅也就成了后来的督军府了。
被赶出老宅的孙家族长一直都担心古井中的地陵被人发现,因为当时各地的军阀盗墓非常的猖獗,如果一旦让这些有权有枪的军阀老爷知道了地陵的存在,即使他们在这里找不到什么值钱的陪葬品,也会把地陵给彻底毁掉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后来发生了革命义士被杀填井的事情,之后才彻底的封死了古井。而从那以后孙家族长的这一支脉就人丁凋零了。
可他们还是没有离开孙家沟,只是带着这个世代相传的秘密继续生活在这里。
许多年后,新中国迎来了改革开放,一直蛰伏在孙家沟的族长后人,得知道孙家老宅被人高价买走,于是他就应聘去当老宅的看更人,此人正是孙彬的叔叔,现在我们眼前的孙老头!
听孙老头说完他们的家族史后,我忍不住说,“孙大爷,清朝真的已经灭亡很多年了,你们世世代代守着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嘛?再说了,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为了这些……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去杀人?真的值得嘛?”
“当然值了!这是我们孙姓人对贝勒爷的承诺,当年如果没有贝勒爷对孙家的照拂,那就没有现在的孙家沟这几百号人!他们可以忘了,可是我们守陵人却不能忘……我们哪怕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也要保住地陵的秘密!所以……你们必须死!”
孙老头最后一句话说的极为的阴狠,看那架势是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可我的心里因为丁一和罗活都在,所以也就没怎么感到害怕,虽然他们的手里有把自制的土枪,可是毕竟只有他们叔侄俩人,如果真的硬碰硬,只要我和黎叔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这时黎叔还没忘了自己的顾主,毕竟没有了粱总,谁特么给我们钱啊!于是就见他一脸淡定的说,“你们把粱总怎么了?”
“放心,他会比你们晚死一会儿,等把你们处理好了,我们再去料理他!”孙老头说完就给孙彬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他马上开枪。
可惜孙彬一看就是个平时连只鸡都没有杀过的家伙,所以这时我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略显慌张,丁一看准时机迅速掷出了他随身带的小银刀,狠狠的扎在了孙彬的手背上面!
“啊……”只见孙彬大叫了一声,手中的土枪便掉在地上。罗海一个箭步过去一脚死死的踩住了地上的土枪……
我一见局面已经扭转,就一脸得意的对孙家叔侄说,“就你们二人这两下子还想收拾我们?孙彬!你说你也算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你叔执迷不悟,怎么你也想不明白呢?我记得你说你已经结婚了是吧?如果今天你杀了人,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东窗事发怎么办?你对的起你的媳妇嘛?”
孙彬被我说的神色黯然,看来我猜的没错,在孙彬的心里对家族的使命感远不及他的叔叔。想到这一点时,我忽然觉得这个孙老头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范,他肯定会有什么后招的!
可就在我想提醒大家时,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孙老头一脸狰狞的跑到站立的干尸那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搬动了地上的尸油灯,接着就听到咔咔一阵机括运动的声音。
此时的孙老头仰天大笑说,“现在好了,咱们谁也出不去了,那这地陵的秘密就将永远是个秘密了……”
罗海听了突然脸色大变道,“不好!老家伙一定是放下了井口的断龙石,我们快往出口跑!”
“没用的!你现在跑过去一切都晚了,这个井口一旦从里面封死,里外都根本无法打开了!”孙老头表面扭曲的说道。
一旁的孙彬却非常吃惊的说,“叔叔,那我怎么办?小云她已经有孩子!我必须得出去!”
这时孙老头头冷冷的看着孙彬说,“小彬,不用担心,既然孙家已经有后了,那你出不出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当然有意义!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出去抚养我的孩子,我要看着他长大成人!”孙彬突然情绪激动的说道。
看着孙家叔侄现在的样子,我还真替他们感到悲哀,一辈都守着这么一个死人的秘密,永远都无法解脱……
虽然我们现在被困在了这里,可我却还是对黎叔他们很有信心的。再说是了,有罗海这个土夫子在,我们怎么可能出不去呢。
可我马上就知道我自己有点太乐观了,因为当那种机括的声音停止之后,我立刻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尖笑声!
又来了!这个声音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可此时我看向黎叔他们,发现他们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难道这一次他们也听到了?
“你们听见什么了嘛?”我疑惑的问道。
这次罗海很肯定的告诉我,“听到了,是个女人的笑声……”
一旁的孙老头哈哈大笑说,“你们真的以为只有断龙石落下来这么简单嘛?别忘了刚才的血棺,那里可是困着恶鬼的!”
我心想坏了,看来刚才那一系列的机括声音,除了放下了井口的断龙石之外,应该还打开了那口我们不敢招惹的血棺……
此时一阵阵阴风从暗河的方向吹来,洞内的火苗也被吹的一阵乱晃。光影摇曳之间,一个狭长的身影正一点点的从远处慢慢的走了过来。
那东西还没走到近前,我们就已经闻到了风中的血腥味儿……丁一将我挡在了身后,然后全身紧绷的看着火光下的黑影慢慢的靠近我们。
恐惧似乎让时间像停止了一样的慢长,最先崩溃的就是孙彬,他先是因为叔叔把自己关在了井下而异常的绝望,而此时又要面对那血棺里放出来的不可知的怪物,他在两种极端情绪的挤压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世界上哪来的鬼!死了一百多年的人还能站起来走路!骗人的!全是骗人的!”孙彬说完就冲出了洞口,转头看向了那个影子的方向。
这个时候我们所在的位置是看不到那个身影的真正面目的,可是我们却可以从孙彬的表情上看出,那应该是个极为可怕的怪物。
只见刚才还精神无比亢奋的孙彬,这时突然身体僵硬的站在那里,他的瞳孔慢慢的变大,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扭曲,似乎想要回身逃跑,可是身子却怎么也不听使唤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彬!快点回来!”孙老头焦急的大喊道。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孙彬的身体突然被一种力量凌空吸走!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根本没看到是什么东西将孙彬的身体吸走的!孙老头见到这一幕,也是身子一软跪在了地上,看来嘴再硬的人当他直面亲人的死亡之时,也一样的不堪一击……
“你看清了吗?”这时黎叔对丁一说,因为他是我们几人中视力最好的一个了。
“应该是个孩子……”丁一幽幽的说道。
我听了非常震惊的说,“孩子?这里怎么回会有孩子呢?”
“你别忘了,那个**喜的丫鬟在死之前,肚子里的孩子可没有生下来……”黎叔在一旁提醒的说道。
“可那只是个胎儿啊!”我非常疑惑的说。
这时罗海问丁一,“那孩子看上去有多大?”
丁一想了想说,“差不四五岁的样子……”
一时间我们大伙都沉默了,果然是血棺中的子母尸被放了出来。现在看来,如果不搞定这个怪物别说走出去了,我们就连这个所谓的墓室都不出去!
这时那似哭似笑的声音离我们更近了,而刚才被吸走的孙彬这时也没有了动静,应该是活不成了。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可我们除了能看到那个影子在移动之外,却听不到任何脚步的声音……
“谁都跑不了……谁都跑不了啊!”一旁的孙老头突然发狂的大喊道,声音沧桑且悲凉,也许在他的心里也明白自己家族这一代一代的付出是多么的没有意义,可是人一旦到了执迷不悔的份上,有没有意义已经不重要了。
随着孙老头的话音刚落,恐怖骇人的一幕出现了,早就死去多年的春喜,犹如是从血水里爬出来一样,浑身滴着污血,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我们的近前……
春喜的样子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她身的衣服因为长时间的浸泡在污血当中,已经腐败的差不多了,虽然现在还挂在身上,可是已经不能遮挡身上大部分的皮肤了。
她的皮肤灰白,一脸的死气,最为可怕的就是她的肚子……硕大的肚子和春喜那消瘦的身体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反差。腹部的皮肤被撑的近乎是半透明的,从外面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有个东西在动!
只见那肚皮上向外凸出的肚脐,竟然有着跟我刚才手臂上一样的红色血管,密密麻麻一直蔓延到她的后背、脖子、还有大腿上……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一眼就肯定会晕过去的。
我本以为这尸体会和传说的中的僵尸一样一跳一跳的走过了,可见她走路的姿势,只是比正常人僵硬了一些罢了。
此时春喜的右手上抓着一个东西,仔细一看,竟然就是刚才消失不见的孙彬!他的一只脚踝被春喜死死的抓着,然后慢慢的往前拖行着。
按理说他现在是后背朝上的趴在地上,我们应该是看不到他的脸的。可此时孙彬的脖子却已经360度的转到了后面,他瞪着一双惊恐失神的眼睛,显然是死不瞑目啊!
这时我看了一眼同样被吓傻的孙老头说,“你侄子死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嘛?”
孙老头哆哆嗦嗦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表情竟也似哭似笑的说,“死了好,死了好啊!反正也不是我孙家的子孙,死就死吧!”
“你说什么!?”我有些吃惊的问他。
孙老头冷哼一声说,“孙彬只是我收养的孤儿,他根本就不姓孙,我一生不曾婚配,收养他只是想着老了以后能有人养老送终……其实我早就料到地陵的秘密到我这一代就守不住了。”
我听后非常震怒的说,“那你就骗他?!他把你当成唯一的亲人,去完成你那个荒唐至极的家族使命,可你却是骗他的?你用一个谎言毁了他的一生!!即使他是个孤儿,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一切都特么是个谎言!”
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真的特别的生气,那种被至亲之人欺骗的感觉太难受了!虽然现在孙彬已经死了,可是他的死却是如此的没有意义,甚至可以说就是一个笑话……
可眼下却不是该谴责这个老家伙的时候,因为春喜已经近在眼前了。她似乎也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然后用力一挥手,就将孙彬的尸体朝我们扔了过来。
丁一和罗海立刻拉着我和黎叔闪到了一边去,孙老头则没有那么幸运了,他被孙彬的尸体砸了正着,立刻嘴里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我们也来不及看孙老头死了没,只能临时撤到了黑棺的旁边……可就在此时,我突然听到黑棺里似乎有什么声音,就像是人的指甲抓挠金属的声音……
我吞了一下口水对他们三个说,“这回你们听到了嘛?这棺材里好像有动静……”
罗海这时也是脸色惨白,显然他在后悔刚才不应该贸然的撬开这口黑棺!唯一值得庆幸的时,当时他和丁一还没有来的及将全部黑棺撬开,否则这会儿我们就得前后被夹击了
突然,一直没有说话的黎叔一拍自己的脑门说,“我怎么没想到呢?丁一、罗海,你们现在去把黑棺彻底撬开!”
我一听吃惊的说,“你疯了!那不是放出两个怪物来了?你还想不想咱们有活路了!”
可黎叔却一脸自信的说,“听我的没错,你别忘了这两娘们之间有仇!她们俩个一见面,肯定有热闹看!”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春喜是被格格害死的,而格格又是被春喜肚子里的鬼胎给害死了,这俩女人一见面,那还不是天雷勾地火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丁一迅速抄起地上的撬棍就跑到了黑棺的前面,用力的撬开了黑棺的最后一角,紧接着就听嘭一声,黑棺的棺盖竟然弹起了直直撞向了石壁,然后深深的嵌进了石壁之上!
我的乖乖啊!这得多大的力气啊!就那个黑棺的棺盖少说也得有个几百斤,竟然瞬间就被弹飞了!还好我和黎叔早就躲在了角落里,这要是让那东西撞到,估计比孙老头还得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黑棺棺盖的打开,刚才那种香味更加的浓郁了,一时间这里的味道是血腥混合着浓香,说不出来的恶心……
我被这种混合的味道熏的脑瓜仁疼,要不是现在的场面过于诡异,我估计自己早就吐了!这时我就见刚才还慢慢往前走的春喜,突然间停下了脚步,愣愣的看着黑棺的方向。
春喜的眼睛里一片的灰白,早就分不清瞳仁和眼白了,只见她将脸微微侧在一旁,像是在用耳朵听着黑棺方向的声音……原来春喜的眼睛竟然是瞎的!感情儿她所感知到的这一切都是靠听力啊。
而此时黑棺里慢慢伸出了一只女人的手,看那手上干瘪的皮肤和长长的指甲,看样子刚才那抓挠金属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善雅格格死前的样子我还是记得的,不比春喜好看到哪里去,当时她被鬼胎吸光了全身的精血,已经就俨然是一具干尸了。现在时间又过去了一百多年了,天知道她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了!
正想着呢,黑棺中又伸出了另一只手,接着两手一用力,一具面容枯槁女尸从黑棺中坐了起来。她脸上的皮肤因为极度的萎缩而露出了白森森牙齿,看上去极为的狰狞可怖……
“我去!这也太丑了!还不如春喜呢!”我见了吃惊的说道。
谁知那棺中的女尸竟像是能听到一样,突然将脸转向了我们这边,身旁的黎叔见状一把捂住了我的嘴,生怕我多说一句将这活尸引到我们这边来。
谁知就在此时,春喜的双腿之间突然飞出一个东西,径直的奔向了黑棺中的干尸。这下我们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还真是个四五岁大的孩子,浑身是血,一根毛都没有!
只见这个小怪物的动作奇快,简直就像是个扒了皮的猴子一样,嗖一下就直奔着干尸的面门而去!可没想到干尸的动作也不慢,对着那个小怪物就是一个反手抽,只听那小东西发出了嗷一声惨叫就又窜出了春喜的肚子里。
我们几个看的是一愣一愣的,没想到春喜的肚子还有这种操作,生出来的鬼胎竟然还能钻回去?!
春喜见自己孩子吃了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伸出两只血爪就抓向了还在棺中的干尸。仇人想见那是分外眼红啊!干尸格格也不甘示弱,用力一个挺身就从黑棺中直直的蹦了出来!
瞬间两具女尸就在打在了一起,动作之快,让我们这些旁观者一时间都看不清楚,只感觉一红一黑两个身影交织在一起,不时还有春喜身上的污血四处的飞溅……
这时我小声的对罗海说,“你看谁呢赢?”
罗海听了就笑着说,“我看格格厉害一些!”
我听后摇头说,“那可不一定,毕竟人家春喜是母子俩人!”
“俩人有什么用啊!你得看谁身上的怨气重!我赌10块钱,肯定是格格赢!”罗海一脸笃定的说。
我听后颇为不服气的说,“我赌100块,肯定是春喜母子赢!”
旁边的黎叔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没好气的说,“你俩的心可真大,一会儿不管她们谁打赢了,第一件事就是把咱们给解决掉,现在还不抓紧时间想想一会儿该怎么办?!”
我和罗海听了立刻乖乖闭嘴不言了!因为我们谁也没有破解现在这个困局的办法。最后还是黎叔从身上拿出了一捆红线,然后回头问我说:“你还是不是童男子!”
我老脸一红,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看过黄片还算嘛?”
黎叔被我说的一愣,竟一时间也不能确定我还算不算是童男子了,于是只好叫来了丁一,让他贡献了一小碗的处男血。
一看丁一被放了那么多的血,我的心里就有些于心不忍,刚想说些什么,就见黎叔将刚才那捆红线浸在了血中,说也奇怪,这红线虽然看上去很普通,可是一见血就像是海绵一样,把碗中的血吸的一干二净。
接着就听黎叔让我们所有人都躲进了一个角落里,然后他就用红线在两边的洞壁上挂出了一张八卦网,将我们所有人都封在了网中。
此时眼尖的丁一突然发现黑棺里一有块鹿皮,上面好像写满了字,于是他就趁黎叔的八卦网还没有挂好时,迅速的出去将棺中的东西取了回来。
于此同时那一红一黑两道身影也逐渐分出了高下,格格显然不是春喜的对手,这会儿已经被打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了!
也许是见格格这边已经落了下风,于是春喜又将肚子里的鬼胎放了出来,这小怪物一见自己老娘给他出了气,就立刻气焰嚣张的跳到了干尸的身上一阵的乱咬!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格格的尸体给撕吧碎了!
虽然说这干尸的身上已然没有血了,可是现场看上去还是非常的骇人,人体的残肢到处都是,简直就像是阿鼻地狱一般的恐怖……
这时刚才被孙彬尸体砸晕的孙老头却突然猛的一阵咳嗽,然后就清醒了过来,我心想这老头可真倒霉,醒的太不是时候!果然,还没有玩尽兴的小怪物像是发现了新玩具一样跳到了他的身上,又是一阵的抓咬。
老头立刻发出了阵阵的惨叫声,听的我是头皮直发麻啊!这样的死法也太惨了一点吧!只可惜我的手上没有枪,不然我肯定会一枪结束了他的痛苦……
枪?!一想到枪我就看向孙老头,果然就见他虽然身子不停的承受着小怪物的撕咬,可是他的手却是慢慢的伸向了地上的土枪!
只听嘭一声!小怪物发出一声惨叫,它还想像刚才一样跑回母亲的肚子里!可这次却跑了没几步就倒在了地上,腿一蹬,死了!
我真没有想到这小东西这么不经打,一枪就解决了!早知道那把自制的土枪威力这么大,刚才我就应该把他从地上捡起来!
春喜见自己的儿子死了,发出一声夜枭般的长啸,虽然她现在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了,可我还能听出她的声音非常的悲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地上还剩下半条命的老孙头一看小怪物死了,立刻就举枪对准了春喜,可惜这次幸运之神没有眷顾他,枪卡壳了……
愤怒的春喜冲到了孙老头的身前,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高高的提起,然后另一只手噗一声伸进了他的胸腔之中掏出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然后用力将其捏成了肉泥!
此时此刻,所谓的孙家守陵人已经全都死绝了。也许在孙老头的心中,自己也算是死的其所吧!可是孙彬呢?他是不是死的太不值了呢?
没了孩子的春喜还在愤怒的撕扯着孙老头的尸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少自己心里的悲伤。
可是此时八卦网里的我们就很尴尬了,如果现在跑吧,搞不好正好给春喜发泄她内心无处安放的悲伤,如果不跑吧!那她一会发泄完了,也迟早会想起我们的。
这时我突然想到丁一从棺中拿出的那块鹿皮,也许上面会写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也说不定啊!结果丁一把鹿皮递给我一看,上面竟然全是鬼画符一样的文字。
罗海看了一眼就说,“这是满族文字。”
我着急想知道上面的内容,“那这上面写了什么?”
谁知罗海却摇头说,“我看不懂!”
“那你怎么知道这是满文啊!”
罗海脖子一梗说,“你也知道什么是韩国字,可是你看的懂嘛?”
得!也是这么个理儿。还好最后黎叔接过了那块鹿皮,他大概能看懂上面写的是什么。这块鹿皮是当年那位阿泰巫师所写的,这上面所记载的内容是关于该如何对付现世的恶鬼的!
根据这鹿皮上所说,当年他之所以将格格的尸体放入这黑棺之中,为的就是将其炼化成尸煞对付现世的恶鬼。而且当年他对那位额驸也是有所保留的,因为他做这一切的目的只是想要阻止恶鬼转世为人。
而且他还在鹿皮上写明了,之所以会留出那处古井的通风口,并不是因为什么风水堪舆的需要,而是因为必须要有阳气从古井之中进来,这样鬼胎就会处于半休眠的状态。
只要那处通风口一旦彻底堵死,阳气全无,血尸就会立即出棺,到时就免不了和尸煞相遇大战一场,如果万一尸煞输了,那就要想办法将鬼胎母子引进黑棺之中,因为那就是为他们准备的牢笼,只要扯掉棺内的金帛,那黑棺内壁上的所有镇鬼符文就会全部露出,到时就会将春喜母子牢牢的困在黑棺之中。
之后就将黑棺沉入旁边的暗河之中,接着放下断龙石,让其永远的困死在这地下暗河之中,永不现世。
现在看来,孙老头把顺序搞反了,他先放下了断龙石,阻隔了上面的阳气,这才放出了血棺中的春喜母子。
虽然现在知道了该如何对付春喜,可是想要将她引进黑棺里实在太难了,再说了,黑棺的盖子现在还嵌在墙上呢!如果没有棺盖儿,又何谈困住春喜呢?
现在看来,这还真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这时就见终于将老孙头撕碎的春喜,竟然慢慢的抱起了地上的死孩子,发出嘤嘤的哭声……
看到这一幕,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想办法抢走她手时的死孩子,然后扔进黑棺当中,她必然会跳进黑棺去捡,如果能趁机盖棺钉死,那一切不就成了?
虽然这个计划即粗糙,实施起来难度又大,可是现在看来却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之后我们几个在网中一商量,最后一致认为,要想成功的抢到那个死孩子,非丁一不可了。
而我们剩下的三个就要负责从洞壁上把棺材盖子抠下来,别以为这个活儿轻松,那可是好几百斤的金属棺盖儿啊!
首先第一步,丁一要将春喜引走,给我们争取出时间和空间来撬洞壁上的棺材盖子。一旦我们这头儿得手,就会用撬棍连敲三下黑棺,收到信号的丁一就在此时想办法抢下春喜怀中的死孩子,往回跑。
我们这时尽量躲在不起眼的地方,等丁一跑回来将孩子扔进黑棺,以春喜现在的心智必定第一时间跳进黑棺寻子,我们几个人就在这时迅速将棺盖儿盖上。如果鹿皮上所说都是真的话,那春喜就会应该被黑棺内壁的镇鬼符文所困,很难挣脱出来了。
这个计划虽然说着简单,可是实际操作起来难度系数还是很大的。特别是丁一,他的那部份才是最危险的,我在心底着实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计划开始后,丁一第一个走出了八卦网,没有了八卦网的隐藏,春喜立刻就发现了丁一,只见她二话不说飞身就扑了过来!
还好丁一的速度也不慢,他一个闪身就跳到外面的开阔地带,上窜下跳的和春喜来回的周旋着。我们见春喜一下就被丁一走了,就都立刻从八卦网里走了出来。
这里趁手的工具不多,除了刚才撬黑棺的两根撬棍之外就再无其他了。于是我就和罗海一人一根撬棍,用力的去撬嵌在洞壁上的棺材盖子!
可是这棺盖儿真的嵌的太深了,我和罗海都用上了吃奶的劲了,却还是撬不下来!当然了,主要是我的力气太小了。最后还是黎叔站到我这一边,和我一起使劲,这才将棺盖微微的撬起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有缝隙就好办了!只是不知道现在丁一那边怎么样了!那东西的爪子上很可能有毒,希望丁一千万别被她伤到了……心里越急,手下就越使劲,终于,这么一个大家伙可算是让我们从洞壁上给撬了下来。
等我们费力的将棺材盖子抬到了黑棺的附近时,我已经累的腿都软了。这时黎叔就去伸手扯下了棺材盖子内侧的金帛,下面果然是一些密密麻麻的镇鬼符咒……
之后我们三个稍微缓了几秒钟,然后就迅速的给丁一发了信号。我估计丁一当时也快要到极限了,所以当他听到我们发的信号后就立刻使了一个虚招抢下了春喜怀里的死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春喜一见自己的孩子被抢,立刻一声怪叫追了过来。我一听就知道事成了。果然没过几秒,就见丁一用快的惊人的速度跑到了黑棺旁边,当着春喜的面把死孩子扔了进去……
春喜一见自己的孩子被扔进了黑棺里,又急又气,利爪一扫,就将旁边站着的干尸从中间打成了两截,接着她就一个飞身跳进了黑棺之中。
可刚一进去,春喜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她捡起了自己的孩子后,就想转身跳出来,可是却被一道金光缠住,然后迅速被拉回了黑棺之中。
我们一看时机到了,就立刻抬着棺盖儿重重的盖在了棺材上面,棺中的春喜拼命的想要出来,可是却被黑棺内壁的镇鬼符咒困住,怎么也动换不得。
盖上棺盖儿的一瞬间,我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可算是暂时把小命给保住了。刚才实在太紧张了,现在想想还真有些腿软。
这时我再转头看向丁一,发现他左手一直在滴血,我见了心里立刻一沉,忙跑了过去说,“你受伤了?是不是血尸抓的?!不会中毒吧?”
丁一眉头微皱,然后在我的帮助下撸起了袖子一看,只见他的小臂上有个十公分左右的口子,看上去不深,也没有那种奇怪的红线。
一见丁一没有中毒,我立刻松了一口气,然后拿出我身上的一块方巾将他的伤口缠紧,先止了血再说。经过这一场恶战,我们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这断龙石已然落下,之前下来的路肯定是不通了,可是这暗河的水却没有断,那也就是说,我们顺着暗河走下去,也许会找到个出口也说不定啊!
罗海用当初进来的对讲机呼叫了一下上面的粱总,可惜全都是沙沙的声音,其他什么都没有。我估计粱总他们肯定是被孙家叔侄暂时的控制起来了,如果我们不想办法尽快出去,他们搞不好也会有危险……
还好我们上来之前,身上装了几根临时补充能量的巧克力,这会儿我们一个个都是浑身乏力,再不补充一点能量,那可真是一步都走不成了。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我们四个又合力将黑棺推进了暗河之中。说也奇怪,这暗河表面上看着没有多深,可是这黑棺一入水,就沉的无影无踪了。
罗海此时回头看了一眼我们的来路说,“现在往回走是不可能了,我们只能沿着暗河往前走,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找到个出口上到地面。”
“如果运气不好呢?”我有些丧气的问道。
罗海听了就拍了拍自己身后的工兵铲说,“那就想办法自己打个盗洞出去呗,反正我们不可能困死在这里,这一点大家可以放心!”
我一听罗海这么说,就嘿嘿笑道,“这就对了,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之后我们几人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继续往暗河的深处走去。离开了地陵的这一区域后,那些可供照明的石墩子就没有了,我们只好打开了身上的手电照亮。
罗海根据这条地下河的走向,判断出我们现在应该正在往北走,那这个方向正好应该是出村的方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离村子不到5公里的地方应该有条河,也不知这地下暗河会不会和地上的河流是联通的。
其实我多少有些幽闭恐惧症,所以最不喜欢来这种又暗又封闭的地方了。之前因为知道出口在什么地方,所以心里压力小一些。可是现在……一想到我们全都被困在了地下,我就感觉这周围的空气变的很稀薄,似乎呼吸都快不通畅了。
其实我知道这是心理作用,因为我看他们三个都好好的。而且罗海还说这里的空气很正常,那就意味着一定有通向地上的出口。
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我转身问黎叔,“之前那会儿春喜的哭声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呢?”
黎叔也是一脸疑惑的摇头说,“可能是你的体质有别于常人吧!可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好说。”
这时我看了看自己右手小尾指的那个红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下去了。
罗海边走边观察这里的洞壁,想看看有没有适合打盗洞的地方,可是找了半天,却发现上面全都是石头,根本没办法下铲子。
我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想要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些,可是效果却不怎么明显。丁一看我脸色难看,就问我怎么了?我有些尴尬的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感觉有些憋气!”
丁一看了我一眼,然后叹着气从身上拿出一个折叠的纸口袋说,“用这个试试,紧张的时候把这个放在嘴上深呼吸,会舒服一些的。”
我没想到丁一竟然还会把这个东西带在身上,于是就接过来试了试,还别说,吹了几次以后,是感觉不那么憋气了。接着我看了一眼手上失灵的手表说,“也不知道现是什么时间了?下来之前我还以为咱们几个最多也就三四个小时就能上去呢?现在看来,能吃上明天的早饭我都要烧高香喽!”
罗海这时看了看他重新调整好的计时器说,“现在距我们下井差不多过去快6个小时了,外头应该已经天黑了。”
“我说我肚子这么饿呢!刚才吃的巧克力估计也顶不了多长时间,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就要下水捞鱼吃了!”我一脸抱怨的说道。
罗海听了就笑着对我说,“别说,这还真是个办法,只是看这地下暗河的水流这么急,不知道里面能不能有鱼啊!”
黎叔听了就一脸嫌弃的说,“有鱼你敢吃吗?你们可别忘了几十年前那十几个革命义士的尸体可就是掉在这里的,如果我们找不到他们的尸体,那就说明这些尸体不是被水冲走了,就是被水里的鱼给吃了!吃过死人的鱼你们敢吃吗?”
我听了一阵的恶寒,立刻站在了原地说,“黎叔,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直接啊!我正想着如果能抓到鱼就吃烤鱼呢!现在可好,你就是把一条好鱼摆在我面前我也吃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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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被黎叔推着往前走,却突然听到前面的暗河之中像是有东西落水的声音。我们几个都是一愣,接着就都迅速往声音的方向跑去。
结果还没跑到,我们就看到一个水桶正摇摇晃晃的从暗河中往上提水!
“我去!这什么个情况?”我有些吃惊的说道。
罗海一看就高兴的说,“傻小子,出口到了!”说完他就对着那个水桶大喊,“上面有人嘛?有没有人啊!”
他这一嗓子喊完,只见那个正在上升的水桶突然又快速的掉回了水中。我也跑到了罗海的身边一起大喊,可惜上面却半点反应都没有了。
正在我们纳闷上面的人怎么半天都没有反应的时候,就见一束光从上面照了下来,接着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谁在下面?”
看来我们终于有救了……
原来这儿也是一口水井,当时正好有个大姐来打水,一听井下有声音吓的扔了水桶就跑。等她家男人拿着手电来一看,这才发现了井下的我们。
等我们被他们拉上来时,立刻被周围的人群吓了一跳,只见这水井的四周竟然里三层外三层围了百十来口人,一看就是村里能来的都来看热闹了。
也是,这好好的水井里突然钻出四个大活人来,搁谁都得过来看看这个热闹。我们几个饿的不行,那位大姐就给我们做了手擀面吃。
边吃边聊天才知道,这口井也是口古井,听说早年间还有人投过井,后来家家都通了自来水,这里的井水就很少有人用了。
而发现我们的那位大姐她是刚从地里来回,身上全是土,就想着提上一桶水来先洗一洗,结果水桶还没拽上来,就被罗海一嗓子吓个半死。
大姐把水桶一扔就往家跑!跑到家后就和自家男人说,这井里闹鬼,可转念一想,她明明记得这早年间投井死的是个女人啊!
她这才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可能是有什么人掉井里,这才让她老公拿着手电来看……
吃过了大姐的手擀面后,我们是千恩万谢。大姐看天色已晚,想让我们留宿一宿,可以因为着急要去救人,我们就谢绝了。
最后我们临走时还塞给了大姐1000块钱,就算是我们的饭钱了吧!出村前我们和村民一打听才知道,这里离孙家沟竟有四十多公里的路程!
想想我们虽然在下面沿着地下暗河走了很远,可怎么也不至于有这么远啊!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因为这地面上的路是九曲十八弯,可是下面的暗河水路却是直来直往的。
后来我们雇佣了村里的一个小伙子和他家自用的农用三轮车,这才将我们连夜拉回了孙家沟。等到了孙家沟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多了。
此时的老宅大门是从里面反锁着的,我们仔细听了听,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因为担心粱总的安危,黎叔就让丁一翻墙跳进了院里给我们开门。
结果等我们一路跑到后院的枯井前时,赫然看到那口古井连同四周的地面全都陷入了地下,现在那里已经只剩下一个浅坑了。
“粱总?!”黎叔大声的叫道。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大坑,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万一粱总和那几个帮忙的年轻人要是被活埋在了这下面,那我们可就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正想着呢,就听到院里其中一间上了锁的房间里传来“嗯……嗯……”的声音,仔细一听,像是什么人被堵上嘴发出来的声音。
于是黎叔立刻让丁一去开锁,如果是一般的房子,他蛮可以暴力开锁,一脚将门踹开!可是一看那木门的雕工如此的精细,这一脚下去可就全毁了。
不过要说丁一的开锁技术,那可是非同小可,不是我吹,不管什么样的锁,只要到了他的手里就没有打不开的。等丁一把锁打开后,我们进去一看,立刻松了一口气。
只见粱总和那几个帮忙的后生全都被五花大绑,嘴上还贴着胶带,就那么扔在了房间的屏风后面。
粱总一看我们进来了,竟然是满眼热泪啊!看来他还以为我们非死即伤,自己也少不了要被孙家叔侄谋财害命了!
果然,罗海一给他解开身上绳子,他就一把拉住黎叔说,“黎大师啊!你可算是上来了!我……我还以为你被孙彬他们给……给害了呢!”
黎叔忙扶住他说,“粱总放心,以黎某的本事,那两个东西还拿不住我,到是你,有没有什么事?要不要去医院?”
粱总摆摆手说,“我们也没事,就是肚子太饿了……”
后来听粱总说,原来我们下去之后,这孙老头就给大家端来了茶水让他们喝,谁知他竟然在这茶水里下了迷药!
黎叔听了就把孙家叔侄的身份告诉了他,粱总听了也是很震惊!毕竟他也认识老孙头叔侄俩很多年了,没想到他们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
这一天过的实在是太惊险了,等到我们趟到床上休息的时候天都亮了!
一觉醒来,粱总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我趁吃饭前又给丁一检查了一下他手臂上的伤口,还好没有感染的迹象。
吃饭的时候粱总担心这院子里以后会不会还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黎叔听了就让他放心,那枯井已经填平,只要简单的把那个后院的地面重新修葺一下,然后他再帮着做一场超度亡灵的法事,那一切就都搞定了!
我一听就在心暗笑,这老东西分明又在骗钱,可是我们这一趟也着实太辛苦了,骗他点钱他也不吃亏!好歹我们也算是救了他的命不是。
果然,在我们临走的时候,粱总很知趣的多给了我们20万,说这是感谢这次的救命之恩,再者也算弥补没有找到那些革命义士的损失。
说到那些革命义士,黎叔告诉粱总转告刘明理的后人,那些尸首已经无望找到了,不过只要有心祭拜,有没有尸首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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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从豆豆妈家领回金宝时,这家伙全程黑脸,一点我们回来的兴奋劲儿都没有,反到是一脸不舍的看着豆豆和豆豆妈,还真是个小白眼狼!
豆豆妈看金宝不太高兴,就又带着豆豆下楼送我们,顺便遛遛狗。谁知刚一下楼,就见几个大妈大叔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这时豆豆妈一脸神秘的对我说,“进宝,你们不在这几天,小区里发生了一件新奇的事儿!”
我听了就心觉好笑,这些在小区里乱传的八卦新闻,无非就是谁谁家出了小三,谁谁家的孩子惹了什么祸之类的。豆豆妈见我不太感兴趣,就凑近我小声的说,“你记得住在你们楼下三楼的刘老师嘛?”
听她这么一说,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我们楼下三楼住着一个小学老师,姓什么我不知道,只记得她长的还挺好看的,而且已经都是一个5岁孩子的妈妈了。
“你说是三楼那个小男孩的妈妈?”我问道。
豆豆妈点点头说,“对!就是她,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那个!”
“她怎么了?”我有些好奇怪的问。
豆豆妈翻了翻眼睛对我说,“她跟人跑了!”
“什么!”我有些吃惊的说道。
“看不出来吧?平时一看就是个良家妇女,没想到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来!”豆豆妈眉飞色舞的说着。
“怎么就跟人跑了?我记得她老公人不错啊!又是公务员!”我有些不相信的说,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所以具体是什么情况,外人谁说什么都是瞎猜的。
可豆豆妈这次却言之凿凿的说,“真跑了!那老公都报警了!”
“这么严重?报警之后呢?人找到嘛?”
豆豆妈摇摇头,“这事人家警察也不好管成嘛?又不是什么刑事案件,一个大活人自己不想和你过了,警察还能下通缉令把人抓回来和你过日子啊!”
可是一想到那个刘老师给人的感觉,真不像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啊!于是我还是不太相信的说,“怎么就这么确定是和别人跑了呢?”
于是豆豆妈就开始绘声绘色的给我讲起了几天前发生的事情……
原来这位刘老师的老公姓吕,是机关单位的一个小科长,我们就暂且叫他吕科长吧!这天吕科长因为单位搞活动,所以晚上下班时回来的稍晚了一些,他还想着媳妇会不会生气呢?
谁知进屋一看发现媳妇不在卧室里,然后他就又去了儿子的房间,发现小儿子在床上睡的正香。当时吕科长还想呢,自己媳妇是不是下楼去买什么了?于是就打开电视在客厅里等她。
结果他是左等也不回,右等也不来!因为当天他喝了点酒,所以反应多少有些迟钝,因此到这会儿才想起要拨打媳妇的手机。
没想到电话一拨通后,媳妇的手机竟然在儿子的房间里响了,吕科长跑进去一看,发现自己媳妇竟然没拿手机,他当时就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你说这大晚上的,一个女人把儿子一个人扔家里,自己还不带手机就出门,这怎么想怎么都透着不对劲啊!于是吕科长就翻看了媳妇的手机,想看看她最后一通电话是打谁的。
结果一查,发现这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他自己的,应该下班前打的那一通,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之后他就又翻看了手机里的微信,这不看还好,一看立刻是火冒三丈啊!
只见这刘老师在微信里和一人叫“烈火如哥”的男人聊的火热,言语间充满了对对方的挑逗,而且在聊天记录的最后,这个“烈火如哥”竟然约刘老师在今晚见面!
吕科长看到这里,肺都气炸了!枉他还生怕媳妇因为自己回来晚了生气,结果她却趁自己不回家偷偷跑去和别人约会了!对方还特么叫什么“烈火如哥”?!
于是这吕科长就越想越生气,心想我就坐在客厅里等你,看你回来能和我怎么解释!谁知这一等就等了一晚上,刘老师压根儿就是彻夜未归。
第二天一早吕科长找到了刘老师所在的小学,发现她根本就没有上班去。一番寻找之后吕科长彻底的懵逼了!他发现自己媳妇对自己还有这个家都太绝情了,竟然一个字都没有留下就离开了。
最后吕科长做了一番的思想斗争后,还是选择了报警。可警察来了也没有办法啊!总不能发个协查通报帮你找媳妇吧!再说了,刘老师已经是个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了,她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这也不犯法啊?!
虽然报警并没有找到刘老师,可是这事儿却在小区里已经传开了!认识不认识的一到晚上出来的话题没别的,就是关于这个小学老师和野男人私奔的事情……
我听豆豆妈说完之后心里就有些疑惑,感觉这事从里到外都透着蹊跷……按说她一个小学老师就算是去会网友,也不至于撇家舍业的再不回来了吧?再说她还有个5岁大的儿子呢?
可这事儿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我们在这里乱猜测也不好,于是我就找个话题给岔开了。后来这事儿我也没有放在心上,等金宝拉完臭臭之后,就和豆豆妈分开自己回家了。
谁知当天晚上11点多的时候,我当时正和丁一在打游戏,突然被一阵急切的门铃声打断。我们两个相互看了一眼,都感觉很纳闷,这个时间会是谁来敲我们的门呢?
结果开门一看,发现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外,我看着有点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不就是豆豆妈口中的那个吕科长嘛?
吕科长一见我到是很客气,说自己家住在楼下,不知道我还记不记得他?我心想要是之前没听豆豆妈说过你家的事,还真有可能认不出来!
“楼下吕科长是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科长不科长的,又不是在单位,你叫我吕弘文就行了。”
我一看他好歹也年长我几岁,直接叫名字肯定不合适,于是就客气的叫了他一声吕大哥。
我知道吕弘文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是说实话,我还真和他没有什么交集,也就是平时遇到的时候点一下头的交情。
可是上门就是客,该有的待客之道是必须得有的。于是我就给他泡了一壶霍山黄芽,很客气对他的说,“不知吕大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嘛?”
吕弘文听了表情略有尴尬,像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见他支吾了半天才说,“小张啊!不知道你这几天听没听到小区里在传一件事儿?”
我心里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可是嘴上又不好直说我也听了那个八卦了,就只好装作不知道的说,“不好意思吕大哥,这几天我们哥俩因为工作上的事外出了,这也是今天上午才回的家,不知道你说的事情是关于什么的?和我们有关系吗?”
吕弘文一听连连摆手说,“小张兄弟你误会了,和你们没关系,可是和我有关系……”
于是这个吕弘文就又把事情和我说了一遍,过程几乎和豆豆妈说的差不太多。我听完了就心想:这个吕弘文不会是病急乱投医吧!也不打听清楚了我们是干嘛的,就让我们来帮他找老婆?
吕弘文见我听他说完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就有些尴尬的说,“小张兄弟,我听说你可以帮着找人……所以这才找到了你这儿来。”
我一听果然是这么回事,于是就非常委婉的告诉他,我们的确是可以帮着找人,可是我们找的不是活人,是死人。可没成想吕弘文竟然说他知道,所以才找到的我们。
我听了忙说,“不是,吕大哥,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认识刘老师已经死了?”
吕弘文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一脸不知所措的说,“小张兄弟,其实这事儿本来是家丑,实在不应该外扬,可是这几天我一直都在做一个怪梦,实在是搅得我心神不宁,这才想找到你们帮忙的。”
之后吕弘文告诉说,自从他媳妇跑了之后,他就成了亲戚朋友眼中的活王八,他感觉自己走在大街上身后都有人指指点点。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媳妇为什么会和别人跑了?!现在的生活条件都好了,家里也是有车有房,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个5岁大的儿子,他真的不相信自己的媳妇会是个这么绝情的女人。
再者说了,他们都是有体面工作的人,如果婚姻进行不下去了,大可以提出离婚啊?至于这么不明不白的连工作都不要了的跑掉嘛?
虽然吕弘文在这件事儿上有诸多想不通的地方,可是生活却还要继续,他也希望自己的媳妇只是一时想不开,也许过几天就会回来了呢。可事情并没有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也就从他媳妇失踪的第7天开始,他每天都会做同个梦,在梦里他又回到了那天晚上,他在客厅里等着媳妇回家,墙上的挂钟正好到了12点。
接着房门打开,刘老师从外面进来,吕弘文刚想和她发脾气,却看到自己媳妇一身是血,她走过的地面上也都是一片片的血迹……
吕弘文想过去看看她怎么了,可是却怎么也迈不动步子,此时就见刘老师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对他说些什么,可是吕弘文却怎么也听不清楚。
可能是因为心里着急,吕弘文竟一下子从梦里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刚才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恶梦。吕弘文第一次做这个梦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毕竟他也算是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的。
可是随着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接连好几天他一直都在做同一个梦,这就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媳妇是不是已经死了?
老话常说,人死后的第七天也就是头七,魂魄会回到家中看望亲人,吕弘文觉得一定是媳妇被人害死了,才会在头七之后天天托梦给他。可是他在梦中却怎么也听不到媳妇想说什么,于是这才找到了我这儿,想让我帮帮忙……
我听吕弘文说完也感觉事情不太对劲,一个正常人是根本不可能连续几天做同一个梦境的!别说正常人了,就是不正常的人也很难做到!所以如果这个吕弘文说的是真的,那么事情可能就不太好了。
因为毕竟是邻居,我也不好上来就谈钱,于是就答应他明天先去他家里看看再说。送走了吕弘文之后,我就问丁一,“你觉得这事儿会是什么情况?”
丁一摇头说,“不好说,可是我感觉这女的应该已经死了!”
“为什么这么说?”
丁一一脸淡然的看着窗外说,“因为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股不属于他的死气……”
第二天一早,我们如约去了吕弘文的家里,因为是周末,所以他5岁的小儿子也在家。一进门我就感觉他们家里布置的很温馨,这就证明女主人应该是很顾家的女人。
我四处转了转,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所以也不好说刘老师是死是活。这时我就发现吕弘文的小儿子,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看,于是我就慢慢的蹲下来笑着对他说,“小朋友,你为什么老是看着我们啊!”
小男孩童声童气的说,“因为你们没有换拖鞋,那样妈妈会不高兴的!”
吕弘文这时拉过他儿子一脸严肃的说,“壮壮,不能这么没有礼貌,知道嘛?”
谁知小壮壮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往房间跑,可就在此时,我们却清楚的听到壮壮对着房间里大声的说,“妈妈!爸爸是个坏爸爸,一点也不听你的话!”
我们三个人脸色都是一变,是这孩子太想他妈妈了,还是他真的看到刘老师了呢?想到这里,我就壮着胆子走进了他的房间,然后一脸抱歉的说,“壮壮,叔叔向你道歉,的确是我们弄脏了地板,你能原谅我们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壮壮一抽一抽的说着,“我妈妈原谅你们我就原谅……”
“你妈妈在哪里呢?”我问出了一句我自己都感觉特别白痴的问题来。
可是没想到壮壮竟然抬手一指我的身后说,“她就在你的身后啊!”
我听了感觉后背一凉,然后慢慢的回过头去,可身后除了一个大衣柜之外就什么都没了。可那感觉真的挺瘆人的,还好当时是在大白天。
接着我就起身在房间里四下的转悠,想要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助我们确定刘老师是否在世的。可惜找了的半天,发现都是一些平常的东西,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于是我就转头问吕弘文,家里有没有他老婆之前最喜欢的东西?什么都行!可是吕弘文想了半天却说不上来自己老婆喜欢的是什么。
我一听就感觉这两口子的关系看来并不像外人看的那么亲近,不然怎么会连自己老婆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呢?没办法,既然他不知道,我就只好向壮壮打听了。
“壮壮,告诉叔叔,你知道妈妈平时最喜欢什么嘛?”
天真的壮壮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壮壮最喜欢冰淇淋……妈妈最喜欢……手机!因为她老是看着自己的手机!”
此时我却见到吕弘文的脸色一变,难道是刘老师的手机里有什么秘密不想让我们知道嘛?于是我就笑着对他说,“吕大哥,你把刘老师的手机给我看一眼就行,我保证不看里面的内容。”
吕弘文听了有些尴尬的说,“其实里面也没有什么不能看的,只不过那里面都是她和那个叫烈火如哥的家伙说的一些露骨的话……”
“你放心,我不会看里面的东西,只需要把手机放在我的手里感觉一下就行!”
吕弘文半信半疑的从书架上拿起了手机,然后转身递给了我。我接过来一看,发现这是个很普通的智能手机,在接到手里的一瞬间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可是却又非常的模糊……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吕弘文,发现他也正满是期望的看着我,不像是心里有鬼的样子。这时丁一走到我的跟前说,“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我有些疑惑的说,“我也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虽然我没有在手机上感觉到残魂的记忆,可是这手机上面确实有什么东西依附着……”
“你是说人可能是没了?”丁一说的很委婉。
我点了点头说,“可能性很大,可是为什么感觉不到残魂,我就不知道了。”
这时我又蹲下身子看着壮壮说,“壮壮,你还记得妈妈离家出走的那天晚上嘛?”
“妈妈那天没有离家出走,她后来又回来了!”壮壮的每一句话在这个房间里都像是个炸弹一样落地开花……
吕弘文刚想过去斥责儿子,却被我制止了,于是我继续引导着壮壮说,“好,就算妈妈那天没离家出走,可那天晚上妈妈都干了什么你还记得嘛?”
壮壮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像是在征求着某人的意见。然后怯生生的对我说,“妈妈那天先给我做饭吃,然后陪我一起看动画片,后来就哄我这睡觉了。”
“然后呢?你有没有看到妈妈还做了什么事情?”我有些心急的问道。
壮壮想了想说,“我好像看到妈妈在看手机,然后用我的画笔在我的画画本上写着什么……”
我听了心里一喜,忙问他,“那你的画画本子呢?能不能给叔叔看看?”
壮壮听了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取出了一个大大的画本,我接过画本打开一看,前几页都应该是壮壮自己画的东西,可当我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就清晰的看一行用绿色彩笔写的一个地址,学子路梧桐小区B座702室。
我把画本子拿给了吕弘文,让他看看对这个地址有没有印象,可他看了半天,然后摇头说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现在既然知道这是刘老师当天离家之前写的,那么那天晚上她就极有可能是前往了这个地址。所以现在不管刘老师是死是活,这个地方我们都必须要去看一看才行。
我用手机导航了一下这个地址,发现离我的小区很远,两处正好是城南城北两个方向。所以那天晚上刘老师如果真的去了这个地址,那她就一定是目的性很明确的。
于是我就转身对吕弘文说,“报警吧!我觉得剩下的工作应该让警来调查。”
这次吕弘文没有像上次一样打电话报警,而是在我们的陪同下一起去了公安局。结果万万没想到,我们一到了公安局说明了情况后,立刻就立案调查了。
起初我还很疑惑这次也太痛快了吧?和上次处置方式差这么多,难道就是因为我们报出了一个地址?结果就在吕弘文在里面做笔录的时候,我却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进宝!你怎么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好久不见的白健!
“哟!这不是白局嘛?听说最近又高升了?”我一脸笑意的说道。
白健轻轻给了我肩膀一拳说,“去去去!别乱喊啊,让别人听到不好……”
“你不是在省厅嘛?怎么又跑我们这来了?”我轻笑着说。
白健叹了一口气说,“哎……别提了,最近遇到了个棘手的案子,不下来不行啊!”
“有多棘手啊,把你愁成这样?”我疑惑的问他。
白健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的对我说,“这么和你说吧,办好了能升一格,办不好……一撸到底!”
我一听就吃惊的说,“这么严重!那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嘛?”
白健先是疑惑的看了看我,然后一拍脑袋说,“对啊!我怎么把你小子给忘了呢?不过……这回这个案子有点特殊,不知道你小子能不能管用啊?”
“哎!你是不是故意激我啊?”我假装生气的说道。
白健听了连连摆手说,“真不是,主要是这个案子的尸体太特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多特别?”我问道。
白健看了我一眼,然后冷冷的说出了两个字,“碎尸。”
我一听是碎尸,就立刻干笑了几声,“呵呵……是有点特别……”
之后白健告诉我,几天前公园里一位保洁大叔看到垃圾桶的外面扔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子。他走过去想要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结果一拎,感觉挺沉的,像是装着肉之类的东西。
于是这位保洁大叔就打开垃圾袋一看,还真是肉!袋子里全是红红的肉片,他也分不清楚是牛肉还是羊肉。保洁大叔家里养了三条自己捡的流浪狗,他想这些肉既然是别人扔的,那就不如拿回去给狗吃了得了!
结果就在他回家后打开袋子的时候,却发现这些肉有些不对劲,即不像是牛肉也不像是羊肉,正在他疑惑的时候,突然看到肉片中有个东西……他拿出来一看,发现竟然是个人的手指头!
受了惊吓的大叔立刻报警,说自己在公园里发现了人肉!接警的民警刚开始还以为大叔搞错了呢?结果来了一看也都懵逼了!
之后法医检查了这些碎肉和那个根疑似是人手指的东西,最终认定要些的确是人体的组织。紧接着全市各地就开始陆续发现这样的黑色垃圾袋和里面的人体组织。
可是因为到目前为止发现的只是一些人体的肌肉组织,所以对死者的身份,年龄,甚至男女等信息都无法确定。但是根据DNA的检测,这些碎肉肯定都是属于同一个人的。
在这十几兜的碎肉当中,除了最开始的保洁大叔发现的那个袋子中有根人类的手指外,剩下其他的全部都是肌肉组织。
白健他们分析这根手指很可能是凶手无意中放在这个袋子中的,至于这根手指上的指纹,虽然很清楚,可却是一根小手指,所以根本无从做指纹对比。
不过根据这根小手指上的皮肤和指甲,法医推断这名死者很可能是个女人……而今天上午正好有一位之前报警的男人来到公安局里,说自己有了媳妇失踪的最新情况。
我听白健说到这儿,就指了指正在里面做笔录的吕弘文说,“你说的男人不是里面的那家伙吧?”
白健点点头说,“就是他,我这不刚想来看看他的笔录呢,就正好遇到你了!”
我听后叹了口气说,“得了,你也不用着急进去了,我就是陪他来的!这是我们邻居,前一阵子老婆失踪了,刚开始以为是和别人跑了,可是他冷静下来后感觉这事不对劲,所以这才找到了我们帮忙。”
这时吕弘文已经做完笔录从里面走了出来,我见他一脸的丧气,就问他怎么样了?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摇摇头说,“我把那个地址给他们了,刚才里面的那个警察问我媳妇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可我问他们是不是发现尸体了,他们又不肯说。”
我听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好了,因为现在除了一些碎肉之外再无其他,所以人家警察也不好直接就说发现尸体让他认尸啊!
之后白健走进去看了一眼吕弘文的笔录,出来后就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和我去法医那里看看呗。”
我听了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连说:“不去不去!一堆肉有什么好看的啊!”
可白健却厚着脸皮拉着我边走边说,“去吧去吧!如果现在能确定死者的身份,那么对于追查死者剩下的残肢也是有帮助的啊!”
于是我就被他半拉半拽的扯到了法医的工作间里,丁一一脸好笑的跟在后面,估计他也知道我是有点害怕,毕竟看到死人和看到死人肉还是有区别的。
当我真正看到那些人体组织的时候,上面一些残存的记忆片段就在我的脑海里闪现着,虽然我无法将这些片段连接在一起,可是我已经可以认定,这些碎肉就是属于刘老师的了。
因为在事实证据上还不能证明死者就是刘老师,所以白健嘱咐我们先不要告诉吕弘文。当天我和丁一就跟着白健去了刘老师出事那天晚上的写下的那个地址。
去之前白健先在社区里侧面的了解了一下那栋房子里住的是什么人,一打听才知道,这房子的业主姓张,不过他并不是本地人,所以房子一都是放在中介出租的。
而最近的租客是一位酒店的大厨,叫孙广斌,因为工作的关系,他几乎每天都是白天在家睡觉,晚上出去上班,而且是一个人独居。
白健的手下去他所在的酒店里了解过,孙广斌这个人平时很老实,从来不和酒店里的服务员们开玩笑,可刘老师出事那天他正好是轮休。
为了不打草惊蛇,白健就带着我和丁一,还有社区的工作人员一起,以做社区人员普查为借口,敲开了孙广斌的家门。
起初孙广斌一听我们是社区的人,表现的非常不耐烦,可他还是不情不愿的给我们开了门。结果刚一开门就看到我们这么多人,表情明显就是一愣。
我能看出他是在强装镇定,于是我就趁他在社区工作人员拿的表格上填写一些基本信息的档口,四下的打量着房子里的情况。
这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因为长期出租,所以整体感觉很脏乱。这时我回头看向丁一,见他从刚开始一进来时就眉头深锁。
我小声的问他怎么了?于是他凑到我耳边沉声的说,“这屋子里的血腥味很重,难闻的很……”
我虽然没有丁一的狗鼻子,可是我却隐约感觉到房子里一间紧关着门的房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谁知就在我慢慢靠近那个房间,刚想要开门进去的时候,一旁正在填写资料的孙广斌突然大喊一声,“你要干嘛?”
他这一声来的太突然,着实吓了我一跳,不过还好我反应快,就把脸一沉说,“你喊什么喊?这屋里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我听邻居投诉说你家里养狗,一到半夜就叫,你这房间里是不是有狗?”4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孙广斌脸色铁青的说,“是……是有条狗,而且咬人,我劝你还是不要进去了,万一被狗咬了我可不负责啊!”
我一听这小子还真会顺杆爬啊!如果我真是社区的工作人员,估计就会被他给吓的不敢进屋了!
可惜我不是……我抬手就准备推开那个房间的门,结果发现门是锁死的!
孙广斌立刻脸色剧变,竟然一把推开了挡在他前面的社区工作人员就直奔我而来。我又不傻,自然不会和他正面交锋,于是就迅速的闪到了丁一的身后。
最搞笑的是丁一,一看我躲到了他身后,就一个飞腿踹开了紧锁的房门。其实我刚才也想来这么一下的,可是又害怕自己力道不够一脚踹不开,那到时候可就糗大了!
门一打开,一股说不出来的难闻味道熏的我直皱眉头。孙广斌一看门已经打开,就想过来发难,却被白健一把按住说,“你紧张什么啊?是不是这里面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抬眼看向房间里,发现窗帘都拉着,里面的光线很暗。我没有直接进去,而且转头问孙广斌,“你说的狗呢?”
孙广斌的脸色非常难看,死死的瞪着我说,“就在里面……你最好不要进去,那东西可咬人!”
我听了冷笑一声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装?行,那我就进去看看里面是条什么品种的狗!”
说完我就抬脚走了进去,丁一则紧随其后也走了进来。因为里面的光线太暗,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是去先拉开了窗帘。呼啦一声,阳光立刻洒满了房间,里面的事物也都一目了然了。
这里应该是一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卧室,可是房间里却出现了一台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大冰柜!随着我慢慢的走近那台冰柜,我心里的感觉则越发的清楚了。
最后我的手停在了冰柜的盖子上没有掀开,而是转头对正站在房间门口的白健说,“你来开吧!我胆小……”
白健听了就摇着头走了进来,然后用力一掀冰柜的盖子,瞬间一股比房间里还浓郁10倍的味道倾泻出来,熏的我有种想要吐的感觉。
到是白健一脸淡定的看着冰柜里的东西,这到引起了我的好奇心,看他的样子,这里面的东西应该也不是太恶心吧,于是我就把头伸过去一看……
结果,赫然看到一个圆睁双眼的人头正从冰柜里惊恐的看向我!
还好我的心脏没有什么问题,不然这一眼非得吓死我不可!我也算是看过不少的尸体了,可是在这种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看到这样骇人的情景,我也是很难淡定的。
这时白健掏出手机打回了局里,让法医和痕检的人过来。我被那颗人头的眼神给吓到了,所以一时间没有看清人头的样貌,可即便如些,我还是可以确定她就是刘老师。
之后法医在冰柜里清理出一副完整的人类骸骨,通过对骸骨的耻骨联合面的检测,认定被害人是年纪约在35岁到40岁之间的女性。
最另人胆寒的是,冰柜里还有些没有来的及扔出去的黑色垃圾袋,里面装的都是一些人体的内脏和皮肤组织。如果我们今天没有找到这里来,估计也就被孙广斌给全都丢掉了。
结果就在此时,被两名社区工作人员看着的孙广斌突然挣脱了束缚,转身就往门外跑去。白健见了气的大骂着追了出去,可还是眼睁睁看着他进了电梯。
这里的7楼,如果此时跑下楼梯去追是肯定追不上的,于是白健就给自己楼下的同事打电话,让他们在楼下堵截孙广斌。
谁知电梯到了二楼的时候突然停了,白健一看就知道要坏,这家伙恐怕是要从二楼的窗口逃跑!于是他就边下楼边和楼下的同事联系。
可等他电话打通的时候,就听楼下的同事喘着粗气说,孙广斌这小子竟然从二楼的窗口跳了出去,他们现在正在大街上追呢。
白健听了气的差点把手里的电话摔了,他就不信了,已经抓到的嫌疑人还能让他跑了?!于是他跑到楼下指挥自己的手下分别从几个路口进行抓捕……
我和丁一来了就不好干看着,就和白健他们一起去围追堵截孙广斌。别看这小子的身材挺胖,可是动作却非常的敏捷,再加上他对这里的个个路口都非常的熟悉,所以我们想要在短时间内抓到他还真不容易。
这时白健的手机响了,是他其中一位同事打来的,他说自己看到孙广斌跑到了附近一家大型超市里面,现在正是客流的高峰,只要孙广斌一进去,只怕就更难抓着了。
白健一听就让他身边的一位同事给局里打电话,让他们通知那家超市的负责人,以防火演习为借口临时疏散里面的顾客,他担心这个孙广斌别再狗急跳墙抓个人质什么的可就麻烦了。
等我们跑到那家超市的门口时,就见一些客人正慢慢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可能他们知道是消防演习,并没有真的着火,所以大家走的都是不紧不慢。
突然,我看到人群中有一个家伙的身型特别的像是孙广斌,可是他身上的衣服却和刚才不同,而且头上还多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偷偷的让白健看看那个人是不是孙广斌?白健是多年的老刑警了,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乔装后的孙广斌。
于是他就给自己附近的几个手下打手势,让他们分几路包抄孙广斌。刑警抓人还是很有一套的,他们这几个人就像是平常的路人一样慢慢的靠近了孙广斌,可是却已经把几个方向全都堵死,让他只能往一个方向跑。
等孙广斌发现自己的身边全是警察时已经晚了,他只能慌乱的跳过了隔离带往马路的对面跑去,可这时好巧不巧的正好有一辆货车疾驰而过,将横穿马路的孙广斌给撞了个正着!
白健一看气的直骂娘,这眼看就要抓住了,结果却让车给撞了。4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辆货车的司机这时从车上下来,一看到地上的孙广斌立刻腿一软坐在了地上,连说,“是他突然跑出来的,我根本来不及停车……”
等120赶到的时候,孙广斌已经死了!虽然几名医护人员跪在地上抢救了半天,可是最后也只能让法医给他套上裹尸袋拉走了。
看白健一脸的戾气,估计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毕竟马上就要抓到的嫌疑人就这么撞死了,这样一来就有好多的事情都无法真正的搞清楚了。
我想说几句话安慰他一下,可是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最后只好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和我比起来,丁一就更不善言辞了,于是我们两个就这样一路默默的跟着白健回了局里。
而一直等在公安局的吕弘文见我们回来了,就忙过来问我找到刘老师了嘛?说实话,我现在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冰柜里的死者就是刘老师。可是这话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所以一切还是等到警方这边给出结果再说吧。
几天后,白健突然火急火燎的给我让打电话让我去一趟公安局。等我到了一看,发现白健几天不见竟然满脸的胡茬,一看就是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了。
“哥们,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案子再重要也不能这么拼啊!”我忍不住说道。
白健叹了口气说道,“别提了,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这个案子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所以这次就只好又得求到你了!”
我听了就客气的说,“咱们兄弟之间还用的着求不求嘛?只要我能帮上忙,那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白健听我这么说,眉头终于是展开了一些。
我坐定后,就见白健忙着为我和丁一泡茶,我就对他摆摆手说,“你好别忙活了,赶紧和我说说案子遇到什么问题了吧!”
白健把茶水给我们倒上后说,“你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的那根小手指吗?”
“记得啊,那不是刘老师的嘛?”我说道。
可白健却摇头说,“最初我们也以为是,因为是和其中一袋碎肉放在一起,所以DNA检测时就没有做这根小手指。可是上次在孙广斌家里发现的那副人类的骸骨上,双手的小手指都是完整的!”
我听了心里一沉,“你是说可能还有一具尸体?”
白健点头说,“不是可能,是肯定,因为通过技术手段,我们已经检测出那一截小手指在从身体上断开时,血液已经停止流动了,也就是说它是从死人身上切下来的!”
我喝了一口杯里的茶,然后突然想到一个问,于是就问白健,“那在孙广斌的家里有什么发现嘛?那里是分尸体现场嘛?”
白健一脸愁容的说,“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那里根本就不是分尸的现场,我们把房间里里外外全都检测过了,除了厨房里有些鸡血之外,其他地方都是干干净净的。”
我听后沉思了片刻说,“如果他家不是分尸现场,那他还会把尸体运到什么地方去分尸呢?”
白健无奈的说,“以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孙广斌没有有车,唯一的交通工具是辆两轮的电动车,我们也调取了孙广斌所在小区里近一个月的监控视频,发现他每天都按时上班,准时下班,并没有发现他用电动车托过什么重物。”
“那就奇怪了,如果真像你所说的一样,那这个孙广斌即使杀了人,也没有抛尸的时间啊?难不成还有一个作案人!”我大胆的假设道。
白健听了就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却缺少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我想了想对他说,“既然你们查看了孙广斌家附近的监控,那有没有看到刘老师是怎么走进小区里的?”
白健摇头说,“这也是其中一个疑点,我们在这些视频里压根儿就没看到过刘老师!”
“这不可能!她那天肯定是要去孙广斌家的,而且她的尸体也是孙广斌的家里发现的,视频里怎么会没有她呢?”我不相信的说道。
白健听了就瘫坐在椅子上说,“我也不相信,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丁一突然说,“如果她不是死在孙广斌家里呢?而被分尸以后送过去的呢?”
白健听了就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说,“会不会是和那个大冰柜一起送来的呢?”他说完这句话后还没等我们回答他,就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他的同事,让他们在那些视频里找找,看看那几天里没有没送货的或者是送家电上门的货车!
白健挂了电话就笑着对我说,“进宝,其实我这次叫你过来主要是……想让你看看刘老师的尸体。”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还来啊?!上次让我看一堆肉,这次估计是一堆肉外加一副骨架吧!
“吕弘文认尸了嘛?”我问道。
白健说,“还没有,不过已经让刘老师的哥哥做了DNA的送检,估计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了。再说了,人都切成那样了,最好还是看DNA结果吧,让家属认尸难度很大!”
我想想也是,别说是亲人了,就是让我这个外人去看尸体,心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何况是她的亲人呢!
最后我还是逃不开去看尸体的命运,为我介绍情况的女法医全程冷着一张脸说,“尸体的所有组织器官全都在这里了,一块都不缺……虽然她已经被切成了一块一块的,可是严格意义上说这还是一具完整的尸体。”
我有些尴尬的点点头,真心不想让她再详细的介绍下去。这时白健就挥挥手让女发医先出去吧。我看那女法医出去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估计她也想不明白我这么个愣头青被他们头儿请回来能做什么?
我自然没有心思和一个女法医计较什么,而专心的看着解剖台上的这些人体组织。还好白健提前交代了,大部分骇人的部位都被盖上了,我只能看到一些零碎的骨骼和碎肉。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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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师应该是个传统的女人,她的生活中除了家庭和工作就没有其他,按理说这样一个女人是不可能做出任何越轨的行为的,可是她偏偏却做了。
刘老师和吕科长的爱情和大多数夫妻一样,门当户对,家境相当。家里安排相亲认识以后,对彼此都有好感的二人很快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可结婚以后俩人之间的问题就逐渐显现了,当然这些问题在吕科长的眼里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他自然也没有放在心上。
吕弘文在招商局工作,他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不是经常出差就是频繁出席一些招待投资方的饭局,所以对家里的事情大多不太关心。
刘老师虽然表面上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可是却也有着自己内心的激情与渴望。可是这些却都得不到吕弘文的回应。最后她只好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都放在了虚拟的世界中,因为只有在那里,她才能得到真正的释放……也是这个时候她认识了“烈火如哥”。
这个“烈火如哥”在刘老师的心中是个非常神秘的男人,他的身上几乎涵盖了自己老公所有不具备的优点,热情,幽默,有内涵……
而且最难得的是,他还非常的博学,刘老师做为一名师范毕业的高材生都不得不佩服他的才华。虽然大家彼此没有见过面,可却早已经是灵魂上的挚友了。
出事那天晚上是刘老师和“烈火如哥”相识一周年,一直以来“烈火如哥”都秉承着不见面,只聊天的原则。可是那天晚上,他突然向刘老师提出,想要彼此见一上面。
一直以来“烈火如哥”在刘老师的心里都是被神化的,所以当她听到这个男人要和自己见面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一块石头,立刻泛起了一片涟漪……
为了能早点和这个男人见面,她还早早就哄睡了儿子。可能是因为心情有些激动,所以在出门的时候把手机忘在了家里。
根据“烈火如哥”说给她的地址,刘老师决定打车去。可是上车之后她才想起自己非但没拿手机,就连写着地址的纸条竟然也没拿。
可是这时候回去取就太耽误时间了,于是刘老师就根据自己的记忆先报出了大概的位置,学子路梧桐小区。等车子到了梧桐小区的门口时,她就有些犯难了。
虽然她记得街道和小区的名字,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的几栋几单元了,于是刘老师只好一个人在小区的门口徘徊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她马上要放弃准备打车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刘老师虽然没有见过“烈火如哥”的样子,可是他们却不只一次的语音聊开,所以她可以说对这个男人的声音非常的熟悉。
当刘老师回过头时,看到一个身材高挑,温文尔雅的男人正一脸微笑的看着她。这个男人的相貌对刘老师来说应该是非常有杀伤力的,她也只看了一眼,就几乎认定这就是自己心中的“烈火如哥”。
男人谈笑风生的自我介绍着,说自己是做图书出版的,刚才因为在家中一直没有等到刘老师,所以这才出门迎一下,没想到竟然会在小区的门口遇到!
刘老师也没想到这样竟然也会遇到,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可是她哪里知道,即使这是缘分,那也是一份恶缘。
这男人先是带着刘老师去了一家咖啡厅里喝咖啡,二人在这期间聊的非常开心,接着他又提出要去附近的小公园里散步,刘老师也欣然同意了。可是之后事情的发展就远远的超出了她的想象……
从咖啡厅出来后,男人并没有带她去附近的小公园,而是突然提出开车拉着她去看城郊的度假村里看日出。虽然刘老师想到儿子一个人在家睡觉,自己应该早点回去,可她当时却像着了魔一样无法拒绝他。
车子很快开到了郊外的一处别墅门前,远远看去一点灯光都没有,一点也不像是男人口中的度假村。可是满心欢喜的刘老师把这一切都给忽略了,一心想着一会儿的浪漫约会……
以我的经验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度假村,而是一处私人别墅,男人带着刘老师走进去后,就随手反锁了大门。这时刘老师看着这个房子里的格局就疑惑的说,“这里真是度假村嘛?”
男人笑笑说,“当然不是了,这是在城外的一栋别墅,因为害怕贸然让你和我过来太突兀,所以才说这里是渡假村的,你不会因为我骗你就生气吧!”
刘老师这时早就被眼前这个多金又有魅力的男人所征服,哪里还想着他骗不骗自己的事情了。男人将她领进了别墅里面,为她点上许多根蜡烛……
这一切都是自己那不懂风情的老公不曾为她做过的,虽然眼前这个男人不曾对她许诺什么,可是她却已经彻底的沦陷了。
当时她还在心里暗想,如果能和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死也值了!
男人这时温柔的对刘老师说,“闭上眼睛,我给你一个惊喜……”
刘老师听了立刻心花怒放,然后慢慢的闭起了眼睛,等待幸福来到的那个时刻。可惜她等来的并不是鲜花和美酒,而是头上重重的一锤!
当时刘老师就感觉后脑一痛,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很快,剧烈的疼痛让她悠悠的转醒,可是眼前的一切是她怎么也无法相信的。
刚才还和自己情意绵绵的男人,这会儿竟然一脸狰狞的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把锋利的剔骨刀!
“你要干什么?救命!救命啊!”刘老师惊恐的大叫道。
男人冷笑一声说,“叫啊!使劲儿叫!我就喜欢听人在极度恐惧时发出的叫声,那让我感到非常的兴奋!大声叫!”4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老师听了立刻吓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这时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肚子很疼,于是忙低头去看,却发现自己肚皮上竟然被人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惊慌失措的刘老师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踉跄的从地上趴起来就想跑。可她没跑几步就被男人扯着头发拉了回来,然后男人随手抄起了一把铁锤狠狠的砸在了刘老师的头上……
一下……两下……三下……,最后刘老师渐渐失去了知觉,这次她再也没有醒过来。
从刘老师的记忆中跳脱出来时,我已经满头大汗,丁一见我回过神来,就一把将我扶在了旁边的凳子上让我休息一会儿。
我缓了好半天,才把刚才在刘老师记忆中看到的事情和白健说了一遍,可惜除了我知道那个烈火如哥的长相之外,就再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了。
因为当时的天很黑,刘老师又一直在和凶手聊天,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别墅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这个男人很谨慎,他在刘老师的面前没有提过自己任何的真实身份,哪怕这个人是即将要被他杀死的。不这个男人给我的感觉和孙广斌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又怎么会扯到一起去呢?
现在看来,刘老师应该是被这个烈火如哥杀害的,而那个孙广斌只是负责抛尸。可是那一截小手指又是谁的呢?突然,我记起一个非常有用的线索,那就是这个烈火如哥是开车的,我应该见过他的车牌号!
于是我就努力的回忆,终于让我想到了一组车牌号,希望这能给找到烈火如哥提供点有用的线索。不过很可惜,白健把这组车牌号传到交管系统后发现,这是一辆套牌车。
那是一辆灰色的尼桑,虽然车牌是假的,可是白健的同事还是很快就在孙广斌小区的视频里发现了这辆汽车的行踪。
根据视频显示,这辆车分别于案发的当天和第二天出现在梧桐小区里,因为小区里的部份监控坏掉了,所以只能拍到车子开进了小区里,可是具体是到了哪栋楼前就不得而知了。
这样一来时间节点就算是对上了,可至于这个烈火如哥的真实身份却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虽然白健让我作了人脸拼图,可我不认为光靠一张人脸相就能找到他。
不过看那家伙的谈吐,肯定是有正经职业的,而且说不定还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真想不明白这样的男人却有一颗如此变态的心。
本来我还想着再去看看孙广斌的尸体,可是白健看我今天太累了,就让我先回去休息,说再急也不差这一晚了。我想了想也是,于是就和他告辞,先回了家。
晚上的时候吕弘文到家里来找我,我看他的表情就猜出来,DNA结果应该是出来了,我没想到这么快,原想着还得几天呢。
其实现在想想吕弘文也不算太差劲,虽然他不懂浪漫也不解风情,可是他却是个好人,是个可以踏踏实实过日子的男人!有些时候,往往越是美好的事物,越是有着不为知人的丑恶一面……
面对吕弘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虽然他在刘老师的眼中不是个好老公,可是我却能看出来了,刘老师的死对他打击真的很大,比之前以为她是和别人跑了的打击更大。
吕弘文说警察现在还不肯向他透漏案情,只说案子正在侦破当中,可是他觉得自己媳妇死的太惨了,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曾经和自己同眠共枕的女人会被人切成一块一块的。
其实他这次来找我,就是看我和白健的关系很熟,想从我这里了解一下案情。我听了就叹了口气说,“其实你现在知道了案情对破案也没有什么帮助,而且我认为在凶手没有抓到的之前,你还是不要了解太多了。”
吕弘文听了特别难过,“小张,你就和我说一点点,让我心里有个着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里一直这么吊着!”
我也很无奈的看着他说,“吕大哥,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你肯定比我知道的多!我现在只知道我老婆的尸体被人分尸了,可是凶手是谁?为什么要害她?我通通不知道!”吕弘文不相信的说道。
我一听就在心里暗想,这些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了这案子不就破了嘛?可是看他一脸执拗的神情,我最后只好叹了一口气对他说,“我现在只能告诉你,刘老师当天晚上是和那个叫烈火如哥的网友见面去了,而杀死她的凶手也正是这个人。”
吕弘文听了神情一征,愣了半天才慌忙起身说,他先走了。我知道他心里肯定很难受,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偷偷约会,然后被人给杀了!真不知道他现在是生气还是难过呢?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去了白健的办公室报到,结果我一进门就见到白健一脸的阴郁,一问才知道,原来今天早上孙广斌的尸体被他的家人给领走了。
我一听就着急的说,“案子没破怎么就能把尸体领走呢?”
白健也很无奈的说,“孙广斌的死因没有疑点,即使他是凶手,也改变不了他是被撞死的这个结果,所以领导就同意让家人把尸体领走了!”
“他家人?他不是外地人嘛?家人这么快就知道了?”我疑惑的说道。
可白健却说,“是他的一个亲戚来领走的,孙广斌的父母都已经年过七十了,而且都是在农村老家,根本不可能过来认尸,所以就让他这个城里的亲戚来认的。”
“什么亲戚?”
“一个堂兄,叫孙伟革。”白健说道。
我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孙伟革……伟革……革?哥!突然我心里一个激灵,会不会这个人就是那个烈火如哥呢?
想到这里我立刻让白健调出局里的监控让我看,当那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视频监控里时,我一眼就认出来这不就是那个烈火如哥嘛?!4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健看我指着屏幕,激动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就猜到我可能是认出来了,于是他就双手抓住我的肩膀说,“你能肯定嘛?”
我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百分百就是他!那张脸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他!”
为了不打草惊蛇,白健先是让自己的同事秘密的监控和调查这个孙伟革,将他所有的事情都好好的摸一遍。
这个孙伟革是孙广斌堂叔家的孩子,比他大两岁,户口所在地就是在本市。他虽然并不是和刘老师所说的那样是搞图书出版的,可还真是和图书有关,他在全省开了十多家连锁书店。
按理说这样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应该犯不着冒险去杀刘老师。可是在调查中办案人员发现,像孙伟革这样的男人应该早就有家有业了,可是他却一直单身,而且据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这一点就让人很怀疑了,我在刘老师记忆中见到的孙伟革可以说很有吸引女人的魅力,如果他想追求哪个女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他却一直单身,只怕应该是有什么问题吧……
至于孙伟革名下的房子,还真有一套别墅,也不太远,就在城郊水库西边。于是白健就一边儿让同事24小时监控孙伟革,另一边儿则带着我们去了他名下的那栋别墅看看。
车子刚拐过一个岔道口,我一眼就认出了这附近的环境,应该就是那天晚上孙伟革带着刘老师来的地方。下车后我熟门熟路的走向了孙伟革的别墅,努力的感觉着里面的气息。
根据白健他们和分析,从刘老师尸体的处理方法上看,这个孙伟革一定不是初犯,再加上那个神秘的小尾指,就更让他们怀疑这受害人的数量具体有多少了!
因为我们这次来这里没有走任何的司法程序,所以白健他们是不能进去的。于是做为普通老百姓的我和丁一就在他们默许的情况下私闯民宅了。
当然,动作的幅度不能太大,我们也只是进去看一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或者是可疑的尸体……
在警察的注视下跳进别人的院子,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丁一手身利索的率先跳了进去,可我却窜了半天也上不去,最后只好尴尬的对身后的白健他们说,“各位警察同志,能不能搭把手!”
最后我是在两名警察的托举下才算是翻过了院墙……
脚刚一落地,我就感觉浑身一激灵,虽然我暂时没有感觉到有尸体的存在,可用丁一的话说,这里的阴气很重啊!从白健他们调查到的情况来看,孙伟革这个人几乎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朋友,手下的员工对他的评价也是又酷又神秘,所以他平时根本不会带别人来这里。
我们两个人是从别墅西北角的院墙跳进去的,这个方向正好是别墅的侧面,按理说这院里空地很多,正常人一定会在院里种上一些花草树木,可是眼前的院子里却满眼的荒芜,别说是树了,就是一根杂草都没有。
“这个孙伟革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怎么把院子里搞的和戈壁沙漠似得?”我忍不住吐槽的说。
丁一左右看了看,然后一脚踢起了地上的黄土,只见被他踢开的黄土下面竟然是一层白白的东西。
我蹲下仔细看了一眼,然后抬头问丁一,“这什么东西?”
“生石灰。”
“生石灰?孙伟革在院子里铺一层这东西有什么用啊?”
丁一先是用鼻子仔细的在空气中闻了闻,然后才幽幽的说,“应该是为了防腐,这院子里应该埋了什么东西。”
我听了立刻将手轻轻的按在了地上,可是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我感觉不到尸体的存在……”
丁一低头看了我一眼说,“先别着急,咱们先看看再说。”
这时我兜里的手机响了,我一猜就是白健打来的,于是我就把现在看到的情况和他简单的说了说,他一听院里铺了一层生石灰,就也和丁一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可是我的感觉一向不会错的,如果这附近有尸体的话,我即使是感觉不到残魂中的记忆,可是依然是可以感觉到尸体的。可是现在……我除了能感觉心里一阵阵的压抑,其他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之后我和丁一在院子里前后转了转,发现整个院子露土的地方全都在土层下面铺了一层生石灰。
为了不让孙伟革发现我们来过这里,丁一又把被我们踢开的土层重新复原。别墅的房门对于丁一可以说是小菜一碟,他开过的锁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我们走进别墅里面后,发现这个孙伟革应该是有某种洁癖,因为房间里竟然充斥着一股医院里才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味道,因为一闻到这个味道就意味着我可能要被扎针了。丁一见我皱着眉头,还以为我发现了什么呢?于是就眼睛寻问我。
我摇摇头说,“不是,我闻不惯这来苏尔水的味道……这个孙伟革也不是医生,干嘛把好好的房子搞的这么臭呢?”
丁一若有所思的看着别墅里说,“他要么是想要掩盖房间里的其他味道,要么……就是心理上有洁癖。”
“我同意第二个,只有心理有病的人才会把自己的家搞成这个样子。”
丁一没接我的话,而是转身上了二楼,我刚想跟上去,却突然感觉身后好像站着一个人!我立刻就感觉头皮发麻……
可这个时候丁一已经上了二楼,如果后面真有什么人要袭击我,等他下来也晚了,于是我只好慢慢的回过头看去,结果却发现身后就是一个立式空调。
可是刚才那种感觉太明显了,那绝对是有人在身后的感觉,我不会搞错的!于是我就仔细的看着这台立式空调,心想难不成这里面装了一个人?
可我仔细看了半天,发现这就是一台非常普通的立式空调,虽然是挺高的,可是要想装下一个人那也是不可能的。18146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丁一从楼下来,看我一直盯着一台空调看,就过来问我发现什么了?
我摇头说暂时没有,可就是感觉这台空调有点问题……于是丁一就和我一起研究起这台空调来了,最后还是他最先发现了这个空调的秘密……
原来空调里的玄机是在下面,如果是普通的空调下面应该是直接坐在地上的,可这台空调的下面竟然是个滑轮,如果不仔细看是肯定发现不了的。
丁一伸手用力往旁边一推,一扇暗门立刻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我去!竟然还有这种操作?”说完后我立刻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准备把这里的情况全都录下来给白健他们看。虽然不能做为合法的证据,却也可以给他们寻找线索带来一定的帮助。
这是一道普通防盗门,当然,在丁一的眼中所有的门都是一样的好开。我们开门后发现里面的光线非常暗,于是丁一就打开了手机照明。
虽然这门看上去不小,可是里面的空间却和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竟然直接就是一条向下的楼梯,而楼梯的第一个台阶上还端端正正的摆放着一双男人的拖鞋。
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孙伟革的拖鞋,这男人真是有病,去自己家里的暗室竟然还要换拖鞋?我正想着呢,丁一已经慢慢的走下了楼梯……于是我就快步的跟了下去。
从楼梯下来后,就是别墅的地下室,这下面的面积几乎和上面差不多大,而且来苏尔的味道更加的浓郁,几乎熏的我有些喘不上气来。
和我相比,丁一到是没受什么影响,似乎对这种味道一点也不在乎,可他一下来还是皱着眉头对我说,“好重的血腥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分尸现场……”
我听了心中就是一凛,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开始脑补刘老师被杀后的情景。还好丁一很快就找到了灯的开关,四周立刻亮了起来。
此时此刻我才看清这下面的情况,这里的空间很大,中间有些支撑重力的柱子,而四周的墙上竟然挂着许多的剔骨尖刀,各式各样都有。
我脚下的地面没有铺地砖,只是一层洋灰地,看上去地上的颜色很深,踩在上面能感觉到脚下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黏腻,那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丁一抽出了随身的小银刀在地上挑起了一些黏腻的东西,放在鼻前轻轻一晃,然沉声说,“是血……”
我听了心里一沉,看这地上厚厚的一层,那得是多少血才会形成的啊!
“是什么……血?”我有些不安的问他。
丁一转头看向我说,“是人血。”
这下面和上面简直就是两个世界,如果说上面是人间的话,那说这里是地狱都不为过!
我努力的呼出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太过于紧张,照这个事态发展下去,也许我们还能找到其他的东西也说不定啊!毕竟那个神秘小尾指的主人还没有找到呢。
地下室的最里端放着两个超大的冰柜,这一下就让我联想到了孙广斌家的那个大冰柜,我实在没有那个勇气去打开它。
丁一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走过去轻松的打开了冰柜的盖子……
我站在很远的距离问他,“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嘛?”
丁一摇头说,“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不会吧!”我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真的,里面有很多残留的血迹,可是却没有尸体……”
听丁一这么一说我才放心的走了过去,其实如果有尸体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就感觉到的,我只不过是在孙广斌家被刘老师的人头给吓着了。
我继续录着影,而且还会偶尔插一句两句的旁白,“这里应该就是孙伟革杀人分尸的现场,两个冰柜虽然是空的,不过肯定曾经装过……”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手机铃声给打断了,我一看是白健打来的,心想应该是有什么情况了。果然,白健在电话里告诉我们,跟着孙伟革的同事打电话说,这小子正在往这里来,他让我们赶紧撤出来。
于是我和丁一只好赶紧出去,看着地上那些已经干涸的人血,我现在才明白孙伟革为什么要换拖鞋了,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沾到下面的人血……
丁一迅速的关上灯,掩盖好我们两人的痕迹,我看着头上那条楼梯,虽然还不到5米的距离,可却是连着地狱和人间的通道……
出了地下室,我和丁一立刻脱掉了脚上的鞋子,然后赤着脚翻出了院墙。白健一看我们两个人的鞋子都用鞋带系着挂在脖子上,就一脸好笑的说,“至于这么小心嘛?又不是让你们真去做贼!”
我把鞋子从脖子上摘下来扔给他,然后没好气的说,“为了你的案子我们还得搭上两双鞋!”
“什么意思?”
“你看看鞋底上是什么?”
白健听了就从兜里拿出一个装着棉签的试管,接着他就用里面的棉签在我的鞋底轻轻一擦,然后又塞回了试管里晃了晃,棉签上立刻变了颜色。
白健吃惊的说道,“人血!这是在什么地方踩到的?”
“在别墅的地下室里,一地的人血……”一想到刚才的情景,我的心里就是一阵胆寒。
回到局里后,我把刚才在孙伟革别墅里拍到的短片放给了白健他们看,虽然在地下室里我们没有看到一具尸体,可是从这地下室里情况来看,那里是分尸现场的可能性极大。
现在我们正在等待从我和丁一鞋底采集到的血液DAN检测,如果证实这里面有刘老师的血液,那么就可以证明之前的所有推测了。
结果比我们想象中出来的要快许多,不过很可惜,DNA检测的结果,这些样本里没有属于刘老师的DNA,可是却也不是毫无收获。
虽然这些样本里没有发现刘老师的DNA,可是却检测出另一个女人的DNA。
那是半年前的一个人口失踪案件,有两个老夫妻来公安局报案说,他们的女儿卫红梅已经失踪三天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根据老两口的描述,女儿卫红梅是个非常孝顺的孩子,虽然和父母已经分开住了,可是她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回家,问问父母这一天过的怎么样,聊聊她自己工作上的事情。
可是就在三天前,本该早早打来电话的女儿却一直都没有动静。老两口有些担心就主动给女儿打了电话,可是对方却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随后卫红梅就给他们回了一条短信说,自己单位有事情要临时出差,这两天就不给他们打电话了。老两口一听就感觉事情不太对劲,女儿不是没有出过差,可即使再忙,人总要有吃饭睡觉的时候吧!怎么会没办法抽空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呢?
话虽然这么说,可老两口在头两天的时候还是没有给女儿打电话,怕万一耽误女儿的工作呢?可是就在昨天,卫红梅所在的公司突然来了两个人,说是卫红梅已经四天没有去单位上班了,所以来家里看看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卫红梅的父母才知道,女儿是真的出事儿了,之后当时接警的同事就正式立案调查。他们很快就查到,卫红梅的手机是从四天前开始出现异常,除了给老两口发短信的时候是开着机的,剩下其他的时间里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根据电信部门提供的资料,卫红梅的手机发出的最后一个短信的基站是在城郊的新北桥附近……
可那个地方离卫红梅工作的地方有将近二十多公里的距离,卫红梅一个姑娘家的,是不可能自己跑到那里去的。根据当时卫红梅公司门外的监控显示,卫红梅在那天下班之后上了一辆黑色的尼桑轿车,之后就不知去向了。
虽然之后警察也进行了大范围的排查,可依然没有卫红梅的半点消息,最后也只好先采集了卫红梅父母的DNA入库,好方便以后的寻找。
也正是因为这次的DNA采集,才让白健的同事在DAN库里做比对的时候找到了和其相似的卫红梅父母的DNA,这才证明了我们带回来的血液样本就是属于半年前失踪的卫红梅的。
听白健说完卷宗,我努力的联想着两个案子的关联性,根据卷宗里所说,卫红梅是自愿上的那辆黑色尼桑,这一点和刘老师的情况很像,应该也是去赴某人的约会,之后就神秘消失了。
再一个相同之处,就是同样是尼桑轿车,只是颜色不同,可这也不排除孙伟革重新喷漆的可能性。而且最让人棘手的是,之前混在刘老师尸体碎肉中的那截小尾指并不是卫红梅的,而是另外一个受害人的。
这样一来案件就从之前的两名受害人,上升到了三名,而且搞不好还会有更多……随着受害人的曾加,案子的级别也逐渐上升。
刘老师被分尸的事情已经在社会上传的沸沸扬扬,所以省厅的压力很大,为了能尽早破案,省里又给白健抽调了不少的警力加入专案组,并限一个月破案!
真是压力山大啊!我看白健这几天一把一把的掉头发,就知道他的压力有多大了。孙伟革那边虽然天天监控着,可就是找不到他藏尸的地点在哪里。
虽然白健也怀疑过会不会就是在别墅的院子里埋着,可是没有确实的证据根本不可能去挖掘。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并没有在那里感觉到尸体的存在。
如果说孙广斌的尸体还没有被家属认领走的话,也许我还可以从他的身上找到突破口,可是现在尸体已经被孙伟革提前取走,也许这会儿早就火化了也说不定啊!
于是我就忍不住抱怨了几句说,“你们领导也是的,一边儿让早早破案,别一边儿就让人把孙广斌的尸体领走,这不是添乱呢吗?”
白健无可奈何的说,“可不是嘛,我都没心说这帮老家伙……”
突然,我看白健的话说了一半就愣住了,我忙回过头,以为是他在骂领导的时候被听到了呢!结果回头一看屁都没有,就有些心虚的说,“操!吓我一跳!你怎么了?”
白健把手里的烟掐灭说,“不是,我想起个事来!”说完他就立刻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然后在电话里和对方聊了一会儿,听那意思是在打听孙广斌的尸体火化了吗?
挂掉电话白健一脸的笑意,看情况那孙子的尸体还没有火化呢!原来他刚才是给市殡仪馆的王主任打电话,想要打听打听孙广斌尸体火化的事宜。
感情儿孙伟革这小子把尸体领走后就一直放在了殡仪馆的冰柜里,说是要等孙广斌的父母来看一眼之后才能火化。
我一听就高兴的说,“太好了!这不是给咱们留机会呢?”
可是白健看了一眼时间说,“可我还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说……”
“那孙子的爸妈已经来了,明天一早让他们老两口看一眼尸体就立刻火化了!”
我一听就着急的说,“明天早上就火化?那……那这会儿都已经快天黑了!”
白健点点头说,“对啊!所以今天晚上还要辛苦你们一下……”
“大晚上的去殡仪馆!你是发愁见不着鬼到那个地方去找屎啊!”我非常不情愿的说道。
白健听了就有些好笑说,“怎么?张天师还怕鬼?”
我一听立刻摆摆手说,“可别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还张天师呢!大晚上的去殡仪馆,你可真想的出来!”
白健两手一摊说,“我也没招儿啊!如果咱们今晚不去,那明天一早孙广斌的家人就会去,到时就再没有机会接触他的尸体了!”
哎,想想也是,算了,去就去吧!其实有丁一在,我的身上又有兽牙,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不过我感觉自己最近总是能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虽然都是偶然一瞥,极有看错的可能,可是那种感觉却是说不上来的古怪……
之后白健就请我和丁一吃了一顿大餐,席间我还喝了一个点啤酒壮胆。谁知却被白健嘲笑了半天,说什么人家都是喝白酒壮胆,你却喝啤酒?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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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健忙一脸惹不起的说,“行行行,你是大爷,您想喝什么就喝什么,小的服了!”
酒足饭饱之后,白健开车拉着我和丁一就去了市殡仪馆……
因为之前和殡仪馆的王主任打过招呼,所以看更的老宋头早早就等在了门口。说实话我是真不乐意来这种地方,先不说能不能撞鬼,就是那一具具新鲜的尸体也够我受的了。
可是没有办法,谁让我已经答应帮白健的忙了呢!再说还有吕弘文呢,好歹也是邻居一场,能帮就帮吧!
走进殡仪馆时,正好有几个孙男弟女在给一个老太太守灵,虽然只是一走一过,可老太太生前的一些记忆还是跳到了我的脑海里。
我用力的甩了甩脑袋,紧跟着白健迅速的往前走去,随着距离的拉远,那些记忆片断才渐渐的消失,可紧随其来的则是更多的残魂记忆……
我的头开始有些隐隐作痛起来,丁一看我的脸色有异,就知道我可能是受不了周围这么多的死人。于是他就催促白健动作快点,早点儿完事早点儿离开。
孙广斌没有刚才那个老太太住单间的待遇,他是和六具尸体一起睡在一间全是抽屉的房间里。我以为孙伟革那么有钱,怎么也应该好好安置他这个党弟兼同伙啊!
可一看孙广斌现在的待遇,看来他们之前的良好关系应该随着孙广斌的死而终止了。这时老宋头把孙广斌的尸体从里面拉了出来,我选择尽量靠近他,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尽可能的屏蔽掉其他死者的残魂。
孙广斌的上面有个哥哥,和孙伟革差不多大,可是三岁的时候却因为一次意外淹死了,所以才有了孙广斌这个老二。可惜这小子从小就不争气,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总之就是草包一个。
他上小学的时候,城里的堂哥孙伟革回来过暑假。虽说一笔写不出两个孙字来,可是孙广斌家和孙伟革家那简直就是天上和地下的区别。
孙广斌爷爷是农民,一辈子都生活在农村,而孙伟革的爷爷却是干部,解放前离开老家闹革命,之后就很少再回去过了。
孙广斌的爷爷常常和他吹牛说,当时孙伟革的爷爷要拉着他自己一起走,可是那个时候孙广斌的爷爷舍不得孙广斌的奶奶,所以才没走的。
这个城里来的堂哥和孙广斌说了好多城里的事,孙广斌听了新鲜,就特别的想去城里生活。那个时候大他几岁的孙伟革已经上初中了,他当时也是第一次回农村老家生活,同样也是看什么都新鲜。
可是渐渐的,农村里艰苦的生活就让孙伟革有些不太习惯,总是想着快点回城。孙广斌为了能留住这个见过世面的城里堂哥多住几天,就整天带着他去玩城里没有的东西。
这天孙广斌抓了村里的一只猫给孙伟革玩,可是孙伟革却说猫有什么好玩的,他们城里有的是。孙广斌一听多少有些失望,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新鲜的事物给堂哥玩了。
谁知就在他刚准备将猫放了的时候,却见孙伟革突然用一个麻绳套住了猫儿的脖子,然后一下抛到了树枝上头。看着那只猫被绳子勒的惨叫连连,孙广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可他一转头却看到孙伟革此时异常的高兴。
从那天起孙广斌就知道自己这位城里的堂哥喜欢什么了,于是他就经常抓来村里的一些小动物给他虐杀。那段时间二人搅得村里相当的不安宁,每天都会有些惨死的小动物被扔在村外的野地里。当时村里的老人还以为是村里闹什么妖精了呢!
这情况直到暑假结束孙伟革回城后,才算彻底的消停了。孙广斌本想着第二年暑假这位城里的堂哥还会回来找自己玩,结果孙伟革却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直到许多年后,一事无成的孙广斌终于进了城。高中毕业后的他因为找不到工作,就只好进了技校当了一名厨师。毕业后就在他之前工作的酒楼里从配菜的干起,直到后来干到了二厨。
虽然这个活儿有些辛苦,可是还算稳定,也算圆了他在城里生活的这个梦。可是就在两个月前,他突然在自己上班的酒楼里遇到了一个人。虽然已经事隔多年,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堂哥孙伟革。
孙伟革见到他也很是意外,一番寒暄后才知道孙广斌在这家酒楼里当二厨,而孙广斌也得知自己的这位堂哥现在已经是城里的大老板。
当年他就非常羡慕堂哥的生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了,他和这位城里的堂哥的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还拉长了。
孙广斌有的时候总是想,如果自己的爷爷当年也离开农村去闯荡,也许自己现在的生活会大为不同的吧!
为了能拉近自己和堂哥的距离,他开始频繁的去找孙伟革去玩。因为二人身份的差距,所以在一起大多也都是聊一聊当年一起过的那个暑假。
这一来二去的,二人就一同想起了他们当初的共同爱好……这天俩人酒后聊天,孙伟革突然问孙广斌敢不敢杀人?孙广斌借着酒劲吹牛说,“有什么不敢的!”
孙伟革听了就笑着说,“一听你就是吹牛,不过这也不能赖你,毕竟有许多事你都没有经历过,自然和我不一样!”
孙广斌听后还挺不服气的,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哥,只要是跟着你,我什么都敢干你信嘛?”
“哦?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孙广斌被孙伟革的口气激的面红耳赤,就直说现在就要去杀个人给他看看之类的醉话。二人当时是在孙广斌的家里喝的酒,可是等他一觉醒过来,却发现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对于昨天晚上酒醉之后的事情,孙广斌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他没想到自己也有喝断片的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知当天晚上孙伟革就给孙广斌打电话说,昨天他喝醉之后就非要出去杀人,孙伟革一个没拦住,他就跑了出去。可等孙伟革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把一个女人给杀了!
孙广斌听后虽然非常的惊慌,他对自己昨天晚上酒后干了什么压根儿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只能是孙伟革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求孙伟革帮自己想想办法,他实在不想做牢。
孙伟革这时自然是扮演救世主的角色,说大家都是亲戚,肯定会帮他之类的话。孙广斌更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以为自己真的杀了一个人。
没过两天,孙伟革就告诉孙广斌说,尸体自己已经帮他处理好了,至于抛尸的事情,必须让他自己亲自来。其实孙广斌只是嘴上吹牛,他根本没有杀人的胆量,现在一听要让他抛尸,更是吓的三魂丢了七魄。
不过孙伟革却安慰他说,尸体他已经帮着已经处理好了,只要他按照自己所说的步骤一部分一部分的扔掉可以了,于是这才有了当初被扔在四处的黑色垃圾袋。
也可能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如果不是孙伟革无意中将那截小尾指也装在其中一袋碎肉中,只怕这些碎肉就会被当成坏掉的食材没人会注意了吧。
现在事实很明显,孙广斌只不过是个背锅的傻蛋,他的死正好成全了孙伟革。可是既然我已经介入这个案子了,就不会轻易的放过真正的凶手!
离开殡仪馆的时候我又路过了刚才那处灵堂,见里面的亲属明显比刚才少了许多,只剩下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火盆旁烧着纸钱。
这老太太也挺不容易的,早年守寡,之后就含辛茹苦的把四个儿女拉扯大,结果儿女大了,却全都忙自己的事业去了。
刚开始老太太一个月能见这些儿女一面,可随着这些儿女有了自己的家庭后,几乎就是不年不节的根本见不着面。老太太最后死的时候,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滑倒碰到了头,如果当时身边有人在,也不至于这么早就去世了。
可就在我刚要和白健他们走过灵堂的时候,突然看到刚才烧纸的中年人旁边多了一个人,我仔细一看,赫然发现正是刚刚去世的那位老太太……
我心里害怕,就忙加快了脚步走出了殡仪馆,看来我最近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为什么老是看到这些东西呢?不行,等这个案子办完后我得去找黎叔,让他给我看看这是怎么了?
回到局里后,我感觉安心了不少,毕竟这里的官门,戾气重,不会轻易有不干净的东西出现。之后白健则连夜给他的同事开了一个案情分析会,把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一一的梳理,看看能否从中找出孙伟革身上的破绽来。
这时其中一个调查员把他刚刚发现的一个新线索在会上说了出来,原来之前撞死孙广斌的那个货车司机竟是孙伟革书店的司机,负责孙伟革书店的全省配送。
大家一听就感觉这事也太凑巧了吧!哪能这么正好就让他手下的司机给撞死?看来这个司机应该是个突破口!
当白健他们把那名司机带回来时,他表现出了明显的慌张,按理说如果这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他完全没有必要如此的慌张,因为毕竟是孙广斌突然跑出马路的,所以他是不会付事故的全责的。可是现在看来,这名司机害怕的肯定不是这件事。
刑警自有他们审犯人的一套,就算是心理素质强的人也未必能扛过,何况是眼前这个哆哆嗦嗦的司机呢?
很快白健他们就从司机的口中得知,那天的车祸的确是孙伟革提前安排好的,他让自己手下的司机早早的等在那里等他的信号,这才一下撞到了被警察追赶的孙广斌。
孙伟革承诺事后除了正常的事故赔偿之外,还会额外给他50万的酬劳,毕竟这场交通事故从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意外,司机也没有坐牢的风险,于是他这才答应了孙伟革。
现在有了货车司机的口供,白健他们终于可以正式传唤孙伟革了……
第一次正式见到这个家伙时,我还是被他的气场给震到了,竟然完全不紧张,特别的淡定。他先是一再的表示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他怎么可能害死自己的堂弟呢?
白健将货车司机的口供摆在了他的面前,可他却还是一脸诚恳的说,他之所以让自己店里的司机去那里并不是想要撞死孙广斌,而是想让司机去接他,可是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白健听了冷笑一声说,“你骗鬼呢!货车司机已经交代了你给他50万的事情了?接你堂弟的酬劳要50万?你可真大方啊!”
孙伟革听了白健的话后,表情上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一脸淡然的说,“对,我承认是给了司机钱,那是因为我知道我堂弟杀了人,所以就打算让司机把他先送回老家躲躲,可是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小汪一定是看广斌死了,怕承担责任才这么说的!这真的只是一起意外。”
白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从档案袋里拿出了两张照片放在孙伟革的面前说,“这两个女人你见过嘛?”
孙伟革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轻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没见过……她们是谁?”
我透过监控看向孙伟革,如果不是我通过刘老师的记忆知道他就是那个烈火如哥的话,搞不好还真能相信他的话呢!这家伙绝对是影帝级的表演啊!
只见白健用力一拍桌子,大声说道,“烈火如哥,你挺自信啊!你以为你把刘老师带到别墅里的事情就没有人知道嘛?”
估计孙伟革也没有想到警方会知道这么多,这次他脸上的表情显然没有刚才淡定了,眼睛不停的眨着,像是在思考白健的话是真是假。
可是白健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又连珠炮一样的问出了好几个刁钻的问题,让孙伟革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通过监控看着里面的审讯,知道孙伟革现在这种表现也只是暂时的,估计他很快就会想明白,警方的手里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那两个女人的死和他有直接关系。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杨伟革就开始拒绝回答白健的一切问题了!虽然咱们国内没有港台片里要见自己私人律师这一说儿,可只要在4时内还没有找到杨伟革杀人的直接证据,那最后也只能放人了。
看着白健焦头烂额的从审讯室里走出来,就知道他屁都没有问出来。这个孙伟革在杀刘老师的时候最少也是他第三次作案了,不论从手法和经验上都已经相当的成熟了,所以很难有破绽。
如果说唯一的破绽,就应该是那一截无主的小尾指了!现在人既然已经羁押了,我就劝白健不如一查到底,彻底的搜查杨伟革的别墅里面。
白健听了有些犹豫,我知道这事儿的风险很大,如果什么都找不到,那白健就很可能会因此被杨伟革告到上头领导那里去,到时跟着自己的这些同事辛辛苦苦查案不说,到最后还搞不好要背个处份。
可是现在找到另外两具尸体才是破案的关键,否则这之前的所有工作都是白干,到最后只能给杨伟革扣上一条包庇的罪名轻判了事。
最终白健经过再三的考虑还是同意了我的提议,于是当天下午我们就跟着白健还有专案组的技术人员去了杨伟革的别墅。
我们的大部队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这会儿的天也渐渐阴了下来,看来技术人员要想在院子里寻找,那还要动作快点才行。
于是白健就将这些人分成了两小组,一组去别墅地下室里搜证,另一组就和我们一起在院子里翻土,我就不信了,这下面要真的有尸体会翻不出来?!
谁知我们这边几铲子下去,发现院子里的土层竟然是一层黄土一层石灰,如此的交替,竟然有一米多深的土层是这样的。专案组的法医也说,杨伟革这么干肯定是为了防腐,所以这下面应该有什么东西。
可话虽如此,但我们已经往下挖了有一米多深了,可还是不见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出现。直到地下室那一组人通知白健,下面有发现!于是我们就先和白健去下面看看。
我们下去的时候技术人员正在提取地上干涸的血浆,经过他们的分析,这里的血浆应该少说得有三个成年人的血液量才能凝固而成。
而且他们还在地下室的一处角落里,发现了一种昆虫的尸体,虽然已经死了,不过据其中一个技术人员讲,这是一种食肉甲虫,在国外被专门用一处理尸体上的腐肉。
这种甲虫国内是不允许引进的,所以不会是从外面跑进来的,肯定是杨伟革曾经大量的饲养过,后来又全都处理掉了。
我看着那个恶心人的虫子尸体,一想到有成百上千这样的虫子在啃食尸体上的烂肉,我就忍不住心里一阵的恶心……
“杨伟革不会没事养这些东西,他肯定是用来处理尸体用的。”白健一脸笃定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这个可能性很大,可是目前为止我们还是找不到那些他处理过的骨骸,他会将那些骸骨藏在什么地方呢?总不能烧了吧?”
白健摆摆手说,“应该不会,否则院子里就没有必要做那重的防腐了。”
正说着呢,外面突然一个闷雷响起,接着倾盆大雨瞬间落下,浇的外面那些技术人员都纷纷跑回了车里,而我们则被困在了杨伟革的别墅里。
天空上的闪电一个接一个的劈下,使本来就有些阴森的房间看上去更加的骇人了。之前在院子里挖的一个个大坑,现在竟然开始慢慢的往里积水了。
估计现在屋里屋外的这些警察的心里都不好受,这场雨一下,他们就是想把院子里恢复成原样儿也是不可能了!到时候找到了尸骨还好,如果找不到……那就等着挨批吧!
我正想着呢,突然一道闪电竖着划过天空,将别墅里里外外瞬间照亮。我当时就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院子,却突然借着闪电的光,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院子的西南角……
可等闪电过后我再看,那里哪有什么人影啊!难不成是我眼花了?要不这么大的雨,神经病才会站在院子里挨浇呢!
可我这个想法还没落地呢,就见又一道闪电划过,一瞬间那个人影再次出现。这次我看的是真真的,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将血水冲了一地。
这一幕来的太突然,我被吓的一个没站稳,身子就向后退去……离我最近的丁一也被我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我让闪电给劈了呢?
我站定后又看向院子里,发现那个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那个女人是谁?我不停的回忆着她的长相,即不是刘老师,也肯定不是卫红梅!
得出这个结论后,我几乎可以认定她就是那截小尾指的主人!想到里我也顾不上外面的大雨,狂奔出去后,拿起刚才技术人员扔下的铁铲,然后跑到刚才那女人出现的位置开始往下挖!
因为雨太大,所以我每挖一锹都比平时费力许多,还好之后白健和丁一也跟了出来,他们也拿起了铁铲和我一起挖。这个位置是之前的技术人员还没有挖到的一片区域,在我们三个合力的挖掘下,很快就出现了一个不到一米深的大坑。
这时的雨也比刚才小了很多,可是坑里还是积了不少的水,我们还得边挖边用小桶子往外排水。谁知挖着挖着我突然感觉手里的铁铲好像在水里碰到了什么东西,格楞格楞的。
于是我就扔下了铁铲,伸手去水里的摸……三摸两摸让我摸出一块三角形扁平的骨头来!我立刻转头问白健,“这是人的骨头嘛?”
白健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东西也是一喜说,“虽然我不是法医,不过东西应该是人的膝盖骨,也就是所谓的髌骨!挖!接着挖!不可能就这么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之前去车里躲雨的技术人员也都跑了回来了,人多力量大,大家很快就从我们挖出那片髌骨的区域里挖出了更多的碎骨。
面对这些碎骨,我却什么都感觉不到,真不知道是魂飞魄散了?还是已经化为厉鬼了呢?
法医看着这些从水里捞出来的陈旧性碎骨,断定这里面最长的应该至少死了10年以上了。而且从挖掘的深度上看,应该在这处别墅建成之前,有些人骨就已经被埋在地下了。
随着大量的人类骨骼被技术人员从孙伟革的别墅院子里被挖出,白健他们决定要正式批捕杨伟革。当杨伟革得知警方已经发现他别墅里的秘密后,竟然拒绝一切审问,一句话也不说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他说与不说,都可以零口供破案,所以白健他们的耽误之急就是把别墅院子里的所有尸骨清理出来。
这可是个大工程,几乎专案组的所有壮劳力都出动了,他们把这个院子里里外外全都向下挖了两米多深,才算是挖清了下面的碎骨。
最后法医将这些碎骨拼凑在一起,组成了3幅成人骨骸,其中一具缺少了左手小尾指,而且根据骨盆的尺寸可以认定这三具骨骸均为女性。
因为其中一部份碎骨已经高度的钙化,所以很难做DNA的检测。虽然暂时没有提取到DNA,可是法医根据耻骨联合面推测出这具骸骨死亡时的年纪应该已经超过50岁,如此年长的一位女性受害人会和孙伟革是什么关系呢?而且这具尸体还极有可能就是他第一次作案的受害人……
这些骸骨的检测可以说一个非常庞大的工程,虽然陈旧性的骸骨很难提取到DNA,可不表示技术人员可以什么都不做。
现在案件虽然已经有了重大的突破,可是如果不搞清楚这些被害人的身份,那白健的结案报告也会写的很费劲儿,并且也好说不好听。
到时候上面的大领导万一哪天问起来,“小白同志啊!听说碎尸案你给破了!不简单啊!”
白健肯定先谦虚的说,“没没没……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专案组上下共同努力的结果。”
“哦?听说这案子一共有4名受害人,他们的身份都搞清楚了吗?”
到时白健就只能两手一摊说,“不知道……”
想想都尴尬,所以这三名受害人的身份一定得查出来才行!
最先出结果的自然是卫红梅的骨骸,因为她的骨骼颜色很明亮,毕竟她才死了不到半年的时间,所以很容易就提取到了她的DNA。
其实这大量的碎骨在外行眼里,别说是身份确认了,就是将它们各归各位都是个难题。可是在法医的眼里这都是小意思,只要花些时间就可以了。
因为骨骸虽然都被人为的处理过,可是因为埋葬的时间不同,骨头的颜色和钙化的成程也不同,所以在法医和技术人员的手里就很容易能拼出三幅完整的骨骼。
最后经过一周的连续奋战,技术人员终于在剩下的两具骨骼中成功的提取出了人类的DAN。可虽然有了两名被害人的DAN样本,可是却依然不能确认她们的真实身份。
我一看白健他们开案情分析会时一个个都愁容不展的,就知道那两具骨骸的身份依然是个迷。最后还是专案组里的一名小警察给大家提了个醒儿,这第一具女性受害人会不会和杨伟革有某种亲戚关系呢?
因为毕竟她死的时候年纪很大,而且距案发时间已经超过了10年之久,那个时候的孙伟革应该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社会关系不会太复杂,应该很好查。
于是白健他们通过调取早年的户籍档案和走访一些当年的老民警后发现,孙伟革的父亲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去世了,而且是非正常死亡,说白了就是自杀死的,而他现在的户籍上母亲这一栏还是健在的。
可是警方在最初调查孙伟革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还有母亲,最后警方又联系了刚刚来到本市领取儿子尸体的孙广斌父母,想通过他们找到孙伟革的母亲。
可是据孙广斌父母说,他们也已经十多年没有过见孙伟革的母亲了,听说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被孙伟革给送到了一家疗养院里去了。
突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的脑海中出现,那名老年女性的骸骨不会就是孙伟革的母亲吧!这样一来年龄上应该可以对的上。
于是我就把自己这个想法和白健他们说了,他立刻让手下的侦查员去调查孙伟革母亲的具体情况,同时也去采集了孙伟革的DNA做对比。
在采集孙伟革的DNA时,我看出他脸上一闪即逝的错愕表情,看来十有八九被我给猜中了。果然,在警方的双管齐下的调查中发现,那具老年女性的骸骨正是孙伟革的母亲吴红英。
是什么样的人会亲手杀死自己的母亲呢?警方通过对孙伟革家的老街坊还有他的一些远亲的大量走访,发现当年孙伟革的父亲之所以会自杀,则完全是因为孙伟革的母亲吴红英。
吴红英在嫁给孙伟革的父亲孙爱党之前是一名纺织厂的女工,后来和孙爱党结婚之后就调到了市图书馆工作。吴红英长的好看,如果不是孙伟革的爷爷当时是教育局的局长,她怎么可能会嫁给其貌不扬的孙爱党呢?
几年后,随着孙伟革的出生,关于吴红英的流言就被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说这个孙伟革长的一点也不像他老子,一看就是吴红英和别的男人偷人生的野种!
孙伟革从小就是在这样的流言中长大,直到他上初三的时候,老爹孙爱党终于受不了这么窝窝囊囊的活着,就在一天晚上跑到了火车道上卧轨自杀了。
之后吴春英就带着孙伟革搬离了之前的住处,直到后来听说吴春英在海外有个舅舅回国,让她继承了一大笔的遗产,孙伟革这才渐渐有了现在的身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至于吴春英的去向,大多都听说她在十多年前得了老年痴呆症后,被孙伟革送到一家疗养院里养老去了。可估计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在外人眼里去享清福的老太太,竟然早就被埋在黄土之下了。
当白健把那具老年女性的DNA报告放在孙伟革的面前时,他先是一愣,然后喃喃的说道,“你们竟然真的查到了!”
白健先是给孙伟革点上了一根烟,然后一脸平静的说,“说说吧!现在你说与不说,杀了四个人的罪名你也是肯定跑不掉了!我相信你这么多年一个人干这些事一定很孤独,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说说吧……”
孙伟革先是狠狠的吸了几口烟,然后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说道,“我爸是个老好人,那时候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妈,他都是呵呵一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我妈人长的好看,小时候外人都说我不像我爸,我还特别骄傲的说,那是因为我长的像我妈!可是那一年的夏天,我回老家过暑假回来后,就发现我爸天天闷闷不乐的。我问他怎么了?他都会特别慈爱的摸摸我的头说,大人的事儿小孩别瞎猜!当时的我只知道玩,根本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直到一天……家里来了好多的警察,他们说我爸自杀死了!我听着就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儿一样。我爸怎么可能自杀呢?后来我妈带着我去公安局里认尸,警察只给我们看了看我爸身上的一些遗物,说是人已经成了一堆碎肉了,认也是白认!那个时候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爸为什么会自杀?!可是之后我妈的一系列举动让我明白了,这么多年传的流言蜚语原来都是真的!她告诉我她当初之所以会嫁给我爸就是因为想要调离纺织厂,她不想当一辈子工人!而我……是她和她初恋情人的孩了,和我爸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们知道那种晴天霹雳的感觉是什么嘛?当时我的世界瞬间就崩塌了。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恨我的母亲,是她亲手毁了我所有的幸福……”
孙伟革说到这里,双手捂脸,眼泪从他的指缝儿流出,浑身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这时白健的一个同事小赵跑了进来,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让白健出去一趟。
审讯的最大忌讳就是被中途打断,可是白健看小赵应该是有非常要紧的事情,于是只好让旁边的同事继续问,自己这才慢慢的走了出来。
原来他们又查到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那就是孙伟革曾经在5年前有过一次婚姻,对方比他小10岁,而且还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可是两人结婚后不到一年,女的就提出离婚了,还分走了孙伟革不少的家产,之后那个女的就消失不见了。因为那个女人没有什么直系亲属,所以这些年也没有人关心过她的去处。
我和白健一听就差不多已经知道孙伟革这个前妻去了什么地方了,搞不好她就是那截小尾指的主人。
白健重新回到审讯室后,发现孙伟革低着头,他脚下的地面已经被他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了。于是他就又给孙伟革点了一支烟说,“接着说,说完了你母亲再说你前妻!”
听白健这么一说孙伟革立刻抬起了头,表情震惊的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白健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说吧,我今天晚上有的是耐心听你讲讲这些事陈年旧事……”
孙伟革听了有些绝望的笑了笑,“好,反正都是死了,不如把这些年的事情一口气全说出来,这样最后也落个痛快!”
于是那天晚上孙伟革就把自己这些年干过的所有罪行全都说了一遍,他的第一个受害人和我们想的一样,就是他的母亲吴红英。
那个时候他的母亲因为继承了舅舅的一大笔遗产,就带着孙伟革搬离了之前的住处。之后的孙伟革高中毕业后没有继续上学,而是用母亲的这笔自己开始做起了买卖。
可就在那一年的夏天,孙伟革的母亲突然对他说,他的生父想要见见他。孙伟革听了当时就炸了,他一边痛骂母亲没有廉耻,一边就发了疯的跑了出去。
当时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接受不了自己不是父亲亲生儿子的这个事实,他将所有的原罪都归咎在母亲身上。这几年虽然两个人表面上是相安无事,可是在他的心里根本就从来没有原谅过母亲。现在她竟然还有脸说自己的生父要见他!
跑出去的孙伟革开着车四处闲逛着,可当他晚上回家的时候却突然看见母亲正准备出门,于是他就悄悄的跟了上去,结果发现母亲大晚上出来竟然是为了见一个陌生的男人。
看面相,那个男人的样貌竟然和孙伟革有几分相似,这让他立刻就想到了之前母亲说的话,于是他的心里瞬间就像被火烧一样的难爱。看着他们两个人走在一起的神情,他真是越看越愤怒,于是就一脚油门开车撞了上去。
等他停下车的时候,发现母亲和那个男人都趟在了地上,身下流了一大滩血迹……毕竟是养了自己多年的母亲,孙伟革实在不忍心她就这么死在外头,于是就下车将她抱回了车里。
当年因为刑侦技术手段有限,所以这起交通肇事逃逸的案子一直没有破,而孙伟革的生父在被人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死亡了。
其实孙伟革的母亲当时也伤的很重,孙伟革本应该将她立刻送到医院里抢救,可是他却为了报复母亲,硬是将她带回了家里。
于是吴红英就这么在家里苦苦的熬了三天,终于因为伤情没有得到医治而死在了家中。当时的孙伟革还很年轻,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母亲的尸体,最后只能一埋了之。
可没过几年,孙伟革就担心母亲的尸体会被人发现,于是他就出资买下了那片埋着母亲尸体的荒地,并且打算在上面盖房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盖房子之前,孙伟革就亲自去将母亲的遗骸挖了出来,然后他就让工人将整块地皮向下挖了两米深,一边做为房子的地基,别一边他就母亲的骨骸拆成了碎骨洒在了里面,之后还在上面覆盖了一层黄土。
那些干活的工人非常的奇怪,这房子都盖好了,可是这院子里的大坑却还没有填上。不过老板给钱,他们就干活,自然不会打听太多的事情。
对外人孙伟革只说母亲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所以送到了到小汤山的疗养院去了。因为他家有钱,亲戚们都羡慕吴红英晚年过的这么好,也就没人对此有过质疑,更不会真去小汤山去看她在不在。
母亲死了之后,孙伟革觉得心里的原罪没了,也许自己终于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了,于是他就开始追求自己的爱情,并且遇到了高宝儿。
那年高宝儿18岁,刚刚毕业,进入社会参加工作后,因为是从福利院出来的孤儿,所以备受他人欺负。那个时候她应聘到孙伟革的书店当售货员,因为人长的好看,孙伟革只看了一眼就将她留了下来。
在之后的接触中,孙伟革得知了高宝儿的出身,立刻对她有了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所以就在生活和工作上一直照顾着她。
这样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有了感情,于是孙伟革就向高宝儿求了婚。高宝儿当时的年纪小,突然有一个比自己大这么多的男人对她好,自然就欣然应允了。
可是婚后没多久,高宝儿就发现自己根本不爱孙伟革,或者说她都不知道什么叫爱情,而且孙伟革还有一个致命的毛病,那就是他有性功能障碍。
为此事他没少去各大医院看病,可是大多都说他的生理机能一切正常,性生活不和谐应该是心理上的问题引起的。孙伟革之后也看过一些心理医生,但是几乎都是白花钱,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最后孙伟革为了不耽误年轻的娇妻,他只好同意离婚,并且还给了高宝儿一大笔钱。可就在他们离婚后不久,孙伟革竟然发现高宝儿其实早在他们没有离婚之前就和一个小男生勾勾搭搭。
现在她恢复了自由身,更是直接就和那个小男生好上了。孙伟革心里这个窝囊啊!亏了自己还给了她一大笔钱,现在这钱肯定都花在别的男人身上了!
于是越想越气的孙伟革就让高宝儿回家一趟,说是想把自己名下的汽车过户给她,信以为真的高宝儿就高高兴兴的回来了,结果等待她的却是一场恶梦。
孙伟革先是趁高宝儿不注意,在她喝的饮料里下了药,然后将她迷晕后就将她的手机拿了过来查看。在手机的短信中,她将孙伟革称呼为冤大头,并告诉自己的小情人,冤大头还会给她一部分的家产做为补偿。
孙伟革知道,如果高宝儿失踪了,唯一会找她的人就只有这个小情人,于是他就用高宝儿的手机给那个家伙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只是和他玩玩的,她现在又在前夫那里得到了一笔钱,决定去深圳生活,再也不回来了。
果然,短信发过之后,这个小情人立刻就回了一条分手的短信过来。之后孙伟革看着自己的这个前妻,竟然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一时恨意上涌,就用桌上的水果刀切下了她的一根小尾指。
高宝儿虽然被药迷晕了,可是剧烈的疼痛还是让她惊醒了过来。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时,立刻惊恐的尖叫了起来。可当时他们所处的地方正好就是孙伟革的那栋别墅里,四周都是荒地,就算是她叫破喉咙也没有人能听到。
看着那一截鲜血淋漓的手指,孙伟革的心里突然特别的兴奋,他的内心竟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把眼前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切成一片一片的碎肉。
孙伟革是个成年人,知道做这种事的后果是什么。可是他的理智已经在几年前母亲死的时候,随着母亲的遗骨一起埋葬在了外面的院子里。
这栋别墅一共有三层,可是在最初装修的时候,他让工人特意隐匿起了地下室的入口。当时的孙伟革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冥冥之中好像就是为这一天准备的。
于是他就将高宝儿囚禁在了地下室里,每天变的法儿的折磨她。其间高宝儿曾苦苦相求,希望孙伟革能放了自己,毕竟大家好歹夫妻一场。
可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他们之前的婚姻孙伟革就是怒火中烧,他拿起了水果刀就狠狠的捅在了高宝儿的心脏上。血瞬间流了一地,可是孙伟革看着这满地的鲜血却一点也不惊慌,反到越来越冷静了下来。
孙伟革开始考虑该如何处理高宝儿的尸体,于是他就试着先将尸体上的肌肉组织切下来,为此他还在网上购置了各种各样锋利的刀具。
可是因为他的手法并不娴熟,所以骨头上还剩下好些的碎肉无法彻底清除干净,于是他只好先将这些尸块存放在别墅的冰箱里。
可是时间一长,屋里屋外就弥漫着一股尸体的臭味,孙伟革只好买来了医院专用的消毒水来掩盖别墅里的尸臭味。
有一次他在上网的时候,看到国外的人会用一种食肉甲虫来处理掉骨骼上的腐肉,于是他立刻花高价在国内有这咱甲虫的人手里购买了几十只。
回来一试还真能吃干净骨头上附着的烂肉,于是他就开始大量的繁殖起这咱虫子来。没过多长时间,高宝儿的尸体就变成了一具骨架。
孙伟革接着故技重施,将高宝儿的骨架拆散后洒在了院里的大坑中。为了防腐,他还特意在黄土的上面铺了一层生石灰,这样就能保证没有味道飘出来了。
杀死了高宝儿之后,孙伟革的内心好像是得到了片刻的安宁。可是这种安宁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内心住着一个魔鬼。
只要这个魔鬼一见到那种爱慕虚荣又水性杨花的女人,他就想杀之而后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孙伟革开始渐渐意识到,如果不能控制好自己的心魔,那他干的这些事儿早晚有一天会被人发现,到时候自己的路也就走到头了。
于是在之后的几年里,孙伟革看了很多心理学方面的书,并且运用基中的知识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心魔。可惜没过几年,他就渐渐感觉到,心里的魔鬼已经到了难以压制的地步,于是他只好出来另觅猎物来喂饱心中的魔鬼。
遇到卫红梅只是一个巧合,那个时候孙伟革去石家庄参加一次商务展销,而卫红梅公司所代理的产品就在他的隔壁摊位上,于是两人一来二去的就熟络了起来。
当卫红梅知道孙伟革是多家书店的老板,同时又是单身时,立刻表现的非常热情。按理说年轻女**慕成熟多金的男人也实属正常,可这一切在孙伟革的眼中看来,她卫红梅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子。
如果按正常人的逻辑,如果孙伟革不喜欢卫红梅,你只要敬而远之就行了,现在的女孩没那么多不自爱的非要往上贴!可他偏偏又表现的非常欣赏她,就在展会结束后还主动联系了卫红梅。
虽然孙伟革一直表现的即神秘又低调,可是在卫红梅的眼中,这样的孙伟革却更加的有魅力了,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的高富帅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终于,在二人相识一个月后,孙伟革主动提出邀请,希望卫红梅可以到他的家中作客。一心想要嫁入豪门的卫红梅满心欢喜的答应了。可是她哪里知道,等待她的是却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
孙伟革上次在制伏高宝儿时是用了迷药,可是这一次,他却不想这么做。因为他已经开始享受猎物惊慌失措的样子,这样可以让他更加的兴奋。
当孙伟革把卫红梅带到自己郊区的别墅时,她还指着院子里的大坑一脸天真的说,“这么好的院子里为什么不种上花草,挖这么个大坑作什么用的?”
孙伟革笑了笑说,“这个秘密,我一会儿告诉你……”
当时的卫红梅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正一步步的靠近她,而是满脸幸福的以为孙伟革会向她求婚呢。结果当她推开别墅的大门时,发现里面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场景。于是她就有些错愕的回身看孙伟革,却发现此时的孙伟革正反身锁紧了房门。
“你锁门干什么?”卫红梅略显惊慌的说道。
这时孙伟革才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一脸狰狞的说,“锁门是为了不让你跑出去……”
都这个时候了,卫红梅还以为孙伟革在开玩笑,可当她看到孙伟革手里的尖刀时,才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自己其实并不熟悉。
“你别开玩笑了,我……我还是回去吧!”卫红梅有些惊慌的说。
孙伟革呵呵一阵冷笑,“回去?别做梦了,你永远都回不去了!”说完就对卫红梅举起了手里的尖刀。
据孙伟革自己交代,卫红梅是被他一点点虐杀的,其间她不停的哀求自己,希望孙伟革能放过她。可是他内心的心魔已经被唤醒,如果不尝尝鲜血的滋味,又怎么会轻易沉睡呢?
杀死卫红梅之后,孙伟革将她的尸体拖到了地下室里肢解了,任其血液浸满了地下室的整个地面,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当中,这使孙伟革更加的兴奋,竟然还有了早就消失多年的生理反应。
他对着卫红梅的残肢一遍又一遍的自渎,品尝着前所未有的快感。这一次孙伟革彻底的释放了心中的魔鬼,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在处理卫红梅的尸体时,孙伟革显然已经驾轻就熟了。他先是将尸体上的肌肉组织小心切下来,然后就让自己养的那些食肉甲虫蚕食掉骨头上剩下的碎肉。
尸体上切下的碎肉先是被孙伟革冻在了冰柜里,等过一段时间后才被他一点点的扔到市里各处的垃圾桶里。因为这次扔的都是一些腐败的碎肉,所以即使是捡到的人也会把这些肉当成坏掉的食材,根本不会想到这是人肉。
过了没多久,卫红梅的骨架就已经处理好了,于是孙伟革就把骨架拆散后洒在了大坑里。洒的时候他还对卫红梅说,“你不是想知道这坑是做什么用的吗?现在你知道了嘛?”
孙伟革在坑里每洒一次人骨就会在上面铺几层的黄土和石灰,以确保不会有异味飘到上面来。随着他所杀的人越来越多,这坑也变的越来越浅。
可是就在他杀死卫红梅没多久,孙伟革就在电视上看到一则寻找卫红梅的启示,他知道这是卫红梅的家人报了警。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孙伟革的心里产生,他知道如果自己再这么杀下去肯定早晚完蛋,所以他必须为自己找一个替死鬼才行。
在之后的日子里,孙伟革一直在自己的身边物色这样的一个人。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人出现。虽然替死鬼没有找到,可他的下一个猎物却自己撞了上来。
那天孙伟革闲来无事就在自己的店里用微信摇一摇,结果一下就摇出了一个网名叫晚风轻拂的女人。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后,孙伟革就感觉这个晚风轻拂肯定是个****,想要出来打野食。
当时因为有了卫红梅的前车之鉴,所以他还不着急对晚风轻拂下手,于是就和她一直在网上聊着,并且保持着自己身份的神秘性。
当然,他同时也是在等待着那人替死鬼的出现……终于,孙伟革老家的一个堂弟走进了他的视线里,这个堂弟也就是孙广斌。
孙伟革知道自己这个堂弟从小就喜欢跟着自己玩,脑子又不太聪明,很容易骗。于是他就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慢慢的将孙广斌引入自己的陷阱之中……
当时他和晚风轻拂也做了差不多快一年的网友了,其间虽然他们彼此没有见过面,可是在言语间都对彼此非常的有好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R?w?2?D}?_?B/?I?d!?????[?A???G?:?.|?r?????风轻拂不是别人,正是吕弘文的妻子刘老师。孙伟革在聊天中得知,晚风轻拂是名教师,有个当公务员的老公和一个刚满5岁的儿子。\r
在孙伟革的眼中,拥有这样家庭的女人还不好好的珍惜,反到在网上到处勾引男人,这简直就是和自己的母亲一模一样!这样的女人都该死!\r
现在替死鬼和猎物同时到齐,孙伟革知道现在该是收网的时候了。他先是约了堂弟孙广斌一起喝酒,然后在他的酒中下药将他灌醉之后,就立刻在网上约刘老师出门。\r
他最开始的计划是将刘老师约到孙广斌家里,然后将她杀死之后再陷害孙广斌杀人。可是没想到刘老师竟然没有记住地址,一直都在小区的外头晃悠。\r
还好之前他在刘老师的相册里见过她本人照片,所以这才一眼认出徘徊在小区外头的刘老师,于是他就立刻调整计划,直接将刘老师带到了自己的别墅里……\r
也许刘老师到死都没想到,本来应该是一场浪漫的幽会,却突然变成了一场血腥的杀戮,所以她到死都没有闭上眼睛。\r
之后酒醒的孙广斌彻底断片儿,他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是半点也想不起来。可他并不知道,他之所以会想不起来,完全是因为他压根儿就什么都没有做过!\r
孙伟革打着帮孙广斌的名义,将刘老师的尸块装在一个大冰柜里运到了他家,孙伟革也知道警察应该很快就会找上孙广斌,可他还是让孙广斌按照自己所说的步骤将那些从刘老师尸体上切下的碎肉一一扔掉。\r
之后孙伟革就给了自己书店的司机50万,让他等自己的电话去指定地点制造一起人为的交通事故……\r
案子到此时就已经将全部的脉络都梳理清楚了,白健也终于可以彻底松了一口气。对于我们的帮忙,白健可以说是万分的感谢,直说等他忙完这个案子,肯定要好好的谢谢我们。\r
我和丁一回家后,先去看了看吕弘文,他当时已经接到了警方电话,并且知道了全部的案情。看着他一脸难过的表情,我不知道该如何的安慰。\r
这时他小儿子壮壮跑了过来说,“爸爸,妈妈要走了……”\r
吕弘文听了眼圈发红的看向壮壮说,“壮壮,和妈妈说再见吧。”\r
其实我能看的出来,吕弘文还是很爱刘老师的,只是夫妻间有的时候因为相处久了,所以忽略了一些看似平常,可却是夫妻间最重要的东西……\r
晚上遛狗的时候遇到了豆豆妈,这个小区八卦站的站长立刻向报告说,刘老师的案子破了!听说凶手已经抓到了!我听了以后就很严肃的告诉她,刘老师死的冤,她的魂魄应该还没走远,所以不要在小区里再说关于案子的事情了,小心引鬼上身!\r
自从我和豆豆妈这么说了以后,小区里果然再没有人敢把刘老师的案子当成段子说了。其实我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毕竟我能为吕弘文父子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r
几天不见黎叔还怪想他的,听说我们帮着白健把案子破了之后,他就叫我们去他家吃大闸蟹。一进院门,就见小黑正蹲在墙头上吃着一只巨大的蟹钳,我见了立刻有些心疼的说,“我靠!这么大一个蟹钳让猫叼了!”\r
小黑听了似乎很不屑一顾的看了我一眼,转个身继续专心的吃起它的蟹钳来。黎叔这时正好端着刚刚出锅的螃蟹出来,一看我和丁一来的,就招呼我们赶紧上桌吃饭。\r
“来来来,秋后了,先喝杯黄酒暖暖身……”黎叔说着就给我们两个倒了杯黄酒。\r
我一看是黄酒,就知道这酒没什么劲儿,于是就端起来喝了一口说,“你不是喜欢白的嘛?怎么又整上黄的了?”\r
黎叔呵呵一笑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吃大闸蟹就应该配黄酒!白酒太辣了,到时就会破坏了螃蟹的鲜味儿了。”\r
我听了就笑着说,“那还费什么事啊,直接不喝酒不就得了!”\r
“那就更不行了!螃蟹寒凉,如果不喝一点酒暖身,吃多了就会伤身,就像你上次一样,吃坏了肚子。”黎叔边说边喝了一口黄酒。\r
他不提上次还好,一提我就来气,就不服气的说,“上次明明是你的螃蟹不新鲜!”\r
“那我和丁一怎么没事?就你一个人拉的半死!”\r
我立刻有些语塞,最后只好搪塞的说,“吃东西呢,别说什么拉不拉的,太影响食欲了。”\r
再看丁一,在我们说话这当口,早就吃了两只大闸蟹了……于是我也没空和黎叔争辩,赶紧也享用起眼前的人间美味来。\r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我只吃了四只就没敢多吃了。别说,喝了黎叔的黄酒我还真感觉胃里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r
酒足饭饱之后,我边剔牙边对黎叔说,“黎叔,我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r
黎叔听了就放下的手里紫砂壶说,“什么意思?怎么个不对劲儿?”\r
我叹了口气说,“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经常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可总是转眼就消失,刚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不能次次都眼花啊!”\r
黎叔听了皱着眉头,半天不说话,最后像是犹豫了好久才幽幽的开口道,“其实我早就看出你的命格奇特,可是具体是因为什么,你最好还是回去问你东北的表叔吧!我觉得他应该知道一些。”\r
我听了心想,问他也是白问,他要是想说早就说了,上次改命的事情还是我死命的追问他才说的。不过让黎叔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感觉表叔肯定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没说……\r
晚上回家后,我看时间还不算晚,就打算给表叔打个电话,结果电话响了半天,却一直没人接。我看了一眼时间,才不到9点啊。\r
虽说这个时候不算晚,可是在农村也应该早就上炕看电视了,怎么可能不在家呢?再说了,就算是表叔不在家,那表婶呢?她也不家?毕竟隔着数千公里,如果电话一时打不通,我还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办法联系上他们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O??%cfio0??us`<????5??DV????Q??ΨQ?*??n???A?v??事,一晚上也没有睡好,还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早上起床的时候我就要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买早饭,丁一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将我推回床上说,“你再睡会儿吧!早饭我跑步回来再买。”\r
我听了就木讷的点了点头,然后一头扎回床上,继续回归刚才的混沌之中……\r
吃过早饭后我立刻又拨通了表叔家的电话,可是依然没有人接,我的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表叔和表婶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r
丁一看我脸色难看,就知道我的电话还是没打通。于是他就安慰我说,“别胡思乱想了,没准儿他们一起走亲戚去了呢?”\r
我想想也是,以表叔的能耐就算真遇到什么事儿,也肯定能自保。再说了,他又不是没有我的电话,如果真遇到事了怎么会不给我打电话呢?\r
于是我就用力甩了甩头,想将脑子里所有的坏念头甩掉,别整天这样自己吓自己了!谁知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当时还以为是表叔给我回过来了呢,结果拿起手机一看,发现竟然是黎叔打来的。\r
他在电话里让我们现在去他那儿一趟,说是他刚接了一个大活儿,想让我们过去给他打打下手,于是我和丁一就赶紧收拾收拾开车出门了。\r
结果我们刚到黎叔家,就和一个全身都是手串佛珠的家伙撞了一个正着,我一看这家伙满身神佛,最可笑的是在这众多的神佛当中,竟然还有一个十字架?!\r
这什么情况?看那人满脸的阴郁,身后还跟着两个彪形大汉贴身保护,估计又是个撞邪的倒霉蛋儿。果然,进了院子里一问黎叔才知道,刚才那个家伙,就是他新接的大活儿的金主。\r
“那家伙怎么了?撞鬼了?”我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r
黎叔点点头说,“具体情况得去看了以后才知道,不过听他所说的情况,应该是遇到什么邪祟了。”\r
后来听黎叔说,这老小子叫吴启功,之前是个山西的煤老板。这几年煤炭行业不景气,于是他就把手里的几个小矿转手买了,打算在一些三四线的小城市开连锁酒店。\r
本来一切进行的很顺利,他也已经和国内一家知名的快捷酒店谈好了,只要他这边的酒店位置一敲定,就直接可以签加盟的合约了。可问题偏偏就出在了他新买的那家酒店上!\r
吴启功当时在选址的时候看来看去,就相中了沈北路上的一栋7层电梯楼。他之所以看上这里是因为这里早前就是一家酒店,后来因为经营不善才倒闭的。\r
他就是看中了酒店里的一些设施还能用,这样只要简单的装修一下就开始开门营业了,这不就又给自己省下了一笔嘛?而且他托人一打听,这大楼的要价还不算贵,只要350万就出手。\r
吴启功一听就心动了,于是二话不说当即就买下了这家酒店,谁知就在他满心欢喜的找到装修公司准备翻修酒店时,却出事了……\r
当时他带着装修公司的设计师在酒店里了解情况,结果就发现之前酒店里的一些装修已经非常的破旧了。特别是墙上的霉斑非常的明显,必须要将墙皮全都铲掉重新抹灰才行。\r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吴启功看着墙上的这些霉斑,怎么看怎么感觉像是一个个人影。于是他就问身旁设计师有没有这种感觉?可对方却说这只是一些霉斑而已。\r
吴启功当时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于是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谁知几天后,装修公司的负责人找到他,说什么也不干这活儿了,让他再找别的公司吧!\r
像这种违约的情况装修公司是要赔偿吴启功违约金的,可他们宁可赔钱,也坚决不再承接这个装修工程了。在商海沉浮多年的吴启功一眼就看出这事儿不对劲儿,自己的钱又不扎手,他们为什么不想挣呢?\r
于是吴启功就一脸平和的说,“这样,我也不用你赔偿我们违约金了,你就直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不接这个工程了?之前不是谈的好好的嘛?”\r
结果那个负责人一脸惧意的说,“吴总,不是我们不想接这个活儿,而是我们实在是接不了这个活儿!”\r
原来就在几天前他们公司的装修工人就已经进入酒店,开始做一些装修前的清理工作。因为当初他们在协议里也写明了,这里原有的装修也是他们的工人帮着清除。\r
可就在几个工人去6楼清理的时候,突然间消防警铃却响了,按理说这里的消防系统早就已经不能用了,他们这次装修的其中一项就是将这里的消防设施全部更换。\r
几个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是警铃误响了,还是真的着火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走廊里突然冒出一阵黑烟,接着就见走廊两侧的客房里陆陆续续跑出了许多的人影……\r
那几个装修工人当时就懵逼了,这个地方已经空置有几年了,这突然间哪来的这么多人啊!可随着身边的浓烟越来越重,那些人影竟然纷纷从几个工人的身边跑过。\r
而于此同时,他们也听到了这些人影发出的哭喊声和惨叫声……几个工人当时就吓坏了,他们也不敢做电梯了,一个个连滚在爬的从后楼梯的逃生通道跑了下去。\r
等他们跑到一楼的时候,下面的工人一见他们慌里慌张的从楼梯间跑了出来,就问他们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们几个就一脸惊慌的说楼上着火了!\r
当时装修队的队长姓王,四十多岁,干了十几年的装修,经验非常的丰富。当他听自己手低下这几个工人说在上面听到消防警铃的时候,就知道这事肯定不对劲儿!\r
先不说这火警铃还能不能响,就算是真能响,那也不可能只有6楼一层听的见啊!之后他又给在其它楼层干活儿的工人打电话,他们都说没听见有什么警铃响过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那几个工人却指天发誓,他们真的没有看错,也没有听错,刚才就是有火警的铃声响起……
这时其中一个工人无竟中用手摸了一把鼻子,之后就吃惊的发现自己的鼻孔里竟然全都黑灰,就跟刚刚从火场跑出来一样。
于是王队长就带着自己手下这三十多人一起上了6楼,他就不信这大白天的,还能撞邪不成?他们一行人上到6楼时一看,发现这里和其他的楼层也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破败不堪。
王队长先是四下看了看,然后就让手下的人将各个房间都检测一遍,可就在此时,他突然间就闻到了一股被火烧过的焦糊味儿。
“这什么味儿?不会真是哪里着火了吧?”其中一个工人担心的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也都纷纷表示自己也闻到糊味儿了!最后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拨打了119。可是消防人员赶到后仔细的查看了整个6楼,却没有发现有着火的地方。
最后王队长和消防人员一商量,只能先暂时把电闸拉了……
当时的消防人员中有一名中队长,他一听是这栋大楼有火警才跟着一起来的。王队长从他的口中得知,这栋楼在11年的时候曾经发生过一起大火,当场就烧死十多个人,重伤了四十多人!
吴启功是外地人,自然不知道这栋大楼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可是王队长不一样,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随便托人一打听就能知道。
他听了中队长的话后,心里就是一沉,心知这个活儿不好干啊!于是就立刻联系了公司的领导,把当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最后领导亲自拍板,推了这单生意。
领导自有领导的算盘,虽然现在推了订单会赔偿一部分的违约金,可是如果不推,一旦出了事情死伤了工人,到时可就不是赔点违约金的事儿了。
现在的雇主都会在装修协议中写明一些免责条款,其中就有如果装修工人在工作中出现失误、意外而导致的伤亡,责任均由其雇佣的装修公司承担,所以装修公司是不会拿工人的生命冒险的。
吴启功当时听了之后大为的不屑,觉得这些河北人太迷信了!哪儿的黄土不埋人呢?你不能因为这里之前死过人,就认为这里会闹鬼啊!他心想你不干自然有人干!于是他就立刻联系了其他的几家本地的装修公司。
可没想到事情却超乎他的意料,竟然没有一家装修公司肯接下这栋大楼的装修工程!
山西来的煤老板,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于是他就自己花高价从山西雇了一支装修队来干活,工人就直接住在大楼里,反正里面的客房都是可以住人的。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解决的吴启功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之后发生的事情让他每次想起时,都是遍体生寒……
当时吴启功把这支从老家请来的装修队安置在大楼里之后,就把之前的设计图纸给了装修队的负责人,然后自己就去广东采购一些客房里需要的各种电器,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3天后了。
于是吴启功就带着手下几个经理一起,想去看看酒店里装修的怎么样了,结果到了酒店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出其的安静。
吴启功当时就非常不高兴,他立刻就给装修队的负责人打电话,想要质问他这是怎么个情况?可是电话打了半天,对方却迟迟不接,到最后竟然直接关机了!
他心里这个气啊!难道自己从老家请来的装修队也给他撂挑子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对方不想干了,最起码也要和自己打声招呼啊!不可能这么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于是他就带着那几个经理一起走进了大楼……
几个人进去一看,发现一楼的墙皮已经被全都铲掉了,而且有一些之前的老式装修也都拆的差不多了,这显然是装修队已经开始工作了。可是他们找遍了一楼的每个房间,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这个装修队一共才二十多人,他应该吃住都在同一层楼里,可从一楼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从先一楼开始清理的,这样一来他们就很可能全都住在靠上一些的某层楼中。
于是吴启功他们就走进了电楼,直接上了7楼,打算从上往下找。这时一位经理最先走进了电楼,然后主动的按下了7楼的按键。等所有人进来之后,电梯门缓缓关上,开始平稳的上升着。
此时吴启功的头有些隐隐作痛,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卡在大楼的整体装修上!于是他就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可就此时,只听到叮一声,电梯门开了。于是他想也不想就往门外走,可却突然听到身边的一个经理说,“怎么是6楼?”
吴启功一听立刻抬头向电梯外看去,还真是6楼!他心里顿时就是一沉,难道说是6楼有人叫电梯?可电梯外的走廊里却漆黑一团,哪里有什么人在叫电梯呢?
电梯里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有点紧张,其中一个女员工声音有些发颤的说,“吴总,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再多叫些人再来吧!”
吴启功看着黑暗走廊,他内心对黑暗的恐惧,本能的让他尽快离开。可是生意是自己的,现在离试营业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再不把这装修搞好,到时只怕就会耽误了试营业。
于是他就咬了咬牙,拿出了身上的手机照明,第一个走了出去。电梯里的几个经理一看老板都出去了,自己也不能在里面耗着了,于是就都一个个拿出手机跟着吴启功一起出来了。
一走进6楼的走廊里,吴启功就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他当时的第一个反应也是想到了可能有什么地方着火了。于是他立刻回头对身后的手下说,“赶紧打119,可能有跑火的地方!”
这时刚才提议先离开的那个女员工立刻拨打了119,电话接通后女员工刚一说出着火的地址,对方在电话里明显就是一顿,然后才连忙说:消防车马上就会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0??ǘHp??? !??i0?3??;??w^s???ov?H?Y?L;G r??启功就让那个女员工去一楼等着,如果消防的人到了马上领到6楼来!女员工如获大赦般的跑回了电梯……\r
可当电梯门合上时,走廊里变的更加黑暗了,除了远处一个逃生通道的牌子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漆黑一片。\r
吴启功实在不想在黑暗里乱转了,于是他就对身边的几个人说,“大家分头找找灯的开关,应该就在走廊的两头!”\r
可是等他话说完,身后却没有一个人回应他。吴启功有些错愕的回过头,顿时感觉头皮一紧,只见他的身后哪里还有什么人啊!\r
“小刘!小赵!”吴启功喊了几声,只听到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r
这时吴启功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他这几年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还没他过不去的坎儿呢!可眼前这诡异的情景他还是第一次遇到。\r
刚才和自己一起上来的那几个人以后都是酒店的中层骨干,他们不可能和新老板开这么低级的玩笑。可既然他们不会和自己开玩笑,那这几个人又去哪儿了呢?\r
吴启功这时用手机照向了前面,可手机的光亮也就能照到前方几米的距离,剩下的地方还是一片黑暗……越想越心慌的他转身跑回了电梯的方向。\r
电梯门打开后,光明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立刻走进电梯里,然后回身按下了关门键。因为刚才走的急,这会儿他多少有些喘的厉害,可是他实在是顾不上把气喘匀,就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了刚才下去那个女员工的号码。\r
“嘟……嘟……”手机响了两声就接通了。\r
“那个……那个……消防的人来了嘛?”吴启功一紧张忘了那个女员工叫什么名字了。\r
可是电话里没有传来女员工的声音,反到是有个男人在粗重的喘着气!\r
“喂?喂!能听到我说话嘛?”\r
“呼……呼……”里面除了那个喘气声再没有别的了。\r
吴启功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的呼吸声也越来越粗。突然,他发现手机里的声音怎么这么像是自己的呢?想到这儿他就试着屏住了呼吸……果然,手机的听筒里也立刻没了声音。\r
吴启功一时紧张,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只听手机里立刻传出了“咕噜”一声!\r
“啊!”吴启功一声惊叫就把手机扔在了地上,只听还在接通状态的手机竟然也传出了“啊!”的一声。\r
虽然现在的场景诡异异常,可是吴启功还在心里自己安慰自己说,这只是信号的事,可能是因为在电梯里没有信号才导致的。\r
这时他抬头想看看电梯怎么还没到一楼啊!结果一看之下才发现,电梯竟然还停在6楼,根本没有往下走!\r
还好此时的吴启功还算有点定力,他立刻就想起是自己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按下楼层的按键。\r
想到这里他迅速的按下了一楼键,电梯开始启动,缓慢的向下行驶着。这个时候的吴启功早已经一身的冷汗,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至于他的那些员工去了什么地方,他也无暇顾及了。\r
这时电梯终于到了一楼,吴启功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脱险的时候,却见电梯的门并没有自己打开,而是一路向下,竟然直接去了地下负一层。\r
“叮……”电梯门很快打开了,吴启功往外面看了一眼,还是漆黑一片,可电梯所显示的楼层却是负一层。\r
负一层?吴启功记得自己当时买楼的时候中介告诉他,这负一层之前是地下停车场,后来因为出口的问题和城建没有协商好,于是就被一个公交车站正好挡住,最后只好直接封死当仓库用了。\r
吴启功一想到这下面没有出口,就又立刻按了一楼键,想让电梯送自己上一楼去。可不知道为什么,这电梯门刚一合上,就像是碰到什么东西了一样的自动弹开,不论吴启功怎么按关门键这门就是关不上!\r
万般无奈之下,吴启功只好捡起地上的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然后慢慢的走出了电梯。因为他知道虽然之前的出口被封死了,可是通向一楼的逃生通道肯定不会封死。\r
既然电梯不能用了,大不了自己爬一层楼梯呗!可就在他刚想往楼梯间的方向走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嘎登嘎登的高跟鞋声音……吴启功回头一看,竟然是之前下楼去接消防人员的那个女员工!\r
只见她正背对着吴启功,一步步的往地下室的黑暗中走去!\r
“哎!你干什么去了?消防的人来了嘛?”吴启功对着她的背影大喊道。\r
他的话音刚落,那个女员工就突然直愣愣的站住了,然后慢慢……慢慢……的回过头来……\r
当吴启功看到那个女员工的脸时,差一点就当场吓尿了,只见刚才下楼时还好好的她,这会儿竟然没了下巴!鲜血沿着她的脖子流了一身。\r
吴启功愣了几秒后,立刻转身就往逃生通道跑!结果跑到了一看,发现逃生通道的大门竟然是锁着的!这时他的身后又传来了嘎登……嘎登……的声音。\r
早就吓懵逼的吴启功立刻绕开了刚才女员工站的方向,一跑狂奔回了电梯里。可就在他刚跑到电梯里时,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吴总……等等我……”\r
吴启功慌乱的按着关门键,可是电梯的门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这眼看那个没了下巴的女员工就要走到电梯前了,吴启功狠命的猛拍着关门键!终于……在她就快要走到电梯跟前的时候,门……关上了。\r
看到电梯门关上后,吴启功立刻瘫坐在地上,他只感觉裤裆处一片的温热,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给吓尿了。他的心里这时一阵恶心,差一点就吐了出来。\r
“叮……”电梯门打开了,吴启功忙抬头一看,发现电梯竟然又回到6楼!他这个时候才彻底明白这电梯不能坐了,因为它永远也不会带你去你想去的楼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吴启功一咬牙,拖着自己发软的双腿,头也不回的跑进了楼梯间……楼梯间里的窗户让吴启功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人间,于是他就迅速的往一楼跑去!
5层、4层、3层……为了防止自己又跑回那个可怕的地下负一层,吴启功一层一层的数着跑!终于,总算是让他看到了一楼的牌子!
他想也不想就推开了楼梯间的防火门,可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逃出大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6楼!吴启功应该庆幸自己的心脏很健康,否则他这会儿估计早就给吓死了!
吴启功这时呆立在门口,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往后退。他的这个位置只要一侧头就可以看到楼梯间的墙上那个大大的1楼字样,可是门里的墙上,“6楼”的牌子却明晃晃的挂在上面。
就在吴启功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的时候,就听身后楼梯间里传来了嘎登……嘎登……的高跟鞋声音。吴启功心里一凛,立刻走进门里,然后回身将防火门关上后反锁。
“手机?手机呢?”吴启功开始在身上找自己的手机,可找了半天却发现手机原来一直被自己紧紧的攥在手里。此时吴启功的手抖个不停,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打亮了手机里的手电筒,然后颤巍巍的照向了前方。
走廊两侧的客房都是房门紧锁,吴启功拭着推了其中一间,结果发现根本推不开。他曾想着从客房的窗户向外求救,可是现在看来他连门都打不开。
无奈之下,他只好一间一间的试,希望能有一间房门是没有上锁的。可试着试着吴启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刚才的防火门那里不是应该有一扇窗户嘛?
但是刚才显然是没有啊!不然怎么会那么黑?!现在楼梯不能走了,电话不能用,又找不到一扇能看到外面的窗户,难道还要让他回去坐电梯不成嘛?
就在吴启功犹豫要不要回去坐电梯时候,突然间,一股黑烟从走廊的尽头冒了出来,接着他很快就闻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儿。
吴启功一看着火了,就边捂着口鼻边往逃生通道跑,可是没跑几步他就突然想起门后的东西,然后就慢慢的停下了来。
谁知就在此时,吴启功突然透过浓烟看到刚才还全都紧锁的客房门,此时竟然一间接一间的打开了!接着就有许多的人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吴启功感觉这一幕似曾相似,这不就是之前那个装修队的王队长说的情景嘛?当时他还愣是不相信,现在自己亲眼所见,更是悔不当初没有相信王队长的话!
后来吴启功告诉黎叔,当时他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可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咣咣咣的砸门声。
起初吴启功还以为是那个没有了下巴的女员工呢?可随后就听一声巨响,只见几个消防队员破门而入,将已经半昏迷的吴启功从地上拽了起来……
等到吴启功彻底清醒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里了。之后警察向他询问当天在大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吴启功虽然人已经清醒了,但他也说不清楚那天的遭遇是真是假……
这时他才想起和自己一起去的那几个员工,于是他就问警察当天和他一起进去的几人现在怎么样了?结果警察一个个都面色凝重的看着他。
吴启功心里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产生,看来事情原比自己想的要严重的多……
之后警察告诉他,是消防队接到火警电话,说是那栋大楼里可能有火灾隐患,于是他们就出动了两台消防车过来。谁知消防员一进到楼里后发现,除了一楼的大门大敞四开着,就根本没有见到报警的人。
可是消防队员还是本着不放过任何一处隐患的原则开始逐层的搜查,结果就在搜到6楼的时候,发现防火安全门是从里面锁上的,而且他们当时也都闻到一股明显的焦糊味儿,于是这才有了之前破门而入的那一幕。
谁知消防队员将门撞开以后就看到吴启功面朝下,趴在地上,于是他们立刻过去查看的情况,发现他已经处在半昏迷的状态了。
在救出了吴启功之后,他们又在6楼的十几间客房中找到三十多个人,全都处于昏迷状态,消防队员赶紧叫来了救护车将他们送到了医院。
在这些人中,除了之前和吴启功一起进去的几名员工之外,剩下的就全都是吴启功从山西老家请来的那支装修队的工人了。
这些工人送到医院时一个个情况都非常的严重,有的甚至已经出现了脱水的情况,如果再晚发现一天就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吴启功和那几个员工的情况较轻,也是最先醒过来的。他们的情况都和吴启功差不多,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只是记得老板一起上了6楼之后,一眨眼的时间就和其他人失散了。
之后他们就一直楼上楼下的跑啊,打电话啊!可是他们即打不通电话,也跑不到一楼,仿佛一直身处一个虚幻和现实相结合的空间当中。
当他们把自己经历的事情和警察说了之后,警方也都有些为难了,就这样的笔录怎么写报告?总不能说他们是集体发癔症了吧?
而且剩下的那二十多名工人还没有醒,看来有些事情还要等他们醒了以后再说吧!
可这时吴启功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那个没了下巴的女员工,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是真实发生了,还是仅仅只是自己的幻觉?
于是他就告诉警察,那天他本来是让一位女员去一楼迎一迎消防队员的,可是既然消防队员没有遇到她,那她又去了什么地方呢?
到此时警方才知道竟然还有一个人没有找到!可是当时消防人员已经将整栋大楼全都搜了个遍啊!没有发现里面还有其他人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启功一听立刻有些惊慌的问警察,“地下负一层找过了嘛?”
警察听了非常震惊的说,“那里有地下负一层嘛?我们之后去了并没有发现啊?”
吴启功听后脸色一变,忙有些吃力的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说,“你们去找把大楼卖给我的中介,他知道那栋楼里有地下负一层!”
后来警方根据吴启功所提供的联系方式找到了那个中介公司,结果一查当时买卖合同里的楼层平面图,上面还真标识了地下负一层的入口。
于是警察和消防又一起出动,找到了那个已经用水泥封死的地下负一层入口……结果进去一看,发现之前失踪的那个女员工早就死在了下面……
这下出了人命事情就闹大了,可是警察找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个女员工是怎么下到地下负一层的。虽然吴启功也说自己曾经坐电梯下去过,可问题是自从之前的业主将下面封死了之后,电梯也重新调整过,只能停在一楼,根本就到不了地下负一层。
至于这名女员工的死因就更诡异了,她真的是没了下巴失血过多而死的,这也就是说当时吴启功并没有看错,更不是他的幻觉。那这样一来,就证明吴启功也曾经到过地下负一层。
可他又是怎么下去的呢?这电梯明明就是下不去啊!就连警察后来下去还是破拆了用水泥封死的入口才进去的呢?
吴启功住院的那几天是辗转难眠,他一边担心耽误了酒店的试营业,另一边又上火自己怎么买了这么一栋鬼楼呢?
之后那些装修队的工人就开始陆续的醒了过来,对于这些人警察都是单独做的询问,可是他们几乎都说自己和工友在进行完了第一天的工作之后,就全都回到6楼的房间里睡觉了。
可就在他们睡到半夜的时候,却突然听到火警响了,于是他们就慌忙的从床上起来,准备往出跑。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发现客房的门怎么也打不开了!
之前他们本想着住在7楼,可以上去一看,发现7楼的许多房间都出现的了顶棚漏水的情况,于是他们这才全都住在了6楼。
6楼一共有15个房间,他们一共才二十多个人,所以就俩人一个房间全都住在了6楼。当有些工人发现门打不开的时候,曾经俩人一起合力踹门,可这看似普通的木门却像是铁门一样坚硬。
当时他们的手机也没有信号,房门又打不开,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于是他们就想到了开窗向楼下求救。可此时再看窗外,早已经是浓烟滚滚,根本就不能开窗了!
更恐怖的是门外的浓烟也顺着门缝开始往房间里钻,没用上一会儿的功夫,房间里已经布满了浓烟……这些工人大多数都是在这个时候失去意识的,用他们的话说,还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呢?结果再一醒来,人就已经在医院里了。
几天后,吴启功和他手下的几个员工都陆续出院了。他们算是这些人中伤的最轻的,只可惜死在地下室的那个女员工就没有他们这么幸运了。
自从出了这件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承接吴启功的酒楼装修了。而且吴启功自己也感觉这事如果不彻底的处理好,是肯定不能照常开业了。
这次件事中唯一一名死者就是那名女员工了,吴启功先给她家里拿去了20万的抚恤金,至于后面的事情,就还要看公安机关那边怎么定性死因了。
万般无奈之下,吴启功萌生了卖掉大楼,重新选址的想法。可是事情远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经过之前这么一折腾,本地人大多都知道这栋楼闹鬼了。
想要卖给他自己这样的外地人,可是这一时间又上哪里去这么一个冤大头啊!这还不是让他最发愁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惊吓过度了,这事过后他就经常恶梦连连,回回都是梦到那个没有下巴的女员工在身后追着自己,吴总……吴总的叫着!于是吴启功这才托朋友找到了黎叔这里,
吴启功对黎叔说,他也不求别的,只是希望那个女员工的冤魂别在缠着自己了。虽然现在公安机关那头还没有结案,可是他保证还会给她家人一部分赔偿金的。
我听黎叔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就一脸疑惑的说,“那个女员工的事情公安局怎么说的?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凭白无故的下巴就掉了吧?”
黎叔两手一摊说,“吴启功是个外地人,在咱们这没有什么关系,现在警方还没有结案,自然不会把案情说给他的。”
我一听连连摇头说,“那就麻烦了,听他所的那些事,那楼里简直就是龙潭虎穴,不清楚状况贸然进去肯定没有好儿!”
可黎叔却对我挤咕挤咕眼儿说,“你知道这煤老板出多少钱嘛?”
我一看他那眉飞色舞的样儿,就知道肯定少不了。
“10万?”
黎叔听了对我摇摇头说,“少了……”
“20万?”
“使劲猜!”
“50万!”
最后黎叔告诉我,吴启功说了,只要能让那个女鬼别再缠着他,他愿意出30万酬金!当然了,如果黎叔一并将大楼里的问题搞定了,那他就再出30万。
对于黎叔这个老财迷来说,这可是相当大的一个诱惑啊!他是不可能不接的。可是我们现在关于那栋楼里的情况,除了吴启功自己的一面之词外,其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万一这老小子有什么地方没说清楚,到时候我们进去以后才发现,那可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不过黎叔也想好了对策了,他和我们兵分两路。
他去找自己的在商介的朋友打听一下那栋楼之前出了什么问题,而我和丁一则要去找白健,让他帮忙把现在那个案子的卷宗调出来看看。
姜果然是老的辣,我们这头儿刚刚帮过白健他们,估计他是不可能拒绝我们的。于是第二天中午,我们就把白健喊出来吃了个午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健当时还在忙孙伟革那个案子的后期工作,当听我说要打听另外一个案子时,就皱着眉头说,“你说的那个案子我之前听说过,是另处一组同事在查,听说真挺邪门的!怎么?这案子和你们的客户有关系?”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啊!分析能力挺强啊!你还真猜对了,我们的新客户就是那栋楼现在的业主。”
白健点点头,夹了一个花生豆扔在了嘴里,然后边吃边说,“这个案子是另一个组的同事负责,我得回去找人给你打听,你也不用看什么卷宗了,那里面也只能写一些可以写的东西,如果真是邪门的事情,我只能直接问办案子的同事。”
我听了立刻高兴的说,“得咧,那我可就在家等你的消息了!”
回去的路上我就问丁一,“你觉得白健能打听到什么重要的信息嘛?”
丁一头也不回的说,“应该没有问题,问题就是他能告诉咱们多少……”
“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解的问。
这时丁一侧头看着我说,“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刚才白健在饭桌上有点犹豫,话说的也是模棱两可,也许就像他说的,毕竟案子不在他的手里,如果随便把案情泄露了,到时候背锅的可是别人!”
“不至于吧!咱们又不把这事儿外传!”
丁一叹了口气说,“不好说,这还要看看那个案子到底有多邪门……”
回到黎叔家后,他也已经从朋友那里打听到了这栋楼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看他眉头紧锁的样子,我就知道这老小子可能是后悔接下这个活儿了。
黎叔也是找了几个自己多年的老客户,都是做房地产生意的。他们一说黎叔要打听那栋楼的事儿,竟然都告诉他,那楼特别的邪乎,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的!!
原来这楼在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一家非常知名的快捷酒店,可就在11年的时候,酒店突然失火,死伤严重。据说当时着火的时候正好是后半夜,大多数的客人都在睡觉,有许多客人都是直接就被烟熏死在了床上。
而且后来还查明是有人故意纵火,这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之后这楼就贱卖了出去,被一个姓胡的老板买了下来,然后简单的翻修后,开了一家不入流的小宾馆。
可是宾馆开业没多久,就经常有客人反应房间里有焦糊味儿,特别是6楼的客房尤为严重。为此还有人拨打了119,可是消防人员来了以后却没有找到着火的地方。
这么来回几次的折腾,这栋楼就在消防队里出了名,只要一接到这里的火警,十次有十次是虚惊一场!
就这还不是最邪门的,听在那里上过班的服务员说,她们都不愿意值夜班,因为一到后半夜准儿有怪事发生。
特别是酒店里的电梯,有许多服务员都有半夜坐电梯去一楼的时候,可结果却莫名其妙的去了地下负一层。还有人在地下负一楼听到过有人叫救命,可去了一找却什么人都没有。
后来在服务员中间流传,当初发生大火的时候,地下室曾经烧死过人!吓的那些服务员一个个都不敢上夜班了。为了这事儿,宾馆的胡老板还特意把整个地下室都封死了。
可是时间久了,还是有不少的服务员开始陆续不干了,毕竟都是女人,本来就天生胆小。再说了,遇到这种事别说是女人了,就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也不见得能稳住。
本来客人就少,再加上招上不人来,于是没多久小宾馆就倒闭了。后来这栋楼就一直空着,知道内情的本地人没人敢要,于是几年后就等来了吴启功这个外来的煤老板。
黎叔说完后就问我这边怎么样?打听到什么了嘛?我摇头说暂时没有,还得等白健那头儿的消息。不过听完黎叔说的这些事情,我倒又想起一件事来。
于是我就拿出手机拨通了白健的号码,接通后我告诉他再帮我查另外一个案子,就是11年在那栋大楼里发生的那场火灾具体是怎么回事?
白健听了说,“这好办,我让人调一下卷宗就行了!毕竟只是一起纵火案。”
现在看来,一定要等到白健那边回话后,才能知道当初在大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天后,白健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局里值班呢,让我们现在过去找他。我一听就知道我让他打听的事情有戏了,于是晚上的时候就和丁一一起开车过去了。
一进白健的办公室,就见他正拿着一沓资料在看,看我们进来了,就一脸神秘对我们说,“把门关上……”
走在后面的丁一就随手将门关上,我见了就笑着说,“怎么了白局,还搞的这么神秘?!”
“废话!泄露案情的事能开着门干嘛?”白健没好气的说。
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说,“查到了?”
白健随手就把手里的资料扔给我说,“自己看吧,这是11年的纵火案卷宗,等你看完了,我再和你说说前段时间那个案子的情况。”
我接过资料翻开一看,果然是当年案子的卷宗,里面详细的记录了当时案发的全过程……
2011年5月26日凌晨1点30分,某知名快捷酒店突然起火,消防队在接到火警后于1点45分赶到酒店楼下,开始进入火场灭火救人。
凌晨2点20分,大楼里所有明火全部扑灭,酒店里的客人也基本疏散出去了,火是从一楼开始着的,有不少的客人在往出逃跑的时候被火烧伤。
可就在消防队员往楼上搜寻的时候,却在6楼的一些房间中发现了十几名死者,这些死者身上没明显的烧伤,应该大多都是吸入过量的有毒气体窒息而死的。
因为当天酒店并没有住满,所以酒店的经理就把之前预定在其他楼层的一些散客调换到了2楼和6楼,这样一来7楼、5楼、4楼就是空的,没有客人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酒店将不喜欢坐电梯的就客人安排在2楼,而喜欢安静一点的客人就被调到了6楼。
可谁成想住在6楼的客人在失火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而等到他们发现着火的时候,6楼就已经被浓烟包围了……
刚开始消防队员本以为只有6楼的客人死伤严重,可是就在他们打扫火场的时候,竟然又在地下负一层里发现了一具焦尸。
经法医初步检测,这具尸体的身上有浓重的汽油味儿,这也就是说这名死者很有可能和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有关。
后来经公安机关和消防队的联合调查发现,这场大火系人为纵火,而被烧死在地下负一层的那名死者,正是其中一名纵火犯李某。
李某生前是名出租车司机,因为酒店不让其在正门等客,所以心生怨恨,于是就纠结同为出租车司机的赵某一起想要给酒店一点教训。
当天晚上李某从自己汽车的油箱里导出了一升汽油,然后和赵某一起打算在酒店的大门口放一把火泄愤。可是当他们到达酒店门口时,发现门口有监控器,于是又临时改变计划,打算进到酒店里面放火。
于是李某让赵某假意去前台问一些订房的信息,可实则却是为他打掩护,使其顺利的走到一楼的餐厅,并打算在那里点火。
等李某到了餐厅时,发现里面正好没人,于是他就将手里的汽油倒在了一盆半人来高的凤尾竹上,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了汽油。
火苗瞬间腾起,立刻就包围了整盆凤尾竹,不但如此,还很快引燃了凤尾竹后面的落地窗帘。这下李某也傻了眼,他本想点把小火报复一下酒店,可没想到却惹了大祸,一发不可收拾……
眼看火越烧越大,李某转身就想跑出酒店,可这时他可能是怕前吧的工作人员发现自己,于是就转身跑向了电梯,他想做电梯下到负一层,然后再走楼梯上来,这样就能绕开前台而不被发现了。
结果他下去之后发现酒店竟然把地下通往楼梯间的安全门给锁上了,等他跑回来想坐电梯回到一楼时,电梯却已经被人叫到了3楼。
可能就在这电梯一上一下的时间里,酒店里的人已经发现了火情,于是他们就关闭了电梯,让电梯一直停在一楼。而此时李某却被困在了地下负一层里无路可逃……
大火很快就蔓延到了地下负一层,这里面堆满了一些酒店坏掉的家具家电,几乎全都是易燃品,无路可逃的李某就这样被烧死在了里面。
之后案子审结后,李某因为已经自食其果,所以免除了刑事责任,而赵某这个同谋也被判了个死缓,酒店老板因为用了有毒易燃的装饰材料也被判了刑。
看完最后一页资料后,我慢慢的合上了卷宗,然后还给了白健。
白健接过去笑着说,“这个卷宗可只能在我这儿看,不能拿手和复印哦!”
我摆摆手说,“那到不用,也不是多复杂的案子,看一遍就能记住个大概了,你快说说前段时间的案子是怎么回事?”
白健看我太心急,就起身为我们倒了两杯茶来,“着什么急啊!我可是有一晚上的时间和你慢慢说呢!”
我心想也是,于是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行啊!只要不耽误你的时间就行。”
白健还算挺够意思的,他帮我打听了到一些不能写在卷宗里的事情……
要说这个案子吧,邪乎的地方还真挺多的,过程和吴启功说的差不太多,可是不合常理的地方太多了。当时消防队员撞开6楼的防火门时,吴启功是脸朝下趴在地下的。
事后吴启功说自己是被浓烟熏的,而且还找不到窗户。可是消防队员发现他的地方就离窗口不到三米,而窗户当时还是半开着的。
之后消防队员就在6楼的各个房间里都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工人,这些工人醒了之后说自己被困在里面是因为房门打不开,可是消防队员去的时候门一推就开了。
可这些和地下负一层死的那个女员工相比都不算最邪门的!吴启功事后说那个女员工是自己让她是坐电梯下楼去等着消防队的人,这一点其他几个同事也可以证明。
可问题的关键是不论电梯和楼梯都无法到达地下负一层,那她又是怎么下去的呢?还有就是她的死因,虽然法医的结论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死亡。
可是尸检报告上却也指明了,女死者的下巴是被外力生生扯下去的!警察之后仔细的搜查了负一层,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下面是个封闭且空旷的空间,那女死者的下巴又是被谁扯下来的呢?难不成是她自己把自己的下巴扯下来了?
听白健说完后,我也是连连的咋舌啊!要说这案子还真是够邪门的了。于是我就问白健,“那现在这个案子怎么着了?”
白健耸了耸肩说,“能怎么着啊?悬着呗,到最后实在不行就只能说死者是死于意外了。”
“这个说法有点牵强,死者家属能相信嘛?”我心觉可笑的说。
白健也很无奈的说,“不相信能怎么办?毕竟人已经死了,说是意外还能多拿一些赔偿。”
我点点头说,“这到也是,之前吴启功还说要多赔那个女人家里一些钱呢!”
白健听了冷哼一声说,“他不赔行嘛他!在工作时间,又是在工作场所里发生了意外,他现在不赔,闹到法庭上还是照样得赔,还不如现在拿钱出来里子面子都好看呢!”
我听了就笑笑说,“也是……得嘞,那我们就回去了!”
“哎?不是,你们就不能赔我值会儿班?你这不是卸磨杀驴嘛?”白健没好气的说道。
我一脸坏笑的说,“别了,我还有事呢,你要是真无聊,就自己下点小黄片打发时间吧!”
“滚吧!我疯了我!用公安系统的局域网下小黄片?你可真能想的出来!”
“灯下黑啊!”
“赶紧滚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公安局后,我让丁一赶紧开车去黎叔家里。到他家之后我就把从白健这里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他说了一遍。他听完后也是脸色阴沉,半天也不说活。
我看他脸色这么难看,就叹了一口气说,“不行咱就把钱退了呗……”
黎叔摇了摇头说,“那楼里的情况还挺复杂的,看来60万不好挣啊!”
“那你什么意思?退还是不退啊?”我有些搞不懂的问道。
黎叔很笃定的对我说,“当然不能退了!这不是砸招牌嘛?”
“吴启功又不是本地人,没事的!”我一脸无所谓的说。
可黎叔却阴着脸说,“你知道什么!他是我的一位老客户介绍来的,如果推了这事儿,钱上的损失都是小事儿,到时他回山西一说我搞不定此事,那我的公信度就会大大的降低了,到时候损失的可就不只这一点点钱了!”
我一听这不还是因为钱嘛?真是个老财迷!于是我就一脸浑不吝的对他说,“老话常说,富贵险中求!既然咱们想挣这份钱,那就要冒点险才行……”
黎叔定定的看了我和丁一半天,才幽幽的说,“那咱们这次就冒点险吧……”
于是第二天一早,黎叔就向吴启功要来的大楼里的所有钥匙,我们准备先去大楼里探探情况再说。可在进去之前我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之前那个姓胡的老板真的是就因为几个服务员受了惊吓就把那么大一个地下负一层封了嘛?
我把自己的想法和黎叔一说,他也沉思了良久,最后还是决定托人找找这个胡老板,毕竟现在大楼他已经出手了,应该也可以说说当初的事情了。
可谁知我们的如意算盘却没有打响,虽然黎叔是托人找到了那个姓胡的老板,可是他已经不能回答我们什么问题了,因为他现在人已经在精神病医院里了。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三个还是打算去精神病医院看看他。可是到了那里以后医生却不同意我们见他,说什么这里不是普通医院,不是谁都可以来探病,只有监护人才有探视权。
最后我们只好给了医生一个红包,让他把监护人的手机号给我们,我们自己联系他,毕竟和一个清醒的正常人沟通,怎么也好过和一个疯子沟通起来强吧!
这个监护人叫胡志强,说是病人的侄子,当我们拨通电话提出想要见见他时,他表现的非常不耐烦。
最后还是黎叔沉声对他说,“你把闹鬼的大楼买给了别人,你就不怕人家报复你嘛?”
这下胡志强立刻没了底气,其实我知道黎叔就是炸他呢,因为当初吴启功不是没有找过中介,想要知道这大楼的原业主是谁?
可是中介却说他们已经和原业主签订一份委托协议,由他们公司全权处理这次的买卖事宜,原业主也要求他们公司必须对其身份进行保密,所以中介的工作人员怎么都不肯说出这楼的原业主是谁。
现在被黎叔炸了出来,胡志强也只好同意和我们见上一面……
于是我们就把他约在了离大楼不远的一家茶馆里,这小子一进门我就认出他来了,一脸的倒霉样儿!
等他坐来后我也和不他废话,直接告诉我身边这位黎大师是玄学大师,这次打算去楼里清除掉里面的邪祟,所以来向他了解一些情况,希望他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样也能减少一点他的罪孽!
胡志强听了也是一脸委屈的说,“这事真不怪我,我老叔儿当初也是贪便宜买下大楼,开了宾馆后生意冷淡不说,还经常出邪乎事。后来他也找过高人看过,可人家来了一看就说这楼太晦气,里面太多枉死的冤魂被困,特别是地下负一层!只怕时间长了肯定会出事的!他让我老叔儿尽快关门停业。可我老叔儿那个时候心疼钱,说什么也不肯关门,结果……结果就真出事了!”
之后听了胡志强对我们说的事情,我心里也是感到万分的庆幸,还好我们提前知道了,否则贸然进去,那我们也得真出事了!
原来就在那位高人建议胡志强的叔叔暂时停业,可他没听继续营业之后没多久,就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的事情……
胡志强的叔叔是老来得子,所以对儿子宠的不行。胡志强这个堂弟今年刚上初中,正是淘气的时候,一听说宾馆里闹鬼,就非要吵着他老爸带自己去看看。
胡志强的叔叔拗不过,就只好同意带儿子去宾馆玩一天,但是却一再的叮嘱,不能一个人去地下负一层!可是十来岁的孩子好奇心最重,大人越不让干的事情,他就偏偏要干着试试……
当天胡志强的叔叔本想着上午带儿子过去,晚上6点后自己再把他带回来,而且全程都让一个服务生跟着儿子。可是没想到他儿子一到宾馆,就根本不按他老子的套路走,刚开始哪也不去,就在他老爸的办公室里玩游戏。
他一看儿子只喜欢玩游戏,那就应该不会乱跑了吧!于是就放心的自己干自己的事儿去了。可当他晚上准备带儿子出去吃饭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办公室里早就没人了!
胡志强的叔叔当时就慌了,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那是万万不能出事的啊!如果是在其他地方,这么个半大孩子自己跑出去玩他根本不会太担心,可是这栋大楼里太邪门了,他当时越想越心慌,就非常后悔带儿子来这里玩。
于是他立刻就发动了宾馆上下全体的员工帮着找人,可是这些人把宾馆楼上楼下全都找了个遍,就是没有老板儿子的踪迹。
最后有人提议,会不会是贪玩下到地下负一层去了!胡志强的叔叔一听立刻就彻底懵逼了,赶紧带着宾馆里的所有男人一起去了地下负一层……
等众人急忙赶到负一层的时候,就看到老板的儿子正一个人呆坐在地上,半点反应都没有。胡志强的叔叔慌忙的跑过去一看,发现儿子除了身上全是土外,没有什么外伤,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志强的叔叔一看儿子没事,就气上心头,大声的斥责儿子,为什么这么不让自己省心呢?没想到他儿子这时却突然幽幽的说道,“对不起老爸,我以后一定会让你省心的。”
胡老板当时并没有发现儿子的异常,只是以为他可能是受了点惊吓所以才变的这么安静。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天晚上他儿子就从自家15层的阳台上跳了下去,从此以后都不用他再操心了!
事后宾馆的经理拿着一份监控视频给胡志强的叔叔看,那正是他儿子出事那天的视频……只见视频里胡志强的堂弟一个人走进电梯里,直接按下了地下负一层的按键。
之后没多久,电梯就到了地下负一层,那个时候胡志强的堂弟看起来还很正常,他好像还对着手机说着什么,接着电梯门打开,他就走了出去。
当时因为没有人有用电梯,所以它就一直停在负一层,5分钟后,电梯门现次打开,胡志强的堂弟慌慌张张的跑到了电梯里,不停的按着关门键。可此时的电梯门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一样,就是关不上……
接下来的一幕,让当时在场的两个人都吓傻眼了!就见那个孩子一脸惊骇,紧紧的贴着电梯的内壁站着,像是在躲着电梯外的什么东西。
可就在此时,只见那孩子的一条腿忽然被凭空抬了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他的腿,可是视频里却什么都看不见!
最终,他还是被那股透明的力量拽出了电梯。因为负一层里没有视频监控,所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没有人知道了。在胡志强的叔叔带着人到下面找到他儿子之前,这孩子已经在下面待了两三个小时了……
自从胡志强的堂弟出事后,他的叔叔和婶婶就大受打击,特别是他的婶婶,还因此患上了抑郁症。以至于他婶婶在开车的时候走神儿闯了红灯,结果迎面撞上一辆货车,当场死亡。
接连的打击让胡志强的叔叔意志消沉,根本无心经营宾馆,最后只好停业。为了能将大楼转手,只能对外宣称儿子跳楼是因为学习压力大而患上了抑郁症。可即便这么说,知情的本地人还是没有人乐意买下这里,于是这楼就这么一直闲置了下来。
这天胡志强的叔叔在整理儿子和妻子的遗物时,无意中看到了儿子的手机,他这才想起来之前在视频里看到儿子当时在进电梯的时候好像是在录像。
想到这里他就打开了手机的相册,发现里面果然有一条视频,点开一看,正是那天他儿子去负一层时候拍的。在视频里他儿子一脸的兴奋,说是要去下面探险,还要用手机一直拍摄,看看下面是不是真的有鬼?!
可就在他走出电梯没多久,突然有一个东西在镜头前一晃而过,因为速度太快,所以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而此时的画面明显开始摇晃,这应该是他儿子的手在不停的发抖造成的。
这也就是说,虽然视频里看不清楚刚才的东西是什么,可是他儿子却看清了!
视频是在他儿子慌乱的跑回电梯后结束的,那个时候他已经非常惊慌了,所以他之前肯定是在下面看到了什么,才会惊恐的跑回电梯里的。
为了搞清楚儿子到底看到了什么,胡志强的叔叔就找到一家专门做视频剪辑的公司,让他们把视频用最慢的速度播放,直到看清那个一闪而过的东西……
之前把儿子领到宾馆玩已经是他做的一件非常后悔的事情了,可是没想到等他看完了那段慢放的视频就更后悔了。当时那家公司的技术人员将视频处理好后,就让他自己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看视频。
结果等他看完之后却把那段视频彻底的删除了,然后就回到宾馆里找人把地下负一层彻底封死,连电梯也调试到只能下到一楼,而去不了地下负一层了。
后来他就找到了自己的侄子胡志强,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都和他说了一遍,并一再的嘱咐他一定要帮自己把大楼卖掉。
当时胡志强就发现自己的叔叔有些不正常了,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么严重,直到后来他整个人彻底疯掉了,胡志强这才只好将他送到了精神病医院里去治疗。
在送进医院之前,他就一直在不断的重复着一句,“不要看那张脸……不要看那张脸……”
听胡志强说完后,我知道这才是最全面最可信的一个版本,至于黎叔的朋友打听到的那些都不知道是第几个版本了。现在我们也总算知道,这栋大楼从那场大火开始一共死了多少人……
回到黎叔家后,我们三个就开始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这鬼魅的东西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我就对黎叔说,“有什么好的对策嘛?我反正搞不定这些东西……”
黎叔想了想说,“把所有发生在大楼里的事情汇总到一起看,有问题的无非就是6楼和地下负一层。至于电梯和楼梯嘛,也只不过是将两者连接起来的路径罢了。”
“你的意思是说,只有去了6楼和负一层的人才会出事儿?去其他楼层就不会出事儿?”我有些疑惑的问他。
黎叔点点头说,“应该错不了,毕竟最开始的那场大火,只有这两个地方死过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看向黎叔说。
黎叔定定的看着我说,“我打算……把师兄请来!”
我一听就举起大拇指,翻着白眼说,“高!实在是高!”
两天后,廖大师带着他的两个高徒披星戴月的赶了过来,电话里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所以黎叔只能等他们来了以后才将事情的全部情况一一说明。
廖大师听完之后说,“死在6楼的那些客人怨气应该不大,他们应该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被困在了那里。到是死在地下负一层的那个家伙有点棘手……”
“你是说那个纵火犯?”黎叔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廖大师点点头说,“嗯,那家伙死前就心术不正,想害别人结果自己却自食其果,只怕早就成了厉鬼无法转世了。”
黎叔听了皱着眉头说,“那师兄你的意思是……将他的魂魄打散?”
廖大师叹了口气说,“万不得以就只能如此了……”
在驱鬼捉妖这方面,廖大师是权威,所以黎叔自然也要听他的。之后我们就选好了日子和时辰,带着所有有可能会用到的法器直接去了那栋大楼。
当我真正站在大楼前时,发现这里从外表上看就是一栋普通的不能再普能的建筑了。因为长时间的空置着,楼上许多的窗户玻璃都是碎的。
如果不是我知道这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就算是路过此地也不会多看这楼一眼。在进楼之前,廖大师给我们每个人都用牛眼泪开了天眼,这样一来,如果遇到冤魂肯定能第一时间发现。
不过廖大师也警告我们说,一会儿进去后如果真看到了什么,也千万不要声张,就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否则那些冤魂一旦知道你能看到他们,就会想着要夺舍上身的。
我当时虽然听说过这牛眼泪可以见鬼,不过是不是真的有用我还是有点怀疑的。进去之前,丁一嘱咐我如果感觉不对劲儿,就把兽牙拿出来。
我听了之后就让他放心,能将我夺舍的厉鬼还没有出生呢!丁一看了我一眼,无奈的摇摇头,就没再说什么了。其实我这牛吹的并不高明,也只不过是在进去前给自己壮壮胆儿而已……
于是我们三个本土捉鬼小分队再加上廖大师他们师徒三人组成的河南捉鬼小分队,一行六人就走进了这栋名副其实的“鬼楼”里……
黎叔和廖大师他们走在最前面,而我则一直跟着丁一走在最后的位置。走进一楼以后,我发现里面的光线很暗,虽然现在外的天是艳阳高照,可是里面却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之前装修队已经把一楼的墙皮全都铲下,这样一来就露出了当年一些过火的痕迹。
虽然我们没有亲眼看到当年那场大火有多惨烈,可看着这墙上一片片的焦黑,应该可以想象出当时能活着跑出去的人应该说是相当的幸运了。
黎叔和廖大师的计划就是先上6楼,将那些被困在客房里的亡魂超度,然后再集中所有的精力对付出下头的东西。于是我们几个就从后楼梯直接上了6楼。
因为考虑到电梯不可控的因素太多,所以我们压根儿就连电闸都没有合上,这样也可以断了下面那东西的一条路。而且廖大师还让他的两个徒弟每上一层楼梯时,就在楼梯扶手和防火门的把手之间拴上一根红线。
而这红线的上面则分别挂着一串小铜铃,这小东西可是廖大师的独门秘术,用他的话说,只要有灵体路过,红线上的铜铃肯定会发出声音的。
为了避免我们上楼的时候有人从正门进来,黎叔还让丁一将大门从里面反锁上。所以这样一来,只要铜铃一响,那就证明只能是有脏东西上来了!
就这样我们一层就布置层,直到我们上到了6楼……
推开6楼的房火门,里面走廊的光线依然非常的暗,我们走进去一看,发现走廊里为数不多的几个窗口,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糊上了。
不过廖大师自然有他的办法,我本以为他会像电影里演的那些捉鬼大师一样,催动符咒将几扇窗户通通变亮呢!结果他只是给自己的两个徒弟使了一个眼色,那二位仁兄见了之后就从身上拿出两根甩棍过去,三下五除二把所有的玻璃通通敲碎了!
瞬间外面的光线就射进了大楼里,我实在没想到廖大师竟然也这么简单粗暴!于是就悻悻的走到窗户前往外看了看,发现那些碎玻璃全都掉在了二楼的阳台上。
“这也行……”我有些不可思议的说。
廖大师见我吃惊的样子,就呵呵一笑说,“当然行了!这样一来外面的阳气就可以倾泻到楼里面了,从而减少楼里的过重阴气。”
让他这么一说,我也好像感觉到周围没有刚才那么压抑了,阳光也进来了,空气也通透了。
这时廖大师一脸疑惑的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放在鼻前闻了闻,接着脸色一变,忙将碎玻璃递给了黎叔。
黎叔接过碎玻璃也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立刻惊讶的说,“这上面怎么会有朱砂?”
廖大师脸色难看的说,“看来这些冤魂是有人故意将他们困在这里的!”
“为什么呀!难道说将冤魂困住能发大财?”我不解的说。
可黎叔和廖大师都说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现在也说不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既然已经知道这些魂魄是被迫留在此地,那我们只要把之前困住他们的阵法破了就行了。
于是我们就按照廖大师所说,在6楼的各个角落里寻找,最后果然在每个房间的房门之上,发现一根树枝。拿给黎叔一看,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桃树枝。
廖大师见了也说,“这就难怪了,朱砂糊窗,桃枝封门,如此严实的布阵,别说是亡魂了,就是拘魂的阴差也不敢进来……”
等我们将这些东西全都从门上拿下来之后,我就问黎叔,“这些东西现在怎么处理?”
黎叔想了想说,“你先背着吧,也许一会儿咱们可能有用的着的地方……”
“啊!我背着?”我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丁一这时二话不说就把这些东西全都塞进了我的背包里!
“哎?哎!你了太不够意思了吧!也不说帮我分担一点!”我一脸抱怨的说。
丁一听了就拎了拎我的背包说,“没多沉,你的体质太特别了,背着点有好处!”
我心想,你不就是说我容易见鬼嘛?背就背,有什么了不起的!可就在此时,我突然就看到一团团黑影儿正缓缓的从各个房间里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于是就揉了揉眼睛,结果却看的更清楚了……
这些黑影当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上看,应该就是当年死在火场的那十几个客人。
看着他们在走廊里来回的徘徊着,我们就尽量躲开,不和他们有所接触。
“他们就这样一直在这里晃下去?”我小声的说道。
廖大师掐指算了算说,“不会,时间到了自会有阴差过来拘他们。不过他们毕竟死了有些年头了,如果不招阴差过来,只怕不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说到这里,廖大师就从身上拿出一张古怪的黑符,然后口念符咒,黑符瞬间就自燃了起来。这时他回头嘱咐我们说,“切记,一会儿看到什么都不要声张!”
只听他的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一阵阴风吹过,接着就看见从走廊尽头的黑暗里走出两个黑影来。等他们缓缓走到近前一看,我立刻感觉头皮一紧……难道他们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虽然这两货不像聊斋里所描述的那样,一人伸着一根长舌头,可看面相却都不是什么善茬,定是不好惹。自从他们二人出现后,黎叔他们几个都假装没事儿人一样东看看西看看,可我却没有他们那么好的演技,就只好和丁一没话找话的闲扯。
“金……金宝你早上喂了嘛?”
“不是你喂的吗?”
“啊?对,是……是我喂的……”
丁一非常无语的看着我,一个劲儿用眼神儿告诉我,你就不能正常点嘛?我干笑了几声,然后拿出手机假装看信息。可就在此时,其中一个黑影突然直奔我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你要说我真看不见,也就不害怕了,可偏偏我看得见!随着他慢慢的靠近,我看的更清楚了。
现在站在我身边的这家伙是一身黑衣,一脸黑气,总之从头到脚就一个字,黑!
因为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所以我只能用余光看他想对我做什么,没想到这个黑面神竟然把鼻子伸了过来,对着我使劲闻了闻说“,这小子的味儿有点儿怪!”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我能有什么味儿?我可是昨天刚洗过澡!这时另外一个黑影儿也走向了我,然后阴阳怪气地说,“就这小白脸儿,一看就是个短命相。”
我听了心里这个气呀,这个说话怪里怪气的家伙脸比我还白呢,还好意思说我是个小白脸?!再说了,你才短命相呢?你们全家都短命相!?一个死鬼竟也好意思说我短命相!
这时就见那一身白衣的家伙,回身头数了数走廊里的鬼魂对黑面神说,“快点儿吧,这么多个孤魂野鬼够咱哥俩儿忙活一阵子的啦!别在那小白脸儿身前转悠了。”
黑面神最后还是转身回到了那个家伙的身边,可嘴里还是嘀咕个不停的说,“这味道太熟悉了,我在什么地方闻过呢?”
看着这俩货终于走远了,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里暗骂道,老子身上有没有味儿关你们球事!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是感觉这黑面神在拘魂的时候不时的回头看向我,为了不让他俩发现我的眼睛能看到他们,我只好继续低头假装玩手机。
没一会儿,就见这一黑一白两个家伙的身后就多了一串黑影,看来廖大师说的没错,6楼的这些亡魂怨气不大,只是因为被困在了这里才会闹出这么多的幺蛾子。
没想到这牛眼泪还真这么管用,我今天可算开了眼了!正想着呢,就见那俩货已经拽着那些魂魄准备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我们也好办正事了……
突然,走在最后的黑面神猛的回头看向我,因为刚才有些走神,所以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在看,没想到这家伙突然来了这么一下,我一慌神儿,就忙把头转到了一边去。
完了完了!肯定被他看出来了……可等了半天,却也没感觉有什么事,于是就慢慢的把头转回去,却发现黑白无常早就带着那些魂魄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见他们总算是走了,廖大师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有些忿忿的说,“真特么倒霉,怎么能把这俩家伙给招来了呢?”
我一听就说,“怎么?感情儿您还不知道招来的阴差是谁啊?”
廖大师耸耸肩说,“我那符只能崔动附近的阴差,我本想着也就差来俩小鬼,可是没想到来的却是他们两个家伙。”
“廖大师,他们真是黑白鬼常嘛?”我有些不敢相信的说。
廖大师想了想说,“算是吧?”
“怎么还能算是呢?”我些奇怪的问道。
廖大师刚想回答我,却被黎叔打断说,“抓紧时间干正事儿,别在这里聊那些没用的东西!”
我听了只好悻悻的不在问了,现在6楼应该是已经彻底的清静了,用我们涂抹过牛眼泪的眼睛目测,一只亡魂都没有了。
“师父,咱们现在下去嘛?”廖大师其中一个徒弟说道。
廖大师听后掐着手指算了算说,“嗯,走楼梯吧!”
于是我们几个就从后楼梯往地下负一层走去……谁知就在我们刚走到三楼时,突然就听到下面传来一阵铜铃的声音,廖大师和黎叔的脸色皆是一变,我记得之前廖大师说过,这铜铃一响,就意味着下面的东西上来了……
和他们比起来我,我这半吊子也不好意思往前凑,于是就本能的往后退去,想给他们腾出一些空间来,可退着退着,我就感觉不太对劲儿,我怎么感觉自己的后脖子一阵阵的冒凉风呢?
于是我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回头去看,谁知我刚要回头,突然就有一只冰冷的手提着我的脖领子,将我向后猛的一拉,接着我就一头摔进了三楼的防火门里。
我当时一下就懵了,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下头,谁特么成想这东西专挑软柿子捏啊!
等我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推开防火门一看,立刻心凉了半截,只见刚才还在楼梯间里的几个人,这会儿却全都不知所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丁一他们是不可能将我扔下不管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不见的人应该是我。
这个时候我知道过度的惊慌只会让现在的局面变的更糟糕,所以我必须让自己先冷静下来,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首先我还是掏出了胸前的兽牙,先别管有用没用,就全当买个心安了。接着我拿出了手机,试着拨打丁一的电话,虽然和我预想的一样,根本打不通,可我也必须先试试才知道。
之前听廖大师说过,不论是楼梯还是电梯都只是下面通往上面的路径,真正可怕的地方应该是下面,而不是在路径上。
可是我现在却偏偏迷失在了路径上,之前那些人的教训告诉我,不能贸然的往一楼跑,否则就百分百撞鬼!
这时我抬头看了看楼梯间墙上挂的牌子,显示我现在正在三楼。于是我在心中暗想,也许我应该一直待在三楼里才最安全,想到这儿我就推开了三楼的防火门走了进去。
这里的每层楼格局都差不多,如果不是墙上挂着3楼的牌子,我还真分不清这里是几层。谁知就在我抬头看向墙上时,瞬间石化了……
不会吧!刚才楼梯间里明明写的是3楼啊!怎么我现在又回到6楼了呢?就在我正犹豫着是该前进还是后退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在背后猛的推了一把,我一个跄踉就往前扑去。
本来我刚才还挺害怕的,可是从之前拉我那一下,到现在又推我了一下,我怎么感觉不太像是负一层那个东西干的事呢?
于是我就带着怒气回过头一看,发现刚才已经走了的黑面神竟然就站在我的身后。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别说,还真让你蒙对了,这小子就是能看见咱们俩……”
听到这个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后,我立刻就是头皮一麻,迅速的在心里想着对策,是继续装傻还是想办法逃跑呢?
他们看我傻愣着一句话不说,就一前一后的慢慢靠近了我……这俩货身上的阴气太重了,简直就跟两个超级大冰块一样阴冷。
“你再不吱声,我们可就把你的魂儿拘走了!”白无常冷冷的说道。
我听了心里一慌,急忙说道,“别别别……二位大哥,咱不至于这么狠吧!我可是大活人一个啊!”
“大活人能看到我们哥俩?”黑无常没有好气的说道。
没办法,我只好老老实实的说,“那是因为……我在眼睛上涂了牛眼泪。”
白无常听了就一脸坏笑的搂住我的肩膀说,“哟!行家啊!那我们收到的那张黑符纸也是你烧的呗!”
我被他搂的浑身难受,一个冷战接一个冷战的打,这家伙真不是活人,身上太特么凉了!
“那……那个不是我,我……没那么大的本事……”我冷的有些结巴的说道。
这时白无常轻轻晃了晃我的肩膀说,“哎,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一听心想我疯了?告诉你名字那不情儿等着被拘魂呢嘛?于是我就随便编了个名说,“我叫李小明。”
“什么时候出生的?”
“1989年12月5号”
白无常听我说完,就像变魔术一样从身上拿出一个大大的账本,然后打开在上面找着李小明的名字。我一见他正在找我的名字,就立刻对他说,“我老家不是这边的,肯定不归二位大哥管。”
结果白无常翻了半天也没翻着,立刻脸色一沉说,“你说你叫什么……?”
“李……小明啊!”我嘴硬的说道。
这时黑无常凑了过来说,“没找到?”
白无常一脸疑惑的说,“还真没有!”
“二位大哥,你看我今天来这里也算是为民出害了,能不能先把我放了,不然我的朋友他们该等着急了!”我有些心急的想开溜。
谁知白无常眼睛一瞪说,“废什么话,你们平白无故将我们哥俩招来当苦力,我们还不能打听打听你小子是谁啊?”
“不是,二位大哥,不是我招来的行嘛?”我万分委屈的说道。
黑无常听了冷冷的说,“你不是说他们是你朋友嘛?”
我被问的一时语塞,可随即又想到民间常说无常贪钱,不如我现在贿赂他们一下能不能行啊?
于是我就赔着笑脸说,“二位大哥,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们先放了我,等我回去之后定会送上香车美女,外加100斤纸钱,怎么样?”
白无常听了眉毛一挑说,“你这可是赤裸裸的行贿啊!”
我一听他这语气应该有戏啊,于是就笑着说,“这哪能是行贿呢?这不是给二位突然曾加了这么多的工作,小弟我实在愧疚,所以就想犒劳二位哥哥一下。”
白无常听了立刻眉飞色舞的说,“小子,挺会来事儿啊!行,那今天先这样,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我看着他们两个逐渐消失的背影,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就大喊道,“那些东西我怎么给你们啊!”
一个声音从远处幽幽的传来,“找个路口,写上我们的名字直接烧了就行!”
在确定了黑白无常这回是真的走了之后,我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立刻转身出了防火门,向楼下大声的喊道,“丁一!黎叔!你们在什么地方?”
可是空空荡荡的楼道里,却一个人都没有!我心里有些纳闷,按理说这黑白无常已经走了,刚才他给我们之间设的幻境就应该一并消失了?可是我怎么还是看不到他们呢?难道……他们先去负一层了?
想到这里,我就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丁一的号码,可还是无法接通,看来如果不是我这边的问题,那就是他们那边遇到问题了。
于是我就沿着楼梯继续往下走,心里期望着能和他们在某处汇合……很快我就到了一楼,可还是没有看到他们,看着大门外车来车往的,让我一时间有种错觉,这一扇门隔着的却是两个世界。
记得当初那些迷失在这里的人,都没有到过一楼,所以说既然我现在站在了一楼,那么我眼前的世界就应该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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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看了看四周,心想我一直这么待在一楼也不是办法,他们的电话打不通,人又找不见,真是有些棘手。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太紧张了,这会我竟然感口干舌燥,特别的想喝水,于是我就想出去到外面买瓶水喝。
谁知就在我刚要推开大门走出去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身后的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了。我刚开始还以为是黎叔他们呢,结果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个女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哎?你谁啊?这里不能乱进!”那女的看到我后一脸生气的说。
我当时也让她给整懵逼了,这女的又是谁啊?我怎么就不能进来了?于是我就没好气的说,“你又是谁啊?”
那女的把身上一个工作牌举起来给我看说,“我是这里的大堂经理韩檬,我们这里现在还在装修,你不能进来!赶紧出去!听见没?”
我心想吴启功没说今天还有个大堂经理会来啊,于是我就一脸疑惑的问他,“不是,吴总没和你说这里已经停止装修了嘛?”
韩檬听了一脸不信的说,“胡说八道!别说停工了,就是慢点都会耽误我们的试营业,怎么可能停工呢!你赶紧出去!这里面现在乱七八糟的,别到时候再掉下来什么东西把你给砸了!出去啊!”
嘿!我这暴脾气啊!两句话不来就要撵我走,别说你一个大堂经理了,就是吴启功他自己也不敢这么说啊!
于是我也没有好气的说,“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是你们吴总请来的,不信你给他打个电话!”
韩檬听了有些半信半疑的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组号码,可这时我却听到她的手机里传出来一句非常熟悉的话,“您拨叫的号码无法接通……”
我一看这个韩檬的电话也打不通,心里立刻一沉,刚才大门不是已经被丁一锁了上吗?她怎么可能进的来?这女的出来的蹊跷,可千万别是她啊……
“你说你叫什么来着?”我想再次确认一下。
“韩檬!”
我将这两个字仔细的在大脑里搜索着,可就是想不起来“她”的名字是不是叫韩檬了。
于是没有办法,我只好继续和她套话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工作了!你来这里呢?难道是来应聘服务生的?”韩檬没好气的说道。
我听后就翻了个白眼,心想我这么文韬武略的人能上酒店应聘服务生嘛?什么眼神儿啊!
韩檬看我没有回答她,所以就估计我肯定不是来应聘的,于是又继续乱猜道,“那你总不能是装修设计师吧!”
我实在没心和她闲扯下去,就点点头说,“啊对,就是设计师。”
韩檬一听就来了精神,然后对我招招手说,“那你和我来吧,我和你说说一楼装修的几个注意事项。”
我小心翼翼地走在她的身后。仔细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吴启功不可能让手下的员工在此时此刻走进这座大楼,这个韩檬肯定有问题!
而且我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可怕的问题,我们明明没有合上电闸,可她刚才分明是从电梯里走出来的!?
这时走在前面的韩檬滔滔不绝的为我讲着该如改动现有的装修,说着说着竟然将我领到了地下负一层的入口。
“这下面也要改动一下”她随手指向的地下负一层。
我看着那个前段时间才被消防队员砸开的入口,一脸警惕地看着她说,“你知道这里有地下负一层?”
韩檬听了一愣,然后慢慢转过头,目光呆滞的看着我说,“你不是也知道吗?”
等我看清韩檬的那张脸时,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我终于能够理解当初吴启功为什么会被吓尿了。
饶是我刚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否则就这一眼,估计我当场就得晕厥过去。
只见刚才还好好的一张脸,这会儿却已经血肉模糊,之前看法医报告的时候,上面说女员工的下巴是被外力硬生生扯掉了。
当时我曾经想象过这个画面,可如今见到之后实在太冲击我的视觉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接着就从胸前掏出了那颗兽牙呀。
“你,你已经死了……你知道么?”我底气不足的说道。
没了下巴的韩檬一直沉默的看着我,一句话都不说。我也知道这个时候让她说话,实在有些为难她。
于是我继续对她说道,“我知道你死得冤,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能为你做的就是来到大楼里清除害死你的那个东西,你别再帮着他害人了!”
韩檬听了我的话之后,嘴里发出了咯咯……的声音,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她只能微微眨了眨眼睛,接着我就看到她的眼角有两滴眼泪落下…
于是我趁热打铁地说,“你别再缠着吴启功了,他也不容易,如果他那天知道让你自己一个人下去会出这么大的事儿,他是肯定不会让你下楼的…现在他也非常后悔!你出事之后他立刻给你的父母拿去了20万,并且承诺等案子了结之后还会给你家里一部分抚恤金。所以你父母日后的生活,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在贿赂鬼,如果算是的话,这已经是我今天贿赂的第三个鬼了!
突然,我看到韩檬的表情非常的痛苦,像是在苦苦挣扎着什么…接着我就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从负一层的入口缓缓的蔓延了出来…
我只看了一眼,就有种拔腿想跑的冲动,只见一个浑身皮肤烧焦的男人,像只壁虎一样贴着地面快速地爬向了我。
“我去!这什么东西啊?”惊慌失措的我连忙向后退去。却被身后一个倒在地上的凳子给绊倒了!这眼看那个东西就要爬到我的脚前了……我心里一凉,心想这回可要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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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一看,只见丁一正满头大汗的站在离我不远的负一层入口处,看他急促的呼吸着,就知道他刚才跑的一定很急。
看到他,我立刻有种看到亲人的感觉,如果不是我们之间隔着那个怪物,我肯定跑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黎叔和廖大师他们呢?”我只看到丁一一个人上来,就不免有些担心的问道。
丁一这时眼睛一直盯着地上的家伙,不敢有半分的马虎,听我问到黎叔他们就一脸镇定的对我说,“他们没事,等收拾了下面的东西就过来和咱们汇合,我是一路追着他才跑上来的!”
“追他?合着他已经被你打伤了,才会这样爬在地上啊。”我有些吃惊的说。
忽然间我又想到一个问题,既然韩檬和这个烧焦的男人都在上面,那黎叔他们在下面收拾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丁一看出了我的疑惑,沉声的说,“是那孩子的魂魄,他也已经化成厉鬼了……”
“他不是死在自己家里了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我有些不解地说。
丁一指了指地上的家伙说,“其实那孩子当时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回家跳楼的只不过是被他操控的一具行尸罢了!”
这时我看向还在地上苦苦挣扎着的像焦炭一样的怪物,他被银刀戳在地上的手正呲呲的冒着白烟,虽然这家伙的脸已经烧成了一坨,可我还是能看出他的表情非常的痛苦。
与此同时,韩檬也是万分的难受,似乎他们两个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一损俱损……
“你刚才去什么地方?”丁一这时才想起来问我。
我忙摆摆手说,“别提了,回头再和你说,总之和地上的这家伙没半毛钱关系。你们呢?是怎么遇到他的?”
丁一先是警觉的看了看身后,然后慢慢的靠近我说,“在发现你不见了之后,我们就将你失踪的那层楼全都找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你,最后师伯说要想找到你,就只能先去把下的东西收拾了,于是我们就是直接去了地下负一层”
我一听他们还真是先下去了,现在来看还好我遇到的是韩檬,而不是地下这家伙……
这时就见从地下负一层的入口突然窜出一团影子,而黎叔他们则紧跟在后出跑了上来。廖大师一看我无恙,就大声对我说,“进宝,把你身上背的桃枝扔给我!”
我听了立刻将背包卸下扔了过去,廖大师的一个徒弟接住后,就从里面拿出了那一捆桃枝,然后将一瓶浓稠的液体倒在了桃枝上面,接着就将桃枝一根一根的打在了地下的那个家伙的身上。
黎叔这时走到我的身边说,“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没事,廖大师这是打算将他的魂魄打散?”
黎叔叹了口气说,“这家伙的怨气远比我们想的厉害,到现在为止已经害死了两条人命,而且被他害死的魂魄一样不能转世,也都化成了和他一样的厉鬼。还好我们发现的即时,否则时间一长,随着他害死的人命越来越就可能成魔,到时候就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够对付的了。”
我听后看向地上的那家伙,他这时的身形已经被桃枝打的慢慢变淡,似乎马上就要消失在了空气之中。之前从下面窜上来那个影子这会儿也显了形,还真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
看着被他害死的这两个冤魂竟和他一样的痛苦,我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就转身问廖大师他们这两个怎么办?没想到廖大师面无表情的说,“等到地上这东西消失之后,他们也就会随着一起消失……”
“消失就是魂飞魄散?”我有些吃惊的说。
廖大师点点头,“他们已经没有机会转世了,留在阳间时间越长怨气就越大,如果不一并除掉,那他们还会继续祸害别人的性命。”
虽然这是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可我还是觉得这样对他们两个来说太不公平了!黎叔看我脸色有些苍白,就拍拍我的肩膀说,“你知道嘛,像这种冤魂会一直重复着自己死前的那一刻,永远的承受着没完没了的痛苦,以至于他们最终才会化为没有意识的厉鬼。所以……魂飞魄散对于他们才是真正的解脱。”
我有些无奈的点点头,其实人生总是有许多许多的不得已,我们真正能主宰的事情并不多,我在心里真心希望韩檬和那个少年能真如黎叔所说的一样,得到真正的解脱……
走出大楼的时候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所有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那名出租车司机的一时不忿。虽然在白健给我看的卷宗里,对于他的描述只用了李某两个简单的字代替了。可我知道他也一样有家人和朋友,他死了之后也一样有人为他伤心难过。
为了那么一个不值得一提的理由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最终也害死了自己……这样做真的值得嘛?我相信如果让他重来一回,他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可是人生无常,又哪里有机会重来呢?
回到黎叔家之后,我就把自己被黑白无常抓走事情说了一遍,廖大师听了就让自己的徒弟去把我承诺给他们两个的东西全都买齐了,然后晚上让我找个路口烧了。
黎叔更是后怕的对我说,“还好你没胡乱承诺别的东西,听说他们两个非常难缠,以后最好也不要再遇上了!”
“应该不会了吧!我已经将眼睛上的牛眼泪擦了,怎么可能还见到他们呢?”我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当天晚上,丁一就和我一起去了我们小区外的一个十字路口,我按黎叔所说,在一张黄表纸上写上了“谢必安与范无救收”几个字样。
烧的时候我还有些纳闷呢,就写这么几个字,他们就能收到嘛?丁一也是耸耸肩说,“不知道,不过以他们两个的地位,应该没有鬼差敢克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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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美女,我给他们烧的可是现在日本最流行的动漫手办,那可是身材一级棒!当时我烧的时候心里都有些不舍得,这么好看的东西烧给那俩死鬼!
完事以后我们就回家了,按理说我把他们要的东西都烧给他们了,这事应该就算过去了。可是没成想,当天晚上我刚一入睡,就陷入了深深的梦魇之中……
起初我就感觉有人在轻拍我的脸,我当时还以为是丁一和我开玩笑呢,于是我就不耐烦的说,“别闹,我困着呢!”
没想到之后我就感觉自己的脸被狠狠的拍了一下,接着就听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我耳边说,“别睡了李小明!不然我就把你的魂儿拘走了!”
听到这里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只见白无常正坐在我的按摩椅上一脸舒服的看着我,而黑无常则站在他的身边好奇的按着按摩椅的遥控器。
我立时有些懵逼的说,“二位……大哥怎么来了?是我烧的东西你们不太满意嘛?”
白无常听了伸出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说,“不不不,你烧来的东西我们很满意。”
我一听就在心暗骂道,奶奶个腿的,你满意还来找老子做甚啊?可脸上还要一脸恭敬的说,“那不知道二位来找我……还有什么事啊?”
白无常这时对着我嘿嘿一笑说,“是这样的,我们哥俩平时在这边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有什么事儿都不太好办,通过这次打交道,我们发现你小子人还不错,所以就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一听这是什么屁话啊!哪有大活人和鬼差交朋友的啊?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于是就脸上陪着笑说,“二位大哥太看的起小弟了,我哪里高攀的起啊!”
黑无常似乎看出了我的推诿,就把手里的遥控器一摔说,“怎么?不乐意?”
“怎么可能!我是怕你们嫌弃我没本事嘛!”我忙解释说。
白无常立刻瞪了黑无常一眼说,“大哥,别吓着小明兄弟……我们还有事求他呢?”
我一听心想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我说这黒白无常怎么会凭白想要和我攀关系呢?感情儿是有事儿让我去办啊!可我的本事自己知道,能帮他们办什么事儿呢?
这时白无常也看出了我想法,就笑着说,“放心,出生入死的事儿肯定不会找你,我们是想让你帮我们找个人。”
“人?什么人能让二位哥哥如此上心?”我疑惑的说道。
白无常这时也收回了一惯的笑脸,略有愁容的说道,“这事得从六十多年前说起……”
于是白无常就把他们哥俩在当年因为工作上犯的一个错误,而最后导致一个魂魄脱离了六道的事情和我说了一遍……
那是六十九年前的一天晚上,他们哥俩按照生死簿上所示,去一个道观拘一位老道的生魂。按生死簿上所示老道阳寿56,于是当天晚上戊时三刻他们哥俩就去了那个道观。
结果就在路上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院子里正在摆喜酒,走在院外都能闻到酒香四溢!黑无常贪杯,就想着先去喝两口再去办正事,白无常拗不过只好一同进了人家院子。
他们进了院子以后,发现院里虽然是在办喜事,可是宾朋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甚至有的人脸上还有一丝惧意。黑无常贪杯,也就没多想瞬间上了一个男人的身,打算趁机喝上两杯喜酒。
可白无常向来仔细,他很快就发现这喜宴有些不对劲!于是他就潜进了新人的房里查看,结果一看之下才发现,这哪是什么喜宴啊,分明就是冥婚!
只见新房里的新娘新郎都端坐在椅子之上,可是他们动作僵硬且一动不动,最重要的是只要一侧身就能看到他们身后都有一个根棍子支撑着身体,这才能让身子坐在椅子上面。
按理说这冥婚也不算什么,当时在阳间是有给早亡的子女办冥婚的风俗,难怪是大晚上办喜事儿呢!于是白无常就从新房出来,打算拉着贪杯的黑无常赶紧去办正事儿。
可是没想到等他到了院子里一看,发现黑无常竟然喝醉了!这鬼上了人身时如果喝醉了,那不但会损了这人的阳寿,而且一旦醉的忘了时辰,到时等到鸡鸣报晓之后,他们可就真闯祸了。
他们鬼差都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天亮之前必须回到阴司,否则到时阎君点名的时候那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可现在又到了拘那道士的时辰,如果此时不去,那就错过今天的时辰了。
白无常看着自己的兄弟,心知自己不能扔下他不管,就只好让那老道再多活一会儿吧!于是他立刻将黑无常从那凡人的身体拉出来,然后匆匆忙忙将他送回了阴司。
等他将老黑送回去自己又急急忙忙的赶回来时,却发现那个老道竟然早就已经气绝了。白无常当时就觉得这事不对,按理说如果没有鬼差拘魂,那么刚死的阴魂多半都会停在原地不动的,可是现在怎么只剩下老道的一具肉身了呢?
于是白无常就在附近找了许久,直到天明报晓,他才无奈的赶回了阴司。这时老黑的酒也醒了,心知是自己贪杯误了大事,就想着要去向阎君请罪。
可是白无常这时却多了一个心眼儿,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如果贸然的禀告阎君可能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于是他们两个一商量就决定在此事没有查明之前,先隐瞒不报。
之后老黑就在晚上的时候又一次去了那个办喜宴的院子,结果这次去了之后才发现,那院子里竟然压根儿就没人住!
他拘了个附近的野鬼一问才知道,昨天晚上办喜宴的人周围的邻居根本就不认识,他们这左邻右舍的人都是被花钱请去喝酒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黑回来之后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和白无常一说,他立刻明白这喜宴搞不好就是为了拦住他们的,看来这事和那个跑了魂魄的老道肯定有关系!
可是话虽如此,但是他们却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只能先找到老道的生魂再说。结果这一找就是三十年!等到他们得到消息,知道那老道生魂的去向时,却发现他早已经成了另外一个人!
原来当年老道参透天机,知道自己大限已到,于是他就特意在鬼差拘魂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引魂喜宴,为的就是耽误他们的时间。
虽然时间一到他该死还是会死,可是到时他的生魂就会迅速的去了另一个地方,他在那里找到了一个新生的婴儿上身夺舍,变成了另一个活人。
当时我想不明白这老道为什么这么做啊?他既然想要重新做人,那为什么不和鬼差回到阴司再投胎转世呢?可白无常却告诉我说,因为那样他就会失了这一生的修为重新开始……
之后白无常虽然找到了夺舍后的老道,可是却已经无法再拘走他的魂魄了,只能等到生死簿上原有的这个人阳寿尽的时候才行!
因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们哥俩后来特别的关注这个重生的老道。可即便如此,在最后的关键的时候还是让他的魂魄跑了!
连着在这家伙身上吃了两次亏,他们哥俩这才觉得这个老道不但不简单,而且还相当的厉害!这才想起去查查这家伙前世是什么人。
结果一查不要紧,发现这家伙前世竟然是龙虎山第62代天师张元旭的一位孽徒,因为偷习天师派禁术被逐出师门后不知所踪。
白无常后来查到,这此人因命犯五弊三缺,所以命数只有38,死后转世成了之前的老道。按理说转世之人是不会带有前生的记忆,可也不知此人用了什么办法,竟在后世依然延修着前世所炼的秘术。
黑白无常到此时才知自己可能是闯了大祸,如果照这样修炼下去,只怕用不了几世,这个家伙就能修炼成人魔了!可是因为害怕被阴司的阎君知道,所以他们哥俩压根儿不敢明目张胆的查,只能利用来阳间办差时偷偷调查。
可这样一来毕竟精力有限,所以一直也没有查到那家伙现在的下落……
我听白无常说完,心想这还不是什么出生入死的事儿啊?别说那个修炼几世的人魔了,就是一个阴气重点的小鬼我都是对付不了呢?
于是我就实话实说道,“二位大哥,不是小弟不想帮你,而我的本事找个死人还行,你要是说让我找这么个厉害的家伙,我是真不行!”
老黑把一脸一沉说,“张进宝!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谁?不把你的底摸清楚我们能找到这来嘛?还李小明!”
我听了心里一惊,这下完了,其实当初就不应该骗他们,就这两货只要一查就肯定穿帮。
白无常看我一脸的惊恐,就给老黑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转头对我说,“进宝兄弟,你看我们的确是想和你交朋友,虽然你骗我们在先,可我们也理解你当时的心情,所以不会放在心上。不过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又不打算和我们做朋友话,那……”
我一听这是要翻脸的节奏啊,就忙赔着笑说,“二位大哥,既然你们已经查过我了,就应该知道我的能耐就那么丁点儿,不是不想帮你,而是不知道怎么帮?”
白无常听后笑了笑说,“其实我们也知道这事有些难为你,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们是不会让你冒险的,只要你帮我们找这个人,然后马上通知我们就行!”
他说完就从身上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给我说,“到时只要你在晚上的时候烧了这张名帖,不论你在什么地方,我们哥俩就会马上显身!”
我接过了那张黑色的卡片左右的端详,发现上面除了一张古怪的图案外就一个字都没有了。看来这个忙不帮也得帮了,于是我就问白无常,那个人魔可有什么特征?不然我总不能遇到一个人就拉着人家问,你是不是当年跑的那个老道吧?
白无常想了想就告诉我说,“我们在几十年前曾经和他有一次交手,我大哥将他的魂魄打伤,所以以后不论他转世还是夺舍,身上都会带着那个痕迹……”
“什么痕迹?”
这时老黑插嘴说,“在那人左后腰的位置上有个圆形的印记,正是当年被我的哭丧棒所伤。”
我听了有些疑惑的说,“就这么一个记号?再没有了嘛?这万一有的人腰上也有个类似的胎记怎么办呢?”
可老黑却非常肯定的说,“他的那个印记有个特点,就是一到晚上就会由红变黑,肯定是世间仅有……”
我心想这也不好找啊!我要在晚上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的后腰上有一个圆形的印记,这难度系数有点大啊!
于是我就有些为难的说,“就这一个特征?”
白无常很认真的回答我说,“就这一个特征。”
那没办法了,就只能慢慢的找到了,毕竟他们都找了好几十年了,我不可能一上来就帮他们找到吧!最后黑白无常在走之前警告我,这事除了我之外不能告诉第二个活人知道,否则别怪他们不念旧情提前把我拘走!
我听了心里冷哼道,我和你们能有什么旧情啊?
之后我就感觉自己的脸上一疼,等我再清醒过来时,发现这次真是丁一在打我。
见他眉头紧锁,一脸的担忧,看来我刚才的样子应该挺反常的。于是我就摸着自己的脸说,“我去!你可真下的去手。”
丁一疑惑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你刚才怎么了?”
“我刚才怎么了?”我装傻的说道。
“你刚才没有呼吸了……”丁一幽幽的说道。
我听了心一惊,暗骂黑白无常这俩货,说事就说事呗,干嘛非要把我的魂儿拘离体呢?
丁一见我神情忐忑,就一脸正色的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丁一一脸担心的样子,我实在做不到对他有所隐瞒,就只好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详细的对他讲了一遍……
之后他看着手里的黑色卡片说,“这东西应该和师伯烧的那张黑符有类似的作用,只不过他烧的那张可以招来附近的鬼差,而他们给你这张只能定向的把黑白无常招来。”
我听了点点头说,“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可就他们给我那点信息,那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根本没戏!”
可丁一听了却有不同的见解说,“像这样身负异能之人,就算他要刻意隐藏那也不会是个路人甲的。”
“你的意思是说,他会是有一定道行的高人?比如像黎叔和廖大师这样的?”我说道。
丁一点点头说,“黎叔肯定不是,我他的后背我看过,什么印记都没有。至于师伯嘛……那就得问问师父了。”
“怎么问?难不成直接问黎叔,你和你师兄有没有基情啊?知不知道他后背上有没有什么胎记?”我有些尴尬的说。
丁一想了想说,“也是啊,那就再好好想想,不过我听说他们应该快走了!”
我心想先从自己认识的人下手是不是有点不够厚道啊?可丁一却劝我说,“我倒是希望你永远不要遇到那家伙,那种人魔别说是你了,就是黑白无常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那人的心机和城府不是你这个只吃了二三十年大米的愣头青能对付的。”
我虽然觉得丁一的话有些难听,可是却不幸被他说中了,对于自己的斤两我还是很清楚的,现在黑白无常我肯定是得罪不起,可真遇到那个家伙估计也是歇菜,所以我现在能做就是希望自己千万别点儿正遇到他……
第二天黎叔请客吃饭,说是给廖大师践行,我听了就自掏腰包请大家去了市里最大的洗浴中心按摩。其实这种地方我很少去,这次也主要是为了看看廖大师的后腰。
现在想想都心疼,为了看一个又肥又胖男人的后腰一眼,我竟然花了6千多!就这样,他们花着我的钱,还教育我说,以后少来这种地方,泄阳气!
我听了心想,泄阳气你们别来啊!特么的一边花着老子的钱享受,一边还不停嘴的数落我!可我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还嗯嗯的答应着。最后还在丁一的帮忙下,我和廖大师进了一个屋里,床挨着床的按摩……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清楚的看到他的后背,结果当按摩师把他后背上的毛巾拿开后,我的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见廖大师那白白嫩嫩的后背上,一颗痦子都没有!我那6千多算是白花了……
廖大师在临走前告诉黎叔,将那些冤魂困在大楼里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如果遇到千要不要硬碰硬。而之后吴启功也按之前的约定,把60万打给了黎叔。
于是黎叔就将其中的二十万直接打给了廖大师,就算这次来帮我们的辛苦费吧,毕竟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
剩下的40万,我10万、丁一10万,剩下的黎叔就自己揣着了。当然,丁一那10万还是由黎叔给保存着。虽然他现在和我一起买了两处房产,可丁一实际有多少钱我也不清楚,搞不好比我还多不少呢!
每每想到这里,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的对他说,“你一个比我有钱的主儿,怎么老是吃我的喝我的啊!”
丁一也总是一脸无辜的说,“我没钱,师父说我花钱就向你要!”
嘿,我说黎叔怎么老是窜掇着和我丁一一起买房呢,感情儿他在这里算小帐呢?不过还好丁一吃的也不多,应该还不至于把我给吃破产了。
等这吴启功的事儿彻底落听后,我才抽出空给表叔家打了个电话,没想到还是没人接,这下我可慌了神了!按理说表婶儿的身子不好,她是不可能出门那么长时间的啊?
最后实在是联系不上表叔,我只好订机票回东北一趟了。结果我把这事和黎叔说了之后,他想了想说,“那让丁一和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反正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活儿了。”
于是第二天我就和丁一起回了东北……这一路上我都心情忐忑,生怕表叔表婶他们会有个什么变故。走之前因为害怕招财担心,所以我只说有事回去找表叔,并没有直接告诉她表叔失联的事情。
出了机场之后我们也来不及坐中巴了,而是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表叔他们村。即使如此的马不停蹄,等我们到了的时候也已经天都黑了。
东北的天儿一进9月就开始霜冻了,我们这两傻狍子走的急,连条秋裤都没穿,刚出机场那会儿我们两个就已经被冻了个透心凉了。
等到了表叔他们村时,天上竟然开始飘起了雪花。把给车钱给了之后,我们两个就冻的哆哆嗦嗦的往表叔家的方向走。
农村的晚上家家睡的都很早,虽然现在农村里也都通了网络,可是天一黑,还是早早都上坑睡觉了。看着村里星星点点的灯光,我在心里祈祷,希望一会儿能看到一脸吃惊的表叔,还有坐在火炕上的表婶。
可当我站在表叔家门前时,所有的希望都落空了,只见紧闭的大门上一把铁将军把门。我这时已经冻的开始原地乱跳了,之前没有想那么多,脑子一热就过来,现在可好,身上穿的这么少,还特么连个热炕头都没有。
丁一看我实在冻的不行,于是就两三下打开了门锁,然后回头对我说,“先进去再说吧!”
一进院里,我立刻傻了眼,看着这院里的杂草,少说也得一两个月没有打理过了,之前我来表叔家里时,别说院里的杂草了,就地上的土多了点,表婶都得马上扫干净才行!
丁一没空理我在那里自顾的感伤,他接着就打开了屋门的大锁,然后走进去拉着了开关。灯一亮,我眼前的情景就更加清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院子里的一棵枣树下,烂枣铺了一地,如果是表婶儿在家,肯定不会这么浪费的!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他们至少已经离开两个月了。
这时丁一走到院子里抱着一捆柴火进屋说,“先别想了,进屋吧,外面太冷了。”
我进屋一看,没想到丁一竟然还会烧火炕,这种农村的火炕我们之前见表叔烧过,看上去应该不太好操作。
没想到丁一非常熟练地将火炕点燃,这才让我们过上了有温饱的生活。
这时我仔细的观察屋里,发现表叔他们走的很匆忙,桌上放的一些水果已经腐败变质了。以表婶儿的节俭性格,如果不是临时有急事儿的话,她是不会如此浪费的。
现在我更加担心他们了,一定是出了什么非常紧急的事情才会走的这么匆忙。现在天已经晚了,有什么事情也只能等明天早上向邻居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这一夜过的实在难熬,虽然我们住上了热炕头,可肚子里没食儿他也睡不着觉啊!后半夜丁一饿得实在难受,就跑到表叔的厨房里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里面的东西全都坏掉了。
以前回东北的时候都是好吃好喝,没想到这一次待遇差这么多!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我就去敲开了邻居家的院门。
开门的大娘认出了我,一脸吃惊地说“进宝,你怎么回来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娘你家有吃的吗?我实在太饿了!”
大娘一听忙将我让进了院里说,“快进来!我刚蒸的馒头给你拿上几个,我们村儿里早上不炒菜,都是馒头就着咸菜吃,我再给你盛上一盘儿咸菜。”
“太感谢了大娘!我们来得急,我表叔家里又没有人,从昨天晚上我们就一直饿着来着。”我一脸感激地说道。
大娘连忙摆摆手说,“没事儿,你表叔不在家,大娘也不能让你们饿着不是?!”
“对了大娘,我表叔表婶儿去什么地方了?我怎么联系不上他们了?”
大娘有些惊讶的说,“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大娘叹了一口气说,“你表婶儿病了,你表叔在八月份的时候。带你表婶儿去北京看病了!”
我听了心想这不可能啊!如果表叔他们真的来北京了,又怎么会不和我联系呢?这事儿不对,肯定不像大娘说的这么简单。
回到家后,我和丁一狼吞虎咽的把几个馒头和一盘儿咸菜全都吃光了。别说!这是我有史以来吃到的最好吃的馒头和咸菜了。吃过饭后我一个人来到了表叔家的仓房里,看着仓房里供着的保家仙,我心生疑惑……
表叔他们走的匆忙,连保家仙都这么扔下了。我看着保家仙发了会儿呆,想起了之前表叔对我说过的话。
突然间……我冷不丁想起一件事儿来!我记得在很早之前,表叔曾经在一次喝醉酒之后和我说家里供的保家仙是黄仙儿。可是后来他又和我说了另外一个版本,这回的保家仙变成了狐仙儿了!!难不成这保家仙还是狐黄二仙轮岗制?
之前他和我说的时候,我就全当是听故事了,所以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更没有细想。可现在表叔失踪了,他之前和我说的话就瞬间变得历历在目起来……现在细想想真不知道表叔说的这些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这时丁一见我一直蹲在院儿里不回来,就出来看我干什么呢?他看我盯着仓房里的保家仙发呆,就走到我的身边轻声地说,“先进屋再说,院子里太冷了。”
于是我点了点头,有些失落的和他一起回了屋。没想到之前自己认为最亲近的人,现在看来自己似乎一点也不了解他……
回到屋里后我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房子里,确定没有表叔给我留下的什么信息后。我和丁一只好决定,先回家再说吧!
可就在临走之前,丁一在锁门的时候突然无意中发现墙上的一个插座有点古怪。他走过去一看发现那个插座只是虚嵌在的墙上,只要用手轻轻一扣就能拿下来。
等我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心中就是一喜,只见电插座的后面竟然塞着一个小纸团。我将纸团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的字迹是表叔写的。
那是一个地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地址里的那个村子就是表婶儿的娘家。看来表叔还是给我留下了信息,可他为什么要如此谨小慎微的行事呢?
难道是怕被仇家追杀?可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仇家啊!?看来我必须亲自去一趟这个纸上写的地址才行。
我和丁一向邻居大娘打听了一下,这个地址离这里不到三十公里。于是我们就花钱雇了村儿里的一辆农用三轮车将我们直接拉了过去。
途中路过了一个集市,我和丁一在那里一人买了一件大棉服,以解燃眉之急。后来这一路上亏了有这两件棉服,不然我和丁一就被冻惨了。
等到了村口的时候,我看到有许多妇女正在村口搓苞米,于是我就拿着纸条上的地址向她们打听怎么走?
其中一个大姐看了地址一眼后,脸色立刻阴沉着说,“你们也是来参加白事儿的?”
我当时没有听清她说的“白事”这两个字,只是希望她能尽快带我们去这个地址。大姐热心的放下了手里的活儿,就带着我和丁一去了那个地址。
可没走多长时间,我就远远的看到前面的一个院子里好不热闹,进进出出不少人,走近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院门上挂着白色的孝布,院里院外的人也都在不停地张罗着,这分明就是这家死了人,正在办丧事儿呢…
我走近一看,发现灵棚里灵位上的名字竟然是表婶儿的!这怎么可能?我心里一阵的难过,有种想哭的感觉,于是我就不由自主的慢慢走向了灵棚。
可就在此时却突然被人给拉住了,我回头一看,发现是个陌生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表叔这时一脸笑意的走到我跟前说,“你们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当然没事了,如果不是我们身上没猎枪,刚才我肯定就能给你打只野猪吃了!”
表叔没心思和我闲扯,把背后的猎枪端了起来,然后回身对我说,“你们走在前面……”
我知道表叔是怕野猪群再返回来,所以他才拿着猎枪殿后的。说实话如果不是有表叔带路,我还真想不到在密林的深处竟然还有人家。
那是一处林间小屋,等我们到的时候,表婶儿早就在门口等着我们了。我一看到表婶儿就感觉心里一酸,之前还以为她已经不在了呢。
表婶儿等我走到跟前后,一把拉住我的手说,“进宝,你们这一路累坏了吧!晚饭已经做好了,快进屋里吃饭吧!”
我红着眼睛说,“表婶儿……我还以为……以为你……”
表婶儿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说,“我知道,你看我不是挺好的嘛,没事……就你表叔非得整这么个幺蛾子出来。”
表叔听了也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
这小木屋从外面看着不算大,可走进一看还挺宽敞的,而且里面还向地下挖了两米多深,感觉就像是一个豪华版的地窨子一样。
表婶儿这时把饭菜端上桌说,“这山里头不比山下,没啥水果和蔬菜,不过肉可多的是。你表叔前两天就说你要来,想要多打点野味,我还不信,我哪知道我们躲在这里你们还能过来啊!”
我嘿嘿一笑说,“只要知道你们住哪,多远我都能找到!”
表叔听了就看了我一眼说,“你就吹吧,要不是我去接你们,你们能找到?”
“那可不赖我,关键你这地方连个路都没有!”我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这时我看向了桌上的饭菜,立刻口水直流,我和丁一的肚子早就饿的嗷嗷叫了。表叔看我们两个人的眼睛都放光了,就笑着说,“别说了,赶紧吃吧!这可是妥妥的山珍!”
于是表婶儿就笑呵呵的给我们介绍说,“别看这一桌子肉,可都不一样,这盘是蜂房炒袍子肉、这盘是红烧野兔肉,还有这个腊肉,这可是用你们刚才遇到的野猪肉做的哟!”
我和丁一也没嘴说话了,只是边吃肉边点头……
这顿饭吃的太撑了,到最后我们两个往火炕上一趟竟一动都不想动了。小木屋里一共就一铺大炕,不过好在够大,我们四个人睡也富富有余。表叔在炕头给表婶儿拉了个布帘子,让她先睡下了,我们几个则在这边闲聊起来。
我现在当然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带着表婶儿从家里跑出来,又跑回表婶儿的娘家办了一场假丧事是欲意何为啊?
表叔长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如果我不把让你表婶儿假死,只怕她早就真死了!”
我有些听不明白的说,“为什么啊?是因为我表婶儿的病嘛?”
表叔点点头说,“其实就在几年前,我曾经带着你表婶儿去了一趟哈尔滨的医院体检,可结果不太好,说是癌症晚期。你表婶儿当时就说什么也不同意治疗了,非要回家不可。我当时看她的心情特别的不好,心想回家就回家吧,等她心情好一点了我再劝劝她来看病。”
“那之后,怎么没去看病呢?再不济你给我打电话啊!咱们去北京看啊!”我急切的说道。
表叔听了摇摇头说,“你表婶儿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嘛?主意正,自己做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那总不能在家一直干靠着吧?”
表叔这时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然后抽了一口说,“后来我想了个办法,可以让你表婶儿多活几年……”
我听了心里一阵的狐疑,世间还有这种办法?表叔见我一脸疑惑,就小声的告诉了我,他用的方法是什么……
表叔的这个方法他之前用过,而且还不是用在别人身上,正是多年前用在我身上的借寿之法!如果不是这个方法,我的父母也不会早亡,是他们把自己的阳寿借给了我,我才有命活到现在。
原来表叔是在表婶儿不知道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几年寿命借给了她,这才让她又能过上几年的安稳日子。可就在前两个月,表叔给表婶儿算了一卦,发现她的大限将至,而借寿之法也只能施展一次,如果他再想不出办法,只怕到时阴差过来拘魂,那一切就已经晚了。
于是表叔左思右想,这才想到了用这个假死的办法骗过阴差。他先是对村里人说,要带着表婶儿去大医院里看病,接着就将表婶儿带回了她的娘家,然后再和表婶儿娘家的一位阴阳先生做扣儿,让所有人都以为表婶儿在外看病时去世,所以回来安葬。
表叔他们离开了本村下葬,为的就是躲开阴差,让亲戚四邻都以为她死了,更是为了让没有拘到她魂魄的阴差不起疑心……而表叔则早就带着表婶儿来到此地隐居,希望可以帮着她再多留世间几年。
我听了心里一阵的感触,表叔对表婶儿的感情真是情真意切啊!竟然可牺牲到把阳寿借给她!只希望表叔所做的这一切能让表婶儿她再多留几年……
因为太累了,之后我们聊着聊着我就睡着了,这一觉睡的那叫一个香啊!而且这林中特别的安静,等我们睡到自然醒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吃过饭后,表叔就带着我们去了林子里,他说这一片儿几乎没有什么人来,所以他就在木屋附近下了一个套野猪的套子,这会儿带我们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结果我们还没走到下套儿的地方呢,就听前方传来一阵阵的嚎叫声。表叔听了脸色一沉说,“好像逮了个猪崽子!”
“为啥?这还没到呢你就知道是小猪崽??”我好奇的说。
表叔让我仔细听这叫声是不是特别的惊恐?我一听还真是,于是就说,“这不很正常嘛?自己掉到陷阱里了还不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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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茫然的点点头说,“是啊!您是…”
男人将我拉到角落里小声地对我说,“你表叔让我在这里等你,他知道你一定会找过来的,所以让我在见到你的时候,把这个交给你。”
说完他就从身上拿出了一个信封给了我,我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表叔的字迹。
他在信中告诉我不要难过,也不要声张,表婶儿身子无恙……看到表叔信中的这几行字,我总算是安心了不少。可是心里却疑惑为什么表叔要给表婶儿办一个假的葬礼呢?总不能是为了多收点份子钱吧!
那人看我的表情阴晴不定,就笑着对我说,“你表叔他们现在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你只要沿着村西头的小路上山,一直走到没有路之后再往北走,很快就会看到你表叔的。”
虽然我也有些不相信这人说的话,可还是和丁一一起上了山。走之前我多了个心眼儿,在去村里小卖店里买面包的时候向老板娘打听,上山的路怎么走。
老板娘人很热情,以为我们俩个是上山徒步的旅人,她指着村西头说,“你往那边走,很快就能看到一条小路,你们顺着那条小路一直走就能上山了。不过这个点儿如果你们要上山,只怕上去天也就黑了。”
我谢过了老板娘后,告诉她我们只是提前打听一下,过段时间再和朋友一起来。之后我和丁一两个就出了小卖店,然后提着一袋吃的往村西头走去……
那条小路的确很好找,可它也真是条“小路”,先不说两头的枯草都是有半人来高,就说这条路的宽度吧,像和我丁一这样的身型竟然不能并排走!无奈之下我们只好一前一后的往山上趴去……
按那人所说,我们要一直走到路的尽头才能往北走,可这条路也太尼玛长了?!打我们从村里出来到现在,竟然已经走了四个小时了,可小路却依然在脚下。
之前在小卖店里买的面包和火腿肠也吃的差不多了,如果再走不到,先不说我们有没有食物果腹了,估计我们两个晚上都要睡在这大山里了。
现在可是十月中旬了,在东北的这个时节里如果想要野外露营,并且屁都没有的情况下,就算不被冻死那也肯定会被冻坏的!丁一倒是一脸无所谓,可我不行啊!
这个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之前那个人是不是个骗子啊!可他将我们骗上山又是为了什么呢?就在我犹豫着是继续沿途往山上走还是原路返回的时候,脚下的路终于到头了……
这时丁一掏出了身上的指北针看了看,然后抬手一指说,“那边就是正北,我们走吧……”
我看了一下那片茂密的树林,只好苦笑一声继续跟上了丁一。刚才我嫌弃那条小路不好走,可是和眼下相比,那简直就是一条康庄大道。
丁一走在前面,不时用手里的银刀砍掉挡在前面的树枝,我则在后面挑开那些落在我脑袋上的树叶和蜘蛛网……就在我万分后悔,不应该贸然上山的时候,突然间就听到前面的树林里有声音。
我心里一喜,以为是表叔来接我了呢?结果刚想往前走却被丁一一把拉往说,“先等等,看清楚了再过去。”
被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有些拿不准了,毕竟这里是荒山野岭的,万一一会儿从前面林子里钻出来的不是表叔而是狮子老虎呢,那我们不就歇菜了?
于是我们两个就安静的站在了原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随着那个声音越来越近,我看到了不少的树枝枯草被从中间压断。
我当时还想呢,这表叔也太生猛了吧?可这时丁一却突然将我的拉到一棵大松树的旁边说,“上树!”
“上……上什么?”
“快上树!”丁一着急的吼道。
可我哪里会上树啊!费了半天的劲儿也爬不到头顶那个树杈上面,最后还是丁一用肩膀将我扛起来才勉强的爬上了那个大树杈。
等我好不容易坐稳后,丁一已经身手敏捷的上了另一棵大树。只见他刚一上到树上,我们刚才站过的地方就被一群黑糊糊的东西踩了过去。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群野猪?!难怪刚才那些树枝都被压断了呢,这一个个都跟小型坦克一样,能不压断吗?我这时用嘴型问丁一,“你怎么知道是野猪不是表叔?”
丁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我闻到臭味了……”
我听后立刻无语了。
在东北,野猪可是个生猛的东西,老话常说一猪二熊三老虎,这野猪可是在东北猎人的心里危险系数排第一啊!这要是刚才我们和它们正面相对,那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
表叔啊表叔,你可真是害人不浅啊?这要不是丁一跟着我,估计我早就被野猪给拱死了!我正在心里抱怨呢,就见那群野猪悠然自得的往南边走去了。
见野猪走远后,我的心里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我把背包里的水瓶拿了出来,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然后对丁一说,“还好你狗鼻子灵,不然咱们哥俩就得全都让猪给拱了。”
丁一听我一说,就翻了个白眼说,“那是你,如果不是你这个拖油瓶在的话,我说不定还能打头野猪烤着吃呢?”
我心里这个不服气,刚想说,你就吹吧!结果一看自己的处境,就只好悻悻的对他说,“嗯嗯,你天下第一牛逼行了吧?快点扶朕下树!”
等我好不容易从树上下来时,却又听到前面林子里传来了一阵树枝沙沙的声音。我的心里又是一沉,心想该不会是刚才那群野猪他们家亲戚也跟来了吧?
可这回从树林里走出来的,不是表叔又会是谁呢?我看到表叔后眼圈一红说,“你怎么才来啊!你家亲戚刚过去!”
表叔听了呵呵一笑说,“我家亲戚不就是你嘛?”
这时我看到表叔身上背着猎枪,看来他是打算进山当猎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表叔告诉我说,“如果是成年野猪肯定不敢这么大声的叫,因为它们怕引来猛兽和猎户,只有小崽子才会在惊慌失措的时候嚎叫。”
丁一听了也认同表叔说的话,可我却表示不信,非要和他打赌说,“如果表叔说对了,我就给你买半年的早餐!”
结果等我们到了一看,发现果然是只半大的野猪崽子在陷阱里惨叫,表叔下的套子正好套住了它的脖子,所以不论它怎么挣扎,都是无法挣脱的……
表叔看了小猪一眼咂咂嘴说,“太小了,肉肯定不好吃!”
那小东西一看我们来了,叫的比之前更惨烈了,就像我们已经把它怎么着了一样。我听了心里一软,就对表叔说,“既然肉不好吃,那就把它放了吧!”
没想到表叔却摆摆手说,“那可不能放,只有它在套里我们才能有肉吃!”
刚开始我并不知道表叔是什么意思,他只是让我和丁一先躲在草丛中等着,一会儿就能见分晓了。果然没一会儿,就见一个体态丰硕的母猪带着几个和陷阱里差不多大的崽子,慌乱的从远处跑来……
这时我才明白表叔想要做什么,他是想要用小猪做饵,抓捕母猪……这个方法虽然很讨巧,可是也未免太过于残忍了,看着一脸兴奋的表叔,我真的怀疑他还是当年那个将陷阱里的火狐狸放走的那个人吗?
就在我心中疑惑的时候,只听嘭的一声,母猪应声倒地,一群小猪围在它的身边凄惨的嚎叫着,听的我心里好难受,只可惜这时母猪已死,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表叔这时跑过去一枪一个将小猪通通打死,我一看就非常吃惊的说,“表叔!你怎么把它们都打死了?你不是说小猪的肉不好吃嘛?”
他抬起头一脸无辜的说,“不打死它们也是活不成了,不如拿回去烤着吃了!”
此时此刻我一想起昨天晚上吃的那些“山珍”,我的心里就是一阵的恶心。真不知道是表叔他变了,还是我从来就不了解他呢?
表叔并没有将整头野猪带回去,只是割下了上面的一些好肉后,将头、脚、下水之类的全都留了下来,用他的话说,这些碎肉自然有东西来吃,肯定不会浪费的。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闷闷不乐,丁一看出我不高兴,就小声的对我说,“既然他们没事,那咱们就回吧。”
我想想也是,毕竟他们是在这里躲祸的,我们待长了不好,万一泄露了他们的行踪就坏事了。
到家之后,表婶儿就开始为我们准备饭,吃过饭后我们就和他们两个告辞了,既然他们现在没事,我们也就先回去了。
表叔想了想说,“这里的环境差,那我也就不留你了,以后有时间了再来看看我们……”
临走的时候表叔给我们带了一些表婶做的腊肉,本来我是不想带的,可又不好回绝了他们的好意,最后就只能拿上了,到时回去再给黎叔吃吧,反正他也好这一口。
表叔还是将我们送到了之前他去接我们的地方,并嘱咐我们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而且不要再在村里停留,直接走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让他赶紧回去吧,别让表婶儿一个人在家待的时间太长了。看着表叔离开的背影,我的心里莫名的感觉有些空捞捞的……
回到村里后,我们一刻都没有停留的出了村子,然后随便搭了一辆路过的货车就回到了哈市。因为回去不赶时间,所以我们选择了坐火车。
到也不是我舍不得花钱,而是我真心不喜欢坐飞机的那种感觉,我总是感觉坐火车跑在铁道上踏实一些……
回到家后,我就把那些腊肉拿给了黎叔,他自然高兴的合不拢嘴,说什么自己就喜欢这一口,可是超市里卖的味儿都不对,所以怎么吃都不香。
我笑着说,“你喜欢就好,反正……”
话说了一半,我突然想起表叔表婶儿他们竟然会做这种南方人爱吃的腊肉?以前我怎么不知道呢?算了……不想这么多了,反正现在他们没事就好。
这时黎叔看我有心事,就笑着对我说,“回去看了一趟应该更安心啊,可我怎么看你反到更担心了呢?”
我摇摇头说,“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我可是刚刚接了一个大活儿,想想马上就要有钱进帐了,是不是能开心一点?”黎叔拍着我的肩膀说。
我一听有钱赚了,立刻心情好了不少,看来还是黎叔了解我啊,我俩可是一对天生的财迷!
黎叔告诉我说,这回的活儿是白姐找我们做的,我一听白姐回来了,就高兴的说,“她回国了!我还以为她要在外头待好久呢!”
可黎叔却摇头说,“没有,她现在在法国呢,她让我们尽快去法国找她,说她在那边遇到了一桩棘手的事情,想让我们过去帮忙。”
“什么棘手的事儿?还必须让我们千里迢迢的跑过去?”我有些疑惑的说道。
黎叔也摇头说,“她没细说,只是说这事儿只有咱们去了才能解决,不过大家都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她既然找到了我们,那肯定就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了,所以咱们必须跑一趟法国……”
几天后,我们三个人走出了波尔多梅里纳克机场,白姐早早就在外面等着我们了,见面后,白姐给了我和丁一一人一个大大的拥抱,说是能在这个时候看到我们真是太好了!
我笑着对她说,“听说法国的红酒全世界出名,不知道我们这次来能不能好好大喝一顿啊?!”
白姐听了竟然表情有些古怪的说,“没问题,保证让你喝个够!”
起初我以为她是在和我开玩笑,可是没想到我们的车子一路前行,竟然真的开去了一家位于波尔多右岸的葡萄酒庄园……
下车的时候我都傻了眼,连连和白姐说我是开玩笑的,怎么还真把我们拉到酒庄里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姐一脸微笑,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身对身边的助理说,“先把客人带回房间里休息一会儿,晚餐一会就好……”
我有些茫然的看着白姐,而她则推着我和丁一往前走说,“快去吧!回房间里洗个澡,都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不累嘛?我这就去给你们准备正宗的法国大餐去……”
于是我们仨就和她的那位助理先回了房间,毕竟白姐也不是外人,既然她请我们来了,那么就早晚会和我们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我们一路过来的时候,看到了成片成片的葡萄园,而这家看上去有些古老的酒庄就座落在其中。先不说这里酿造的红酒好不好,单说这里的景色配上这欧式的酒堡,那真是极度的美轮美奂……
白姐的助理将我带到了三楼的客房中,他告诉我们,三楼的每间客房都有一个半凸出的小露台,客人可以在上面品尝美酒看夕阳。
我笑了笑说,“还是老外会享受,喝杯红酒还要看个夕阳……”
黎叔听了撇撇嘴说,“怎么?我喝二锅头就不能看夕阳了!”
我忍着笑说,“能!当然能了!”
之后我们把行李放下后,就先各自洗了个热水澡,总算是把长途飞行的疲惫给冲掉了一些。这时白姐的助理过来叫我们去餐厅吃饭,说白姐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到了餐厅一看,白姐正在餐桌上摆盘,我早就听说吃法国菜很麻烦,看来今天我要开开眼界了。白姐见我们下来了,就笑着对我说,“进宝,我可是给你开了一瓶2010年的波尔多红酒,那一年的气侯适宜,红酒的单宁度较佳,所以酒的口感还是很不错的。”
听白姐说了一堆,我就有些尴尬的说,“姐,说实话我对红酒懂的不多,而且喝多贵的红酒都感觉一个味……酸不拉唧的。”
白姐听了哈哈大笑说,“还是兄弟你实在啊,你知道现在有许多人来酒庄里品酒,其实本身懂的并不多,却偏偏非要卖弄!可人家是客人,我总不好让他们下不来台,就只能硬着头皮附和……”
这时黎叔问白姐是什么时候买下这里的?、
白姐笑着说,“几个月前吧,是和朋友合股,这两年波尔多的红酒行业不景气,所以有不少的酒庄都纷纷破产出售。不过别看这个酒庄在波尔多当地只是个中小型的酒庄,可是却也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我听了不禁感叹道,“这么牛逼啊!那生意怎么样?”
听我这么一问,刚才还满脸微笑的白姐表情明显一僵,然后就开始招呼着开始上菜,把话题给岔开了。
其实这法国菜在我这个中国肚子里真是有些不太受用,亦或者是一会儿冷菜一会儿热菜的吃不惯,总之在那之后,我对法国大餐就不太感冒了。
这好不容易熬到了上甜点的环节,我估摸着菜应该是上的差不多了。这时白姐端起酒杯说,“感谢各位远道而来,我这次在异国他乡真的是遇到了点麻烦事,不然也不会劳烦大家跑这么远了。”
黎叔这时也放下手里的刀叉说,“既然我们来了,就一定会尽力帮你,你也不用有什么顾虑,咱们也都不是外人。”
白姐听后点了点头,这才对我们说起了自从她接手这家酒庄之后发生的怪事……
这个酒庄是一个季度前她和自己的一个朋友合股收购的,之前的主人家里是三代做红酒产业的。可是到了第四代的时候,因为法国本土的红酒产业不景气,所以就将酒庄挂牌出售了。
白姐在收购的最初一个月里,生意还是不错的,来的客人也大多是国内的游客,虽然他们对红酒的文化也许不如法国人精通,但是却舍得花钱买酒。
可就在上个月的时候,酒庄里来了一位德国老人,说是很多年前曾经来过这里,当时因为一些特殊他并没有机会去品尝这里的美酒。而如今他已经是年逾古稀,所以想在有生之年来尝尝这里红酒的滋味如何。
当时白姐觉得老人的精神挺可贵的,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忘记这里的红酒。可她也没细问这个德国老人是在什么时候来到的这里,当时又为什么没有品尝这里的红酒?
之后白姐就将这位德国老人安排在了之前酒庄主人的房间,因为那个房间里的风格几乎维持了几十年前的原貌,甚至里面的许多摆设都是当年留下来的。
如果是在平时,这个房间是不对外开放的,因为里面随便一个相框都有大几十年的历史了。可是白姐当时看那人老人已是耄耋之年,所以就破例让他住在里面一晚。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好心之举,却酿成了之后一连串可怕的悲剧……
就在德国老人入住的第二天,客房服务像平时一样去敲门,问客人需不需要打扫房间。可就在她们来到老人往的这间房间时,却怎么敲也敲不开房门。
当时客房服务以为老人可能是起早出去了,所以就暂时放弃了敲门的打算离开了。可是直到中午应该退房的时候,却依然迟迟不见老人出来。
这时客房服务因为考虑到老人的年事已高,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别再出点什么事,就用酒店的钥匙把房门打开了。结果进去一看,发现老人的物品都在,却唯独老人自己不在!
白姐在得知住在那间“特殊”房间的老人出事之后,就火速的赶了过去。可当她来到房间里时,却发现房间里竟有股红酒变质的酸味……剩下其他的事物就没有什么反常之处了。
酒堡的走廊和外面都是有监控的,可白姐将酒堡当晚所有的监控视频都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老人曾经走出过那个房间!
可这大活人又不可能凭空消失,所以问题一定还是出在房间里头,只是她们一时间还没有发现。因为客人失踪不是小事,所以白姐就选择了立刻报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法国警察来了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最后只好通过德国警方了解到了这位老人的一些事情。
原来他的确是在多前年曾经来过这里,可他当时是跟着德军侵略法国的时候,做为一名下等列兵入住在这家酒庄河。
当时一些德国的高级将在占领酒庄后饮酒狂欢,而老人当时还只不过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下等列兵,是不可能得到美酒和女人的,可是他却对这里的景色和美酒一直恋恋不忘。
而现如今,当年的历史似乎已经被尘封,他也可以做为一名德国游客来这里故地重游,可是另人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老人竟会突然失踪……
这给刚刚接手酒庄的白姐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最初警方认为这个德国老人在德国国内的时候曾经和家人多次说过自己想要恕罪,所以这就不能排除他到此地自杀的可能性。
可是警方又找不到证据证明老人是自杀的,因为连最起码的尸体都没有找到,所以根本没有办法定案。
之后警方又怀疑可能是德国一些极端左翼份子在知道了老人的真实身份后将其杀害。可这也只是警方的推测,因为在没有找到老人尸体之前,所有的推测都有可能不成立。
于是这案子反反复复查了好久,最后也只能以老人下落不明结案。因为案子已经了解,所以酒堡终于可恢复正常营业了。
可就在白姐让人去收拾之前老人住过的房间时,却又出事了……
白姐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她让一个叫艾玛的法籍服务员去那个房间打扫卫生,结果到了第二天,酒庄经理告诉她,艾玛竟然也失踪了。
当时他们查看了酒庄里的监控发现,艾玛最后是在进入了那间“特殊”的房间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众人走进房间里发现艾玛拿进屋里的工具都还在,可是人却不见了!
这时白姐才往灵异的方面想,于是她就让人把房间里的所有窗帘全都拉开,让房间里变的明亮一些,之后她才在房间里仔细的观察,结果却让她发现在一面不起眼的墙壁上,竟然隐隐约约有两个黑影。
这两处黑影乍看之下就像是两块普通的污渍,可白姐细看之后却怎么看怎么像是两个人影,而且特别像是失踪的德国老人和服务员艾玛。
看到这里时白姐的心中就是一沉,她知道这事不是自己能够搞定的,于是她立刻封锁了房间,并严禁任何人进入。之后就迅速就联系的黎叔,这才有了我们这次的法国之行。
黎叔听白姐说完之后,也是眉头紧锁,久久没有说话,我知道他一时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这事儿在我看来问题很可能出在那个房间里的某个东西身上。
想到这里就问白姐,“那个房间之前有人住过吗?”
白姐摇头说,“一直都没有客人住过,因为里面的东西很有历史价值,所以平时只有白天的时候才可以让客人参观一下,晚上都是锁上的。”
“那你联系过酒庄之前的主人了嘛?也许他们会知道什么呢?”我继续说道。
可白姐却说,“我联系了,可他说这间房之前是他祖父的房间,但是自从他祖父去世之后,房间里的东西他就一直没有动过,而且他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住在酒庄里几天,所以对这里的事情根本不了解。”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卖了祖业的败家子,问他也是白问,还不如我们自己先去那个房间里看看再说呢。为了保险一些,我们还是决定等明天白天再去。
回到房间后我就问黎叔,“这世上有什么邪术能让人整个消失吗?”
黎叔听了也是一脸疑惑的说,“想要让一个活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听我师父早年说过,如果厉鬼怨气到了一定的极点后,接触到他的人就会被气化……”
“靠,真的假的?这也太玄乎了吧!”
黎叔笑笑说,“是啊,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到现在为止我和师兄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厉鬼……或者说还好我们没遇到,不然就算真的见识了,也可能没命说给后人听了。”
“呵呵……也是。”我干笑了几声说。
之后黎叔回房后,我就从被子里拿出一瓶红酒在丁一面前晃了晃说,“这是白姐刚才给我的私人珍藏,这酒给黎叔喝太浪费了,现在咱们俩人喝了吧?!”
丁一忍着笑说,“你确定咱俩喝不浪费?”
我呵呵一笑,然后起身从房间的酒柜上拿出两个高脚杯说,“你看这酒庄就是酒庄,竟然每个房间里都有酒柜!”
说完我就将红酒打开,给我和丁一一人倒了一杯,然后一个人来到外面的露台上看着黑暗中的葡萄园,自斟自饮起来……
丁一这时也拿着酒走到我的身边说,“想什么呢?”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感觉前方的黑暗中总是有我们无法预知的危险,可我们又不能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丁一听了叹口气说,“你啥时候变的这么多愁善感了呢?这还是我认识的张进宝吗?”
我笑笑说,“哪有一尘不变的人呢?每个人都在不停的改变,就像我,许多年前别说见鬼寻尸了,就是杀只鸡腿都软……我记得那年我20岁的时候,家里过年要杀鸡,我拿着刀和鸡对峙了半个小时都下不去手,最后还是我爸来杀的。我妈那个时候就说我天生心软,没有大富大贵的命。可是现在……他们都不在了,我也敢杀鸡了……”
丁一和我碰了一下酒杯说,“敬你父母……”
我听了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就感觉眼中一热,眼泪慢慢的滑出了眼角……
丁一见了就拍拍我的肩膀说,“其实我现在也没有见过你杀鸡啊!”
我被他气笑了,辩解道,“那是因为卖鸡的小贩都有杀鸡的服务好不好!”
之后我们俩人就你一杯我一杯的将整瓶酒喝了个精光,这酒虽然入口甘醇,可后劲儿却大的很,到最后我和丁一都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回到床上睡觉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后燥热,总之我睡到了半夜就被渴醒了,于是就我爬起来找水喝。可就在我拿着水瓶咕咚咕咚往嘴里灌时,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哭声……
这大晚上的突然来这么一下,吓的我差点没一口水呛到自己。等我顺过气后仔细听,发现这竟然是个小女孩的哭声!
那哭声呜呜咽咽,像是满腹的忧伤。这大晚上的谁家孩子哭的这么伤心呢?再说了,家长都是死的嘛?孩子都哭成这样了也不管管?
我边发着牢骚边回到床上睡觉,而此时的丁一竟也睡的死沉死沉的,看来白姐那瓶私人珍藏着实厉害啊!
第二天一早醒来,我的头有些微微的发晕,这可能就是昨天宿醉留下的后遗症吧!可丁一看上去却一点事都没有,这家伙的身体代谢酒精的速度可真快啊!
吃过早饭后,我们三人就跟着白姐去了她口中的那间“特别”的房间,那是在二楼走廊最里面的一间房间,老旧的欧式木门给人一种即压抑又沉重的感觉。
现在这道门的所有钥匙都放在白姐的手里保管,因为把钥匙放在别人那里她实在是不放心。等她用钥匙把门打开时,房间里立刻飘出一股长期不透风的霉味。
白姐最先走了进去,因为房间里的光线太暗,所以她就走到窗子前将窗帘全部拉开。随着阳光的照射,屋里的情况变的一目了然起来。
之前我想会不会是这屋里有什么密室之类的地方啊?结果现在一看,以这个房间的面积和格局,有密室的可能性不大!
这时白姐将我们带到了她之前所说的出现影子的墙壁前,我们仔细看了看,还真挺像是两个人影儿,一个老人,一个女人……
“这两片污渍之前有嘛?”我问白姐说。
她摇摇头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这里之前一直都是用于游客日常的参观,所以我平时也就很少来。而这里的卫生也一直都是失踪的法籍服务员艾玛负责的,现在也她失踪了,所以我们谁也说不好之前有没有这片污迹。”
这时我仔细的观察这个房间,发现这里的装修的确如白姐所说,非常的老旧,酒柜里的一些酒杯都应该是几十年前的样式,还有那个大书架,一看就知道岁数比我还大。
从刚才我一走进房间时,我就用心感觉这里的一切,可是却什么都感觉不到!所以说到目前为止,这个房间里肯定不存在什么被害人的尸体。可那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呢?
黎叔这时拿着罗盘在房间里四处转悠,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阴气较重的所在,可是他找了半天却是一切正常。按理说这个房间里的事物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有些东西上面带点阴气也很正常。
可偏偏什么都没有,房间里的这些东西上面干净的就像是新鲜出厂的一样!这时我随便拿起了壁炉上面的一个相框,里面的黑白照片中有个八九岁的外国小女孩,非常的可爱。
接着我又看了看上面的其他照片,发现在剩下的所有照片中,不论是合影还是单人,都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个小女孩的身影了。
于是我转身问白姐知不知道这张照片中的小女孩是什么人?白姐拿过照片看了一眼说,“这我还真没有什么印象,不过……”
白姐说到这里就转身在房间西北角的书架上抽出一本杂志递给我说,“这是酒庄前主人的家族在上世纪90年代,生意最鼎盛的时候自己印刷的一本有关于家族史的杂志,上面应该记载了从这个家族在此兴建酒庄开始的所有事情,你自己先看看吧!”
我接过杂志后随便翻了翻,里面的法文我肯定是一个字都不认识,可照片还是可以看一看的。但是我将整本杂志都翻了个遍,却也没有见到照片上的小女孩。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女孩的身份非常的好奇,于是就让白姐用手机将照片拍下,然后发给之前酒庄的最后一任继承人,问问他在他的家族里有没有这么一个小女孩?
可一问之下,对方明确的答复白姐说,这个小女孩根本不是他们家族的人,至于照片的来历那他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毕竟他和他的父亲在酒庄里生活的时间都很短。
我一听这就不对了,既然这小女孩不是他们家族的人,那当年酒庄的主人为什么要把一个陌生孩子的照片保存的这么完好呢?
我当时也是出于好奇,就把房子里所有的陈设都用手机拍了下来,有什么老式的挂钟、台灯、墙上的油画、真皮沙发、造型古朴的吊灯、床头上的八音盒、还有一些精致的铜制品……
丁一见我噼里啪啦拍个不听,就问我干什么呢?我边拍边对他说,“我将这里的陈设都拍在手机里,然后晚上没事的时候琢磨一下,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什么问题。”
他听了摇摇头,没在继续理我,而是转身在屋里继续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暗室之类的地方。黎叔这时还在研究墙上的那两个影子,他先是向丁一借来了小银刀,然后在墙上用力的刮了一下,竟然刮下一些黑色的粉末来。
黎叔有些疑惑地将这些粉末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竟有种熟悉的味道,可一时又说不上来在什么地方闻过。
这是我放下了手机,走到他的身边说,“怎么样?这些影子有什么问题吗?”
黎叔听了就将那些黑色粉末凑到我的鼻前说,“你闻闻,有没有在什么地方闻过这种味道?”
我仔细闻了一下,却感觉这味道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于是,忙把头偏开说,“这什么味儿啊?这么难闻!”
“你感觉像什么味道?有没有在什么地方闻过?”黎叔说道
于是我又硬着头皮闻了闻,感觉这味道还真有些似曾相识,细闻之下发现这味道中有些说不出的焦糊和油腻感。
我想了好半天才试探性的说道,“这味道有点像是殡仪馆火化炉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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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就见他就将这些黑色粉末用纸包好,转身交给了白姐说,“你在本地找一家化验机构,让他们研究一下这些粉末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姐姐接过粉末说,“这没问题,正好我认识好几家可以做这样检测的研究所,结果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虽然现在我们也算有了一个调查的方向了,可是离事情的真像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这些黑色粉末如果真是人体所化,那又是什么力量能让人瞬间化成粉末呢?
离开那个房间之后,白姐带着我们去了葡萄园里转了转,顺便看工人是怎么酿酒的。因为现在正好是赤霞珠采摘的季节,所以酒庄里的工人都在葡萄园里忙碌着。
我和丁一还凑热闹的帮着采了一筐,这摘葡萄虽然看上去简单,可是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挺累人的。为了保持葡萄的完整性,这里的葡萄几乎全都是人工采摘,所以只有在清洗和破浆的时候是需要用机器来完成的。
中午的时候,在黎叔的强烈要求下,他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中餐,虽然调料有限,可那也比吃什么樱桃派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午饭过后,我们又回到了那个房间里,想要在里面找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可白姐却担心我们在里面待的时间太长会不会不安全?黎叔听了就笑着说,“没事,日落前我们肯定出来,不会在里面待时间太长的。”
于是接下来我就继续在屋里来回的转悠,一会拿起这个看看,一会儿拿起那个瞧瞧,可就在我摸起书架旁的一个烟斗时,脑海里立刻轰隆一声响,瞬间让我愣在了原地。
没想到这么个东西上竟然附着一丝残魂,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断同一时间钻进了我的脑海里。这个烟斗的主人是个胖胖的法国老头,应该说是白姐口中那个酒庄前主人的爷爷布伦诺。
虽然我一句法文都听不懂,可是我却能感觉到这老头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一心想要将酒庄传给自己的孙子,希望他能传承自己的衣钵,将酒庄做大做强。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的孙子对这个已经半死不活的酒庄没什么兴趣,一心想搞自己的网络公司。而自己的儿子身体又不好,一直都在南部疗养。
布伦诺到临死前,心里一直放不下两件事,一件是酒庄的未来,而另一件则是多年前的一件往事……这件事让他后半生都活的悔恨当中,不能救赎……
1943年秋天,正好也是葡萄采摘的季节,宁静的酒庄被一阵乱枪声吵醒。布伦诺惊慌的跑出酒庄一看,发现竟然有一支德国军队闯进了他的酒庄,说是要临时征用这里驻军。
在那个时期的法国,没有人敢对德军说不,不但不能说不,还要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毕竟是枪杆子出政权的年代。布伦诺不知道这支德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这些德军的行事很低调,同时还警告酒庄里的其他人,如果想要活命就管好自己的嘴……
布伦诺本想着在这些德国人离开之前,在自己酒庄里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惹恼他们,所以一直小心谨慎,半点错都不敢犯。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那伙德军也在住了6天的时间后,终于决定在第7天的凌晨离开此地。可就在第6天的晚上,出事了……
当时布伦诺的酒庄里有位女工叫朱莉安,是位单身母亲,她还着带一个不到9岁的女儿莎拉。朱莉安的丈夫在两年前战死了,为了养活女儿和自己,她只好来到布伦诺的酒庄里工作。
就在这支德军一开始进驻这里的时候,其中一名德国军官就表现出对莎拉的喜欢,不但给了她不少的糖果,还主动给她拍照片。
当时布伦诺就在心里隐隐担心,希望在德国人离开之前,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德军准备离开的头天晚上,那名军官就将莎拉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朱莉安知道后说什么也不同意,可是她却被两个德国士兵一顿暴打,最后万般无奈的朱莉安只好向布伦诺求救……可是生性怕事的布伦诺连门都不敢给她开。
其实布伦诺的心里很想救下莎拉,可是他也无能为力,即使他为这对母女俩出头,那他的结果无非就是要么被揍,要么被杀,可他依然改变不了莎拉最终的结局。
那天晚上,布伦诺听到莎拉一直在惨叫的哭泣着,他拼命的捂着耳朵不想听,直到后半夜才慢慢的没了声音……第二天一早,德军离开后他就赶紧跑到了那个德国军官住的房间里一看,发现小莎拉已经没了生气,而朱莉安也被人发现吊死在了放工具的仓库里。
至于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人想问,也没人敢问。因为在那个人人自危的年月里,自己不出事就已经是万幸了,哪里还有时间去同情别人?!
可是布伦诺却非常的后悔,如果那天晚上自己勇敢一点,也许她们母女两个谁都不会死了!也就是从那时起,布伦诺就再也不住那个房间了,直到死……他都没有勇气走进那个房间。
当我从老布伦诺的记忆中跳脱出来时,丁一和黎叔都一脸兴奋的看着我,因为他们知道我肯定是看到了些什么。
将烟斗放回原处后,我转身拿起了那个小女孩的照片,急切的将相框打开,发现里面果然是一张对折的照片,就在小女孩的旁边,站着的正是那个害死她的德国军官!
“竟然是张合照!”黎叔吃惊的说道。
看来这就是那张莎拉和德国军官的合照!于是我就把从布伦诺的记忆中看到的事情和黎叔他们说了一遍。黎叔听了连连摇头的说,“那个年月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何况纳粹本来就很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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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那位愤怒的母情化成了厉鬼,这才让那两个在晚上走进房间里的人消失的!”我分析道。
黎叔听了我的分析摇头说,“不对,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这个母亲应该是死在这里才对啊,可是显然她并没有死在这个屋里!再说了,为什么要在过去了几十年的今天才出来复仇呢?而之前却都好好的没事?”
黎叔说的不无有道理,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激活了厉鬼的报复怨念,这才导致了那名德国老人和服务员的失踪。只可惜没有尸体,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这个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像布伦诺同样也不知道当年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这时我想起了布伦诺曾经听到了哭声,似乎和我昨天晚上听到的很像,于是我就拿起屋里的电话打给白姐,问她现在酒庄里有没有什么小女孩入住?
白姐听了一脸茫然的说,“现在酒庄里没有客人……”
“那工人们的小孩子有没有在酒庄里的?”
白姐很肯定的说,“肯定没有,因为我们酒庄有规定,员工不可以把孩子带到这里来。”
我听后心里一沉,那昨天晚上我听到的哭泣声又会是谁的呢?难不成是莎拉吗?可不论是黎叔还是我,在这个房间里都没有感觉到有厉鬼或者阴魂出现啊!
最先失踪的那位德国老人曾经就是那支德军中的一员,他的死会不会是厉鬼报复呢?可是艾玛是个80后,她是不可能参加那场战争的,如果是冤魂索命按理说找不着她啊?!
我把自己的想法和黎叔一说,他却摆摆手说,“不,厉鬼的怨气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已经没有意识,只会无差别的杀人……常人遇到必死无疑。”
我听了心里一阵的发凉,然后看了看四周说,“不如我们现在离开吧!我看太阳应该马上就要下山了。”
黎叔看了一眼时间说,“好吧,在事情没有完全搞清楚的时候,咱们还是不要贸然的在晚上留在这个房间里吧。”
晚饭的时候,我把从烟斗里感觉到的残魂记忆说给了白姐,她听了也非常同情小莎拉,真没想到这片看似美丽的地方,竟也曾经发生过那么可怕的事情。
我笑着说,“这个有着百年历史的酒堡,按理说有个阴魂什么的也实属正常,可是接连害死了两个人就不正常了!”
黎叔点头说,“本来有一个两个阴魂也正常,哪个地方不死人呢?可是现在这里半点阴气都没有就反到奇怪了!”
这时白姐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就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了黎叔,他打开一看又还了回去说,“法文我哪能看的懂啊!”
白姐这才想起来,我们都不懂法文,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是上午我让人将那些黑色粉末送到附近一家检测机构的回函,经他们检测得到的结果是,这些粉末是类似人类骨灰的无机物,但是是烧过头的,也就是说烧这些东西的火焰温度要比火化尸体的温度高了不知多少倍。”
“烧过头儿的骨灰?那是什么火温度这么高?”我不解的说道。
黎叔想了想说,“应该是业火,只有地狱业火才会将一个人烧的只剩下一些黑色粉末,而且据说地狱业火能烧毁一切,包括人的灵魂……”
我一听吃惊的说。“这么牛逼!可这里哪来的地狱业火啊?”
黎叔也摇头说不知道,毕竟这种东西可不是说有就有的,而且还是在法国这个地界,如果真有,那也是被某种来自地狱的东西带上来的。
晚上回到房间后,我仔细的看着手机里拍的这些照片,想看能不能从中看出什么问题来,可是翻来翻去也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如果那个德国老人和服务员艾玛真是被那个什么地狱业火所烧,那肯定是屁都留不下了!所以也就别指望能找到他们两个的残魂了。
这时丁一看我有些烦躁,就从我手中接过手机看了看说,“只是在这里看照片有什么用啊?你最后还不是得用手……”
他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然后指着其中一张床头旁边八音盒的照片说,“你看这张照片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不说我还不觉得,现在看来,这张照片中的八音盒竟然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着,可之前在房间里时,我们用肉眼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这什么情况?”我一脸疑惑的问丁一。
他摇摇头说,“这我可不知道,不过看上去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要不咱们现在去问问我师父?”
于是俩人就三更半夜的去敲开了黎叔的房门,这老家伙睡的正香被我们吵醒后,一脸不耐烦的说,“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又作什么幺蛾子啊?”
我忙举起了手机对他说,“黎叔,你看看这张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黎叔揉揉眼睛仔细一看,接着脸色一沉说,“这个小盒子是干什么用的?”
“应该是个八音盒……”我幽幽的说道。
黎叔立刻接过手机又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才沉声说,“这上面的雾气古怪的很,白天的时候咱们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我听了就说,“何止啊!白天的时候连这张照片都是一切正常,可是刚才我一看就变成这样了!”
之后黎叔就对我们两个说,“你们先回房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这东西不简单,你们可不要掉以轻心,知道嘛?”
我知道黎叔是怕我们晚上偷偷跑到那个房间里去,所以才这么说的。可我们又不傻,就算好奇心再重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于是我就对他说,“放心吧黎叔,我们不会在晚上的时候贸然走进那间房里的。”
之后我们就回房睡觉了,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我被房间里的电话铃声吵醒,一看时间还不到饭点啊,怎么今天白姐这么早就给我们打电话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接过电话听到白姐的声音很焦急,她说昨天晚上那个房间好像有人进去过了,因为她在早上的时候发现墙上又多了一个人的影子!我一听就纳闷了,现在这酒庄里面还有谁这么大胆啊,明知是鬼屋还在晚上进去?
等我们几个赶到的时候,白姐和酒庄经理正对着墙壁发呆呢。我过去一看,我去!还真多出一个人影来,看身高应该是个成年男人。
于是我就转头问白姐说,“知道酒庄里少谁了吗?”
白姐摇头说,“我刚才清点了一下人数,到目前为止,酒庄里所有的员工一个都不少!”
我听了有些吃惊的说,“那就怪了事了!一个不少那墙上这家伙是谁啊?总不能之前是大活人凭空消失,而现在却是凭空冒出影子来吧?!”
黎叔也是阴沉着脸看着那个影子,然后又回身看了看房间里的陈设,感觉都没有什么变化。这时他走到床头那个八音盒的跟前,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却发现这个小八音盒被人动过……
原来这个房间自从艾玛消失后,就再也没有人打扫过了,屋里的东西也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可就在这个八音盒的旁边,有个清晰的条形痕迹,这明显就是有人动过八音盒啊!
“看来是有人动过房间里的东西!”黎叔沉声的说道。
这时大家才发现,除了这个八音盒外,还有不少的陈设都被人动过,可似乎又给恢复了原位。
一直没有说话的丁一突然走到沙发的旁边,从地上捡起了一个钱包,打开一看,里面的证件是个法国男人的。
于是他随手将钱包递给白姐说,“这个人是酒庄的员工吗?”
白姐接过钱包后,打开看了一眼说,“不是,我不认识这个人…”说完她又给酒庄经理看了一眼,他也说从没见过这个人。
我一听这就奇怪了,这人竟然不是酒庄的员工,那他来这个房间里干什么呢?
“难道是想偷东西?”我嘴里嘀咕道。
白姐听我这么一说就脸色一变。立刻转头对经理说,“报警吧!”
警察来了之后一查这个人的身份证件,发现他的确不是好人!这人叫爱华德,是附近的一个无业青年,经常喜欢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这样看来,他昨天晚上进到这个房间里肯定是想偷东西,结果没想到却着了道,变成了墙上的一个影子。
“他不该来的…”白姐看着墙上的影子悠悠地说道。
可黎叔却说,“人各有命…既然他为了一时的贪念走进了这个房间里,那也就怪不得别人了!”
这时我看向床头的八音盒,直觉告诉我这小子一定是在动了这八音盒之后才出的事儿。
于是我就像着了魔般的慢慢靠近了那个八音盒,接着就伸出手想去摸它……
“别动!”丁一大喝一声。
可此时却为时已晚,我的手指已经碰触到了八音盒,接着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外力猛的弹开,脑袋顿时嗡一声响,瞬间我就失去了知觉…
我最后听见的就是丁一在我耳边大声喊着我的名字,可他的声音却犹如隔着一层棉被一样悠远,越来越听不清楚,我的世界也渐渐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再无其他……
我死了吗?不然为什么我的世界如此的安静?可恍惚间我似乎又看到了黎叔和丁一他们正在围着我,不知道说着什么,看表情非常的紧张!
“你没死,只不过是魂魄离体罢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你是谁?”我吃惊的说。
“我是你……”
“胡说八道!”
“不信算了,不过那个八音盒里的恶灵身负地狱业火,一定不要轻易打开……”
“你怎么知道的?”
“这你别管,我现在让你看看这八音盒的来历,你就知道自己面对的将会是什么东西了……”
随着那个声音的消失,我周围的景物开始渐渐清晰起来了,可我很快就发现眼前的景物却并不是我生活的那个年代,而是回到了几十年前布伦诺的酒庄之中。
那个时候因为各地的战事不断,似乎天空都被遍地的硝烟给染黄了。这时就见一群德国士兵正在往外汽车上搬着成箱的弹药,而布伦诺则带着家人和手下的工人正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
他希望这群德国士兵尽快离开,不要在自己的酒庄里制造新的杀戮……
可此时“我”的视角,却在移动!“我”在仰望着每一个忙碌的德国士兵。显然“我”还是个孩子。这时一名德国军官走了过来。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水果糖递给了“我”。
“我”开心的接过水果糖,还说了一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法语,接着德国军官就叫来了一个挂着相机的士兵,让他给我和这位德国军官拍了一张合影。
之后的“我”高高兴兴地回到了一个女人的身边,可是我却在那个女人的脸上看到了惊恐,她应该就是“我”的妈妈朱莉安。
画面一转,之前那个德国军官将“我”带到了那间“特殊”的房间里,随后我就见到朱莉安推门走了进来。虽然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我能看出来朱莉安正在苦苦的哀求着这个德国军官。
可是德国军官却一脸怒气的叫来了两名士兵。让他们将朱莉安拖了出去。接下来心情非常不好的德国军官就开始用皮带抽打着“我”的身体,而“我”也同样像朱莉安刚才一样苦苦的哀求着,哭泣着……可是我却在那个德国军官的脸上看到了更加兴奋的表情
那个夜晚格外漫长,我在小女孩儿的视角中经历了一系列非人的折磨,虽然我能听见却感受不到小女孩身体的疼痛。可就在德国军官睡着的时候,“我”的视角又开始移动了。
但这次小女孩却不像是在走,从“我”的视角上看,她更像在是飘……就在此时,我看到了地上小女孩的尸体,原来她已经死了,而此时飘在半空中的则是她的灵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女孩出了房间后,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召唤一样,快速的飘回了朱莉安的身边,可此时的朱莉安却已经吊死在了仓库的房梁上。
我之前在布伦诺的记忆中看的不是很清楚,而此时再看朱莉安的尸体,我却发现了许多不对劲儿的地方……虽然她的尸体是悬吊在仓库的房梁上,可是她的双手手心里似乎都攥着什么东西,正在殷殷的往外流血。
而就在离她脚下不到半米的地方,竟然摆着一个用树枝编织的奇怪东西,上面还有些血迹和羽毛。这种东西虽然我是第一次看到,可这显然是召唤某种邪神的仪式。
我曾经看到一本书,上面曾经详细的列举过一些除了西方主流宗教之外的邪神。他们一样有信徒崇拜,而且更加的疯狂,甚至到现在还有信徒在这些可怕的仪式上用活人献祭。
朱莉安一定是在召唤某个邪神……虽然因为文化的差异另我无法了解这是什么样的邪神,可既然是她用生命为代价召唤出来的,那就决定不可以小觑。
就在此时,却见一双枯手从仓库的阴影中慢慢的伸出,接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的盯着“我”看,那邪恶的眼神只看一眼就会让人遍体生寒……
随着那东西从黑暗中渐渐走出来,我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那东西的头上竟然长着一对羊角,浑身焦黑,皮肤下面像是有岩浆在流动一般……它所到之处,都会留下一个燃着火的脚印。
这时它来到“我”的身边,伸出一根手指,看着那火焰流转的指尖,“我”也慢慢的伸出了手……
眼见着小女孩的手指轻轻的碰触到了那东西的指尖,虽然我有心阻止,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之间签订了某种契约。
电光火石之间,一股黑气顺着小女孩的指尖钻进了她的身体内,我知道此时契约已然达成,现在的她已经是邪魔的化身了。
画面一转,“我”又回到了德国军官的房中,此时的他还在熟睡。可当小女孩看到自己的尸体时,眼中竟开始隐隐出现火光,愤怒的她想要将这个杀害自己的坏人烧成灰烬……
可就在此时,熟睡的德国军官突然翻了个身,无意中将床头的一个八音盒打翻在地。可就在盒子掉落的过程中,盖子正好被惯性打开了,一段清脆的音乐响起,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个小小的八音盒的内壁全都是镜子做的,就在“我”看向盒子的一瞬间竟被它吸入了镜中,随着八音盒的落地,盖子再次关上。
那个被邪神选中的“我”从此就被封印在了这个八音盒当中,再也无人打开它……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我悠悠的说道。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就是真相……”
“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将邪神驱除?”
“你们没有这个能力将邪神驱除,它是来自地狱掌管业火的邪神,别说是现在的你,就是以前的你也不行!”
我被他说的云里雾里的,什么现在的我,以前的我啊!?于是就没好气的说,“那就把它送回地狱去呗!”
“当年的召唤仪式一旦完成,它就不可能被送回去了。”
“那你说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把八音盒埋在一个永远都不会有人找到的地方……确保其永远不被别人打开。”
“什么?就这么简单?”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简不简单你以后就知道了……”那家伙说完这句话后,就再也没有发出声音,而我也在胸口的一阵刺痛中醒了过来……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老外在我眼前叽噜咕噜的说着什么。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医生问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侧头一看,发现白姐和黎叔正站在我的床边。
“这是什么地方?”我声音发虚的问道。
白姐松了一口气说,“可算是醒了,这里是医院,你已经昏了三天了!”
三天?这有点夸张了吧,我怎么感觉自己就晕了一会儿呢?
“我怎么了?”我的脑子有些发懵的问。
白姐一听就立刻转头用法语问那个老外,估计是问我的这种情况正常吗?那个法国医生叽里咕噜的对白姐说了一堆,不过看她的表情逐渐放松,看来我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医生走后,黎叔抬手就给了我一个脑瓜崩说,“你个臭小子,想吓死谁吗?”
我哎呦一声说,“我的亲叔儿啊!我刚醒过来你就下死手,我要是再晕了你可别后悔!”
白姐听了就笑着说,“放心吧!医生说你一切正常了!之前的事情想不起来也是暂时的,过几天就好了。”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我眯着眼看了半天,原来是丁一进来了,于是我就笑着对他摆摆手,没想到这小子哼了一声说,“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我呸!好歹我也是刚醒,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吗?”我没好气的说道。
结果丁一脸臭的跟我欠了他800万似的说,“你还有脸说!明知道那个八音盒有问题还用手摸?你的手和别人一样吗?不是作死是什么!”
我看出这次丁一真的是生气了,最后只好厚着脸皮说,“你现在和我发这脾气也没有用啊,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晕倒的了!”
丁一有些不相信的看向了白姐,后者点点头说,“医生说可能是暂时性失忆,过几天就好!”
我听了就在心里暗笑,其实我已经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只是不想再被他们教训了,就只好装病博取同情喽!
不过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也难怪丁一会这么生气了!我之后听黎叔说,当时他们发现我慢慢的走到那个八音盒前面时,还以为我只是想要仔细看看,可当他们看到我伸手要摸时却已经晚了。
我也不知道是一股怎样的力量将我给弹开了,可奇怪的是,之后不论是丁一还是黎叔都摸过那个八音盒,全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我之所以会被弹开,还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而黎叔他们看到我一直不醒,就只好将我送到医院抢救了。
“那个八音盒呢?”我问出自己现在最为关心的问题。
白姐这时对我说,“还在那个房间里放着呢,你晕了之后,我们谁也不敢再贸然的动它了。”
我听了稍稍安心一些说,“没动就好,那东西可打死都不能打开啊……”
黎叔听了脸色一变说,“你知道那盒子里头有什么了?”
我点点头,就把自己昏迷这段时间里看到的情景都和他们说了一遍。黎叔听后连连后怕说,“还好没有贸然打开那个盒子,否则别说是开盒子的人了,就是屋里的其他人也不能幸免啊!”
我想了想就对他说,“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了,咱们还是赶快回去研究一下该怎么安置那个东西吧!”
这时白姐一脸担心的说,“你确定没有其他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我笑着摇头说,“医生不是也说我没什么事了吗?我之前是晕着才能住的习惯这里,现在你让我成天看着这些老外,我又一句都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不得把我给憋疯啊!”
白姐一看我废话这么多,看来是真没事了,于是我就和他们一起回了酒庄。
吃过饭后,我们几个人坐下来一起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个“永远”都是不会有人找的地方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用黎叔的话说,压根儿就没有这样的地方,即使现在不被找到,那么几十年后呢?或者是几百年后呢?等我们这些人都老死之后呢?到时谁又能保证这个地方永远不被人发现?
我一听也是,难怪那个声音说这个地方并不好找呢!最后我们几个一致决定,先给八音盒做一个可丁可卯的金属盒子,然后将这个金属盒子在外面焊死之后,再将它深埋在地下的某个地方。
于是第二天我们就开始行动起来了!首先,黎叔用他拿手的红线捆绑法,将八音盒里外缠了三层,这样一来,如果不用利器将线绳割破是很难打开八音盒的。
之后,白姐就找来工匠给缠了红线的八音盒量尺寸,做了一个精度非常高的金属盒子。等盒子做好后,我们几个就亲自将八音盒放在了里面,然后用电焊彻底焊死。
再就是选址了,最后我们考虑了良久后,还是决定埋在葡萄园的一处地下……当然,这个地下的深度也一定要够深才行。
后来白姐根据我们的要求,找来了一个专门给建筑打地基的施工队,在葡萄园的一处土质疏松的地方向下深挖了20米,才埋下了那个盒子。等他们将土填平后,白姐又让工人在上面种上了新品种的酿酒葡萄……
事情到此总算是告一段落了,白姐的酒庄也开始正常营业了,可那个房间她还是将其永远的锁死,再也不让游客入住了。
虽然我们这次是给白姐帮忙的,可是酬金一点也不少,因为她的另一个合伙人可是非常有钱的!临走前,白姐还送我两箱新酿的红酒,让我带回去喝。
想想如果家里的酒柜中能装上几瓶来自波尔多的红酒,那说起来也是挺有面子不是?所以我就欣然的接受了,反正怎么都要托运,不运白不运,这么贵的机票,不能便宜了航空公司!
之后回去的时候我还送了两瓶给老赵,这家伙可是个喝红酒的行家,一听是我从波尔多带回来的,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招财直笑他没出息,可他却说,“你懂什么,这是小舅子亲自从法国带回来的,比实体店里的不知好了多少倍,你知道那些和你鼓吹是法国原产的红酒,是不是在辽宁罐装的啊!”
几天后,我们就收到了白姐打来的酬金,看着有钱进帐,我的心里立刻感觉世界真是太美好了,带着雾霾的空气都是甜香甜香的。
这次的钱总算是挣的有惊无险,可问题是那个在我昏迷时出现的声音又是谁的呢?是我内心的另一个自己?还是我人格分裂了?
和丁一说了以后,他却说我净扯淡!还人格分裂呢?最多就是在昏迷的时候自问自答罢了。可我却觉得这事儿没那简单,但一时间又没有半点头绪,看来只能等下次那个声音再次出现时再说吧!
时间一晃到了年底,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年的冬天是格外的冷,冻的我早上出去遛狗,金宝这丫的都不乐意出门!于是我就没好气的对它说,“不出门你就憋着啊!你要是敢拉屋里,我就把你括约肌中间的窟窿给堵上!”
其实我大早上出去也挺痛苦的,丫的谁让我上次和丁一打赌输了呢!是男人说话就要算话,天儿再冷我也得出去买早餐才行!你说当时打赌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下半年的天儿会这么冷呢?
回来的时候我遇到了豆豆妈,上次白姐给我的红酒我也送了她一瓶,毕竟人家总是帮你照看金宝,所不管我们去什么地方,总是要带回来点当地的特产送给她的,这点人情世故我还是懂的。
“哟!进宝,你怎么一到冬天就变的这么勤快了?我都看不到丁一买早饭了!”豆豆妈笑着对我说。
我听了差点没哭出来,不过自己打的赌,跪着也要买完早餐,于是就嘴一咧说,“哦,最近丁一痔疮犯了,没办法就只能我来买了!”
豆豆妈听了一惊说,“啊!不是吧!那我昨天买东西回来,他还帮我提了呢,哎!他肯定不好意思说,我也真是的,竟然没有看出来!”
我听了心觉好笑,痔疮犯了你要是能看出来就神了!
后来吃饭的时候我一直看着丁一在笑,这家伙让我看的直发毛,最后沉声的说,“算了,明天早上还是我买早餐吧!不就是早起了几天嘛,怎么搞的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呢?”
我一听差点没一口豆浆喷他脸上,如果让他知道我和豆豆妈说他是痔疮犯了才不去买早餐的,估计他非得掐死我不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天上午,我和丁一去商场里买几件冬装,看着丁一的衣服翻来覆去总是那几件,于是我就决定良心发现一次,带他去买几件像样儿的衣服。
可就在我们两个坐着手扶电梯慢慢的往二楼走时,突然看到对面下行的电梯上站着一个女人……
看到那个女人的脸时我彻底的石化了,怎么可能会是她?!这不可能啊!身边的丁一发现我表情不对,就朝着我眼睛看的方向看去,结果也是一愣。
随着电梯的移动,那个女人和我们擦肩而过,可是她却看都没有看我们一眼,感觉我们和她就像是陌生人一般。
“是她吗?”我愣愣的说道。
“应该是,可是她眼中那种陌生感不像是装出来的,她好像真的不认识我们了……”丁一沉声的说。
我听了就假装高兴的说,“忘了也好,那样她放在咱们这里的钱就是我们的了。”
丁一听了冷哼道,“想什么呢?你以为那些东西里最值钱就是钱吗?”
我立刻心里一沉,但愿她真的忘的一干二净才好,可千万别给我们招惹什么祸端才是啊!
从商场回来后,我们两个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进家门后我才一脸疑惑的问丁一,“刚才的女人真是韩谨?你没有看错吗?”
丁一面无表情的说,“别忘了是你先看到的,咱俩能同时看错吗?”
“她真的被救活了?那这泰龙集团也太牛逼了吧!”我一脸吃惊的说道。
丁一耸耸肩说,“那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虽然韩谨给咱们的东西你我一直没看,可是多少也能猜到那些都是什么,他们所研究的东西都是挑战人类的生命科学,能够复活只是被临时冷冻的韩谨一点也不稀奇。”
没想到丁一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我呆愣了半天才将他的话全部消化掉。不过他说的也没错,以我们了解到的泰龙集团,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研究出什么新的办法将她救活。
“你说……她会回来取走放在我们这里的东西吗?”我有些犹豫的说道。
可丁一却摇头说,“不好说,如果她还是以前的韩谨,以她的城府肯定不会来取,因为那东西只有放在连集团都想不到的你我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可如果她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韩谨了,阿伟已经死了,她和我们之间唯一的记忆纽带也断了,我们现在在她的记忆中也就是个陌生人,那她就更不会来取那些东西了。”
我听了点点头,感觉丁一说的有道理。其实韩谨放在我们这里的东西其他都是其次,唯独那个U盘太烫手,如果真让泰龙集团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那我和丁一两个可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自从那天见到韩谨之后,我晚上就开始睡不着觉了,天天晚上在床上烙饼,动不动还将熟睡的丁一推醒,问他银行保险柜的钥匙他放好了吗?
每每这时,他都会给我一个大大的白眼说,“放心,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都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
反复几次后,我和丁一都有点神经衰弱了……看来我就是个肚子里不能装事儿的人,秘密装多了早晚得憋死。
这天中午,我和丁一正在家里吃饭,却突然接到了黎叔的电话,他让我马上去他家一趟。我听了就笑着说,“别啊黎叔,我们饭已经做好了,就不过去吃了吧!”
结果黎叔在电话里没好气的说,“吃个球饭啊!有急事,快点过来!”
我一愣,看来是真有急事,就马上和丁一放下碗筷,火速的赶了过去……
一进院子,我就看到一脸头大的黎叔正在院儿里踱步,看我们两个进来后,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的说,“你两个臭小子动作怎么这么慢,我这边都快火上房了!”
我听了就一脸疑惑的说,“啥事啊?整的这么着急?谁家孩子掉井里了!”
黎叔刚想说话,我就听到屋里传来了一阵阵的女人哭泣声,此起彼伏……我一听这架势竟是有好几个女人都在屋里一起哭!
我立刻吃惊的看向黎叔说,“行啊黎叔!我一直以为你是光棍儿一根,没想到今天竟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黎婶!你可别说我这个侄子帮不了你啊!”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别扯淡行吗?屋里的都是我大客户的老婆!”黎叔没好气的说。
“啊!不是,这怎么回事啊!不是会她们老公集体出轨了吧!”
黎叔冷哼一声说,“要真是集体出轨到好了,就不用我这么头疼了!可这群家伙却集体失踪了!”
“啊……”
听黎叔讲,这次失踪的几个大客户,那不但是他自己的重要客户,还是经常为自己介绍生意的朋友,哪一个差不多都有十年以上的交情了。
可就在半个月前,这几个人就跟商量好似得,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就连平时和他们最亲近的家人、助理、哪怕是司机都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的去处。
起初他们都是各自为营,自己偷着找自己的人。毕竟都是大老板,也有可能是去什么地方谈什么生意了,到时候把动静闹的挺大,结果却是误会一场,到时就不好收场了不是。
可是随着失踪的时间慢慢变长,这几个大客户的家里人就开始坐不住了,之前即使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失联个一天两天的实属正常,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还是电话打不通,哪儿哪儿都不见人!
这时家属们就怀疑是不是被坏人给绑了啊!毕竟自己家里的底子厚,让坏人惦记也有可能。可就算真是绑架也总得打电话要赎金吧!之后他们在家里左等右等,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绑匪打电话过来。
最后实在没辙的情况下就只好报警了!结果一去警察局就遇到熟人了,竟然都是平时在一起不错的几个朋友家属,互相一打听才知道,这家里的男人都不见了!
警方一下子接到几起失踪人口,而且还都是家境殷实的富商,就立刻怀疑是不是被人给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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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警察虽然立了案,可也只是当成了一般性质的人口失踪案。因为虽然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一下子失踪这么几个人,动静算是挺大的了,可是如果和全市每天的失踪人口报案相比,这就不算什么了!
这几家里的男人没了,剩下几个女人们一下子就失了主心骨,想找个朋友帮忙吧,可相熟的朋友也都在失踪者当中……
后来她们想来想去,就只好找到了黎叔这里……毕竟有这么多年的交情在,先不说钱不钱的,总得把人先找到再说吧?!
结果这几位夫人一上来就你说一句她说一句,没一个人能说到重点,最后还越说越伤心就哭成了一团了。一两个女人黎叔还是能搞的定,可这一上来就四五个,他实在是应付不了,最后才给我们打了电话。
在没进屋前,我就在心里想,这里面的几位夫人都富豪太太,指不定长的多水灵呢,结果进去一看,我下巴差点没掉下来,一个个脸上虽然化的挺厚,可年纪应该都不小了。不过想想也是,就那几个老板的岁数,原配可不就应该这样吗?
于是我就笑着说,“几位阿姨,你们先别哭了,咱是不是先把事儿说清楚啊!这大活人说没就没总得有个过程吧!是谁先发现的,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我这不问还好,一问完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抢答,我现在终于明白刚才黎叔为什么一脸的头大了!最后只听我大喊一声说,“停!现在开始我一个个问,你们一个个答!OK?”
也许这些阔太太们平时没有人对她们这么大呼小叫的,所以一下就被我给吓愣了。这时黎叔走了进来说,“几位嫂夫人,你们都不要慌,他们几个和我的交情你们是知道的,这事我肯定要管到底的!”
这几个女人这时才慢慢的将各自老公失踪的前后讲了一遍……
这五个人和黎叔的关系的确是非比寻常,早在十几年前他们就认识了,当时黎叔被请去给一个楼盘看风水时,认识了几人中的毕有福。
黎叔在和毕有福打交道时,发现其为人很豪爽,身上也没有一些土豪身上的骄腐之气,是个可以继续结交的朋友。后来经他介绍,黎叔又认识了马德龙、孙茂平、李文胜和张广财。
他们这几个人现在虽然有钱了,可是早年的时候也是苦出身,都是靠自己一路辛苦的打拼才有了今天的成就,而且他们几个也是在没出头儿之前就是朋友了。
因为他们的生意涉猎很广,所以经常会有些事情找黎叔帮忙,这样一来二去大家就越来越熟,有的时候自己不需要,也会把朋友的朋介绍过来。
用黎叔自己的话说,他的大部分资产都是从这几个人身上挣到的,对他们家里和生意上的事情可以说非常的了解。所以以黎叔对他们这几个人的了解,他们虽然生意做的大,可是最多就是打个擦边球,违法乱纪的事是肯定不会干的。
再者就是这几个人为人平和,即使是在对待竞争对手的时候也不会出损招,下死手,所以应该也不存在什么仇家。
于是黎叔就先问了毕夫人,他老公是几号失踪的,失踪之前可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吗?
这位毕夫人是几个人中年纪最长的,阅历也相对多一些,所以目前来看就属她最镇定了。听黎叔这么问自己,她就想了想对我们说,“老毕失踪那天正好是周末,我给他助理打电话问他晚上有没有应酬,能回家吃饭吗?可助理小王却说,毕总是下午的时候就自己开车出去了,他到现在也一直没有联系上他。”
我听了就插嘴说,“他是开什么车出去的,这车后来找到了吗?”
毕夫人点点头说,“他开的是我名下的那辆黑色奥迪,我在那车上有定位,发现联系不上他的时候我就立刻查了汽车定位,发现那车是停在了我们家郊区的一处老宅里。车后来是在老宅旁边找到的,可是人却不在老宅里。”
“那老宅的附近有监控吗?”我忍不住问道。
毕夫人摇头说,“哪有啊!那里是我们二十几年前曾经承包的一个养殖场,算是我们最初起步的地方,所以老毕到现在都舍不得卖掉。后来他请人将那里重新设计了一下,改成了一个私人的园子,我们家里人偶会去那里玩一玩什么的。园子里除了花花草草也没什么,所以就一直没有安装什么监控……”
“车上的行车记录仪看了吗?”难得丁一竟然也问了一嘴。
“我也找人看了,可是4S店里的人一看就说,行车记录仪之前就被人把线拔了,所以一直就不在工作状态……”毕夫人一脸无奈的说。
这时黎叔走到毕夫人的身旁说,“那老毕在之前就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吗?”
毕夫人想了一会儿才说,“其他都还好,就是我发现老毕前段时间的精神状态非常好,有点……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怎么说呢?”黎叔疑惑的问。
“以前老毕工作稍微多一点的时候,每天就显的非常的疲惫,有的时候和我看一会儿电视都能睡过去。可自打前段时间参加了个什么养身会所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最另我吃惊的是,他那白了一半的头发都开始慢慢的变黑了!”
这时旁边的孙夫人听了就忙说,“我家茂平也是,他也说是参加个了一个什么养生会所,之前我还对他说,这种会所十个有九个都是骗人的,让他千万别上当,可是他却说没事,他们几个人都参加了!”
听她们两个人一说,屋子里立刻炸了锅,都说自己的老公之前也都参加了那个养生会所,而且身体上也都出现也老毕那种情况……
按理说他们几个平时的关系不错,一起去参加一个养生会所也是正常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知黎叔听了却脸色一沉说,“一起参加养生会所自然没有问题,可是一起身体变硬朗是肯定不可能的!”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难道中年大叔就不能强身健体啊?”我疑惑的说。
没想到黎叔却白了我一眼说,“你知道个屁!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了,如果不是长年坚持锻炼身体,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曾强体质的!”
我摸着自己的下巴寻思着说,“你是怀疑这个养生会所和他们几位的失踪有关?”
“不好说,可现在看来,这个会所的确有些可疑……”黎叔沉声的说道。
之后我也询问了剩下的几位夫人,她们的老公几乎都和毕有福差不多,都是独自一个人出去后,就失踪在了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
黎叔听她们说完之后,就沉声的说,“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去会一会那家养生会所吧!”
于是第二天,我们三个就来到了位于怀海路28号的水龙馆养生会所,下车一看,整个会所外面的装修可以说是金碧辉煌的,感觉就像是个皇宫一样。
进去之后,前台的服务人员和其他的会所有点不同,她们并没有像我们热情的介绍这里的消费档次,反到一脸冷淡的问我们是否是这里的会员。
我们几个都是一愣,不过黎叔很就淡定的说,“你们这里的会员怎么办理?”
没想到那个服务人员的脸却更臭的说,“对不起先生,如果不是我们这里的会员是不可以进去的。”
这下我们全傻眼了,这尼玛是什么服务啊?我们又不是不给钱,会员就了不起嘛?现入都不行?
就听黎叔语气非常不爽的说,“那你们这里入会的条件是什么?”
这时服务人员一脸正色的说,“必须是我们经理亲自邀请,才能成为我们会所的会员。”
我一听这也太夸张了吧?我们如果不是来查老毕他们失踪的事情,白请我来我都不来啊!你以为你这儿真是皇宫呢?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只见黎叔把脸一沉,然后转头对我说,“进宝,咱们是不是走错了,这里真是毕有福他们之前介绍的那个会所吗?”
我假装疑惑的说,“地址没错啊!也不知道毕总这几天跑什么地方去了,不然直接联系他,还用的着这么麻烦?!”
我偷眼看了看那个服务人员,当她听到毕有福三个字时,表情明显起了变化,这时更是一改刚才的冷淡,笑着说,“如果是毕先生介绍您来的就不一样了,请稍等,我现在就把我们的经理叫出来……”
没一会儿,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跑了过来,一改刚才那些服务人员的作派,将来我们三个请进了一楼的会客室里,然后拿出了会所里各种会员的套餐让我们选择。
“先生你好,鄙人姓单,单名一个良字,这些就是所有会员的福利……”胖经理一脸微笑的说道。
我听了差点没忍住笑,竟然叫”善良”,也不知道是真善良还是假善良?接着我就看了一眼本子上的价目表,一看竟然吓我一跳!
我去!这是什么养生会所啊!这不就是抢钱吗?只见上面写的,银卡会员,会员年费/10万;金卡会员,会员年费/50万;白金卡会员,会员年费/100万;钻石卡会员,会员年费/200万……
黎叔不像我,他怎么也是经常和大老板往来,所以对于一些高消费虽然也是看不惯,可是却不是没见过。于是他就拿眼睛一瞟,然后面无表情的说,老毕是什么卡的会员啊?
单经理立刻一脸笑意的说,“毕总是白金卡会员。”
黎叔听了点点头说,“嗯,那这个会员卡都享受什么养生服务啊?”
接着单经理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双拿出了另一个本本说,“先生您请看,这就是白金卡会员享受的所有养生套餐。”
黎叔看了一眼就递给了我,我接过来一看,发现这也没什么啊,只是一些普通的养身保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上面说凡是白金卡和钻石卡的会员,都会每周送服一颗龙精虎胆丸。
“这上面的龙精虎胆丸是什么东西?”我指着白金会员的养生套餐说。
单经理听我这么一问,竟一脸神秘的说,“这个可是个好东西,可以让人到中年的男性精力充沛,活力四射!”
“补肾的?”我有些嘲讽的问。
单经理摇了摇头说,“不单纯是补肾的,还对其他的脏器有很好的保养作用,总之对男人的身体非常的好,因为数量有限,所以我们也只对白金卡和钻石卡的会员赠送。有好多老板加入我们会所就是为了这个药丸而来的,只可惜这东西的价格昂贵,所以我们每年的产量都是有数的,所以才会对会员的加入有了限制。如果不是会员介绍来的,一般人是没有办法随便入会的。”
黎叔听他说完就若有所思的点点说,“那不知入会的手续繁琐吗?我现在可以入会吗?”
谁知单经理却说,“先生如果真有意入会,您也是毕总介绍来的,我们到是可以帮您办理入会的手续,可是今天有点太仓促了,我想您肯定也没有带入会必须的材料吧?!”
我一听就吃惊的说,“入会还要材料?”
“当然,这些材料主要包括您近期的一份详细的体检报告、您家庭成员的介绍,当然,还有您的资产清单。”单经理一脸正色的说,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时黎叔微微一皱眉说,“还要资产清单?这和我来这里做养生有关系吗?”
单经理耐心的解释道,“当然有了,咱们会所的养生保健都需要长年坚持才会效果长远的,如果没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很难坚持下来。这样一来之前所有疗效就全部浪费了,与其这样,还不选择那些真正有实力的老板入会呢。”
我听了就在心里暗想,“靠!这说的也太直白了吧,看来他们这是要剔除那些没事跑这里装逼的家伙,让真正有钱的大老板入会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这时微微一笑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回去准备你说的这些材料,等我们准备齐全了就过来。对了,不知道单经理可否给我一张名片?”
单经理一听,就忙从身上拿出一个精美的片子盒,打开后从中抽出一张双手递给了黎叔。黎叔接过来看了一眼,黑色的名片上写着几行金字,水龙馆经理:单良。
回到车上后,我们一个个都面面相觑,黎叔更是恨恨的说,“这个会所的入会材料要的那么详细,肯定有问题……”
回到家后黎叔就拨通了几个电话,我问他都是给谁打的呀?他说他要找几个朋友打听一下水龙馆会所的事情。
我听了就奇怪的说,“能帮你打听到消息的朋友不都失踪了吗?”
黎叔听了就瞪了我一眼说,“屁话!我这辈子就他们几个朋友?”
我想想也是,像黎叔这样的玄学大师,肯定是高端,低端,三教九流,各行各业的朋友全有。
他几个电话打下来,还真了解到一些事情……据说这家水龙会所是在半年前开业的,之前那里就是一家低端的洗脚城。
从开业开始,门口停的清一水都是豪车,普通人想进去看看都是不可能的!而且据一些金卡银卡的会员说,里面的养生保健也挺一般的,和普通的会所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但是金卡和银卡的会员是没有权限上5楼的,只有更高档的白金卡和钻石卡才行。
所以到目前为止,这个水龙馆对于我们来说还是铁桶一个,表面上虽然看似平常,可是我们却根本无法触及其核心的内容。
谁知就在我们全力调查这个会所的时候,却突然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原来就在毕有福他们失踪的这几天里,他们名下的资产竟然全都被转到了一个境外的慈善基金会的账户上,因为时差和银行结算时间的原因,等国内这边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这一点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当初他们失踪的时候,大家曾经想了许多种可能,可唯独没有想到,这几个失踪者本人会将名下的财产转出。
虽然毕夫人她们找到了律师,并且在第一时间报了案,可是像这种以公益为由头的境外资金流动,警察是根本没有权利将对方的账户冻结的。
再说了,现在还没有找到毕有福他们几个,谁又能说这些行为是违反他们本人的意愿而为之呢?所以兜兜转转到最后,还是得抓紧时间找到他们几个的去向才行。
可就在我和丁一正准备去找白健,想让他帮忙说一下,让警方用心找找这几个人时,黎叔却突然说让我们先等等,他要给毕有福起上一卦,算一算吉凶……
没想到此卦一开,黎叔彻底傻眼了,因为根据卦象上显示,毕有福早就已经是孤魂野鬼了!
我有些不确定的问黎叔,“准吗?”
黎叔白了我一眼说,“准不准的很快就会知道了,走!去老毕家里!”
当我们到了毕有福的家里时,毕夫人正和律师研究有没有可能追回已经打出去的资金。见我们三人这个时候出现,也是一脸的错愕。
“怎么了黎大师,是不是有我们家老毕的消息了?”毕夫人一脸期待的问道。
黎叔脸色阴郁的摇摇头,然后转头指了指我说,“我这侄子本事了得,所以我就带他来家里看看,也许能有什么发现……”
毕夫人也没多想,就把我带到了毕有福之前的书房里面,让我随便看。我走进去以后先是在写字台上随便的翻了翻,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接着我就又来到了一幅油画的面前,仔细的端详着……
“这画是我儿子画的,他现在正在法国留学,他爸的事情我还没敢告诉,怕他担心再跑回来。”毕夫人看着画一脸骄傲的说道。
我听了心想,如果黎叔的那一卦真的算准了,那就算现在不会回,早晚也得回来!不过这幅画既然是他儿子的大作,应该也算是他的心头好吧,于是我就抬手轻触着画框……
果然,我立刻就清楚的感觉到了一缕残魂!完了,没想到这次黎叔的卦还真准,这毕有福还真的已经死了好几天的了!
原来毕有福这剩下那几个失踪的老板一起合资,买下了城郊的一块地皮,打算在那里建度假村。现在的毕有福应该就正在那里挺尸呢,估计他们几个也应该都在……
我也没功夫细说,就让丁一开车拉着我们去了那个地方。毕夫人听了也非常的吃惊,看来毕有福并没有和自己的老婆提起这事儿。
等我们风风火火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那片准备建度假村的空地。现在那里有个临时的小院子,院子里是几间彩钢房。谁知我刚一靠近小院子,脑袋立刻就感觉嗡一声响,看来还真让我给猜对了,那几个失踪的老板全都在里面……
为了不破坏现场,我们只让丁一自己先过去看看,确定后我们这边再打电话报警。只见丁一身体敏捷的翻墙进去,然后侧手来到彩钢房的窗子旁往里一看,立刻回头对我们点了一下头。
等之后警察将彩钢房里的几具尸体抬出来时,吓了我一跳,因为我在毕有福的残魂中看到他最多也就死了没几天,可是再看他的尸体,却已经成了一副皮包骨的干尸了!
“这什么情况?”我边说边躲的老远。
黎叔只看了一眼,就沉声的说,“他们是精血耗尽而死的……”
“啊!还有这种死法?莫不是遇什么艳鬼了吧?”我吃惊的说道,可又转念一想,不对,因为在毕有福他们几个人的记忆中,一切都很正常,他们来这里也是为了商量何时动工的事情。
当时他们还说要先请黎叔给算个吉日再开工,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这么低调,则是因为虽然土地是拿到手了,但是有些开发度假村的手续还没有办好,可他们又不想将时间都耽误在这些烦人的手续上,于是就打算偷偷开工,因此对外一直是保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估计毕有福他们几个人,谁也不想到,自己当时买的那块地皮,最后竟然是为自己送终所用……
可现在最另人奇怪的一点是,这几个人的记忆到这里就瞬间停止了,没有了剩下的记忆,我自然就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虽然现在从表面上还很难认定他们的死因,可是一看尸体也知道这绝不是什么正常死亡。
他们几个人在临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尸体变成了现在这般狰狞可怖的样子?
本市因为一下死了这么多位的富商,而且他们不但死法诡异,竟还在临死前转出大量的名下资产,这不得不引起警方的高度重视,成立了专案小组。
之后我们又陪着几人的老婆去认尸,可是因为尸体太过狰狞可怖,所以最后还是让黎叔代劳了。说实话,我真不想再去看那些尸体了,可是黎叔却硬要让我进去感觉一下,看看还能不能感觉到什么了。
虽然我之前并不认识这几位老板,可是我可以从他们残魂的记忆中分出谁是谁来。这几具尸体目前还没有做过尸检,整体上还是完好的,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皮肤干瘪,双眼凸出、而且嘴巴张的非常大,像在死前大声呐喊一样。
可是黎叔却说,他们死的时候肯定没有知觉,而且这嘴之所以会张这么大,应该是因为皮肤极速脱水造成的,不是什么死前的呐喊。
“极速脱水?在咱们这个地方外加现在这个季节怎么可能极速脱水呢?”我不相信的说。
黎叔摇头说,“这跟环境没有关系,应该是他们自身的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就还要看之后的尸检结果了。”
和上次在黎叔家里哭哭啼啼相比,今天这几位夫人反到是淡定多了,当黎叔从停尸间里出来,很是明确的告诉她们,各自的老公全都躺在里面时,她们竟然除了愣神儿再无其他了。
也许真正的悲伤不一定是哭天抢地,反倒是想哭却哭不出来更加让人感到绝望……
因为一下子有5具尸体要做尸检,所以应该不会很快出报告,看来我们还要回家耐心等待几天才行啊。可是水龙馆那头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虽然不至于拿真金白银去入会员,可该怎么想办法调查还得调查。
接着我们回家一商量,最后决定先让丁一晚上一个人先去水龙馆里查看一下情况。当然,如果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那丁一就不能带我个拖油瓶。
不过虽然我不进去,可是留在车里接应他还是没问题的。于是吃过晚饭后,我们两个就出门了。像我们这种准备偷偷进水龙馆的,车子自然是不能停在会所的正门口的,所以我们就先在水龙馆的大门前绕了几圈后,才停在了会所的后巷中。
看着丁一的身影俐落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我到不怎么为他担心,因为在我的心里,这个世上还没有能制住丁一的活人存在呢!
谁知我刚等了没一会儿,丁一就回到了车里。
我有些吃惊的说,“这么快!都发现什么了?”
可丁一却摇头说,“我刚进去转了一圈就出来,打算接上你再进去。”
“为什么呀!我进去不会拖你后腿吗?”
丁一一脸淡然的说,“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了,根本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什么!”
等我和丁一再次进入的时候,就发现里面果然什么都没有了,我说刚经过他们正门的时候就感觉哪里怪怪的,现在想想,里面压根儿就没有灯光嘛!!
和之前的金碧辉煌相比,现在的水龙馆里空荡荡的,感觉特别的阴森。虽说这里面的东西都已经搬空了,可这些家伙走的如此迅速,一定是有所预谋。
估计水龙馆的人是听到了必有福他们几个的尸体被找到了,担心一旦尸检报告出来,很有可能会马上找到他们这里,所以这才溜之大吉的……
因为大楼里的电闸被拉了,所以我们必须走楼梯上五楼,那里才是普通会员望尘莫及的地方。刚一上到五楼,我就发现这里比下面更具有私密性,都是一个个的大包间。
我随便推了一个包间的房门,结果门却是锁上的。于是我回头给丁一使了个眼色,让他把门锁打开。
等我们走进去一看,发现和外面的空旷相比,包间里的一些保健仪器都还在,空气里弥漫着没有散去的香熏味道可以证明,这屋里至少在昨天晚上应该还有客人用过。
“不对,这里的味儿有些怪……”丁一突然说道。
我听了就有些奇怪的问,“有什么怪的,像这种会所里,放点香熏不很正常吗?”
丁一没再说话,而是慢慢的蹲在了地上,用手在屋里的地毯上蹭了蹭,然后放在了鼻前闻一闻……接着只见他的眉头一皱说,“是血……这个房间里用了这么重的香熏是为了掩盖这里的血腥味儿。”
我听了不由得心里一沉道,“不会吧……我可是从刚才进来到现在都没有感觉到这楼里有尸体啊!”
“快走,此处非久留之地!一会儿走出这个房间时把鞋脱了!”丁一突然说道。
“啊……”虽然我不知道丁一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我还是跟着照办了。
等我们急急忙忙的跑回车上时,吓的我还以为后面有人追呢。结果后来问了丁一才知道,他是怕我们待的越久,在现场遗留的证据就越多。
就这回家时还一再的嘱咐我,让我以后都别穿现在脚下这双鞋了。我一听就忙说,“那刚才直接扔了不就行了。”
可他却摇头说,“那样更不安全,在这个事儿没了结之前,这鞋只有放在家里最安全。”
我见他如此小心谨慎,就问他是不是有些多虑了?可他却说,“警察早晚会查到那个房间的,虽然那个水龙馆上上下下都没有什么尸体,可是我敢肯定,那个屋子里决定是个案发现在,只不过咱们去的时候尸体已经被转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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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时丁一到一脸轻松的说,“所以我让你先不要穿这双鞋啊,再说了,那个房间里铺了很厚的地毯,应该很难收采集到咱们的脚印。可是当时你我的鞋底都踩到了地毯上的血迹,所以出来时一定要把鞋脱掉,不然血脚印就会清晰的印在了外面的走廊里。”
我听了就嘲笑他说,“行啊,反侦察能力挺强啊!”
没想到丁一却白了我一眼说,“这是常识好不好!”
两天后,警方那边的尸检报告出来了,这毕有福他们几个的死因竟然是因为近期服用了某种高强度的药剂,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人体机制。
可他们因为服用的剂量过大,最后导致了机体过度的亢奋,肾上腺素极速分泌,最后引起各脏器的衰竭而死。
我听了就有些不解的问黎叔,“就算是服药过量,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变干尸吧?”
黎叔叹了口气说,“有些东西在尸检报告上不能写明,其实他们几个人就是因为服了某种能快速提高体能的东西,要想达到他们前段时间的效果,肯定是需要调动全身的精血才行,说白了,他们就是在提前燃烧自己的生命!所以当精血耗尽之后,才会变成那个鬼样子……”
“如果真是这样,我估计警察很快就会查到水龙馆的。”我沉声的说道。
黎叔听了就冷哼一声说,“其实就算专案组这边不查,经警那边也会查的,我听说已经有不少的低端会员去报警了,说是水龙馆欺诈,收了那么贵的会费,结果开了半年就跑路了!”
我想了想说,“其实有一个点我使终想不明白,这个水龙馆干这一锤子买卖图什么啊?就为了那些会费和毕有福他们几个的资产。”
可黎叔却说,“你知道什么?老毕他们几个的资产,再加上这所有会员的年费,我估计怎么也得有个几亿。”
“几亿!这太夸张了吧?”我特别震惊的说道。
黎叔叹了气口说,“哎……傻小子,你叔我说的一点也不夸张。昨天我给毕夫人打电话,听说现在在她名下的财产除了现在住的那栋房子和一辆奥迪之外,剩下的几乎全都易主。特别是公司的股份,听说境外已经开始有人低价抛售毕氏公司的股份了!我给她粗略的算了算,差不多得损失不到两个亿。”
我听了连连咋舌道,“我的乖乖,这水龙馆的老板到底是谁啊?竟然有这么通天的本事……”
“哼……那就要看警察能不能查到了……”黎叔冷笑的说。
果然没过两天,水龙馆诈骗跑路的消息就在网上开始疯传开了,不少交过会费的人都在水龙馆的门口大吵大闹,最后还是附近的店面怕出事情,所以才报了警。
可之后警方对于水龙管的调查,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外界对于水龙馆的所有传言都消失了!
最后这个案子警方给毕夫人他们几个的答复是,商业欺诈外加服用违禁药品致人死亡。
可是我们都知道这个案子没有那么简单,对于那些资产的过户手续,并不是简单的输入一组密码就可以完成的,在中间的任何一个环节如果本人不同意,是不可能完成的。
可是我在必有福他们几个人的记忆中,并没有看到他们有将资产过户到那个境外账户的任何记忆。这就证明他们几个人都是在非正常状态下,完成的这一系列过户手续。
那么问题来了,水龙馆那些人又是怎么操控没有意识的毕有福他们几个完成的这一系列的资产过户呢?
现在这几位夫人最关心的已经并不是自己老公的死因了,而是还能不能通过正常的渠道,将之前过户给的境外组织的那些资产追回来。
不过因为涉及到境外的一个公益基金组织,希望应该很渺茫……
黎叔看着那几个女人对自己老公“人走茶凉”的态度颇为心寒,就连他这个外人,都希望能够查清自己十几年的老友到底是因为什么被害的?可她们却似乎已经不太关心这个问题了。
后来我还因为这个案子特意给白健打了个电话,可是没想到得到的答复却是,有关这个案子的所有卷宗被集体封存。案件都保密程度也被提到了特A级,白键也无法看到关于案子卷宗的具体内容。
这样的结果,倒是我们都始料未及的。看来警方并不是什么都没有查到,而是因为恰恰查到了一些非常关键的线索,所以才将案件提升了保密等级。
可谁知就在我们都在等待警方的调查结果时,却传来了案子结案的消息……
这个案子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黎叔心中的一个心结。毕竟是十几年的老友了,死的如此不明不白,实在让他心里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真正能做的也非常有限……后来这事儿虽然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可黎叔依然保留着那张水龙馆经理的名片,那个叫善良的家伙也一直都刻在了我们的脑海里。
也许有一天,只有找到了他!我们才有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吧……
打那之后黎叔就消沉了好一段时间,其实他们几个一直都是黎叔非常重要的客户,以前只要是他们的公司开业,大楼开盘,都会请黎叔过去帮忙。
这些收入几乎已经成为了他,近十年来的固定收入。现在没有了这笔收入,他就成天在家里想该怎么才能创收。
这可好,折腾的我和丁一俩人简直是苦不堪言……我们为了他的创收计划可以说是献计献策,最后差点就让我们去大街上发传单了!
可即便如此,那年的收益也比往年减了大半儿……搞的这老东西一见我们就唉声叹气的,后来弄的我没事儿都不敢去他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天晚上,我正在家闲的没事儿闹心呢!却突然接到了白健的电话,说要约我和丁一出去喝酒。
其实我一听他的口气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有事儿,于是就穿上衣服和丁一一起出门了。
这会儿眼看就要过年了,腊月里的小北风吹的嗖嗖凉,从一出门我就开始抱怨白健,真是选了个好日子喝酒。
到了地儿一看,发现还是一个四面透风的烧烤大排档。不过也好,像咱们这种升斗小**,就喜欢来这里吃烤串儿。
我刚一坐下,就见白健苦着一张脸走了过来,我一看他那苦大仇深的样儿。就开玩笑地说,“哎呦喂白局,您是被谁给剥削了?”
白健听了苦笑一声说,“反正我是随时随地被剥削的阶级……”
说完他就抬手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一沓啤酒和一些烤串。我见他上来就如此的豪迈,就忙对他说,“白局,我酒量可不好,要喝您和丁一起喝吧!”
白健先是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用嘴俐落的咬开了一瓶啤酒给我们两个满上,接着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端起来就一口喝了精光。
白健的酒量我是知道的,虽说不至于千杯不醉吧,可是就这点啤酒还不至于将他喝多。
可我看他也不说话,就那么一杯接一杯的喝,我就忙拦住他说,“白局白局!先别喝了,咱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他听我一说,就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说,“其实我今天来找你真没有别的事,就是这段时间我也不太忙,就想和你们聚一聚。”
我一听这就是假话,从我认识他白健的时候起,他的字典里就没有不忙这两个字!于是我也端起酒杯说,“你就别和我闲扯了,我还不知道你?还是有什么事你还没想好,不知道该不该和我说?”
白健听了脸上就是一愣,看来还真被我给说中了,于是我就笑着说,“就咱们这关系,你现在就是说你犯事被通缉了,我都能拿钱给你跑路,你说你还怕啥呀?”
他也不知道是因为酒气上头,还是被我说的,竟老脸一红说,“来来来,先喝酒,一会儿去你家再说!”
我一听果然有事!就和他继续的推杯换盏,直到桌上的烤串吃的差不多了,然后他才起身结帐和我们回家了。
到家以后,我就泡了一壶三炮台给他解酒,看他一脸的酒气,迷糊的仰躺在沙发上,我还真有点怀疑他今天还能不能把事说明白了。
白健也不和我客气,一见我把茶端出来,就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咕咚一口喝了个精光,我一看这架势,简直就是还没喝好的意思啊。
于是我就端起茶壶又给他倒了一杯放在他的面前,然后揶揄他说,“咱以后能不能有话就直接上我家来说,别搞的假惺惺的非得出去喝酒?!”
白健听了嘿嘿一笑说,“我们这些人平时办事交朋友都这样,所以我就习惯了,不过哥们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了!”
这时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12点了,看这小子今天喝这样儿,估计是得在我家里住了,于是我也就不着急了,就给我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然后喝了一小口才说,“行了,现在也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不管你说什么事,我都会帮你保密的。”
白健这时用力的搓了一把脸,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清晰一点,然后才对我们说出了许多年前他经历的一起往事……
那应该是白健还在下面支队当小探员的时候呢,那个时的白健就是个愣头青,查案子全凭一腔热血,不会动脑子,所以常常给支队惹祸。
当时的支队长没少因为他背锅,后来就将他调到经侦支队给马平川当下手去了。这马平川当时在警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虽然去给当他手下白健算是降了半格,可实际上已经是领导对他的厚爱了。
也是后来跟着马平川那几年,让白健学会如何办案,如何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再那么直不楞登的了。可就有7年前,马平川因为调查一起数额巨大的非法集资案时牵连其中,被局里停职审查。
可就在他停职接受审查其间,人却突然失踪了!
当时这个案子的受害人众多,有许多人一生的积蓄都被骗光,更有甚者最后带着全家老小一起喝药自杀了。
可最终的调查结果,却是因为马平川的渎职和监守自盗,导致了没收的一千万非法所得款项不翼而飞?虽然案子当时对外宣称已经告破,可是受害人被骗走的钱和马平川却一同消失,再也没有了音信。
别人也许不了解马平川,可是白健当时已经跟了他好几年了,而且是他一手一脚给带起来。以他对马平川的了解,打死他都不相信马队会带着那一千万跑路。
再说了,当时马平川的妻子沈兰已经怀孕8个月,眼看就要临盆在即,他又怎么会扔下老婆孩子说走就走呢?
在最初的一段是时间里,白健和沈兰都相信马平川应该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才会消失的,他一定不会是什么携款潜逃!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直都没有马平川的任何消失,这就让白健和沈兰不得不怀疑马平川很可能已经被人害死了。
这7年间,白健从没有放弃对自己这个师父的寻找,而且还经常去看望沈兰母女。两年前还和沈兰一起送走了马平川80岁的老母,为他尽了一个儿子应尽的责任。
我听白健说到这里,就有狐疑的问他,“你就这么肯定马平川已经死了?”
白健则一脸笃定的说,“一个上有高堂,下有妻儿,前途一片光明的经侦支队的队长,难道就为了一千万而选择放弃这一切去亡命天涯吗?”
“那可是一千万啊!这对许多人都是一个相当大的诱惑!是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我实话实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健听我这么一说,就一脸正色的对我说,“那是因为你没有当过警察,不知道这些常年在逃的网上通缉犯他们在外面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而我们警察则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人和事了……别说一千万了,就是一下子卷走上亿的都有!可是最后呢,还是选择狼狈的回了国接受审判!用那些自愿被遣返的在逃人员的话说,我就是回国坐牢,也不愿意在外面过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
我听后就沉声的问他,“既然这个案子当年疑点重重,为什么没有继续查下去呢?”
白健的脸上这时泛起一股恨意说,“当时的局领导觉得这是警察内部监守自盗,对外影响太恶劣,所以就不想再在这个案子上纠缠不清。再加上当时的现场证据都指向了马平川,更有证人说自己当天看到了马平川从支队里提出了一个非常大的黑色手提包。”
我听了有些疑惑的说,“那也就是说即有人证也有物证,那这肯定是不太好翻案……可是有一个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马平川真如你所说是被冤枉的,那能在警察局里拿走一千万的人又是谁呢??”
白健这时脸色一沉说,“我当年也怀疑是我们局里内部的人干的,而且这个人的职务应该还不低……”
我一听就问他,“既然你当年选择了沉默,那现在又为什么想要再翻这个案子呢?”
白健听了神情一征,然后喃喃自语的说,“那还要感谢你啊!”
“我?什么意思?”
白健见我一脸的懵逼,就神秘一笑说,“你还记得之前让我帮你查的水龙馆那个案子吗?”
我点点头说,“当然后记得了,你不是说你没有那个权限看卷宗吗?”
白健嘿嘿一笑说,“我真没有这个权限看你说的那个卷宗,不过因为我之前在经侦待了几年,自然有不少的老朋友,所以就侧面向他们打听了一下,结果……让我发现这个案子和当年那起非当法集资的案子有很多的相似之处,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当年那个案子最后资金也是流向了境外的一个公益基金会的账户!还有就是……”
见他话说了一半就停了,我就催促他说,“有话快说,别吞吞吐吐!”
白健神色一暗说,“沈兰嫂子病了,估计已经没有几年了,我必须要在她有生之年将马平川最后的结果告诉她,不能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走!”
我听白健说完后,心里也是为之动容,一个女人,自己曾经是英雄的丈夫突然成了罪犯,被所有人唾骂,独自抚养女儿照顾婆婆,现在又得了绝症……
我长叹一口气说,“好,我可以帮你,但是我的本事你知道,如果马平川还活着,那我就真帮不上你什么了。”
之后白健就直接睡在了我家,等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我们就和他一起去了沈兰的家里。按照白健说的地址,我们的车子停在了金盾小区25号楼的楼下。
金盾小区是公安系统的家属区,沈兰的上下邻居几乎都是马平川一个局的同事,之前出出进进的,大多都马队马队的叫着,可自从马平川出事之后,就是出门碰了个对头儿,也都会假装不认识的扭脸就走。
这些年里只有白健一个人经常跑来看她们母女,毕竟是孤儿寡母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之前经常给沈兰冷眼的人也随着白健的步步高升,不再敢在背后议论什么了。
白健熟门熟路的来到了马平川家的门前,敲了几下门后,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给我们开了门。她见门外的人是白健,脸上就硬挤出了一个笑容。可是当她看到我和丁一时,就是一愣,看来白健应该从来不曾带外人来过这里。
进屋后,白健就把我介绍给了沈兰,可是他没有直说我们是干嘛来了,只是说我之前接触了一个诈骗案,和当年的非法集资案非常的像,所以才带我们来这里了解一些当年的情况。
沈兰应该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我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并不相信白健的话,可也没有多问,看来她是百分百的相信自己老公当年带出的这个徒弟。
等我们坐定后,沈兰为我们端出了一壶热茶,这时一个小女孩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一头就扎进了白健的怀里。
白健一看也是眉开眼笑的说,“哎呦!我大闺女又长个了啊!”
“干爸,你好长时间都没有来了,现在局里的工作真那么忙吗?”女孩一脸小大人的口吻说道。
白健宠溺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发说,“局里的工作是挺忙的,可是再忙我也得抽时间来看看我们小欣然啊!”
这时沈兰走了过来,笑着对小欣然说,“快去写作业吧,不然又要写到好晚了!”
看着小欣然一脸不舍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里,白健这才转头对沈兰说,“嫂子,我马哥当年留下的东西都还在吗?”
沈兰听了一愣,然后随即说道,“在啊!他的东西我全都保存的非常好,生怕他哪天回来了管我要……”
说到这句话时,我看到沈兰的眼眶是红的,看来在她的心中,还是希望老公能活着回来。
“嫂子,那你把那些东西拿出来给我这位朋友看一看,也许能找到一些关于马哥失踪的线索。”白健说道。
沈兰有些疑惑的说,“那些东西都是平川以前在家里的东西,应该和案子没有关系吧!”
白健点点头说,“这我知道,只是我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发现线索的可能……”
沈兰一听白健都这么说了,也就只好进到卧室里拿出了一个不算太大的纸箱子,放在了我们面前的茶几上。我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的东西都只是一些马平川得过的奖章、荣誉证书之类的……
我挨个拿起来看了看,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难道是东西不对?还是马平川根本没死?正想着呢,我就看到箱子的最底下有个相框,里面镶的并不是什么照片,竟然是一张黑糊糊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我伸手将箱底的相框拿出来时,我就感觉轰隆一声,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里产生,看来马平川最终还是死了!
沈兰见我拿起了这个相框,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是当初他唯一一次陪我去做产检的时候拍的,当他看到这张B超时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后来还非要洗成照片放在相框里……”
这东西原来是怀孕的B超啊!我说怎么黑糊糊一团呢,看来马平川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没有出世的孩子啊!我将这个相框拿在手里,努力的感觉着马平川的残魂……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马平川这个人,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他是个非常优秀的好警察,在他的记忆之中,几乎将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自己所侦办的案件当中。
特别是他生前办的最后一个案子,他可以说是呕心沥血的在调查……那个案子发生在7年前,当时本市突然冒出一家合资企业,声称他们的老板是香港的富商,现在正对外发行一种原始股。
因为这是在最开始的资金筹集时期,所以这家公司当时声称只要现在购买了公司的原始股,等到将来公司正式上市后,一股可以顶三股,而且每月都有高额的分红。
刚开始的投资者还是非常的谨慎的,几乎都是在观望的态度。后来这家公司就高调的在本市购买了一块土地,声称要在上面建设一个上百亿投资的大型工厂。
这一下就引起了当时市经贸委领导的高度重视,并且一再的帮他们在公开的场合大肆的鼓吹。老百姓一看这家公司都在和政府合作了,就肯定不会是骗子啊!于是就纷纷的购买了他们所谓的“原始股”。
刚开始每个月的分红真的很高,这就让一些在最开始只作小额度投资的人纷纷都将自己所有的积蓄全部投了进去,以至于让这个资金的雪球越滚越大!
当时公司承诺将在元旦当天在香港上市,在此之前购买原始股的人还是“以一当三”,于是这就又立刻引来了不少人想要坐上这财富的末班车。
但是很可惜,这些人的发财梦很快就破灭了,他们发现等到元旦的时候,香港股市上压根儿就没有这样一只股票上市。
一些人想去公司总部打听,结果去了以后发现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而当这些心里忐忑的投资人找到当初立挺这家公司的政府领导时,却震惊的发现,市政府也被骗了!
原来当初这家公司的确买下了那块地皮,可是他们转脸就用这块地向银行做抵押,贷走了银行三个亿的建厂资金!现在他们一跑路,只给银行留下了一块烂地,别说三个亿了,就是三千万都没人要啊!
事情一下就闹开了,当时全市上下几乎都受到了波及,那会儿你可以随便打听一下,每个人身边的亲戚朋友,多多少少都会有被“原始股”坑了的投资人。
为了这事儿,当时主管经济的副市长还被一撸到底,差一点就被开除了公职。这个案子当时真把好多人都给骗惨了!马平川当时都不敢回家,因为许多的受害人在知道是他主办这个案子后,就天天去他家楼下蹲坑,想要打听案子有什么进展了。
这案子当时马平川接手的时候,也是一头的包,公司里的主要负责人早就跑了,只是抓到了一些小员工。可人家只是拿钱打工,集团内部的核心秘密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们自己也买了不少的“原始股”呢!
再就是追查巨额资金的流向,可查来查去却发现这些不计其数的钱全都流向了境外一家公益基金会的账户上了。马平川他们这边也曾经给对方发函,希望他们能先冻结这批资金。
可是对方也立刻回函明确答复说,这不可能,因为这笔资金是有人捐献给他们基金会用于做公益事业的,他们没有权利冻结,中国警方更没有权利冻结。
说白了就是,钱已经到了人家帐上,想要回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中国警方还没有权利监管这笔资金的下一步流向,总之就是肉包子扔进狼窝里,想要拿回来门都没有!
马平川看着那些一夜之间倾家荡产的人们,心里也是说不出的着急,可是现在是人也抓不着,钱也追不回来。谁知就在他心里像火烧一样难受的时候,却突然接到自己的一个线人提拱的一条情报。
说是几天前有几个人曾经联系过本市一个专做走私的家伙,想让他帮着往天津港送几个人,报酬给的很高。根据马平川线人的描述,感觉上非常像是那几个在逃的公司负责人。
马平川当时就感觉这肯定就是他们几个,虽然他们之前早早就把钱转出去了,可是人想要马上出国哪那么容易呢?所以他们肯定是压根儿就没走,一直躲着,然后伺机准备先跑到天津,再想办法坐船去公海。
于是马平川立刻着手开始布置行动计划,打算将这几个人一网打尽。可谁知就在行动之前,突然出了一点意外的状况……
原来有个陈姓受害人一直蹲守在警察局门口,刚好让他发现马平川他们今晚上突然有所行动,就拦住他们问是不是抓到骗子了。
可这个时候马平川心里着急,哪有时间和他解释,就让他先回家等消息。可这名陈姓受害人非但不走,还不依不饶的抓着马平川的衣服,让他今天一定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马平川当时就怒吼着说,“你特么给我放手!你现在跟我在这儿来劲有意思吗?当初要不是你自己贪钱能上当?就像你这种人,这次就算把钱给你追回来,我敢保证你下次还能上当!我告诉你啊,以后少来这里蹲坑了!否则我就以妨碍公务将你给拘起来!”
马平川当时心里着急,扔下这几话就走了,可是他根本没想到,这个姓陈的家伙本来就有中度抑郁症,现在又被人骗的是倾家荡产,刚才还让马平川这几句话一刺激,竟然回去就跳楼自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马平川他们这头儿赶到货运集装箱车库时,果然发现有一伙人正准备躲进货运集装箱里头……
于是他立刻带着手下上前围捕,对方一看来了这么多的警察,吓的全都束手就擒了。当时马平川很快就认出了那几个准备坐货运集装箱去天津的家伙,正是那起非法集资案的几名主犯。
可就在马平川准备让手下人将所有涉案人员押回支队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另一批黑衣人,这些起人一个个身手厉害,在马平川他们已经拔出枪的情况下,还是将几名主犯救走,最后他们只是在货运集装箱里找到了一笔两千万的现金。
可谁知当马平川他们一行人回到支队后,又传来了另一个坏消息,那就是之前在警察局门口堵截他们的陈某刚才跳楼自杀死了。
现在陈某的家人找到了支队,说要投诉马平川害死了陈某。虽然事后证实陈某为自杀,而且自身也有抑郁症的病史,可是毕竟他在临死前被马平川那几句话刺激到了,这才导致的了现在的局面。
最后局领导给出的处理结果是,先对马平川进行了停职反省的处理。
在外人的眼里,这个时候的马平川正在被停职反省,可是只有局里少数几个领导知道,其实这是他们故意为之……
因为就在当晚行动结束后,马平川突然接到了一个匿名包裹,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张带有密码的银行卡,里面的余额竟然有100万之多,看来这是诈骗集团在贿赂正在主办此案的马平川啊!
之后马平川立刻就向上级领导说明了此事,并将这一张银卡上交。最后经过局领导的讨论,就假借此次陈某自杀事件将马平川停职。
这一方面是为了平息一下这些受害人内心无处可发的闷气,而别一方面则是让马平川有意接触诈骗集团,希望能借此成功的追回所有流出国门的巨额资金。
可是经过几番博弈之后,马平川的卧底身份突然被诈骗集团识破,最后还以其妻子的生命为要挟,让他回到支队取走做为物证的两千万现金。
万般无奈之下,马平川只好在深夜回了支队,并且将看管物证间的小王打昏后,拿走那两千万的现金。而对方约定的交钱地点,竟然就是当时那家诈骗公司抵押给银行的那块土地。
那个地方当时一片荒地,因为土壤被上游的化工厂污染,导致了上面之前种植的大量成材杨树全都枯死,对方就是将马平川约在了那片枯死的杨树林里。
当马平川赶到的时候,天色已经非常的晚了,天上除了几颗星星之外,半点月光都没有。他远远的就看到离自己不到10米的地方,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女人……
马平川立刻就想起当晚将那几名主犯劫走的黑衣人中,应该就有这个女人的身影。而且当我看到那个女人的脸时,竟也非常的震惊,怎么会是她?难道这个诈骗集团就是泰龙集团?
在马平川的记忆中,当年的韩谨脸上略显然青涩,可是那双凌厉的眼睛却始终如一。不很可惜,马平川当时看韩谨是个女人,就有些放松了戒心,可这对于当晚的马平川来说……是致命的。
二人很快就交手了,当时马平川因为是在停职期间,所以身上没有带配枪,而他在和韩谨打斗的时候很快就落了下风。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韩谨真刀真枪的和一个像马平川这样强壮的男人打,却还能占了上风,可见韩谨身手了得。
可毕竟马平川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所以几个回合下来韩谨明显有点后劲不足。可当时二人的差别就是,马平川只想要抓韩谨回去,而韩谨却是想要杀死马平川!
电光火石之间韩谨拔出了身上的一柄短刀,假装往马平川的腹部刺去,马平川立刻猫腰躲闪,可这一下也将他的脖子递给了韩谨……
马平川到死的时候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死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他用手捂着已经被割开的喉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瞪着眼睛死死看着韩谨的脸。
韩谨这时幽幽的说出了一句,也是当天晚上她唯一说过的一句话,“对不起马队长,我也是奉命行事,一路走好……”
话音一落,马平川的世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我从马平川的记忆中回过神儿时,就看到白健一脸死灰的看着我,看来他已经猜到我已经感觉到了马平川的残魂了。
只听他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他在什么地方?”
这时我看向了一脸错愕的沈兰,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白健也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失态,就转头对沈兰说,“嫂子,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过两天我再来看你们……”
出了马平川家后我们立刻回到车上,白健一把抓住的我肩膀说,“快说,他在什么地方?!”
我叹了口气对他说,“哥们儿,你先别激动,我是看到马平川最后死在了什么地方,可尸体还在不在哪里我真不好说。”
白健有些木讷的点点头说,“没关系,你说吧,我听着呢。”
“你还记得当初那个诈骗公司抵押给银行的那块地在什么地方吗?”我反问了白健一个问题。
他听了有些疑惑的想了一会儿说,“那块地早就被买了不知道几次了,现在应该是被一个温州老板买下,开了一个植物园。你是说马平川当年是死在那里?”
我定定的看着他,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我原想着这小子怎么也得等明天回到局里再想办法确认马平川的尸体在不在那里啊!结果他一拍丁一的肩膀说,“走,往城东开,我给你指路!”
等我们赶到那个植物园的时候,都已经是夜里11点多了。这个地方我之前听说过,是个高档饭店。可是我一直没来过,主要是因为这里面的消费太高。
其实这里并不是什么私人会所,也没有什么会员制,只要你不嫌贵,谁都可以来。而且这里之所以会有如此高的消费是有原因的,据说里面所有的植物都是清一水从南方移植的稀有园艺,听说里面还有一株上千万的兰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现在的兰花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值钱了,可是这里的这一株却是植物园老板在当初兰花价格被炒的最高的时候,真金白银买下来的……
等我们几个推门走进去的时候,门口的服务员也有些吃惊,毕竟这个时间大多都是客人吃好了准备往出走,却很少有这会儿才来吃饭的。
可是花的钱多就是服务好,只见服务员还是一脸堆笑的说,“三位先生想吃点什么?”
白健也没时间和她废话,手一抬亮出证件说,“你们经理呢?”
小服务员被吓的脸色一变,立刻转身跑去喊经理去了。我当时真有点心疼这个小丫头,大晚上的遇到白健这个煞神,估计今儿晚上睡觉都得做恶梦喽!
不多时,就见一个一身灰色西服的男人小跑了过来,不用问,他肯定就是这里的经理了。估计他也被吓的不轻,这大晚上的,马上就要关门下班了,怎么就跑出来这么一位黑面神来呢?
白健给这位经理看了一眼自己的执法证后,就提出让他带着我们在植物园里转一转,同时我们也想找他了解一些这里的情况。
经理看了一手表说,“好的好的,没问题,那三位就跟我来吧!”
这个经理一路上都在介绍这里的特色,估计这些词他得说了不下一百遍了。我们其实也没什么心思听饭店的介绍,还是主要在园子里四处的转悠,看看能不能找到我们想找的东西……
一走进植物园里,果然是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看的我们眼花缭乱的,空气里潮湿的味道让我们仿佛置身在南方的热带雨林中……
很快我们几个人就走到了植物园里的一块儿很有特色的百花园,经理告诉我们,那里面有一株上千万的兰花,是他们这里的镇园之宝!
当我们刚一走近那个百花园时,我的身子突然一僵,心里暗想不会吧?这可怎么办?!白健看我愣在了原地,就小声的问我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一脸无奈的点点头说,“你说如果你告诉这里的老板,咱们要挖他这个百花园,你说他会不会跟你拼命啊?”
白健听后立刻一脸上火的表情……
虽然我早有准备会在这里发现马平川的尸体,可是剩下那几具尸体却让我始料未及……原来当初被韩谨他们救走的那几个公司负责人竟然也都和马平川一起当了邻居?
这几个人最多也只是泰龙集团在国内的傀儡,有用的时候就会把他们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可是他们一旦成为弃子,就会毫不留情的除掉他们……
当我告诉白健那“百花园”的下面不但有马平川的尸体,还他们一直以为早就潜逃到海外的那几个诈骗公司的负责人。
白健听的眼睛都直了,他原来只是想找到马平川的尸体,给沈兰一个交代。可是现在看来,这个案子只怕又要陷入僵局了。
他没想到这个诈骗集团背后的势力竟然这么强大,当初他也参与了围捕这几个人的行动,真没想到他们竟然早就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
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泰龙集团可真够狠的,更是感叹韩谨竟然可以在这样可怕的一个组织里存活这么多年?!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将“百花园”里的尸体名正言顺的挖出来?这事儿可不好办啊!如果这个百花园里就是一些普通的花草也就罢了,我们可以和老板好好谈谈让他配合一下。
可这是上千万的兰花啊!如果白健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就贸然的给挖了,就算他能在这下找到尸体,到时候上级领导一问他,你是怎么发现这些尸体的?难不成他还说,是我一个通灵的朋友告诉我的啊!
这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在没有想到一个有效可行的办先之后,我们也只好先撤了出来,回去想想办法再说吧。可是白健自从知道马平川的尸体被埋在那里之后,就一直处于精神高度亢奋的状态,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他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毕竟都找了这么多年了,现在突然找到了,心里肯定是即欣慰又难过……
其实白健是干这一行的,他应该知道该怎么发现尸体才是合情又合理的,于是我们最后商量来商量去就拟定了一个“采花见尸”的计划。
这个计划的实施首先需要一个勇敢的人,他在去植物园里吃饭的时候,在假装不知道这里的花不能采的情况下,拔下一株植物,从而带出了下面的尸体。
但是这个计划有个短板,那就是这个人必须要准确无误的知道尸体在什么地方,而且还要带上专业的偷花工具——小铲子,因为尸体肯定不会被埋的很浅。
当然了,最后这个倒霉蛋只能由我来做了,因为只有我才能准确无误的找到尸体的位置,并且做到几铲子就能挖到……
于是这天晚上,白健就出巨资在植物园里订了一桌大餐。为了不白来一回,也为了不引起怀疑,我们必须把这一桌子的菜先吃完再说。而且我估计以后就是想来吃饭也不太容易了,一下子就挖出这么多具的尸体,以后谁还敢来吃饭啊?
酒足饭饱之后,我就佯装酒劲儿上头,想要在园子里转转,于是乎三转两转就来到了百花园里。因为我们特意吃的很慢,这样就可以避开许多来这里看花地吃客,所以等我去的时候百花园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我先是在百花园里转了几圈,想找一具好挖的尸体,当然,最重要的是如何避开那一株“千万兰花”,不然搞坏了我可赔不起!
于是我找来找去,就来到了一株硕大的三角梅树的旁边,这下面埋的是具女尸,应该比其他尸体埋的都浅一些。可是我看了看这棵三角梅树,忍不住在心中暗想,如果一会警察来了,我说自己要偷这棵树回家,他们会不会把我当白痴啊!
算了,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于是我就左右看了看,然后迅速从身上拿出了一个折叠铲,两三下组装好后,就开始在三角梅树下猛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我挖了还不到10铲子,就看到了一团团的女人头发。估计这头发是被不断生长的树根从泥土深处带上来的,否则他们当初建园的时候就应该发现尸体了。
就在我专心致志地继续往下挖的时候,就听身后一个声音暴喝一声,“你干什么呢!?”
我回头一看发现是一名男服务生,于是我就假装一脸醉意的说,“我要把这树挖回家!”
随着那个服务生的大叫,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而这时丁一和白健也适时的出现,开始向服务生解释我可能是喝高了之类的话。
正说着呢,这里的经理也跑了出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他一看是我们三个也都是一愣。白健立刻将他拉到一边儿说,“不好意思啊!我这位朋友前天来了这里之后,就想过来尝尝你们这里的菜怎么样。可他酒量不好,喝高了,不过你放心,他损坏的植物我来赔。”
这时经理一脸为难的说,“不是,这不是赔不赔钱的事情,这树是我们老板好不容易才从云南移植过来的,如果真死了,那我可就惨了!”
白健听了就忙安慰他说,“不要紧,我刚才看他也就挖了几下,应该不会伤了树根,如果你不放心就和我一起过来看看,我小时候家里就是开果园的,对养树还是挺有一套,我看一眼就知道有没有伤了树根!”
于是经理就和白健一起来到了被我挖开的树下一看,登时两人都傻了眼。当然了,白健肯定是装出来的!只见他一脸吃惊的问经理说,“这是什么东西?你们用人头发当花肥吗?”
经理听了连连摆手说,“我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来这里工作之前,这树就已经种下了!这事儿你还是问我们老板吧。”
可白健压根儿不吃他那一套,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来了之后,带齐了挖掘工具,在那棵三角梅的树下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女人的头骨。
闻讯赶来的老板看到从自己家饭店的百花园里挖出的头骨,也是极度的震惊,并一再声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因为这个百花园上面的所有泥土都是他从新铺制的,之前的土质被污染过根本养不活这些花草…
这一点我是相信的,老板没有说谎,之前这里种的成片的杨树也都因为土质污染已经死绝了。也许这就是尸体迟迟没有被发现的原因吧,如果当初这里建造的只是些普通建筑,那么在打地基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尸体了。
警察接下来又陆续在园子里起出了剩下的几具尸,其中就包括马平川的。他身上的衣服依然完好,负责现场勘察的警察也在他上衣口袋里找到了他的身份证和执法证。
植物园老板万般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百花园,最后也只得让植物园里的园丁,将那株价值千万的兰花移植到了一个普通的花盆里。
虽然现在马平川的尸骨已经找到了,警方也在他身上的手机里还原了当时他被犯罪分子胁迫的那条短信,总算是证明了他的清白。可是随着剩下那几具尸骨的身份确认,之前的集资诈骗案也彻底陷入了死局……
有关泰龙集团的事情我并不打算告诉白健,因为马平川和那几个人的下场让我有些不寒而栗,现在不论是我还是白健,都不适合出现在的泰龙集团的重点人物名单上,特别是手里还握有重要证据的我。
之前我不是没有想过将这些证据交给警方,可是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鬼知道警方的高层领导中有没有早就被泰龙集团腐蚀的?如果我贸然把这些东西交出去,那我的下场肯定要比马平川还要惨。
这些年的经历让我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活人要比厉鬼恐怖的多!也难对付的多!所以在我们没有能力应对的时候,还是小心的积攒自己的实力为好。
后来公安机关给马平川恢复了身份和名誉,并且还追认了烈士。可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依然改变不了他到死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一面,他的老母在临终前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清白的,还有他的女儿很快也要成为孤儿的这一系列的事实。
我真的很为那个叫欣然的小女孩担心,从小就缺失父爱,年幼又将丧母,真的不知道以后将会是怎样的命运正在等着她……
不过同时我也相信白健会一直帮着马平川照看她的,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会一直和白健结交下去的原因,像他这样的人做人做事都有自己的底线,只有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值得别人去信赖的朋友。
至于韩谨杀死马平川的事情,我也只和丁一说了,因为我觉得现在有关于泰龙集团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没必要将所有人都牵连进来,毕竟事情还没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还有那家植物园,果然不幸被我言中,很快就因为没有客人去吃饭而倒闭了。听说后来植物园的老板还曾经公开拍卖过那株兰花,可最后只有人最高出到了50万,他是整整赔了950万呐!
其实我也蛮同情那个饭店老板的,谁又能想到自己当初千挑万选的地皮下面竟然埋着几个冤死鬼呢?
之后连着几晚我都梦见了韩谨,梦见她小时候的样子,我知道在她落到泰龙集团手里之前也曾经是一个纯真的女孩子。
马上又要过年了,我一直考虑带不带招财回东北过年,可权衡了良久,还是算了吧!毕竟她也已经嫁为人妇了,过年应该和老公一起过才对。
再说了,表叔那个地方也忒不好走了,去一次太麻烦了,还害怕泄露他们的行踪,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去给他们添麻烦呢。
黎叔一听说我不回东北过年了,还挺高兴的,非得让我和丁一一起去他家过大年三十儿。不过想想也是,你说他一个老光棍儿年年自己过三十儿也挺孤单的,我们能陪他一起过年其实也挺不错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是过年,那就得置办点年货,于是我和丁一就起早去了海鲜市场,买了点活虾扇贝之类的平时不怎么舍得吃的海鲜。而黎叔他对于年货的概念就是大鱼大肉,所以他也去了附近的早市儿买了一些牛、羊、猪、鸡、鱼回来。
三十儿晚上黎叔给我们做了一大桌子的年夜饭!虽然吃饭的只有我们仨人……
也许是因为好菜太多了,也许是因为今天是大年三十儿,总之黎叔他竟然喝多了,嘴里一直念叨着他那几个去世的老客户。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人在的时候,你觉得有些事情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当人不在的时候,你才会发现那些你曾经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酒过三巡,黎叔就开始吹自己当年的一些牛逼往事,可惜这些事儿我和丁一早就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最可笑的是,他每次在细节上都不重样儿,我真不知道他是喝高了记不清了,还是本来就是在吹牛啊?不过就算这样,也比看春晚有意思多了……
我们东北老家过年有守岁的习惯,听着这一过12点就百家齐放的鞭炮声,我心里就特别的想爸妈……当然,丁一和黎叔到是没有这种感觉,也可能他俩天生就是孤家寡人的命吧!
这时就听电视里放起了难忘今宵,每每当我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年已经过完了。
黎叔这个时候已经被丁一送回房里睡觉了,我正想着一会儿等丁一回来后,我们哥俩再喝点时,就听到院子里的小黑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
我听了立刻打一个激灵,酒就醒了一半了,之后就迅速推门出来走到了院子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鞭炮齐鸣的四周,这会儿竟然变的异常安静,仿佛时间都停止了一样。
我狐疑的看着眼前有些昏暗的小院,小声的叫着小黑的名字。这货在平时我每次叫它,它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可是今天一听到我叫它的名字,竟然凌空一跃就跳上了我的肩头,然后嘴里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这货平时让黎叔喂的死胖,这会儿站在我肩膀上压的我半边身子明显一斜,可同时我也感觉到它那圆滚滚的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看来这院里肯定是进来什么厉害东西了,才会把这个平时恃宠而骄的小黑吓成这样……
想到这里,我就从裤管里抽出了玄铁刀,心想难不成大过年的还有邪祟进门?这时我肩头的小黑突然浑身的黑毛一炸,嘴里发出了警告般的低吼。
我侧头看了一眼小黑,发现它的眼睛一直盯着院子西北角的一处阴暗里。估计当时我也是酒壮怂人胆,竟然也不知道害怕,只是冷冷的对那处黑暗里的东西说,“朋友,大过年的不打声招呼就来,不太好吧……”
接着就见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然后声音华丽的说,“我一直在东北等你来着……”
我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庄河!这时我肩膀上的小黑更加的躁动不安起来,像是随时准备跳起来给他一爪。于是我赶紧边安抚小黑边对他说,“你怎么来了?看把我家猫给吓的!”
庄河这时看了一眼我肩上的小黑说,“行,这小畜生有点道行,竟然能发现我,看来也不是什么俗物,可惜跟了这个神棍也混不出什么名堂来,不如跟我吧,我包你用不上10年时间就能化成人形!”
可小黑是谁啊!压根儿就不尿他,还是不停的用呜呜声警告着庄河别过来……我当时还以为这猫和狐狸是天生尿不到一壶去呢!可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之间竟然还渊源颇深!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说是也奇怪,丁一怎么还不从黎叔的房间里出来呢?庄河见我左顾右盼,就笑着说,“不用看了,我设了结界,你的朋友进不来,所以我才说这猫儿也算是有点道行了。”
我顶不喜欢庄河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就有些不爽的说,“你还没说你来干嘛呢?总不会真是来给我拜年的吧?”
庄河咯咯一笑说,“当然不是了,就是想和你打听一下你表叔去了什么地方?”
我听了心里一颤,他竟然也不知道表叔的去向,看来山上那个地方知道的人还真不多,于是我也装傻充愣的说,“我表叔不是在东北吗?”
庄河眼皮一抬说,“哦?那上次你回去见到他了?”
我心里立刻咯噔一下,他竟然知道我回去过,看来我不能全说假话,不然这厮肯定不会相信。都说谎话的最高境界就是半真半假,看来我也得试一试了。
于是我就一脸苦恼的说,“别提上次了,我和丁一去了以后就扑了个空,也不知道我表叔去什么地方了,后来听邻居说他带着我表婶去看病了!我一看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就只好先回来了。”
庄河半信半疑的看着我说,“你也不知道他们的去向……”
我非常无辜的说,“不知道!我本来还想着让你问问胡奶奶呢!”
这时庄河的神情有些古怪,像是有什么事儿没想通一样。我知道不能在此事上再有过多的纠缠,就笑着对他说,“进屋吧,这外头怪冷的,进去喝两杯再说!”
庄河听了就一摆手说,“我就不进去了,既然你也不知道你表叔的下落,那我就先走了。”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心中的一个疑问,就追问他说,“哎哎哎,你先别走啊,我还有个事要问你呢?”
都已经转身的庄河听到后又回过头看向我说,“什么事儿?”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胡家是什么时候给我表叔做的保家仙啊?”
庄河听了眉头一皱说,“这事儿你问不着我,你得去问你表叔啊!”
“我问了,可是他前后两次说的都不一样,所以我才想要问问你啊!”
庄河这时的表情就更加古怪了,他先是狐疑的盯着我看了半天,才幽幽的说,“有些事儿我劝你还是不要问,因为还不到你知道的时候,如果提前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庄河说完就信步走进了黑影中,消失不见了!
“庄河!你先别走!庄河!”
可次不论我怎么大喊大叫,还是没能叫住他,反到是喊出了丁一。看来庄河已然是离开了,否则丁一是不可能从结界中走出来的。
丁一见到我一脸紧张的说,“刚才是那死狐狸来了?”
我点点头说,“他是来问我表叔在什么地方的。”
“他也不知道?”
我摇头说,“应该是不知道,不然就没有必要再问我了!对了,你刚才被困在什么地方了?”
提到此处丁一就一脸的火大,原来他刚才从黎叔房里出来后,就感觉院子里的气氛不对劲,于是就立刻进屋找我,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找不到了。
而且丁一很快就发现,家里的小黑也不见了,他知道黎叔这猫不是普通的家猫,此时不见必有原由,再加上他早就闻到了院子里隐隐有着一股狐臊味,就猜出百分百是庄河来了。
丁一他曾经试着想要冲出结界,可是却始终打不破庄河在院中所设的这道结界……
“他来找你就为了这事?”丁一一脸不爽的说道。
“嗯,我本来还想在他那里打听些事情,结果这老狐狸一句也不肯说就跑了!?”
丁一听了眉头一皱说,“你告诉他你表叔的去向了?”
“怎么可能?”我撇着嘴说道。
这时天上开始下起了大雪,看样子明年应该会是个好年景啊!之后我们俩就又回屋里继续喝了点小酒,至到凌晨2点多的时候,才实在是困的扛不住了,就都躺在黎叔家的沙发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被一阵激烈的拍门声惊醒,我激灵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心想不会又是庄河回来了吧?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会,要真是庄河他又怎么会敲门进来呢?这时丁一已经去开门了,而昨天很早就睡下的黎叔也正睡眼惺忪的从房里走了出来。
黎叔边走还边骂道,“大初一的,谁这么早?就算是拜年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这时就见丁一将一对中年夫妻让进了门里,他们一看黎叔就差点没急的哭了出来。黎叔这时也只好收起了刚才的一脸痞气,立刻就端起了风水大师的范儿说,“二位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儿急成这个样子?”
“黎大师,救救我儿子吧!求求您了!”女人边说边要给黎叔跪下。
这大过年的,就算是大年初一也不好受这么大的礼啊,黎叔立刻眼急手快的在女人膝盖还没有碰到地的时候将其扶起,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他在心里后怕着。
其实黎叔特别笃信让平辈或者是长辈行大礼会折寿,所以他也最怕被人行这种大礼了。可谁知他刚扶住了女人,旁边的男人竟然也要跪下,这下可难着黎叔了,他可没有另外两只手去扶这个男人了!
于是我就在心里暗笑着走了过去,一把扶住了男人说,“别着急,把事情说清楚,不然我们也帮不上你啊!”
听我这么一说,这俩人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于是我接着就说,“快进屋吧,这下了一晚上的大雪,外头太冷了。”
没想到我刚完说这句话,女人就止不住的哭了起来。我心想我说下雪怎么就触动她的伤心事了呢?等将他们都让进屋里以后我们才知道,原来他们大初一的就这么着急,是因为自己不到5岁的小儿子丢了。
我一听心想这不胡闹呢吗?儿子丢了还不报警,第一时间找我们有什么用啊!这时黎叔却认出了他们两口子不就是前边巷口买炸糕的四川夫妇吗?于是黎叔就让他们先不要着急,把事情说清楚……到时假看看是先报警还是先发动附近的邻居一起找。
结果问了半天,他们两口子竟谁也不知道儿子是什么时候丢的!
原来昨天晚上他们的儿子小东就和附近几个稍大一点的孩子在外面玩,孩子嘛,过年的时候总是喜欢在外面放点划炮儿、甩炮儿什么的。
所以他们两口子也就没太在意,就在家里准备年夜饭,后来春晚开始以后,他们就见小东从外面回来了,当时还跑到了厨房里拿了一个丸子吃呢。
可也就是打那个时间之后,他们两口子就再也没见到过儿子小东了。等到春晚结束的时候,他们就想着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啊,就去门外的巷子口去找。可是出门一看,外面正飘着鹅毛大雪,别说巷子口了,就是整条巷子都是一个人都没有,地上更是半个脚印都不见。
这时他们还以为小东是不是跑到哪个邻居家去了,特别是那几个平时带着他玩的孩子家里。可之后他们去了那几家一看,人家的孩子都早早的回去看春晚了,小东压根儿就没有去过他们家。而且他们几个都说是看着小东先进门的,然后他们才各自的回家!
到这时他们两口子才意识到孩子可能是丢了,于是就第一时间报了警。110的警察来了之后,先是帮着在附近找了找,接着就带着他们两口子回到局里调监控。
还好他们巷子口就有从三个不同角度拍摄的监控,可是警察看遍了小东离家出去玩儿到最后失踪那段时间的监控,却压根儿没有见到小东从巷子里走出来。
那个巷子是个死胡同,一共里面才住了七家人,而且每家每户他们两口子都已经找过了。巷道并不长,从最里面走到巷子口也用不上5分钟,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又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这时就有人提醒他们两口子,会不会是因为大年三十儿在外面玩,冲撞了什么?被迷在什么地方了?于是他们这才大早上的来拍黎叔家的院门。
黎叔家的院子,离他们住的那个巷道口不远,步行也就几分钟的事儿,于是我们三个就都穿好了衣服,跟着他们夫妻俩去了那个巷道口。
这时外面的大雪还在稀稀拉拉的下着,院子里的雪一脚踩下去已经没过了脚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刚一走出黎叔家的院门,却发现黎叔家门前的雪早就已经清扫的干干净净了,没想到这一区域的保洁阿姨还挺勤快的嘛!
等我们来到他们家的巷子口时,发现那里的雪也已经被扫干净了,昨天晚上的痕迹更是半点儿也没有了。
黎叔从巷口慢慢走到巷尾,却没有发现一点邪祟出现的气息,怎么看那孩子也不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啊?
这时黎叔转头对小东的父母说,“你们确定在监控里没有看到孩子出巷口?”
小东爸爸非常肯定的说,“我和那两人警察将小东出去玩,到后来我们发现他不见了这段时间的视频来来回回看了几遍,肯定他一直都没有出去巷子口!”
黎叔听了一脸疑惑的说,“那就奇怪了!孩子不可能凭空消失……而且这里的气息也很正常,不像有邪祟曾经出现过。”
“黎大师,真不是什么脏东西把我儿子迷走了?”小东的妈妈有些不知所措的说。
黎叔摇摇头说,“目前来看,这种可能性不大。对了,你们在那段时间的监控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出没?”
小东的爸爸想了一会儿说,“那个时候大家都在家里看春晚,出出进进都是住在一个巷子里的小孩,之后就有几个邻居回来了。可那也都是一些很熟的邻居,他们的孩子平时也都会带着小东一起玩,他们的家里我们更是第一时间过去找的,可他们却都说小东早就回家了。”
现在只听他们两口子说,我们很难发现视频里的疑点,孩子不会凭空消失,所以巷口的监控很重要!想到这里我就对小东爸爸说,“能不能带我们去警察局再看一遍监控?”
小东爸爸忙说,“可以可以,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等我们到了警察局之后,值班的警察就给我们调出了之前的那段监控视频。在视频的最开始,的确有几个大孩子带着一几岁的小男孩在巷子口处来回的疯着玩。后来其中一个稍大一点的男孩好像说了一句什么,这几个孩子就都往巷子里跑去。
因为巷道里没有监控,所以之后里面发生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根据小东妈妈的记忆,这个时间小东应该就是跑回了家,然后还和她要了一个炸丸子吃,之后就拿着丸子高高兴兴的跑出去了。
根据视频显示,在这其间巷子口来来回回有不少的人经过,有几个人还提着大包小包走进了巷子,他们几个应该就是之前所说的相熟的邻居。
从这几个人进到巷子里之后,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调监控之前,他们都没有再出过巷子口。再后来天上就开始下雪了,雪越下越大,地上就渐渐变成了白色。
而这时又有几个人分不同时间在巷子口进出。首先是个男人骑着一台电动自行车走出了巷口,不过据小东的爸爸说,这是他家隔壁的老王,在电厂工作,他昨天上午遇到老王的时候就听他说三十儿晚上要去电厂值夜班。
等老王出了巷子口后,紧接着又一个人从巷子口出来,那个人的身材干瘦,还焗着一脑袋的黄毛。小东妈妈说这也是他们家的邻居,就住在离巷子口最近的一家。是个整天玩游戏的小年青,这个时候出去肯定是去网吧打游戏了。
之后的视频里又看到几个人进出,大多也都是邻居和来扫雪的保洁,按理说他们这个时候出去,就应该在巷子里见到正在外面耍着玩的小东。
可是警察昨天晚上去他们这些人的家里问过,竟然没有一个人在那段时间里见过小东?!这样一来就有些不合常理了,如果小东父母没有记错时间的话,在那段时间里小东肯定就在巷子里玩呢?再说了,一个两个没有看到实属正常,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就有些不对劲了!这孩子还是么小,时间拖的越久就越难找到!
折腾了一上午,还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我们仨谁也没想到大年初一的早上竟然就饿着肚子干活!可是这没办法,毕竟是邻居一场,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可是说实话,我现在对小东的去向并不乐观。孩子丢失后只有两种可能性最大,一是被人贩子拐走了,二就是可能出了什么意外或者被人给害了。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那从他们发现小东丢失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人贩子早就带着孩子跑到千里之外了。可是从视频里看,这条巷子里就没有什么外人出入过!
那么就是第二种可能性大一些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条巷子里除了小东的父母之外全都有嫌疑!
再说小东,一个四岁半的小男孩,本来长的就比同龄的孩子要小,听他妈妈说体重才不到15公斤。如果想要将这么一个小人藏起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可问题是如果现在没有确实的证据,警察是不会给你挨家挨户的搜查的,但是如果越晚找到小东,他能活下来的机率就越小……
丁一的记忆力非常的好,从警察局回来后,我就让他把视频里所有出现在巷口处那些人和时间都一一记下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曾经出现在巷子口这些人再从重新排查一遍,虽然这样做也不一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可也多少能看出这些人中有没有说谎的家伙。
可是小东的父母带着我们挨个儿问了一圈后,发现这些人的表情都很正常,没有人有紧张和心虚的感觉。如果这些人不是影帝和影后,那么他们说的就只可能是真话了。
这时我拿起了丁一写的那张纸查看,想看看还有没有没问到的人。结果一看之下,还真发现一个人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问过她,而且她竟然还在巷子口出入过两次。
于是我就忙问小东的父母,知道那个扫雪的保洁住在什么地方吗?可他们都摇头说不知道。也是,谁会没事儿注意一个保洁的家住在什么地方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想了想,就让小东的父母带着我们去了这一片儿的社区,因为这里都是平房,也没有什么物业,所以这些事情应该都归社区的工作人员管理。
去了一问,社区的工作人员就告诉我们,一直打扫我们那一片儿的保洁阿姨姓金,她家就在离小东家那条巷子往西一公里处的于理巷8号住。
问出了地址后,我们就火速往那个地址赶去。那一片儿的房子相对要偏了些,因为没有下水道,所以之前的房主大多都是把房子出租给了一些外来打工人员居住。
我们按照地址很快就找到了金阿姨的家,不过很可惜我们敲了半天门才发现金阿姨却不在家里……
我们敲门的声引出了金阿姨家旁边的邻居,他告诉我们这个时候金阿姨应该还在外面打扫,只有中午的时候才会回来。
就在这时我却被金阿姨家院子里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所吸引住,僵在了原地……
黎叔他们见金阿姨不在家,就想要去她平时打扫卫生的区域找一找,可一转身就见我看着金阿姨家的大门发呆,他忙走到我身边问我,“怎么了?”
等我回过神来时,就一脸惊愕的看向黎叔他们……别人也许不知道我怎么了,可黎叔和丁一两个人却很清楚。于是丁一就小声的问我,“不会吧?这院子里有尸体?”
我之所以会如此的错愕,是因为这个结果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那个可怜的小东此时正躺在保洁员金阿姨家的院了里……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猜的着开头却猜不着结果,谁又能想到那个上看去人畜无害的金阿姨,竟然就是杀死小东的凶手呢?
原来那天小东从妈妈那里讨到了一个刚刚炸好的丸子,高高兴兴的跑出去玩时,却发现其他那些哥哥竟然都回家了。可是他却实在没有玩够,于是就一个人在大门口自己跟自己玩着。
沉寂在自己世界的小东玩着玩着很快就忘记了时间,直到天上开始飘起了雪花,他才发现自己也应该回家了。谁知小东刚一进家门,就看到自家院子里放着一个之前已经燃放过的烟花,于是他就想学那些大哥哥们之前那样,将这个烟花拆开,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没燃尽的火药。
因为他的手劲儿小,这个时候他还特意跑回了家里拿了妈妈用的剪刀,想要将那个烟花的外壳剪开。而此时小东的父母是看春晚的看春晚,在厨房作饭的作饭,结果谁也没有发现小东曾经回来过。
等小东将剪子拿出来后,正准备拆开烟花的外壳时,外面的雪已经下的很大了。结果他刚用剪子剪了几两下后就立刻想起来,自己前几天在院子里玩剪子,将爸爸看过的废报纸剪了一地,妈妈因此还骂了他一顿。今天过年,如果自己再惹祸,肯定要挨打的!于是小东就将那个拆了一半的烟花外壳拿到了门外的巷子里继续拆,而金阿姨也刚好在这个时间来到巷子里扫雪……
当金阿姨看到小东将烟花纸撕了一地时,就很生气的数落了他几句。小东心里不服,在家里玩被妈妈骂,出来玩还被你骂?于是他就大声的对金阿姨说,“你个死老太婆,要你管!我就撕!就撕!”
小东边说还边把手里的烟花纸继续往地上扔去……可是以他的年纪,根本看不出金阿姨眼里的杀机,还在那里边扔边说着一些气人的话。
这时就见手里拿着一个推雪铲的金阿姨,突然一脸狰狞的快步走向了小东,毫无安全意识的小东竟然不知道躲闪反到从地上站了起来,歪着脖子看着金阿姨,一副你敢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只听“啪”一声,金阿姨手里的推雪铲重重的拍在了小东的脑袋上,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一沉,身子就已经站不住了。这个时候的小东才想要往家里跑,可是已经晚了!
金阿姨冷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小东,一脸的冷漠,被铁铲拍到头的小东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想大声的哭喊,可是他的意识似乎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金阿姨用地上的积雪一点点的将自己的身体埋了起来…
等我回过神儿来时,就一把拉住丁一问,“你还记得那个金阿姨一共出入过几次巷子口吗?”
丁一很肯定的说,“两次,一次应该是进去扫雪,第二次是推着车子将巷子里的积雪推走!”
这就是对了,金阿姨是在第一次走进巷子里扫雪的时候将小东杀死,然后用地上的积雪将起其埋住,这时即使周围路过的人也只是会认为,那是地上的一堆积雪,谁又能想到那里竟然埋着一个孩子呢?
之后等到第二天天亮之前,她又用推雪的车子将小东的尸体运回了家中,埋在了院子里的大雪堆里……
“报警吧!”我转身对小东的父母冷冷的说道。
小东爸爸愣愣的说,“找……找着了?小东在什么地方?”
我实在不忍心直接告诉他们两口子,他们儿子的尸体现在就在院内,于是就随便搪塞着说,“现在来看这个保洁的嫌疑最大,一会儿你报警后就说怀疑是她绑走了你的儿子,理由是:她是唯一一个从巷口出去推着手推车的人,那个推雪的小车可以藏下……小东。”
小东爸爸虽然有些将信将疑,可还是按照我说的办了,警察很快就来到了金阿姨家的门口,而此时也正好赶上金阿姨下班回家。
当她看到自家门前的停的警车时,脸上立刻变了颜色,说什么也不同意警察搜查她家。出警的是两个小警员,经验不足,一看到老太太又哭又闹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时左右的邻居也都上来帮她说话,说金阿姨平时人很好,从不和别人脸红或是起什么争执,怎么会拐了别人家的孩子呢?
也许是看金阿姨的反应过于的激烈了,也可能是出于母亲的敏感,这时小东的妈妈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她不由分说就硬要往院子里冲,顿时现场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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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黎叔先是安抚了小东的妈妈,然后才和颜悦色的对金阿姨说,“老姐姐,你应该体谅一下孩子母亲的心情,你们都是女人,谁的儿子丢了不着急呢?这样,你把院子门打开,让她进去找找也就死心了,如果什么都没有找到,那我就代她给你道歉,你看怎么样啊?”
金阿姨表情一僵,我看出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绝黎叔这样的人物,可又实在不甘心就这么将院门给打开……谁知就在此时,院门竟然从里面自己打开了,当时在场的众人都愣了,不是说家里没人吗?
等我们纷纷看向门里面的时候,就顿时全都明白了,只见一个浑身大汗的男人正吃力的坐在轮椅上面,门就是他给我们打开的。
金阿姨一看到轮椅上的男人,就神情一变说,“小伟!你怎么出来了?还穿的这么少!万一感冒了该怎么办?”
这时一旁的邻居都纷纷向警察解释,小伟不是不想开门,而是他一直瘫痪在床,每次如果想要自己从床上下来,再坐到轮椅上……那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
看这个小伟一头的汗我也知道邻居说的话不假,看样子金阿姨的家里真的很困难,难怪都这个岁数了还要出去给人家打扫卫生,可这也不能成为她杀死一个孩子的理由啊?
“妈,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小伟有些疑惑的问着。
金阿姨表情有些委屈的说,“他们丢了个孩子,想要进咱们家找找……”
“那就让他们进来了吧!看看咱们家里有多穷,自己都养活不起自己了,还能偷别人的孩子养吗?”小伟有些自嘲的说道。
金阿姨刚想反对,可我和丁一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率先走进了院里。那两个小警员一看我们都进去了,也就紧跟着我们身后走了进来。
一走进院子里,我就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废品,看来金阿姨是边做保洁边拾废品卖。估计她保洁的这个工作也是社区人员看她家里实在困难,才照顾她让她干的,不然一般的单位是肯定不敢用她这个年纪的老太太的。
之后两个小警员最先走进了屋里,我看了他们一眼,心想去了也是白去,屋里肯定什么都没有!这时我看向金阿姨,发现此时她的眼神闪烁,神情明显已经比刚才要慌张了许多。
知母莫如子,小伟也瞬间就发现了自己母亲表情上的变化,于是他就用眼睛看向了金阿姨,寻问她怎么了?金阿姨努力给儿子挤出了一个笑容,安抚他不要担心。
今天如果不关乎人命,也许我可以放他们一马。可是做为一名母亲,她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就要了别人儿子的命呢?
这时两个小警员从房子里面走了出来,摇头说里面没有孩子。我很无奈的看了他们一眼说,“那就看看院子里吧,也许会有重大的发现也说不定啊!”
金阿姨听了我的话脸色立刻一变,大声的对我们说,“现在你们看也看了,还想怎么样?难道还怀疑我这些垃圾都是偷别人的不成?”
我听了在心里冷笑,这个老太太很会抓住人心啊!想要博取大众的同情,好让我们赶快离开。如果我今天什么都不知道,也许会被她几句话就哄走,可是小东的尸体就在离我脚边不到两米的地方,我岂能如此轻易的离开……
想到这儿,我就慢慢的走向了院子西北角的那个雪堆,金阿姨见了马上就拦在我的面前说:“你要干什么?”
我冷冷的看着她说,“金阿姨……你觉得我们既然能找到这里来,真的会什么都不知道吗?”
金阿姨听了我的话后表情一僵,脸色变的惨白惨白的,可她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仗着自己年纪大撒泼耍赖的一屁股坐在了我的面前,又是抓头发,又是扇耳光的说,“我不活了,谁都能欺负我们母子,我们母子难道还不够可怜吗?非得让我们都去死你们才满意吗?”
霎时间,场面变的非常的难堪,金阿姨的邻居也都开始不停的帮着她说话,让我们赶紧离开吧!
终于一声怒吼将混乱的场面叫停,等我看清楚声音的出处时,竟也被震住了。
只见两名小警员其中的一个高高瘦瘦的家伙,突然一声暴喝,让所有人都立刻闭上了嘴。他一脸戾气的看着金阿姨说,“老太太,大冬天的坐在地上不冷吗?我要是你就赶紧起来,别在这儿给你儿子丢人了!”
说完他又一指小东的妈妈对着看热闹的人们说,“这位女士不到4岁半的儿子在昨天晚丢了!在场的各位应该都为人父为人母了吧?自己的心疼肉丢了是个什么滋味不用我说大家应该都能理解吧?昨天晚上我们就已经将和他们家住的那条巷子的几户人家都排查过了,而且今儿早上孩子的父母自己又去了一次,怎么人家就没说这是在欺负他们吗?”
接着小警员又看向地上的金阿姨说,“老太太,我们之所以会排查到您家,那是因为昨天您也出现在了巷子里,怎么别人能配合您就不能呢?您的家里是困难,社区上照顾照顾您是应该的,可是您不能拿着您的困难去难为别人吧?我们是依法排查您家里,为什么不配合!?有困难是可以被照顾,可是如果您真做了违反法律的事情,那么对不起了,因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懂吗!”
金阿姨被小警员训懵了,半天也说不出一话句话来。我也实在不想在这大冷天里和他们在外面这么耗着了,于是就假装发脾气的走到雪堆的旁边用力的踢了一脚说,“你这里都是垃圾和废品,有什么不能看的?看把你紧张的……”
我话说一半就停了,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准确无误的踢出了小东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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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金阿姨看到这一幕后,也立刻身子一软昏死了过去。
之后警察在雪堆里扒出了早就已经僵硬的尸体,小东妈妈看到儿子的尸体后也是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最后小警员只好打了120,将两个晕倒的女人都送进了医院。
自从金阿姨送到医院被救醒以后,她就一句话也不说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社区这头还得派人去照顾她儿子小伟,管他的一日三餐。
可就算这样,他们这母子俩也一点都不感激别人,特别是小伟,还认为这一切都是警察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们把自己老妈抓走了,根本不用他们来管自己!
如果这只是普通的案件,警察对于这种又老又残的嫌疑人真是没什么办法。可这是凶杀案件,被害人还是一个不到5岁的孩子。如果只是因为金阿姨他们母子是弱者,法律就对他们没有效力了,那小东父母那边又该怎么交代呢?
之后根据警方给出的尸检报告显示,小东的死因是脑部遭受到重击引起的脑出血,当时如果抢救及时,孩子还有活的希望……
金阿姨出院后就直接羁押在了拘留所里,对于她当天为什么要将小东打死后埋尸家中,她是一个字都不说。警察那些审犯人的人手段几乎全都用不上,稍微问狠了,老太太就装晕,你还得把她送医院抢救。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小东的爸爸找到了黎叔,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黎叔听了也有些挠头,这能有什么办法?她就仗着“年纪大”硬和你耍无赖,遇到这样的老无赖谁也没招儿……
我在一旁听了半天,然后就笑着对小东的爸爸说,“这样,你打听一下金阿姨什么时间再去医院,然后我想办法在医院里和她见一面,好好劝劝她……”
黎叔看我了一眼说,“能行吗?这老太太警察都惹不起,这只能这么耗着……”
我笑笑说,“警察不敢问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小东死时的情况,我不一样,我可是真真的看见了。”
按理说像老太太这种情况,警方是不会同意小东的父母再去看她的,因为一旦出点什么事,那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可是这老太太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折腾的羁押她的警察一个头两个大,所以她在医院里做检查的时候也就不怎么看着她了,都快70了还能跑了不成?
于是我就正好趁这个档口和金阿姨来了一个“巧遇”……
当时她就半闭着眼睛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而我假装看病,然后推门走了进去。医生估计也知道这老太太是装的,就把她安排在了最靠里的一个床位,然后用布帘将她和边上的病人隔开。
我左右看了一眼,趁医生护士都在忙,就一个闪身钻进了布帘里面。金老太太虽然半闭着眼睛,可是她还是看到我进来了,只是假装难受不敢抬眼看我。
“金阿姨……你相信因果吗?”我看着她冷冷的说道。
金老太太一听立刻眼睛瞪的溜圆说,“谁让你进来了?你出去!不然我就喊人啊!”
“喊吧!声音越大越好,正好可以让周围的人都看看你是怎么装病骗警察的!”
“你!”金老太太这时用手捂着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见了就长叹一口气说,“金阿姨,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好好留点力气听我把话说完,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那孩子的尸体就在你家院里吗?”
她冷眼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我笑了笑接着说道,“那是因为我看见了!我不但看见你是怎么用推雪铲打死他的,还看到你用雪将他一点一点的埋了起来……”
此时金老太太的脸开始变的蜡黄,她特别吃惊的看着我说,“不可能!那个时间一个人都没有!”
“呵呵……人是没有啊,不过大年三十儿孤魂野鬼可是多的很哪!是他们告诉我的,说那熊孩子骂了你几句,你就一雪铲子把他给拍死了!”
“你胡说……你是胡说的!”金老太太一脸狰狞的说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不清楚吗?那孩子是不对,大人也没教育好,不知道尊重老人,更不知道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可这就能成为你杀了他的理由吗?你换个位置想想,今天是你儿子小伟在家没人管,难道社区的人会因为你是个杀人犯所以就不管他,让他活活饿死吗!?”
金老太太这时已经被我逼的不行了,估计她要真有什么毛病这会儿也快被我气犯了。可惜啊,这老太太身子骨硬朗着呢,不然也不会一雪铲就将小东给拍倒了!
我知道儿子才是她的软肋,于是我继续拿她儿子做比喻的说道,“假如今天是你儿子干了一件道德败坏的事情,别人因此把他给打死了,你会怎么样?会因为对方是个弱者你就可以原谅他吗?我相信你不会,你不但不会原谅他,还会想方设法的去弄死他给你儿子报仇!我说的对不对?”
金老太太听到这里身体已经开始不停的抖动了,估计她想到了自己那个残废的儿子,如果小东的爸妈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他的身上……
“都是我的错!跟我儿子没有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已经够惨的了!别去找他了!我求你们了!”金老太太有些激动的对我说道。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说,“你和我说这些没用啊!死的不是我儿子,那孩子的父母你也见过。一个才4岁半的孩子,正是最受父母疼爱的时候,可却死在了你的手上。如果你态度陈恳的认罪伏法也就算了,结果你还是现在这个态度,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此时的金老太太已经是泪流满面了,估计她也非常的后悔自己干的事情,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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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太太伸出颤抖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说,“我儿子是因为车祸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他是名校毕业,本来有个大好的前程,可是偏偏老天爷要这么对他!那天明明死的就应该是那个突然跑出马路的死孩子!可是小伟为了躲开孩子,愣是打了转向,结果车子全速撞向了路边的大树上!”
“他的腿……”我小声的问道。
金老太太点点头说,“不止他的腿,因为巨大的冲击力严重的损伤了他的脊椎,导致了他下半身一点知觉都没有了。马上就要准备结婚的媳妇也离他而去,为了给儿子治病我们也花光了多年的积蓄,可是他的身体却一点起色都没有。我儿子也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企业高管,变成如今这个模样。我不怨命!因为我根本不信命!这一切都怪那个没有看好孩子的家长!如果他们能看好自己的孩子,不让他们乱跑,我儿子就不会出车祸,那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同……”
我听到这里就叹了口气说,“可这也不能成为你杀害小东的理由啊!他是不对,是他的父母没有管教好他,可是这个错误值得用生命为代价吗?”
可金老太太却冷冷的说,“年轻人,不以恶小而为之这句话你没听过吗?有些错误哪怕再小,可他对别人却也是致命的。我承认,当时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如果让我再去面对那样的熊孩子,我也许就不会那么做了。可是昨晚上不一样,大年三十儿,我要扔下我瘫痪在床的儿子,为了生活去外面扫雪。看着那一个个幸福的面孔,急急忙忙的往家赶,可我却只能不停重复着手里的活儿……当时的天很冷,我扫过的每家门口里都是一片欢声笑语,可我的那个家里却只有一个成天想着如何寻死的儿子。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个孩子出现了,我看到他将垃圾扔了一地,就走过去说了他几句。一个几岁的孩子,我当他奶奶都绰绰有余了,他竟然回嘴骂我!好,既然他父母不知道该怎么样来管孩子,那我就来替他们管!”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打断她说,“不是我说,金阿姨,你这也管有太狠了吧?”
“我一开始没想到自己能打死他,只是想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出出心中的恶气,可是看他倒地上不动了,我才发现自己可能是下手太重了。不过也无所谓了,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吧!”金老太太一脸释然的说。
我听了冷笑一声说,“一命抵一命?你也有儿子,难道你儿子小的时候就是个什么错都不犯的乖宝宝吗?难道你儿子小时候因为犯了错误让别人打死,你也能接受吗?”
“我儿子是个好孩子,他不会这么没教养!我儿子是世上最好的儿子!”金老太太突然几近疯狂的喊到!
这时外面负责看押金老太太的警察听到了声音,就掀开布帘走了进来,其实之前我已经通过白健和他们打好招呼了,让我假装在医院里“偶遇”金老太太。我的身上还带着他们的执法记录仪,早就已经将金老太太说的话录了下来。
离开医院的时候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从金老太太的谈吐可以看出,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有文化的女人,如果儿子不出事儿,这会儿应该也有个像小东一样大的孙子或者是孙女了。
再说小东的母亲,自己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养的儿子,谁不希望他能茁壮成长,可儿子的生命却止于了四岁那年的春节,我相信他们两口子以后的每一个年三十儿都再也不会有之前的欢声笑语了……
在这件事上,没有人是对的,因为每个人都是错的。也许此事很快就会成为附近居民饭后的谈资,可是他们却谁也没有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批评事件中的任何一个人。
这事儿过去不久,我就听黎叔说,小东的父母已经回四川老家去了,至于金老太太,估计得在监狱里度过晚年了。当然,她的晚年也没剩多少了……
正月十五这天我在家中请客,于是就叫了招财他们两口子还有黎叔这个老光棍儿一起过来热闹一下,再说我也许久没见招财他们了,不知道他们两口子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晚上的时候,招财和老赵带了一只别人从内蒙给他们带回来的烤全羊。说是烤全羊,可却还没有我们家金宝的个头儿大呢!不过我们几个人吃也足够了。
到是黎叔,不停的看着金宝嘬牙花子说,“你家这狗现在越来越肥了!这要是烤了,肯定比这内蒙的烤全羊香的多啊!”
也不知道金宝是不是听懂了,从黎叔说完这句话后,它就回到自己的狗笼子里,怎么叫都叫不出来,直到最后黎叔他们走了才肯出来吃骨头。
吃饭的时候我还问老赵呢,“最近忙不忙啊!”
老赵听了头都不抬的说,“忙不忙?你应该问最近不太忙吧!这一天天忙的我都脚打后脑勺了!”
我听了呵呵一笑说,“怎么样,是不是后悔做医生了?”
老赵这时动作娴熟是给招财撕了一块烤羊肉下来,然后笑嘻嘻的对我说,“那到没有,现在医生的待遇还是相当稳定的,收入也可以。只不过当医生也有医生的难处,想好好给病人看病吧,那就没有时间搞学术,不搞学术你又怎么评职称呢?可有许多时候就算你想踏实的给病人看病,可又得小心提防着,怕为了救人引火上身,所以说啊,做医生太难喽!”
我喝了一口啤酒说,“我听说现在自己出来开诊所能挣钱,不如你自己出来开诊所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赵一听我让他自己出来开诊所,差点没一口雪碧呛着,连连摆手对我说,“得了吧小舅子!你姐夫我可是外科大夫,离了主流医院就没有人敢找我开刀了!当然,除了去国外,可我对出国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呵呵一笑说,“那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你的小医生吧,别那么多的抱怨了。”
这时中一旁喝小酒的黎叔突然问道,“你遇到过不讲理的病人吗?”
老赵苦笑了一声说,“经常事儿!就说前两天吧,一个大款的儿子毒驾出车祸,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是有出气没进气了,急诊室的小刘一看,瞳孔都扩散了,送哪儿都没用了!可是他爹妈不依不饶的,非得让我们脑外科的主治医生下去一个!当时我们科那几个老家伙都知道这是个麻烦事,没一个人想下去。”
老赵说到这里就想给自己倒杯啤酒,可是却被招财无情的瞪了一眼,最后他只好给自己倒了杯雪碧接着说,“我一看得了,那我就下去吧!结果下去一看,人已经不行了!就让急诊室直接下达了死亡通知书了。就这样家属还非嚷嚷着要转院呢!其实有好多时候病人家属都把医生当成了神仙,认为我把人送来了,你就要给我看好。可现实却不是这么回事,医生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有许多人都说医生冷漠,其实我们不是冷漠,而是我们看惯了生死。如果我们一看到病人死了就崩溃,那就没有资格当一名合格的医生。”
我听了老赵的这些苦水,就无限感叹的说,“哎,老话常说,阎王叫你三更死,决不留你到五更!”
这时黎叔还特别好事儿的问老赵,那个大款是谁啊?可这毕竟是涉及到病人的隐私,所以老赵就特别隐晦的说了他姓乔。
黎叔是谁啊,本地哪个身家过千万的大款他不认识?只要老赵说个姓,他就立刻明白这人是谁了!于是他也就没再多问,继续下一个话题了。
这事儿当时我就当个笑话听了,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可没想到过了几天,这件事儿的主人公竟然找到了我们……
那天我和丁一去黎叔家吃饭,结果饭吃了一半黎叔就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当时我还想呢,这谁啊?这么大的普儿,我们黎大师还没吃完饭就给直接叫走了。
就在我们都怀疑这老小子是不是被人请去吃大餐的时候,却见他又匆匆的回来了,不过我一看他喜上眉梢的样儿,就知道又来生意了。
“谁的电话?饭都不吃就出去见面了!”我好奇的问。
黎叔听了嘿嘿一笑说,“还记得几天前听你姐夫说的那个大款吗?”
“那个姓乔的?怎么了?来请你给他儿子选坟地?”我好笑的说。
黎叔听了没好气的说,“我呸!他儿子早就入土为安了!”
“那他还找你干嘛?”我疑惑的问。
黎叔神秘一笑说,“你知道那姓乔的是谁吗?”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道。本来嘛,本地的富豪我又不认识几个,不像黎叔,就没他不认识的!
黎叔端起刚才没有吃完的半碗饭,边吃边说,“那个姓乔的是本市最大的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总,叫乔英,人称乔三爷,他在咱们这里搞房地产的这一波大佬中实力还是很雄厚的。”
“那他找你干什么?难道不是为了他儿子的事情?”
黎叔这时吃完了剩下的饭后,擦了擦嘴说,“也是也不是……”
“哎呦喂,我的亲叔啊!咱能不能别卖关子了?快点说行吗?”
黎叔笑了笑,就把刚才乔三爷派人找他是为什么事情和我们说了一遍……原来前几天死那个小子叫乔轩,是乔三爷的独子,从小就惯的不行。
这小子仗着自己老子有钱,什么都敢干。就这么说吧,除了杀人放火他没这胆儿,其他的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乔三爷之前不是不知道自己儿子沾了毒品,可每次一看儿子戒毒时遭的罪,就狠不下心来让他戒了。
要说到什么时候这孩子都是惯坏的,没有苦坏的。这下可好了,自己不知死活毒驾,还把自己给撞死了。要说老天爷也算开眼了,没让这小子临死前再拉上几个路人垫背就不错了。
这乔三爷的祖籍在山西,最初也是靠挖煤起家。他们老家个有习俗,就是家里如果有早亡的孩子,都会给他们办一场冥婚,这样才能入祖坟。
于是乔三爷就花重金给乔轩找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岁数的女孩,打算给两个早亡的孩子办一场冥婚。这个女孩也是刚死不久,老家是陕西的,也有办冥婚的习俗,所以事情很快就促成了。
冥婚办完之后,乔三爷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一个心愿吧,毕竟是晚年丧子,就是再有钱又有什么用呢?可就在他们从山西老家回来的几天后,乔三爷的老婆就开始作妖了。
他老婆叫海蓝,比乔三爷小二十几岁,是乔轩亲生母亲病世后再娶的。海蓝嫁给乔三爷的时候不比乔轩大几岁,当初进门儿前,乔三爷就曾经对她说过,自己虽然再娶,可是并不打算再生小孩,因为他觉得这样一来就太对不起乔轩了。
海蓝当时也年轻,没多想就同意了。可是随着年纪一天天的成熟,她渐渐明白,如果自己没有孩子,那等乔三爷死了以后,自己就什么依靠都没有了。
于是她就开始话里话外的告诉乔三爷,自己想要个小孩。刚开始乔三爷还是明确反对的,可是却也经不起海蓝的软磨硬泡,最后也同意了。
这不他们刚去山西老家把乔轩的后事办完,回来后海蓝就有了身孕,这也算是给乔三爷一个补偿吧,以免落个无后的结局。
可就在他们从山西回来的第三天晚上,海蓝突然开始行为诡异起来。最初是两个人睡到半夜,海蓝就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然后一个人走到楼下厨房里猛吃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海蓝自己把自己吃吐以后才会醒过来,可是事后一问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乔三爷为此带着她看了几次医生,毕竟现在肚子里有孩子,万事都不能大意。
可去了医院一检查,一切正常!身体各项指标都挺好,胎儿也已经开始有胎心了。
当时乔三爷一看医生都说没事了,那就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最多可能是因为之前回老家操办乔轩的后事累的,在家好好养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可是乔三爷很快就发现,事情没那就简单……
之前海蓝还只是半夜里起来吃东西,可是很快就发展到边吃东西边说话。她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差点儿没吓死乔三爷。
原来这天晚上,乔三爷他们刚睡下没多久,海蓝就又起来了。因为担心海蓝别在不小心摔倒了,所以每当乔三爷发现海蓝下床的时候,就总会慢慢跟在她的身后看着点她。
可谁知这次海蓝在吃饭的时候,却突然说了一句话。
“爸,我饿,你就让我吃口饭吧……”
乔三爷听到这里心脏差点停跳了,自己媳妇怎么好好的管自己叫爸呢?难道是儿子回来了?可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自己的儿子自己请楚,从小到大就没有吃不饱的时候啊?
于是乔三爷就小心翼翼的问,“小轩?是你吗?”
谁知他的话间刚落,正在往嘴里塞饭的海蓝突然瞪着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他说,“我不是你儿子!让你儿子滚出我的家!”
这一声吼差点没把乔三爷吓个跟头,听声音这哪里还是自己媳妇的声音啊,怎么听怎么像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的声音。再加上她说什么让你儿子滚出我家,乔三爷就立刻想到这会不会是自己那个从没见过面的鬼儿媳妇啊!
第二天一早,惊魂未定的乔三爷连忙把海蓝送到了附近的一家寺庙里过夜。说也怪了,这海蓝只要在这寺庙里过夜,晚上就啥事没有,一觉睡到天亮!可只要一回来,立刻就犯病。
最后乔三爷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托人打听到了黎叔这里。想让他帮忙去趟山西老家看看,是不是自己给儿子办的这场冥婚出了什么问题。
听黎叔说完,我就问他接下这活儿了吗?
黎叔点点头说,“有钱赚还不接?傻啊!不过咱们得在去山西之前见一见乔三爷的老婆,看看病根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我一听就心觉好笑,这就是有钱烧的呀!非要给那个大烟鬼找什么媳妇,就他那个抽大烟的儿子活着的时候就是个软脚虾,估计他老子肯定是给他找了一个悍妇,天天欺负他吧?才会搞的这么不得安宁。
转天晚上,我们三人就去了乔三爷的家。乔三爷不愧是地产大亨,自己住的房子都是独栋的四层小洋楼。可这屋里连保姆一共才三个人,这晚上要真有点什么邪乎事儿也够吓人的了。
因为海蓝对自己睡着以后发生的事情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他对乔三爷请我们来还是很排斥的。所以乔三爷只好说我们是来为房子改风水的,给她摆个保胎旺子的风水局。
海蓝岁数小,对这些东西不太相信。不过乔三爷既然已经发话了,她倒也无所谓,只是自己什么都不管的上楼睡觉去了。
其实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我们就是想让她早点睡觉,好看看她发病的时候是个什么模样。据乔三爷自己说,只要他媳妇睡着,过不了一个小时,准儿下来吃东西。
于是我们三个就喝着浓茶,坐在乔三爷家的客厅里等着……果不其然,也就过了四十多分钟吧,就见海蓝穿着睡衣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乔三爷则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生怕自己媳妇有个什么闪失。黎叔这时眉头一皱,然后也迅速的跟了过去。就见海蓝走进厨房后,拿起了电饭锅里的剩米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如果不是事前有个心理准备,我们还真以为这女的让恶死鬼上身了呢!就见她边吃还边说,“爸,我饿……你就再让我吃一口吧!我饿死了……”
黎叔见到此处,也不再犹豫,手掐字诀将一张黄符拍在了海蓝的脑门上。就见吃的正香的海蓝突然浑身一抖,接着就晕倒在了乔三爷的怀里。
乔三爷大惊失色,连连问黎叔这是怎么了。黎叔对他摆摆手说,“没事,今天晚上尊夫人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可是这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想彻底解决问题,还真要回山西一趟,搞不好真是你那个儿媳妇有点问题。”
“不能吧,我是托人找的那个女孩家,都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家。能出什么问题呢?”乔三爷有些将信将疑的说道。
黎叔摇摇头说,“这不好说,有没有问题得去看了才知道。毕竟是葬在祖坟里面,如果万一出了问题那可就是动了你的根基,麻烦可就大了!”
我知道这是黎叔惯用的伎俩,为的就是吓唬一下乔三爷,让他觉得这事挺严重,然后多给我们一些酬劳。这个乔三爷果然不经吓,立刻拉着黎叔的手说,“黎大师,那就千万拜托您了,海蓝现在有了孩子,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这可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黎叔轻拍他的肩膀,安抚他说,“这你就放心吧,乔总既然找到我了,那这事儿我就得管到底,不会让那阴魂伤了乔家的血脉……”
乔三爷一听,又脸色犹豫的说,“黎大师,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在去世前,就不喜欢海蓝,如果真是他……能不能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解决好这件事?”
黎叔点点头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应该和乔轩没什么关系。而且现在看来这个东西如此的厉害,估计你儿子现在在下面也不好过。这样,你把之前办冥婚时留下的一些资料给我看看,也许对我们这次去山西会有帮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三爷听了有些为难的说,“没什么资料,那个人家是我二弟给我们联系的,说那女孩叫顾颖,在前段时间因病去世,死的时候和我们家乔轩一样大,我还看了那孩子的照片,人还长的不错。”
“然后呢?”黎叔追问道。
“没然后了,我就知道这么多……”乔三爷两手一摊说。
黎叔有些吃惊的说,“就这么点儿资料?”
乔三爷点点头说,“这事儿都是我二弟帮着料理的,剩下的事情就得去问他了。”
乔三爷口中这个二弟叫吴怀仁,他并不是乔三爷的亲弟弟,而是当初在没发家之前叩头认下的把兄弟。最开始二人一起合伙开矿,后来乔三爷投资房地产,就逐渐从煤炭行业中抽身出来,将全部身家都投在了房地产中。
那个时候乔三爷也曾经劝过吴怀仁,让他和自己一起搞房地产,可是吴怀仁还是认为煤炭行业的利润高,而且自己也已经干了这么多年了,做熟不做生嘛。
可谁知没过几年国家大力主抓环保,山西的不少私人小煤窑都陆续关停了,吴怀仁的几个煤矿也在其中,无奈之下他只好带着自己这些年的老本儿来找乔三爷。
可这个时候的房地产市场也早就已经饱和,最初投资的乔三爷肯是赚的钵满瓢满的,可他吴怀仁现在再想往里投钱,只怕就风险太高了。
可惜吴怀仁不听劝,还是将老本儿一股脑儿的投了进去,最后的结果就是白忙一场,如果不是乔三爷帮忙,差点连本儿都回不来。
之后吴怀仁就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念头,于是他就一直跟着乔三爷干。也不用自己投资了,帮着这个三哥出出力气,年底的时候给他点分红。虽然不如以前当老板时风光,可是家底子还是保住了。之后乔三爷还让吴怀仁留在山西打理他在那里的分公司,毕竟他还是对老家的地界儿比较熟悉。
这次乔轩出事,前前后后一直都是吴怀仁在张罗,乔三爷老来丧子,精神特别的憔悴,根本没有心力去管这些事情,所以他现在还一直非常感觉自己这个兄弟吴怀仁。
和乔三爷接触下来,觉得他也算是个明事理的人,说话办事也都是场面儿上的人,可我就想不明白他怎么把自己的儿子教育成那样呢?
两天后我们三个人就到了太原,来武宿机场接我们的人正是吴怀仁。初次见到吴怀仁的时候,他给人的印象非常的憨厚,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之后吴怀仁就将我们安排到了丽华大酒店,因为我们当时到太原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所以就直接回酒店睡觉,有什么事第二天再说。
转天早上吃过饭后,吴怀仁亲自开车拉着我们去了乔三爷家祖坟的所在地清徐县。这一路上他就给我们简单的说了说乔轩这个媳妇生前的背景。
这女孩叫顾颖,老家是陕西的,一个月前因为一场怪病去世了,她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黎叔听了就疑惑的说,“为什么不在山西本地找,要跑到陕西去找呢?”
吴怀仁解释说,“本地不是没找过,要么是年纪对上不,要么是死的时间太长了没法往一起合葬,就这还是我托了几个朋友才在陕西找到的呢!”
车子没快就到了老乔家的祖坟,现在全国施行火葬,所以我对去老乔家的祖坟也没想太多。可到地方才知道,感情儿这老乔家祖坟里埋的先人一个火葬的都没有。
顿时我的脑瓜仁开始嗡嗡的疼了起来……
要说这乔三爷的祖上啊,全都是地里刨食儿的农民,就到了乔三爷这一辈才开始发迹的。黎叔看了此处的风水后,更是连连称奇说,“这块地选的好啊!难怪乔三爷刚没了一个儿子,媳妇就又怀孕了,这可是一块荫泽子孙的宝地啊!”
我见黎叔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心想不就是一块坟地吗?至于嘛?!等我们来到乔轩和顾颖的墓碑前,这“小两口”生前的记忆就如海水般涌入了我的脑海,让我都不知道该先梳理谁的了。
但是我很快就发现,不管是乔轩的死还是后来配阴婚的顾颖,似乎都有点问题……
黎叔见我眉头紧锁,就小声问我怎么了。我对他轻轻摆手,然后就偷眼看向吴怀仁,发现他正在清理墓碑周围的杂草,看上去忠厚老实。可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一个人,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黎叔这老狐狸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自然也就不再多问,专心的相起这阴宅的风水来了。听吴怀仁说,这块地是乔三爷发迹以后专门去香港请的风水大师来相的,说这块地几乎占尽了这清徐县的所有地气,虽然不及王侯将相的墓地那般灵气聚集,可也算是一处上佳的风水宝地了。
当初乔三爷为了拿到这块地,可是没少出血!不过现在看来也是值了。可有一点黎叔一直想不明白,按理说这样一处好的阴宅,怎么就会出了乔轩这个败家子呢?
这时吴怀仁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到黎叔的身边说,“怎么样黎大师,看出这里有什么问题了吗?”
黎叔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是什么,只好先搪塞吴怀仁说,“现在还不好说,先回去吧,我已经取了一捧坟头土,等晚上我做法将乔轩拘来问问就知道了。”
吴怀仁听了黎叔的话,神色突然变的很古怪,说不上来那是什么表情。回到酒店后我们就和吴怀仁告辞回了房间,估计黎叔这会儿早就有肚子的问题想要问我了。
和吴怀仁分手的时候,我就让丁一先去盯着他,看看这老小子一会儿会去什么地方再说。回到房间我先让黎叔稍安勿躁,万事等丁一回来再说。
果然,丁一从外面回来后告诉我们,吴怀仁在离开酒店后,就去了一家叫寿康馆的地方,看样子那里像是给人算命批字的地方,估计就是黎叔的同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一听吴怀仁去找别的风水先生,就一脸忿忿的说道,“这小子果然有问题啊!放着我这个这现成的大师不问,又偷偷去找别的风水先生?”
我有些好笑的说,“咱们和乔三爷都小看这个吴怀仁了,他可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老实……”
“什么意思?你到底在乔家祖坟里看到什么了?现在总可以说了吧?”黎叔疑惑的说道。
我叹了口气就把我在乔轩和那个所谓“顾颖”的合葬墓中看到的情况,和他们详细的说了一遍……其实那个女孩不叫什么顾颖,她原名叫李萍萍,是个患有唐氏综合症的孩子。
而且最可怕的是,这个李萍萍在乔轩死的时候还好好的活着呢,可就是因为乔三爷为了给儿子配阴婚,出了大价钱!所以李萍萍那个畜生的爹就被人怂恿,用被子闷死了自己的这个智障的女儿。
李萍萍的妈妈在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了,当时她爸李树生就想着要把这孩子送人,可是因为是个女孩一直没人要。后来长到三岁的时候就发现这孩子竟然和别人家的孩子有点不一样,带到医院一检查,发现这孩子竟然患有唐氏综合症。
这种孩子在普通人的眼里就是个傻子,所以再想往出送就更没人要了。李树生带着这么一直带着这一个拖油瓶根本没有女人会嫁给他,所以他一有怨气就往李萍萍的身上撒。
李萍萍这孩子从小就可怜,吃不饱穿不暖,没人疼没人爱,唯一的亲人还对她厌恶至极,恨不得让她快点死了,别在家里浪费粮食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前段时间……突然有一天,一个叫刘三子的家伙找到了李树生,问他知不知道这附近谁家刚死了姑娘,实在不行是媳妇也行,只要尸体看上去别太老就行!
李树生好奇的问他要这个干嘛啊?结果那刘三子告诉他,山西那边有个大老板出10万卖个新鲜的女尸过去配阴婚,只要是刚死的,岁数别太大就行!
李树生一听10万块,眼睛都直了。可是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最近谁家刚死了姑娘啊!这实在找不到现成的,可又舍不得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最后他合计来合计去,就突然看到正在院子里玩的李萍萍。他心想自己好歹也养了她十几年,现在如果能给自己换回10万块钱,也算他不白养这傻子一回。
于是李树生就立刻给刘三子打电话说,自己已经找好女尸了,让对方准备好10万块钱吧!刘三子一听也高兴的不行,还直说这事如果成了,怎么也得给他点好处吧?
李树生听了笑笑说,“放心,到时候钱到手了,少不了你的!”
接着李树生就去厨房里拿了一块冰糖出来,然后对着院子里的李萍萍招招手说,“想不想吃冰糖?”
李萍萍有些茫然的站了起来,在她的记忆中自己的爸爸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和颜悦色过,于是就有些忐忑的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说,“想……”
这时的李树生看着自己这个傻女儿,脸上表情很是古怪,估计心里多少也有些不是滋味儿吧。可是一想到那10万块钱,他就把心一横,然后对李萍萍说,“那你跟爸爸进屋来,这块冰糖就给你吃!”
天真的李萍萍满心欢喜的走进了屋里,可就在她刚把冰糖放在嘴里的时候,却被她的亲爹一把推在了床上,然后就用床上的棉被死死的捂住了李萍萍的口鼻。
李萍萍又惊又怕,嘴里的糖这时也卡在嗓子眼儿里憋的她喘不上气来。虽然她用尽了全力挣扎,可无奈李树生的力气太大了,李萍萍根本挣脱不开。
几分钟过后,被子下的李萍萍一动不动了。李树生掀开被子一看,李萍萍圆睁着双眼死不瞑目……李萍萍生前的所有记忆就到此为止了。
再说那个乔轩,这孩子本来也算老实,虽然从小被老爸宠上了天,可是本质却还不坏。就是因为乔三爷娶了海蓝之后,他才开始渐渐的学坏了。
当然了,将他往坏路上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乔三爷口中的好二弟和他儿子眼中的好二叔——吴怀人!按理说乔三爷对他不薄,他不应该这么害人家孩子啊!
可是东北有句老话叫“蔫人出故道儿”,意思就是平时越老实巴交的人,其实内心越黑暗,谁也不知道这样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吴怀仁就是这么一个家伙,他在投奔乔三爷之后,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接近乔轩,带着他吃喝玩乐不说,就连吸毒都是他教会的。
乔轩胆小,刚开始染上毒瘾后还不敢和自己老爹说,一犯瘾了就去找吴怀仁,他这个好二叔每次也都非常慷慨的买给他抽。
以至于到最后等到乔三爷发现自己儿子有毒瘾的时候,乔轩都已经吸了快三年了。这个时候吴怀仁还出面当好人,说要帮着大侄子戒毒,可在他的帮助下,乔轩却总是复吸……
最可气的是,乔轩那傻小子却还一直特别相信吴怀仁,有什么事都和他这个二叔说,反到不和自己的亲爹说。后来吴怀仁被乔三爷派回山西后,乔轩就断了货源,就只好自己出去买。
那天出车祸就是他瘾犯了之后,就一个人开车出去找人买货,然后就急不可耐的在车上吸了起来,这才导致了后面的毒驾,还一头将自己给撞死了。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乔三爷是怎么得罪自己这个把兄弟了呢?
等我说完后,黎叔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难怪他们老乔家的祖坟那么好,怎么就能出了这么一个货色呢?感情这些事儿的根儿都在这老小子身上呢?”
我一脸想不明白的问黎叔,“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做啊?嫉妒乔三爷?”
黎叔摇摇头说,“不好说,人心似海深,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啊!现在看来这个吴怀仁去找那个风水先生肯定也没憋什么好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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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叔对此也很犹豫,听乔三爷的口气,他对这个二弟可以说是非常的相信,如果我们贸然告诉他,他会不会相信我们呢?再说报警,我们又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凭什么去报警呢?
“两害相权取其轻,我觉得告诉乔三爷和贸然报警相比更实际一点。”我分析的说道。
黎叔想了想说,“这样,我先给乔三爷打个电话,问他能不能将之前看到的顾颖照片发给我们看看,你说那坟里埋的女孩是有唐氏综合症的孩子,这一点应该很容易看出来,所以我现在怀疑他们给乔三爷看的照片都有可能是假的!”
我点了点头说,“那也只好这么干了!先试试他的口风也好。”
于是黎叔就给乔三爷打电话,让他传一张顾颖的照片给我们,同时也在手机里告诉他,我们发现他的这个儿媳妇问题很严重,她是个冤死鬼,埋在乔家的祖坟里自然会首先伤害乔家的血脉。
乔三爷听了二话不说竟然直接带着海蓝也来了太原,因为他实在害怕如果离黎叔太远的话,一旦海蓝再有个什么意外自己应付不了。
还好黎叔在电话里提前告诉了乔三爷,说我们有些事情想要单独和他谈,所以在吴怀仁去机场接到他们,然后再将他们送到酒店这一路上,乔三爷就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问过黎叔。
毕竟乔三爷也是在商海里沉浮多年,有些事还是不用明说他就会明白的。果然,就在吴怀仁将他送到酒店后,他就随便找了个由头将吴怀仁支走了。
因为是在白天,所以乔三爷也不用寸步不离的跟着海蓝,于他就安排自己的司机先带着海蓝去原太逛逛,之后我们几个就在他入住的房间客厅里密谈了起来……
乔三爷首先给我们看了那个“顾颖”的照片,我只看了一眼就可以断定这百分百不是和乔轩合葬在一起的女孩。乔三爷听了也非常的吃惊,可他一想到自己出了20万配阴婚,那就难保有人为了钱弄虚作假了。
我一听乔三爷出了20万,而李萍萍的那个畜生爹才拿了10万,那剩下那10万进了谁的腰包呢?
现在看来,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先告诉乔三爷和乔轩埋在一起的女孩是谁了!当他听我说完他自己这个儿媳妇的真实身份后,也是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心想完成的这个心愿,竟然会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
“那怎么办啊黎大师,我儿子还能离婚吗?那个女娃娃死的冤,难怪要来缠着海蓝呢!要不我再给她重新买个好的墓地安葬?”乔三爷急切的说。
可黎叔却摇头说,“这阴婚可不像阳间的婚姻这么儿戏,今天结,明天离!这一旦配了阴婚,那就是在十殿阎君那里登了记的,能说离就离吗?”
乔三爷听了脸色难看的说,“那还请黎大师给想想办法,不能让她这么折腾海蓝了。”
黎叔看出乔三爷是真急了,就安抚他说,“三爷先别慌,有些事咱得一件一件解决……这丫头的怨气大,是因为她死的不明不白。虽说你儿子是和一个叫顾颖的结的阴亲,可是名字和阴魂不对版,下面肯定是要以阴魂为准的。咱们现在先要将一件事改过来,那就是先把墓碑改了,把上面顾颖的名字改成李萍萍,这样她在心里还能舒服一些……”
黎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乔三爷就急忙追问,“接下来呢?”
黎叔想了想说,“接下来要想这丫头不再缠着海蓝,就得想办法帮她消除心中的怨气。”
乔三爷听了脸色一变“黎大师是想报警?”
“三爷有什么顾虑吗?”
乔三爷一脸难色的说,“您也知道国家规定死后一律火葬,我儿子和顾……和李萍萍的尸体是我花了重金才没有火化的,如果一旦报警,先不说这李萍萍的尸体我们能不能留住,只怕就是小轩的尸体也会被拉出去火化的。”
黎叔听了也是眉头一皱说,“这还真是个问题,如果这样的话那就不能报警了,可是李萍萍现在怨气冲天,如果不处理对乔家可是百害而无一利啊!让我想想该怎么办……”
最后黎叔思索了片刻说,“这样,李萍萍的怨气我来想办法消除,你还是着手尽快把墓碑改掉。再有就是这事的细节先不要和吴怀仁说!三爷,如果你信的过黎某人,那就照我说的办吧。”
乔三爷听了一愣,然后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不是没有听明白黎叔话里的意思,只是没想到我们上来就会怀疑吴怀仁罢了。
等乔三爷走后,黎叔就对我们说,“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坐车去趟李萍萍的老家!”
“啊!去陕西啊!”
黎叔点点头,“咱们得去找找那个李树生,他女儿的怨气能不能消除就得看他了。对了,在李萍萍的记忆中,他的老家在什么地方?”
我闭着眼睛想了一会说,“是在一个叫延川县的地方……”
李萍萍虽然傻,可也毕竟是个快二十的姑娘了,我估计她的智商应该和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差不多吧。而且她还上过小年三年级呢,只是最后李树生因为不想花钱给她买书本,所以硬逼着李萍萍退学了。
于是我们三个就谁也没和谁打招呼,坐着长途大巴车就去了陕西的延川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李萍萍的家是在一个叫文安驿的地方。
到了延川一打听,从这里到文安驿坐车还要走上半个小时吧,于是我们三个就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了文安驿。说来也巧,我们几个刚一到文安驿就在一家小卖店里见到了那个叫刘三子的家伙。
于是我就过去和那小子套近乎,说我们是山西过来的,想要来他们这里找个新鲜的女尸配阴婚,问他知不知道谁有门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和我装傻充愣的说自己也不清楚,于是我也假装一脸茫然的说,“不能啊!之前我一个朋友的亲戚就是你们这配的阴婚,那女娃娃叫什么我不知道了,只说她爹叫李什么生。”
这个刘三子听我这么一说,眼睛一转儿,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于是我就推波助澜的说,“不知道算了,我自己去问别人,有钱不赚是不是傻?”
说完后我就假装要走,却被刘三子一把拦住说,“等等!你想出多少钱?”
我一听他上钩了,于是就笑了笑,给他比了两个手指头说,“这个数……”
“二十万?!”
我点点头,然后小声的对他说,“事成之后现金结账,我们也是中间牵线的,你先帮我们联系那个李什么生,之前的买家想要那女尸的生辰八字,要真的!别拿假的糊弄人,人家那边可是有高人的!”
刘三子是个见钱眼开的主,立刻陪着笑脸说,“放心,这个好办,你给我一个手机号,等我问好了,就联系你们。”
我想了想说,“你也别问他了,把他直接给我约出来吧!中间多一个人再把信息说错了,回头儿人家可不给我钱!”
“那我的……”刘三子说着就用指手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我笑着对他说,“放心,只要是你把人带来了,还能少的了你的份吗?”
我估计这刘三子也没什么本事去弄个女尸来,他也就是在中间卖卖消息挣点小钱,所以之前才会去找李树生的。果不其然,下午的时候刘三子就给我们打了电话,说是约我们去李树生的家里谈。
根据刘三子给的地址,我们打车去了李树生的家。出租车刚一拐进巷子的路口,我就对司机说,可以停车了。
黎叔见状说问我怎么了?等我们几个下车后我才告诉他,“不用坐车过去了,剩下的路我知道该怎么走了。”
眼前这条小路在李萍萍的记忆中不知走了多少次,她每天都会在这附近来回的溜达,因为她不喜欢回家,那个家在她的记忆中一点也不美好。
这时我想到一个问题,就小声的问黎叔,“你让我要李萍萍的生辰八字干嘛用?”
黎叔神秘一笑说是,“为了拘魂……”
我听了这才恍然大悟道,“你是想……”
这时黎叔看到前面有人往我们这边走来,就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立刻就闭上了嘴巴。抬头一看,来人是刘三子,看来他是出门迎接我们的。
“三位来的快啊!你们想让我约的人就住这个院儿里,那我的……”刘三子一脸贪财的样儿说道。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从钱包里抽出了10张百元大钞给了他。这小子接过钱数了数说,“得嘞,那我就先走了啊!”
这时我看了一眼黎叔,黎叔点点头示意让他走吧。于是我就对刘三子挥挥手说,“行,那你先走吧,如果再有什么事我给你电话……”
看着刘三屁颠屁颠的走后,我们三个才慢慢的走进了李树生的院子。进院儿一看,李树生正在里面等着我们呢。他一见我们进了院儿,就笑着说,“天冷,有什么事进屋再说吧!”
一走进屋里,我就看到了李萍萍记忆中从小到大的家,既破败又简陋,半点美好的东西都没有。李树生对自己这个破败的家似乎也无所谓,指着一个脏兮兮的沙发说,“家里太乱,你们也别嫌弃,随便坐啊!”
“李先生是一个人生活?家中可还有其他人吗?”黎叔试探情的说。
李树生的脸色微变,可随即就回复如初说,“放心,家里就我一个人,之前有个女儿,可惜命不好,从小就病,前一段时间病死了。”
从他的话中我听不出半点悲伤,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既然他已经挣到了那10万块钱,那他这家里为什么还……这么穷酸呢?
这时黎叔点点头对他说,“那就好,毕竟咱们谈的生意是不可以放在明面儿上说的。对了,在来之前,你的上任买主让我问问你,那女儿的生辰八字是什么?必须是真实的!”
李树生想了想说,“这好办,你等着……”他说完就回身在身后一个抽屉里找了半天,才翻出了一个破本子。他打开本子随便撒了一张纸下来,然后提笔在上面写下了两行字。
之后就递给黎叔说,“你把这个给他们吧,绝对准,说是我免费送的,下次如果还有这事儿,可以接着找我……”
黎叔接过来一看,还真是李萍萍的生辰八字,我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个李树生怕是要倒霉了。
可是李树生却半点察觉都没有,还一脸笑意的问黎叔,“刘三子和我说你们还想要个配阴婚的女尸?”
黎叔听了却摇头说,“我们这次要的不是女尸,是男尸……”
“啊!这可不好搞,价格肯定要高许多!”李树生说道。
黎叔想了想说,“价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搞到就行,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李树生的脸色一变说,“什么问题?”
“我们要配阴婚的女孩还活,可也没有几天了,所以主家就想让我们先来这边打听着,要找个和她情况差不多的,到时候两个孩子只要一去就办阴婚!”黎叔信口胡说道。
“不是吧?这可不好找!”李树生有些吃惊的说道。
黎叔把脸一沉说,“好找就轮不到你了,牵线的刘三子就行了!总之你要先留意着,然后等我们这边的消息,晚死两天没事,不行我们这边可以等,可是如果比女方提前去了可不行!”
“这是为什么啊?”李树生疑惑的问
“这你别管也别问,是人家那边的风水先生交代的!”黎叔一句话就给他怼了回去。
其实我知道黎叔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小子心太黑了,不这么说,万一他再杀个人来充数呢?那不是大大的罪过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出了李树生的家后,我们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了,准备着晚上的时候和黎叔一走去看热闹……黎叔告诉我们,其实要想让李萍萍心中的中怨气全消,只能让她自己回来报仇,这样也就不会再去乔家作妖了。
晚上的时候我们一出旅馆,我就感觉身上的衣服一下就被冷风打透了,看样子这热闹也不是那么好看的啊!这个时间小镇上几乎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当我们来到李树生家的院子外时,看到里面还亮着灯,这就说明家里有人,而这个人也只能是李树生。
看到此处黎叔就从身上拿出一道黄纸符,他在出门之前早就在上面用沾着朱砂的笔写下了李萍萍的生辰八字。只见他手掐字诀轻声低吟着,紧接着就见到他手中的黄纸符便被一股幽蓝的火焰所燃尽……
瞬间,四周阴风四起,吹的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随着这四起的阴风,就见一团白影飘飘悠悠从远处而来……
当那团白影飘到李树生家院门前时,还有意无意的看向了我们。当我看到白影中的人是谁时,心里立刻咯噔一下,李萍萍的魂魄还真来了!
黎叔看我表情异议,就转身问我,“你看见了?”
我有些犹豫的点点头说,“之前我是看不到这些东西的,可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总是可以看到……”
黎叔脸色微变说,“这事回去再说……”说完后,他就对着李萍萍的影子说,“去吧,自己了结你心中的积怨,有些事儿不是别人帮不了你的。”
他的话音刚落,那团白影就飘进了院中……
“咱们就在外面等着?”我浑身打着哆嗦说。
黎叔笑了笑,然后给丁一使了一个眼色,这小子见了就俐落的跳进院子里,将院门给我们打开了。当我们三个来到李树生家的窗前时,看到他一个人还在桌前自斟自饮着,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危机已经来临……
此时李萍萍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屋里,死死的盯着自己的亲爹,一动不动。
李树生边喝边自言自语的说到,“要是再有个女儿就好了,没想到这10万块这么不经花!”
我一听那10万块原来已经都被他挥霍光了,心里就大感奇怪,这个李树生从头到脚土的掉渣,家里家外没一样值钱的东西。这年头虽说10万块钱不算很多,可也不是小钱了,他怎么这么几天就给花光了呢?
这时黎叔轻轻的推了推我,示意我们进屋里去。我一看立刻小声的问,“进去?让他发现怎么办?”
黎叔对我轻轻摆手说,“没事,相信我,进去吧,这外面也太冷了。”
等我们三个推门走进去的时候,饭桌上的李树生竟然头也没抬,还在那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什么事啊!还非要找个没死的男人,这东西又不是去菜农那里买菜,等熟透了一摘就行了!真是麻烦……”
就在此时,李树生突然感觉身上一凉,他立刻就起身四处看了看,发现窗子都关紧了啊!于是他就又随手往炉子里加了几把柴火,想让屋里暖和一些。
可说也奇怪了,现在炉子里的火已经很旺了,可李树生还是感觉自己冷的不行,于是他转身就去床上扯过一条棉被披在身上。
我一看这不就是捂死李萍萍的那条棉被吗?真不知道这个李树生是不是缺心眼儿啊?竟然还把这条被子留着?如果不是穷疯了就是对李萍萍的死一点都不在乎……
真不知道现在李萍萍看着自己这个畜生不如的父亲做何感想啊?就在此时,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李萍萍竟然慢慢的走出了阴影,来到了李树生面前说,“爸……我饿……能给我吃一口吗?”
李树生听了头都不抬的说,“滚一边去,你个赔钱货,整天就知道吃吃吃!一点屁用都……”他话说了一半就愣住了,然后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向了李萍萍!
李树生足足愣了有一分钟,然后才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估计他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一个耳光扇完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现在清醒的很……
“爸……我能吃饭吗?”李萍萍冷冷的说道。
早已经被吓傻的李树生,声音发颤的说,“吃……吃吧,随……随便吃……”
李萍萍自然也就不客气了,她幽幽的坐了下来,然后拿起了桌上的饭菜用手抓着就往嘴里送去……简直就像是个饿死鬼一样。也许李萍萍在死的时候真的是空着肚子的,所以她化成厉鬼后唯一的记忆就是想吃饭……
这个时候的李树生慢慢的站了起来,想趁机从门口跑出去。可我们三人这会儿就站在门口,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呢?
果然,李树生没跑两步就撞到了我旁边的丁一,可他却像是根本看不到我们一样,吓的立刻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萍萍,你别怪爸爸,爸爸也是没办法,你看咱家穷的,什么都没有,可你现在嫁给的那小子家里是大款,你过去了就可以享福了!”
我听了心里一阵的愤怒!世上怎么有这样的爹?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还有脸说是让她下去享福?如果不是现在这个主场是李萍萍的,我非得上去揍李树生一顿不可!
再看李萍萍,活着时候智商就不高,死后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记得黎叔曾经和我说过,这一世做傻子的人都是上一世投胎的时候魂魄不全。
所以李萍萍即使再去投胎,那也只能还是个傻子……傻子化成的厉鬼执念更甚,是绝不会轻意的放过李树生的。就见这时李萍萍痴痴的对着李树生傻笑说,“爸,过来吃饭啊!萍萍以后都不会离开你半步的……你放心。”
李树生听了惨叫一声,竟然裤档一热,吓尿在当场了。再看李萍萍这时慢慢的走到了李树生的身边,然后轻轻的趴在了他的背上,冷冷的说道,“爸爸,我们永远都是不分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黎叔见状就对我和丁一使了个眼色,然后就转身出了李家。从此以后他们那个小镇上就出了一个疯子,整天骚气哄哄的满大街跑。明眼的人见了都会躲得远远的,因为都说他那半拱着的背上驮着一个女鬼!
事情况办妥后,我们就回了太原,乔三爷那边也已经将墓碑改好了。吴怀仁得知了改墓碑的事情后,还曾经追问过乔三爷为什么要改名字?
乔三爷多鸡贼啊,他推说自己也不太清楚,都是按照黎大师的要求做的。吴怀仁这老小子听了立刻就对乔三爷说,“不要太相信这个黎大师,其实本地也有很好的风水先生,毕竟是本地人,对老家的事情也算是知根儿知底儿,不比他一个外地来的强多了!”
乔三爷听了也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其他什么。可心里却对吴怀仁已经没有了昔日的信任了。虽然他未必百分百相信我们,可我们和他之间毕竟没有什么直接的利害关系,可是他和自己这个二弟之间则不同了……
我们回来后,就将陕西这边的情况和他简单的说了说,现在的李萍萍是不会再回到他们乔家兴风作浪了,所以海蓝也算是彻底安全了。
乔三爷一听非常的高兴,立刻二话不说,就给黎叔开了一张支票,说是我们这次的酬劳。黎叔看了看,脸上笑意更浓了,我知道那肯定是个让他非常满意的数字。
可在道义上讲,虽然乔三爷已经给了我们钱,可是有些话我们还是要提醒他一下的,毕竟黎叔还想发展一下他这个大客户呢。
于是黎叔就很忠恳的告诉了他,乔轩之所以会染上毒瘾和最后毒驾把自己害死,这其中虽然也有他自己不争气的原因,可是大部分的责任还是有人引诱。
这个人是谁黎叔并没有明说,可是以乔三爷的城府不难知道他是谁。毕竟这也算是他们的家务事,我们自然不好多插手,提醒一下也算是尽了人事了,至于他乔三爷要怎么处理,那就全看自己了。
乔三爷听后也是愣了半天,最后还是对我们表示了感谢,说这些事他了解后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送到了乔三爷后,我忙拉着黎叔问,“那张支票上写的是多少?”
黎叔逗我玩的拿出支票在我眼前一晃说,“看到几个零了吗?”
我立刻抱怨的说,“这么快谁能看的清啊!快让我看看吧……”
可就在我们两个有说有笑的时候,却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丁一开门一看,发现地上放着一个信封,于是他就将那个信封捡起来后,转身关门走了回来。
黎叔接过信封打开一看,发现上面是用电脑打印的一行字,“少管闲事,否则让你们出不了山西!”
黎叔看了以后就冷笑一声,然后将信递给我了,我接过来一看,也是有点哭笑不得,这特么是恐吓吗?真是吃了天王豹子胆了!
黎叔这时看了一眼时间说,“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去机场吧!”
我听了就说,“咱不用怕他们!”
黎叔笑了笑说,“咱们是不怕他们,可也没必要参合他们之间的斗争……把这事儿告诉乔三爷就已经是卖了他很大一个人情了,我相信他在商海打拼这么多年了,肯定有能力将此事处理好,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迅速从这个战场上撤离……”
我听了心想也是,乔三爷已经将酬劳付清,我们再留在这里就些不太识时务了。可一想到现在马上去机场,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机票。
黎叔却说,“没事,每班飞机都有那么几个临时退票的,咱们肯定能走的成。”
别说,还真让他说中了,等我们三个到了机场一问,刚开始的确没有下班飞机的机票了,可就在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起飞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商务考察团有事要临时退票,于是我们三个就用了经济舱的价格做了一回商务舱!
回到家后没多久,我们就听说山西的商界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个叫吴怀仁的家伙因为贿赂政府高官,买下标底,拿下了一个棚户区改造的项目。
可惜这个高官很快就被查了出来,这个吴怀仁自己也跟着倒霉吃了牢饭了。可我们听了都知道,这肯定是乔三爷搞的鬼。杀子之仇岂能轻易放过?
再说了,就他们这些搞房地产的,哪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估计他能将吴怀仁送进去,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在表面上看,他还是别人眼里那个重情重意的大哥!
这年头,真情实意很难坚守,可是虚情假意则一学就会……乔三爷能有现在的这些身家,自然不是白给的,他肯定是既防的了明枪,又躲的了暗箭。
之后乔三爷还曾经派人给黎叔送来过一些山西的特产,看来他这个大客户,黎叔算是维护住了。
自从接了乔三爷这个活儿后,我们也算是给今年开了个好头儿,之后的生意还算是源源不断,而且还都是那种无惊无险的活儿。看着我渐渐增长的账户里的数字,我的心情别提多美了……
这天中午,我和丁一带着金宝去看兽医,这小东西现在到了发情期,动不动就偷着要自己往外跑,我和丁一一看这样下去也不行啊,早晚得丢,于是就商量好今天一起带它来做个绝育的小手术。
傻金宝去的时候还美滋滋的,以为又带它去做美容呢?结果直到兽医大大拿着长长的注射器,开始要给他打麻药的时候,它才感觉事情不太对头了!
可这个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这一针麻药下去还不到半分钟,就见金宝的眼皮开始慢慢变沉,没一会儿就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里竟然莫名的一慌,想到刚才签的那个免责协议,我的内心开始有点后悔了。不过还好,事后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金宝的手术非常的成功,兽医还把金宝割下来的小肉肉给我看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彻因为麻药的劲儿还没过,所以我们只好全程将金宝抱了回去。这货一直睡到晚上才算彻底的清醒,中间虽然醒了两次,可都是幽怨的看了我们两个一眼后,就倒头接着睡。
晚上的时候为了给“失血过多”的金宝进补一下,我还特意给它蒸了两个鸡蛋。没成想这小东西竟然不领情,看都不看一眼。估计这货是因为被我们骗去做手术,所以心里不开心吧。
之后几天就更别提了,蔫头耷拉脑的,虽然伤口的线也拆了,可总是感觉没有之前欢实了。于是这两天我和丁一为了能让金宝的情绪恢复如初,就天天带着它四处的闲逛,去了好多平时从来没有带它去过的地方。
这天下午,我们带着金宝去了离家不远的碧桂园里玩,因为那里有专门给宠物玩的一些小设施。结果我们去了一看,发现大多都是给猫玩的,于是我们就有些扫兴的在里面随便转悠着。
可就在此时,刚才还一点精神都没有的金宝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竟然猛的挣脱了我手中的牵犬绳拼命的往小区的东边跑去。
一看金宝当时的速度,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因为我刚才说自己有点渴,所以丁一这会儿正去小区门口给我买水呢,可是以我的速度,就算是马力全开也不一定能追上啊!
大多数的狗狗都是这么丢的,所以我非常着急的在后面边追边大声喊着,“金宝快点回来!金宝!”
可这小畜生就跟吃错药了一样,头也不回的往前狂奔着,后面的我更是追的差点没了半条命……就在我发现自己和金宝的距离越来越远时,我只好有些绝望的拨通了丁一的手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你快……快点从小区大门往东追!金宝往那边跑了!”
我挂掉电话后再抬头,哪里还有什么金宝的影子啊!我当时真是心急如焚,一想到网上天天说那些跑丢的大狗最后的下场就是被吃掉,我的心里就疼的跟什么似的。
虽然一开始我并没有多喜欢养狗,可只要开始了,我就不想用这种方式结束……就在我越找越心凉的时候,却突然看到前面一个女人的身边蹲着的那货不是金宝又是谁?
你们知道那种孩子跑丢了,急三火四的找到后想揍孩子的那种感觉吗?我现在就是!我走到金宝跟前左右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什么趁手的工具,最后只好对着它的肥臀就是一脚!
“叫你怎么不听呢!知不知道如果跑丢了,你就再也找不到家了吗!”我极度生气的说道。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朝金宝发脾气,我看到它立刻夹着尾巴,后腿在微微的发着抖……一看到这里,我就立刻心软了下来,嘴里一堆准备骂它的话又瞬间咽了回去。
因为旁边有个陌生的女人在,我也只好压了压心头的怒气,然后想抬头看看,是怎样一位美女,能让我们家一条已经绝了育的狗狗如此的疯狂啊!
可当我抬起头看的一瞬间,我也傻住了。奶奶的!怎么会是韩谨?难怪金宝会这么疯狂的追过来了呢,看来是我错怪这小畜生了,狗认旧主也没什么不对的。
“你……们认识我?”
估计韩谨先是被一条大傻狗吓到,现在又被我这个大傻瓜吓到了。我恍惚了一下,然后忙摇头说,“不认识……对不起啊!不知道我家的狗有没有吓到你。”
韩谨礼貌的笑了笑说,“没事,它挺可爱的,就是这百米冲刺的架势有点吓人!”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丁一打来的,估计他已经跑到了小区的东边却没有发现金宝,我忙接通后告诉他没事了,狗我已经找到了。
这时韩谨对我点了点头,就准备要走了,可我腿边的金宝却一脸不舍的想要跟着,这次我眼急手快的抓紧了挂在它脖子上的牵犬绳,没给它机会再跟上韩谨。
我们这一人一狗就这样看着韩谨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里,直到丁一喘着粗气找到了我们。金宝这货一看丁一也来了,竟然吓的直往我的腿间钻……
于是我忙对丁一解释说,“别骂它了,刚才是因为看到韩谨的原故。”
丁一听了眉头一皱说,“她来这里干什么?”
我摇着头说,“鬼才知道她来这里干嘛,不过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就是了。”
这时丁一从我手里接过牵犬绳,一脸无辜的说,“我有那么凶吗?我可是从来没有骂过金宝。”
我听了就叹气的说,“你是不怒自威行了吧!”
这一路上金宝又恢复了之前消极的状态,半点刚才追人的雄风都没有了。这时我回过头看看这附近,看来以后还是不要再带着这家伙来这里了,搞不好即使没有遇到韩谨,它也会四处乱跑的找人呢。
自从遇到韩谨之后,我就隐隐感觉要出什么事,果然,就在遇到韩谨的第三天晚上,在我下楼遛狗的时候听豆豆妈说,离我们不远的那个碧桂园小区出事了!
我一听就又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问,“出什么事了?”
豆豆妈妈一脸神秘的说,“听说在那个小区的别墅区里,有一家人被杀了!灭门惨案!”
“不是吧!现在治安这么好,还能有什么灭门惨案啊?”我有些不相信的说。
豆豆妈耸耸肩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说的,不过传的挺邪乎的,说全家上下5口人全都让人给宰了,一刀一个!”
我听后就好笑的说,“这一听就是假的,你以为是宰鸡呢?还一刀一个!”
“嘿!不信是吧?你听我说啊!据说那家姓庞,男人是在一个国外的什么公司里上班,还是管财物的呢!剩下的就是一个老娘、一个媳妇和两孩子。一夜之间全没了,那叫一个惨啊!”豆豆妈表情夸张的说道。
我想了想就问她,“一下死了这么多人,又是在自家的别墅里,肯定不是马上就被发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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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发现的?”
“好像是个送快递的……”
我心想这个送快递的也够倒霉的了,一下看到这么多死人,估计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事。可在我心里却还有另外一个怀疑,那就是这事儿会不会和韩谨有关呢?
回家后我就把这事儿和丁一说了,他听了沉思一会儿说,“韩谨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那里,可是至于她和那个灭门惨案有没有关系就不好说了。”
也是,总不能她去哪里,哪里就有人被杀吧!她又不是神探柯南……可我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不可能,当年她杀马平川的时候可就是丝毫没有犹豫。
现在的她如果是真的失忆了,那就和当年的她没有什么区别。也许某一天当泰龙集团想要杀我的时候,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我真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遇见那样的韩谨。
转天早上,我就接到了白健的电话,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白健在电话里说,他们现在怀疑这个灭门惨案和之前那两起案子有关。因为其中的男死者庞天民,在生前就是那个境外公益基金会在华的财务总监。
白健他们的专案组一直以来都在秘密的调查这个境外公益基金会,他们虽然没有确实的证据,可是这个基金会帮着那个诈骗集团洗钱的事儿,却是板上钉钉的。
谁知就在白健他们刚刚查到这个庞天民的时候,他却突然全家都被灭口,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
“我希望你能帮我看看那几具尸体,从中找出一些对我们有利线索来……”白健在电话里说道。
我听了就在心里暗暗叫苦,现在的我着实不想掺合这些事,可又不好推辞白健,就只好答应他先过去看看再说吧。其实对于泰龙集团,我在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恐惧,一直不想和他们正面交锋。
可一次又一次的事件,总是将我们和这个犯罪组织交织在一起。其实我心里明白,我们对于泰龙集团的了解应该不亚于他们对我们的了解,几次相遇之所以没有发生什么正面的冲突,一来应该是我们还没有触及到他们切身的利益,二来这中间应该也有韩谨的关系。
可是如果再继续深入下去,那保不齐哪天我也成了泰龙集团红黑榜上的名字了。
第二天上午我和丁一来到公安局,刚一到门口,门卫的大爷就笑着对我们说,“来找白处长啊!”
我忙笑着点点头,然后匆忙的走了进去,看来我们早就已经成了这里的常客了。一走进白健的办公室,就看到他正拿着一杯咖啡背对着门口,看向窗外,一脸的忧郁……
听到声音后,他立刻回过头来看向我们。顿时,刚才的所有气质全都消失不见了,立刻从一个忧郁大叔变成了抠脚大汉。
白健一看是我们俩,就忙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说,“哟!来的早啊!我还以为你们得中午的时候才能过来呢?”
我笑着说,“白局有事吩咐,我们哪能不早早过来呢?”
“去去去!别白局白局的叫,说你多少回了,要是真让我们局长听见,给我穿小鞋你帮我揍他去啊!”
我听了连连摆手说,“我可不敢!啥时候你要是当了省公安厅的厅长,我就到可以试试。哎?不对啊!你不是早就调到省厅去了吗?这最近怎么总在下面啊!”
白健听了就叹口气说,“没办法,谁让咱破案率高,老是让我带专案组呢!”
我一看他那臭屁样就想笑,于是就点点头说,“既然白局这么猛,那看来就不用我们帮忙了,那我们就走了!”说完我就假装要走。
白健见了忙一把拉住我说,“臭小子,你要是现在走,我今天晚上就住你家去!”
我听了就嘿嘿一笑,然后慢慢的退了回来说,“先把卷宗给我看看……”
白健一听迅速就从下面的抽屉中拿出一沓线装的资料,递给我说,“去,坐那边慢慢看,我去给你们泡茶去,我昨天刚从局长那里顺了一盒上好的金骏眉,听说1万8一斤呢!”
我边翻开卷宗边说,“那你可悠着点喝,万一喝一口茶人家再说你贪污受贿可坏了。”
看卷宗里写的,这个案子表面上并不复杂,报案的是名快递员。前一天他和这家的女主人刘娟联系过,当时因为刘娟的家中没人,所以就约在第二天上午直接把包裹送来就行,因为那个时间家里就肯定有人了。
结果就在第二天上午快递员到他家门口时,却发现大门半开,而且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应答。这个快递员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进去,而是先拨打了刘娟之前的联系电话,快递员很快就听到电话就在屋里响起,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出于对客户负责的心态,这个快递员还是推门走了进去。结果他没走几步就脚下一滑,差一点就摔倒。等他看清地上的东西时,吓的立刻掉头就跑!
原来当时他一脚踩在了一大滩半粘稠的血浆上,不滑才怪呢!他一口气跑出去后,才在外面拨打了110报警。当时接警的警察一听到他说在一个客户的家里看到了一大滩的血,就立刻出警赶了过来。
可是他们最初也没有往什么重大的刑事案件上想,因为他们每天接到这种虚晃一枪的报警太多了。可结果当他们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却被地上的血迹给震住了。
其中一个老警察还是相当有经验的,他从地上的那些被拖行的血迹一眼就看出,这百分百是个案发现场。虽然目前在门口没有发现尸体,可是从地上拖行的血迹上来看,尸体应该都集中在别墅的地下负一层。
于是他果断的让跟着自己的小警员出去给局里打电话叫人,让法医和现场勘验的同事马上都过来,这里肯定是个大案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警察吩咐完这些后,他就小心翼翼,在不破坏现场痕迹的情况下,沿着地上拖行的血迹一路走到了地下负一层。从下面的格局上不难看出,这里是主人家的一个小型放映厅。
墙上挂着巨大的白色幕布,还有一个半圆的环形红色大沙发。可就在那个环形的沙发上,此时正七倒八歪的躺着几个人……
他们身上的血迹已经和身下的沙发颜色极为接近了!老警察第一时间跑过去检查,想看看还有没有活口。但很可惜,已经都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了。
白健他们因为一直在对别墅的主人庞天民布控,所以就在第一时间赶了过去。根据现场痕检人员的勘验发现,这几个人都被杀的第一现场都是在一楼二楼。
凶手一刀毙命,手法非常的老练,没有一丝的拖沓,直接就是奔着要你命去的。没有泄愤的意思,所以不像是复仇,从手法上看应该是灭口的机率更大一些。
但是从现场的一些情况上来看,又更像是劫财,别墅里里外外被翻了一个遍,大部分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家里的监控也全都被破坏了,什么都没有录下来。
不过根据法医对尸体肝温的检测,再加上监控被破环的时间,办案人员分析案发时间应该是晚上22点以后。而且房门没有一点被撬过的痕迹,应该是被害人给开的门。
如果是抢劫,那么第一被害人就应该在门口被杀。可是根据地上的血迹分析,第一被害人是死在了客厅去往厨房的路上,被人从身后一刀抹了脖子,这一点从饭桌上喷溅的血迹可以证明。这样一来就说明被害人和凶手是认识的,最起码是他没有防备的熟人。
在凶手杀死了第一名被害人,也就是庞天民之后,也许是因为听到了客厅的声音,紧接着第二名被害人出现了。
根据办案人员的分析,当时已经过了22点,两个孩子和庞天民的妻子刘娟应该在楼上的卧室里,所以第二被害人应该就是庞天民的老娘。
因为她的房间在一楼,所以是她听到了客厅里有异动,想要出来看看,结果一下就看到被抹了脖子的庞天民,立刻发出了一声尖叫。
可是凶手应该没有给她第二次发声的机会,这次他是正面划破了老太太的颈动脉和喉管的。根据办案人员推测,凶手当时应该没有必要杀死其他人,可是因为他要在屋里寻找一样东西,所以最后只好将剩下的人一一灭口。
剩下的三个人分别是庞天民的妻子刘娟还有他们的一儿一女,根据现场的血迹分析,刘娟应该是死在了二楼的走廊里,她当时应该是从儿童房里出来,想要下楼看看一楼的情况。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凶手走上了楼梯……
刘娟作为母亲,她第一个反应就应该是往孩子的房间跑,可是凶手很快就追了上来,一刀结果了她。之后凶手就走进主卧室乱翻了一通,拿走了一些贵重的东西。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一直在门后偷看他的两个孩子,凶手这时毫不犹豫的推门走进了儿童房里,杀死了两个孩了。
之后凶手就将这几具尸体全都拖到了地下室,白健他们分析凶手这么做,极有可能是为了混淆视听,给警方侦破制造麻烦,让他们认为这是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
而凶手的真正目的一定不是为了劫财,虽然他的翻找是很有目的性的,也拿走了一些看似贵重的东西,但是从凶手作案的手法上看,绝对不是一起普通的入室抢劫杀人案这么简单。
根据卷宗里所说,最古怪的是整个案发现场竟然没留下凶手的一点痕迹。脚印,指纹,通通都没有。除了从那些被他正面杀死的被害人所喷射出的血迹上看,应该有一部血是直接喷在了凶手的身上。
人体颈动脉的出血量是很大的,虽然当时是晚上,可是如果不想被人发现,那凶手就只能是穿着一身深色衣服,这样在昏暗的光线下才不会被路人发现。
合上卷宗后,我满脑子都是凶手杀人的经过,虽然我不曾亲眼看到,可是心里却开始不由自主的脑补起来。
白健看我闭着眼睛沉思,就小声的问我,“现在我们对于凶手的线索是一点都没有,所以只好请你这个高手过来,看一看被害人的尸体了。”
这时我突然睁开眼睛,将卷宗翻回了第一页,看了一眼案发的时间,之后立刻心里一沉,这不正好就是遇到韩谨的前一天晚上吗?
我在心里合计着,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啊!于是就没好气的问白健,“你们当时不是已经对这个庞天民布控了吗?怎么还会被人给灭口了呢?”
被我这么一问白健老脸一红说,“别提了!当时被派去的两个年轻小警察本来蹲点蹲的好好的,结果突然听到从他们车旁走过的保安说,前面那栋楼来了一群老女人打小三,据说已经将小三堵住,正往死里揍呢!我那俩手下年轻没经验,就过去瞧了一眼,估计凶手就是在这个当口进的门。当时别墅的窗帘都拉着,私密很强,如果不是里面发出很大的声音,外面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听他说完,我揶揄的说,“别给自己人找借口了,失误就是失误……那你的人之后就一直在那里守了一晚上?”
白健点头说,“可不是!根据他们的蹲守记录,别墅里是23点15分熄的灯,不过现在看来,那应该就是凶手将所有的灯熄灭的。”
“嗯,应该是,而且凶手也极有可能就是在那个时间之后从别墅的后面离开的。附近的监控看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我说道。
白健这时一脸无奈的说,“古怪的就在这里,这个凶手好像懂得如果避开所有的监控,庞天民的别墅附近一共有4个探头,可是没一个拍到什么可疑之人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白健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了大年初一那个案子,于是我就问白健,“视频里其他人呢?有没有一些看上去很合情合理出现在那里的人呢?”
“当然有了,保安,保洁都曾经出现在视频里……”白健想了想说。
突然一个想法在我脑海里闪过,于是我就对白健说,“你刚才说之前将你手下引走的也是保安?”
白健的脸色一沉说,“嗯,是个小保安拿着对讲机说的……”
我听了就冷哼一声说,“我看你们应该好好查查在案发时间段里出现的那个保安吧!”
白健点点头,然后拿起了电话,吩咐手下人现在就去查,看看曾经在视频里出现过的保安都有没有什么问题。
之后白健就带着我和丁一去了法医的解剖室,现在那里正停着三个大人的尸体。其实我特别不喜欢一下子面对这么多具尸体,每次同一时间感知这么多的残魂后,我的脑袋准疼的不行。
刚一走进解剖室,我就被里面的味儿给熏着了!忙一个闪身退出来,然后从身上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团成两个团儿塞进了鼻孔里。
要说这世上我最服的就是法医,能干法医的人别的不说,心理素质绝对杠杠的!我这也算是阅尸无数了,可还是不能克服心内对尸体本能的恐惧。
塞好鼻子后,我才又推门走进了解剖室,三具尸体没遮没挡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看着他们一个个胸前那倒三角的大针脚儿,就知道这三具尸体已经全部做完尸检了。
可当我慢慢靠近尸体的同时,心里却一阵的疑惑……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我一丝残魂都感觉不到呢?丁一见我一直紧皱眉头的不在状态,就小声的问我怎么了?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我有些吃惊的说道。
丁一听了就说,“难道他们都化成厉鬼了?”
我摇摇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一旁的白健见我一脸的难色,忙追问我,“怎么了?”我看了他一眼说,“快!现在带我去看看那两个孩子的尸体!”
白健虽然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可还是按我的要求迅速将我们带到了局里的停尸房。当我看到那两个孩子的尸体后,心里就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这些尸体的魂魄不见了……
“不见了?魂魄还能不见!这也太扯了吧!”听我说出结论后,白健也是一脸的惊讶,他从一个不相信鬼神的刑警到被我影响变成现在动不动就想要“问鬼”找线索,可当他猛的听我说鬼也不灵的时候,难免有些接受不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先不要着急,事出必有因,虽然没了残魂我也就没什么办法了,可是我们还有黎叔呢?我相信他肯定能给出魂魄不见的原因。
于是当天晚上,在白健的受权下,我们又软磨硬泡的拉上了黎叔一起,重新回到了那栋发生过灭门惨案的别墅里……
黎叔一听我说有五个人的魂魄都不见了,就觉得此事没那简单,尸体上没有残魂除了是化成厉鬼之外,也有可能是被人为的拘走了。所以要想查出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必须在晚上的时候回到案发现场看看。
去的时候黎叔还连连抱怨,大晚上的出来白干活不说,还得受着冻!
我听了就对他说,“我的叔啊!你用的着人家的时候,人家不也没和你谈钱吗?这种事都是互惠互利的,乖,别抱怨了!”
听我这么一说,黎叔就只好撇撇嘴,没再说话……
当我们拿着钥匙打开庞天民家别墅的大门时,那种凶宅自带的阴森感立刻在我的心里悄然而生,让我的后脖子嗖嗖直冒冷风。
之前白健交代过,进来前要慢慢的接下门上的封条,走的时候再给贴回去,别让外人一眼就看出来曾经有人来过,毕竟找我们来帮忙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多么光彩的事情。
我看着客厅地上一片片深褐色的血迹,几乎和卷宗里陈诉的差不太多。别墅里出事儿之后,物业就把里面的水电暖气全都停了,所以现在走在屋里和室外也没啥什么区别。
黎叔从一进屋开始,就拿着罗盘四下的转悠,丁一则跟在他身旁,用手电给他照亮儿。剩下我一个人看着这地上的血迹,就会忍不住脑补起案发当晚的情况……
这时他们两个开始往二楼走,想要看看上面的阴气重不重,我一见他们都上楼了,留自己一个人在楼下待着,感觉心里毛毛的,所以就也想要赶上他们一起上楼。
可就在这个当口,我突然看到面前的地上竟然有一双男式皮鞋!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双穿着皮鞋的脚。此时黎叔和丁一的脚步声已经很明显的告诉我,他们在楼上!那我眼前的这双脚又是谁呢?
我顺着这双脚向上看去,看到了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从他苍白的脸色和泛着死气的眼睛中可以看出,他是个死人……
虽然对于庞天民的尸体我只是匆匆一瞥,可他的样子我还是大概记住了几分,眼前这货不是庞天民又是谁?!当时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大叫一声,想将黎叔他们引下来。
可随即我就发现,庞天民对我似乎没什么兴趣,他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来动……就在我侧过头看向他的左手边时,赫然发现,他的老娘竟然也在!
我慢慢的在他们二者之间走动,发现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他们只是停留在了之前被杀死的地方,可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上楼找黎叔他们时,突然一个诡异的笑声从地下室方向传来……
我听了心里立刻一紧,这大晚上的突然听到这么一声笑,也太尼玛瘆人了吧!可随后我就发现,这笑声吓人归吓人,可是听上去怎么这么耳熟呢?于是我就壮着胆子慢慢的走下了地下定……
可刚一下去,我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不是说已经水电暖全停了吗?怎么地下室里还有光亮呢?随着我慢慢的深入,那些光越来越大,直到我看清楚,那光源竟然是来自一台投影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巨大的白色幕布上正在放着一部无声的电影,还是一部喜剧片?!紧接着我就看到当初躺着5具尸体的红色环形沙发上,正坐着两个鬼气森森的家伙。
黑白无常?怎么会是他们?这时白无常突然抬头看向了我,也是一愣,接着就阴阳怪气的说,“这不是进宝兄弟吗?你怎么知道我们哥俩有难,来搭救我们来了?”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现在已经不用入梦就能看到这两货了,看来我的问题很是严重啊!老白见我半天不说话,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我挥挥手说,“嘿!想什么呢?见到我们兄弟俩太激动了?”
“二位大哥,小弟我一没入梦,二没离魂,三也没有抹牛眼泪,咋就看到你们了呢?”我特别震惊的说道。
老黑听了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对啊老白,这小子清醒的时候怎么能见到咱们了呢?”
老白也是眉头一皱,然后从身上拿出一个本子看了看,立刻松了一口气对我说,“放心兄弟,你还没到要来找我们报到的时候呢?能看到就能看到呗,这样也好,省得我们每次见你都要提前把你的魂儿拘出来。”
我看了看他们哥俩,有些疑惑的说,“二位哥哥好有兴致啊!怎么会在这里看电影?还静音看?”
老白听了苦笑一声,“你以为我们乐意啊!这不是没办法吗?”
“什么意思?”
“别提了,事情是这么回事……”接着老白就给我讲了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看电影了。
原来之前他们知道这里会有5个生魂要去地府报到,一下来5个,在他们那里也算是个大活儿了,于是他们两个一合计,就没让手下的小鬼去,决定自己亲自来提。
谁知他们进了别墅以后才知道事情不对劲儿,可是这时想要再出去已经晚了。这也怪他们自己大意了,刚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生魂站在客厅里,老黑上去一瞧二楼还有三个。
他们当时还说呢,动作快点,完事儿就去喝酒。可是老黑老白谁也没想到,这几个生魂他们是怎么拘也拘不走,就跟长在地上了一样!
无奈之下,他们也只好想着先回地府再说吧,不然一会儿天该亮了。结果就在他们两个刚想出去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也出不去了!
他们哥俩来来回回试了很多次,可是每次刚到门口,就被一道黄光射回。后来他们也不费那劲儿了,肯定是这房子的外头被什么人给布了阵法,这才将他们两个阴差困在了里头。
这眼看就要天亮了,急的老黑老白是抓耳挠腮!还好,最后关头他们发现这房子有个地下室,于是这才慌忙的钻了下来,躲过了一劫。
“不是,你俩不回去报到,地府的……鬼,不出来找你们吗?”我好奇的说。
老白听了一你忧虑的说,“找肯定是要找的,可是一时间他们是不会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的。”
我一听感情儿是这么回事,于是就随手一指正在播放的是电影,心里好笑的说,“别说,你们还挺会打发时间的啊!可是为什么不放点声音呢?”
这时就听一向木讷的老黑喃喃的说道,“放了声音外面的人就能听到了,这里是死了5个人的凶宅,如果再从地下室里专出声音,不得把外面的人给吓死啊!”
我心想也是,如果真那样也算是地府公差扰民了吧?不过这两货也挺利害的啊,就那投影机我都摆愣不明白,他们竟然还能看上电影!
这时老白就一指外面说,“进宝兄弟,现在你来了,我们老哥俩就有救了!你快出去把外面的东西给刨了!”
我听的一头雾水的说,“把什么东西给你刨了呀!”
“就是困住我们和这些生魂的东西,你现在出去,我在窗户里告诉你东西都在什么地方!”老白着急的说道。
我嘴上答应的爽快,可是心却盘算着能不能让他们俩也帮我一个帮?当然,我当时没有马上就提,而是听他们的话先出去,看看他们说的东西是什么。
当我被黑白无常推着上了一楼的时候,黎叔和丁一正好也从楼上下来。他们两波正好撞到,这下就有些尴尬了,按规矩,阴差遇到活人,即使双方都知道对方能看到自己,也要假装都看不到。
而且当时我也搞不清楚黎叔他们到底能不能看到,于是我就没立刻说话,瞪着眼睛看了他们一会儿,才幽幽的说,“黎叔,你和丁一出来帮我在外面找点东西呗。”
黎叔表情凝重的点点头,就和我们一起出来了。到了外头他才小声的说,“你身边那两玩意是啥?”
“嘘!小点声,是黑白无常,等会儿他们走我再和你说!现在先帮他们找点东西。”
“什么东西?”黎叔立刻问道。
我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说是能困住他们的东西……”
这时老白飘到一楼西北角的一个窗口,指了指院子里的一处小花园,示意我下面有东西。于是我就转身对丁一说,“把那个小花园下面挖一挖……”
他听了立刻就从身上拿出了折叠铲,过去一顿的乱挖。
我当时心里就想,这要是让白健知道了我们如此的破坏现场,会不会气的一口老血喷出来啊!
丁一挖了没几下后,果然就在小花园的下面挖到了东西,拿出来一看,竟是一截木头。黎叔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截木头说,“这是上百年的雷劈木,难道这么霸道,连阴差都能困住呢。”
这时我见老白又出现在了厨房的窗户前,他指了指窗外头的一块水泥地。我心想不会吧!这谁能刨开啊!大晚上的这不一下就把保安给引来了吗?
我有些迟疑的看向了丁一,然后指了指那块水泥地,可是黎叔却抢先走了过去,仔细的看了看那块水泥地,发现上面有个小花盆,里面种了一些多肉植物。他拿过了丁一的银刀在里面一搅和,立刻发现土里有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这时迅速就将花盆倒扣,倒出了里面的土,我们三人借着月光一看,竟然是一些过去的古钱币!黎叔拿起几个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开元通宝,真正的老东西啊!看来今天晚上咱们没白来!”
我心想这下该没事了吧?谁知老白又飘到了别墅前面的窗子前,无奈之下我们也只好跟了过去,这次他指了指门外贴的福字……
我一看这也太明显了吧!明天警察一来就知道有人来过这里了!老白见我们不动那福字,就又用力的指了指,示意我们给它撕下来!
我无奈的看了黎叔一眼,过去伸手将那福字撕下,这时我们才发现这福字并不普通,背面竟然全是用朱砂写的金刚经!
当那个福字被揭下来后,我看到老白笑着对我点点头,看来这回应该没有别的东西了。于是我就让黎叔和丁一先回车里等我,咱不能白帮他们的忙,我得搞清楚到底是谁杀了这一家5口。
等我再次走进别墅的时候,老黑正从二楼把刘娟和两个孩子的生魂带下来和楼下的庞为民母子汇合,我知道他们现在只要一转身就能离开,所以就立刻叫住他们说,“二位哥哥,等一下,能不能帮小弟我一个忙。”
老白听了一愣,忙身形稳住说,“说吧!”
我笑着说,“其实今天能在这里遇到二位哥哥,是因为我们要来查查这5个人的死因。”
老黑听了眉头一皱说,“这事你也管?这不是警察该干的活儿吗。”
我点点头说,“是啊!可这是我的一位朋友拜托我来查的,我能帮则帮啊!只要二位哥哥耽误一小会儿,让我看看这个男人生前的记忆就行。”
老黑听了将黑脸一沉说,“我们本来就回去晚了,你再耽误时间不是更误我们的事了吗?”
我心想你个老黑啊,一点人情事故都不懂,老子可是刚刚帮了你们,要是没有老子,你们丫的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困多长时间呢!
这时老白看了老黑一眼说,“让他看看吧,反正现在离天亮时间还早,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老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人的生魂,之前在那些物件和尸体上的都是一些残魂,可是眼前这些却是一个个完整的灵魂。老白为了不耽误他们的时间,只是让我看了庞天民死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那个时候庞天民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笔记本电脑,他当时有些焦虑,不停的浏览一些邮件,似乎在等着什么人给自己发电邮。
这时门铃响了,庞天民起身来到门前,他先在门径里看了一眼,然后就想也不想的打开了房门。此时门外站着一个身材中等的小保安,庞天民应该认识他。
“您好庞先生,隔壁的业主说他们家有煤气的味道,我的同事已经去检查了,我过来看看你们家的厨房有没有什么味道?”小保安礼貌的说道。
庞天民有些疑惑的说,“煤气味道?我没闻到啊!不过我们家都有鼻炎,闻不到也正常,你进来给我看看吧!别再真是煤气泄露了!”
于是庞天民就将那个小保安让进了门,之后他还走在前面带路,将整个身后都暴漏在了小保安的面前……
突然间,庞天民就感觉自己的头部被人猛的楼住,接着脖子一凉,血就瞬间流了出来。
庞天民只能徒劳的用手去捂住脖子上的伤口,想让血流的慢一些……可是很快,他就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眼前一片黑暗……
我知道这个时候他的魂魄已经离体了,而那个保安的脸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他长相很普通,是那种扔在人群里很快就能消失的相貌,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杀了庞天民一家5口。
老白临走时嘱咐我别忘了答应他们的事情,我一脸无奈的说,“放心吧,一直装在心里呢!”
出了别墅后,黎叔他们早就在车上等的有些耐烦了。估计他们是怕我也被黑白无常给拘走!寻找人魔的事情我并没有告诉黎叔,而且还叮嘱过丁一不要说漏了。
当我告诉黎叔他们,杀人凶手是一名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小伙子时,黎叔的眉头都拧成一团了,他说别墅外的那些东西绝对是个高人布设。
可是他却想不明白,这个高人将这一家5口的生魂困在别墅里又有什么用呢?还有那个凶手,既然是庞天民给他开的门,那就证明他们之前肯定是见过的,也就是说这个保安已经潜伏在这里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这么处心积虑的潜伏在庞天民的身边,一来应该是为了想要监视他,二来也应该是方便灭口。能有这么大的人力物力还有精力的组织,除了泰龙集团还有谁?
第二天上午,我和丁一去了白健那里,他正好也有一些重大的发现要和我们说,之前他让手下去调查在命案之后有没有哪个保安突然离职的。
结果一查还真有一个,那个保安叫赵铁柱,是物业经理他媳妇的二伯的表外甥。一年前来到本市,说想要找个保安的工作,于是物业经理就给安排在了小区的保安队里。
案发那天赵铁柱上的是晚班,可第二天上早班的人来接班时,却没有看到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上班。这个赵铁柱虽然来了有一年多了,可是因为他是物业经理的亲戚,所以平时和谁走的都不近。大家见他没来上班,就都以为可能是和经理打过招呼不干了,所以就谁也没多问。
现在看来,这小子的嫌疑很大啊!
听白健说完,我就问他要了一张这个赵铁柱的近照。结果一看之下发现,这不正是当晚敲开庞天民家房门的那个小保安!
“凶手就是他!”我指着照片说。
白健听了一脸的兴奋说,“你确定?”
“百分百确定!”
他激动的一拍大腿说,“得嘞,走!现在就跟我去抓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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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想也是,不过我还是高度的怀疑他应该已经离开本市了。因为庞天民一死,他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多说无用,既然白健想要现在去抓人,那就去吧!
根据赵铁柱在保安大队登记的住址,我们很快就找到了这个赵铁柱在郊区租住的一处平房。白健手下的特警先是翻墙进院儿,慢慢的摸到了窗前一看,屋里压根儿就没人!
我怎么说来着,就以那小子的身手和智商还能等你来抓,早特么跑了!
几名特警俐落的破门而入,我和丁一也跟着白健随后走了进去,房子里面非常的整洁,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个打工仔的房间,更像……是个训练有素的军人住的房间。
白健他们在屋里仔细的查找了一番,可是却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就在此时,白健的手机突然接到局里同事传来的照片。
在这之前白健曾经让同事联系赵铁柱老家的警察局,要调取赵铁柱的相关信息,于是他们就把那边公安局传来的资料直接发给了白健。
可他低头看了一会儿资料,紧接着眉头拧成一团说,“这小子不是赵铁柱……”
“什么?不会吧!”我立刻拿过白健的手机一看,果然,局里给传来的照片上是个双眼无神,长相憨憨的年轻人,和之前庞天民记忆中那个保安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白健现在彻底傻了眼,本想着能抓到这个赵铁柱也算是给灭门惨案有个交代了,可是现在这个赵铁柱压根儿就是个假的,那样一来就可以说现在警方对凶手的背景还是一无所知。
我看白健神情焦虑,估计心里正闹心接下来该怎么办呢?现在别说他了,我也很无奈啊!有些案子破不了就是破不了!谁也来不成。
这时我感觉屋里有些憋闷,就想出去透透气,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房子里应该狗屁线索都没有,那里太干净了!干净的就跟没人住过一样!
白健的人在那里连一枚指纹都没有找到,所以我推测那个真正的凶手根本就不住在这里。于是我就一个人慢慢的在院子里转悠,想看看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这个院子的面积很大,除了主房之外,院子的西北角还有一处偏房。从房子的破败程度来看,应该是房主堆放杂物的地方。
可当我走到那间偏房时,突然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从心底产生,这间偏房里面竟然有尸体……
“白健!”我高声的对着主房那边大喊。
白健刚好一脸丧气的从房子里面走出来,他听到我的声音后抬头看了过来,一看我的表情有异,就知道我这里应该有什么重大的发现,立刻兴奋异常的跑了过来。
我指着偏房门上的大锈锁头对他说,“把这个打开,里面有具尸体……”
白健听了立刻叫来一个特警把大锁头砸开,可那偏房的门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还没砸几下,整扇门竟然直接掉了下来,顿时尘土飞扬。
我忙捂着鼻子跑到远处,以免落了一身的土。看来这房子有些日子没有人动过了,里面那具尸体真不知道都成什么样儿了呢?
结果等白健他们进去一看,发现就在那些破破烂烂的杂物后面,竟然有个正在运行的冰柜!这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虽然我能感觉到里面有尸体,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到他是被冻有冰柜里的。
等白健他们打开冰柜的时候,其实我已经知道里面的倒霉蛋是谁了?他不是真正的赵铁柱又是谁呢?我从他的残魂记忆中看到,他是在火车上和凶手相遇的。
两个人这一路上相谈甚欢,所以这个赵铁柱就把自己此行的目的对凶手一一说出。他以为自己和这个人只是偶尔的过客,说说自己的事也没什么,殊不知人家就是奔你而来的!
凶手告诉赵铁柱自己叫刘磊,和他一样是从老家来本市打工的。实在的赵铁柱立刻就邀请他和自己一块租房住,这样一来既可以节省房租,平时还算是有个伴儿。
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个请求正中刘磊的下怀,于是他们下车之后就一起租下了现在这处平房,可是和房主签合同的人却是赵铁柱。
赵铁柱原本想着租好房子以后就去找自己的那个远亲,让他给自己介绍一份保安的工作,可是他哪里想到自己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
当天晚上,那个自称叫刘磊的人就将熟睡中赵铁柱用一根细绳勒死了。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这个和他如此谈的来的家伙,为什么要害死自己这个没钱没权的打工仔呢?
赵铁柱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知道,因为凶手只有杀死了赵铁柱,才能以他的身份潜伏在庞天民所在的小区当保安,这样一来,进可以灭口,退可以监视,真是用心良苦啊!
真不知道泰龙集团还有多少这样的人潜伏在被监视者的身边?随时等待着组织下一步的命令!想到这里时,我不免打了一个冷战,不知道我的身边会不会有这样的人呢?
这时白健他们已经将赵铁柱的尸体从冰柜里抬了出来,因为长期的冷冻,赵铁柱的尸体还是呈现着最初被塞进去时的姿势。
一个既年轻又无辜的生命就被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掉了,他在整个事件中只是一个被顶替的倒霉蛋。可是对于他的家人来说,这该是多么巨大的灾难啊!
之后白健他们就联系了赵铁柱老家所在的派出所,让他们通知赵铁柱的家人前来认尸。谁知当地的派出所找到赵铁柱的父母时,他们还差点被老两口当成了骗子。
后来经过当地警方的耐心劝导,他们才相信这不是什么骗局,而是自己儿子真的出事了。警方也很快就了解到,赵铁柱的父母之所以会这么想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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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得知那个凶手一直都把赵铁柱的工资打给他的父母时,也是感觉有些差异,也许他这么做是为了不引起赵铁柱家人的怀疑?亦或者他觉得这些钱本来就是属于赵铁柱的吧!
总之杀手的心理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就像韩谨,她最初给我的印象,那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这一点在马平川的记忆中也得到了验证。可是之后我却发现她也有善良的一面,比如对金宝,再比如……对我。
虽然现在对于凶手的身份一无所知,可白健还是全凭着一张身穿保安制服的照片下达了A级通缉令。可我知道抓到人的机会很渺茫,这样善于伪装的人,随便往人群里一扎,找起来就比登天还难……
现在我能帮的忙已经帮了,剩下来的事情就得看白健他们自己的了。其实有的时候我的心里也很矛盾,一方面希望警方能全面铲除泰龙集团;而另一方面,却又希望白健他们永远都不要查到泰龙集团。
以我目前对泰龙集团的了解,可以说是谁碰谁死!毕竟和白健朋友一场,我真不希望他会步马平川的后尘……
上次带着黎叔去了庞天民的那栋别墅,他可算是捡到宝了,将那一小花盆的“开元通宝”全都捡回来了。黎叔说这些古钱的阳气最重,普通人带在身上可以辟邪祟,是个很实用的护身符。
我听了就让他也给我几个,可这老财迷看了一眼我的胸口说,“你有那个东西就够了,别再来惦记我这些大钱儿了行吗?”
我嘿嘿一笑说,“看你那小气样,不给拉倒!”
黎叔可能是怕我一会儿随手顺手几个,就忙将古钱币收起来对我说,“上回在别墅外面布阵法的高人可非同一般,现在看来他搞不好是泰龙集团的人。”
我听了脸色一沉说,“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如果在泰龙集团内部真有这样的高人,那咱们这些道行在他们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黎叔点点头说,“所以目前来说咱们的存在还不至于威胁到他们,像他们那咱利益高于一切的组织,不会干无用功的,咱们现在应该庆幸自己还不够格当他们的敌人……”
我听了就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丁一,如果黎叔知道我们手里正攥着泰龙集团的核心秘密,会不会吓的心脏都从嘴里蹦出来啊?!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就连把东西放在我们这里的人都已经忘了这事儿,而那个送东西的阿伟也死了,如果我和丁一不说,那它就将永远是个秘密……
这天去招财家吃饭,见他们正商量着五一要去什么地方玩呢?我一听就新奇的说,“哟,老赵有假期了?”
没想到老赵竟然一脸害羞的说,“嗯,调休了5天,再不休息一下就得出医疗事故了,所以我必须让自己身心都放松一下。”
“想好去什么地方玩了吗?”我问道。
谁知这两货竟然双双摇头说,“没想好……”
“不是吧!难道平时就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我有些吃惊的说。
结果他俩还是一脸的茫然,我见了就在心中暗想,就这两个对旅游一点欲望都没有的家伙,让他们出去玩真是浪费钱!还不如在家大睡三天呢?
之后我就给他们淘汰几条路钱,“既然是去放松身心,什么西藏新疆就不要去了;如果不想购物,台湾香港也不要去;如果想要清静一点,云南海南也不要去……”
最后招财连连抗议道,“哎!让你这么一说哪也别去了!”
“当然不是了!你们可以去江南的一些小镇转转,再不济就去浙江杭州之类的地方也是不错的选择。”我说道。
最后招财和老赵一致决定去浙江看看,毕竟那里的国家级景区还是很多的。特别是什么西湖啊、千岛湖啊、雁荡山之类的……
哎……说的我都想去了,可是我这辈子却好像没有出去旅游的命,有活儿干的时候没时间,有时间的时候我又舍不行钱,时也命也呀……
吃完饭后,我和丁一就开车回家了,谁知刚把车停好就接到了黎叔的电话。他让我们明天早上去他家一趟,说是要带我们去旅游。
我听了就冷哼一声说,“屁,肯定是又接什么活儿了吧?”
黎叔在电话里嘿嘿一笑说,“是有活儿了,不过也可以带你们去旅游,两不耽误。”
我一听就知道这次去的地方搞不好是个景区,就笑着说,“好,明天早上我们就过去,要是不能去旅游那你就自掏腰包请问我们两个去玩啊!”
转天上午,我和丁一吃了早饭后就匆匆的赶往了黎叔家。一进门就看到黎叔正戴着一个顶破冒子在那里左照右照。
一见我们来了就笑着对我们说,“快帮我看看,我戴的这顶帽子怎么样?这还是我当年去海南的时候别人送的呢?”
我一看这帽子的样式怕是少说也得有十几年的历史了吧!黎叔看我们两个只笑却不评论,就脸一沉,然后把帽子摘下来说,“看来不太好看,不行,我得回屋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帽子了。”
我一见这老东西又要回屋找帽子,就忙叫住他说,“哎?黎叔!我们都来了,先说正事啊!帽子的事儿回头我再帮你参谋……”
黎叔听我这么一说,就一拍脑门说,“看我记性,怎么把正事儿给忘了呢!”说完他就从院里的石桌上拿起了一个文件夹递给我说,“自己先看,我进去找帽子了!”
我无奈的接过文件夹,然后走到石桌旁慢慢坐下。打开一看,原来这老头子这么骚包是因为我们这次是要去千岛湖啊!
这个千岛湖是国家的5A级景区,虽然我没有去过,不过听说风景秀丽,是个散心的好地方,昨天晚上我还推荐老赵他们去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这个千岛湖景区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为建新安江水电站拦蓄新安江下游而成的人工湖。我原以为这个案子是哪个游客在千岛湖玩的时候不慎掉水里找不到了呢。可仔细一看资料却发现,原来丢的不是一个游客,而是一船游客……
事情发生在两周前,国内某知名企业家带亲友去千岛湖游玩,包了一艘名叫“海风号”游船,在千岛湖的群岛之间游玩。
他们是当天早上天一亮就出发了,因为是包船,所以时间和路线不固定。可即使是这样,天黑了总该回来吧?可是直到晚上10点多,还是不见游船返航。
出租游船的船舶公司几次试图联系船上的人,可是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因为考虑到船上的游客身份特殊,所以船舶公司立刻选择了报警。
县水警大队接到报警后立刻组织人员前来寻找失踪的“海风号”,可是他们连着找了一晚上,却一点海风号的影子都没有。
那天晚上湖面上的雾气很大,10米开外什么都看不到,可即便如此,水警们还是在千岛湖各个小岛之间来回的寻找,希望能找到也许是因为出了故障才无法顺利返航的“海风号”……
虽然所有人都辛苦了一晚上,可是上天却丝毫没有怜悯任何人,海风号依然不知所踪。据海风号出发前的人员登记,当时船上应该有12人,其中除了一名游船驾驶员和一名湖上救生人员外,剩下的就是那位知名企业家的所有亲友共10人。
最另人担心的是,在这10人之中还有三名儿童……
由于经过一晚上的搜寻未果,淳安县领导感觉事态严重,就立刻组织力量参加湖上搜寻,希望能尽快找到失踪的海风号。
可是天不遂人愿,这海风号就像是凭空消失在了湖面上一样!之后就人推测,会不会是因为游船出故障沉了,而船上的游客也极有可能就近上岛避险了。
大家一分析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而且这千岛湖湖面辽阔,小大岛屿有上千个,如果他们真的弃船避险,那么就近上岛是最佳的选择。
于是警方就和当地县政府组织了多方力量,趁事态没有恶化之前,迅速找到船上游客。可是这些人几乎翻遍了当时水平线上的所有小岛,却依然不见失踪的游客。
很快,那位知名企业家的公司负责人和亲属也都匆匆赶来,因为这位知名企业家的身份特殊,一旦他出事的消失外泄,就很有可能导致他们公司的股票大跌!所以双方都一致要求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尽量不要将事情扩大化。
于是在后续的几天里,之前一直拉着游客全湖跑的游船都纷纷被政府征用,他们每天都在湖面上来来回回的寻找,希望能发现“海风号”的一些踪迹。
等我看完资后,黎叔也带着另一顶难看的帽子走了出来,于是我就忍着笑说,“这是谁来找的咱们啊?”
黎叔嘿嘿一笑说,“当然是大老板的亲属了,不然哪个出钱啊?”
我听了就有些疑惑的问,“他们现在确定这些人已经遇难了?”
黎叔这时摘下帽子对我说,“都已经过去两周的时间了,这些人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难道就不能是漂到更远的一些地方吗?”
黎叔摇头说,“那是个湖,不是海!现在这游船之所以找不到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沉了,二是飞了,你说哪种可能性大?”
“那当然是沉了……”我嘟囔着说道。
“所以啊,咱们这次去就是帮着他们先找到遗体再说,事情总得有个定论,老是这么悬着也不是回事儿啊。”黎叔说完,又带上了他那顶更加难看的帽子。
之后听了黎叔的报价,我也觉得这一趟去的值了,于是我和丁一就回去简单的收实了一下,转天下午就坐飞机直奔杭州萧山机场。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平安的走出萧山机场,见来接我们的人早早就等在了机场的外面,之后我们又驱车前往了位于淳安县的千岛湖风景区。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这又是飞机又是汽车的,早就已经把我们的骨头颠散架子了。我和丁一还好一点,可看黎叔此时的脸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负责接待我们的人姓孙,是那个知名企业家公司的公关部的经理,这次也是由他全权负责搜寻的全部事宜。这个孙经理是个很懂情理人,他见我们一个个都疲惫不堪,就让酒店把之前订好的晚餐直接送到房间里,这样也可以省得我们来回折腾了。
至于现在搜寻的情况,他知道的也和我们所看的资料没有太大区别,说白了还是毫无进展。而且现在还有许多的媒体不知从什么渠道得到了消失,已经纷纷赶到了此地,想要得到第一手的新闻。
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麻烦,我们在寻找遇难者遗体的同时,还要躲避这些闻风而来的媒体记者,这真是让人有些头疼。
由于今天实在太累了,我们吃过饭早早就睡下了,明天肯定不会太轻松,所以我们能休息的时候坚决不能浪费。
转天早上还是由孙经理接我们三个去码头,因为请我们来是企业家亲属的决定,所以就暂时没有通知目前还在湖上搜寻的当地人员。
如果我们这边有了线索,就由孙经理马上联系他们打捞。为了不引起更多人的注意,我们几个人是坐快艇出发的。这样一来是方便快捷,二来也不是那么的招眼。
其实我以前在海里寻尸的时候,曾经出现过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情况,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在水中不行呢!不过现在看来,我只是在海里不行,可能是因为大海太无边无际了吧。
刚一坐上船,黎叔就一脸担心的看着天上说,“今天的天色不太好,不会下雨吧!”
开船的大哥听了就笑着说,“应该不会,这些天已经连着阴了十几天了,可一直都没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跟我一样都是旱鸭子,所以一坐上快艇心里就发虚。到是孙经理看上去一点也不怕水,看来他和那些常坐办公室的主管有些不一样啊!
这时孙经理让开船的大哥把速度降下来,以方便我们在湖面上寻找。黎叔也拿出他随身的罗盘看了看,然后转头问开船的大哥,“你刚才说已经连着阴了十几天了?”
开船大哥点点头说,“可不是嘛,我在这里开了十几年的船了,这样的天气也没遇到过几次,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孙经理听了也说,自从他来了这里之后,几乎就没晴过天,这也给搜寻工作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有时遇到湖面的雾气最浓的时候,就只好先暂停搜索,等起风将雾气吹散后再继续。
我当时就在心里祈祷,今天可别起雾啊!我昨天看新闻说今天晚上有流星雨,专家预估还是百年不遇的一次大爆发,这要是阴天还看个屁啊!?
正想着呢,我们的船就慢慢的远离了码头,驶入了风光秀丽的千岛湖景区。虽然今天是阴天,可依然挡不住这里的美景,也许不论是晴天还阴天,都是各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吧。
丁一看我一个人看着湖面发呆,就轻轻的推了我一下说,“你要是晕船就别扛着,我这里有晕船药。”
我被他这么一推,立刻从诗情画意中醒过来,一脸无奈的看着他说,“我不晕船,你不觉得这里很美吗?”
丁一左右看了看,然后一脸淡然的说,“只是普通的人间景色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听了就撇撇嘴说,“切!说的你好像见过天上景色一样……”
当时我就觉得和丁一谈美景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再美的景色在他眼里似乎都视如粪土。于是我就非常无趣的转头问孙经理,“你们老板平时经常来这里玩吗?”
孙经理想了想说,“偶尔吧,只是他前段时间在天屿买了栋山顶别墅,所以这才带着亲戚朋友来玩玩……”
我一听就在心里感叹,在这里买别墅?那得多少钱啊?也不知道我那全部的家底够不够付个首付的。
这时黎叔突然转头问孙经理,“船上除了开船和救员的人,剩下的都有些什么人,说具体一些。”
孙经理一听他这么问,就拿出了身上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说,“当时船上除了我们大老板夫妇之外,还有他的女儿女婿和一个小外孙。剩下的也是一家人,是大老板的一位老朋友和太太,还着他们两个的孙子孙女。”
我边听边算着人数,发现好像比资料上少了一个人,于是就抬头问他,“不是说加上开船和救生人员一共12人吗?这怎么少一个?”
孙经理忙再次看向手机,然后一脸抱歉的说,“啊!还有一个大老板家的保姆。”
我听了心想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旅个游还要带上保姆。这下好了,一锅端了……
来之前我还以为这活儿很轻松,可是现在看来,绝对是有史以来最辛苦的一次了。因为当时游船没有固定的路线,所以之前搜寻的人都已经把千岛湖的所有水域,外加上这一千多个大不一的岛屿都找了个遍。
虽然他们一无所获,可是我们也依然要按照他们的路线重找一次。因为我们始终都怀疑,这艘游船应该是沉在了某片水域里,所以我们的首选还是在水上寻找。可是为了不来来回回的做无用功,因此我们在经过一些岛屿的时候,还是会上岛看看的。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在这来来回回的上岛和下岛之间过去了,中午的饭我们都是在船上吃的。可即便如此,我们还是没有将千岛湖的三分之一跑到呢!
果然被我猜中了,这就是个麻烦的活儿。
现在眼看就要天黑了,孙经理也只好对开船的大哥说,“那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咱们回去吧,今天也都辛苦各位了,一会儿回去后,我好好请大家吃饭,尝尝这里湖中的特产。”
开船的大哥一听雇主都这么说了,就二话不说将船调头往回开。可船刚往回走了没一会儿,湖面上就开始起雾了。为了安全起见,快艇的速度就只能暂时先降下来了。
我一看时间,已经晚上7点多了,白天的时候我们遇到的不少搜寻的船只,这会儿估计也都停船靠岸了,没想到我们这速度最快的小船,却回去的最晚。不过也是,人家是义务的,我们是收钱的,自然得比他们勤劳一点才行。
此时的湖面上一片漆黑,除了我们船上马达发出有节奏的声音外,四周都安静的吓人。还好这时船上有5个大男人,也不至于有多害怕,于是我就没话找话的问开船的大哥,“平时晚上的时候,有开船到这湖中来过吗?”
“晚上也有时候会开船出来,可是如果遇到这种大雾天是肯定不会出来的。”开船的大哥说道。
我听后就抬头看向他,发现这时开船的大哥却没有了刚才的轻松,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湖面,看样子他现在心里多少也是有点紧张,毕竟这大雾越来越浓,没有半点要散开的意思。
我一看这种情况,也不好意思再和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了,就只好抬头看向浓雾弥漫的天空,祈祷着能一阵微风将这大雾吹散。
可就在此时,我突然看到天空上隐约好像有个光亮划过,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感觉很像是一颗流星。紧接着,更多的光亮在雾气之上一闪而过,流星雨如期而至……
“快看天上!那是不是流星啊?”我有些小激动的推着身边的丁一。这个大闷蛋听我说了之后,才缓慢的抬起头看向天空,然后幽幽的说,“我记得现在好像是阴天,怎么可能看到流星呢?”
他的这句话将我一下点醒,对啊!刚才明明是阴天,应该看到流星啊?可如果不是流星,那头顶这些亮光又是什么呢?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颗更大的流星从我们的头上划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 “快看这颗流星,又大又亮……还……”我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了,只见刚才还在我们头顶上空划过的那道亮光竟然一直朝着我们身后的湖面落去!
巨大的亮光在黑夜里显的格外的刺眼,让船上的我们几个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接着水面上就传来了一阵阵强烈的波动,我们几人险些因此全都掉进水里。
好不容易等船身稳定后,周围又迅速恢复了黑暗,和刚才刺眼的强光相比,这会儿就像是瞬间失明了一般。
“都别乱动,等我先打开强光手电!”开船的大哥大声的说道。
估计他是怕我们在慌张的情况下不小心掉水里,可他哪里知道我们并不是普通的游客,早已经知道在这种突发情况下该怎么自保了。
我的眼睛很快就适应了黑暗,可依然还是什么都看不见。这是时就听开船的大哥咦了一声,像是遇到什么问题。
孙经理听了就忙他,“怎么了?”
开船大哥过了一会儿才说,“没事,强光手电可能坏了,怎么也打不亮。”
我一听就在心里暗想,还是算了吧,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于是就在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想要把手机打开照明。可一按之下手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的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不会吧?我的手机也坏了?”我吃惊的说道。
这时就听黎叔和孙经理也说自己的手机也打不开了,我听了心里一沉,一个不好的预感在心里产生,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我转身摸向了丁一,“你的手机能打开吗?”
只听丁一悉悉索索的从身上拿出手机一试,然后声音低沉的对我说,“只怕有问题的不是手机,而是我们的眼睛……”
丁一还是说出了我心里最害怕的可能性,估计刚才那阵强光过后,我们几个人的眼睛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所以眼前才会黑的吓人。
孙经理和开船的大哥一听丁一这么说,立刻变的慌张起来,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就听黎叔大声的对他们说,“你们不要紧张,这种强光过后的爆盲应该是暂时,一会儿就应该可以恢复视力!”
虽然我也不清楚叔黎叔他说是真是假,还是仅仅为了安抚他们,可现在太过慌乱只会让事情变的更加糟糕,于其这样还不如冷静的思考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看不见东西的我们,可以说是寸步难行!开船的大哥试着用船上的无线电求救,可是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这时我转过头对着开船大哥站的方向说,“大哥,你还记得刚才停船前我们离码头还有多远吗?”
开船的大哥想了一会儿,才有些不确定的对我说,“应该……还有不到20公里吧。”
我心想这么远啊,那就算我们叫破喉咙估计也没人能够听到。今天可真够倒霉的,先是遇到大雾,接着就遇到那个鬼流星雨。
想到刚才的那道落入湖里的强光,难不成是个流星掉下来了?听说那东西可挺值钱,外国黑市上都是按克出售的。于是我就小声的对丁一说,“你看清刚才掉水里的东西是什么了吗?”
丁一叹气说,“离的太远了,而且那道光线也太亮,根本看不清。刚才如果不是我们本能的闭上眼睛,估计这会儿眼睛就不是临时爆盲了。”
我听了心里一阵后怕,还好刚才没有傻愣愣的一直睁着眼睛看。
谁知就在我们心里都有些彷徨无助的时候,我却突然感觉脸上一湿,我忙用手一摸,心里立刻叫苦不迭,竟然在这个时候下雨了,还能不能再倒霉一点!
虽然现在已经是初春,而且浙江的天气也不算冷,可是大晚上的吹着小冷风,淋着小细雨,那可真是里里外外透心凉啊!
因为有外人在,所以我即使和他们一样的紧张,表面上还要装的很淡定。可是人类对黑暗有种本能的恐惧,特别是当你身处其中之时,就会不由自主的去联想黑暗中是否有你惧怕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我们的视力却还是没有丝毫的恢复,这折磨人的小雨也不知下了多久了,真希望这一切能早点结束,然后回到了酒店里的高床软枕上好好的睡一觉。
可就在我们大家都因为眼睛的暂时失明而惶恐不安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游船马达的声音。孙经理听了立刻有些激动的说,“你们听,是不是有船开过来了?”
黎叔这时也说,“的确是艘船向我们驶来……”
“哎!有人吗!哎!我们这里需要帮忙!”开船的大哥开始迫不及待的大声呼救起来。
随着他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叫,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远处的船上传来,“你们的船坏了?”
听到有人回应,开船大哥立刻告诉他们说,“我们不是船坏了,而我们几个人的眼睛都因为被强光照射,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了一会儿,就对方对大声的说,“好,你先等等,我和船上的客人商量一下,然后就开过去救你们!”
听到有人搭救,我们的心可算是放回了肚子里。可有一点却让我有些疑惑,这都几点了,竟然有比我们回来还晚的游船?
开船大哥这时也疑惑的说,“这段时间的游船一直被征用寻找失踪的海风号,怎么还会有游船拉着客人在湖上跑呢?”
孙经理听了倒是无所谓的说,“不管怎么样,能有人救咱们脱离现在这个困境就行了,真不知道咱们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看到……”
很快我们就听到那艘游船开过来的声音,那种大物逼近的压迫感一度让我怀疑,我们的小快艇可千万别被这大游船给撞翻了啊。
接着我就感觉我们的船身一晃,应该是有人从大游船上跳到了我们的小快艇上。来人先是走到我们身看了看说,“你们都没事吧?”
开船大哥一听来人的口音是本地人,就告诉他我们的船没坏,只是因为我们刚才眼睛被强光灼伤,所以这会儿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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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个“瞎子”很快就被都接到了大船上面,而刚才那个人还让我们不要担心,他已经将我们的快艇用缆绳栓好了,一会儿等我们眼睛恢复了,就可以开船自己回去了。
上了大游船之后,我们被安排在了二层的客舱里,刚才接我们上来的那个人还给我们拿来了热水暖身。他告诉我们自己叫陈强,是这船上的船员,如果我们还有什么需要就大声喊他的名字,他就马上过来了。
当时我的心里真的很感激这个陈强,能在别人落难时拉你一把的人,想必谁也不会忘记的。
这时我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声音,还挺热闹的,听上去好像有很多的台湾游客,其中也不乏有本地的导游在为他们讲解这里的的景区有什么特色。
从上船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的开船大哥,突然疑惑的说,“真是奇怪了,已经好多年没有来过这么多的台湾游客了。”
我听了就好奇的问他,“难道是这里不接待台湾的游客?”
“当然不是了,是他们不愿意来。”开船大哥说道。
“不愿来?为什么啊?这里的风景多好啊!交通又便利!”我诧异的说。
开船大哥听了就叹了口气说,“你岁数小不知道,这里很多年前发生过一次抢劫游船的事情,当时死了好多的台客,所以他们就不愿意来了。”
我一听就好奇的往他身边凑了凑说,“还有这事呢?给我讲讲呗。”
开船大哥先是喝了口热水润了润喉,才对我说道,“其实当年的事情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那是94年的事情,有一艘全是台湾观光客的游船在千岛湖上被三个悍匪给抢了!这三个家伙也是够狠的,抢了东西后,还放火烧船,最后把全船人都给杀了。”
我听了忍不住打断他问,“一个活口都没留?”
开船大哥沉声的说,“一个都没有,32具尸体最后都是在底舱被发现的。后来有些台湾媒体曾经对死亡的人数有所质疑,因为当时虽然的确是只有32具尸体,可是事后有人在没有被大火烧毁的相机中,洗出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在甲板上拍的大合影,可照片里的人数却是37人!但是当时不论怎么寻找,就是没有找到剩下那5人的踪迹。”
“多了5个人??那他们的身份有人知道吗?”我有些吃惊的问。
开船大哥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陈强又回到了我们身边说,“这位先生在台湾是做眼科医生的,我把他请过来,让他给你们看看眼睛。”
我们几个“睁眼瞎”一听,立刻向着陈强的方向纷纷表示感谢。这时就听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你们不用紧张,像这种被强光刺激所产生的爆盲都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的,来,我先给你们看一看……”
接着就有一双带有消毒水味道的手轻轻地翻开了我的眼皮,我立刻就感觉一道光束射过来,本能的一缩瞳孔……
“还好,不是很严重,还是有光感,过一会儿应该就会恢复的。这期间尽量闭着眼睛,让眼球充分的休息一会儿”
虽然这时候听到台湾腔感觉怪怪的,可是这个声音也让我感觉很安全,毕竟有个医生在船上让我安心了许多。之后他还让陈强为我们几个人拿来冰毛巾敷眼睛,说是这样可以加快视力恢复的速度。
冰凉凉的毛巾敷在眼睛上,果然感觉好多了。这时就听陈强走到我们身边坐下,非常好奇的向我们打听,我们的快艇是在什么地方买的?样子好古怪…
我当时还想呢,我们坐的就是一艘很普通的快艇啊!我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可是听陈强的口气,在他眼里这艘快艇好像是个很新鲜的东西。
之后陈强就告诉我们,这个船上有二十四位台湾的观光客,刚才给我们看眼睛的医生姓赵。陈强说赵医生人很好,一听说我们的事情就立刻过来给我们看眼睛了。
别说,敷了冰毛巾以后眼睛果然好像能看见一些事物了。恍惚间我看到许多人在船头拍照,可现在明明是黑天呐,难道夜间的湖景更有一番滋味?
看我一直不停地观察船上的人们,刚才那位赵医生又特意过来嘱咐我尽量闭着眼睛休息……我红着脸答应了一声,然后又将身子坐回了座位上,可我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侧耳倾听着船上的声音。
这些台湾游客说的都是闽南话加台湾普通话,我听着有些似懂非懂,大概能听出他们有的在谈自己的店铺今天生意不好做,而有的则在说自己的小孩现在上了国中以后不好好学习,还谈恋爱。
我听这些台湾人说着一些家长里短,发现他们和我们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生活而奔波,也都是为了一下代有着操不完的心。
如果不是我父母早早就去了,也许他们现在每天也在催我快点找对象,快点结婚,快点生孩子……其实有的时候能有父母的这些操心,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我想着想着就感觉一阵困意袭来,竟然就那么坐在椅子上睡着了……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我突然被人推醒!人从熟睡中突然惊醒时,大脑会有十几秒的迟钝期,在这期间你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身处保时。
我努力的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这时我看到自己的身上盖着一件黑衣服,应该是丁一的外套。黑衣服?我能看见了!?
这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可当我告诉丁一和黎叔时,却发现推醒我的人正是丁一,只见他神情紧张的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我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时的天已经大亮了,没想到我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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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我用嘴形询问丁一。
可他却示意我先不要问,跟紧他,我们马上就下船离开……我心想人家好歹也救了咱们,难不成走的时候一声招呼也不打吗?
谁知就在此时,走在最后的孙经理因为紧张,没有看清脚下,竟将一个铁桶一脚踢翻。只听“咣啷”一声巨响,立刻引来了船上其他人的注意。
“你们眼睛好了?”陈强高兴的说道。
之前一直和他相谈甚欢的开船大哥,此时却神情紧张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还好黎叔这时笑着对他说,“嗯,都好了,我们正想着和你打声招呼就下船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办完,现在已经耽误时间了。”
陈强听了就笑着说,“那好,我送你们下船吧!”
虽然我也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了,可看他们一个比一个紧张的神情,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
听说我们要走,刚才来给我们看眼睛的那个台湾的赵医生走了过来,这次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一脸的和善,只不过穿的着有点土,感觉就像是90年代归国的华侨。
在我们临下船前,赵医生还嘱咐了我们一些这几天用眼的时候应该注意些什么,看来我遇到的赵医生还都是不错的好医生。
这时船上的另外一个台湾游客走到我们身边说,“遇到就是缘分,不如咱大家合一张影怎么样?”
当时我从黎叔他们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其实他们的内心是不想合影的,可是盛情难却,最后我们就和全船上下所有人在甲板上照了一张大合影。
之后陈强还向开船大哥要了地址,说是等之后照片洗出来会给我们寄过去。我见开船大哥支吾了半天,说了一个不是很详细的地址,我一听那地址就是个假的。
可是陈强却没什么感觉,还高兴的用笔把地址记了下来。
回到我们自己的船上后,我还纳闷的问他们,“你们都怎么了?一个个紧张成这样?”
特别是开船的大哥,不停的看着时间,像是急着想要快点离开一样。
我见这时快艇已经启动,就想回头向船上的人们挥手告别,可就在此时,我却看到了令人胆寒的一幕!只见刚才还好好的一船人,这会儿竟一个个脸如死灰,浑身是伤,更有甚者脑袋都少了半边。
因为我当时正好站在快艇之上,看到这一幕后竟吓的身形不稳,险些掉到水里……丁一见状一把拉住我说,“快坐下,咱们的快艇要加速了!”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屁股下面的快艇像支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速度快的另我的屁股都在无法坐稳,只能全凭双手死死的抓住船帮。我心想有必要快成这样吗?可是见其他几个人的脸色,似乎都是想快点离开。
可就在此时,一艘小渔船和我们的快艇擦肩而过,因为我们的速度太快,船上的人也是闪而过。可在恍惚间,我怎么感觉那艘渔船上的三个人哪里不对劲呢?
黎叔他们显然也看到了那三个人,可是他们都没说话,全都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我正纳闷他们这一个个都是怎么了的时候,却见突然周围的光线开始变暗,我们的快艇似乎一瞬间从白天穿回了黑夜。
我心想不会吧?!就这小快艇还能跑出“光速”来。可是这天黑的也太快了,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我有些茫然的看向丁一,可他却示意我看看手上的手表。
我抬起手一看,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早上4点25分。我心里立刻一沉,这时间不对啊!是我的手表出问题了吗?这手表可花了我几千块呢?不能这么容易就坏了吧?
这时开船大哥也不像刚才那样玩命的开了,只见他慢慢将快艇的速度降了下来。我一看船速慢了,心想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于是就直接问他们,刚才是怎么了?还有我手表上的时间怎么才是凌晨啊?
丁一听了闷闷的说,“你的手表没问题,它显示的时间才是我们应该存在的时间。”
我被他说的更懵了,什么叫“我们应该存在的时间”?怎么我就睡了一觉,醒了之后大家就都一个个紧张的不行呢?!
这时黎叔看我满头雾水,就沉声的对我说,“还记得咱们之前聊天的时候曾经提起过,之前曾经发生在这里的一起抢劫游船的案子吗?”
我点点头说,“记得啊,三个家伙抢了一艘台湾的观光游船,把全船人都杀的,不是说事后还对船上的人数有些争议,虽然当时只发现了32具尸体,可是后来在一个没有被烧毁的相机中洗出一张合影,上面是37个人!而照片里多出的那5个一直都没有找到。”
黎叔这时就转头看向周围昏暗的小岛,然后幽幽的说,“那5个人就是我们几个……”
“什么?!”
我听了非常的震惊,可是现在仔细回想刚才在游船上的时候,的确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比如陈强对我们坐的快艇非常的感兴趣,就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样子的快艇一样。还有就是那些台湾游客的穿着,款式都很老旧,像极了90年代归国的华侨。
最可疑的是我们之后遇到的那艘渔船,当时虽然心里感觉哪里不对劲,却一直没有想明白。可这会儿再一细想,他们身上穿的都是七八十年代人们很喜欢穿的绿军装,身后好像还背着……枪!
“那三个人!那三个人就是……”我有些结巴的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黎叔替我说出了后半句,“那三个人就是当年抢劫游船的家伙。”
我当时心里非常的震惊,怎么也想不明白我们刚才是穿越了还是上了鬼船呢?如果说是穿越则有点太扯了,而且后来我回过头和他们报别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吓人的样子,我到现在可还是记忆犹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 如果说我们之前真是上了艘鬼船,那之后多出5个人的合影又该怎么解释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我只好转过头问黎叔,“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黎叔听后叹了口气,告诉了我一些发生在我睡觉之后的事情……
当时的我可能是又饿又冷,很快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睡着了。丁一怕我冻着,就将外套脱下来盖在了我的身上,而黎叔们几个正在和陈强聊天。
可是聊着聊着,他们三人就发现这个陈强简直就像是从二十年前来的人一样,他不知道手机是什么东西不说,竟然还在用BB机!虽然说BB机这东西有许多人还保存至今。可是因为传呼台这个机构早已经没了,所以BB机也只能看不能用了。
黎叔他们三个发现这个问题后,就都面面相觑,孙经理还试探性的问了一下陈强,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号?谁知道这陈强听后立刻低头看了一眼BB机上的时间,然后说出了一个让他们三人都非常震惊的时间,1994年3月31号。
当时还是黎叔反应快,他立刻就联想到我们几个人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回到了当年出事的那艘邮轮上。
可是历史是注定不能改变的,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此船,否则如果走晚了,就很有可能遇到上船抢劫的那三个悍匪了!
丁一这才立刻将我推醒,也就有了刚才我醒过来的那一幕……难怪当时他们一个个都急着快点离开游船呢!可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陈强他们那些人到底是人是鬼?
我问黎叔,可他却说自己也不知道,之前他在游船上绝对是半点阴气都没有感到,可是下船之后,我却又看到了他们死后的模样……
一想到陈强和赵医生,我心里就不是滋味,人家救了我们,可是当我们知道他们将会遇难的时候,却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去救他们,而是自己逃跑。
可黎叔却说,历史是不可以改变的,如果当年那一船人没有死,那同样会有另外一批人去填补这个缺口。先不说那批人是不是无辜,可由此带来的蝴蝶效应却是不可估量的……后果可能更加的可怕。
这时东边的一道阳光刺破了黑暗,黎明终于来了,当光明重新回归湖面,昨天晚上经历的一切就好像是黄粱一梦,是真是假谁也分不清楚了。
晨光照映着湖面,泛着刺眼的金光,我记得赵医生曾经嘱咐过我们,这几天不要直视阳光,于是我就低头看向脚下,却发现我的手腕上竟然还缠着之前陈强拿给我敷眼睛的冰毛巾,虽然它现在已经干透了……
看着手腕上的毛巾,我知道昨天的一切都是真的,救我们的人肯定不是鬼,可他们又真的是当年遇难的那些人吗?想到这里我转过头问开船的大哥,“当年那张合照在哪里能看到?”
他听了就一脸茫然的说,“这可没地方看去,听说当年这张照片是被一位遇难游客的家属洗出来的,后来照片落到了台湾一个报社记者手里。因为咱们这头儿压根儿就没有找到多出的那5个人,所以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我听了心里一阵的失望,看来想要看到那照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可是如果不看到那张照片,我是决对不相信陈强他们就是当年游船上的那些人!
等我们回到码头的时候,正好遇到准备出发继续去湖上搜寻的其他船只。经过这一天一夜的折腾,我们几个人都是精疲力尽,实在没心思关心他们能不能找到了。
回到酒后,我们三个连饭都没吃,就回房间睡觉了。这一觉睡的特别的沉,中间我还梦到了好多的人,其中就有陈强和台湾的赵医生。
等我终于睡够了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丁一和黎叔早就醒了,他们也已经先吃过饭了。黎叔指着桌上的饭说,“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刚才我们看你睡的太沉了就没有叫醒你。”
我听了就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轻晃了一下有些发懵的脑袋,想让自己变的清醒一点。说实话我真的没有什么胃口,可毕竟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所以我必须让自己硬吃一点。
丁一看我心情不佳,就走过来坐在床边说,“还想那件事儿呢?”
我没说话,只是微微的点点头,当时的我觉得自己真的挺没用的,只能眼看着无辜的人遇难,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我除了能找到死尸,其他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种感觉让我又想起了我的父母,如果我的异能是救人该多好,而不是什么特么的找死人!
丁一这时叹了口气说,“别多想了,没人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懂吗?如果你硬要钻这个牛角尖,到最后痛苦的只能是你自己……”
我抬起头看向他,然后笑了笑说,“我没事,只是偶尔会觉得有些累……”
黎叔一听就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快特么吃点东西吧!你这肯定是血糖偏低导致的情绪低落。”
我被他给逗笑了,只好爬起来,吃了一个已经凉掉的炸鸡腿。当食物进肚后,刚才那种极度消极的情绪竟然真的消失了一些,难道真让黎叔这老东西说着了,就是因为我血糖太低了?
可我还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黎叔,如果有一天我的钱存的差不多了,我就洗手不干了,到时候你可别拦着我啊!”
黎叔听了就斜眼看着我说,“少年郎,很多年前我和你一样有过种想法,可是如今还不是累的跟狗一样在干着……钱是没有挣够这一说的。”
转天早上,我们几个人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孙经理则早早接上我们去了码头。再次见到那位开船大哥时,我们几个人都是相视一笑。
毕竟一起经历了生死,不能总是叫人家开船大哥,于是我就主动的问了他的姓名。
这开船的大哥姓谢,家里行四,所以相熟的人不是叫他谢老四就是叫他四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 谢四哥其实不是本地人,十几年前全家从齐齐哈尔搬到这里,因为是海军出身,所以对于在水上干活儿一点也不是问题。
最开始他靠这湖里的水产为生,后来他渐渐发现搞旅游来钱快,于是就下了血本卖了两艘船在湖上拉游客挣钱。
我一听这四哥竟然是东北老乡,于是就越聊越熟络起来,瞬间就没了之前的陌生感。他告诉我自己家里现在有两个孩子在上学,一个上高中,一个上初中,一个月的开销很大,不过他现在搞旅游挣的钱每月还有盈余,日子过的也算不错。
我听了打心眼儿里羡慕不已,虽然他每天奔波在外,可是家中有妻有子,生活也还算富足,这不就是大多数人追求的生活吗?
我相信如果我也有这么一天,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洗手不干!别说是我了,就是黎叔如果能有这么好的命,他肯定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孤独一生。
就在我和四哥的聊天中,我们的船快速的驶离了码头。这次我们的目的地很明确,直奔昨天出事的地方,然后继续往前寻找。
今天早上听孙经理说,昨天我们回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些搜寻船,在湖面上找了整整一天还是搜寻无果,这要不是出事儿的是他们大老板,估计早就已经放弃了。
说话间我们的船已经开到了之前“出事”的水域,可是另我们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有几艘船在水面上转悠,像在撒网打渔,可是当他们捞到鱼后,又全都扔回了湖里。
我见了就好奇的说,“这几个哥们在干嘛呢?”
四哥听了就冷笑一声说,“能干嘛?找宝贝呢!”
“宝贝?湖里有能有什么宝贝啊?”
四哥抬手指了指我们的头顶,然后随手一划,我见了立刻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你是说他们在找那颗掉到湖里的流星?”我有些吃惊的说。
四哥点点头说,“嗯,昨天我就听说了,这都是少的,听说昨天那才叫壮观呢,一下子来了一百条小船,就为了能在湖里捞出陨石。”
我一听就好笑的说,“用渔网能捞的上来吗?”
四哥耸耸肩说,“我看够呛……”
“位置不对……”我身边的丁一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我一听就来了精神说,“当时你不是闭着眼睛什么都没有看到吗?”
可丁一却本正经的说,“闭眼之前看到了……”
“那你看到那东西落在什么地方了?”我追问道。
丁一看着远处的湖面说,“他们肯定找不到,因为那东西远比人的视觉飞的要远。虽然当时落入湖面时看着近在眼前,可实际距离却很远,否则当时咱们的船可就不是仅仅只晃了几下这么简单了。”
四哥听了也点头说,“嗯,我也同意这一点,那东西不用太大,就算只有篮球那么大,如果真像咱们看的那么近的距离掉下来,就以那东西当时的速度来看,估计我这小船早就被湖水打翻了。”
为了不耽误那些船找宝贝,我们的快艇特意绕过他们的船,继续往前开去。这次我提议先不要上岛了,先在湖面上搜寻,因为水下才是我们主要该找的地方。
孙经理自然也没有意见,毕竟该怎么找是我们说的算。于是我就让四哥把船开的慢一些,而我则闭着眼睛仔细的感受着周围的水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可说也奇怪,这水下面干净的吓人,好像什么死物都没有,按理说这种可能性不大,可我就是什么都感觉不到?难道那些人真的不在水下?
最后没办法,我只得让四哥继续往前开,我则继续的去感觉着四周,可是努力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就在我心中焦急,可脸上却要表现的极为淡定的时候,却突然听丁一猛的大叫一声,“停船!”
黎叔见了就问他怎么了?可他却很不确定的说,“我感觉到这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和黎叔听了都是一头雾水,没想到丁一竟然比我提前感觉到了尸体?但是丁一很快就告诉我,下面的东西不是什么尸体,他只是感觉到了一种很强的能量从水底散发出来。
我听了就将脸探在水面上,想看看下面有什么东西。丁一见了就将我拉回说,“你这么看也看不到,你们在上面等一会儿,我下去看看……”
“下……下去?你可是什么潜水的装备都没有啊,这么下去行吗?”我一脸吃惊的说。
可丁一很是自信的说,“没事,放心吧,我就是下去看一眼,到了极限我自然会上来的。”
只见他说完,就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然后纵身跳入了水中。四哥见了也连连称赞丁一的水性好。我听了心想,我们三人中,也就他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丁一入水后,我和黎叔就一直趴在船舷上往水里看,毕竟我们两个都是旱鸭子,如果他真出什么事,还得指望着四哥才行。
还好没用一会儿功夫丁一就上来了,可这时我却看到他的手中多了一个网球大小的东西。当丁一拿着那东西一出水时,我的脑袋里就嗡了一声,震的耳朵直响。
自打这东西一出水后,我的感觉似乎比刚才灵敏了许多,我已经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周围都有什么死物了,难道是这个东西屏蔽了我的感觉?
等丁一回到船上后,他就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黎叔说,“就是这个东西!”
我们仔细一看,发现是个网球大小且非常坚硬的铁疙瘩,而且还是表面烧的毫无规则的那种铁疙瘩。
“这什么东西啊?”四哥皱着眉头说道。
我从黎叔的手里接过一看,其实心里已经有数了,于是就信口胡说道,“这东西邪气太重,不能再让它入水了,不然我们就是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失踪的海风号!”
黎叔一看我那煞有介事的样儿,就知道了我心思,于是也在一旁帮腔说,“嗯,这东西的确邪气太重,还是先用红布包好,等咱们找到海风号再做处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 黎叔说完就从身上拿出一块红布将那个铁疙瘩包好,放在了随身的挎包中。
四哥是常年在水上跑的人,自然很迷信,当他一听说这东西邪气重,就吓的连忙问我们要不要先回去处理了这东西再回来继续找啊!
黎叔对他摆摆手说,“这到不用,只要这东西一直在我的身上,就不会有邪气侵害到你们。”
我在一旁看着,感觉那个孙经理好像不太相信,也可能是碍于四哥在,所以也就没多说什么。不过既然你现在不说,那事后即使再提起,我们也不会承认了。
船继续慢悠悠的往前开,穿梭在各个小岛之间,我紧闭着眼睛仔细的感觉着周围的一切……突然,就在快艇绕过一座中型小岛的时候,一种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那是一艘中型游船,此时它正静静的斜躺在湖底,随之而来的是许多数不清的记忆片断,拼命的往我的脑子里钻着……
这些人刚开始都在船上高高兴兴的玩乐着,有的拍照,有的吃东西,气氛非常的好。而这位知名的企业家这次之所以会在游船上和朋友聚会,是因为他有一样东西要让自己这位老朋友鉴赏一下。
他的这位老友姓王,是目前国内古董界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那个东西是他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国外的一个私人拍卖会上拍得的,说是当年八国联军从圆明园抢走。那东西虽说个头儿不大,而且在我一外行眼里就是一个瓷的小酒盅。不过据说它在收藏界里那可是名震四方!
而且它还有个非常霸气的名字——哥窑八方杯。
因为这东西的名头太响,这位企业家也怕自己万一“打眼”了就不好了,钱的损失到是小事,可丢了脸面却是大事!所以他拍下这东西的事情,除了他的妻子知道外,就连自己的孩子们都不知道。
他本想着让自己这位老友王先生先鉴赏一下,如果东西是真的,然后再对外公布自己在外国拍了这么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
所以他们这次就以出来游玩为掩护,实则是为了鉴定这东西的真假……
上船以后女人和孩子们就该怎么玩怎么玩,而这位企业家就和那位王先生一起进了下层的船舱。
经过这位王先生的品鉴后,他很肯定的告诉自己的老朋友,“你买到真东西了!”
俩人当时还很高兴,一起开了瓶红酒庆祝,之后这位企业家就将那个杯子锁在了船上的保险柜中,然后与王先生一起回到甲板上和大家一起聚餐。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所有人都玩的很尽兴,这时两家的大家长都提议时间不早了,还是将游船开回去吧!而且王先生也觉得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放回家中的保险柜安全一些。
当时这位企业家还让他放心,说他船上的这个保险柜既不怕火也不怕水,就算是船沉了,东西还是一样好好的。
王先生是个很信玄学命理之人,一听自己老友这么说,就阻止他说,“在船上不要说些话,不吉利。”
之后随船的保姆就给大家榨了点橙汁解腻,毕竟刚才吃了很多东西,特别是几个孩子。可另人奇怪的是,当这些人喝下了这杯橙汁以后,他们所有的记忆就都停止了。
那也就是说,当时船上这些人在喝了橙汁之后就全都死了!可他们到底是淹死的还是被橙汁毒死的呢?而且我还发现了另一个更为惊人的秘密,那就是在水下的沉船之中,只有11具尸体……那个随船的保姆并没有死!
因为这些人死的太早,我在他们的记忆中看不到游船是怎么沉的,可是竟比我预想中少了一个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而且这好好的游船,无风无浪怎么就沉了呢?这肯定和那个独活下来的保姆脱不了关系。
现在事情尚不明朗,我还不能把自己这一发现说出来,于是就转身对孙经理说,“通知水警吧!船就在下面……”
孙经理听了立刻拿出电话,通知了还在附近水域搜寻的水警,而黎叔也电话通知了联系我们的雇主。
水警的快艇很从就来到我们所在的水域,他们带来了专业的水下搜寻人员。两名潜水员潜入湖底后没多长时间就又钻出了水面,然后做了一个游船就在下面的手势。
之后几名潜水员一共从水下的沉船中找到了11具尸体,警方当时分析少的那具尸体很有可能是在沉船的时候掉在了湖中,于是他们就在沉船附近的湖底仔细的搜寻,可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因为正主已经找到,所以我们的雇主,也就是那位知名企业家的儿子汪少爷,也很快就坐飞机赶了过来,而尾随他来的则是各大媒体的记者。
这汪少三十出头,带着眼睛,给人感觉文质彬彬的,身上也没有一般富二代的骄腐之气。自从他来了之后,身边就一直跟着一大群人,他现在成了公司的唯一继承人,估计都是跟在后面等着拍马屁的人。
他见到我们之后,先是很感谢黎叔帮他找到父母的遗体。同时黎叔也让他节哀顺变,毕竟之后还有许多的事情等着他来处理。
汪少听了就一脸悲痛的说,希望黎叔能帮他一起处理父母的后事,毕竟自己还太年轻,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要仰仗黎叔呢。
黎叔一听自然也就不和他客气了,于是就点点头说,“汪少还是先将眼前的事务处理好,令尊和令堂的后事,等一切就绪后,我们在坐下来一起商量。”
由于这次的沉船事件影响巨大,所以警方必须要给出一个妥善的调查结果来平复舆论的压力,于是他们就在尸体打捞上来的三天后,将那艘沉船也拖回了码头。
而在这三天里,我们几个就一直都在酒店里等消息。当然,我也趁这个当口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和他们两人说了一遍。
黎叔听后沉思了良久,才幽幽的说道,“这么看来,等船一上岸,咱们就得去海风号上看一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 因为提前和汪少打过招呼,所以我们三个人在游船被拖回码头的第一时间,就进到沉船里查看了。
根据警方的现场勘验,发现导致游船沉没的原因是船底破了一个大洞。
而且据最先进到沉船里捞尸的潜水员描述,这些尸体当时都集中在二层的船舱里,船门紧闭。可从那些尸体当时的状态来看,他们死之前都很安详,没有被溺死之人的一些明显特征。这一点就不得不引起了警察的怀疑了。
如果在正常的情况下,船上的人发现船底进水,首先他们肯定会在船上救生人员的帮助下全体穿好救生衣,迅速上到甲板上等待救援。可是这11具尸体却全都是在船舱里被发现的,而且这当中竟然还包括船上的救生员。
再有就是船底的大洞,有非常明显的人为破坏的痕迹,而且是从内部将船凿漏的,那就证明这个破坏船底的人当时也在船上。
虽然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那个保姆是死是活,可全船人都是在喝了她榨的橙汁后才出的事,所以目前她的嫌疑最大。
当我们三人来到船舱里放着保险柜的地方时,发现那个保险柜还完好无损的摆在那里。汪少不在,我们是不能贸然打开保险柜的,因为里面的东西太贵重了,万有一个闪失,我们肯定是说不清楚。
于是黎叔就亲自给汪少打了个电话,让他最好放下手里的一切事物,马上来沉船一趟。这汪少也算知道轻重,立刻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
警方已经和他联系过了,告诉他案子已经定性为刑事案件,他当时听了非常的震惊。
到是黎叔一脸讳莫如深的在他面前装了一把哔说,“其实当我来到这里之后,就算出事情有异,可是在没有找到海风号的时候,黎某我也不好提前说出实情。”
汪少一听忙说,“黎大师早就知道?”
黎叔点点头说,“我今天找你来就是让你打开这个保险柜,以证实我心中所想。”
汪少听了一脸为难的说,“这个保险柜的密码我也不知道,如果不行就破拆吧!”
我听了立刻说道,“万万不可!”
汪少疑惑的看向我说,“为什么?”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于是就看向了黎叔,我总不能和他说,里面搞不好有个哥窑八方杯,你要破拆不就给震碎了吗?
黎叔接收到我的求助后,立刻轻拍汪少的肩膀说,“我算出就在船沉之前,这个保险柜里面曾经放有你父母生前终爱之物,极为贵重!如果那东西现在不在里面,那它就是这次沉船的祸根。可是如果那东西现在就在这保险柜之中,强行破拆难免有损啊!”
汪少知道自己老子喜欢搞收藏,说不定这保险柜里真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强行破拆肯定是万万不行了。可是没有密码又不能强行破拆,这该如何将它打开呢?
我见这个汪少一直阴沉个脸看着保险柜一言不发,估计这是在心里琢磨怎么开门呢!
其实我在他老子的记忆中看到过保险柜的密码。可是我现在也不能轻易告诉他啊!
如果那东西在里面还好,可万一那东西早就被人拿走了,那我们不就立刻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了吗。
于是我想了半天,就伏在黎叔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话,黎叔听了会心一笑说,“汪少,不如这样,反正过几天操办后事的时候也是需要令尊的生辰八字,不如你现在给我,我用它起个卦,问问令尊,怎么样?”
汪少听了一愣,虽然他当时没有明说,可是从他的表情上不难看出,他是不相信黎叔还能用这种操作的。
不过汪少也知道这生辰八字是早晚得给黎叔的,既然早给也是给晚给也不给,那现在给了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于是他就打开手机中的记事簿,翻出了他父母的生辰八字。
黎叔只是抄录了汪少老爹的生辰八字,然后煞有介事的写在了一张黄纸符上,接着口念指诀,振振有词……只见他手中的黄符瞬间无火自燃。
幽蓝色的火焰很快就将黄符烧尽,可之后剩下的纸灰竟然是一组数字!虽然我也不知道黎叔是怎么做到的,可是那组数字却是我提前告诉他的。
汪少看到这一幕也是傻了眼,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黎叔这时微微一笑说,“汪少,这组数字就是令尊告诉我的密码,你可上前一试。”
汪少傻愣愣的点点头,然后走到保险柜前开锁。当他顺利的拧完这一组密码之后,就听“咔擦”一声,保险柜的门打开了。
这个保险柜果然如汪少老爹所说的那样,即使是船沉了,里面的东西也不会有所损伤,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里面竟然一滴水都没进。
可问题是这里面现在除了一个造型古怪的盒子之外,剩下啥都没有了!我们几个人沉默的看着这个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盒子,一时间不知说点儿什么才好。
这盒子的内部有个形状奇特的凹痕,证明之前一定有个造型想同的器皿放在其中。
“这里面曾经有个非常贵重的东西,不知道汪少可知是什么?”黎叔指着盒子说道。
汪少也是一脸茫然的摇头说,“我爸的藏品很多,我也不知道他这次带出来和王叔一起品鉴的是个什么物件。”
看到这个空盒子,我知道自己之前心里的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了,于是就给黎叔使了一个眼色,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只见黎叔指着盒子对汪少说,“我曾经算到这东西在上船的时候还在,可现在盒子却空了,显然这次沉船和这东西的遗失有着重大的关联。”
“黎大师的意思是有人偷了这保险柜里的东西,然后搞沉了游船?”汪少一脸阴沉的说道。
“目前来说应该是这样……所以汪少还是尽快搞清楚令尊丢的是个什么物件吧!”
虽然我们都知道那个东西就是哥窑八方杯,可是却不能直接告诉汪少,因为这个东西是什么必须他自己查到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如果汪少连这么点事儿都查不到的话,那我真的很担心他老子的公司在他手里会变成什么样了!
从码头回到酒店后,我们一直在等汪少的电话,其实不只我们,就是汪少他自己也应该知道,这个偷走保险柜里东西的人肯定就是他老爹身边的人,否则是不会有机会知道保险柜密码的。
可这个人是谁呢?会是那个保姆吗?黎叔曾经让汪少将那个保姆的详细资料传到他的手机上,根据资料上显示,这个叫李冬香的阿姨今天54岁,已经在他们家里干了快10年了,可以说对他们家的事情了如指掌!
可是她这么一个50多岁的老太太真的能一个人完成下药、偷东西、凿破船底、最后还要成功逃生这一系列的事情吗?
目前警方只是将保姆李冬香列入了失踪人口,还没有将她放在嫌疑人这个行列当中。可是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她,那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将永远都是个迷……
我本以为这个活儿只要找到海风号,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可是没想到现在又搅和进了这个案子当中。
黎叔为了开发更多的潜在客户,他就必须要帮这个汪少把事查清楚,所以我们也只能先留下来了。
可是我们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就是想找警察了解一些事情,人家也不理我们这个茬儿啊!毕竟不是在老家,有事找白健就行。这又是跨州又是跨省的,如果不到紧要关头,我也不想去麻烦白健。
晚上的时候,我们三个人正在酒店的房间里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却突然听到有人敲我们的房门。
我们三个相互看了一眼,心想这个时间谁能来呢?
丁一打开门一看,发现门外站的竟是汪少,看他脸色阴沉,就知道他可能是查到什么事情了。于是黎叔就将他让了进来,问他这个时候来有什么急事吗?
汪少进门后,先是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了黎叔。黎叔他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张青绿色小瓷杯的照片。
我瞄了一眼,看到照片里的瓷器正是那个哥窑八方杯。看来这小子最终还是查到自己老爸是因为什么东西丧命的了!
“黎大师,这个东西就是我爸爸保险柜里丢失的古董……是他一个月前在法国一个私人的拍卖会上,以400万美元的价格拍得的。”
黎叔听了就追问他,“这事当时都是有谁知道?”
汪少想了想说,“当时知道的人并不多,连我这个儿子也是现在才知道的。不过当时和我爸一起去法国的还有他公司的几个骨干,他们应该知道。”
“家里呢?家里除了你母亲还有谁知道这事?”我在一旁问道。
“我妹妹不住家里,她肯定不知道,我也不经常回去住,如果说除了我们家人之外,那最有可能知道的就是家里的保姆香姨。”
黎叔听了眉头一皱说,“你说的香姨是李冬香?她的家里还有什么其他人吗?”
汪少想了想说,“她早年的时候死了老公,我妈可怜她,就让她一直留在我们家了。她应该还有个儿子,可是听说一直都在国外打拼,始终没有回国。”
“出事以后你通知她儿子了吗?”我说道。
汪少摇摇头说,“没有,我到是想通知道他,可是我没有她儿子的联系方式。”
黎叔这时皱着眉头说,“警方那边的尸检有什么结果?”
汪少说,“所有人的死因都的确是溺死的,不过同时也在他们的胃里和血液里检测出了少量的马来酸咪达唑仑,也就是俗称的力月西。”
黎叔听了脸色一沉说,“看来他们应该是被人全部麻翻后,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被溺死的。”
汪少听了恨恨的说,“我一定得查出是谁干的!就为了一个八方杯竟然可以如此的心狠手辣!”
黎叔这时看着那个八方杯的照片,对汪少说出了我们内心的怀疑……汪少听后一阵的错愕,他有些不可置信的说,“她一个老太太能干这么多的事情吗?”
黎叔听了叹气说,“这个问题现在谁也说不清楚,不过有两点肯定和她有关系,一个是麻药肯定是通过食物和水让他们吃下的,而有机会直接接触这此东西的人只有李冬香。第二就是保险柜密码,虽然令尊肯定不会把密码告诉一个保姆,可是也不能排除她是通过非正常的渠道知道的密码。而且虽然她现在人失踪了,可是却也不能说她已经死了,所以她作为船上唯一的幸存者,嫌疑肯定最大!”
“她会不会有帮凶?”汪少有些疑惑的说。
“这不好说……所以我才问你她在国内有没有什么亲人在。”黎叔说道。
这时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就抬头问汪少,“你向警方透露船上有八方杯的事情了吗?”
汪少点头说,“我已经和警方报备过了,他们会将寻找失踪的哥窑八方杯为侦查方向,现在也许只有先找到了这个东西,才有可能查到到底是谁将它从海风号上带走的!”
我听了心想完了,那得找到猴年马月去啊!这东西又不是猪肉白菜,不及时出手就会臭到手里。如果我是这个贼最少要在手里放个三年五年再出手,到时的价格又不知要高出多少!为了几千万蛰伏个几年也很正常啊!
送走汪少后,我们几个人在房里商量,都觉得如果将所有希望都押在找到那个哥窑八方杯上面太不现实了。估计这个汪少现在正忙着继承自己老子的遗产,还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追查事故真相上。
于是最后我们几个人一商量,不如先撤吧,现在案子的疑点已经很清楚了,除非警方全都是瞎的,不然肯定会继续往下查的,毕竟一下子就死了11个人,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第二天上午,黎叔就给汪少打电话,告诉他我们准备回去了,至于他父母和他妹妹一家的葬礼事宜,等到他这头忙完了再去找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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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们三个不是在外面奔波就是在酒店里等信儿,这好不容易空出一天,就想着在这里好好玩一玩。
可是现在这会儿想要跟着团走是不可能的了,于是我就给谢四哥打了电话,问他我们能不能包半天他的船,谢四哥听了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还是那个码头,还是那艘快艇,还是那个人,只是我们这次坐在船上的心情则大为不同了。谢四哥也干起了他的老本行,为我们介绍起了这里都有什么特色的景点。
因为我们和谢四哥已经算是熟人了,又是半个老乡,所以去什么地方玩就全听他的了。谢四哥也是个实在人,他告诉我们,其实在这附近有不少景色优美又不要门票的景点,普通的游客一般都不知道,不过他可以全程带我们过去。
我一听就说,“太好了!现在出来玩,能去那种人少景美的地方简直就像抽奖一样!”
谢四哥笑着说,“如果在淡季,客人少的时候,我会带着老婆孩子去那些地方玩一玩,环境很不错的!”
之后就在谢四哥的带领下,我们去了几个景色不错的小岛,这些小岛如果在水位高的时候都有被淹没的可能,可是在现在这个季节里,小岛上的景色还是很漂亮的!
谁知就在我们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的时候,我却突然隐隐约约感觉小岛的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丁一看我愣在那里不动,就过来问我怎么了?我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吧?好不容易有时间出来玩玩,竟然还能遇到死人?于是我就抬手指了指小岛的北边说,“那边有个死人,是个女的。”说完我就朝那个方向走去,因为离的太远,我暂时还感觉不到尸体上的残魂。
谢四哥他一听说岛上有尸体,也是吓了一跳,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跟着我们一起过去想看个究竟。
当我跟着感觉走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就见到一个军绿色的帐篷支在一片碎石滩上,谢四哥一见帐篷就怀疑是不是游客在这里出事了。
可我却告诉他说,“帐篷里的死人不是游客……而是海风号上失踪的保姆。”
“她的尸体漂到这里了?”谢四哥吃惊的说道。
我心想这怎么可能?就看这又是帐篷又是炉灶的,这不摆明已经在这小岛上生活过一段时间了嘛,这个保姆在上岛之前可是个大活人,又哪来的尸体漂上岛啊!
黎叔这时走到我身边说,“是李冬香?”
我点点头说,“就是她,难怪所有人都找不到她,原来她躲在这里呢!”
黎叔听了就转身对谢四哥说,“小谢,报警吧!就说我们在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此时我的脑海里一直都萦绕着李冬香生前的记忆,其实这个女人的命运极为的坎坷,一生都是在为了别人活着。年轻的时候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老了又为了自己的儿子。
李冬香原名李舒兰,其实她在很多年前就和汪少的父亲认识。那个时候汪少的老爸是城里的知青,正好插队去了她们村里。
那个年月的生活艰苦,特别是城里来的知青,从小没有干过什么农活,所以刚开始下乡的时候一个个都是苦不堪言。李舒兰他爹当时是村支书,家里的条件还不错,所以就经常带一些好吃的来看这些城里来的知识青年。
没想到就这样一来二去,李舒兰就和汪少的老爹好了上,刚开始李舒兰那个当支书的爹是不同意的,别看这老头当了一辈子的农民,可是对政治风向的判断还是很准的。
他就曾经告诉过自己的女儿李舒兰,这样的男人你留不住,他现在被困在小小的村落里,看你什么地方都美,可是他早晚是要回城的,到时候你就肯定会成为那个被他抛弃的“下堂妻”!
倔强的李舒兰早就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哪里会听老爹的话,于是他们硬是扛着家里的反对,办了婚礼。可是因为没有村里的介绍信,他们暂时没有扯证,这也是李舒兰一生最后悔的一件事。
二人结婚不到一年,城里的知青就开始陆续反城,很快汪少老爹的名字也在反城的名单当中。当时这个男人承诺李舒兰,自己先回去,然后立刻想办法把她也办到城里去生活。
单纯的李舒兰相信了他的话,放他离开了。
可是她哪里想到,这个男人从此一去不回,而且最惨的是,当时的李舒兰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后来她为了找到自己的男人,曾经挺着大肚子几次去城里打听。可是问了许多的单位,人家都说没有这个人。到这时李舒兰才知道,自己对于这个男人的了解只限于一个名字而已。
李舒兰的老爹知道后就劝她打掉孩子再嫁人,可是李舒兰却始终坚持孩子的爸爸早晚会回来,她必须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之后李舒兰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竟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于是她从此以后就独自带着孩子生活,天天都等着孩子的爸爸会回来接走他们娘俩。
这一等就是10年,她儿子小诚也已经上小学了。这天李舒兰带着儿子去新华书店里买文具时,突然看到一本杂志上的男人很眼熟,当她翻开这本杂志时,却发现上面的男人正是自己等了10年的丈夫……
李舒兰认字不多,她决定掏钱买下这本杂志,然后回家后让自己已经上学的儿子读给自己听。
通过这本杂志她了解到,儿子的爸爸现在已经是一位知名的青年企业家了,杂志里有一篇关于他的专访,上面还附了一张他和妻子的合影。
到此时此事,李舒兰才真正的清醒了,她知道自己这10年都是在做一个白日梦,一个永远都不会成真的梦。
而如今她的梦醒了,她知道儿子的爸爸永远也不会回来接他们娘俩了,她必须想办法将儿子养大成人,让他读书,也成为一个知识青年。
因为她知道只有那样,自己的儿子才能真正的走出农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前任谁劝都不肯改嫁的李舒兰,竟然很快就嫁给了村里的孙瘸子,她之所以会嫁给孙瘸子的原因也很简单,就因为他是个木匠,有手艺,家里的条件要相对普通农民要好一些,可以供自己的儿子上学。
为了忘记那些前尘往事,她还给自己改了名字叫李冬香,希望以此和自己的前半生来了个了断,以后自己只为儿子一个人活着……
转眼…时间又过了10年,李冬香的儿子成为全村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孩子,而孙瘸子也是在这一年因病去世了。虽然他也知道李冬香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可他还是将自己所有的钱产都留给了他们娘俩,毕竟这个儿子是跟着自己姓孙,那这就是他们孙家的根儿了。
李冬香在孙瘸子死后,就卖了家里的房子和地,一个人来到城里打工,独自供养正在上大学的儿子。她给饭店刷过盘子,给车行洗过车,还干过钟点工……
她最后发现还是给人干钟点工挣的钱多一些,于是她就在这一行长干下来。她儿子也挺争气,大学毕业后竟然还被学校保送到了美国留学。
为了能维持儿子在美国的一切开销,她一个人一天打四份工,特别的辛苦。最后她在自己其中一个雇主家当钟点工时,被家中的女主人了解到她的事情,于是就好心的留下她在家中长干!
这样一来时间稳定一些,而且工资也会相对高一些……可是万万没想到,当李冬香看到这家中男主人的照片时,却发现这人很眼熟,再仔细一看,竟然就是扔下他们母子不管的那个男人!
李冬香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心里一阵的悲愤,自己辛苦养大他的儿子,可是他却和别的女人过着如此富足的生活,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上还有她的存在……
她本想着既然遇到了,那就大不了把事情闹开,反正她现在什么都不怕了!于是她就坐了一桌子的饭菜,等着他们全家一起吃。
结果并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的一幕,因为那个男人压根儿就没有认出她来……想想也是,二十年的分离,她已经从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变成了现在满脸皱纹的老妈子。
而这个男人的心里从头至尾又从来没有过她李冬香,又怎么会在20年后认出她这个昔日的“下堂妻”呢?李冬香从此就心怀着浓浓的恨意,留在他们家里当了保姆,这一干又是10年……
通过这10年的相处,李冬香终于明白,当年那个下乡的知识青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爱上自己的,他能和自己结合,无非是因为形势所迫,贪图一时的快活。
只可惜那个时候的自己没有听老爹的话,否则就不会这么辛苦的过了大半辈子……虽然她每天都是笑脸相迎,可是内心的恨却半分都没有减少,反到与日俱增……
最后当李冬香心中的恨达到顶点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如果不和谁说说这事儿的话,自己早晚都得疯,而这个人也只能是自己的儿子孙鹏城。
当我在李冬香的记忆中看到她那留学归来的儿子时,我也是相当震惊了,怎么会是他?看来这里面还有他的事啊!我说嘛,一个老太太怎么可能一个人干掉一船的人呢?
李冬香将自己这三十年经历的所有痛苦,全都一股脑的说给了儿子孙鹏城。早已经进了世界500强的孙鹏城在得知这一切后,竟然毫不犹豫的辞掉了国外的工作,回国应聘到了自己亲爹的公司里上班。
李冬香曾经阻止过儿子这么干,因为她心里知道,这个男人即使是知道了真相也不会认他们娘俩的,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可是孙鹏城却告诉她,自己去那个男人的公司里上班并不是想要认回他这个亲爹,而是要想办法搞垮他的公司,让他一辈子都无法翻身!
以孙鹏城的能力,他很快就升到了公司的中层领导,他的亲爹对他还算不错,一直很赏识他,不管去什么地方都会带着他。可这样却反到让孙鹏城更加的恨他!为什么能对一个下属这么好,却不愿意去管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渐渐的,这种恨已经深入他的骨髓之中……李冬香看着这一切,心里更是万分的悔恨,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孙鹏城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的亲爹竟然是这么一个成功人士,他从小就为自己农民的出身而感到自卑。
不论他在外面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只要他一想到自己的出身,就感觉自己的身上有种永远都无法摆脱的土气。
李冬香知道儿子的恨比她来的更加猛烈,虽然她将儿子从小照顾的无微不至,一心要将他培养成材,可是她发现儿子越接触外面的世界,他的内心就越极度的自卑。
这些年内心的煎熬已经让她儿子成为了一个心里极度自私的人,虽然他表面上衣冠楚楚,可是心里却极度的阴暗。
李冬香更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真正走进的她儿子的心里,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都是单着……看着自己给本就性格阴暗的儿子雪上加霜,她真的很后悔将这一切都告诉孙鹏城。
其实李冬香虽然很恨那个男人,可是却从来没想要杀死他。可就在一个月前,儿子孙鹏城突然找到她说,自己因为炒期货夸了公司一大笔钱,这辈子肯定都还不上了。
如果一旦被发现他就肯定要去坐牢了,于其那样他还不如死了算了,不过还好,现在他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将这个亏空填上。
原来就在他上次去法国出差的时候,得知自己的亲爹在法国拍了一件非常贵重的古董,于是他就想打这个古董的主意。
孙鹏城想让李冬香想办法偷到这个古董,可是李冬香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下手,直到这次他们来千岛湖会朋友,这才让她有机会知道了保险柜的秘密。
李冬香事前和儿子约好,等到上船后她就找机会将所有人迷倒,然而等着孙鹏城开着快艇接上她,两人就拿了那个古董远走高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令李冬香怎么也没想到,那天孙鹏城上船之后,竟然在拿到东西后,就用凿子将船底刨漏了!她当时哭着让儿子住手,毕竟船上的人是他的亲爹!
可孙鹏城却眼都不眨一下的说,“别自做多情了,他的心里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亲爹?哼……哈哈……那也没有钱重要啊!”
李冬香当时真的好后悔,为什么要将仇恨带给孩子,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那她宁可让儿子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看着渐渐沉入水中的游船,李冬香知道不管是自己还是儿子……都回不了头了。
孙鹏城为了让发现沉船的人以为李冬香也死了,就将她暂时安置在这个根本不会有人上来的小岛上,然后他会定时送来食物和水。
可惜孙鹏城这个儿子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老妈,他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年的冠心病,当然就不会想到给她拿药了。
李冬香一个人待在岛上,回忆起这三十年的一幕一幕,她开始深深的自责,如果不是自己,也许儿子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夜深人静,一时伤感,结果老毛病就犯了。当时她的身上既没有药,手机也没电了,最后她只好一个人难受的躺在帐篷里慢慢的死去……
看完这个女人的一生,我的心里不免一阵的叹息,为了一个根本不适合自己的男人,如此痛苦的过了几十年,最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为了自己心里的痴念,真的值得吗?如果她能在一开始就放下,也许现在早已经是儿孙满堂,享尽天伦之乐了。
这时谢四哥打完电话后,走过来对我们说,“已经发位置发给水警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过来的。”
我听了就点点头说,“好,那咱们就不要太靠近了,以免破坏了现场。”
正说着呢,我们就听到后面的树林里有声音,回头一看,发现是我们的一个老熟人正向我们走来——孙鹏城孙经理。
“孙经理?你怎么在这里?”我假装吃惊的说道。
因为我还没来的及把在李冬香残魂中的记忆告诉黎叔和丁一,所以现在我还不想打草惊蛇。孙鹏城看到我们在这里也是一惊,表情相当的复杂。
他有些慌张的说,“我……刚才看到谢四哥的船,就猜到你们在这里,怎么了这是?”
这时谢四哥就主动和他说,“孙经理,我们在这个岛上发现了海风号上那个失踪保姆的尸体,就在那个帐篷里,我刚才已经报警了。”
孙鹏城听了脸色大变,可他还是强装镇定的说,“你说那个保姆的尸体就在前面那个帐篷里?你怎么知道的?”
谢四哥笑着一指我们说,“是大师说的。”
我能看出孙鹏城在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毕竟是从小将自己养大的亲娘,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我从他说话的语速中可以看出,他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最起码在不知情的人眼中,看不出一丝破绽来……
在等待警察来的这段时间里,孙鹏城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张先生,你真能感觉到死人的气息吗?”
我冷冷的看向他说,“我不但能感觉到死人的气息,还能感觉到他们死前的感受。”之后我抬手一指李冬香尸体的方向说,“她死前非常的痛苦,满心的愧疚和后悔……虽然我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事情这么难过,可就是因为这种情绪才会让她的心脏病犯了。”
“心脏病?”孙鹏城震惊的说。
我点点头说,“对,她是死于心脏病……应该是前天晚上的事儿,当时她走的很痛苦。你看看这里的环境就应该知道,一个人偷偷待在这么一个地方,身边没药,手机没电,一个人孤独的死去,真是太惨了……”
“别说了!”孙鹏城突然大喝一声。
我知道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他心中最疼的地方了,只是不是知道他母亲的死还能不能唤醒他那本就不多的良知。
不多时,县上的水警开着两艘快艇赶到了小岛。他们初步勘验了现场,从帐篷里面的痕迹看,这个李冬香应该是因为自身的某种疾病去世的。
具体是什么原因就要等尸检结果出来了,不过这个结果已经不重要的,最起码对孙鹏城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警察知道李冬香在离开游船的时候还活着,那她是怎么离开的?又是谁将她一个老太太独自安排在这个小岛上的呢?
最最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上并没有那个哥窑八方杯,如果不在她的身上,那就证明一定在她的同伙身上。
警察给我们每个人都做了笔录,其间我看到孙鹏城一直闷头抽烟,于是就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说,“其实要查到李冬香的同伙很容易……你说呢?”
孙鹏城听了脸色一白,接着迅速扔掉了手里的烟说,“那就是警察的事情了。”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见孙鹏城离开了,就转头对黎叔小声说,“这小子就是那个保姆的儿子,就是他杀了全船的人!”
黎叔听了就眯着眼睛看着孙鹏城的背影,半天才幽幽的说,“难怪他会出现在这里了,看来是给他老娘送东西来了。”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是直接和警察说?还是……”我说道。
黎叔听了一摆手说,“还是告诉汪少吧,让他用自己的方式处理,我们尽量不要掺和进来……”
于是黎叔就给汪少打了电话,告诉他在我们找到李冬香尸体的同时,也发现孙经理有问题,让他自己好好查一下吧。
回到酒后,我把李冬香和汪少老爸的前尘旧恨和他们说了一遍。
黎叔听了也是连说,“感情儿中间还有这么一段儿呢,哎……那个年月这种事情太多了,有良心的会在几年后想办法把孩子接到城里去。至于汪少的老爹,我估计他肯定不知道孙鹏城的存在。否则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别说多出一个儿子了,就是多出一沓,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漂泊在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听黎叔说完,也感叹事情之所以会到现在这个地步,其实都是李冬香一直活的太执拗……
之前她老爹反对他们在一起时,她执拗过;之后男人跑了,她还是执拗着不肯放手;到最后,明明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儿子的亲爹,却执拗着不说,让他们一个恨死了亲爹,一个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个儿子存在。
当晚我们就坐飞机了回家,这一趟活儿可真够累的了,回来后可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才行。
之后汪少非常震惊给黎叔打电话,说孙鹏城竟是自己的亲哥哥!原来警察在彻底调查李冬香的背景后,很快就发现她还有个儿子叫孙鹏城。
当警察找到孙鹏城的时候,他竟一脸淡然的说,“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也许孙鹏城突然发现没有了母亲,他就没了在这个世上唯一存在过的证明……
汪少这边儿一时间也很难接受自己突然多了一个哥哥,而且这个哥哥竟还是杀死自己父母和妹妹的凶手。最后他只得委托黎叔代他到狱中看看孙鹏城,问问他还有什么遗愿吗,毕竟是亲兄弟,虽然没有什么亲情在。
当我们在监狱里看到孙鹏城时,发现他似乎很轻松,一点也不像要面对死刑的人。我们向他转达了汪少的意思,孙鹏城笑了笑说,“替我谢谢他,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彼此是兄弟,应该会相处的很好……”
“你母亲的后事汪少也帮你办好了,你真没有什么还想要办的事情了吗?”我再次问他,因为我们都知道他将面对什么样的惩罚。
孙鹏城听后叹了口气,然后双手用力的搓了一把脸说,“如果可以,请在我死后把我葬在我母亲的身边……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好好孝顺过她,连她有心脏病都不知道……”
他说到这里,双眼抑制不住的流出了眼泪。
我知道这是他提出的最后一个要求,于是就点头对他说,“你放心吧,这事儿就算你不说,你弟弟也会帮你办的。”
“弟弟……对,他是我弟弟。那请你告诉我弟弟,那个哥窑八方杯一直都在我办公室的储物柜里,让他自己去拿吧。”孙鹏城说完就起身离开了,再也没有留下什么只言片语。
几个月后,汪少亲自给黎叔打电话,委托他操办孙鹏城的后事……我们也按照他的遗愿,将他安葬在了李冬香的墓旁。
汪少这个大客户终于算是被黎叔拿下了,从寻找海风号到后来帮着操办他父母和妹妹一家的后事,再到帮着孙鹏城母子办后事,可以说是让黎叔赚的钵满瓢满。
之后黎叔将这些钱给我们一分,我的账户就又有一大笔进账了。以前常听人说,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现在看来我们这一行不正是如此嘛。
还有那会儿在千岛湖里捞出的那块陨石,我们三人研究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不要出手了。虽然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我们还不知道,可是从它在水下时能屏蔽我的感觉这一点,绝对不是什么凡物,还是先留着吧。
这天上午,黎叔打电话叫我们过去一趟,说是有个房子问我们要不要,我听了心想莫不是又要让我们买凶宅了?等我们去了一看,发现有个中年女人坐在黎叔家的院子里。
一问才知道,这个女人是来找黎叔为她家的房子做一场驱鬼的法事,因为她家的别墅里死过人,所以想去去心疑后卖出去。
我随口向她打听了一下价格,一听还真便宜。可是当我知道那房子的位置后心里立刻就是一沉,忙给黎叔使了一个眼色,告诉他这房子我们不要。
黎叔看我当时很坚决,就没有再说什么。将那女人打发走了之后,他就问我,“那么大一块肥肉你不要?那里可半个阴魂都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价格卖别墅就是白菜价!”
我听了摇头说,“我的亲叔啊,那房子别说白菜价了,就是白给我,我也不要!”
“为什么啊?是,庞天民一家是全都死在里面了,可是他们的阴魂不都让鬼差拘走了吗?”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丁一突然闷声说,“那房子不能买,鬼知道那个庞天民有没有在里面藏什么东西啊?”
黎叔听后立刻沉默不语,半晌后才悠悠的说,“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那这房子还真不能买。可惜了!就这房子就算再往下压点价都没问题,因为除了我们之外……肯定没人敢买一下子死了5条人命的凶宅。”
我听了心想这个老财迷,真是要钱不要命了,鬼知道当初泰龙集团的杀手在那房子在里面要找什么东西?也许找到也许没找到,搞不好哪天他突然想起来还要回去翻一翻,不然他们让高人拘住那一家五口的魂魄干嘛啊!?
竟然敢要这栋房子?!真是掉钱眼儿里了!越老越糊涂了……现在的我们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怎么还能自己往泰龙集团的枪口上撞呢?
中午在黎叔家里吃饭,他还念念不忘这事儿呢!于是我就像哄小孩一样跟他说,“以后这种便宜的凶宅有的是,咱们真犯不上非要这个,乖,别再想了,吃饭!”
谁知我们饭吃了一半,黎叔就接到了白姐的电话,说是她有个工作想要委托给我们,可就是路途有点远。我一听就忙对着电话大声说,“白姐,这次不会让我们去非洲吧!”
白姐听了就在电话里笑着说,“当然不是了,进宝,你还没有去过台湾吧?”
“台湾?”黎叔也没想到这次竟然会是去台湾。
“嗯,我有个老朋友在台湾,他有学生失踪的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音信,所以想让我委托你们帮着找一找。”白姐说道。
黎叔听了犹豫的说,“如果只是失踪我们可不一定能找到啊!”
白姐听了叹气说,“他的母亲已经梦到过他许多次了,而且他们也都在台湾的宫庙里问过了,都说人已经不在了。他母亲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把儿子的骨骸找回来了,以免像他丈夫一样,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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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叔这时还是最关心酬金是由谁来出,白姐听了就让他放心,说酬金是由她的那位老朋友出,因为他这个失踪学生的父亲也曾经是他的老师。
我一听这就难怪了,自己的老师已经失踪了,肯定不希望老师的孩子再失踪。于是我就插嘴问了一句,“失踪者的职业是什么?”
白姐听了就非常正色有说,“他们父子俩的职业都是记者……”
都是记者!?没想到台湾的记者竟然是高危职业啊!
之后我又问了一些具体的情况,可白姐却说她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这还要等我们去了台北以后再详细的了解。有白姐这层关系黎叔肯定不会不接的,可是毕竟是去台湾,我们在那边全程都得有本地人陪同才行。
白姐听了我们的顾虑后就让我们放心,那边的行程已经全都安排好了,她会亲自订好机票,落地后也有人全程接待我们,这些锁事就不用我们担心了。
于是我和丁一就回去简单的收实了一下,然后把没热乎几天的金宝又匆忙的托付给了豆豆妈。我临出发时还给招财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要出趟远门,没正事就别给打电话了,因为话费很贵。可是没想到这个死丫头一听说我要去台湾,就给我列了一堆要买的东西!?
我一看也是醉了,“大姐,我去那边是去工作的,哪有功夫给你买这些东西啊?”
可招财却厚着脸皮的说,“你好不容易去一次,肯定有时间的,我知道你最好了!就买点儿回来吧!乖……”
最后我翻着白眼,没好气的说,“如果有时间就给你买,不过提前说好,不一定有时间啊?”
招财一听就笑着说,“我相信你,肯定有这个时间……”
我有些头大的看着她给我发的一堆东西,心想这都是什么啊?女人就是麻烦!
转天中午,我们三个只带了简单的行李就登上了开往台北的飞机,三个多小时后飞机平安降落在了台北桃园机场。刚一出机场,我就见到一个大大的纸牌子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一行大字,“欢迎黎大师莅临台北”。
来人叫薄怀文,是白姐老朋友的工作助理。而白姐这位老朋友王先生也非一般人,他现在是台湾某知名报纸的主编。
薄怀文一脸微笑的对黎叔说,“其实王先生本想亲自来接黎大师您的飞机,可是他突然临时有个紧急的会议要开,所以就派我先过来了。”
我一听薄怀文这口标准的台湾普通话,瞬间就让我想起了曾经给我们看过眼睛的那位赵医生,心里顿时有点伤感……
黎叔对薄怀文摆摆手说,“没关系,王先生的工作要紧。”
上了车子以后,薄怀文就开车先送我们去了早就为我们订好的春天酒店入住。之后我们在酒店里简单的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会儿,薄怀文就过来接上我们去见刚刚开完会议的王先生。
这一路上我看着车外台北的街景,发现这个台湾最繁华的城市和我们的北上广相比,也就那样儿吧!如果早在20年前我能来趟台湾,一定觉得这里太繁华了。可惜现在……真没什么感觉。
这个神秘的王先生,在我的想象中应该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多少有些谢顶。结果当我们见到他的时候,发现他的确是戴着一副半框的眼镜,一脸的斯文,可年纪应该不到40岁,而且谈吐非常的儒雅。我真没想到以他的年纪就能当上报纸的主编,看来此人应该相当有才华了。
我们走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打着电话,看到我们后立刻挂掉电话,然后起身笑着对黎叔说,“您就是黎大师吧,我对您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啊!小白经常在我的面前提到您……”
黎叔听了就谦虚的说,“哪里,哪里……这都是朋友们的一些谬赞,其实我黎某人没有那么的神奇,希望这次来能帮到你王主编的忙才好。”
“其实这次麻烦您远道而来,真也实属无奈这举,我实在不忍心看到我师母整日以泪洗面,所以这才托小白请您过来一趟……”他边说边吩咐女秘书给我们泡茶。
等我们都落座后,他才拿过来一沓资料放在我们面前说,“这里面就是我学生田志峰的全部个人档案,他的父亲田怀悯也是我的老师。可惜许多年前我的老师在阿富汗做战地报道时失踪,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他的任何消息,所以我对他的儿子小峰特别的照顾,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发生这么不幸的事情……”
黎叔听了就疑惑的说,“田志峰是因为什么原因失踪的?”
王先生一脸无奈的说,“这也是我们都想不明白的地方,因为他父亲的事情,所以我只让他做一些娱乐专栏的采访,可是没想到他还是离奇的失踪了。”
“离奇的失踪是什么意思?”我好奇的问道。
“就是没有任预兆的失踪了。”王先生实话实说道。
原来这个田志峰因为非常崇拜自己的父亲,一心想要当一名记者。可也是因为他父亲的原因,所以他的母亲和他的老师都过度的保护他,只让他当一名娱乐记者,也就是俗称的“狗仔”。
他们本想着田志峰最多就是跟踪一下明星,拍拍什么绯闻之类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人身危险。可谁知田志峰却在一次采访结束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最先发现田志峰失踪的人是他的母亲,因为田志峰一直都和母亲生活在一起,虽然他的工作性质一向很忙,可不管他再怎么忙都会回家睡觉的。
可这天早上,田志峰的母亲像平时那样做好早餐,准备叫醒儿子起床起饭。可当她推开房门一看,发现被褥还是自己昨天早上叠好的样子,所以她立刻就判定肯定儿子没有回来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田志峰的母亲一看儿子没有回家住,就想着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但是田志峰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
起初她也没有多想,毕竟儿子只是个娱乐记者,也有可能是在跟踪什么大明星所以关掉了手机。可是直到当天晚上,田志峰的电话还是打不通。这时她才想起要给王先生打个电话,问问小峰是不是在跟什么大事件?
结果一问之下才知道,儿子竟然一天都没有去上班?这下事情就大条了,毕竟有他老子的前车之鉴,所以这位受了惊吓的母亲就立刻选择了报警。
警察接到报警后一听田志峰的工作是名记者时,就劝她说不要太担心,也许他只是在跟踪报到什么大事件呢?
可有的时候母子之间就是会存在一种特别的感应,在那几天里,田志峰的母亲总是感觉心神不宁,觉得儿子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几天后,警察在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发现了田志峰的车子,可是他们却在司机的坐位上发现了一片深褐色的污迹,经过检测,那片污迹是人血。而且通过DNA的比对,正是失踪者田志峰的。
警察很快就调取了田志峰失踪当天商场的监控,发现他的车子是在下午15点25分时跟踪一位当时台湾刚刚新起的歌手的车子一起进去的。
可是监控里显示,田志峰跟踪的那名歌手随后就走进了商场一楼的超市,而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田志峰却没有一起进来。
接着那名歌手在15点55分的时候拎着从超市里买的食物回到了地下停车场,然后开车离开。在这之后却一直没有见到田志峰的车子从地下停车场里出来,真到后来被警察发现,他的车子就一直停在那里。
可惜因为田志峰停车的位置是个监控的死角,所以没人知道那个时间田志峰在车上发生了什么。之后警察又调取了停车场外围的监控,观察从那个时间之后出来的所有车辆,但是很可惜……他们没有发现一辆可疑车辆。
也是从那天起,田志峰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而田母之后也没有收到过任何绑架勒索之类的电话;还是从那天起,田母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只要哪里发现了无名男尸,她就会被叫到警察局里认尸。
可是一晃几年时间过去了,田志峰的尸体始终没有出现过。虽然田母刚开始一直坚信儿子没死,可后来一次又一次的面对绝望,最后她也只能无助的选择去台湾当地的宫庙里求助仙姑,可是却依然得到了一个令她心碎的答案——田志峰早已不在人世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田母就开始频繁的梦到田志峰。在她梦中出现的田志峰总是不说话,就那么一直定定看着她,眼神中似乎有话要说,可却始终一字未说。
我们听王先生把事情的始末说完之后,心里对这个田志峰的死活也已经有了定数,从目前了解的这些情况来看,活着的可能性很小。
可是如果想要得到百分百的确定,我们就必须去一趟田家才行。田志峰的家住在内湖区民权东路6段,当我们敲开房门的时候,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女人给我们开的门。从她眉间的郁结可以看出,她应该就是田志峰的母亲了。
薄怀文率先开口说,“田太太,这位黎大师是我们主编从内地请来的玄学大师,他们是特地为小峰的事情赶过来的。”
田母一听立刻将我们让进了屋里,然后边收拾边说,“屋里太乱了,实在不好意思,大师快请坐。”
黎叔见了就让田母别在忙了,我们大家坐下来好好聊了聊正事,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帮到她的。田母一听这才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坐了过来。
这时我开始仔细的观察着田志峰的家,发现他们家真是记者之家啊,墙上挂着许多的新闻照片,柜上也都是一些新闻奖项的证书和奖杯。
田母这时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茶说,“我这几年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找儿子上面,所以家里有些乱,也没有买什么好茶,要早知道你们今天就过来,我就出去买些好茶了。”
黎叔听了就笑着对她说,“不用了老姐姐,你太客气了。我们这次来呢,就想多了解一些关于小峰的事情,以便能有更多的线索找到他。”
田母一听就从里屋拿出了一个大纸箱,“这里都是小峰从小到大的东西,我也不知道这里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可总是觉得这些东西不能扔,以后应该会有用。”
我将纸箱拉到了身边,仔细的查看着里面的东西。发现里面还真都是一个男孩从小到大的东西,就连幼儿园的进园卡都还有呢。
纸箱子有一个大大的景集,里面全都是田志峰从小到大的照片,我在这些照片里看到了田志峰的父亲田怀悯。那是一个面容刚毅的男人,一想到他曾经在枪林弹雨中做战地报道,心中就不免一阵的感叹,这才是真男人。
可遗憾的是,我将纸箱里所有的东西都看了个遍,但是却没有发现田志峰的残魂,难道是老天爷可怜田母,她儿子其实并没有死?可是如果一个儿子没有死,那又会是什么原因让他几年都不联系自己的老母呢?
看来也许只是我没有找对东西,于是我就站了起来,在屋里来来回回的踱着步,想看看还能有什么发现。这时我看到了柜子上摆着许多的证书和奖杯。于是我就转身问田母,“这些都田志峰得的?”
没想到田母却摇头说,“这些荣誉都是我老公得的,每个奖杯几乎都是他用命换回来的新闻。就比如那个普利策奖杯吧,那是他在91年的时候冒着生命危险去报道海湾战争,最终才得到的这个国际新闻大奖。怀悯曾经自己说过,这是他人生最重要的一个奖项。就连小峰也是因为这个奖杯才会特别崇拜他的爸爸,也特别想当一名记者……”田母说到里眼圈一红,像是想起了当年的一些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听田母这么一说,我就特别关注那个造型为多边型的透明奖杯。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既然田志峰是因为这个奖杯所以特别崇拜他的父亲,特别想当一名记者,那他应该也非常看中这个奖杯。
想到这里我就转头对田母说,“田太太,我能不能看看这个奖杯?”
田母微微点头说,“当然可以了。”
在得到田母的允许后,我就伸手轻轻的碰触了一下那个普利策奖杯。可没想到当我的手指刚刚触到杯身的时候,却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原想着在这个奖杯上至少会有一个残魂,也许是田志峰,也许会是他的爸爸田怀悯。可是我怎么都没想到,我竟一下子感受到了两个残魂的存在!
我还从来没有在一个物件上感觉到过两个残魂呢,这真是太惊奇了!黎叔见我就那么一动不动的伸着手指轻触着奖杯,就知道我肯定是感觉到了残魂,他立刻示意田母先不要出声,稍等我一下。
两个残魂同时依附在这个奖杯之上,那就证明在他们父子的心中,都想成为一名优秀的记者。特别是田怀悯,在他短暂的一生之中,几乎将所有心思都投入了他所热爱的工作中。
就连当年妻子生孩子的时候,他都一直在外地报道一起台湾观光船在内地被劫杀事件……当我看到田怀悯的这些记忆时,心里立刻就是一震,想不到他就是那个得到千岛湖台湾观光客合影的记者!?真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凑巧的事情!
至于田怀悯的死,也算是为了自己热爱的事业献身了吧!他的确死在了阿富汗,那是在一次空袭中,他和随车摄像一起拍摄这一新闻报道时,不幸被一颗炸弹击中了……
尸体应该被当地的居民简单的埋葬了,因为那些人不懂英语,也不知道田怀悯他们是做什么的,估计他们连个墓碑都没有。
一个如此优秀的战地记者,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在了异国他乡,永远难回归故土……
至于田志峰可就没有他父亲那样幸运了,这小子从小就非常崇拜自己的父亲,并且一直励志能像父亲一样当一名优秀的记者。可惜由于父亲的事情,所以母亲对他过度的保护。
虽然他后来也成为了一名记者,可是却因为母亲的原因只能做一名专门报道明星绯闻的娱乐记者,一开始他也觉得虽然都是拿相机,可是现在的他却一点也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开始觉得就算自己当个“狗仔”,也要当个最成功的“狗仔”。于是他就开始深挖明星的绯闻,相继报道了不少娱乐圈的大事件,其中不乏一些一线明星的私人隐私……可渐渐的,田志峰就开始越来越迷失自己了,在他眼中只要有大新闻,就会想尽一切手段去报道。
比如某某明星吸毒啊、某某明星劈腿啊、更有甚者竟然还将一位女明星酒的后裸照拍了下来,然后刊登了出去。虽然这样的娱乐头条销量很好,可是他曾经的老师王先生也劝过他,做事一定要有底线,千万别忘了记者的职业操守是什么?!
可惜这一切逆耳忠言田志峰一句也没有听下去,他认为现在是和平年代,没有那么多的战争可以报道,可是像娱乐圈这种没有硝烟的战场一样有他可以发挥的空间。
出事那天,他只身一人开车跟踪一位一线歌手进了商场地下停车场。可就在他刚停好车准备下车走进去的时候,突然间就感觉身后有人。
于是田志峰就本能的回过头看,结果就感觉头被硬物狠狠的敲了一下,顿时眼前一黑。可当时田志峰却没有立刻晕倒,而是摇晃着跑回了自己的车里,想要开车离开。
可是当他坐进车子里后,还是没有坚持住晕了过去。警察发现他车子驾驶位上的血迹,应该就是这个时候沾染上的。之后迷迷糊糊的田志峰就感觉自己被人从车里拽了出来,然后扔进了一辆车里。
这应该是辆厢式货车,车厢里有种难闻的鱼腥味。田志峰被扔进车厢里后就被反绑了双手。中间他曾经醒了一次,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挣脱不开手上的绳索。
如果当时的田志峰知道自己将会遭受到怎样的对待,估计他会想尽办法,拼了命也要挣脱逃出去。
后来车子开了很久才停下,田志峰的头因为失血过多一直都不太清醒,所以这个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谁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等他被一盆凉水泼醒的时候,才突然明白他竟然被绑架了!那人又黑又瘦,一看就是长期从事护外工作的人。田志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家伙绑错人了。
于是就他尽量平和的对那个人说,“大哥,我只是个记者,不是什么有钱人,你肯定绑错了,你现在把我放了,我保证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没想到那人竟然冷笑了一声说,“你叫田志峰,是××日报娱乐专栏的记者,我没说错吧?”
田志峰听了心里一沉,这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经认识过这么个人啊?于是田志峰就语气哀求的和那人说,“大哥,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绑我干什么啊?如果是小弟我作了什么冒犯你的事情,你可以直说啊!我保证诚心向你道歉!”
“好,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男人说完后,就拉着绑着田志峰的椅子将他拖到了旁边的房间里面,只见房间里的墙上密密麻麻的贴着许多的照片。
田志峰的眼睛有点散光,再加上刚才头部被重重的敲了一下,这会儿他努力想要看清墙上的照片是什么,可是看了几次都有些重影。
于是他就用力的摇晃了一下脑袋,这才让自己稍微清醒了一点儿,再仔细一看,这满墙贴的都是一个女人的照片。这个女人田志峰认识,正是自己前一段时间报道的酒后脱衣的那位女明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田志峰第一个反应认为这个家伙是那个女明星找来的打手,为的就是教训自己一顿。于是他的口气也就硬了不少说,“她给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干?你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可田志峰的这句话却彻底的激怒了那个男人,他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狠狠的抽打起田志峰来,手脚被捆的田志峰毫无还手的能力,只能任凭木棍像雨点一样落在自己的身上……
“啊……大哥……别…啊…别打了,求你了,我错了……别再打了!”田志峰边哀嚎边求着饶。
可这些对那个男人却一点用都没有,直到他打累了才真正的住手,可这时的田志峰早就已经被打个半死了!因为看不见自己的伤,田志峰也不知道自己当被打的有多惨,可是他感觉嗓子有些发甜,接着就呕了一口血出来。
“咳……咳咳……大哥,你打也打够了,气也出了,能放了我吗?实在不行我给你录一个道歉的视频也行啊……”田志峰忍着喉头上涌的血气说道。
男人冷冷的看着田志峰,眼神中全是狠厉,似乎没有半点要放了他的意思。田志峰自己也是个记者,见过不少这种暴力犯罪,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受害者自己不谨慎对待,搞不好真有可能被杀掉。
于是他就语气虚弱的和那人商量道,“大哥,你看我这个样子也够惨的了,她就是再生气,现在也应该解气了吧?我刚才说了,我可以拍道歉的视频,她可以在任何媒体上播放,这总行了吧?”
男人这时终于开口说道,“你要道歉可以,那就亲自和她道歉吧!用不着录什么道歉视频了!”
田志峰听了心里一喜,只要能放他走,干什么都无所谓了!只要等他逃出去了,他一定要把这个仇十倍百倍的还回来了。可是田志峰哪里知道,他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这时就见那个男人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上面正在播放一则最新的插播新闻,“著名女星×××于今天晚上19.23分被人发现死于家中,现死因尚不明确,可是不排除其自杀的可能。”
当田志峰看到电视里播放着那个去世女明星的照片时,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产生,他这会儿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刚才说什么不好,非要说亲自给她道歉……
“你刚才不是说要亲自给她道歉吗?我可以成全你……”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吓的田志峰浑身打了一个冷战,然后立刻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没用的,就你这种只拿动笔杆子和相机的男人怎么可能挣断这些绳子呢?”男人有些讥讽的说道。
当时田志峰头部本就受伤,之后又被木棍一顿乱打,现在别说让他挣断这绳子了,就是现在放他跑,他也跑不了几步。
刚才的大幅度动作只是加快消耗他那本就不多的体力,现在的他也只能徒劳的瘫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她的死不是……我害的!”田志峰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还有脸说!?”男人突然暴喝一声道,“你把她的裸照堂而皇之的登出来,你有没有想过她会因此受到的伤害?”
“对不起……我当时,当时真没想这么多……我可以登报道歉……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死!”田志峰几近哀求的说道。
可是那个男人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只见他从一个工具箱里拿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锤子,慢慢的走向了田志峰。
“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不要……啊……!”
男人用手中的锤子狠狠的敲断了田志峰右手了一根小拇指,钻心的疼痛让田志峰抑制不住的惨叫着,当时他的心里全是恐惧和后悔,如果早知道现在会为当初犯下的错误买单,那他是百分百不会去干那些伤害别人的事情。
男人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样?被人伤害滋味儿好受吗?你可要坚持住啊……因为这只是…刚刚开始……”
之后男人果然毫不留情的继续敲断了田志峰剩下的9根手指,他几次疼晕,又几次疼醒,那种滋味儿可真是死去又活来啊!
如果说和田志峰犯过的错相比,他所遭受的惩罚有些太重了,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刀解决来的痛快。虽然我只是感觉着他的记忆,可却因为那种切肤的痛楚而感到浑身战栗。
这时丁一发现我有些不对劲儿了,虽然好好的站在那里,可是身子却不停的抖动着,而且满头满脸全是冷汗……
“这个年轻人怎么了?”田母一脸担心的问道。
黎叔轻声的说,“没事……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田志峰到死的时候,遭受了许多非人的折磨,到最后他自己已经想要快点死去,而不是继续这样痛苦的活着了。当时他的精神已经开始崩溃,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家里还有一个可怜的母亲。
等我从他们父子俩的残魂中清醒过来时,我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田母似乎已经知道我看到了什么,红着眼睛问我,“是不是看到了小峰在什么地方了?”
我缓了缓,然后抬头看向黎叔说,“我太累了,咱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之后和王先生说。”
田母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她有些激动的问我,“年轻人,你不要怕我受不了,你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小峰现在是死是活?他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有些虚弱的扶着丁一的胳膊,有气无力的说,“田太太……现在可以肯定您的儿子……已经去世了。可是至于他在什么地方,我们还是要找王先生商量一下才能找到,你先不要着急,安心在家里等消息吧。”说完我就轻轻捏了一下丁一的小臂,示意他快点扶我出去。
结果我们几个人刚一走了出田家,我就忍不住哇一声将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丁一见我吐了,就立刻走到我身旁,边给我拍着后背边说,“怎么会吐呢?是头疼引起的吗?”
我蹲在地上缓了半天才说,“不是……我是看到田志峰死的太惨了,所以实在没忍住……”说完我又干呕了几下,直到胃里什么都吐不出来才停住。
薄怀文一看就快速跑到附近的便利店里给我买了瓶水来漱嘴,我接过水瓶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水后对他们说,“走,去找王先生……”
等我们回到了王先生的办公室时,他早已经等候我们多时了,我把田志峰的事情和他们详细说了一遍后,王先生皱着眉,沉声的说,“事情原比我想象的严重……”
“现在离案发时间已经过去几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调出当年商场外面的监控了?”我有些忧虑的说道。
可王先生却让我放心,因为那段视频他一直保存至今,现在就可以放给我们看。接着他就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U盘,然后插在了电脑上。
打开U盘,里面有10段视频,每段15分钟。接下来我们几个人几双眼睛就一段接一段的看着,想要从中找到那个带有鱼腥味儿的厢式货车。
很快一辆白色福特小货车出现在我们的眼前,这辆车是在田志峰和那个歌手的车子前面开进商场的地下停车场的,根据之后商场超市的监控视频,发现开车的是一个带着棒球帽的男人,他当时应该是在给超市送冷鲜鱼。
因为拍摄视角的问题,我们始终没有看到那个家伙的正脸。可是从身形上看,应该就是绑架并杀害了田志峰的那个黑瘦的男人。
之后王先生通过自己的关系,让警察重新开卷调查此案,警方通过对这辆送鱼货车的调查,发现这个送鱼货的男人叫阿伟。
可是之前那家超市却说,他们早就换了另一家送鱼了,因为阿伟家的鱼偶尔会不新鲜。想想也是,这都已经过了几年的时间了,别说是供货的关系了,就是那家超市还在营业都已经是万幸了。
这样一来,想通过超市这边找到这个男人的可能性就很小了,警察最后只好通过调查那辆白色福特厢式货车,以便查到它是登记在谁的名下。
结果一查才知道,原来这辆车在几年前就应该是辆报废的车子了,这几年当然也都没有过年检,不过还好查到了车子最后是登记在一个刘利伟的男人名下。
之后王先生还把刘利伟的证件照传给我看,我一眼就认出这就是那个黑瘦的男人!
知道了具体的人名,那么找起来就方便许多了,警方很就找到了这个叫刘利伟的家伙。
原来这家伙家里是开鱼塘的,几年前他老爹病死了,就把家里的鱼塘传给了他,于是他就成了一名深居简出的养鱼佬。
自从他老子死了以后,这小子就一直是独居。当时田志峰被关的地方应该远离市区,且家里还没有别人,从这一点来看,刘利伟非常符合这一特点。
警方根据鱼塘登记的地址,很快就找了过去,并且以协助调查为名义,将刘利伟带回了警察局里。可是没想到这个刘利伟却表现的非常淡定,说自己根本不知道田志峰是谁?而且对于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他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当然,我们也有没指望他能自己坦白,只是在和他打一个时间差,趁着这家伙被警察带走的口当,我们三个好进到他的家里看一看。
刘利伟家的鱼塘面积不小,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小子不善于打理鱼塘,总之这里看上去就像一个臭水坑一样难闻。
因为从田志峰被绑架到他被货车拉到这里,接着又被拖进屋里绑在椅子上这一过程中,他始终都不是太清醒,所以在他的记忆中只对房间里的景物有些印象。
可当丁一把刘利伟房子的门锁打开后,我顿时傻了眼,只见房子里的所有布局竟然完全变了样,之前那个昏暗的房间也变的明亮了许多,一看就是从重新装修过了。
我看着这里的一切,顿时感觉有些头疼了,可毕竟案子是几年前发生的,想要从案发到现在一点变化都没有也不现实。可这小子自己住又把房子刷的这么干净,估计就是为了掩盖之前虐杀田志峰时溅上的满墙人血……
这时黎叔突然问我,“你在这里能感觉到什么吗?”
我摇摇头说,“这里应该没有尸体,而且这小子将这里重新装修过,从表面上肯定什么都看不出来。”
黎叔听了点点头说,“走,既然这里没有尸体,那咱们就出去找找……田志峰的尸体几年都没有被发现,一定被他藏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可是对于他来说,这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就只能是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我听了也觉得黎叔说的有道理,于是我们三个人就走出了刘利伟的房子,四下的寻找,结果却在一个特大号的蓝色水桶里发现了一推森森白骨……
“我靠!这什么东西?”我吃惊的说道。
黎叔探头往桶里看了看说,“这些骨头太小了,应该是鸡鸭鹅一些家禽的。”
我听了就心想这家伙也太能吃了吧?这得吃了多少鸡鸭鹅才会有这么多的骨头啊!
可这时黎叔却指着旁边一台粉碎机说,“这个刘利伟留着这些东西可能是为了磨碎后做鱼饲料。”
我听了就走过去一看,果然在那台粉碎机里看到了一些还没有磨好碎骨,真是虚惊一场……于是我三个人又继续步行走向了那个臭烘烘的鱼塘。
等我们几个来到鱼塘边儿时,我往下一看,竟偶尔能看到几条鱼在水下一闪而过。可我一靠近鱼塘就感觉到说不出的怪异,似乎这水里有什么阴气极重的东西。
“怎么样?这下面有尸体吗?”黎叔问道。
我有些疑惑的说,“说不来是什么,可是感觉又不像是尸体……”
这时我抬头看向远处鱼塘的正中,发现那里有个东西漂在水上,于是我就抬手一指说,“那是什么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的眼神不好,所以他根本就看到我说的东西是什么。这时就听丁一悠悠的说,“那是增氧机,就和鱼缸里的氧泵一样。”
“啊?鱼塘也要打氧啊?”
黎叔听了就嘲笑我说,“我的少爷啊!你怎么这点常识都没有呢?鱼塘不是什么江河湖海,那就是一潭死水。遇到下雨或者降温之类的情况,如果鱼塘里不打氧,那这些鱼就有可能全都翻肚皮死掉了。”
我听后就边点头边继续看向那个增氧机,却突然发现在那东西的周围,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丁一看我还跳着脚看向鱼塘的中心,于是他也顺着我目光看去。和丁一的眼神比起来,我的眼力就实在太渣了。
他只看了一眼就转身对我说,“鱼塘中间应该是个拦网……”
“拦网?拦什么用的?”我疑惑的说。
黎叔听了就说,“拦鱼呗,总不能是拦人的吧?”
他说完这句后我们,我们三个人的表情都是一愣,一个念头同时从我们的脑海里冒出,刘利伟不会将田志峰的尸体拦在那个地方了吧?
这时丁一转身去看停在鱼塘边的木船,他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发现木船可以正常使用。于是我们三个人就都上了木船,由丁一撑船一点点的往鱼塘的中心划去。
随着木船越来越靠近那个增氧机,我心里的感觉开始变的越发的清晰起来,现在我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田志峰的尸体就在鱼塘中心的水下……
这里的水不是很清澈,我费劲的将头探出木船往水面看去,想看看下面的水有多深,突然,有几条样子古怪的鱼儿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水面的臭味儿熏的我一阵恶心,于是我就抬起头对他们说,“应该就在这下面……”
丁一听了就将手里的船桨伸到水中,想要试试这水有多深,可就在此时,因为他的身子突然往前一探,小木船立刻出现了重心偏移。其实如果我当时能镇定一点,等丁一将身子立直后船就会变的平稳。
可我偏偏是个旱鸭子,一见小船晃动就心中一慌,竟然直接从船上站了起来,这样一来船身变的更加不平衡了,于是就见我和丁一两人站在船上来回的乱晃。
黎叔这个老狐狸这时双手死死抓着船帮,大声对我们说,“都坐下!都坐下!”
丁一到是听话的坐了下来,结果他一坐下船的重心立刻移向了我,只见我身子一歪,立刻往水面方向倒去。丁一眼见我要掉在了水里,立刻伸手来拉我。
可此时却为时晚矣,只听“噗通”一声,我就掉进了水里……掉下来才知道,这水下远比水上来的臭。饶是我当时不能在水里喘气,否则肯定立刻就给臭晕过去。
可这臭水还是一下就进了我的鼻子里,那滋味儿别提多难受了!我知道人掉在水里最忌讳乱扑腾,这样又浪费体力还没有卵用。所以我立刻让自己的手脚尽量的漂浮在水中,然后口鼻憋气,希望能就此浮上水面。
恍惚间,我看到水下面像是有个大铁笼子,几条刚才见到的那些古怪的鱼儿在笼子中游来游去……
这时,我听到了丁一入水的声音,我知道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赶来救我。可随着丁一入水后,就见从深水处竟然游来了一群刚才那种怪鱼。
丁一很快就游到了我身旁,我本以为他会立刻将我救回船上,可是没想到他却拉着我往反方向游去。此时我憋气已经到了极限了,如果再不出水,估计就要真憋死了。
就在这时,我却突然看到刚才那群怪鱼正紧紧的游在我们的身后,像是在追我们一样,如果我当时不是正在溺水,肯定会觉得这些鱼儿可真顽皮。
可一直拉着往前游的丁一就没那么轻松了,我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的,我知道丁一只有在遇到真正的危险时才会这样。
我立刻意识到这水里有什么他惧怕的东西,可是我们的周围除了臭水就是身后那个鱼群了!鱼群?丁一是在害怕那个鱼群?
等我明白过来时,丁一已经带着我游到了那个大铁笼子的附近了。当我看清楚笼子里的东西,心里立刻咯噔一下,只见那个大铁笼子中有个全身一点肉丝都没有人类骸骨。
这不是别人,正是我要找的田志峰的遗骨……
看着笼中狰狞的骸骨,再看看身后的怪鱼,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动物世界里那种能吃人的水虎鱼!它不就是正在我们身后紧追不舍的那群家伙吗?
当时我的心立刻就沉入了谷底,人哪能游的过鱼啊!完了,这下非但救不成我,就连丁一也一起给搭进去了。正在我无比惊慌和绝望的时候,就见我们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面黑色的渔网!
对了!之前我们在岸上的时候见过,原来这东西就是用来拦着水下的水虎鱼的!说时迟那时快,丁一游到渔网前先将我推出水面,然后用力推到了渔网的别一端。
可等他再想过来时,鱼群已经杀到了。我心里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之火,又瞬间熄灭了。如果丁一现在过不来,那我也只能等着嗝屁的份了!因为我还在水里呢,即使没有了水虎鱼的威胁,我特么还是不会游泳啊!
这时就见已经将丁一团团围住的水虎鱼群竟突然不动了,接着就纷纷向四周散开,像是看不到丁一一样。而此时的丁一就那样闭着眼睛漂在水中,一动不动……
我这边用手扒着渔网,想一点点往水面上浮,可有的时候你越是着急,手脚就越不听使唤。就在我渐渐快要憋晕的时候,就见丁一猛的一下睁开眼睛,然后一个飞身从水面上跃起,瞬间就跳过了渔网,来到了我这一边。
等我被他举出水面时,我才知道即使再臭的空气,此时对于我来说也是香甜的。我大口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从咽喉到肺叶一路都是火辣辣的,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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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却苦了黎叔了,就见他一个人傻愣愣的坐在小木船的中央动也不敢动的看向岸上的我们。
“往回划!下水有食人鱼!”丁一大声的对他喊道。
黎叔不知道下面有食人鱼还好,一听丁一这么说,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划船了,竟然将小木船划的原地直转圈。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丁一只好又游回了渔网的边上,一点点的指导着黎叔将木船划过水面下的渔网,然后他又爬回船上才将木船划了回来。
等他们二人回到岸上时,我三个可以说是精疲力尽。我和丁一肯定是累的,至于黎叔,我猜他是吓的。
我缓了一会儿就掏出兜里湿哒哒的手机一看,肯定是用不成了。于是我就转头对黎叔说,“打电话给王先生吧,告诉他田志峰的遗骨找到了……”
警察很快就赶了过来,我和丁一两个已经用事实告诉他们,我们是怎么发现尸体的了。
王先生也开车过来了,他一看我们这一身的水,就忙从车上拿出两条毛巾给我们。
这时我见几个台湾的水警想下水捞尸,我就好心的提醒他们说,“鱼塘中间的区域里有食人鱼,你可千万小心啊!”
那几名水警一听也都是脸色一变,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最后还是他们队长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拉根电线来电鱼。这样水里的鱼被电死之后,断电后人再下水就应该没有问题了。
于是接下来这些警察就开始忙活起来了,而我和丁一则躲的远远的,谁让我们身上现在都是水呢。
没一会儿,就听水面上传来几声电流通过的声音,接着就见一片片死鱼翻着白肚皮浮上了水面。
这不电不知道,一电吓一跳,我们没成想这水里竟然有这么多的水虎鱼,现在想想真是后怕啊!刚才如果不是丁一在,估计我现在就和大铁笼子里的田志峰一个样了。
等那个大铁笼子被人从水下吊上来时,所以人都被笼子里的尸体给惊呆了,只见田志峰光洁的骨架上,竟然一点人体组织都没有了。
现在想想,难怪之前的超市说刘利伟送来的鱼不新鲜,估计那鱼上面就是有股子死人味吧!
还被关在警察局里的刘利伟,听说已经在他家的鱼塘里找到了田志峰的尸骨后,也瞬间就崩溃了,很快就将他如何杀死田志峰的过程通通都交代了。
其实这个刘利伟根本不认识那个自杀死的女名星,他只不过是女明星的一个狂热的粉丝。
当他得知自己的女神被一个“狗仔”拍到酒后的放荡照片后,非常的震惊,于是他就一直在网上查这个拍到照片的记者是谁。
那个时候的田志峰想出名都想疯了,自然不介意各大媒体和报纸把自己的名字和照片登出来,所以刘利伟很快就知道是田志峰拍的那张裸照。
出事那天也是巧合,刘利伟像平时一样给一家超市里送冷鲜鱼,结果就在他卸货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正在跟踪那个歌手的田志峰。他当时一眼就认出了田志峰来,于是就想将他打晕后,拉到郊外好好教训一顿。
谁知就在刘利伟送完各家的货,准备赶往郊区的路上时,却突然听到车上收音机说,那个女明星竟然自杀死了!一时情绪失控的他就一个急转弯将车子开回了自家的鱼塘。
等他将田志峰虐杀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杀人了。如果让警察发现肯定要坐一辈子的牢,于是他就想出了一个如何藏尸又不被发现的好办法。
首先他将田志峰的尸体放在一个大铁笼子里,然后用浮漂半沉在了鱼塘的正中区域,这样一来除了他自己根本没有人能到那里去。
接着他就又将自己鱼缸里养的几尾水虎鱼放进了鱼塘里,希望它们能将铁笼中的田志峰吃的只剩下骨架。不过很可惜,这几尾水虎鱼最先开始吃的竟然是鱼塘里的其他鱼。
很快,这些水虎鱼不断的繁殖吃鱼,吃鱼繁殖,就几乎把鱼塘里之前的所有鱼都给吃光了。
为了生计,刘利伟不得不将所有的水虎鱼用渔网圈在一个固定的范围里,剩下的空间再去养其他的食用鱼。
在刘利伟的计划中,他应该在田志峰身上的肉被水虎鱼吃光后,就用粉碎机将他剩下的骨架子打成粉,这样就永远都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处了。
可是他却因为忌惮鱼塘中央的水虎鱼群,所以一直迟迟没有动手。真是成也水虎鱼,败也水虎鱼啊!
如果刘利伟的计划顺利实施,那就是大罗神仙来,也找不到化成鱼食的田志峰了。
等我们回到酒店之后,打开电话一看,就看到台湾的各大电视台开始相继报道田志峰沉尸鱼塘的案子了。估计这会儿就是王先生没有告诉田母,她应该也知道了。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田母她老公的事情呢,就听到酒店的房门被人敲响了。丁一开门一看,立刻有些吃惊的说,“田太太……”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老太太竟然自己跑到我们入往的酒店来找我们了,我们三人一下就变得有些紧张起来,说实话,我真是害怕她要问我一些关于田志峰怎么死的细节。这要是真告诉了她,估计她今天晚上就得直接去找他们爷俩了。
可是另我没想到的是,田母竟然是问我他丈夫田怀悯的事情。她从自己的布口袋中拿出了一个信封,里面竟然是一沓厚厚的台币。
虽然我也不知道现在台币对换人民币的汇率是多少,可是看着这些钱有零有整的,肯定是老太太平时自己攒的。
就见她将这些钱推到我的面前说,“年轻人,我知道你能和亡魂对话,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亡夫,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一听就有些为难的看向了黎叔,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直接告诉她,田怀悯早被炸死了,她会不会受不了直接厥过去啊?
我们三个相互看了一眼后,我就把钱慢慢的推回了田母的面前说,“田太太,您丈夫的亡魂因为离的太远,我真的感觉不到,但是有一点你可以放心,那就是他已经被好好安葬了,所以你就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
田母听了眼圈一红说,“他当年走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有给我留,从此我就一个人带着小峰生活。现在小峰也走了,可好歹我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我的丈夫呢?他死在什么地方了?是不是一直曝尸荒野?这些我通通不知道!年轻人,你能不能告诉他现在在哪里?”
我听了就叹了一气说,“田先生的确是在阿富汗遇难的,他是死于飞机轰炸。尸体也被当地人给埋葬了,但是应该没有立碑,所以想要找到他的难度非常大。”
田母听了眼中闪过一阵失望,眼看她的话在嘴里含了半天,最后却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之后我在田母临走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就对她说,“田太太,不知道在哪里能看到田先生之前拍的所有照片呢?”
田母想了想说,“你可以去找王先生,他那里有怀悯生前的所有作品……”
送走了田母之后,我们几个人的心里都不是滋味,虽然事事无常,可有的时候冥冥之中,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摆脱不了的宿命……
之后我们就给王先生打了电话,说是想要看看之前田怀悯拍的所有照片。
王先生听了就传给我们一个网站,上面就有他这位老师生前的所有新闻报道。
我有些迫不及待的点开了那个网站,一张张翻看着田怀悯生前发表的所有照片。
突然,一个有半张报纸的大篇幅新闻跳到了我们的眼上,那上面报道的正是当年千岛湖劫船事件。
就在这半版报纸的左下角,登着一张不是很清楚的合影。虽然上面每个人的脸都有些模糊不清,可我们还是从这张照片中找到了自己的身影……
看来我们当时真的曾经出现在过那艘游船之上啊!
王先生很快将我们的尾款结清了,之后我们三人就坐飞机飞了回来,毕竟剩下的事情就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还是早走早安心。
飞机落地后,我才想起把一件事给忘了,就是没给招财买她要的那些东西。其实也不是我没有时间,而是我真给忘到脑袋后边去了!
正想着应该编个什么理由把这事给搪塞过去时,就接到了招财的电话。
最后我只好硬着头皮忽悠她说,我在台湾溺水了,差一点儿就上不了岸,还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到现在肺里还有杂音呢?
这招果然好使,招财再也没有问过我买没买那些东西了。可是却让她家老赵动不动就给我检查身体,搞得我不厌其烦,看来什么样的谎言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天晚上丁一在客厅闭目养神,而我就闲着无聊打开电脑看看网上有没有什么新鲜的事儿。结果一看之下发现,网上竟然开始公开叫卖陨石,现在价格已经炒到了两万块钱1克。
我一看就有些心动了,就那个铁疙瘩怎么说也得有个500克呐!这是要发呀!于是我就磨着丁一开车拉着我去了黎叔家。
谁知我们刚一进门,黎叔就一脸诧异的说,“你刚才跑哪去了?不是说让你在这吃晚饭嘛?你怎么自己跑了呢??”
我被他问得一脸懵逼,心想这老头儿是不是得老年痴呆症了。于是我也没心思和他计较,一脸心急地对他说,“黎叔,把上回咱们从千岛湖捡回的那块陨石拿出来,我要看一眼。”
黎叔盯着我看了半天说,“你小子又打什么鬼注意呢?不是说好了暂时不出手吗?”
我笑着说,“不出手,不出手!我只是想看一下它的重量。”
黎叔听了没好气地说,“真是闲的蛋疼,大晚上没事儿跑过来折腾我。那东西就在书房的木头书架子上,自己进去拿吧。”
我听了就高兴的说了一声,“好嘞!”然后就跑进了黎叔的书房里。
进去一看,果然就在那个红木的书架上面有个缎子面的小锦盒,我伸出拿下来,然后掂量了一下,手感挺沉,应该就是那个东西。
打开盒子一看,果然就是那个铁疙瘩。我在书房里左右找找了,看到黎叔的桌子上摆着一个非常精细的托盘天平。于是我就把铁疙瘩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然后走了过去打算放在天平上秤一下重量。
可就在此时,我突然感觉眼前一亮,接着我就看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只见刚才还漆黑无比的夜空,这会儿竟然突然变亮了!
这什么情况?于是我就将铁疙瘩又放回了盒子里,然后迅速的摆回了原位。
难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不然怎么会突然变的这么亮堂,就像天还没黑一样。
于是我就推门走出了书房,来到了院子里。可当我看向天空时,立刻傻了眼,这太阳怎么还没落呢?现在可都快9点了?
再说了,我们刚才开车过来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难不成这太阳又自己从西边冒出来了?
这时就见黎叔正从厨房里出来,到院子里薅葱,看到了我也是很吃惊,“呀!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正好,饭马上就好了,一会儿咱爷俩整两口。”他说完就拿着大葱又进了厨房。
我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显示是晚上9点10分。然后我又迅速的跑回了书房抬头一看,只见书房墙上的挂钟指针是下午4点半……
这什么情况?我当时真有点懵了,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否则我怎么会凭白无故的从晚上又回到了下午呢?我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细想我刚才走进黎叔家后发生的事情。
最后我得到的结论就是,问题就应该出在我走进书房之后,或者说是我拿起了那个铁疙瘩之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这里我又回身从书架子上拿下了那个锦盒,然后打开盖子拿出了铁疙瘩。
这东西我们之所以会叫它铁疙瘩,是因为它像极了一块被扔进高温里溶了的铁块。我将它拿在手里仔细的研究,难道真是这东西让我穿越了?
现在想想,当初我们几个人之所以会出现在那艘游船上,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东西原故呢?
就在我正拿着这个铁疙瘩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丁一推门走了进来说,“你在里面干嘛呢?半天不出来!”
我闻声就抬头看向他,却发现这时的天色已经黑透,我立刻看向了墙上的挂钟,已经变成了9点20分了。
我当时极度震惊的看着丁一,半天说不出话来。
搞的丁一以为我丢魂了呢,差点就把黎叔给喊进来看我!这时我看向丁一,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宝藏一样兴奋的拉着他说,“这东西可以让人穿越!”
丁一听了半信半疑的说,“哥们,你没发烧吧?”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忘了咱们在千岛湖的事情了?快!去把黎叔叫进来了,这东西不能在外面说……”
等黎叔进来后,我就让他随手把门插好。黎叔听了就笑着说,“你小子又搞什么鬼啊?还整的这么神秘兮兮的。”
我见门已经插好,就一脸正色的问黎叔,“你刚才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是不是在院子里看到我了?”
黎叔点点头说,“是啊!我不是还留你小子吃饭来着嘛,结果等我把饭菜一端出来,你人就没影了。”
“你还记得那会儿是几点吗?”我问道。
黎叔想了想说,“下午四点多吧,反正不到五点。”
结果黎叔刚一说完,丁一就闷声说,“不可能,那个时候我们正在家里做饭呢,而且今天的菜都是进宝炒的,他怎么可能分身跑到你这里来呢?”
黎叔听了也一口咬死说,“进宝下午真来了,不信你问他自己啊!”
这时我就一脸神秘的对他们说,“你俩都别争了!因为你俩说的都对,我下午的时候的确是在家里和丁一一起做饭,当然,黎叔下午看到的那个人也的确是我。”
这下换他们俩一脸懵逼了,黎叔还抬手摸了我额头说,“小子,你是不是发烧说胡话呢?”
我把他的手拿下去,然后一脸正色的将刚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他们听了都是半天不说话,似乎在想我说的是不是疯话。
我见他们还是有些不信,就搓着手对他们说,“千岛湖的事儿你们总没忘吧!咱们那几个人当时可是真真的上了二十多年前的游船上了,这有田怀悯的照片为证。那天唯一的异象就是这个天上掉下来的流星……”
黎叔这时也一脸吃惊的说,“别说,还真是……可这东西怎么用呢?难道拿着他就能穿越?”
我摇头说,“肯定不是,咱们从千岛湖回来之后,不都是你一直拿着吗?怎么也没见你穿越啊!而且这东西还不是想穿哪就穿哪,这两次穿越都是从它出现过的地方往过去的某个时间穿……”
说到这里我一下愣住了,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我把这东西拿到我父母当年的那个小村子里,是不是就能穿回过去,然后救下这一村的人呢?
黎叔见我看着手里的铁疙瘩发呆,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于是他沉着脸说,“有些已经发生的事情如果试图去改变他,也许会发生比之前更可怕的事情,这就是蝴蝶效应。所以千万不要去试图改变什么……”
“可是我们已经出现在了二十多年前的照片里,是不是已经算是改变了历史了呢?”我闷声说道。
黎叔听了就叹气说,“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事情,鬼知道因为我们出现在了那张照片之中,会让这二十多年的历史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改变。”
我听后就看着手中的铁疙瘩沉默不语了……
自从黎频知道这个陨石有了这个特殊的功能,他就再也不让我碰了,而且还把它锁进了他的高级保险箱中。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毕竟为了救我自己的父母去改变别人的命运的事,我做不出来,因为这对别人来说也太不公平了。如果我真的一时冲动做下了这样的事,那我之后的日子一定会永远活在悔恨之中。
因为这事儿我消极了好几天,有的时候我甚至想过,我就回去看看,什么都不改变,哪怕只是再见他们最后一面也行啊!
可是理智却告诉我,如果我真的穿越回了那个晚上,我肯定会拼死的让他们离开那里,因为我肯定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
为了让我别这么消沉,黎叔一有活儿就叫上我一起去,可惜都是什么看风水,相阴宅的事情。就在我每天都不厌其烦的跟着他瞎跑的时候,一个寻尸的生意就找上门了。
这个活儿是黎叔刚刚交下的大客户汪少介绍过来了,据说这是汪少一个非常重要的合伙人的儿子和儿媳出了事。
这个合伙人姓董,叫董家林,他的儿子董浩天今年年初刚刚结婚。
这小两口正是新婚,所以有事没事就总去他们董家在郊区的一个大别墅里过二人世界。平时都是周末去,然后周一早上就都回公司上班了。
可就在一个礼拜前,这小两口还像平时一样开车去了别墅里过周末,走之前董浩天的妈妈还说要不要把家里的保姆带去给他们做饭?可却被这两口子回绝了,说要过什么二人世界,不然等有了孩子就过不上了。
这董太太一听说到孩子,自然是眉开眼笑的让他们赶紧去过二人世界,也赶紧给她鼓捣出一个孙子来,这样她也就不愁没事干了。
这本来挺好的事,结果到了周一的时候,董家林突然打电话回家说,“浩天这小子怎么回事?过二人世界也得上班啊!这全公司都在等他开会呢!”
这董太太一听就忙说,“小天他们两口子早上也没回家啊!他们没去公司能去什么地方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董家林这时才想起拨打二人的手机,却均是在关机状态。他立刻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毕竟家里条件优越,可别让什么穷凶极恶的家伙把儿子儿媳给绑了。
于是董家林就带着自己公司的几名安保一起去了他们家位于郊区的别墅里,可刚一到别墅的门外,就看到小两口的车子还停在外面。
这时董家林的心里立刻就是一沉,既然车子停在这里,那就证明俩人肯定还在别墅里没走,可是既然没走,为什么电话不接手机关机呢?
当董家林用钥匙打开了自家的别墅大门时,里面出奇的安静。他试着叫了他儿子几声,可是却一直没有人回应。在商海中一向冷静果敢的董家林,这次竟然有些莫名的心慌,似乎这里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于是他就吩咐自己手下的几个安保分头去别墅的各处去找,看看他们小两口到底在不在这里面。结果几个安保找了一圈,屁都没有找到,这屋里摆明就没人啊!?
其中一个安保就小声的对董家林说,“董事长,经理他们两口子会不会出去旅游了?”
“胡扯!今天上午有董事局会议他不知道吗?再说了,就算去旅游也不可能不说一声就走啊!报警吧!”董家林阴沉着脸说。
“报警?那万一董经理只是玩过头了呢?”一个安保忐忑的说道。
“玩过头就让他滚回家接着玩,永远不要来公司了!”董家林生气的说道。
很快两个110的协警接警后就开车赶了过来,可是他们把别墅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后,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再加上失踪的两个都是成年人,所以他们只当一般的报警,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个记录,并没有立案。
等两个警察走了之后,董家林气的破口大骂,可是人家也是按程序走,他骂也没办法。之后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如果这两口子真是让人给绑架了,那他应该很快就会接到勒索电话的。
可另董家林没想到的是,他到现在都没有接到任何一个有关儿子儿媳的勒索电话。虽然后来他通过关系让警方立了案,可是警方对于儿子和儿媳的失踪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唯一一条看似有用的线索,就是他们两口子所驾驶汽车的行车记录仪中,拍下了一段他们下车之后的争吵的画面。
因为他们之前关掉了行车记录仪的声音,所以这段视频只有画面没有声音,可从二人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们当时正在争执着什么,而且还吵的很激烈……
接着他们就一起进了别墅,之后就再也没有从正门走出来过。可让人奇怪的是,警察后来在别墅里竟然没有发现任何他们两口子曾经走进去的痕迹,到是董家林和那个几安保留下的脚印清晰可见。
这种情况太反常了,于是警察又将别墅从上到下仔细的勘验了一遍,很快他们就发现别墅的上上下下都被打扫的很干净,应该是被保洁公司专业的清洁剂擦拭过。
可即便如此,警方还是在二楼的主卧室里发现少许的血迹,沿着这些血迹,办案人员很快就发现主卧室的双人床有点问题。
一个细心的警察发现,这床上的床单被罩和枕套似乎不是一个花色,也就是说它们不是一套。以董家的条件,床上用品肯定都是成套的,怎么会出现这种不伦不类的搭配呢?
于是这个警察就随手掀开了上面的床单往下看,却发现下面的床垫子竟然是反的,这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将床垫子反着放的。
他把手放在床垫子上按了按,感觉这样躺上去并不舒服,所以这肯定不是董浩天两口子干的。想到这里他就用力将床垫子抬起,顿时就被下面的东西给惊呆了!
只见这个被翻转的床垫子下面,竟然有着一片片深褐色的污迹,凭他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这下面的污迹应该是大量血迹凝结而成的。
当董家林看到这一床垫子的血迹时,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从心底里产生,只怕自己的儿子儿媳是凶多吉少了。之后警察提取了床垫上的血迹回去检验,从中提取到了两个血型,通过DAN对比就是林浩天和他媳妇江楠的。
法医根据这些血迹分析,如此大的出血量,两个受害人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董家林一听当时就突发心梗进了医院!
因为别墅上下全都被打扫的很干净,所以警察也没有在其中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可就在警方回看董浩天车里的行车记录仪时却发现,曾经有一个白色的东西在镜头的边缘一扫而过。
后来警方通过技术处理,捕捉到了这个镜头,并且放大了20倍,这才看清那是一个白色的桶子,上面写着康宁清洁公司,这对于警方可以说是个非常重大的发现。
康宁清洁公司是我市众多清洁公司中的一个,规模不大,可是所涉及的清洁工作却很广,不但可以为普通家庭作清洁,还可以为一些大型的商场和办公楼做清洁和消毒工作。
当警察找到他们时,公司的负责人回忆起,就在上周日的时候的确是接到了一个清洁别墅的工作,而且对方要求他们对整栋别墅做清洁和消毒工作。
可是警方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当时他们到达别墅里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董浩天两口子,而是四个男人。其中三个是留着平头的成年人,另一个应该是个十几岁的学生。
根据这家清洁公司提供的这一线索,警方迅速锁定了几名网上在逃人员李东宝,孙海山,王北江。这三人均是因为抢劫、盗窃、伤人,被网上追逃。
可至于他们三个是怎么纠结在一起?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董家别墅?还有他们身边的那个十几岁的学生又是怎么会是呢?总之是一连串的难题等着警方去一一查清。
后来经过主办此案的侦查员们分析,那个十几岁的男孩会不会也是这三人绑来的一个孩子?然后向其家人勒索钱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办案人员立刻向全市的派出所查询,这几天中有没有家中报失踪的十几岁男孩,结果一查还有真有一个!
那孩子叫李丹青,今年上高一,上周五放学回家途中失联。失踪的当天晚上家长曾经到辖区所在派出所报案,可之后就没了动静,当时接警的协警以为孩子找到了,就没再过问。
之后办案人员就找到了李丹青的父母,发现这夫妻二人说话眼神闪烁,一看就是有事儿隐瞒警方。最后通过办案人员耐性的劝导,他们终于说出了实情。
原来就在李丹青失踪的第二天,他们就接到了绑匪的电话,让他们准备20万现金,如果敢报警他们就立刻撕票,所以李丹青的父母这才没有再去派出所。
对方给李丹青的父母五天时间准备赎金,就在警察找上门之前,他们刚刚凑够了这二十万的现金,打算交付赎金把儿子换回来。
可是以警方办案的经验看,这类绑匪一旦收到赎金,一定会百分百将人质撕票灭口!到时候可就真是人财两失了……
李丹青的父母一听也是吓坏了,不停的哀求办案人员一定要救出他们的儿子才好啊!之后警方根据犯罪嫌疑人通知李丹青父母交付赎金的地点,做好了严密的布控。
就在李丹青的父母将钱扔在了他们指定的一个垃圾桶内迅速离开后,紧接着就有一个黑衣男子来到这个垃圾桶旁取走了装有现金的黑色手提包。
侦查员很快就认出这个男人应该就是三人中的李东宝,于是就立刻调动周围布控人员不露踪迹的跟着他,希望能以此找到他们藏匿李丹青的地点。
这个李东宝的反侦查能力很强,他先是打车去了市区繁华路段后下车,接着又步行进了一家有两个安全出口的超市,为的就是怕自己身后有尾巴。还好警方负责跟踪他的人员有几组之多,就算他插上翅膀也别想飞出警方的视线。
最后李东宝兜兜转转,终于是回到了郊区的一处出租屋内。之后警方调动了特警,希望能平安的将李丹青救出。可谁知这三个犯罪份子竟极力的反抗,竟然还将一个点燃的煤气罐扔了出来。
于是就在这种极为混乱的情况下,特警开枪同时击毙了三人,成功的解救出了人质李丹青。可是这孩子却因为看到几个绑匪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受到了一定的心理刺激,竟然对之前他们在别墅里发生的事情记忆模糊了。
虽然之后心理医生也说这只是暂时的,可是这却给寻找另外两个受害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因为三名犯罪嫌疑人已经被同时击毙,这样一来,除了李丹青就没人知道董浩天两口子的尸体被藏在什么地方了。
听黎叔讲完,我就有些疑惑的问,“那栋别墅附近那么荒凉,警察没有在房子的周边寻找吗?”
黎叔听了就说,“怎么没找?!警方也是分析这些家伙没有车,是不可能把两个人的尸体拉到太远的地方处理的,所以一定就是就近解决。可是他们已经将那栋房子方圆5公里的区域全都找了一遍,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么大的排查力度竟然什么都没有找到?”我有些不相信的说。
“所以啊,这才让我们有钱赚啊!如果真那么好找,哪里还会来劳烦咱们呢?”黎叔叹气说道。
我想想也是,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失踪,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找到。有的明知道这人被人给害死了,可却就是找不到被害人的尸体。
因为黎叔提前和董家打过招呼,所以等我们到董家别墅的时候,刚刚出院的董家林和他的老婆已经早就在等着我们了。我看这位董太太哭的双眼红肿,估计也是伤心的整日以泪洗面……
董家林很客气的将我们让进了房里,黎叔也说了几句安慰他们的话来调节气氛。听董家林说,这栋别墅他们家人平时很少住,除了夏天的时候会偶尔来这里过个周末。
后来董浩天结婚以后,他们两口子因为想要过二人世界,才会在每个周末都来这边住上两天再回去。之前董家林也考虑过这里的位置偏,让两个孩子自己过来还真有些不放心。
可是董浩天却一脸无所谓的说,“现在的治安这么好,哪来那么多的坏人!再说了,我都成家立业了!都已经是个大人!还怕什么坏人?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现在的董家林非常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坚持一下?!那样也许两个孩子就不会出事了吧?
黎叔听了就安慰他说,“董先生,你千万不能这么说,事事无常,不是普通人能够预料的,遇事还是想开一些吧!”
董家林这时一把握住黎叔的手说,“黎大师,这次小天的事情您一定帮帮我们,虽然现在已经知道孩子没了,可是却一直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老话儿常说入为安,可是一天找不到这两孩子,我们老两口就真的很难安生了。”
黎叔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说,“董先生放心,虽然我黎某人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办法扭转乾坤了,可是找到两个孩子问题应该不大!一会儿我们三个要在这栋房子里转一转,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之后我们三个人最先去了出事的二楼主卧,丁一一进去就直皱眉头说,“好浓重的血腥味儿……”
这家伙一向就是属狗鼻子的,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他竟然还能闻到血腥味儿,真是不服不行!
接着我就在屋里随便看了看,发现这里关于董浩天夫妻二人的东西简直太少了,给人感觉就像是酒店的客房一样,根本没有什么能感觉到残魂的东西。
我试着打开了一些柜子和抽屉,里面几乎也都是什么都没有。想想也是,董浩天他们两口子只是把这里当成周末旅店,又怎么可能在这里找到他们的心爱物件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办法,之后我们又转战了董家在市区里的房子,可是找了半天却还是一无所获,那里虽然有不少董浩天两口子的东西,可惜却没有一件是对了。
不过既然这个活儿我们已经接了,就得想办法找到他们,如果我们暂时找不到那个附着残魂的物件,那就只好从那个一起被绑的李丹青身上想办法了。
于是我就让黎叔向董家林交涉,看能不能见一见之前被绑架的那个男孩?可惜得到的回答是,他们也没有办法,因为现在就是连警察那边都以孩子心理受到伤害为由,被拒绝做任何的笔录。
我听一也是,毕竟才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一下子就目睹了这么多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估计这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心理阴影。
可这个孩子毕竟是找到林浩天夫妇尸体的关键,所以我们必须去试一试才行。最后还是黎叔通过他的一个朋友找到了李丹青的父母,劝他们带着孩子来找黎叔,也许我们这边可以解决心理医生都解决不了的事情。
可能是病急乱投医吧,李丹青的父母还真把他给带来了。当我第一次见到李丹青的时候,发现他是个非常内相的男孩,从进门到落坐,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黎叔先是给他起了一卦,然后一脸阴郁的对他的父母说,“这孩子身边跟着两个冤魂,应该就是之前出事的小两口。如果这事儿不一次性的解决,只怕这孩子将来会一直这样消沉下去。”
我一听他这就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为的就是套这小孩的话。如果是一般的孩子估计被他忽悠几句就立刻说了,可是这个李丹青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到是他的父母急的不行,不停的在他的身边轻声的说,“丹青,你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们吧!那些坏人已经死了,现在只有你知道那夫妻俩的下落了!”
可李丹青就那么一直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脚面,一副不问世事的感觉。这时我就感觉这孩子哪里不太对劲儿,虽然我也没有见过真正有心理疾病的人是什么样子,可是这个李丹青给我的感觉就是很怪……
最后我给黎叔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先把李丹青的父母弄出去,我单独问问他。于是这老狐狸就对他们两口子说,“看来只能先让我的侄子问问孩子身边跟着的冤魂,他们的尸身现在在什么地方了,二位跟我出来回避一下吧。”
这两口子一听脸上就露出了些许的忧虑,可最后还是跟着黎叔出去了。现在屋里就只剩我和李丹青两个人了,于是我就起身给他倒了杯水,然后笑着说,“你父母已经出去了,你可放松一些,别这么绷着了。”
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的李丹青竟然点了点头,然后将身子慢慢的靠向了身后的沙发上。这时我就知道这小子十有八九是不想回忆起之前的事情,所以才在父母面前装病,为的就是逃避那些可怕的记忆。
其实在他这个年纪这么做我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人生经验少,遇到这种成年人都无法解决的事情也许只有逃避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他现在却是唯一一个能找到董浩天他们夫妻去向的证人,如果他能开口,那我们就可以省去了好多的麻烦。于是我就试着对李丹青说,“我知道你不愿意回忆起当时的事情,那对你来说一定是个非常可怕的过程,可是如果这事不解决,不能找到另外两个和你一样的受害人,你的心里真的能安心吗?我看不见得,搞不好还会一直困在阴影中走不出来……”
听我说完之后,我看到李丹青睫毛微动,知道他这是在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也许答案马上就要呼之欲出了!谁知这小子之后的回答让我大失所望……
“血……地下全是血……他们用床单将血擦干净后,就把那一男一女拖了出去……我,我也不知道他们把那俩人扔到什么地方去了……”李丹青断断续续的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我一听这下没戏了,看来事情又绕回必须找到附着两人残魂的物件上了。无奈之下,我们最后只好向董家林提出,能不能去他们小两口的车里看看,也许会有什么发现呢?
那是一辆白色SUV,车里的一些配饰非常女性化,看来这车平时应该是董浩天的媳妇江楠在开。这车应该在出事之后就停在这里没有动过,真不知道那几个家伙为什么没有将车开走?
是因为不会开车?还是怕车子被定位暴露自己呢?打开车门,扑面而来的一股子香气熏的我直往后退,看来这里应该是有几天没有被打开过了。
我看了看车子的后视镜,上面的行车记录仪已经被取走,之后我又检查了一下车里所有能放东西的地方,发现里面都是些女人的化妆品。
就在我以为车里也要无功而返的时候,突然在车后座一个反光的东西在我眼前闪过。我仔细一看,像是一款女式的戒指。
于是我就将身子从前座探到了后座去,然后伸手将那枚戒指捡起,结果当我的手刚一碰到戒指的时候,一些属于董浩天妻子江楠的记忆就扑面而来……
丁一见我撅在车座椅上一动不动,还以为我抻着老腰了呢?可当他看到我手里的东西时,就知道我终于是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只是我却万万没想到,事情竟比我们想的要复杂许多,看个看似无害的家伙,竟然心内如此的阴郁狠毒……
董浩天和江楠是大学同学,相恋后又一起去了美国留学,所以两人回国后两家很快就把婚事给定了。之后江楠的父母移民加拿大,而江楠则在嫁给了董浩天后,留在了国内。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小两口的所有幸福都结束在了那个周五的晚上……
那天他们和平时一样准备去别墅里过周末,可就在二人开着车往别墅所在的位置赶时,却突然从路上冲出几个附近中学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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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学生也自知理亏,于是就在董浩天的骂声中灰溜溜的跑掉了。可我却在江楠的记忆中清楚的看到,这几个学中的一个男孩,正是另一个“受害人”李丹青!
等董浩天回到车上后,江楠就数落了他几句,大概意思就是说他都是成年人了,犯不上和几个孩子真生气。董浩天当时的火还没消,所以就回了媳妇几句,于是俩人这一路上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
之后江楠因为一时冲动,还把手上的戒指摘了扔在了车后座上。董浩天一看媳妇真生气了,就一直哄她,可是江楠却一时小姐脾气上来,打开车门就下车了!这就有了之前行车记录仪里的一幕。
二人边吵边进了别墅,而江楠的戒指就这样一直被扔在了车后座上。其实我感觉这戒指上面之所以会有江楠的残魂,也许是因为她在死前后悔不该扔了这个戒指吧。
李东宝他们几个人是晚上的时候闯进来的,因为董浩天和江楠生气,所以两个人一晚上谁也没有搭理谁,因此谁也没有主意到客厅通往室外的玻璃拉门没有关好。
等到他们发现在时候,已经看到四个人影站在了他们的床前了。董浩天平时常把自己是个男人挂在嘴边,可是在关键时刻却第一个软了,吓的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甚至都不如江楠。
李东宝看江楠长的漂亮,就起了歹心,江楠奋力的反抗,却被李东宝一个耳光打晕。被按在一旁的董浩天不停的说,自己钱包里有钱,让他们不要碰自己的老婆。
可是事儿都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肯定是既要人也要财。可李东宝他们没想到江楠的性子会这么烈,当她醒过来时,发现李东宝正在侵犯自己,竟然拼命的反抗,还把他的脸给抓伤了。
李东宝一气之下就拿出身上的短刀给了她胸口一刀,顿时……江楠的身上血流如柱,很快就染红了整个床单。董浩天这时已经彻底的吓傻了,不停的说着不要伤害我,我可以给你们钱……
当李东宝看到一身是血的江楠也有些后悔了,其实在最初,这三个逃犯是没有想要杀人的,可是现在江楠伤成这样,眼看是活不成了,于是他们三个就立刻慌了手脚。
这时就见一直站在旁边冷眼观看的李丹青说,“既然女的已经这样,那就把他们两个一起干掉吧,不然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你们说呢?”
我真的没想到这个只有十几岁的男孩竟然如此的狠毒?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受了心理创伤的中学生,看来有些恋态还真是天生的……
李东宝他们见了血后也都有些红了眼,任凭董浩天怎么相求,他们还是将他拉到了床上一刀抹了脖子。这时的江楠还没有断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被杀,而自己也将命不久矣。
等我从江楠的记忆中跳出来时,我感觉心里一阵恶寒,丁一见我的表情诡异,就问我,“都看到什么了?”
我把看到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后,他也是直说自己也看走眼了,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还是个“人物”!
之后我赶紧让黎叔告诉董家林,让他去警察局里调出那个行车记录仪的全部视频,主要查看周五晚上5点之后的。那个时间段里会有几个学生出现,让他一定要保存好那一段视频,因为那一个很重要的证据。
安顿好这边后,我就又给白健打了电话,主要是想让他帮忙,让我看看之前被特警击毙的三个犯人。白健一听就说,“不是,这事儿也和你有关系?”
我听了就着急的说,“别胡说!我是帮人寻找被害人呢?”
于是之后就在白健的安排下,我被一个小警察领进了他们局里临时的停尸间,小警察还说呢,还好我们来的及时,如果再晚一两个小时,这三具尸体就被送殡仪馆了。
我心想自己可真是笨!之前还费力的找什么董浩天和江楠的心爱之物,还不如让我直接看看李东宝他们三个的尸体就行了呢!
当小警察把一具尸体从冷柜的抽屉里拉出来时,我立刻阻止他把裹尸袋的拉链打开,因为我实在不想看到他们那一个个被打烂了的脸。
于是我就把手轻轻放在这具也不知道是谁的尸体上,仔细的感觉着他生前的记忆……
这具尸体是王北江,那天晚上他们三个人将董浩天两口子都弄死以后,就想要洗劫别墅里的财物。
可这时李丹青却非常冷静的说,“只能拿钱,不能拿东西,否则警察早晚会找上你们。”
这三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听一个半大小子的话,竟然真乖乖的只拿现金,剩下的东西连碰都没碰。杀死董浩天夫妇后,他们就将尸体扔在了主卧室,然后还堂而皇之的走到了楼下,给自己做了一顿饭。
这几个人吃过饭后就在一楼的客厅里看电视,似乎忘了楼上还有两具尸体躺在床上呢。
周六早上,李丹青在吃过早饭后,就让李东宝他们将楼上所有的血迹都干净,然后让他们将楼上的尸体用已经被血浸透的被褥卷好。
等到晚上的时候,李丹青就告诉他们,自己学校的后面有个废旧的机井,平时他们学生嫌垃圾箱太远,就会把一些垃圾倒在里面。
他告诉了李东宝他们三人那个机井的准确位置,让他们在今晚趁着月色,将两具尸体扔进机井里去……
那些往里面倒垃圾的学生是不会往里面看井中有什么东西的,等到尸体被垃圾覆盖后,就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下面有尸体了。
此时看到这个李丹青的心思着实让我的后脊背直发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有如此缜密的思维?之前我还以为这个李东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呢,结果没成想,这都是他背后的李丹青为他支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后李东宝他们三个人就按照李丹青所说,在周六的晚上出去把尸体扔进了学校后面的废旧机井中。第二天也是李丹青让他们在门口塞的一些名片中挑出了一家康宁清洁公司,然后打电话让他们上门做清洁和消毒的工作。
可是到目前为止我有一点始终想不通,那就是这个李丹青在操控着李东宝三人杀了董浩天两口子后,为什么又要向自己的父母勒索20万现金呢?
现在虽然我是知道李丹青这小子曾经做过什么,但是能被最后当成证据的东西却只有那段出现在董浩天车里的视频。可说实话,我真心不觉得就凭那段行车记录仪里的一段视频就能定他的罪。
因为现在他已经在所有人眼中就是个“弱者”,如果不是我能看到死者的残魂,我也不会相信这一切都和他有关系。在这些死者的记忆中,这个李丹青有着与他实际年龄不符的城府和心智,这个家伙绝对不简单。
走出警察局时,我还是纠结着心里的困惑,可毕竟附着在这些尸体上的只是残魂,并不是死者生前全部的记忆,所以我当时并不知道李东宝他们三个家伙是怎么和李丹青这小子纠缠到一起去的。
很快黎叔那边也来了电话,他告诉我董家林虽然将那段视频给了警方,可是办案人员却坚称这只是一个巧合。也许这正是那三个犯罪嫌疑人会对李丹青这个家境并不富裕的孩子下手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们在去董家别墅时无意中遇到了李丹青,所以才临时起意绑了他。
我知道警察办案要看证据,没有证据的推理,即使你说的再怎么合情合理也没用。而且在这个案子中,李丹青的表现又太不合理了!就连我这个知道真相的人,都不明白他做了这一系列的事情是为了什么?难道真是只是为了借别人的手来满足自己内心的杀戮吗?
回到黎叔家后,我把自己在王北江记忆中看到的事情和他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黎叔听了也是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之后连连说自己这些年看人的眼力真是白练了,竟然没有看出来这个李丹青就是个“白眼狼”!
我听了冷哼一声说,“别侮辱白眼狼行吗?他简直就不像是个人!”
黎叔听了也是叹气说,“这孩子才多大啊,心就这么狠毒,这要是长大成人了,那可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人呢!”
“那又有什么办法?别说我们现在没证据指证他,就是有又能怎么样呢?教唆成年人犯罪能判个什么刑罚?几乎就是不用负什么刑事责任!”我忿忿的说道。
最后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将董浩天和江楠尸体的位置告诉了董家林,至于他应该怎么和警察说,这就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了。
对于这个李丹青的心智连黎叔都连连佩服,还直问我这小子真的才只有十几岁吗?这也是我很纳闷的事情,他的所作所为可比一个普通的成年人城府深太多了,看来我们还是要再会一会这小子才行!
我们这次去见李丹青并没有通过他的父母,而是去学校附近直接堵他。没想到这小子看到我竟然一点也竟外,只是一脸淡然的问我们有事儿吗?
我见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于是就笑着对他说,“我们来看看你,最近感觉怎么样?对之前的事情还有恐惧吗?”
李丹青左右看了看,然后笑着对我说,“这么关心我,我记得你不是一群神棍吗?怎么?还真把自己当成心理医生了?”
看着他顶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孔,却说着让我恨的牙痒痒的话,我的心里也是一股火一股火的往上窜……不过还好我最后还是压下了想要暴打他一顿的想法,和颜悦色的对他说,“走,我们请你去吃饭,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李丹青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然后从身上慢慢拿出了手机,“妈……我晚一点回家,我去白子峰家写题,嗯,知道了,好,没事,放心吧,完事我就回去。嗯,先挂了……”
等他挂掉电话后,一挑眼皮说,“走吧,想请我吃什么……”
之后我和丁一就把这小子带到了我们常去吃的一家火锅店,因为常去,所以和老板娘非常的熟。
“哟!今儿怎么过来的这么早?”老板娘一脸热情的说。
我笑着说,“我请我一个小兄弟吃饭,他还是学生,家里不让回去的太晚。对了老板娘,给我一个安静点的包间,我这小兄弟要做会儿题……”
“哟!真是个好学生!现在这么大的孩子来我这儿吃饭那可都是手机不离手,分分钟都在打游戏,没想到今天还来了个这么认识学习的好孩子。”老板娘一脸惊讶的说道。
火锅嘛,都是现成的,所以等我们进了包间后,老板娘就动作麻利的把菜都上齐了。看她关门离开后,我才悠悠的说,“来,哥给你倒杯酒,压压惊……”说完我就给李丹青倒了一啤酒。
没想到这小子斜眼看着我,然后想都不想就把一杯啤酒喝了个精光!我去,这酒量比我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啊!
只见他将空酒杯放下后,一脸不屑的说,“说吧,想听什么?今儿小爷我心情好,说不定能告诉你呢?”
“为什么要这么干?”我开门见山的问。
李丹青冷笑了一声说,“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行车记录仪里的视频,难道就是因为董浩天差点撞到你,所以你就要报复他们吗?”我继续逼问道。
这小子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然后才冷冷的说,“他们两口子都该死!而且早该死了!”
我见李丹青说话时眼中泛起的恨意,看来他应该是很早之前就认识董浩天和江楠,他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交集……
想到这里,我就故作轻松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说,“那今天你就和哥哥我说说,他们为什么早就该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李丹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和他年龄非常不符的愁容,然后将桌上的啤酒一引而进说,“这样,如果你想知道我的事情,那咱们就做个交换吧,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听了一愣,心想他想知道我什么事情啊?于是就满不在乎的说,“可以,你问吧!”
“那些人都已经死了,你是怎么知道这里面有我的事儿?”李丹青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没想到他会问我这个,于是就一脸神秘的说,“那是因为我能看到鬼……是他们告诉我的……”
我本以为以这小子的智商,应该不会相信我的话。可是没成想他竟然点了点头说,“也只有这样解释才合理……”
“现在该说说你的事情了吧?放心,我一定是个忠实的听众……”我说道。
李丹青冷哼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窗外残阳的余晖,慢慢的对我讲起了他的故事……
李丹青有从小就性格孤僻,没什么人愿意和他做朋友,可是他却有一个从小学就认识的好朋友叫程子阳。小时候李丹青家里的条件很一般,学校开运动会的时候别的学生都带一堆的零食,可是他奶奶却只给他带了一瓶一块钱的汽水和一块面包。
其他的同学都嘲笑他家里太穷,不跟他一起玩。可这个时候程子阳却走了过来,说自己没吃早饭,可不可以用别的零食交换他手中的面包。
李丹青想了想说,“我请你吃,不用拿零食换了!”
程子阳听了就咧着嘴说,“那我也请你吃我的零食……”
正是从那天起,他们成了彼此最好朋友。程子阳的家境非常好,和李丹青家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因此有许多眼红的同学都说程子阳是在耍着李丹青玩呢!
可是只有李丹青自己知道,程子阳是真心和他做朋友。就这样,他们两个人的友谊一直从小学到了初中,兄弟感情始终没有变过。
可惜,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他们两个人永远的分开了……
记得那是初二那年的暑假,学校组织了一场“小小留学生的美国夏令营”活动,因为费用自付,所以每个人都是根据自己家里的经济条件自愿选择是否参加。
程子阳家里肯定没问题,可是他知道李丹青肯定不会去,所以他也就不想去美国参加这个什么夏令营。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妈妈却在来给他开家长会的时候,就已经自作主张把钱交了。
最后没有办法,程子阳只好告别了李丹青,坐上去美国华盛顿的飞机。可是他在临走前对李丹青说,“半个月后夏令营结束我就立刻回来,多一分钟都不在美国待。”
当时的李丹青觉得程子阳肯定不会骗自己,他知道半个月后程子阳一定会回来。
可是这次他却错了……程子阳不但半个月后没有回来,而且永远都回不来了。
原来就在程子阳到达华盛顿的第四天,突然从美国传来噩耗,程子阳在参加一次户外生存活动中,不幸溺亡。可是李丹青却比官方通知的时间早了12个小时知道这个消息……
其实李丹青从小性格孤僻是因为他心底一直以来都有个秘密,几岁的时候他曾经跟家里大人说过这个秘密,可是每次换来的不是打就是骂,所以他就再也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了,除了……程子阳。
这个秘密就是李丹青从小就能看到鬼。
可能因为是从小就能看到,所以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可是那些听到他说有鬼的人却都怕的不行!但是程子阳却一点也不害怕,有的时候竟然还和李丹青讨论什么样的鬼吓人,什么样的鬼太丑。
这天晚上,李丹青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睡不着,他一直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总是感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卧室的地上有人在走动。
那声音非常的清楚,就像是一个人穿着一双被水浸湿的鞋子在走路。当时李丹青心里烦的不行,他知道这不定又是哪个孤魂野鬼在自己的卧室借道呢!
于是他就非常不爽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隔着蚊帐看向那个在地上来回走动的家伙。可只这一眼,李丹青却彻底傻住了。虽然他隔着蚊帐看的不是很情楚,可那走跑的姿势,还有他身上的衣服……不是程子阳又是谁呢?
李丹青这时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他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是残酷的现实告诉他,眼前这个游魂就是程子阳。
“子阳……你是吗?”半晌过后,李丹青满脸泪痕的说。
一直在地上机械性行走的程子阳听到李丹青叫他,终于慢慢的站住了,然后一身是水的走向了李丹青。
看到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程子阳,李丹青几近哽咽的说,“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半个月就回来的吗?为什么骗我!?”
“对不起……我也不想……”程子阳的声音空灵且悠远,像是和李丹青之间隔着一个世界一般。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这样?!”李丹青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悲伤的情绪了。
这时程子阳抬起头,对他幽幽的说,“我参加了一项户外生存的活动,可就在横穿一个周围都是树林的公路时,被一辆红色奔弛轿跑撞伤,身体不能动了。”
“那你为什么会满身是水呢?”
“撞伤我的人是一男一女两个中国留学生,男的叫董浩天,女的叫江楠。当时车上的董浩天和江楠都喝了酒,他们害怕受到美国法律的制裁,就骗我说要送我去医院,可是最后却开车将我拉到了沃特科姆湖附近,然后将我扔进了水里,伪装成我溺亡的假象。”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做?大家都是中国人?在外国不应该是中国人帮中国人的吗?”李丹青极度愤怒的说道。
“青子,别难过了,我是被鬼差从美国拘回来的,他见我死的冤,就说可以实现我一个死后的愿望,所以我就来见你了。对不起,之前我答应你半个月就回来的,现在看来……我做不到了。你以后要好好的生活,要把真实的自己隐藏好……知道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程子阳的这些话,李丹青疯了一样从床上跳下来,可是他却扑了个空,直接从程子阳的身体穿了过去……
“大笨蛋,我是鬼……你不记得了吗?其实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你见鬼的时候是个什么感觉,现在想想,能见到死去的亲友应该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所以你要好好保重自己,要学会如何让自己快乐起来……知道吗?”
李丹青当时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的点着头。最后程子阳在李单青的哭声中,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第二中午,程家就接到了美国方面的电话,程子阳在美国意外溺毙……
李丹青的家住在郊区,离程子阳的家非常远。他天不亮就出门往程子阳家赶,可是等他满头是汗的跑到程家的时候,程子阳的父母已经被大使馆的人接走了。
几天后,程子阳的父母带着儿子的骨灰从大洋彼岸飞了回来,他们在学校里为程子阳举行了一个简单的追思会,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之中,泣不成声。可只有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流过一滴眼……
李丹青看着那些虚情假意的同学,心里一阵冷笑,平时不见他们和子阳的关系有多好,这会儿却一个个都跟死了爹一样!
追思会后,就有人说李丹青太薄情,平时程子阳和他的关系最好,可是现在人死了,他却连一滴眼睛都没有流!可是李丹青对这些流言却一直无动于衷,因为他自己有自己的打算,他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不能这么白死了!
但是对于一个初二的学生来说,光凭两个名字就想找到董浩天和江楠这两个人实在太难了。
李丹青几乎想尽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办法,却还是不知道这两个人的下落……
最后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问鬼……这是他从小到大异于常人的地方,也是现在唯一能帮他找到那两个凶手的办法。
于是从此以后李丹青就常常一个人出没在午夜的街头,对着黑暗处自言自语说不个停……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用了快一年多的时间才向众鬼打听到,一个姓董的富商最近家里办喜事,新郎新娘一个叫董浩天,另一个叫江楠。
一个人的同名同姓也许是巧合,可是两个一起同名同姓的机率就太小了。而且李丹青还查到,这两个人不久前刚从美国留学归来。
从那天开始,李丹青所有的业余时间就全都花在调查董浩天夫妻俩的事情上。很快,她就将这二人的行踪、住址、喜好、甚至是习惯都摸的透透的。
一个计划开始在他的心里悄悄产生,他一定要让董浩天和江楠两个人受尽痛苦而死……
仇恨的种子一旦在心里发了芽,它就会疯长到人们无法控制的地步。李丹青将这个计划无数的次推倒,又无数次的重建,为的就是将计划中所有可能出现的纰漏全部去除。
他首先在一些专业要债的QQ群中徘徊着,寻找他需要的既定目标,很快李东宝他们三个人出现了。
李丹青先是把他们三个约出见面后,假装自己是个因为被父母限制其玩游戏的熊孩子,他想要李东宝他们三个和自己合谋绑架自己,勒索他父母20现金。
事成之后,他们三个加上李丹青一共每人分得5万块!李东宝他们三个都是网上在逃人员,现在手里最缺的就是钱,突然跑出来这么一只肥羊,让他们帮着他自己绑架自己的事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可是一听事后每人能分5万,而且事主自己还是主谋,就算被抓到他们也不算是绑架,最多算是诈骗,罪名也能轻一些。
于是他们几个人和李丹青一拍即合,很快就把如何绑架李丹青的计划定了下来。
这事虽然在表面上都李东宝在主导,可实际上却一直都是由李丹青在推着计划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周五那天放学,李丹青为了确认董浩天和江楠会不会再次去那栋别墅,就拉着几个升入高中后相对要好的同学一起,来到了离别墅不远的那条路上。
果然,董浩天他们如期而至。之后就发生了江楠记忆中的那一幕,这一切都是在李丹青的计划当中。
当天晚上,李丹青就自己一个人走出了家门,来到学校附近和李东宝他们汇合。
按照李东宝的计划,他们要先带着李丹青回到他们租的房子中。可李丹青这时却对他们说,“这样太不安全了,一旦事发,你们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这时的李东宝早就把李丹青这小子当成自己人了,于是就挠着头说,“那咱们这么多人能去什么地方待着啊!”
李丹青想了想说,“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平时总是空着,而且是栋别墅,里面的环境特别好,搞不好里面还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呢?”
于是几人就在李丹青的建议下,去了董家别墅……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所以董浩天和江楠已经睡下了。李东宝他们三人中,孙海山是个惯偷,是个开锁的好手,所以没用几下就把别墅的院门打开了。
几个人走进院里后就发现,别墅的玻璃拉门竟然没有关?!以他们三人平时的经验,现在这房子里肯定有人。可是巨大的贪念趋势他们不管不顾的走了进去。
别墅里奢华的装饰让他们几个看的是眼花缭乱,李丹青还不时的在他们的耳边说,“这里面肯定许多值钱的东西……”
可是李东宝他们却没有发现,李丹青一直引着他们来到了二楼的主卧当中……当他们几个看到半(衣果)的江楠时,一个个立刻心里蠢蠢欲动起来。
被惊醒的江楠看到三个陌生的男人正要侵犯自己,自然是拼命的反抗!这一切的一切几乎都被李丹青算准了,计划也朝着他最终所设定结尾一步步的走去……
当李丹青看到李东宝将两人杀死之后,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已经沸腾了,他知道这是复仇的快感让自己的肾上腺素在飙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至于清洁公司和那一床垫子的血迹,那都是李丹青留给警方的线索,为的就是让他们能够找到李东宝三人。因为在他的眼中,李东宝三人既然杀了人,那就也应该受到同等的惩罚……
而结果也真如他所愿,李东宝三人均被击毙,他自己也成了身心都受到的伤害的“受害人”。
当我听李丹青把他计划的全部内容说完时,我真不知道是该喜欢还是该讨厌这个男孩!他为了给逝去的朋友报仇,把我们这些大人耍的团团转,之后他还站在一个审判者的角度,决定谁有罪,谁没罪……
李丹青看我盯着他半天没说话,就冷笑一声说,“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别以为只有你能看到鬼……”
我听了就对他摆摆手说,“不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其实我没你厉害,你是天生的阴阳眼,而我则是偶尔能看到……一些神神鬼鬼。”
他这时用有些迷离的眼神看着我说,“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感觉你和别人不一样,如果说我的计划把什么都算到了,可唯独没有算到你的出现。”
看着这个少年时而真诚时而狡黠的眼神儿,我慢慢的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黎叔的电话后告诉他,这个案子我们不要在继续往下查了,能找到董浩天和江楠的尸体,我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至于这中间的谁是谁非就不是我们说的清楚的了。
之后听黎叔说,警方果然就在学校后面那个废机井里,找到了尸体已经发胀的董浩天和江楠,本案也算是彻底的结案了。
可事情的真相则永远都随着案中5人的死去而石沉大海,再也无法说明了……
那天晚上吃过饭后,我和丁一目送着李丹青离开,他拒绝了我们送他回家的提议,然后笑着对我们说,“我见过的黑暗不比你们少……”
事后我和黎叔说起此事,他一听说李丹青是天生的阴阳眼,就一脸可惜的说,“这类孩子通常无法长大成人,不过以这孩子的心智,也许会与众不同一些吧。”
过了不久,董家林就把尾款打给了我们。说到这个董家林啊,黎叔还告诉了我一个关于他的秘密,他在第一次接触董家林时就给他起了一卦,发现这老小子的子孙宫相当的殷实。
我一听就不信的说,“就这还殷实啊!?他唯一的儿子都死了。这要是从现在开始要二胎,那不得等他90岁了儿子才能长大成人啊?”
谁知黎叔却一脸神秘的说,“当然不可能了?告诉你吧,我早就给他算了,这老小子在外面最少有三房已经给他育有子嗣的小三儿!”
我听了就一挑大拇指说,“果然土豪……”
几天后我突然接到表叔的电话,说是表婶这几天不太好,问我和招财能不能回去一趟?我听了心里就咯噔一下,表婶的身体时好时坏,可表叔从不轻意让招财和我一起回去,现在来这么一通电话,只怕这次真是凶多吉少了。
于是我和招财就立刻买了回东北的机票,火速的飞了回去。表叔在电话里告诉我,他们已经回家了,因为表婶现在的情况实在不适合再住在山里了。
因为事发突然,所以老赵没办法请假,可他又不放心我和招财,所以就让我们先去,他将这两天的几台手术做完后,就来找我们。
等我和招财披星戴月的赶到表叔家里时,发现表婶竟脸色正常的坐在炕上,还给我们包饺子呢?我有些茫然的看向了表叔,可他却对我微微摇头,意思是让我先不要问。
表婶一见我和招财进屋,就特别高兴的说,“你表叔说你们今天会来,我还不信呢,这不年不节的,你们怎么可能来?没想到你们还真来了?先都上炕上坐一会儿,饺子一会就下锅。”
招财看我了一眼,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我示意她先不要慌,在屋里陪着表婶,我一会儿出去问问表叔就知道了。招财见了就挽起袖子上炕说,“表婶,你教我包饺子吧!”
我趁这个当口赶紧去了外屋的厨房,就见表叔正在低头生火,他听到声音后抬头看向我,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笑容……
我见状就走了过去,拿起了两根柴火往灶坑里添着,“咋回事?”
表叔轻叹了一声说,“你表婶没几天儿了,你别看她现在精神头儿挺大的,那都是一口气撑着,就是想见你们最后一面。昨天晚上我还看到鬼差在院子外头来回的晃荡,如果不是我房子里放了驱鬼之物,只怕他们早就进来将她的魂儿拘走了。”
“这么严重?之前在山里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我红着眼睛说道。
表叔无奈的摇摇头说,“之前是我想的简单了,我以为只要我们躲在山里,鬼差找不到她,自然也就不能拘走她的魂儿了,可是没成想她的身子却扛不住了,已经开始出现要坏的迹象了。”
“要坏……?”
表叔点点头说,“嗯,就是身子要坏了!你别看她现在的脸色挺正常的,可是身上已经开始出现那种只有在死人身上才会有黑斑了。”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表叔说的不就是尸斑吗!怎么会这样?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我心里着急的说,
“该想的办法我都想过了,可是身子一旦坏了,强行留下她的魂儿也没有用。时间长了,还不知道下去要遭什么罪呢!”表叔一脸伤心的说道。
我知道以表叔和表婶的感情,但凡有一点办法,他也不会让表婶就这么在家中等死的。看来表婶的身子真是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可是一想到表婶这一辈子哪儿也没去过,只是憋在这么个小山村里,我的心里就难受的慌儿……
“水开了吗?饺子再不下锅就坨了!”表婶的声音突然从我的头顶传来,吓的我忙用手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表叔这时打开锅盖看了看说,“开了!下饺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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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表婶就和招财早早睡下了,估计他们娘俩要说点什么悄悄话。于是我就和表叔两个大老爷们把另外一个房子收实出来,然后把火炕点着,今儿晚上我们爷俩就睡这屋了。
就在表叔正忙着往炕上铺被褥的时候,我突然间感觉后脊背一凉,就忍不住抬头看向窗外……却见到两团灰影儿在院子里来回的游荡。
表叔见我盯着窗外头看个不停,就有些吃惊的说,“你现在又能看到这些东西了?”
我听了眉头一皱说,“什么叫又能啊?”
表叔的神情立刻变的有些古怪,忙将话头儿岔开说,“外头那两家伙已经来了有几天了,如果不是忌惮我屋里的东西,早就把你表婶的魂给儿拘走了。现在他们虽然不敢进来,可你表婶也不敢出去,只能在屋里这么和他们干耗着。”
我一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转身拎了厨房的半瓶酒走了出去。来到院子里一看,外面两个阴差竟是一男一女。
见我走出了屋子后,女的就对男的说,“这小子阳气弱,要不我上了他的身,然后进去将那魂魄一拘,咱们就走人!”
男的听了却摇头说,“不行,里面的家伙厉害的很,如果让他看出来,只怕会打的你魂飞魄散!”
“他敢?!我不信就凭他的本事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
男人听了冷哼一声说,“知道又能怎么样?像你我这样的小鬼下面有千千万,少了咱们俩你觉得组长会费心出来找吗?到时候咱们可是死了也白死!”
我听了就好笑的说,“二位不是早死了吗?又何谈再死一回呢?”
两个阴差听了脸色大变,估计是没想到我能看到他们。**差立刻厉声的对我说,“你是谁?为什么能看到我们?”
我对她轻笑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这世上能见鬼之人太多了,我只是其中一个罢了!再说了,你们又不是我见到的第一个阴差,所以能看到你们着实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难道是在逃的阴魂?”男阴差说着就要把手中的锁链往我身上招呼。
我见了忙向后一退说,“离我远点!我可不是你们服务的对象!我跟老黑老白是朋友,我的阳寿在他们哪里可是早就挂名的,要是莫名其妙的被你们拘走,后果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两个阴差听了先是一愣,之后**差还有些不相信的说,“你说你认识黑白无常?!”
我眼皮儿一挑,缓缓的从身上拿出之前老白给我的那张可以随时召唤他们的黑色卡片,然后冷冷的说对他们说,“不信?那我可以现在就把他们叫出来,让你们看看……”
那两个阴差见了我手里的东西,竟然吓的连连后退,男阴差更是不停的给我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小的们真不知道您和谢主任、范主任是朋友,刚才多有冒犯,请您一定不要生气。”
我听了就忍不住在心中暗笑,感情儿这老黑和老白在下面的职务是主任啊!其实我也就是吓唬吓唬这两个阴差一下,哪能真把那两个煞星给招来啊!
于是我就把那半瓶酒往地上一放说,“我也知道,让二位一直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样,你们再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让我带着表婶出去玩几天,之后一准儿让你们把她的魂魄拘走,怎么样?”
**差听了就还想说点什么,可却被男阴差拦住说,“没问题!没问题!那小的们就在这里候着。”
我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地上的酒说,“我也知道二位辛苦,家里也实在没别的什么东西款待你们,就喝点小酒解解乏吧!”说完我就转身进屋了。
回到屋里后,表叔已经将被褥铺好,我忙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里。这时表叔走到窗前担心的看了一眼窗外说,“这两个家伙可真有耐心……”
我听了就小声的对他说,“表叔,明天我想带着表婶去哈尔滨玩几天……”
表叔一听就摇头说,“我不是不想带她去,可你看外面那俩货,你表婶只要出了这屋子,别说玩几天了,就是一天都用不上就会被他们拘走的。”
“我刚才贿赂了他们半瓶酒,向他们给表婶讨了几天,咱们可以带着她出去好好玩几天,然后……”我越说声越小,主要是怕表叔还是接受不了表婶的离开。
没想到表叔只是神情征了一下,然后点头说,“也好……那咱们明天就出发。”
我看表叔眼圈微红,知道他还是接受不了表婶要离开这个事实。没办法,我只好岔开话题说,“那就快点睡吧!明天早起我就去买票。”
表叔听了就走到门边上将灯拉灭,然后慢慢的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今天是十六,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圆,我借着月光就见表叔把上衣脱下来后,转身就扔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可就在此时,他左后腰上的一个圆形的印记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一个黑色的胎记。虽然现在光线昏暗,可在月光的照射下,那块胎记却隐隐往外渗着阴气……
当我看到表叔后腰这个东西的时候,我的心立刻沉到了谷底。不可能!这肯定只是个巧合,天底下腰上有胎记的人太多了,难道还都是人魔不成?
可是这个位置,还有这个形状又如此的相像……当时我的心中的思绪是翻江倒海,无数种可能在心中冒出。白无常说过,这人魔都是躲在人的身体中才能苟活于世,那眼前的表叔还是我的表叔吗?还是我的这个表叔本来就是人魔呢?
太多太多的可怕想法同一时间冒出来,另我辗转难眠,根本半点睡意都没有。想着这些年表叔的种种,难道他真的会是黑白无常要找的那个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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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明天早上天亮之后表叔后腰的胎记还是黑色,那就证明一切都只是一个巧合……我最终在这个想法中慢慢睡去,心里无比的希望,这真的就是一个巧合而已。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醒就被招财一双冰凉的手从被窝里揪了出来,我迷糊的着睁开眼睛说,“大姐!现在才起几点啊!”
招财笑嘻嘻的说,“快点起来,和你说件事。”
我听了就睡眼惺忪的从被窝里爬出来说,“什么事?”
“老赵要来了!”招财一脸甜蜜的说。
我听了就白了她一眼说,“不是吧姐姐,你们俩从分开到现在还不到两天的时间,怎么就搞的跟小别胜新婚一样啊!”
招财老脸一红说,“你个单身狗知道什么?!”说完就害羞的跑了出去。
吃早饭的时候我仔细的看了看表婶的脸色,看来昨天的脸色红润应该是被晚上的灯光映的,现在再看她的脸色,蜡黄蜡黄的,半点血色都没有。
“表婶,咱们今天去哈尔滨玩几天,怎么样?”我吃了口咸菜,然后又忙喝了口粥说。
表婶听了就疑惑的看向了表叔,见表叔对她微微点点头说,“没事,可以去……”
这时她脸上才立刻露出了笑意说,“好啊,每次去哈尔滨都是去看病,这次咱们要好好去玩一玩。”
表叔听了她的话就将脸扭到了一边,我知道他是心里难受,不想让表婶看出来。不过既然这已经是表婶的最后几天了,那我们就要过的高高兴兴才行!
吃完饭后,我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锁好门就去了汽车站坐大巴了。招财也和老赵约好在哈尔滨汇合,到时有他这个专业的医生在,就算表婶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们也好应付自如。
在时间上,老赵会早我们一步先到哈尔滨,所以就由他先行将酒店订好。以老赵对吃穿住行的要求,我知道他一定会订那种“穷讲究”的酒店。不过想想表婶一辈子也没有住过那么高级的酒店,贵点就贵点吧!
等我们出了哈尔滨车站时,招财就接到了老赵的电话,说是让我们打车直接去华特酒店就行。
一上车,出租车伺机知道我们是来这里玩的,就热情洋溢的为我们介绍起了哈尔滨的著名景点和美食,看来不管是哪个地方的出租车司机都是最热情好客的了!
等我们到了老赵说的华特酒后,发现他已经早早等在了酒店的门口了!一见我们的车子开过来,就忙帮着表婶开车门将她扶下来。
可我察觉到老赵在伸手搀扶表婶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可随即又立即消失了,难道他是看出表婶的身体有什异样来了?
说到这个华特酒店哪,我一看还果然是符合老赵以往对吃穿用度的品味。不过这个地方也的确是景色优美,步行几分钟就可以走到松花江畔了……
表婶一看这么高级的酒店,吓的差点要坐车回家。后来听老赵说钱都已经付了,如果不住也是不退的!她这才只好一脸心疼的和我们一起走了进去。
可是我见表叔到是一脸的淡定,似乎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感觉。这时我不由得又想起了昨晚的忧虑来,按理说表叔一个农村的阴阳先生,就是再见过世面,也最多就是住住县里的三星级酒店就到头儿了!可眼见他看到这么奢华的酒店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跟看自家院中鸡舍一样的稀松平常,这还真是有点反常啊。
老赵在这里一共订了三间房,我估计这一晚上的花销怎么也得小两千块钱。
晚上的时候,因为看表婶的脸色不好,我们也就没有出去吃,就简单的吃了点酒店提供的晚餐。饭后回到各自的房中休息时,我看着这有些空旷的房间,心里竟然有点打鼓,仔细想想,我好像还是第一次住酒店自己一间房呢!
其实这也没什么可怕的,黎叔之前给我讲过一些住酒的禁忌,比如鞋子不能反着放、卫生间的门在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关好、衣服用衣架撑好后一定要放在衣柜里、还有就是不要睡镜子正对着床的房间。
虽然这些主意事项我没问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可是应该怎么避讳还是小心记好了,以免在这地方招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正想着呢,就听门外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11点了,这个时间会是谁来敲门呢?我有些忐忑的来到门口的猫眼往外一看,发现门外站的竟然是老赵。
于是我忙打开门说,“不是我说,你们小两口小别胜新婚,不在一起腻歪跑我房间里干嘛啊?”
没想到老赵却也一脸无奈的说,“招财让我来看看你,她说你天生胆小,不知道自己一个人睡一个屋会不会害怕。”
我听了老脸一红说,“别听她瞎说行吗?也不知道是谁都上高中了,还让个耗子给吓哭过!”
老赵这时就笑着对我说,“你们姐弟俩啊,绝对是一个半斤一个八两!”
我见老赵来都来了,就从房间里的小冰柜里拿出两瓶啤酒和一包红肠说,“来,今天麻烦你了,咱们俩喝一瓶……”
老赵听了立刻摆手说,“我的六亲缘浅,招财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只不过……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了,可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我见他吞吞吐吐的,就将啤酒打开后递给他说,“赵大医师,你平时不这样啊!不是一向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吗?”
老赵笑了笑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今天在扶表婶下车的时候,闻到她身上有股味道……”
我听了心里一沉,然后就随口说道,“她是个药罐子,常年吃药,身上有些药味儿也正常。”
可老赵却摇头说,“这种味道儿我很熟悉,那不是药味儿,是福尔马林的味道儿。”
“啥?不可能吧?”我也有些吃惊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话刚说出口,又马上想到,表叔之前说过表婶的身子要坏了,所以极有可能是他用一些防腐的药液给表婶擦身子了。
于是我就干笑了几声说,“你肯定搞错了,不然招财一直和表婶在一起,怎么会闻不出来呢?”
可老赵却非常肯定说的,“你们闻的少,自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可我大学四年没少闻这个味儿,百分百不会搞错!进宝,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和招财啊?”
我听了就定定的看着他,心想这小子的心眼儿可真没白长,看来想要瞒着他是不可能了,于是我就只好把表婶这几天的情况告诉了他。
老赵听了面露疑色说,“一个人的身体已经死亡,真能靠着魂魄不离体而活着吗?”
我耸耸肩说,“短时间应该没问题,但是时间长了肯定就不行了。”
“那这几天就带着表婶好好在哈市玩玩吧!毕竟这是她最后的几天了……”老赵喃喃的说。
转天早上,表婶的精神头比昨天强了不少,于我们就把这一天的行程安排的满满的,恨不得让她将一辈子没去过的地方都走一遍……
万万没想到,到最后最先累倒的竟然是我们这些小年轻,只见表叔和表婶似乎有用不完的精神头一样!其实我知道,表婶能这样肯定是表叔用了什么办法,否则别说是现在的她了,就是之前身体状态好的时候也不经这么折腾啊!
这天晚上,我们先将表婶和招财送回酒店休息,然后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就去找了一家洗浴中心,想好好泡了个澡,让按摩的师傅给我好好按按我的老腰。
按摩的时候我故意拖拖拉拉,在老赵和表叔之后上床,为的就是再看表叔后腰那胎记一眼。颜色没变,还是黑色,可形状却像极了老黑手中杀威棒的前端。
但愿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巧合,否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自己从小就认识的表叔了。
几天的行程很快就结束了,当我们带着表婶高高兴兴回来的时候,却看到丁一竟然站在表叔家的门口。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吃惊的说道。
丁一笑着对我说,“黎叔接了一个相宅的大活儿,也是在东北,所以他就让我来看看你这边儿怎么样了,有没有用我帮忙的地方。”
我笑着过去给了他一拳说,“你小子,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这要是我们今天不回来,你还在外面站一天啊?”
丁一听了嘿嘿一笑说,“那我就自己进屋里升火做饭了。”
我听了心里暗想,别说,这小子还真能干的出来。
之后表叔将表婶安顿好后,就叫上我和丁一两个,跟他一起去了隔壁的村子。虽然我嘴上没问,可是心里却清楚,他应该是去给表婶准备一些该准备的东西了。
当我们敲开隔壁村西头一家大院子的院门时,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出来给我们开了门。看来表叔应该是提前和他打过招呼,所以这老头什么都没问就将我们让进了院子里。
一走进院里,我的心里就忽悠一下,我的乖乖!我这辈子也没有见过么多口棺材啊!一时间看的我眼花缭乱。不过这些棺材都是还没上油漆的新棺,里面什么都没有,应该都是有人提前订好的寿材。
老头儿将我们一直领到了后院,一口五鼓三圆的朱漆大棺材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越靠近棺材,上面的油漆味道就越重,看样子这棺材是刚刚上的朱漆。
表叔和那老头低语了几句后,就转身对我们说,“走吧!去一下家。”
于是我们三人这一下午就在附近的几个村中转悠,直到将表婶身后事所需要的全部东西都置办好了才回家。等我们到家时,表婶已经把饭都坐好了,招财和老赵也帮着忙活将饭菜都端进了里屋。
也许是每个人都预料到这应该就是表婶的最后一顿饭了,所以每个人的话都很少,最后我只好一个人在饭桌说这说那的调节气氛,这才让大家感觉心里没那么沉重了。
晚上的时候表叔拿着一些酒菜去了院子,我知道他去款待外面的阴差了,毕竟人家也为咱们辛苦了好久,之后又同意多宽限几天让表婶出去转转,所以谢一谢是应该的。
而我和招财这时就陪表婶一起坐在炕上聊着天儿,说着她和表叔当年的一些事情。正说着呢?我突然想到了表叔后腰的胎记,于是就假装不经意的说,“我前段时间后腰上莫名其妙的长出一块黑色的胎记,可是没几天又下去了!”
表婶听了就忍不住说,“你表叔许多年前也曾经在后腰上长出一块胎记,当时我就害怕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让他去医院看看,可这老倔头就是不去。”
“那之后那块胎记下去了吗?”我追问道。
表婶有些忧虑的说,“没有,现在一直都有,而且那块胎记刚开始长的时候还古怪的很,白天是红色的,一到晚上就变成了黑色。不过这几年好多了,现在不管白天还是晚上一直都是黑色的了。”
我听了只感觉心底一阵恶心寒……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这个表叔到底是谁?和我最初认识的表叔还是一个人吗?
该来的始终要来,表婶最后走的很安详,一点痛苦都没有。那两个阴差在拘走她的魂魄时,还陪着笑脸对我们说,“放心吧,这一路上我们都会照应好的。”
之后天刚一亮,村里来帮忙的人竟然都纷纷来到了表叔的家里,他们似乎都知道表婶今天会走,所以一个个都不请自来的帮着我们忙活起来。从这一点上来看,表叔在附近这几个村中的威望应该很高,否则这些村民不会这么主动的都过来帮忙的。
因为表婶的身子早就不行了,所以魂魄一离体就会加速尸体的腐败,因此表叔只让表婶在家停灵一天,然后就匆匆的下葬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表婶的后事办完后,招财他们还想在家里多留几天,好好陪陪表叔,可是没想到却被表叔拒绝了,他说我们一个个的工作都太忙,现在事情已经都结束了,我们就应该回去安心工作了。
招财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我拦住了,我心里知道现在马上离开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我实在做不到把表叔就是人魔的事情直接告诉老黑和老白。
可是越相处……就越怀疑他的动机到底是好是坏……
与其这样对“曾经的亲人”如此痛苦的怀疑,还不如早早逃开的好。
到了哈市之后,招财和老赵就先飞了回去,而我和丁一则去找正在帮人相宅的黎叔汇合。这次请黎叔过来的老板,是当地一个非常有实力的集团总裁——邓家先。
听丁一说,这个邓总在老家的村里有一处老宅,邓总的老爹又非常的迷信风水命理,他一直都觉得家里之前出的一些事情,都是因为这老宅子的水风不好,所以就一直都希望邓总能找位大师来给看一看。
之后这个邓总就托朋友辗转找到了黎叔,于是这才千里迢迢的请他过来,为的就是看看这处老宅的风水到底有没有问题?
黎叔接到我的电话时,那个邓总正好在市里一处豪华的会所里宴请他呢,于是他就让我和丁一也过去蹭个饭。
我们到的时候,一个服务早早就在门口等着我们了,一见我们二人走到门口,就立刻礼貌的说,“二位是张进宝先生和丁一先生吧?”
我很随意的点了点头,服务生见了就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二位请跟我来,邓总让我在这里等候二位多时了。”
之后服务生就将我们带到了3楼的一间包间里,推门进去一看,发现里面竟然只坐了黎叔和一个中年男人。不用问,这个中年男人肯定就是那个邓家先了。
黎叔一见我们来了,就笑着对我们招招手说,“来来来,进宝,丁一,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在电话里和你提起的邓总。”
我和丁一都象征性的和这个邓总握了握手,然后寒暄了几句。坐定后,黎叔就对邓总说,“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是我的侄儿,一个是我的徒弟,那可都不是外人,邓总有些话不妨直说。”
邓家先听了就对我们两个点点头说,“其实这事儿也没有什么可避讳的,可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许多年了,再次旧事重提也只是因为要满足我爹的一个心愿……”
原来这邓总在早年生意刚开始起步的时候,身下还有个弟弟,比他能小个四五岁吧!因为是二儿子,所以从小就被邓总的老爹老妈宠着,结果后来老大不小了,还是一事无成。
之后邓总因为在外面包工程,挣到了他人生的第一桶金,于是就在市里成立了自己的建筑公司。
这个时候邓总的老爹一看自己的大儿子日子都过好了,总不能让二儿子还这么继续混下去吧!于是就让邓总带一带自己的弟弟……
说实话,邓总虽然从小就气父母事事都偏向老二,可是现在自己的条件好了,也总不能不管他啊,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不是。
于是他就打算让老二先在自己手下跑跑腿,等积累了一定的社会经验和人脉关系后,再给他出些钱,让他自己干点什么事。
结果这个邓老二是个好高骛远家伙,屁本事都没有,一天天还觉得自己什么都明白。压根儿就不听他大哥的话,见天儿的想着要自己出去闯出一番事业回来。最后邓总被自己老爹逼的没法了,只好拿出了10万块钱给邓老二,做为他的创业基金。
钱到手后,邓老二还是成天在外面胡混,一会儿想着干点这个事儿,一会儿想着干点那个事儿!当时要不是邓总看的紧,那10万块钱还说不准没几天就给败光了呢!
最后这小子也不知道听谁说的,非要去一个叫绥来的小县城,说那里有镁矿,他想着拿这些钱去那边儿包个镁矿干。
这小子害怕自己的哥哥知道后反对,竟然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带着现金自己去了。等到邓总知道这事时,这个邓老二都已经走了三天了。
因为这事邓总还和自己的父母大吵了一架,他指责父母过于骄纵自己这个弟弟了!毕竟不是小孩子了,这眼看都要30岁的人了,说话办事还是幼稚的不行!
可邓总的父母却骂邓总不念亲情,有了钱就不管自己的亲弟弟了!这个时候邓总就知道他已经没办法和自己的父母沟通了,于是就生气的摔门走人了。
可气归气,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总不能不管不问。于是他就托一些了解镁矿的朋友打听,那个什么绥来县城里的镁矿产量怎么样?这两年的镁销量好不好?
结果一打听才知道,那个绥来压根儿就没有什么镁矿,真不知道他这个二缺的弟弟拿着10万钱去了什么地方?
当时的手机并不便宜,可他为了方便联系邓老二,还是给他买了一部当年最贵的诺基亚手机。
谁知当邓总想要找到他弟弟时,却发现他手机关机了!他当时掐死这个废柴弟弟的心都有了,真不知道都是一个爸妈生的,怎么所有带有劣根性的基因都跑到自己弟弟一个人身上了呢?
没办法,既然电话打不通,就只能他亲自去找了,毕竟父母岁数都大了,总不能让他们二老再长途跋涉跑一趟吧!结果等邓总去了一打听,自己这个二缺的弟弟还真在一周前去过这个绥来县城。
当时这小子就住在县城里的绥来宾馆中,邓总去了之后随便和一个人一打听,都说见过他。因为这小子当时住进来时太张扬,活脱脱一个土大款的架势。
可是据宾馆里的服务员说,邓老二只在宾馆里住了两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且当时连房间的入住押金都没回来退。
邓总当时听了心里就是一沉,自己这个傻缺弟弟身上有10万块的钱金,他又跟个二百五一样走哪都显摆自己是个有钱人,可别真让什么人给盯上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慌乱中,邓总拨通了家中的电话,质问自己的老爹到底是几天前和弟弟断了联系的?老头儿吭哧了半天才说,“其实第三天的时候就已经联系不上了!”
邓总一听就暴怒道,“惯!你们就惯吧!这回真惯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老俩口一听自己大儿子的口气不善,心里也知道要坏事,忙哀求邓总说,“老大啊!他可是你亲弟弟啊!你可一定不能让他出事啊!”
邓总听了就没好气的说,“出事时想起我来了!之前我说的话你们听过吗?这都失联几天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现在我人已经过来了!至于老二出没出事……已经不是我能说的算了。”
报警之后警察调取了当时旅馆的监控,发现邓老二住店的这两天都是一个人进出,身边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最后在调取他的手机通话记录后,发现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一个冯四宝的男人。
这个冯四宝在当地还挺有名的,说白了就是个小混混,什么来钱快他就干什么?可也都是小打小闹,太出格的违法行为也不敢干。
当警察找到他寻问邓老二最后联系他的原因时,这小子还一脸忿忿的说,“别提那个姓邓的二缺了,他找到我说自己想要买个小型的工厂,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介绍。我一看这小子出手挺阔绰的,就想有钱不赚王八蛋,于是我就给他找了一个乡下的工厂。结果等我将双方都约好,准备一起去看厂子的时候,这小子竟然没来!给他打电话手机还一直都是关机!”
之后警方调取了这个冯四宝的手机记录,里面还真有他给邓老二打的几个没接通的电话,再加上那个乡下工厂老板的证言,都能证实他们当时真的已经约好了邓老二去看厂,可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爽约了。
当年邓总在那个小县城里足足待了三个月,腿都差点跑断了,却还是没有找到邓老二的半点消息。最后实在没法了,邓总的媳妇就跑到公公婆婆那里去闹,如果再不让他们儿子回来,那她就和邓家先离婚,带着儿子回娘家去了!
邓总的老爹一看,再这么找下去,老二找不到不说,再把老大的家给搞散了!最后只好极为不甘心的将邓总叫了回来。
当初他们全家人都觉得这个邓老二肯定是外面让人把钱骗光了,所以一直没脸回家。可这时间一来二去的就过去了9年,邓家老二的名字却始终都在警方失踪人口的网站上挂着,一直半点音信都没有。
直到三年前,邓总的老妈因为在梦中梦到自己的二儿子惨死,醒后受了惊吓一病不起,最后撒手人寰。他老爹一看老伴儿不在了,就说什么也不想住在城里了,偏要回乡下的老宅去住。没办法,邓总就只好又给他专门雇了一个保姆,在老宅子里负责他的起居饮食。
也不知道邓总和他老爹是不是天生的仇人,不管这个大儿子对他多好,老头就是天天都在念叨着自己失踪的二儿子。
邓总虽然然心寒,可这毕竟是自己的老爹,也不能将他放在乡下就不管不顾啊。所以只要生意不忙了,他就带着一些补品回去看看老爹。
可这几年老头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有的时候糊涂劲上来,就忘了二儿子失踪的事情,天天给邓总打电话,问他老二为什么不去看看他老爹。
邓总一看自己老爹的情况不太妙,就将手里的工作扔在一旁,亲自带着他去了大医院里做检查,结果确诊老头是得了脑退化症。
医生当时就说了,“这种病治好是不可能了,最好的结果就是延缓大脑退化的速度。”
于是邓总只好又请了一名专业的护工和老头在乡下的老宅里住着。可也不知道老头儿是病糊涂了,还是听谁说了什么?总是不停的和邓总唠叨自家的老宅有问题,让他找人来看看,改改风水,老二之所以会离家出走,就是因为风水上出了问题!
万般无奈之下,邓总才花重金请来了黎叔,一来是解一解老头的心疑,二来呢,也是想让黎叔帮他看看,自家老宅的风水到底有没有问题。
听了邓总说完自己家里那点事儿,我就在心里感慨道,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看这邓总表面上无限的风光,可就是偏偏在老爹老妈这里得不到重视。
不过想想也是,能做到一碗水端平的父母毕竟是少数,因为只要是人,就会因为自己的喜好偏宠其中一个,而对另一个,更多的应该是责任大于宠爱吧。
不过这种事情发生在我们这一代的情况就很少了,像我和招财这种双生子的家庭实在是太少了,大多数都是计划生育的独苗,所以很难体会到邓总的心情。
真不知道这二胎政策放开之后,会不会又继续上演邓总他们这一代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第二天早上,邓总就安排人带着我们去了他乡下的老宅。车子还没到老宅的门口,我就远远看到一个老人在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的陪同下,站在了老宅的门口。
不用问,这肯定是邓总的老爹,知道黎叔今天要来,所以早早就等在了门口。别说,这么看来,这邓老头还真挺重视这件事的。
黎叔下车后立刻走过去和邓老头问好,毕竟已经快90的人了,愣是站在大门口接我们,搞的我们这些小辈都怪不好意思的。
而且我之前也说过,黎叔这人一直有个忌讳,那就是坚决不受和自己同辈或者是比自己年长之人的大礼,他怕折寿,所以通常遇到这种情况他是非常谦逊的。
只见黎叔伸出双手搀扶着邓老头说,“哎呀老人家,怎么能劳烦您老亲自出来相迎呢?”
邓老头一脸笑意的摆摆手说,“我听大儿子说今天大师就要来,就想着出门迎一迎,不然我在房子里也坐不住。”
说话间黎叔就搀着老人走进了院子,邓老头指着这处面积不小的老宅子说,“这里是我们邓家的根基,我曾经和老大老二都说过,将来不管日子过成什么样,这里都不能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进院后就四处打量起这个院子里的布局,说实话,这里根本就谈不上有什么风水布局,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民房了。
而且从我们刚才进村的时候就已经观察过了,这里每个院子的格局都差不多,应该就是修建的时候相互攀比和模仿的。
如此家家户户都是一样的宅子格局,真说不好谁家的格局好,谁知的格局不好。
但是我们已经来了,就必须本着为客户负责的态度,好好的看一看这处宅子。
虽然之前这里谈不上什么风水格局,可是只要黎叔稍微改动一下某些地方,那在阳宅水风上也是可以起一些作用的。
于是黎叔就拿出了随身的罗盘,在院子里四下的转悠,接着还不时的回头和邓家先的助理交代着,什么地方需要改动和如何改动。
别看邓老头已经快90了,除了脑袋糊涂一点,身体却极为的硬朗!竟然全程都跟在黎叔的身后,听他如何嘱咐那个助理,生怕自己听露了什么。
我和丁一则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闲逛着,想看看富豪的老宅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存在。
之后黎叔那边看着看着就一起进了房子,我和丁一相互看了一眼就也跟了进去。
一走进房子,我就发现这老宅里面的光线很暗,虽然这里面的装修和同村的宅子相比,不论是水晶吊灯还是红木家具,都应该已经算是顶级配置了。可是由于房子里的采光非常不好,所以房子里整体看上去死气沉沉的。
这时就听邓老爷子拉着黎叔的胳膊说,“黎大师您多辛苦一下,看看我这房子里有什么风水上的问题。”
黎叔听了就笑着轻拍他的手说,“放心吧老爷子,如果这里真有什么风水上的大忌,我会让邓总想法办法改的!”
谁知邓老爷子听了却将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说,“不能告诉老大,他的生意太忙了,让老二办吧,他晚上就回来了!”
此话一出,我们几人都是一愣,他身边的陪护到是相当淡定的对我们几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又摇了摇头,看来连陪护都知道这老头子说的是胡话。
之后邓老爷子又不止一次的提起自己的二儿子,到最后搞的我们连他说的其他话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
晚上的时候邓总开车赶了过来,还特意带来了他家里的厨子给我们做晚饭。
席间黎叔告诉他,这处宅子的风水基本上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从这些年他在生意上的发展就可以看出来,这宅子的风水还是很旺财的。
要说这里唯一的不妥之处,那就是房子里的采光不好,光线不好的房子因为日照的时间太短,所以住在这样的房子中会影响家里的气场,最后导致家宅不宁。
邓总听了就忙问黎叔,“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黎叔笑了笑说,“这一点不难解决,只要将房子朝南的窗户开大,确保客厅里在正午的时候能充分的被阳光照射,那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了。”
这时就听一直坐在旁边的邓老爷子突然插嘴说,“大师,一会儿能不能看看我家老二的卧室,我感觉他那间房子的格局也不太好。”
邓总听了就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黎叔制止住说,“没问题啊老爷子!”
邓总这时脸色有些难看的顺,“不好意思啊黎大师,我家老头子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明白的……”
黎叔没等他说完,就摆摆手对他说,“邓总客气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开老爷子的心结的,一会儿我去看看就行了,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没必要因为这事惹他不开心。”
饭后,邓老爷子带着我们几个去了宅子最北边的一个屋子。等我们将房门打开时,立刻闻到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看样子这里已经有许多年没有打扫过了。
邓总这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老爸就是老糊涂了,其实老二在高中之后就已经不住在这里了,要不是之前我妈舍不得扔,这里的东西我早就处理掉了。”
黎叔听了笑着说,“没事,让我徒弟和侄子进去看看就行……”
我听了就在心里暗骂,就知道好事论不到我们……算了,进去随便看一看吧,反正黎叔既然让我们进去,那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进去一看,这里还真的曾经是个高中生的房间,屋里的墙上还贴满了90年代特别火的港台明星。只是所有的东西上都积满了厚厚的尘土,仿佛把时间定格在了二十多年前……
因为这里的灰实在太大了,所以我实在不想碰触里面的任何东西。本想着走走过场就出来的,谁知我却被书架子上的一个奖杯所吸引。
那是一个青少年乒乓球比赛的奖杯,没想到废柴的邓老二竟然也有别人想不到的一面啊!于是我就抬手拿起来这个奖杯,想看看它是哪个单位颁发的。
可就在我的手指碰触到奖杯的一霎那,几个不怎么连贯的画面跳进了我的脑海……也许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会感觉到残魂,我竟然手一抖将手中的奖杯掉落。
还好我身边的丁一眼急手快,一把接住了极速掉落的奖杯,否则让邓老爷子看到我上来就摔坏了他宝贝儿子一生最在乎的东西,非得要和我拼了老命不可啊!
黎叔见我如此慌张,就忙走进来说,“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时我从丁一手中拿过奖杯,然后转头对站在门口的邓家父子说,“这个东西是谁的?”
邓总想也不想就说,“这是我二弟上初三的时候拿的乒乓球比赛的冠军,那个时候的他是最有上进心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就变了……”
我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就转身对黎叔说,“这上面有残魂……”
黎叔听了脸色一变,可却没有立刻和邓家父子说,而是让我再确定一下,千万别搞错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就用手轻抚着那个已经有些发黑的金色奖杯,刚才那几个摇晃不定的画面就又跳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是一个很黑的画面,摇晃不定的空间说明当时的邓老二应该是在一辆车里。不知怎的,我能感觉到这些画面既不连贯,而且还前后颠倒。
接着就见邓老二出现在一条没有路灯的乡村公路上,他应该是在路边打车,可最后停下来的却一辆灰色的五菱宏光。
因为当时天色已经很黑了,所以邓老二并没有看到那辆五菱宏光的车牌照。可他如果是个稍有一点社会经验的人,就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段上一辆陌生的车辆,可是邓老二却想都不想就直接上了车。
当时车上连同司机一共是两个男人,可因为光线的问题,邓老二只能看到司机的相貌。不过听声音,坐在后面的男人应该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上车后邓老二就开始和对方攀谈起来,他主要是想打听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准备出兑的小工厂。可就在这一来二去的交谈中,邓老二就把自己身上带有现金的事情说了出去。
对方出手的很突然,应该是用一根不算太细的绳子将他勒死的,就在他人生最后的记忆中,他闻到了车里一直都有一股非常难闻的味道,就像是农贸市场里卖肉区的猪腥味儿。
从邓老二的房间走出来后,我给黎叔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找机会和邓总一个人单独谈一谈。因为如果现在贸然把邓老二的死讯告诉邓老爷子,估计他直接就得撅过去。
邓总看我们一个个脸色阴沉,黎叔又暗示他先把老爷子送走,估计他心里也明白,我们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关于他弟弟的一些事情了。
之后邓总是好说歹说才把老爷子给劝走了,然后带着我们几个去了宅子里的书房当中。
“黎大师,现在这里也没有别人,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邓总说道。
黎叔点了点头,沉声的说,“刚才我侄儿在去你弟弟的房间里查看时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什么?!”邓总听了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
黎叔见了忙拍拍他的肩膀将他安抚下来说,“这事你先别急,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如果你不想让邓老爷子知道这件事,我们会帮你保密的。”
邓总听后低头沉思了片刻,才抬起头幽幽的说,“过了这么多年,还能找到他吗?”
黎叔听了就看向了我说,“我这个侄儿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如果你真想要找到你弟弟,那就要看我侄儿能不能在他的记忆中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没办法,最后我也只好将那些零碎的片段向他们描述了一遍,当我说到邓老二当时身上穿的衣服和手中提的皮包时,邓总就非常惊讶的说,“那就是我弟弟失踪时穿着。”
这样看来,事情应该就发生在他入往绥来宾馆的第三天,也就是他和那个冯四宝约好去看厂的当天!
只是现在谁也不知道当时他是为什么会突然爽约,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条漆黑的乡间公路上。
当邓总在我们这里确定了弟弟的死讯后,就拜托我们代他再去一次那个叫绥来的小县城,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帮他找到那个客死异乡的弟弟。
而且邓总还一再强调费用方面我们不用担心,只要找到尸体,钱不是问题!这到是他见到我们之后说的最有用的一句话了!
“既然邓总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们爷仨就代你跑一趟吧!”黎叔眉开眼笑的说道。
转天早上,我们就开着邓总的牧马人去了离这里200多公里的绥来县。这个绥来县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小县城,人口不多,县城也不算大,开着车在四条主街上随便跑一跑,用不上10分钟就能跑出县城了。
不过让我们深感意外的是,9年前的绥来宾馆竟然还在营业,只是门面外的装修早就不知道换了几回了。
我们三人到了地方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个县城太小了,条件好一点的宾馆就这一家!
谁知当我们三人进去一问才知道,这几天也不知道是省里来了一个什么调查组,现在正好住在宾馆里,这就让平时几乎没什么人入住的宾馆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还好,我们去的时候正好还有一间多人房,里面是三张单人床,如果再来晚一些,只怕今天晚上我们就要睡车里了。虽说这牧马人的空间宽敞,可那也不能和宾馆的高床软枕相比不是?
之后宾馆的服务员就带着我们三个去了房间,其间我就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那个小服务员攀谈着,“哎?这个调查组是来查什么的啊?是不是这里发生什么大事了?”
服务员听了耸耸肩说,“他们都住进来快半个月了,鬼知道是在调查什么啊?不过这几天看他们出来进去的似乎都是公安上的人!”
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向她打听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工作10年以上的老职工啊?”
服务员听了呵呵一笑说,“有啊!三楼客房部的刘姐,现在管人事的杨姐,还有就是我们现在的孙经理,那都是在这里工作了10年以上的老人了!”
“你们孙经理今天上班了吗?我们找他有上点事……”我有些兴奋的说道。
服务员听了先是一愣,然后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说,“孙经理上午有事走了,不过下午2点之后应该会来上班,到时候你们在再找他吧!”
等服务员走了之后,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这里面的装修虽然简单,可是墙面很白,显然是近一两年才新装的,这里虽然谈不上多高档,可也贵在干净整洁。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三个商量着这事儿该怎么查下去,毕竟我在邓老二的残魂里得到的线索非常有限,这应该是我这几年寻尸的案子中,最难找的一个了。
以我的经验来看,之所以邓老二残魂里的片段又少又缺乏连贯性,那极有可能是因为尸体已经相当残缺了,甚至有可能已经成为一堆碎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次如果不是看在钱多的份上,我是真不想来……当年邓老二在这里被杀,事隔9年却依然没有被人发现尸体,那就只能说明这两个杀人凶手依然还在逍遥法外。
而那个奖杯上的残魂记忆又非常有限,除了那辆灰色的五菱宏光之外,就是那个司机的脸了。可看样貌那个司机当时最多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现在离案发已经过去9年的时候了,真不知道他现在的样貌和当年相比会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当天下午,我们三个给前台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他们这里的孙经理有没有来上班?前台给的回复是他正在一楼组织餐厅的职工打扫卫生呢!
我们一听立刻就坐电梯去了一楼,想要向他打听一下当年邓老二的事情。没想到等我们到了一楼餐厅后,却没有见到孙经理的影子,于是我就叫住了一个正在忙碌的服务员,向打听一下孙经理的去向。
谁知那个服务员却指了指我身后一位正在擦玻璃的大姐说,“那个就我们孙经理……”
啊!我还以为这个孙经理是个男的呢,没想到竟然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难怪这么勤快呢!这时正在擦玻璃的孙经理也听到我们要找她,于是就放下了手里的活儿,朝我们走了过来。
“几位找我有什么事儿?”孙经理客气的说道。
黎叔主动伸手和她握了握手说,“你好,我们是住在楼上的客人,这次来到绥来是受人所托,调查9年前在这里失踪的一个叫邓家康的人。”
孙经理听后又重复了一下邓老二的名字,然后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这个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具体是几年前来的我记不太清楚了,只是知道这人住在我们这里没两天就失踪了,房间的押金也都没退。后来他的一个亲人找了过来,还报了警,可是最后好像还是没找到人……”
我听了就追问她说,“那你还记不记得他当时在入住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孙经理听后就一脸为难的说,“时间太久了,我真的记不太清了,不过在我的印象中,那个客人给人的感觉好像挺有钱的,话里话外说的都是想在我们这里搞投资。我记得他当时还向我们前台的服务员打听这里有没有什么镁矿,我们这里当然没有镁矿了,他听了好像还挺失望的。”
“他住在这里的时候一直都是一个人进出吗?”我继续追问道。
孙经理点点头说,“应该是一个人……不过后来他好像找了我们当地一个很名的混混当介绍人。”
黎叔听了就沉声说,“冯四宝?”
“对!就是他。”
我听了忙问,“那这个冯四宝现在还住在这里吗?”
这下孙经理可就更是面露难色的了,“他在两年前心梗死了……”
我一听心里立刻凉了半截,费了半天的劲儿,感情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不过想想也是,这些人在当年邓总肯定也都找过,如果真有什么线索也早就被发现了。
之后我们三个就有些丧气的回到了楼上,谁知就在我刚准备进屋的时候,就见从我们房间的对门走出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和他正面相对时,我们两个人都愣住了,因为我看他有些眼熟,而他看我也有些眼熟……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大眼儿瞪小眼儿的看了对方半天,最后还是他先说,“你和白处是不是朋友?”
我挠挠头说,“你说的是白健?”
那人点点头说,“对!我和他之前一起在一个专案组里工作过,我记得你是他当时是请来的顾问……”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猛然想起来,这不是有一次帮白健的忙时认识的那个法医吗?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你是一名法医!”
那人一听就微微一笑,然后伸出和我握手说,“你好,我叫张开。”
我听了也呵呵一笑说,“真巧,我也姓张,我叫张进宝。”
之后我们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后,就各自回了房间。没想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了白健的电话。
“白处长,你怎么想起兄弟我来了?”我笑着调侃他说。
白健听了嘿嘿一笑说,“不是好久没联系了吗?想看看你最近忙什么呢?”
我撇撇嘴说,“我能干什么啊!肯定是帮人寻尸啊!”
白健听后“哦”了一声,然后就没有下文了。我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有事,就没好气的说,“你有事吗?没事挂了啊!”
“有事有事……”
“有事就说……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
“呵呵……你现在是不是正在东北一个叫绥来的小县城里?”白健说道。
我听了就惊讶的说,“白处长,你搞情报工作搞到我头上了?”
白健听了哈哈大笑说,“呸!我哪有那闲工夫啊!刚才我的一个老同事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在绥来县的宾馆里遇到你了!”
“哦,你说张开啊!”
“嗯,就是他。”
我一听就心生疑窦的问,“不对吧,我们只是巧遇,也不用马上就向你白大处长汇报啊?”
白健在电话笑着说,“什么汇报不汇报的,张开那小子是被借调过去查一个案子,可是现在却遇到了瓶颈,进行不下去了,正上愁的是时候正好遇到你了嘛!”
我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没好气的说,“不是我说,你的手伸的够长的啊!我都跑东北来了,你还能使唤我给你跑腿儿!”
“这怎么是跑腿儿呢?这是求你帮忙啊!这么大老远都能遇到得多有缘份啊!再说了,这是你的强项,你就帮着看看呗。万一你现在办的事情人家也能帮上忙呢?”白健厚着脸皮说。
不过被他这么一提醒,我到是想到真可以通过张开向当地的警方了解一下,当年的案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就应承下了张开的这件事,不过我也把丑话说在了前面,我也不是万能的,如果真帮不上忙可别怪我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我挂掉了白健的电话,也就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候吧,就听到有人敲响了我们的房门。我心想肯定就是那个张开了,估计他也是刚刚挂掉白健的电话立刻就过来了。
丁一开门一看,果然是张开,他一脸不好意思的走了进来对我说,“你好,白处长给你打电话了吗?”、
我看他有些拘谨,就笑着对他招招手说,“进来吧!”
之后我又把丁一和黎叔介绍给他认识,大家都是年轻人,所以很快就熟络起来了……
张开知道我们会出现在这里肯定也是因为在办什么事儿,可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求到我这来的。
“进宝,我也知道你来这里应该是有自己的事,实在不好意思,如果不是这个案子实在是进行不下去了,我真不来麻烦你们。”张开极为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听了就他摆摆手说,“没事,大家都是白健的朋友,谁还没有求到谁的时候啊!主要是我能帮上你就行!这样,你先和我说说到底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之后张开就给我们讲诉了他这次被借调过来的任务是什么……这个案子是发生在绥来县的一起系列人口失踪案件,因为怕传出去会引起社会的恐慌,所以现在的保密级别还是很高的。
起初这一起起的人口失踪案件并没有得到当地警方的重视,因为失踪者均为外地人口,他们不是来这里走亲戚,就是来这里做生意的,对于他们最终的去向也很难确定,所以只是被当成普通的人口失踪事件处理的。
这些失踪者中有男有女,而且身上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共同点,如果硬要说出一个共同点的话,那就是他们最后出现过的地方都是在绥来县。
可后来之所以会将这些失踪案件并案成立专案组,那还是因为一条关于其中一名女性失踪者的重要线索浮出水面后,案件才有了重大的突破,因此才成立了现在这个专案组。
那名女性失踪者叫王小娜,今天37岁,失踪前是由河南来本地探亲。她本应该在7月15号的下午到达她姑姑家,可是因为火车晚点,所以等到她下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王小娜的姑姑身体不好,长年一个人生活在乡下,所以根本没有能力前去接站,所以每次王小娜来看姑姑的时候都是下了火车后,自己坐小巴往姑姑家走。
可是因为当天火车晚点,所以王小娜下车之后,车站附近的小巴已经没有了,没办法她只好打电话和她老公说,她要打车去姑姑家。
这也是王小娜给家人打的最后一个电话,从那之后她就音信全无。王小娜的老公赵志国家里条件很好,是开装饰公司的,所以平时非常的忙碌。
等到赵志国发现妻子不见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当时还是王小娜的姑姑给他打电话询问,小娜为什么还没有到家?赵志国这时才想起要给自己的妻子打个电话,结果打了之后却发现,王小娜的手机竟然已经关机了。
他们夫妻二人平时的关系很好,赵志国一看联系不上自己的媳妇,心里非常的担心,于是就二话不说扔下生意赶了过来。
由于他们在这边除了一个姑姑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朋友了,所以遇到这种事情唯一的选择就只有报警,警察接到报案后就详细的询问了赵志国王小娜当时的穿着和身上是否有什么贵重的东西。
于是赵志国就把自己媳妇当时穿的衣服,还有她身上的一些随身物品一一说明。王小娜是来探亲的,身上的确是带有一定的现金,而且就在她来之前,赵志国还给她新买了一部价值五千多的三星手机。
警察很快就根据这几个线索,来到火车站附近进行排查,重点是向一些出租车司机打听,当天王小娜下车以后有什么人见过她的。
结果警察向那几个一直在火车站附近趴活儿的出租车司机一打听,还真都对这个王小娜的印象挺深刻的。因为当时火车晚点了快两个小时,那个王小娜出站后一直很着急。
她当时问了几个出租车司机,可人家一听说她要去的地方,就都摆手说不去。当然这也不能怪这些司机拒载,因为王小娜姑姑家离这里实在是太远了,这黑灯瞎火的跑一趟,回来肯定是一个人都拉不上,所以问了几辆车都没有人乐意去。
当然也不是全不去,她最后问到一位姓白的出租车司机时,他还真愿意去,只是车钱得出双倍。这下王小娜又不同意了,最后大家就都看着王小娜一个人沿着国道向城外走去了。
根据办案人员的分析,当时王小娜肯定想着要在路边搭车,这样既能省下路费,又可以尽快到达姑姑家。可是她一个女人大晚上的自己搭车,却忘了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人身安全。
之后警察在调取了那条国道两个路口的监控后发现,王小娜在走到了第二个路口时就拐进了边上一条乡道上,那里是没有监控的。
也就是说王小娜正是在从国道上走下来后的这段时间里,搭乘了一辆私家车,而这辆私家车也正是王小娜失踪的关键。
那条乡道虽然没有监控,可是晚上来来住住的车却很多,根本没有办法确定王小娜到底是上了那一辆车。
就在办案人员一筹莫展的时候,他们撒到外围排查的调查员,通过技术手段检测到王小娜的手机竟然开机了,而且正在被人正常使用,于是警方很快就在一家网吧里抓到了正在使用这部手机的嫌疑人李某。
不过据这个李某交代,这部手机是他花两千块钱从一家二手手机店里买的,于是办案人员又查到了出售这部手机的二手手机店。
手机店老板一看警察找上门了,就忙将这部手机的来历交代的一清二楚,免得引火上身烧到自己……
原来这部手机是一个叫吴斌的家伙卖给他的,要说到这个吴斌,本地人很少有人不认识他的,他们家在乡下开了一家养猪厂,因为猪的肉质好,县上一些机关单位的食堂都是常年购买他们家的猪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办案人员一听是吴斌,也都觉得挺惊讶的,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小子,平是老实巴交的,话也不多,经常开车和他老爸一起给局里的食堂送肉。
可毕竟王小娜手机最终的源头是在他的身上,所以即使再不相信,办安人员还是找到了吴斌,问他这部手机是怎得来的?
突然间被这么一问,吴斌显的有点紧张,可他随即就说这手机是自己捡。办案人员看这小子的眼神闪烁,就知道他的心中有鬼!可这小子却一口咬定手机就是捡的,警察拿他也没有办法。
很快吴斌的老子吴老六也被警察带到了局里问话,可这老头儿更是狡猾,一问三不知!只说之前听儿子说自己捡到了一部手机,于是他就让儿子去手机店里卖了,至于这手机之前是谁的,那他就真是不知道了。
可警察也不是傻子,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再说这个吴斌,一会儿说手机是在回家的路上捡的,一会儿又说是在县里的农贸市场地里捡的,总之是一会儿一变,没一个准儿话。
以这些办案人员多年的经验来看,他们一眼就知道这小子在说谎!只是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他在说谎。于是他们这才向上头打报告,看能不能给他们调来一个利害的痕检专家来。
当时为了引起上头的重视,县公安局局长就在报告里把这几年发生的多起失踪案全部写了进去。当然了,他的最初目的只是为了引起上头的注意,可是没想到误打误撞还真是一系列的人口失踪案件。
上级领导在接到这份报告后,非常的重视,就从省里抽调了一名非常厉害的痕检专家来到绥来协助他们。要说专家就是专家,就在这位省里来的痕检专家到的第二天,他就在吴家父子俩用来运送猪肉的那辆灰色的五菱宏光上发现了少量的喷溅血迹。
当我听见张开提到吴家父子开的是一辆灰色的五菱宏光时,心里立刻就是一沉,难道9年前邓老二的失踪也和他们父子俩有关?
“那血是谁的?”我追问道。
“经过DNA的对比,车上发现了三组血迹,其中一个就是之前的女性失踪者王小娜!”张开缓缓的说道。
我一听忙问他,“那剩下两的两个呢?”
张开这时耸耸肩说,“一组是猪的,另一组到是人类的,只是现在还没有找到对比源,所以暂时不知道是谁的血迹,不过警方已经联系了之前在公安局里报失踪的那几个人的家属,让他们尽快来做DNA的对比。”
这时我有些疑惑的说,“都已经在他们车上发现血迹了,吴家父子都肯交代吗?”
听我么一说,张开忿忿的说,“是啊!没想到这父子俩这么顽抗,死活就是不说,现在看来,如果我们一天找不到受害人的尸体,那就永远别想定他们二人的罪!”
我一听这还真是个死局,一切推理和假设的基础是得发现被害人的尸体,否则一切都是白搭!看来张开就是为了这个才找上我的,他是想让我帮他寻尸!
听张开说完所有的案情之后,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对他说,“这样,你先想办法让我见一见那个吴斌,还有就是让我看看他们开的那辆面包车。”
第二天上午,我和丁一两人就以顾问的身份跟在了张开的身旁,当我们来到羁押室中看到吴斌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邓老二当年上的那辆五菱宏光的司机。
虽然已经过去了9年的时间,可是这个吴斌的变化却不是很大,除了眉眼间多了一股狠厉之外,其他几乎没什么变过。
我见过不少的杀人凶手,他们的眼神我一眼就能认出来,而这个吴斌……绝对不止杀了一个人!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我就让张开带我们去看了那辆发现血迹的五菱宏光。
这时我边走边问他,那些并案调查的失踪案中,有没有一个叫邓家康的男人,是9年前失踪的。
张开听了就摇头说,“肯定没有,因为这几起失踪案都是近5年的,之前的那些警方还没有和这个案子联系到一起呢。”
我一听就把手机里邓老二的资料调了出来,然后发给了张开说,“这个案子你回去查一查,我估计这应该是吴姓父子早期犯的案子!”
张开听我这么一说也是非常的震惊,忙点开手机一看,然后兴奋的说,“如果这一起案子真是他们早期犯的案子,那中间三年中的失踪者也搞不好和这爷俩有关!”
我点点头说,“极有可能!”
说话间我们三个就来到了停在公安局大院里的那辆五菱宏光前,可当我看到这辆车时竟一下愣往了,这车太新了!如果说9年前他们开的就是这辆面包车的话,那现在即使不报废,也应该是破败不堪了。
可是我眼前的这辆车,至少有8成新,绝对不是当年那辆面包车!想到这里我转头问张开,“知道这车是什么时间买的吗?”
张开听了就拿出电话打给了组里的一个侦查员,最后得到的答案是,这车应该是去年上半年新买的,不过他们父子俩之前开的也是一辆灰色的面包车。
我一听忙让张开继续问他,还能不能找到之前那辆车子了?
对方听了就在电话里说他们可以试试,不过找到的可能性很小。
我听了就点点头对张开说,“现在专案组手中有几起失踪案怀疑和他们父子俩有关系?”
张开想了想说,“如果加上那个邓家康的话,那最起码有5起失踪案怀疑和他们有关!”
我听了摇摇头说,“肯定不止这5起……现在最好能马上找到之前那辆旧的面包车,那上面应该有更多的线索才对!”
话分两头,就在张开安排侦查员全力寻找吴家父子之前卖掉的旧面包车时,我和丁一也来到了吴家父子的养猪厂里……
还没有走近,我就被一股难闻的味道熏的睁不开眼睛,没想到猪肉这么好吃,可是这养猪厂却实在是太臭了,几乎臭的我无法正常思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我转头看向了丁一,发现他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这小子的嗅觉天生敏感,估计他回去后肯定一年都不想吃猪肉了!
等我们走进去的时候,我努力的用嘴在呼吸,否则真就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吴家的养猪厂其实规模并不大,这些年一直经营的不错是因为他们主要的客户都是县上的机关单位。
当我们走近猪圈的时候,就听到里面十几口大肥猪声嘶力竭的嚎叫着,也不知道吴家父被警察带走后,有没有人继续喂这些大家伙们了。
也许是被它们的叫声给吓住了,我和丁一都同时选择绕开了猪圈,先去了吴家父子的房子。
那是一排平房,从外面看上去还是瞒干净的。之前我听张开说,这爷俩这么多年一直都这么单着,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不给儿子吴斌找对象呢?
而且这个吴斌现在也已经三十出头了,在这么个小县城里那绝对算是大龄青年了。他们家条件虽说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可也算是中等靠上了,如果不是家里有什么不能被外人知的事情,怎么会不给儿子张罗媳妇呢?
之后我和丁一并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先在房前屋后转了一圈,发现这一排平房一共是六间房子,其中三间是吴家父子住的,而另外三间则是放一些猪饲料的地方。
吴家父子住的房间里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谁也不会把尸体搞到自己睡觉的地方肢解了,那么重点应该就是剩下的三间房了。
为了能更好的观察,我还是让丁一把门上的锁头打开了,等我们二人走进去以后就发现这三间房中有两间都放满了豆粕和苞米,应该都是喂猪用的。
至于第三间应该是个饲料加工的房间,我在里面看到了粉碎机之类的东西,应该是用这些机器将刚才那些东西粉碎后拌在一起喂猪。
这第三间房因为是加工猪食的地方,所以墙上和地下都非常的脏,几乎已经看不出墙面的本色来了!
我走进去后就仔细的感觉了一下,可是却什么都感觉不到,这里应该没有人类的尸体……
但是丁一却有不同的看法,他一进来就说这里的阴气极重,而且血腥味儿很浓……听他这么一说我继续往房间的更深处走去,结果却看到了一个满是血迹的案板!
“这么明显的血迹警察没有发现?”我吃惊的说。
结果丁一却一脸淡定的说,“你别忘了他们父子俩是做什么的,这里应该就是他们平时宰猪的地方。”
我听了点点头说,“也是,既然他们既养猪又送猪肉,那肯定就是他们父俩自己宰猪了!不过……这里也一样可以宰人……”
话虽这么说,可我依然没有在这里发现一丝关于尸体的气息。这时我回头看到案板的旁边有一台绞肉机,看样子应该是有饭店之类的在他们这里直接订肉馅。
丁一见我盯着那台绞肉机看了半天,就走过来说,“怎么?这东西有问题?”
我摇头说,“谈不上有什么问题,只是感觉这东西上面有些脏,如果他们的客人看到是从这里出的肉馅,估计应该没有什么食欲了吧!”
丁一听了就从旁边拿起一把剔肉刀在绞肉机里挑出一些已经发黑的肉馅,然后放在鼻前问了问……谁知他却突然抬对我说,“这肉不对劲儿!”
我听后也是心里一惊,“怎么?有什么问题?”
丁一又仔细闻了闻,却一脸疑惑的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这肉不对劲儿,上面有些别的气息……”
我一听就好笑的说,“我都感觉不到其他的气息,你闻一闻就知道了?!”
丁一见我不相信,就又用剔肉刀在绞肉机的更深处掏了掏,一些更新鲜的肉馅被他掏了出来。接着就见他从身上拿出了一个一次性的密封袋,然后将肉馅放了进去了。
我见了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行啊!越来越有大侦探的范儿了!”
丁一被我说的老脸一红,恼道,“一过儿去!你把这东西给张开,让他回去化验一下,看看有没有人体的组织。”
等我们出了平房,再次路过猪圈的时候,就听那群大肥猪又嗷嗷的嚎叫了起来,那叫声让我心里产生了一丝异样,只是当时的我还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感觉……
回到宾馆后,我把丁一装在密封袋里的肉馅交给了张开,让他化验一下这里有没有人体组织。这小子一听就脸色发青的说,“你是怀疑他们把这些人做成人肉包子了?”
我被他给逗笑了,“不好说,所以要让你化验化验啊!对了,你帮我把9年前失踪的邓家康的卷宗调出来研究一下,他极有可能就是这父子俩的第一个受害人!”
看着张开一脸恶心的走后,我就忍不住笑着对丁一说,“这小子真是法医吗?我看人家美剧里的法医都是边吃东西边解剖尸体的!”
“那是你美剧看多了!”丁一摇头说。
当天晚上,张开就把邓家康的卷宗拿到了我们的房间,我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的内容并不多,甚至还不如我们掌握的多呢?
张开见我一直皱着眉头,就解释给我说,“像这种人口失踪案,如果没有什么重大的线索,最后能被立案的可能性很小。我估计应该是他的家人当时通过关系找了县上的某位领导才给立的案,可最后什么线索都没有,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一听就疑惑的说,“如果照你的意思,也许还有很多起失踪案并没有被立案!”
张开点头说,“这个可能性很大……”
“对了,那个肉馅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他听我这么一说,就忍不住吐槽说,“咱能别这么说嘛,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刚才吃的饺子馅了!再说了,哪有那么快啊!怎么也得等到明天啊。”
我听了就将身子往沙发上一瘫,然后长叹一声说,“快点出结果吧!这样案子也就能有重大的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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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媳妇肯定是个好人!”我一脸调侃的说。
谁知他听了竟然老脸一红说,“什么媳妇不媳妇的,我可还是单身呢?”
“那完了!就像你这种半年不回家的状态,估计还得继续单身下去!”我故意吓唬他说。
张开听了呵呵笑道,“那也没有办法啊!谁让我一开始就选择了这份工作呢?”
就在我们两个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时,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之前他安排出去找车的那个侦查员,他已经在一个农户手里找到了那辆已经报废的灰色面包。
张开听了面露喜色的对我说,“那辆旧车找到了!”
我一听就让他赶紧请那个痕检的大神去看看,说不定上面能有什么重大的线索呢?
果然,这个省厅的痕检大神绝对不是吹的,他当天下午就一直窝在那辆旧面包车上,在众多的痕迹中成功的找到了掉在脚垫下面的一个扣子,看样式应该是男式衣服上的。
等他回到局里一对比,和其中一个失踪者身上穿的黑色大衣上的扣子一致。之后几名失踪者的家属又陆续的提供了可以检测到DNA的检材,并且其中有一组和之前新面包车上的另一组血迹对比成功。
现在警方手里一共已经有三起案子的失踪人员都已经和吴家父子扯上关系了,我就问张开是不是可以“零口供”结案了?
可张开却说现在还不行,虽然这些证据都指明了这三名失踪者在失踪前都有他们有过接触,可是却不能证明这三个人已经被害了!毕竟几滴血和一个扣子也说明不了什么……
看来最后这个死结还是卡在被害人的尸体上,只有先找到了尸体证明他们已经死了,这样才能利用手里的证据来定吴家父子的罪。
没办法,为了能早日找到被害人的尸体,警方的侦查员只好连夜突击审问吴家父子。这次我要求张开让我能过去旁听,他听了有些为难,毕竟他不是白健,可以在组里说一不二,可最后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同意了……
这次主办此案的侦查员徐峰是个省厅里出了名的刺头儿,也是刚刚从上面被降职扔到绥来的,如果不是他,王小娜的案子也不会那么快就发现线索成功立案。
当他听张开说我想要在旁听审时,就一脸不屑的说,“怎么?你们之前破案都是靠这个神棍啊?”
张开听了脸色一白,表情变的很尴尬。还好我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只见我微微一笑说,“徐队是吧,其实像我们这一行呢,收费都是很高的,我们这次来到绥来也是客户委托我们来找他几年前失踪的弟弟,否则就算是白健给我打电话我也不会过来的!”
徐峰一听我说到白健,脸色马上就变了,然后红着一张脸对我说,“是我师父让你来的?”
我听了就好笑的说,“白健还有徒弟?真没想到……”
旁边的张开听了忙插话道,“是我求白处帮我把进宝请来的,如果不是他也正好在这里有事要办,那请他过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之后我就顺利的跟着徐峰一起去突审了吴家父子,他让手下的另外两名侦查员先去审吴斌,而我和他则来会会这个吴老六。
初见吴老六时,我发现此人虽不善言辞,却心机很深,每次回答徐峰的提问都是避重就轻,模棱两可。
当徐峰把几份证据摆在他的面前时,他依然是面不改色,一直坚称他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在自己的车上。气的徐峰又是拍桌子又是跳脚,可吴老六这个老东西却一点也不为所动,似乎知道警方根本就找不到尸体一样。
看到这里,我突然冷冷的说了一句,“那些死人是不是都让你猪吃了?”
其实我本来只是想诈一诈他,没想到这老头儿竟脸色一变,干笑了几声说,“警察同志,你可真能开玩笑……”
虽然他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可还是被我和徐峰捕捉到了。于是我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双双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一直在外面看着监控的张开见我们出来,就立刻对我们说,“刚才你问他死人是不是让他喂猪了,吴老六的表情明显有些古怪,不会真让他给喂猪了吗?”
徐峰沉声说道,“不好说,如果说只是一两具尸体也许还好处理,可是现在看来,鬼知道有几个人死在了这爷俩的手中,他们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处理尸体的方法……”
这时一个小警察拿着一份报告跑到了张开的身边说,“张法医,这是你昨天给我那个肉馅的化验报告。”
张开接过来一看,立刻一脸兴奋的说,“肉馅里有人体组织!”
我听了心里忍不住一阵恶心,看来还真让丁一给蒙对了,那个绞肉机果然是有问题。想到这里我就转身对徐峰说,“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当不当说。”
徐峰听了忙客气的说,“没事,也都不是外人,你想到什么了?”
“我建议你们明天让那位省厅的痕检大神去吴家的院子里看看,最好能检测一下猪的排泄物……也就是猪粪。”
“啊!这位大神的级别可比我高了好几级呢!我让人家去猪圈里检测猪粪?!”徐峰有些为难的说。
我听了就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放心吧!人家能成为大神级别的人物,自然是有过硬的本事,绝对不是浪得虚名,只要你把案情和他一说,我保证他会去的!”
事实上真如我所说,徐峰和那位大神把情况一说,他二话没说就拿着自己的物证箱赶去了吴家院子。
当然,之后我们几个也赶了过去,因为就算是吴家父子把人肉剔下来绞成肉馅喂了猪,那骨骼呢?猪又不是狗,它是不会把骨头也吃了的,所以骨头一定是被藏在了某个隐秘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次来到吴家时,我终于有机会目睹了他们口中痕检大神的真容,年级应该在40岁上下,身材消瘦,脸上带着一副无框眼镜,正一脸认真的和一堆猪粪相面呢。
我见了这一幕实在没忍住笑,就在他的身后“噗呲”一声笑出了声。大神听到后回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立刻回过头继续工作。
“就是你让我来化验这堆猪粪的?”痕检大神头也不回的对我说道。
我听了有些尴尬的轻咳几声说,“我……只是提了个建议,至于有没有化验的价值还要看您了。”
痕检大神没再理我,而是专心致志的在那堆猪粪里整理出了几十份的检材。我一看这么一直站在他身后太臭不说,也有点显的很没趣,于是就信步走向了猪圈的方向。
结果这群猪听到我的脚步声后,立刻疯狂的嚎叫了起来,那刺耳的叫声一听就知道它们已经饿的不行了!我有心走过去看看,可却被它们的叫声给吓了回来。
“猪叫什么可怕的啊!”黎叔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有些吃惊的回过头说,“你怎么过来了?”
黎叔呵呵一笑说,“我在房间里待的太没意思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你们这边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说完就往吴家房子方向走去,我和丁一见了就立刻跟了上去。
“你干嘛去啊!”我边走边问他。
黎叔指了指前面的房子说,“哪一间里是放猪饲料的?”
我抬手一指北边的三间说,“那三间里面的东西都是喂猪用的。”
黎叔听了就点点头,然后转头对丁一说,“把门打开……”
接着我就见到黎叔动作极为娴熟的从里面提出了一桶猪饲料,然后走到猪圈的旁边往里面的猪食槽子里一倒……瞬间这十几口大肥猪立刻安静了下来,全都低头吃了起来。
我拍着巴掌走过去说,“行啊!黎叔,我真没发现你竟然还有喂猪的天赋!”
黎叔听后就瞪了我一眼说,“当年我也在乡下喂过猪好吧!那个时候我们这辈人吃的苦,不是你们这些小辈能够理解的!”
我一听黎叔又要说他当年的历史了,就忙将话题岔开说,“这一桶是不是不够啊,要不让丁一再拎一桶过来?”
丁一这时立刻白了我一眼说,“要拎你去拎吧!”
“怎么能是我去呢?他是你师父,你应该和他好好学学怎么喂猪!”我故意气着丁一说。
可就在我们两人打嘴仗的时候,却听黎叔突然“咦”了一声,我听了就问他,“怎么了?这猪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黎叔并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俯下身仔细的看着猪圈里的每一头肥猪,然后连连摇头说,“这些猪有问题……”
“什么问题?”我边说边往猪圈走。
黎叔这时站直了身子对我们说,“你们岁数小不知道,这吃了人肉的动物和其他同类的眼睛是不一样的,会呈现出一种暗红的血色,你看这些猪,一个个眼睛都是通红,如果不是它们集体得了红眼病,那就肯定是吃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之前路过猪圈时,因为里面的叫声太刺耳了,所以我都是绕着走的,可是听黎叔这么一说,我就立刻走到了猪圈的近前,想要仔细的看看这十几头大肥猪的眼睛……结果当我刚一走进的时候,我的身子就是一僵!
真是踏跛铁鞋无觅处,原来就在猪圈下?!
当我真正靠近了猪圈的时候,那些数不清的残魂记忆瞬间涌入了我的脑海,我初略的估计了一下,竟然有11人之多!我在这些残魂中很快就见到了邓老二的,这个傻缺的遗骨果然就在这里!
黎叔和丁一见我一动不动的站在猪圈边儿上半天,就知道我肯定是感觉到了什么,他们俩谁也没有打断我,直到我自己回过神来。
“怎么样?这附近有尸体?”黎叔疑惑的说。
我点点头指了指猪圈的一角说,“邓老二就在下面……”
黎叔听了立刻露出一个很恶心的表情说,“如果邓老头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人一直埋在猪圈下面,会不会当场就气死过去啊!”
我立刻赞同的说,“这可真不好说!”
之后我就叫来了张开,让他找人把猪圈的西北角挖开,那下面有东西。张开一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他给徐峰打电话,让他们一定要带上专业的破拆工具。
张开之所以会这么说,那是因为这个猪圈的地面都是用水泥抹的。如果要想往下挖,就要把上面的水泥都敲碎才行。
可现在的耽误之急是该怎么把些红眼睛的大肥猪请走,否则有它们在猪圈里头,根本没法往下挖。于是可笑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几个警察前前后后的赶着一群肥猪,有的拉耳朵,有的拽尾巴,好不容易才把它们赶出了猪圈。
可是因为考虑到这个院子里每个角落都可能有线索存在,所以还不能把这些猪放在院子里破坏现场。于是徐峰又找来了一个专门拉猪的货车,将这十几个家伙通通弄到了货车上。
之后还是这几个警察去挖猪圈,总之弄到最后他们一个个的身上已经全都是猪屎了!
当徐峰他们把猪清走之后才发现,其实这猪圈的下面并不全都是水泥地,就在我指的那个位置上,竟然有一块活动的水泥板压着,只要两个人用力一抬,就能将压在上面的水泥板抬起。
随着水泥板被抬起,一个一米见方的大坑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一股恶臭从坑里飘出,虽然这上面就是猪圈,味道也不怎么样,可是和这下面的味道相比起来,那这猪圈简直就不是事了。
徐峰见了眉头一皱,然后顺手就拿起了立在猪圈旁边的一根大棍子往里面搅了几下,发现下面这些猪的排泄物中有不少硬东西……
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这些干法医、痕检的警察们,他们工作中接触到的东西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就听徐峰大声叫来了张开,这小子跑过来一看,立刻穿上了水裤就要往下跳。
我见了一把拦住他说,“小心点,下面有许多的碎骨,千万别被刺到了!”
张开听了就咧嘴笑道,“没事,放心吧,干这个我有经验……”
说完他就跳进了大坑中,伸手在污秽里慢慢的摸索着,很快就有许多的碎骨被他从坑中捞了出来。当我们看到这些从坑中捞出的骨头后,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虽然我不是法医,可是看着这些被敲的七零八落的人类骸骨,想要将他们各归各位的难度一定非常的大。毕竟所有的碎骨都混合在了一起,而坑中的遗骨还高达11人之多。
这时黎叔俯身在我耳边小声的问,“下面有邓老二吗?”
我点点头说,“有。”
“算上他下面一共多少人?”
“11个。”
黎叔听了倒吸了一口凉气说,“11个人?那可够他们拼的了!”
我也连连摇头说,“真是不好弄,都是一些碎骨,即使做DNA也是个浩大的工程啊!”
看着张开他们在猪圈里忙进忙出,而我则在心里将这11人的残魂过滤了一遍,也许是因为尸骨不全,所以他们这11个人的记忆非常有限,大多都是死之前的一瞬间。
这些人几乎都是在路边搭车的时候遇到的吴家父子,只是有一点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从表面上看这爷俩的日过的应该不错啊?可又为什么非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干这杀人越货的勾当呢?
因为张开他们当天的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我们几个就先回了宾馆,而黎叔也要把邓老二的事情和他哥汇报一下,最好是能马上赶过来做一下DNA对比。
邓总在电话里的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看来在他的心中这个弟弟早就死了……
当天晚上张开他们很晚才回到宾馆里睡觉,我听到对门的开门声后还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进展的怎么样了?
张开在电话里语气疲惫的说,“坑下的碎骨已经会都清现出来了,可是DAN对比是个慢活儿,不过痕检大神那边的几十份猪粪检材明天就应该能出结果了。”
“累坏了吧?”我笑着对他说。
张开听了有些无奈的说,“我们还能睡觉就不错了,为了赶出猪粪的检材,大神估计今天要通宵达旦了。”
“行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赶紧儿睡觉去!”
挂掉了张开的电话后,我在心里暗暗的佩服他们,虽说都是挣份工资,可如果这些人真没有一颗为人民服务的心,那干起工作来肯定特别的累身又累心。
第二天早上,我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吵醒,接起来一看竟然是徐峰打来的。
“猪粪出结果了!”他在电话里的声音略显激动。
“怎么样?”我说道。
徐峰语气急促的说,“大神在其中两份没有消化干净的检材中检测到了人体组织,经过DAN对比……是王小娜的!”
“真的?太好了!”我高兴的说。
之后徐峰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谢谢……”
我刚想说点客气的话,这小子就把电话给挂了!估计是为之前对我的不信任有些不好意思了。
吃过早饭后,我和丁一就赶去了县公安局,让黎叔在宾馆里先等正在往这儿赶的邓总。等我们到的时候,徐峰正在突审吴斌呢,毕竟这小子的心智比他爹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当他听到猪圈下的人骨被发现后,立刻吓的身子软成了一滩烂泥。
其实我也很好奇,这爷俩为什么要这么干,于是就和张开一起在监控室里看着审讯室里的录像。这时我却发现出来进去的警察同志一个个脸都臭臭的,像是吃了大便一样的感觉。
过后张开小声告诉我,“刚才吴斌交代他们这些年来一直都把人肉绞碎直接喂猪,局里的食堂一直都是吃他们家的猪肉……”
我听了心里忍不住一阵的恶心,难怪他们一个个表情都这难看……我实在有些同情他们了。
这时就见徐峰从审讯室走出来,见我来了就笑着对我说,“一会儿审吴老六,你还旁听吗?”
我呵呵笑道,“只要徐队同意,我没意见。”
之后我就继续坐在了徐峰的旁边,看他审问吴老六。这次再见他没有了之前的淡定,精神显得非常萎靡不振。
徐峰也不和他废话了,直接告诉他,“你儿子那边已经交代了,你再死扛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吴老六先是不停的眨眼睛,我知道他肯定是在心里判断着徐峰说的话是真是假。可是徐峰可不想给他这个时间,只见他把几张照片重重的甩在吴老六的面前说,“你家猪圈下的东西已经被挖出来了!死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吴老六听了眼睛一闭,缓了半天才幽幽的说,“其实我一开始没想过会杀这么多人……”
之后吴老六就把他们父子俩如何犯案的经过,全都说了出来,我在旁边听的心里是一阵的唏嘘,别人好好的人生就被他们父子俩的贪欲给毁了。
事情要从9年前讲起,那年秋天,猪肉的价格很不稳定,吴老六和他儿子已经开车跑了一天,却只有一家饭店同意要他们的肉,而且还要先用货后结帐。
可是每年的这个时候却是他们钱最紧张的时候,十几口大肥猪都已经到了出栏的个头,但是因为猪肉的价格太底,所以始终这么耗着。可这些家伙每天都必须喂的饱饱的,否则一掉份量就更赔钱了。
当时附近的一家养猪厂闹了猪瘟,结果当地的人都不敢吃猪肉了,就怕自己吃到得了病的死猪,这才把猪肉的价格拉的非常低。
可是猪不像粮食你可以放在粮仓里储存着,等到价格好的时候再出手。这东西只要一天没出栏,就要多吃一天的饲料,那就多赔一天的饲料钱。但是如果现在就出栏往出卖,那就直接连本钱都要赔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天晚上也赶巧了,满面愁容的吴家父子竟然遇到了一身酒气的邓老二!这家伙当时就站在路边搭车,吴老六最初让他上车也是好心想要搭他一程。
可谁知邓老二上车之后,满嘴的酒话,一会儿说自己是来本地买矿的,一会儿又说自己想要买个小型的加工厂,还说什么人都已经约好了,只要一谈妥,就一手交钱一手交厂……
这时吴老六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邓老二,发现他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塞的黑包,看样子里面好像还真有不少钱。当时他只在心里犹豫的一分钟,就立刻抄起车里一根捆猪的麻绳将他给勒死了!
这就是的所有罪恶的开始……
勒死邓老二之后,吴家父子在他的包中翻出了不到10万的现金,正好可以解他们现在的燃眉之急。可至于尸体怎么处理,却把他们父子给难住了。
依着吴斌的意思,直接扔在野地里就得了!可是吴老六却说坚决不行,如果他们爷俩想要安然无恙,就要想个万全之策来把尸体处理好。
最后吴老六想来想去,就把目光投向了那十几头像是永远也吃不饱的大肥猪身上了……虽然他们是第一次杀人,可是之前却一直都在杀猪,所以对这种肢解尸体的事情也算不陌生。
他们先是将尸体上的肉全部剔下,然后用绞肉机绞碎后和猪饲料混合在一起直接喂猪吃掉了。至于骨头,则通通敲碎后埋到了猪圈的下面。
第一次杀人劫财让他们尝到了甜头,别人家养猪的都因为手里没钱实在扛不住,最后纷纷不养了。只有他们家一直扛到猪肉的价格上涨,才将所有肥猪都出手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接到了县上一些机关单位的订单,因为当时别人家确实没有猪肉,只有他家有……
之后的几年间,每逢家里钱紧张的时候,父子二人就开车到路边寻找搭车的人,有的时候就能从这些人身上搞到钱,有的时候虽然杀了人,可是却一分钱都搞不到。
因为他们父子只对一些不熟悉本地情况的外地方人下手,所以就算是这些受害人的家属找了过来,到最后也是因为毫无线索,只能选择放弃,就像当年邓总的情况一样。
这些年他们父子俩一边养猪一边杀人越货,手里的积蓄也一天比一天多了起来,吴老六知道这样一下去迟早会有露馅的一天,再加上儿子吴斌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媳妇成个家了,所以他们父子二人就决定从今年起收手不干了。
可是那天夜里,他们偏偏遇到了搭车的王小娜,吴家父子见她衣着华丽,手中又拿着一部价格不菲的手机,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很有钱。
有的时候一旦开始,想要真正结束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因为他们已经对这种不劳而获的事情上了瘾,所以一看到王小娜这样的肥羊,他们就忍不住的心痒难耐……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吴老六年纪大了,还是他没想到王小娜会反抗的这么激烈,总之是把车的里搞的很惨烈,血溅的到处都是。最后他们爷俩只好把车开到家里附近的大河边上,将车子里里外外全都洗刷了一遍。
为了能永远尘封这些碎骨,他们还在猪圈的地上抹上了一层水泥。可说也巧了,家里的水泥刚好抹到埋碎骨的大坑边上就用完了。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先用院子里的一块水泥板临时搭在了坑上面,想着以后抽个时间再去买回一袋子水泥将坑上面也抹死了。
本来这一切他们都做的天衣无缝,根本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的头上,可是问题却偏偏就出在了最后一次的这个王小娜身上。
当时王小娜拿的那部手机是市面上刚刚出的一款最新型号的手机,吴老六见儿子吴斌对这个手机很是喜欢,就一再的嘱咐他说,“这手机你不能用,一定要砸碎了扔掉!”
可是吴斌玩了两天后觉得这么好的手机砸了扔掉实在可惜,于是就偷偷背着他老子把手机卖到了县里的一家二手手机店里。
这才牵引出了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就在我坐在徐峰旁边看着吴老六交代的同时,邓总已经和黎叔一起赶到了警察局。张开他们那边儿还在整理和筛选一些有提取价值的碎骨,希望能从中提取到这11名受害人的DNA。
当我看到一脸阴郁的邓总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他才好。到是他竟先拍拍我的肩膀说,“这次真是辛苦你们了……”
我苦笑着说,“邓老爷子那边……”
邓总听了摇摇头说,“先不告诉他,反正他也是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的。”
我点点头说,“也好,这样能让他有个念想儿,毕竟都这么大岁数了。”
之后我们就在县城的宾馆里住了几天,主要是陪着邓总一起等DAN对比的结果。不过说也奇怪,就在邓总拿到他弟弟的DNA对比报告后,他们家老爷子却突然不糊涂了!
邓总在接到他自己老爹的电话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所以当他问邓总,家康是不是出事了的时候,邓总犹豫了那么几秒才回答说,“没有,你别乱想了。”
可没成想邓老爷子当时就听出自己儿子在说谎,一个没挺住就撅了过去,直接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这下搞的邓总一头两个大!没办法,邓老二这头儿就只能委托我们全权处理了。到最后我们只是帮着邓总领会了一些残骨,就这还是我在一堆碎骨中仔细寻找的呢!
在我们走之前,张开和徐峰非要请我们几个吃饭,说是感谢我们这几天的帮忙。从之前见到我时的极不信任,到现在喝酒后搂着我的肩膀称兄道弟,看来徐峰这小子的世界观也有所改变了。
转天上午我们三个人就带着邓老二的遗骨飞了回来,一下飞机黎叔就接到了邓总的电话,说他们家老爷子今天早上也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到邓老爷子糊涂了这么多年了,原来就是在等自己的二儿子,现在儿子魂归故里,他也就没什么遗憾的了。
对于之后的工作,黎叔则是最喜欢的了。因为帮有钱人操办白事,那绝对是钱多没风险的一个美差……
所以黎叔对于此类工作那是乐此不疲的。不过我可没心思再帮他搞这些了,因为之前一下接受到11个人的残魂有些用脑过度,所以自从我们几个从绥来回来之后,我就一直感觉非常的疲惫。
虽然连着休息了几天,可还是感觉一天天跟睡不醒一样。本来我还想让黎叔给我看看我是怎么了?是不是过度用脑导致的,结果他这几天还忙的不行,一天天连个人影都没有看。
这天中午丁一跟着黎叔去帮忙了,于是我一个人就想去小区附近的饺子馆里吃点饺子给自己补一补。结果就在要到没到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我用手揉了揉眼睛,不太相信自己会在这里看到他,可这个背影我太熟悉了,是绝对不会看错的。之前对他的疑问又通通都跑了出来,于是我也不想着吃饭了,就快步跟了上去。
我看到的背影不是别人,正是和我刚刚分开没多久的表叔,或者应该说是那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人魔。
我曾经和自己说过,如果他再也不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就将那天看到的事情通通忘掉。
可是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啊,他竟然就跑到我家的附近了,他是来找我的?还是自己有事要办呢?想到这里,我就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因为我一直紧紧跟着他,所以我们之间的距离应该不到30米左右,因此当他拿出手机看到是我的电话时,立刻回头向身后看去。
还好我迅速的躲在了一个报亭的后面,没有被他马上发现。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手机回传出,“进宝?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沉默了十几秒后,才用平时的语气对他说,“没事,我就看看你这几天干嘛呢?”
“还是老样子……你到家了?”
“嗯,几天前就回来了……只不过这几天感觉身子特别的疲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几天前用脑过度了。”我说道。
表叔想了想说,“其实前一阵子我就想和你说了,只是因为当时忙着你表婶的事情,一直没抽出时间说。你不是说你这段时间见到阴魂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吗?”
“嗯……”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之前一定用过什么东西人为的可以通灵见鬼。”表叔沉声的说。
我想了想说,“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我之前曾经用过牛眼泪擦过眼睛,之后就经常见到阴魂了。”
表叔一听就对我说,“如果你以后都不想看到阴魂,那就最好再也不要用牛眼泪擦眼睛了……你的体质本就异于常人,再用这种东西人为的通灵,那以后想不见都难了。”
“那有什么办法不见吗?”我有些着急的问道。
表叔沉默了一会说,“这样,你去配一副平眼,然后将镜片浸泡在黑狗血里一天一液,然后用的时候将镜片用水冲净就行了。之后晚上出去的时候就带上,我保证你不会再看到阴魂了。”
挂掉表叔的电话后,我在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的欺骗,可是他现在明明就在我离工不到30米的距离……
那天中午我一直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可惜就在他经过一片开放式小区的附近时,却突然消失不见了。虽然我知道他就在这片楼房中的某一间里,可是我却没有勇气继续找下去了。
从刚才他说的那些话中,我还是能听出来他在关心我,只是我听不出这种关心是出于真心还是已经成了习惯。
晚上丁一回家后,我就把今天看到表叔的事情和他说了。
丁一听了就有些疑惑的说,“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
我非常笃定的说,“百分百是他,为了确定是不是他我还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我是看着他接的电话……”
之前我告诉丁一表叔可能就是人魔的时候,他也非常的震惊,毕竟他是除了招财之外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可惜我父母死的早,所以我也没有办法从他们口中得知更多表叔早年的事情了。
“你有没有感觉现在这个表叔和之前的表叔有什么不同吗?”丁一问道。
我还真被他给问住了,“如果硬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现在的表叔和我小时候认识的他比起来,话更少了,人也变的沉闷了,还有就是他对于家里保家仙的来历说的也不一样了。”
“那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呢?”丁一疑惑的说。
我摇头说,“肯定不会,那个时候我都上高二了,对他讲的故事虽说不至于倒背如流吧,可却也是印象深刻……”
丁一想了想说,“可如果他真如你所说这么大的变化,那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的表婶会发现不了吗?可我看他们感情似乎还是很好啊!”
我听他这么说也觉得有那么点道理,毕竟我们才相处多长时间啊?怎么也不可能和他们过了一辈子的两口子比!可也是表婶说表叔后腰那个印记是十几年前才长的,不然我也不会那么肯定他就是人魔了。
最后丁一在睡前问我,真不打算把找到人魔的事情告诉老黑和老白?我犹豫的想了半天才说,“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实在不忍心看他被那两货带走……”
转天早上黎叔早早就打来电话,让我们两个过去吃早饭,顺便把上次挣的钱分一分。
我一听就高兴的说,“邓总把尾款给结了?”
“结了,还多给了10W,算是给我们的辛苦费吧!”黎叔说到。
听到有钱拿我自然是动力满满,一扫之前全身没有力气的状态。
谁知等我们到了黎叔家以后,却发现一个中年女人正坐在院子里和他喝茶聊天,看来这个人应该是他给我们打电话之后才来的,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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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这二位是谁啊?”女人声音温柔地说。
老黎?!我和丁一听到黎叔的这个称呼,都忍不住想笑。
黎叔见了有些尴尬的说:“这是我的徒弟和我的侄儿。”他说完,对我二人使了一个眼色,让我们先站到一旁去。
我一听这称呼就知道她和黎叔的交情少说也在十年之上!难道是这老家伙的初恋情人?!
这时就听黎叔对她说:“你女儿出现这种情况已经几天了?”
女人想了想,一脸忧虑地说“已经快一周了,自从上次他们学校组织看完电影回来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样,丽娟儿你先别慌,万事等我去你家看看再说。”黎叔一脸温柔地说道。
这老东西绝对有问题!还丽娟儿……叫的这个肉麻,听到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原来这个女人叫沈丽娟,和黎叔已经认识了十几年了。老公三年前病故,扔下了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女儿。
几天前,学校组织看电影,说是接受爱国主义教育。这本来是件挺好的事,可没成想女儿回家以后,性情大变。
她女儿叫晓云,之前是个温婉善良的女孩子,而且从不喜欢吃肉食,可她从那天开始,不但无肉不欢,而且还一口素菜都不吃。
不过这也没有引起沈丽娟的注意,毕竟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换口味也是正常的。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女儿晓云不但口味变了,就连性情也大变!和她妈妈说话的时候永远都是语气尖锐,就跟是仇人一样
有的时候沈丽娟都开始怀疑,这个女儿还是不是自己曾经的晓云了。
因为早年和黎叔的交情,所以她也多少懂一些玄学方面的事情,因此这才找到黎叔,希望他能帮忙,自己看看女儿到底是怎么了?
今天正好是星期六,上午晓云去学大提琴,沈丽娟看了一眼时间说,“她差不多也该下课了!各位和我回家等着她吧。”
沈丽娟的家住在市中心的丽水碧园小区,看家里的条件,她老公在去世之前应该给她留下了一笔不菲的遗产。
进门后沈丽娟客气地说道,“几位随便坐,我去给你们泡壶茶来。”
就在此时,我们几人同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学生拎着一把大提琴走进了进来。
“晓云这是妈妈的朋友,黎叔叔。”沈丽娟热情的为我们介绍着。
可是这孩子连眼皮都没抬,转身就拎着大提琴进屋了。
沈丽娟一脸尴尬的说,“这孩子以前不这样……对人特别热情…可是现在也不知怎么了,跟谁说话都跟欠她800万似的。”
我见这晓云表面上挺正常的呀!会不会是因为失恋了,所以情绪反常!
可黎叔却不这么认为,他见这晓云双眼深陷,后背僵直,目光呆滞,感觉就像丢了魂儿一样。
没有了灵魂的人,自然性情大变,而且对之前自己所生活的环境毫无感觉,对待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就像陌生人一样。
黎叔向沈丽娟要来了晓云的生辰八字,用来崔动招魂咒。可是他很快就发现,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晓云的魂魄,一定是被人扣住了!
想到这里,黎叔立刻嘱咐沈丽娟,在孩子没有恢复正常之前,一定要将她锁在家里,因为没有了魂魄的人,谁也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来。
很快我们三人就去了之前晓云他们学校组织看电影的那家电影院,谁知当我们到了门口一看,发现电影院竟然停业装修了!
黎叔曾试着和里面的工人沟通,想要进去看看,但是均被拒绝了!没办法,我们三个人只能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偷偷的过来了。
晚上装修的工人下班后,我们三个就悄悄地潜入了正在装修的电影院里。
和白天一片嘈杂的环境相比,这会儿周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黎叔从一进门开始就拿出了随身的罗盘,四下的转悠着。可奇怪的是,他来回走了几圈儿指针都没什么反应。
这时我们穿过电影院外面的快餐厅,发现里面早就被拆的七零八落的了!走过这一片区域,就正式进入影院的几个放映厅了。
晓芸的妈妈告诉我们说,她那天是在四号放映厅看的电影,于是我们三个人就直奔了四号放映厅。
丁一走在前面,当他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个特别尖锐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那应该是一种愤怒,一种来自于阴魂的愤怒……声音尖锐的让我感觉头剧痛无比,于是我就忍不住一把拉住丁一说,“等等…里面有什么东西?!”
黎叔听了就拿着罗盘在四号放映厅的门前一晃,罗盘上的指针飞快的转着!
“里面的阴气好重啊!一定有一只非常厉害的冤魂…”黎叔脸色阴沉的说道。
可我听了他的话却有不同的意见,“里面除了冤魂应该还有一具尸体……”我阴测测的说道。
这时我将胸前的兽牙掏了出来,然后缓慢的推开了四号放映厅的门……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噗”一声,丁一打着了一个老式打火机,幽暗的火光立刻将周围一米的距离照亮。
我看到四号放映厅里面的座椅早已经被拆了,只剩下一排排空旷的阶梯。
我跟着自己的感觉,一点点地走向了巨大的白幕旁,这时我立刻就感觉到一个愤怒的灵魂正在我的耳边咆哮。
我抬手指了指白色幕布后面,然后幽幽的说道,“那后边吊着一个保洁阿姨的尸体。”
黎叔和丁一听到后立刻走到了巨大白幕的后面,一具已经有些发黑的尸体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尸体的下面放着一个古怪的黑碗,里面有半碗早已经凝固的深褐色液体。
“是血吗?”我有些忐忑地问道。
丁一点点头说,“应该是她吊上去以后立刻被人放的血……”
我慢慢地靠近这具尸体,努力的感觉着上面的残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死者叫粱武红,生前是电影院里的保洁员,晓云他们学校组织看电影的那天应该是她最后一天上班,因为之后这里就要停业装修了。
可在这个粱武红的记忆中,那天她并没有经历什么值得想不开非要寻短见的事情,相反当天老板给她结工资时,还因为她工作干的不错多给了她一些奖金。
这个粱武红的老家在山东,几年前和丈夫一起出来打工,在她老家的父母家里还有两个年幼的女儿,试问一个上有老下有小,正是家中顶梁柱年纪的女人,怎么会想不开自杀呢?
而且最可疑的是,我在粱武红的记忆中根本没有看到她是如果上吊自杀的画面,她的记忆在电影开始后就结束了。
黎叔仔细的看着粱武红尸体脚下的那个黑碗,虽然它的做工很粗超,可是质地却极为的古怪,不像是普通黄泥烧制的。他看了半天才幽幽的说,“这是用老坟中贴近棺材处的黄泥烧制而成,阴气极重,看来是有人在这里用它来炼魂。”
“炼魂?是干什么用的?”我疑惑的说道。
黎叔点点头说,“据说魂魄不全的人可以通过炼制阴魂将自己魂魄残缺的部分补上,可此法极为的阴损,普通的玄学术士根本不会用。”
“难道晓云魂魄就是在这里丢的?”我沉声说。
黎叔叹了一口气,然后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瓷瓶后,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黑碗之中……于此同时一阵阴风刮过,黑碗应声而碎。
“这什么情况?”我吃惊的说道。
黎叔对我摆摆手说,“没事,我刚才将黑狗血倒在了里面,这黑狗血最能克制邪祟,所以这黑碗才会碎的。估计那些被扣在其中的几个魂魄应该已经各归各位了,只是咱们这次只怕是和这炼魂的家伙结下梁子了。”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我疑惑的说道。
黎叔敲了我的脑袋一下说,“你是不是傻,咱们可是非法闯入,报警不是自投罗网了吗?”
我听了挠挠头说,“也是,我差点把这茬儿给忘了。”
黎叔这时左右看了看,然后转身对我们说,“走,赶紧回丽娟家看看晓云怎么样了!至于这里的的尸体,我相信装修的工人应该很快就会发现的。”
等我们来到沈丽娟家时,就听到了门里的哭声,等我们进去以后才知道,原来是已经清醒的晓云正害怕的在哭呢。我们进去安慰了她几句后,黎叔就给晓云看了看八字,结果发现她的八字很轻,所以她本身就容易遇到不干净的东西。
于是黎叔就把上次在灭门别墅外头得到的那几个压箱底儿的大钱儿拿了出来,给晓云做了一个长命锁,让她带足七七四十九天,以压住已经离体的魂魄。
我一看黎叔这么大手笔,就知道这个沈丽娟和他的关系不简单,后来回家后他扛不住我质问,他才告诉我说,“丽娟儿和我当初的确有过一段,可我自己的命数自己知道,所以为了不连累她,我们就分了。”
我听了就揶揄他说,“我说呢!你竟然舍得把你那宝贝的跟什么似得开元通宝拿出来了!原来还真是老情人啊!”
这事儿过了几天后,我们并没有等到什么厉害的家伙来寻仇,于是就想着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吧!可万万没想到这天中午却突然看到电视上的新闻说,“一所高中的几名同班女学生竟然都相继在家中自杀了。”
黎叔一看立刻就给他的丽娟打了电话,问问晓云的情况如何。还好,晓云因为有了黎叔给的“大钱”压魂,所以目前还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应该算是暂时保住了性命,可是当天一起看电影的其他几个八字轻的女同学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这家伙也太狠了吧?”我忿忿的说道。
黎叔听了叹气的说,“这应该是个魂魄不全的高手,咱们破坏他的炼魂阵,他却能在短时间内直接取走这些女生的魂魄,这一番手段绝非等闲之辈啊!”
“那晓云怎么办?她岂不是还会有危险?”我有些忧虑的说。
黎叔一听就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沈丽娟的手机号,他在电话里告诉沈丽娟儿说,要想晓云平安无事,就马上给她转学!还好沈丽娟也正有此意,她想带着女儿去上海定居,希望能躲过这一劫。
在她们母女临走时,黎叔一再的嘱咐她们,千万要让晓云一直都带着那串长命锁,之前黎叔想着让她戴够七七四十九天就成了。可是现在看来,对方实在厉害,于是他就让晓云将长命锁戴到18岁成年后再摘下,方可保一世的平安。
其实长久以来,我一直都认为黎叔在男女之事上看的很淡薄,可是通过此事我可以看出来,其实他还是很看重当年和沈丽娟的那段情的,不然也不会冒着风险去帮她。
不过这事儿过后就一直在我们心里的横着一根刺,因为自从那几个高中女生自杀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关于此事的消息了,就连电影院里的粱武红的尸体也迟迟没有被人发现。
直到那家电影院装修好重新开业后,我们三人还特意去了一趟那个4号放映厅看了场电影,可是白色幕布后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按理说这事儿也不算小,如果一旦有人发现尸体,肯定就会被外届传的沸沸扬扬。
可是粱武红的尸体就那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就像之前不曾出现过一样。事后黎叔分析,应该是布阵的人将尸体收走了,毕竟一下死了几个女学生社会影响很恶劣,估计他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大。
当时我就好奇的问黎叔,“什么样的人会魂魄不全呢?”
黎叔想了想说,“这就有太多可能了,有先天的魂魄不全,说白了就是傻子,这种人就算再去投胎也还是傻子。或者是得罪了什么人被玄学高手拘走了一魂一魄的,再有就是被阴差打伤的阴魂也会魂魄不全。比如说黑无常的杀威棒吧,传说被他手中的杀威棒打伤的阴魂,只要转世肯定是个傻子!”
“这么厉害!”我有些吃惊的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黑手中的那根棒子我还真见过两次,没想到威力这么惊人。不过听黎叔这么一说,到让我想起一件事情来,几天前我看到的那个表叔,他不是也曾经被老黑的杀威棒打伤过吗?难道这次在电影院里炼魂的就是他?!
如果真是他干的……那所有的事情也就全都说的通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虽然破坏他的炼魂阵,可是他却没有找我们来报复的原因。也许他还不想和我有什么正面的冲突,亦或者说,他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就再也没听到过关于那件事的任何消息了,而我们的手头儿上也暂时没有接到什么能挣钱的大活儿。人啊有的时候就是犯贱,有活儿的时候总是嚷嚷太累了,可一旦没活儿了,又感觉没钱进帐闹心的很。
这天晚上我在家里待的实在烦闷,就拉着丁一一起出去转转。听说离我们小区不远的酒吧一条街,最近新开的了一家酒吧,于是我和丁一就准备过去看看环境怎么样。
像我们这种小年轻,就不能整天和黎叔这样的老古董混在一起,搞的我们俩都跟老头儿似的死气沉沉的。
刚拐进酒吧街,我就被一阵喧闹的音乐吸引,走到跟前一看果然就是那家新开的酒吧。其实像我这种酒量的人来酒吧喝酒也就是装装样子,感觉感觉什么叫夜生活罢了。
随便点了两瓶啤酒后,我和丁一就开始闲聊了起来。谁知就在我们的啤酒还没喝几口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的喧闹,结果我刚想回头一看,却被一个女孩迎面撞了个满怀。
这种香艳的遭遇我还是第一次遇到,难免有些难为情,刚想说点什么来调节气氛,却听怀里女孩声音有些害怕的说,“帮帮我……”
我有些诧异的抬头一看,发现女孩身后竟然跟着两个有些微醉的男人,一脸淫邪的走了过来。这时我轻轻的将怀中的女人扶了起来,然后让她坐在我身边的座位上,安抚她说,“没事了,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
那两个男人看女孩坐在了我们这桌上,立刻一脸怒气的走了过来说,“小子,是不是活腻了?跟我们抢女人?”
我几乎被这俩白痴的话给逗笑了,还抢女人?你特么拍古惑仔呢?于是我微微挑了一下眼皮,然后冷冷的说,“哥们,现在是文明社会了,女人跟不跟你,那得女人自己说的算,抢肯定是抢不来的!”
其中一个稍胖一点的男人极不耐烦的说,“少特么废话!”说完就伸手过来想要跟我动手。
可我连动都没动,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到不是我觉得他不敢打我,而是我知道有丁一在身边他根本打不到我!果然,只听“咔嚓”一声,他的一根手指就被丁一掰成了90度角。
也许是事情发生的太快,那家伙看着自己的手指愣了一下才发出了一声惨叫,“啊……”
“滚!”丁一冷冷的说。
另外一个家伙到是知趣,一句话没说就扶着同伴离开了。女孩看到那两个人被我们赶跑后,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实在太谢谢你们了。”
我对她摆摆手说,“不用客气了,路见不平一声吼嘛……再说了,平时哪有这种英雄救美的机会啊!”
女孩听了脸一红着说,“刚才那种情况通常人应该能躲就躲的,你们真是好人。”
我听了心里飘乎乎的,就忙轻咳了一声说,“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女孩摇头说,“我是来找朋友的,结果她们说转去另一个场K歌去了,于是我就准备离开去找她们,结果就遇到了这两个醉鬼了。”
我听了点点头说,“我看你还是给你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你吧,否则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实在不安全。”
之后我们就陪着女孩一直等到她的几个朋友过来接她,当然,她的朋友也是一群女孩。她们走的时候对我们是千恩万谢,真让我有种见义勇为的成就感,于是我就高兴的又要了两杯他们这里调酒师调的“粉色心情”。
这酒的颜色煞是好看,一层淡粉色一层淡蓝色,一看就知道是饮料和度数不高的鸡尾酒调制的。现在酒吧的钱可真好赚,就这么一杯粉色心情就要我68,喝了心情可真够粉色的。
喝完这杯酒后我看了一眼时间,就抬手在丁一的眼前打了个响指说,“走,回吧。”
因为我们小区离这里不远,所以我们俩人就准备步行往回走,顺便也散散身上的酒气。可就在我们两个走到一处行人稀少的路口时,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口哨声。
我们两个回头一看,竟然是刚才那两个醉鬼,只是这时他们的身边竟然多了六七个人。估计是他们觉得在酒吧里吃了亏,所以叫人来这里堵我们的。
刚才那个胖大在丁一手下吃了亏竟然还敢来,我还真是佩服他们的智商了!
我当时酒气上头,心里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冷冷的看着他们慢慢的走向我们。我上中学的时候不是没过打打架,只是那个时候下手太狠没轻重,一打架对方准进医院。为了这事儿我爸妈没少给人赔礼道歉,所以渐渐我就收了性子,能动嘴的时候绝不动手。
可是看眼前的情况不动手是不行了,于是我就左右看了看,发现不远处的地上正静静的躺着一根废弃的短钢筋,我想也没想就过去把那根钢筋抄了起来。
既然他们就是奔着打架来的,那我们也就不和他们废话了,像这些家伙都不是什么亡命之徒,气势上狠一点就已经赢了三分了。
当然了,我们这边的主要前峰还是丁一,只见他上去二话不说,就把最先冲过来的两个家伙给撂倒!而我则是在他的后面捡他打剩下的。
可打着打着,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虽然我刚才多喝了一杯酒,可那酒的度数并不高,不可能有现在这种脑袋沉身子飘的感觉啊?而且我的眼前已经开始有明显的重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我看到丁一的动作也迟缓了不少,有几次差点被那几个家伙打到。看到这一幕我心里立刻明白,我们着了别人的道儿了,刚才那最后一杯酒有问题!
想明白这一点后,我就伸手想要去拉丁一快跑,可这时我走路已经不稳了,而丁一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他努力的挡开了那些打在他身上的棍子,可还是有几下打在了他的身上。
这时我前面的一个家伙狠狠一脚将我踹倒,之后夺下我手里的钢筋就奔着丁一走了过去,而此时丁一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身前,根本没看到身后的情况。
我见状立刻摇晃着身子追了上去,眼见那家伙举起钢筋就要往丁一的头上打,这要是被他结结实实的打中,那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没办法,我只好身子一发猛就往前冲了几步,凭着感觉扑了过去,接着我就感觉自己左肩膀一阵剧痛,人立刻就栽倒在地上了。
虽然我当时真的是疼的要死,不过我的心里还是稍稍有些安慰的,还好刚才那一钢筋没有打在丁一的脑袋上。这时丁一看到受伤倒地的我,立刻转身一个横踢将给我一钢筋的家伙踢了一脸血。
可随着药劲越来越大,丁一也慢慢的支持不住了,眼看我们两个就要被群殴了。可就在此时,我却听到了一声惨叫……虽然当时我和丁一都有些迷迷糊糊,可是却还没有完全昏迷。
我努力的抬头看去,想看看是谁救了我们,可是因为我的肩膀实在是疼了,只能勉强看到那个人的下半身,可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这个从天而降的大侠竟然是表叔!!
最后我和丁一终于因为药劲儿上来,双双晕倒在了当场……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人已经躺在了四面一片白的病房之中,我努力的转动了一下脑袋,却感觉自己的脖子非常的僵硬。
“别乱动,你的肩胛骨骨折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肩……胛骨也能骨折?”我有些不相信的说。
这时一张带着口罩的脸伸到我的面前说,“没人和你开玩笑,别乱动啊!”
原来是名小护士,那看来我真的是骨折进医院了。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丁一,于是就忙问还在我身旁忙碌的小护士说,“对了,我朋友呢?就是和我一起被送进医院的那个人?”
小护士愣了一下,然后耸耸肩说,“当时只有你一个人被送进来啊?”
我一听就有些发懵,然后立刻着急的说,“那我送进医院的人呢?”
正说着呢,我就听到一阵开门的声音,护士一指门口的方向说,“送你进医院的人来了。”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人醒了?”
小护士点点头说,“刚醒,一醒过来就找你呢。”
我听一是丁一的声音,就立刻要抬起头去看他,就听小护士又大声的凶道,“告诉你不要动了!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我看这麻药劲儿就是没过呢,不然让你动你都不会动了!”
我有尴尬的说,“对不起……我还有些不太习惯。”
等小护士出去后,丁一才走到我的身边,我看他竟毫发无损,心里顿时一万头草泥马经过……不是,我明明是看到他被打了好几下,怎么最后还是他送我来的医院而自己又没事呢?
“感觉怎么样?”丁一俯下身说。
我叹了口气说,“还好,你没事吗?我看你也挨了几下啊?”
丁一笑了笑说,“那都是皮外伤,两天就好了,就你帮我挡的那下最厉害,结果还打在你的肩胛骨上了。”
我听了点点头说,“还好你没事,不然就没人送我们去医院了。对了,我在昏倒之前……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你说你表叔?”
“你也看出来是他了?”
丁一点头说,“当时我在昏倒之前看到了一个背影,应该就是他了,可等我醒了之后,四周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你昏了多长时间醒的?”我疑惑的说。
丁一想了想说,“差多不20多分钟吧!”
我听了不由得由衷的赞叹道,“真是好体格啊!”
这时门房再次响起,黎叔从门外走了进来,边走还边说,“你小子终于是醒了,我还以为你还要睡上个几天几夜呢?不是我说你,以后酒吧舞厅那种地方就少去,我跟你说啊,自古以来这种声色犬马的地方就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知道嘛!”
“什么啊,我们这是路见不平,被人报复好不好?”我有些不满的说道。
谁知黎叔没好气的说,“那更惨,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一个女孩敢一个人去酒吧,就应该预知到会遇到什么情况,否算真被人捡尸了,那也是她们自己不知道自爱!”
我一听就忍不住吐槽说,“哟!您老人家还知道什么是捡尸呢?”
黎叔撇撇嘴说,“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啊?我又不是不看新闻不上网?!到是你,还有力气和我在这里贫嘴,看来是肩膀子不疼了是吧?”
我干笑了几声说,“那到也不是,人家护士小姐说我是因为麻药劲儿还没过呢。”
“不是我说,没想到你小子还会打架?!可惜就是技术不咋地,是被打进医院的那一个!”黎叔一脸嘲笑的说。
我听了非常不服气的说,“不是我说!要不是我们当时喝的那杯东西有问题,中了那些人下九流的招数,我们当时两个对一群也不能输好不好!对了,这事儿后来怎么处理了?”
黎叔两手一摊说,“没后来了,丁一把你送进医院后第一时间就给白健打了电话,结果他的人去了现场之后除了一地的血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之前我们去的那个酒吧呢?他们查是谁给我们下的药吗?”我继续追问道。
“应该是那个调酒师,因为等警察找过去的时候,当天晚上那个调酒师已经不干了,而且也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黎叔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当时救我的人肯定是表叔了,可是在我和丁一晕倒之后一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如果真如黎叔刚才所说,现场的地方上有血迹,可是我和丁一的身上又都没有什么开放性的伤口,那就证明这些血迹是那群家伙的。
看来表叔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人命啊!其实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在我看来,还不至于上升到一下子要了几个人的命,所以之后我一直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希望他们几个都还活着。
人常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我伤的是肩胛骨呢?老赵来看我时曾经不只一次的嘲笑我说,“你知道吗,肩胛骨骨折仅占整个人身体的百分之0.2,这么小的机率你都能赶上?呵呵…呵呵…”
这个时候就知道谁是亲的谁是后的了,就见招财瞪了老赵一眼说,“你能不能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了,去和医生了解一下情况,这身上的护具要带到什么时候啊!”
老赵一听赶紧耷拉着脑袋出去找医生了。
我一看就呵呵笑道,“还是你和我是亲的啊!”
结果她立刻就把脸拉下来数落我说,“你是不是傻?还路见不平?现在肩膀子让人削平了吧?!”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啊!就是有点骨裂……”我有些理亏的说。
结果招财还是没完没了的教训我说,“爸妈不在了,没人管你了是不是?”
“当……当然不是了,不是还有你呢?”我看出来她是真生气了,就只好厚着脸皮哄着她说。
这句话说的招财还算满意,只见她点点头说,“既然你知道还有我呢?那我说的话你就要听!还英雄救美?有那时间正经谈个女朋友不行吗?这回肩膀子好了就给我去相亲!”
“啊!不是,我的亲姐啊!我这都快成二等残废了,和谁相亲人家能看上我啊?”我着急的说。
结果招财把脸一拉说,“这不用你管,到时候听我安排就行了!”
我听了心里一阵的苦笑,没想到我竟然也能混进相亲青年的队伍中去了……
我这一受伤还真是耽误了许多的事情,黎叔为了我推了好几单生意。当然了,主要是他离了我,自己也办法接……每每这时我一想到那些到手的钱就这么飞走了,就极为的痛心疾首,对于当晚的幼稚行为悔不当初。
可我并不是后悔救了那个女孩,而后悔自己的经验太少才会中招。就算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我肯定还是会出手相救的。毕竟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如果那天晚上我们不帮那个女孩子,任她被那两个酒鬼带走,那后果应该相当的可怕。
所以我也在这里奉劝那些自己一个人去酒吧买醉的姑娘们,如果心里真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那就不妨约一下自己身边一两个好姐妹去家里,卖上一些炸鸡,配上一两瓶啤酒,聊聊天,喝小酒,将心里所有的阴霾往出倒一倒……这才是相对安全一点的排解方式,而不是一个人独自出去买醉,因为谁也不知道在你喝碎的时候,会有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在身后盯着你看……
卸掉护具的第二天,我感觉周身都舒服了很多,可是医生却一再的告诫我说,“这几个月内不要过度的用力,更不要再参加什么群体斗殴事件了!”
我当时听的老脸一红,忙点头说,“好的,好的,我一定记住,一定记住……”
因这之前黎叔推掉了几单生意,结果等我出院以后,反到没什么生意找上门了,不过黎叔说这样也好,先让我把肩膀养养再说吧!
于是那段时间我每天就跟个纨绔子弟一样,每天提笼架鸟还带遛着狗,黎叔也见天儿的给我做好吃好喝的补身子,结果没几天的我体重就开始嗖嗖的上涨。
这天我遛狗回来后,就直接去了黎叔家,他说中午的时候给我做猪骨汤,让我早点过去喝。结果当我刚一拐进他家的小胡同时,就见到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在黎叔家的门前晃悠着。
看那老太太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个小布包,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像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于是我就走了去说,“阿姨,你有什么事吗?”
老太太听我这么一问,就陪着笑脸说,“小伙子,你认识黎大师吗?”
我点点头说,“认识啊!您什么事就进去说吧!”
结果老太太面露难色的说,“我知道黎大师很难请到,我也是听我住在这附近的一个亲戚说过,我才知道他的本事的,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帮我这个孤老婆子的忙……”
我一听就没再说什么,而是直接把门打开,把老太太让了进来。
我一进门就见黎叔和丁一正在从厨房里往出端饭菜呢!他们听到门声就回头一看,结果却发现我的身边竟然还站着一位。
黎叔见了就将手里的汤锅又重新坐回了灶上,然后洗洗手出来说,“老姐姐,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老太太一听就忙将手里的布包打开说,“您是黎大师吧,我听人说你特别的厉害,谁家有找不见的亲人只要请你出马,一准儿能给找回来,我求求你,帮我找找我那苦命的女儿吧!”
老太太说完就要跪下,我知道黎叔最忌讳这个,于是立刻眼急手快的将老太太扶起来说,“哎呦,您快点起来!我们可受不起这么大的礼!”
黎叔见状就过来拉着老太太的手,将她扶到一旁的石凳上,说,“是啊老姐姐,您有事说事,咱不这样好不好……”
这时我才看到老太太布包里装的原来是一沓钱,应该有四五千吧,可是看新旧的颜色不同,应该是她一点点积攒下来的。
我见老太太坐下后情绪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于是就跑到屋里倒了杯茶给她,让她冷静一下,把事情说清楚。
这老太太姓黄,是沈阳人,她口中的女儿叫高艳萍,今年35岁,在15年前劳务输出去韩国打工后失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时高艳萍走的时候已经结婚,而且还有了一个不到两岁的儿子。如果不是的因为高艳萍婆家条件不好,为了结婚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她实在是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小儿子去外国打工。
不过当年她和劳务公司签订的是一个两年的合同,所以按照合同规定,高艳萍在韩工作满两年之后就可以回国了。
她当时想着自己只要出去干上两年,少说也能挣个三四十万回来,到时所有的难题就都解决了。于是她这才在倾全家之力凑齐了给劳务公司的6万块手续费后,独自一人去了韩国。
可从此以后,高艳萍就和家里失去了联系,起初高艳萍的丈夫是通过劳务公司和妻子有书信的上往来,可每次都收不到高艳萍的回信。
刚开始公司的解释是说,因为这些书信都是由人带到韩国去的,所以时间紧张,高艳萍根本没有时间写回信。虽然这个理由有点牵强,可是毕竟高艳萍的家人对韩国的情况不太了解,自然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可就在高艳萍离家去韩国打工的第七个月里,劳务公司突然来电话说,高艳萍在韩国时因为操作不当被工厂里的机器给电死了。
这对于黄老太太他们全家来说,那可是惊天的噩耗,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人就这么没了。可因为这是一起跨国的劳务纠纷,他们一家人要想去韩国和对方的工厂打官司,那绝对需要一笔非常大的费用。
对于高艳萍的家人来说,如果他们家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那就根本不用高艳萍去韩国打工了!
事情发展到最后,他们连高艳萍的尸体都没有领回来,只能任其在韩国被火化。
当初高艳萍在签订劳务合同的时候,其中有一项就明确指出,如果甲方在韩国出现任何的意外事故,所有责任全由甲方自行承担。因此劳务公司不肯支付他们家人去韩国的领回骨灰的各项费用,只能让他们家里自行承担。
而韩国那边又必须是直系亲属才能领回高艳萍的骨灰,所以最后高艳萍的丈夫一想:反正人也活不过来了!所幸就不要骨灰了,这样还能省下一笔不小的费用。
黄老太太虽然有心想去领回自己女儿的骨灰,可惜的是她自己既没有那笔钱,也没有能力独自一个人去韩国。而且她丈夫死的早,自己除了高艳萍之外还有一个小儿子,当时还在上初中,家里根本离不开人。
再说了,别说是去韩国了,就是让她去外省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走!最后这事儿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时间很快就过了15年,黄老太太跟着儿子来到我们这里定居。而高艳萍的儿子也都已经上高中了,她的户口也因为她丈夫要再婚被注销了。唯一对她念念不忘的只有黄老太太一个人,因为她始终觉得自己的女儿当年死的不明不白。
可随着黄老太太一年比一年的老去,她也明白这也就是她自己心中的一个执念罢了,也就没有过多的奢求。可谁知就在半个月前,她突然梦到高艳萍哭着对自己说,她想回家,说她在一个又湿又冷的地方……
黄老太太从梦中惊醒后,发现自己早已经是满脸的泪水。初起她以为这只是因为自己过度的思念女儿造成的。可是之后她却接二连三的做着同一个梦,在梦中高艳萍说的也都是同一句,“妈……我想回家,我现在在一个又湿又冷的地方……”
老人本身就很信鬼神,再加上如果只是一次两次可以说巧合,可是连着几天都做同一个梦,黄老太太就感觉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于是她就托人打听,看有没有会“看事”的高人给自己解一下梦,看看女儿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找来找去,那些能“看事”的人说的都差不多,意思就是高艳萍想回家,而且她的尸体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被火化。
黄老太太一听自己女儿尸骨还在,就想要将她从韩国接回来,为此她还找过自己的女婿。可是得到的答复却是他也没有办法。
他态度很明确的说,“咱先不说去韩国接遗骨的费用有多少,主要的问题是谁又知道这尸骨在什么地方呢?现在谁也说不清楚这个问题了!而且之前的劳务公司也早就已经倒闭了,咱们一句韩语不会说就去找尸骨?这也太不现实了吧?!”
高艳萍的儿子虽然同意接回母亲的遗骨,可是他没钱啊!他老子不出钱,他一个学生哪有这么多钱啊?虽然他对自己的妈妈一点印象都没有,可他还是希望能将那个叫“妈妈”的人从异国他乡接回来的。
至于黄老太太自己的儿子,高艳萍的弟弟,也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一家的生活压力已经很大了,他实在也拿不出多余的钱来完成老妈的的这个心愿了。
最后黄老太太的一个亲戚告诉她,自己住的那一片儿有个非常厉害的黎大师,是专门帮人寻找亲人遗骨的,只是收费不低,不是一般家庭能承担的起来。
于是这才有了刚才我看到黄老太太一脸难色的在黎叔家门口徘徊的那一幕,她布包里的这七千块钱,其中五千是她自己平时攒下的,剩下的两千是她外孙将自己这几年积攒的压岁钱全拿了出来,这才凑了这么一点钱。
我们三个看着黄老太太布包里的这点钱,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这事如果真像她所说的那样是发生在韩国,那就这么点儿钱别说我们三个人了,就是一个人去的费用都不够啊!
我们之前也做过一些不挣钱的事情,可是最低的底线是不能赔钱啊!可这黄老太太又着实可怜,女儿一下就走了15年,生不人死不尸的……
黄老太太见我们几个都没说话,估计也知道这俩钱实在太少了。最后只好喃喃的说,“我也知道这点钱实在太少了……可我真的没有更多的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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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也长叹了一声,心想黎叔说的就是现实,虽然我们之前也接过不少跨国的寻尸案,可那都是雇主在那边有人做向导,否则我们一句当地话都不会说,去了也是白去啊!
最后黎叔看老太太实在可怜,就答应她可以先去她家里帮她看看,也有可能高艳萍的阴魂在家中盘踞不走,所以老太太才会做这个恶梦的。
因为黄老太太总是晚上做梦梦到女儿,所以我们决定晚上的时候去她家里看看。之前表叔告诉我的那个看不见阴魂的方法,我已经让丁一帮我弄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用,所幸今天晚上正好可以试一试。
初次再上平镜的感觉很特别,也许是心理作用吧,就感觉和以前的我有些不同了。丁一看我出门前一直对着镜子摆造型,他就嘲笑我带上眼镜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
出门时我特意摘掉了眼镜看了看四周,可是发现没什么变化,好像和戴眼镜时差不多,于是我就又悻悻的戴上了。因为是平镜,所以晚上带出来也不影响视力,因此戴着还是很舒服的。
当我们来到黄老太太家时,她早早就已经等在了楼下,等我们进门后发现,她竟然是一个人住。
“老姐姐,我不是听你说你还有个儿子吗?怎么没和他们一起住呢?”黎叔疑惑的说。
黄老太太叹气说,“儿子家里的地方太小,现在又有了老二,所以我就搬出来自己租了个房子。”
我听了不免有些担心的说,“那您一个人住行吗?如果有个什么事情,都没有人知道。”
黄老太太笑了笑说,“不会的,我儿子每天都过来给我送饭,我就自己热一下就行了。”
我想想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有住在一起也不能证明儿子儿媳不孝顺。可在来之前,我们曾经怀疑黄老太太的女儿是不是一都在老娘的房子里没走?
可现在看来,这房子是后租的,按理说高艳萍应该不知道这个房子啊!难道这魂魄还能自己找回来吗?之后我就看了看房子里的一些陈设,能看出黄老太太平时是个很节俭的人,有许多的物件都是很多年前的了。
黎叔这时拿出了身上的罗盘四下的转悠,想看看房子里有没有什么阴魂,可是罗盘的指针却纹丝不动,似乎房子里一点阴气都没有。
看他那边没有什么收获,我就转身看着房间里的摆设问黄老太太,“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关于你女儿的东西了?”
黄老太太想了想说,“你们等等……”说完她就进屋里拿了一样东西出来,我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张装裱好的三好学生的奖状。可是看上面有些水痕,应该是被水给浸湿后才装裱起来的。
“这是我女儿初中的时候得的三好学生奖状,之前搬家的时候被雨给淋湿了,所以我只好花钱给裱了起来,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我女儿小时候学习很好的,可是因为家里当时只能供一个孩子上学,所以小萍念到初中就去工作了。”黄老太太一脸忧伤的说道。
黎叔听到这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说,“老姐姐,你是搬过来多久才开始做那个梦的?”
黄老太太想了想说,“搬过来能有一个月左右吧……”
“那这张奖状是什么时候裱好拿回来的呢?”黎叔继续追问道。
黄老太太眉头一皱,说,“应该也是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吧!”
黎叔听了一拍手说,“得了,问题找到了!”说完他就把黄老太太手里那张装裱好的奖状拿过来,然后递给我说,“你来感觉一下吧!”
我听他这么一说就想抻手去接,可就在我的手刚碰到那个装裱好的奖状时,突然感觉手心传来一阵灼烧感,烫的我本能的一甩手,就将手里的奖状甩了出去。
以往这种情况都有丁一接着,可今天这小子站在黎叔的身后,根本来不及出手接住,最后大家只好眼看着奖状掉在了地上……
这时我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竟然有一条像是烧红的烙铁烫伤的痕迹,我见了立刻就一脸无辜的说,“刚才真不赖我,你们看我的手,我没想到这东西这么烫!”
黎叔脸色疑惑的将地上摔坏的奖状捡起来,左右看了看说,“没事啊!这东西怎么会烫呢?”
“那你看我的手,这就是刚才烫伤的!”我说。
我们三个这会儿都在看我的手和这奖状,所以根本没有人注意黄老太太的变化……就在他们都在检查我手上的伤口时,我就感觉后脖子嗖嗖冒着凉风……
有的时候人的危机意识真是很神奇,当时我就感觉我身上的汗毛“唰一下”就全都竖了起来,让我本能的就想回过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刚才还一脸和善的黄老太太,这会儿竟然满脸狰狞的拿着一把菜刀直奔我而来……
“老太太你要干什么!”我大吼一声,身子就本能的往后退去。饶是我发现的早,不然我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听我这么一喊,黎叔和丁一也都看到了这可怕的一幕,我们三个就纷纷退到了门口,因为对方毕竟是个老太太,如果下手重了搞不就给打死了,可你要不还手那就得等着挨砍,所以我们三个大男人现在只能不停的向后退。
黎叔边退边说,“老姐姐,你这是干嘛啊!有什么话好好说啊!”
黄老太太阴着一张脸,声音低沉的说,“你们把我的奖状摔坏了!你们都要死!”
黎叔一听也有些搞不明白状况的说,“不是!你忘了我们来干嘛的了?是你请我们过来的,让我们帮你找女儿!东西坏了我们帮你重新裱好!你别……别冲动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老太太还是不依不饶的追着我们满屋跑,最倒霉的是这老太太的房子本就不大,我们怎么跑都是在房子里转圈。
“黎叔,这老太太不对劲!你快把罗盘拿出来看看,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我喘着粗气对他说道。
黎叔听了就拿出了身上的罗盘一看,顿时脸色一变,只见刚才还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指针这会儿竟然转的飞快!
“坏了!咱们之前一直以为高艳萍的阴魂在房子里徘徊,现在看来那东西应该就在老太太的身上!”黎叔完说就从身上拿出一道黄纸符,然后咬破指尖在纸符写了道符咒,接着抬手就想往黄老太太的身上招呼。
可就在他刚一伸手时,黄老太太的菜刀就到了眼前,他只好又迅速的把手缩了回来,一脸后怕的说,“这身手也太快了吧!”
我一看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想起来不如把眼镜摘下来看看这房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结果这一摘下来不要紧,就见到一个浑身赤衣果的女人正紧紧的贴在黄老太太的身后!
我有些惊慌的抬手指着黄老太太的背后说,“她……她的身后有个没穿衣服的女人!”
“肯定是高艳萍!”黎叔急声的说道。
黄老太太听到黎叔这么说,突然怒目眼睁的说:“你是谁?怎么知道我是的名字?”
黎叔尽量离她远一点说,“我是你妈妈请来寻找你尸体的,刚才我们不小心弄坏了你的奖状也是为了要找到你!”
“找我?”被高艳萍上身的黄老太太发出一阵凄厉的冷笑说,“呵呵……他们还记得我吗?我的丈夫注销了我的户口为了再娶,我儿子根本对我这个妈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妈为了供儿子上学就不让我上学!我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所以即使我被人害死了他们也都不闻不问!!”
“你是被人害死的?可是你妈说你是在韩国的工厂里机器漏电电死的!”我有些吃惊的说。
“韩国?哈哈……韩国……那家劳务公司就是个骗子,我被他们骗了,别说韩国了,我连辽宁省都没出……”高艳萍冷冷的说。
这时我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然后转头问黎叔,“这是什么情况?我以前从来没遇到过烫手的残魂啊?”
黎叔说,“屁残魂啊!这就是怨气冲天的厉鬼好吧!先看看吧,如果不能沟通就只能打散了!”
“那怎么行?黄老太太还要找女儿呢?”我着急的说。
黎叔听了一指高艳萍说,“现在在她的眼中已经没有好人了,别说是她妈了,就是她儿子都可能不放过!”
我一听就不由自主的向后又退了几步,心想这也太好坏不分了吧?可这时你要和她讲道理估计也讲不通,于是我就转头问黎叔,“那接下来怎么办呢?”
黎叔想了想说,“咱们三人分开跑,我再给你们两个一人一张符,找机会贴在她的身后就行了!”
我明白黎叔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让一个人在前面吸引女鬼的注意,另外两个在后面找机会贴上符纸。可这说的容易,真要操作起来,就得看谁的身手快了!
可当我们三个人分开跑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摔坏了她的奖状,这个高艳萍就是一直追着我不放。
黎叔这个老东西还在后面指挥我往稍微开阔一点的饭厅跑……
那里到是开阔了,可是这菜刀也似乎离我更近了!就在我将她成功引到了饭厅的时候,他们两个却迟迟没有过来,就剩下我和被女鬼上身的黄老太太围着饭桌来回的跑着。
我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还要不停的和对方讲道理,虽然她好像一句也听不进去。谁知就在这个当口,我一不小心被一把椅子绊了一下,本来我已经就累的不行了,这一下更是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这眼看菜刀就要直奔着我而来了!于是我只好眼睛一闭,似乎都已经感觉到一阵凉风直吹我的面门了……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四周变的一片寂静。
我等了一会儿,发现菜刀并没有砍下来,于是这才小心翼翼的挣开了眼睛一看,一道寒光就在眼前!只见那黄老太太手里的菜刀离我的脸只有不到5公分的距离……
这时我再看黄老太太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上了一张黄纸符,看来应该是他们俩其中一个得手了。
看到这一幕后,我瞬间脱力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丁一看我坐在了地上不起来,就走过来将我拽了起来说,“没事了,刚才动作挺快啊!”
我听了没好气的说,“废话,要不你跑一个试试,肯定比我跑的快多了!”
丁一忍着笑说,“主要是她对我也不感兴趣啊!”
这时我再看向黄老太太的背后,发现高艳萍还在,只是被符纸镇住了,正一脸痛苦的挣扎着。
“不是我说,你这东西能镇住她多长时间啊?”我有些后怕的问。
结果黎叔却双手一摊说,“我也说不好,这家伙的怨气太重了,你快点抓紧时间过来摸摸她,看看她的尸体埋在什么地方?”
“啊?还摸啊!你看我这手,刚才都被烫坏了,还摸?!”我心有余悸的说道。
黎叔见我不敢摸,就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黄老太太的身上说,“你看我摸……没事啊!一点也不烫!快点吧!一会儿符咒失灵她可又追着你跑了!”他说完就过来将我拉了过去。
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去摸,刚才那一下真的太烫了!实在是让我心有余悸。
结果我刚一靠近就看到黄老太太手里的菜刀,我立刻就感觉有些眼晕,于是就让丁一赶紧把刀拿走,还留在她手里等着切菜呢?
之后丁一看我不放心,就又把房子里其他危险的工具都收了起来,我这才放心的伸手去摸黄老太太的胳膊……
当我的手轻触到黄老太太的胳膊时,那些属于高艳萍的记忆如海水般涌向我的脑海,这可不是几段残魂记忆,而是高艳萍一生大部份的记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当年的所谓劳务输出公司就是一家皮包公司,他们在各地骗来像高艳萍这样的什么都不懂的年轻女性,谎称是带她们去韩国打工挣钱,而实则是将她们卖到韩国从事卖yin活动。
可就在出国前的一次体检时,高艳萍无意中听到几个负责人的对话,这才得知自己去韩国根本不是去什么工厂里打工,而是去韩国的舞厅里上班!
一时愤怒的高艳萍当即就要他们把自己的6万块钱退了,说她不去韩国干那种事情!
可其中一个姓刘的经理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说,“想什么呢?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想退钱?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以后有你的好果子吃!”
气愤到极点的高艳萍自然不会乖乖的就范,当时就指着他们的鼻子大骂说,“不退钱是吧!行!老娘今天就不信了,你个骗子还没人管了!我现在就去报警!”
那几个人一看高艳萍要出去报警,就一拥而上将她捆了起来。这时高艳萍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很危险,之前实在是太冲动了。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果真被卖到韩国去,那别说是挣钱了,就是两年后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了!再说了,到时候自己男人知道了真相,估计也不会再和自己过了。
高艳萍越想越心急,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卖到韩国去!于是就想尽了办法想要逃跑,可是每次总是被他们抓了回来。
逃跑的代价就是跑一次打一次,到最后高艳萍已经被打的全身浮肿的不成样子。
几个骗子的原定计划是准备在月底的时候坐船去韩国,可是他们一看高艳萍现在的样子,都觉得即使带去也没人要,于是就动了杀机。
那天晚上天空上下着蒙蒙细雨,刘经理他们几个人将高艳萍带到城外的一片荒地里。
也许是预感到了自己的下场,她一路上求了他们好久,希望他们能放过自己,毕竟她的儿子还小。
可那几个人是常年做这种生意的人蛇,杀一两个不听话的女人根本不算什么,他们是不可能冒着被警察抓的风险放走高艳萍的。
放眼望去,这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土地,周围的植被都是一些低矮的灌木丛,可毫无特点的地形就会给以后寻找尸体带来不小的麻烦……
那几个人中有两个人高马大的家伙是负责挖坑的,剩下的人不由分说的开始往下扒着高艳萍身上的衣服。我估计他们是不想被人发现尸体的身份,所以才会将她身上的所有东西全都拿走,包括衣服。
这时刚才去挖坑的两个人已经完事了,他们想让刘经理过去看看坑够不够深。结果那个刘经理过去只看了一眼,就让他俩回去继续挖!
高艳萍这时还在不停的求他们放了自己,实在不行就把她带到韩国去吧!千万别杀她,她家里还有个不到两岁的儿子呢!
其中一个男人一脸淫笑的说,“想去韩国啊!那让我们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啊!否则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了也是浪费船票钱!”
其他几个人听了也都是哈哈大笑着,羞愤难当的高艳萍气的破口大骂,说自己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刘经理听了冷笑的说,“行啊!等你作了鬼再说吧!不过你也看见了,刚才去给你挖坑的两个兄弟可是辛苦的很,一会儿你也得出出力犒劳他们一下……呵呵……”
高艳萍听了他的话心里一沉,一种先所未有的绝望感在她心头萦绕,看来今天自己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老公和妈妈能不能知道自己惨死在了这么一个鬼地方!
这时刚才挖坑的那两个家伙又回来了,边走边抱怨说,“这女人又瘦又小,挖那么深的坑干嘛啊?!”
刘经理听了就走过去在他们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接着几人就一起大笑了起来……
高艳萍死的很惨,也难怪她的怨气如此的重。她是先被几个混蛋**女干后再用塑料袋套头,然后几个人死死的按住她,任其活活的闷死。
等我从高艳萍的记忆中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死死的抓着黄老太太的胳膊呢。我见了忙将手松开,然后看向了老太太的身后,发现高艳萍还紧紧的贴在其身后呢。
而黎叔和丁一为了安全起见,已经将老太太的双手捆上了。我看了这一幕就有些无奈的说,“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这么一直捆着老太太吧?”
黎叔听了叹口气说,“这也没有办法,只能等天亮再说了!”
说实话,当时我的心里一直特别的忐忑,这万一要是黄老太太的儿子来了,一看我们把他老娘给捆了,不得立刻报警啊!到时我们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不过万幸的是,一直到黎明破晓,我们也没有等来黄老太太的儿子。而这时再看黄老太太人已经清醒了,刚刚清醒过来的她一看自己的手让人给绑上了,也是满脸的惊慌……
为了不吓到她,黎叔忙将捆住她双手的绳子解开说,“哎呦老姐姐,你可算是清醒了!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你有多吓人!”
黄老太太一脸糊涂的说,“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呢?”
于是黎叔就将昨天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老太太听了当时脸就煞白煞白的,估计也是被自己拿着菜刀砍人的事儿给吓着了。
这时黎叔就告诉她,“你女儿的事情有些眉目了,我们可以试着帮你找找她……”
黄老太太一听就激动的不行,差点又要给黎叔跪下,不过这次被他自己给拦住了。
最后我们三人在临走前向老太太要来了高艳萍的那个奖状,黎叔告诉她说:这东西是找到她女儿的关键,所以毕竟拿走。
结果等我们回到黎叔家后,他立刻回屋拿出了一个铜盆,然后一把火将那个奖状扔进铜盆里给烧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当黎叔刚一点火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惨叫声……
“就这么烧了?”我有些茫然的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听我这么问他,就耸耸肩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这种级别的冤鬼,已经不能转世投胎了,留在阳间只会徒增心中的怨念,到时候害人害己就更难收拾了!还不如趁现在我们知道她白天必须栖身在这东西上面,一把火烧了她,一了百了……”
“那黄老太太那边呢?”我说。
黎叔听了摆摆手说,“这你放心,只要你能找到她女儿的尸体就行了!活人对死人的思念其实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感情需求,和死人真没半点关系。”
我突然觉得黎叔说的这句话好有哲理性啊,就说那些大操大办老人白事的儿女们吧,他们是真的心疼父母吗?如果真有心,活儿着的时候对他们好点不就行了吗?死后孝顺也都是给自己和别人看的,真和死人无关。
不过现在既然我们已经答应帮着黄老太太找她女儿的尸体了,那说到就要办到。当然了,主要也是因为高艳萍并不在韩国。
根据高艳萍的记忆,埋尸地应该就在沈阳附近……只是现在时间已经过了15年,天知道那里变成什么样了!
因为经费不够,我们三个人难得坐了趟火车,当然,主要也是因为最近没有什么生意,我们三个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
我记得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坐过这种卧铺火车了,这让我瞬间想到了之前上学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过上现在的生活,更没有想到我的父母会这么早的离开我……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真的很想回到过去,好好的孝顺他们几年……
经过一晚上的摇晃,我们终于到了沈阳火车站。当我们三个来到出站口时,心里顿时一阵的凄凉,以前下飞机的时候总是有人接的,可如今自费坐火车不说,出了站还得自己打车。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连黎叔都忍不住感叹道。
我听了忍着笑说,“偶尔体验一下生活不是也挺好的吗?再说了,不是你说为了省钱才坐的火车吗?”
黎叔一脸后悔的揉着自己的老腰说,“我收回之前的话,回去的时候还是坐飞机回去吧!”
出了车站,我们打了一辆出租车,一上车黎叔就让司机给我们找个附近的快捷酒店。司机到也热情,不但给我们介绍了酒店,还问我们是不是来这里旅游的。
我笑着告诉他说,“不是,我们是来办事的,对了师傅,这里哪有租车公司啊!我们办事的地方在农村,所以我们想自己租辆商务车。”
出租车司机了二话没说,就转头递给了我两张名片说,“这两家都还不错,你们要是想租车可以去看看……”
之后司机大哥就给我们拉到一栋黄色大楼前停下,我探头一看,原来是如家!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听宿舍的老四吹牛哔,说自己经常带着女孩去如家,当时我还觉得那肯定是个非常高档的酒店呢!
至于我们为什么非要租车,那是主是因为我真的说不上来当年那几个家伙把高艳萍埋在什么地方了,只能开着车,凭感觉往那个大至方向找一找,我相信即使周围的建筑有所改变,可是方向肯定不会变,所以大差不差的应该也能找到。
于是我们三个休息了一晚上后,第二天一早就去了租车公司租了一辆白色起亚,直奔高艳萍记忆中的那片区域而去……
我凭着感觉让丁一把车开上了四环路,然后一直往北走去,之后就看到路的两边都是大片大片的农作物。直到我们在路过了一处类似电厂一样的地方后,就来到了一个大路口。
对于其他人来说,那件事儿是发生在15年前的,人的记忆经了这么长的时间,就算是那几个凶手也许都未必能准确的找到当年的埋尸地了。
可我不一样,高艳萍的记忆对于我来是就是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是那么的清晰可见,所以当那片区域出现在我的眼前时,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虽然这里早已经被一个工业园区所覆盖,可我还是凭着高艳萍的记忆,找到了那片曾经长着低矮灌木丛的野地。
“你确定就是这里?”黎叔看着眼前的工业园区,有些疑惑的问着。
我点点头说,“肯定是这里,只是不知道你烧了那个奖状,我还能不能感觉到高艳萍的尸体了。”
听我么一说,黎叔也有些不确定了,可他嘴上却还安慰我说,“不会一点残魂都没有吧!应该能找到的。”
我听了摇摇头说,“这可不好说,当时还不如不烧那个奖状呢!你说这个高艳萍也是的,为什么不去找害死她的人呢?这样不就能给自己报仇了吗?”
可是黎叔却说,“厉鬼复仇都是电影里的情节,现实中要想实现必须得符合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疑惑的问道。
“就这么说吧!这魂魄会滞留阳间不走除了死的冤之外,就是存着什么执念。不管是哪一种魂魄,要么是被困在当时死去的地方,要么就是因为有人极度的思念他,就像高艳萍。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黄老太太那里呢?就是因为老太太出于愧疚过多的思念她才导致的。你觉得那几个凶手会过度的思念高艳萍吗?”黎叔说。
我忙摇摇头说,“那肯定不能!”
黎叔点点头说,“所以啊!高艳萍是不可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
我听了叹口气说,“真是便宜那几个家伙了,当年他们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家庭,就让他们这么逍遥法外真是不甘心!”
黎叔一看我这么愤世嫉俗,就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说,“少年郎,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有句话不是叫坏事做绝吗?其实人一生中做的坏事是有数的,一旦他们的配额用完了,就会马上遇到现世报。这你可别不信啊,有些事儿都是天注定的!”
之后丁一就把车子停在了工业园门口,因为里面全是工厂,所以进门要登记。可我们又说不出来是去哪一家企业,因此门口的保安肯定不会让我们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在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丁一却突然发现就在工业园的西边有个入口,可是开车肯定是进不去的,于是我们就把车子停在了工业园外面,步行从西边的入口走了进去。
走进去一看,我发现里面大多数的厂房都是空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度开发,所以导致现在还没有全买出去呢!不过这样也好,里面的工厂少自然工人也就少,这样一来也就没什么人会注意到我们三个了。
不过说实话,其实这个工业园区里的环境还是不错的,就连绿地都一点不比住宅小区少。只可惜我们连着走了几个厂房,我依然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可千万别“好的不灵坏的灵”,真被我说听中,这高艳萍的遗骨上什么残魂都没有了!想在这么大的园区里寻找尸体……那我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之后我们三个就漫无目的在园区里乱逛着,可却是半点头绪都没有。最后我只得转身和黎叔说,“如果真找不到你和黄老太太说去吧!谁让你把那东西烧了!”
黎叔听了嘿嘿一笑说,“不会的,我相信你肯能找到!”
“少给我戴高帽子,我……”话说了一半我突然停住了,只见我们前方出现了一个面积不大的小型人工湖。
黎叔他们两个看我愣在了那里,就也不再说话,以免打扰到我的思绪。我试着往前靠近了一点,那种熟悉的感觉更加的明显了。
“湖里有尸体……”我喃喃的说道。
“什么?在湖里?那可麻烦了!”黎叔苦着脸说。
我明白黎叔的意思,如果是在平地,我们可以假装是不小心发现的,可是现在尸体在湖里,你就算再不小心也不至于不小心到湖里吧?那这个理由就太过于牵强了。
于是我们三人就大眼瞪小眼的站在湖边看了半天,最后还是黎叔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他通过本地的朋友了解一下,有谁认识这个工业园区的老板,然后以给这里看风水为名,想办法把尸体弄出来。
这个办法我们以前用过,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能不能搭上这里的老板,而他又必须是相信风水命理这些东西的。不过黎叔到是有这个自信,用他的话说,即使那人过去不相信,可等大家见了面自己说上几句话后,他就肯定会相信的!因为在他的眼里,作生意的人就没有不迷信的……
果然,黎叔很快就通过他一个东北的老客户联系上了这个园区的老板江朋鞠。这个江朋鞠是个温州人,几年前房地产正热的时候他来东北圈地投资,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的生意做的都是顺风顺水,可他的工业园一建好,一家入驻的厂子都没有。
一开始他还觉得是不是自己宣传的不到位,于是他又花了不少钱在全市做了大量的车体广告,可还是收效甚微,搞到现在,他这个能容纳十几家工厂的园区里,只有区区5家工厂入驻。
刚开始黎叔联系上他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说自己不是没有找过风水大师来看,有一次更是从香港请来的大师,可是看过以后还是那样,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黎叔听了就直接和他说,“我是刚好路过你的这个园区,发现里面阴气极重,你的园区不只是风水上出了问题这么简单,应该是园区里有什么邪煞挡了你的财运。这样,这次帮你我可以先分文不取,如果之后你的园区生意有了起色,你再来答谢我也不迟……”
毕竟黎叔的名头还是很响的,这个江朋鞠一听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那不如就让我们给他看看吧!之后我们就回到车上等了半个小时,江朋鞠才开着他的黑色奥迪从市区里匆匆的赶了过来。
他下车后立刻伸出手和黎叔握手说,“我朋友说您是不轻易去外地帮人看风水的,真不知道我怎么有这个幸运可以在自己的家门口遇到您这个贵人啊!”
我听了心想,南方人说话就是好听啊!明明就是一听不灵不给钱才过来的嘛。
黎叔也没和他废话,上来就直接对他说,“江老板啊,我和你说你可不要害怕,你这园子里有脏东西!我刚才办事路过此地,一看你的园子被黑气笼罩,如果不尽早解决,别说是挣钱了,就是能不能出入平安都是个问题啊!”
江朋鞠听了脸色大变,忙说,“那……快快快,先进去吧!咱们边走边说……”
因为这回是从正门进去的,所以我一下子就找对了方面感,那个人工湖的位置不就正是当年高艳萍的埋尸位置吗!?
黎叔进去后就装模作样的四处看了看,然后阴沉着一张脸说,“你这园子里的东西非常的厉害,是在你建园之前就有了!只可惜当初没有发现,否则这园子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的冷清。”
江朋鞠听了就着急的说,“黎大师啊,那你快帮我看看,那是什么东西,该怎么处理掉啊!”
黎叔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掐指一算说,“你这里的土地大多都动过土,可有一片区域却没有动过土,几乎和之前差不多!”
“黎大师真是高人啊!的确有这么一块地方,当初批地的时候规划局要求园区里必须有一定的面积绿地,还要有一个景观湖,于是我就把一块地势较低的区域直接做成了一个不太深的小人工湖。”江朋鞠说道。
黎叔点头说,“这就对上了,问题应该就在那里,快带我们过去看看……”
等江朋鞠带着我们再次来到那个小人工湖时,我才看出来那个湖其实非常的浅,应该也就不到1米的水深,而且我能感觉到尸体就在人工湖的西北角。难怪高艳萍会说自己又湿又冷呢,看来她的尸骨已经被水浸泡了。
这时就见黎叔表情夸张的说,“不好!这东西在下面的时间太长了,只怕早就化成煞了,即使现在把那东西捞出来,最多也只能保你的平安了,至于这里的财气能不能恢复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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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黎叔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我告诉他尸骨的位置在哪儿。我收到后就给他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就在人工湖的西北角……
之后黎叔就带着江朋鞠围着小湖走了一圈,然后指出了邪煞的位置,让他赶紧组织工人把这里的水抽赶,然后把下面的东西挖出来!
江朋鞠听后就忙一通的打电话,不多时就来了一群工人,又是抽水,又是挖泥的……
这湖虽说不大,可少说也得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面积,不到一米深的湖水中种植着不少景观的荷花。之前为了能让这些荷花成活,江朋鞠还特意从别处挖来了一些湖泥铺在下面。
随着湖中的水被一点点的抽净,我开始慢慢往之前感觉有尸体的位置走去。可随着我越走越近,却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戏,前面的情况似乎和我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怎么会这样?”我一脸错愕的站在原地,喃喃的说道。
黎叔看我的表情不对劲,就问我怎么了?我从震惊中回还过神来,才幽幽的对他说,“那下面不只高艳萍一个的尸骨……”
黎叔听了也是相当吃惊的说,“不只她一个?那还有谁的啊?”
我咽了一下吐沫,让自己镇定一点,说:“还有5具女人的尸骨……”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挖湖泥的几个工人中传来一阵的惊叫,“哎呦我的妈呀!这下面怎么还死人骨头啊!”
其他正在干活儿的工人一听,立刻吓的一哄而散。而我们三个则闻声赶了过去,只见刚才被工人清理干净的湖底,正有一只枯手从泥泞中伸了出来。
站在远处的江朋鞠更是吓的不轻,可他不是工人,自己的工业园出事了,总不能一跑了之,所以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黎大师啊!那下面真是死人吗?”江朋鞠忐忑不安的说。
黎叔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才幽幽的说,“报警吧!还是让警察来处理吧,不过你记住,如果警察问起来,你只能说是在清理湖泥的时候发现的……”
江朋鞠听了忙点点头说,“放心黎叔大师,这点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当时正好赶上中午工人下班,因为听说在人工湖里发现了尸体,所以园子里几家工厂的工人就都跑出来看热闹了。只是他们都不敢离的太近,全都站在湖边远远的看着。
黎叔和江朋鞠也去一边商量后续的事情去了,只有我和丁一守着那泥中露出的森森白骨,没有挪动地方。
“这一节枯手不是高艳萍的!”我说完就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碰触着枯手,远处看热闹的工人看到这一幕都是一片哗然。
我自然没空理会他们,而是努力的去感觉这白骨主人生前的记忆……这是一个死的时候还不到16岁的小姑娘,也是被那群骗子花言巧语从家里骗出来的。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有隐疾,就在快要上船的当天,她突然嚷嚷着胸口难受。刚开始那些骗子也没在意,可等到发现这孩子不太对劲的时候,人已经快不行了。
于是那个刘经理就故技重施,把她和高艳萍埋到了一块儿。估计对小姑娘的父母也是说她在韩国的时候出了意外,如果想要接回尸体就得花一大笔钱之类的话。
像这样能将女儿送出国门打工的家庭一般都不富裕,所以肯定是不会选择出国去寻人的,因此大多都是最后不了了之了……
剩下的几个情况也都差不多,不是临时知道了真相不想去的,就是因为身体原因去不成的……最后都因为怕她们走露风声被灭了口!总之她们都是在高艳萍死后的几年里陆续被埋在这里的。
不多时就见两辆警车开进了工业园区,估计江朋鞠在电话里也没说明白,所以才来了四名警察。结果这四名警察在用工具在那些烂泥里挖了几下后,立刻全都脸色阴沉的回到了岸上,然后给局里打电话叫支援前线了……
紧随其后又来了三辆警车,这次的阵容比刚才可大多了,又是法医又是痕捡人员的。江朋鞠也还算精明,警察在给他做笔录时,他只说今天本来想让工人清理湖泥的,可是没想到竟然发现这湖底有死人的骨头。
至于工人们就当然是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他们只知道是被叫来干活的,所以也就没有问出什么别的来。可随着尸骨被一具一具的从烂泥中挖出来,这些工人的脸色也都变的比湖泥还难看……毕竟这是他们工作的地方,突然一下子冒出这么多的死人来,搁谁都得在心里面打鼓。
因为所有尸骨都没有衣物的连接,所以大多数都已经散架子了。那些家伙怕日后发现尸体时从衣服上认出死者的身份,所以在埋尸体的时候故意将死者的衣服全都脱了。
看着那些从烂泥中挖出的一堆堆白骨,我的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这些姑娘都是因为家里困难,才想着出国打工多挣些钱贴补家里的。可是谁又能想到她们会落得如此的下场呢?还有那些已经出了国的,现在离第一批姑娘被骗去韩国已经过去15年的时间了,她们后来又怎么样了呢?是回国了?还是一直都漂泊在异国他乡呢?
这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一时间都无法解开,而且目前来说最大的难题是如何确认这些死者的身份。虽然我知道她们一个个都是谁,来自哪里,可我怎么告诉警方呢!因为在正常人的逻辑分析下,现在能说出这一切的人除了凶手就没别人了!
这时江朋鞠拉着黎叔说道,“黎大师真是高人哪!如果不是您一眼就看出我这个园子有问题,那这些东西还不知道要在我的园子里埋多久呢?这都是哪个畜生做的孽啊!真是害人不浅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听了一脸谦虚的说,“这也是你我的缘分,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了,现在只要警察能把案子破了,帮着这些孤魂野鬼回家,那你这里的问题应该不大!”
江朋鞠一听黎叔这么说,就又立刻紧张了起来,“啊!还要等破案,那可完蛋了!不是我说,这些骨头也不知道埋在这里多少年头了,想要破案?太难了吧!”
我听了就笑着对他说,“那也不一定,你可不要小看现在的人民警察哟!”
江朋鞠似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就有些尴尬的说,“那是那是,可是如果非要等破案后我这里的风水才能好转,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啊!”
黎叔想了想说,“这样吧,我给想个办法,可以先挡一挡你这里的煞气,只是这个办法要稍微麻烦一点。”
江朋鞠一听黎叔说有办法,立刻双眼射出感激的光芒说,“您说您说……只要能把眼前的危机化解,我什么麻烦都不怕!”
黎叔点了点头说,“那好,你看现在虽然这湖里的东西已经被挖了出来,可是这煞气已经形成,所以要想这里的风水慢慢变好,就要找个东西镇住这里的煞气……最好能找一块泰山石,个头大一点的,就放在湖的正东位上,绝对可以镇住一切邪煞!”
江朋鞠一听立刻面露喜色的说,“这个好办,我有个朋友就是搞奇石的,让他给我搞一块个头大的泰山石肯定没有问题,那这石头上用不用写点什么字呢?”
黎叔低头想了想说,“就写……泰山石敢当在此!”
最后江朋鞠被黎叔忽悠的是喜笑颜开的,早就不是之前对我们一脸不相信的那个时候了。估计这次黎叔又得狠狠的敲他一笔,因为就连江朋鞠他自己都不能安心就让我们这么空手而回!
可是黄老太太那边怎么办呢?虽然现在高艳萍算是找到了,可她的遗骨还在警察这里,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些死者和当年那批去韩国的劳务输出有关啊?!
按照警方的正程流程,他们在发现这6具尸体后,应该最先想到的是调查这几年间的失踪人口。但是这些死者的家人是不可能想到她们的尸体会在国内的某处埋着呢,所以这个方向根本走不通。
也许还真被江朋鞠说中了,想要破案太难了……
从沈阳回来的这几天,我们一直都关注近期网上的新闻,想看看有没有关于那件湖底枯骨案的一些情况,但是却半点消息都没有。
也许是因为警方在没有找到线索之前不想对外发布任何的消息,以免引起市民的恐慌。毕竟一下子挖出那么多的死人来,肯定会被人们传的沸沸扬扬的。
最后我们三人考虑了许久,终于想出了一个下下策来。那就是把真相告诉黄老太太,然后让她自己去沈阳警方那里去认尸。
当然了,她自然不能说是我们告诉她这一切的,必须说是她的女儿高艳萍自己给她报梦说的!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可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可以让案情往下发展的办法了。
如果再这么一直耗下去,只怕这个案子就会被当成一个悬案而束之高閤了。这可是我们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先不说高艳萍的尸骨能不能找回来,可总不能还让那些坏人继续逍遥法外吧?!
当黎叔把实情告诉黄老太太时,她竟然出奇的安静,并且准备无误的按照我们所教的办法去了沈阳公安局。虽然我们当天并没有和黄老太太一起去,可是我们应该可以想象到那些警察惊掉下巴的样子。
当然了,警察也不会因为你说这里面有你女儿就有了,肯定是要做DAN对比的,因为沉旧骨骼的DNA对比相对难度要大一些,所以结果出来的比我们预想的要慢的多。
但是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当那份迟来的对比结果摆在黄老太太的面前时,她哭的非常的伤心,如果早知道女儿会是这样的下场,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让女儿去韩国打工了!
后来警方根据黄老太太提供的线索,很快就在全省又找到了几个去韩国打工意外去世的女子家属,经过DNA的对比,剩下的5具尸骨也全都对比成功了。
这案子很快就成了一桩轰动全国的恶性刑事案件,警方顺藤摸瓜的展开调查,终于在一个月后将当年的几名主犯全部抓获,成功破获了一起跨国买卖妇女的恶性案件,并且解救出了不少被卖到韩国的女性受害人。
之后我们通过新闻了解,那些被卖到韩国的女性几乎都过着非人的生活,她们在韩从事卖yin活动的非法所得有百分之七十被公司收走,而别外的百分之三十中除了给自己留下少许的生活费外,几乎全都寄回了国内的家中。
这个钱骗子公司到没有克扣,因为他们也知道如果连个钱都不给的话,只怕这些女人在国内的家人就会心里起疑,早晚会有人对她们的真正去向有所怀疑的。
可是有更多的人还是仅仅只在头两年往家里寄过钱,后来就变的音信全无了。家人找到骗子公司打听,得到的答复都是这些人已经和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她们都选择在韩国生活不回来了!
国内的家人因为和韩国那边联系不上,所以也只能相信他们说的话都是真的了。看来就算是出国打工,也要擦亮眼睛找个靠谱点的劳务公司,不然一旦被骗到国外,那可真是两眼一抹黑了。
这件事过去之后,黎叔让我把黄老太太的七千块钱还给了她,因为我们已经在江朋鞠那里大赚了一笔了,所以就当做好事,把老太太的钱还回去了。
我去的那天正好赶上他们家里人给高艳萍办葬礼,人虽然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可是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即使高艳萍已经魂飞魄散了……
就像我之前所说的一样,这并不是为死人……而是为了活着的人能更心安理得的活下去,不是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天上午,我和丁一去房产交易中心办事,这不是最近房产证都换成不动产证了嘛,所以我和丁一就想把我们手里这两套房子的证也给换了。
可这不换不知道,一换吓一跳,这手续太麻烦了!又要去跑评估公司,又要是去税务局交税,还要这个文件那个证明的,搞的我们两个人是晕头转向的。
谁知就在我们来来回回在大厅里这个窗口那个窗口的跑时,却突然被一阵喧闹声吸引住了……
我闻声回头一看,发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面红耳赤和柜台里的工作人员争辩着,“为什么不能办?!这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原房主的老婆许多年前已经死了,现在房子是他的名字,为什么还要他老婆的死亡证明?你要这个东西就没有道理嘛!”
柜台里的工作人员一脸傲慢的说,“有没有道理是你说的算的吗?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不开具这个死亡证明,你的房子就不能过户,你说他老婆死了就死了?哪天再活着跑来找我们闹,我们哪有时间管这些纠纷?!”
中年人听了更不乐意了,“你这什么态度?!你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来来来!你告诉告诉我,我去哪儿能开这个死亡证明?我去开人家就给我开吗?!”
那个工作人员也一点不示弱的说,“我就这态度,怎么了?爱办不办!这个证明怎么就不能开啊!你买谁的房子让谁去派出所开去啊!”
“哎?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人家卖个房子,还得去派出所开个死亡证明?!你家卖房子让你开死亡证明你开吗?”中年男人没好气的说。
那个工作人员更是丧着一张脸的说,“你家才要开死亡证明呢!你别在这儿和我废话了,你要么就去开这个证明,要么不办就走人,别耽误后面的人办证行吗?”
中年男人的脾气也火爆,一听那个工作人员这么说就想上去揍他!我这会儿因为看热闹已经走到了近前,见状就忙拉住他说,“大哥!大哥!有话好说,你和他们置气没用!来来来,到这边坐一会儿,先消消气,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咋生这么大的气呢?!”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事儿,只不过就是想化解一场纠纷,毕竟真动起手来,到时谁的事也办不成了!于是我就给丁一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快点去办,我陪这个家伙在这里唠一会儿再说。
一聊才知道,这个中年人姓赵,听他说自己为了给儿子搞个学区房,那是东拼西凑才买下了这套房子。本来想着高高兴兴来办理过户吧!谁知一来事儿就不顺。
他一开始去的那间评估公司给他们评估的价位太高,比他们买房子的价格都高,赵大哥一看就不干了!我明明没有花这么多的钱买这房子,我凭什么要拿这么多的税呢?
没办法,毕竟这笔钱差一点就小一万了,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就掏了!于是他就又找了一间评估公司,这回评估的价格还算正常点,他就赶忙交了税,想着应该可以办证了吧!
结果没想到他在《房屋交易和产权意见书》这一项上又卡住了,别人的意见书公示一个月就能出了,可是他的意见书足足等了两个月才出,一问才知道,是因为一个工作人员的失误,给忘在了角落里。
当时这个赵大哥还想呢,忘了就忘了吧!不管怎么样好歹也是公示结束了,应该可以办不动产权证了吧!可是另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事情又卡在了一张死亡证明书上。
原来他买的这套房子的原房主多年前丧偶,虽然房子一直写的都是男主人的名字,可这房子却是当年夫妻俩一起买的,因此房产局的工作人员就一定要他们出具卖房方妻子的死亡证明!
这下那个原房主就不同意了!毕竟他的老婆都已经去世许多年了,先不说这个证明人家派出所给不给开,就是在情感上他们也接受不啊!人家老婆已经死了十多年了,还得证明一下是不是真死了?搁谁也觉得这事太强人所难了。
可是没办法,没有这个证明房产局的工作人员就是不给你办理不动产证,之前又是评估、又是交税、又是出图的,就通通全都白跑了!
我听这个赵大哥说完,心里也感觉挺窝火的,有些事情明明国家三令五申让政务简化,别再为难老百姓了,可是一到下面的基层单位这句话就成了摆设,还得证明你妈是你妈,你爸是你爸!
我长叹了一口气,最后又劝了他几句,让他再去和原房主说说,毕竟是买他家的房子,现在没办法办过户也不行啊!再说你和这里的工作人员置气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赵大哥听了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而那天折腾到最后,我们也没有办上!因为刚排到我们的时候,人家就到时间下班了!我当时气的是牙根儿直痒,可最后也只能是无奈的回去了。
我一看第二天就是周末,看来这证儿要想痛痛快快的办下来,还得等到下周再说!本来这事儿我们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我们的房子只是换证,不存在老赵的问题,所以慢就慢吧!反正你早晚得轮到我吧!
可我怎么也没想有到,那天下午的事儿,却给后来发生的事情埋下了一个极为可怕的隐患……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当时肯定会拉着赵大哥多聊一会儿的。
因为这段时间也没什么没活儿,所以我们周末过的还挺轻松的,周六那天在黎叔家吃的涮羊肉,周日那天赵医生难得放假,于是我们和他们两口子去野外徒步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周一的早上,因为周五那天排到我们的时候人家工作人员就下班了,所以今天我特意让丁一起了个大早去排队,这样一开门我们就可以第一个办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没想到10点多的时候,当我一个人悠哉悠哉的赶到交易中心的门口时,却发现丁一竟然还站在大门口呢,而他的身后此时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我一看这交易中心的卷帘门还没拉起来呢,难道今天这里不上班?
于是我就径直的走到丁一的旁边,有些吃惊的对他说,“不是,你怎么还在门口站着呢?”
丁一也一脸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按理说他们如果不正常办公的话,就应该贴出一张通知啊!”
这时丁一身后排着的那些人也都七嘴八舌的发着牢骚,有的甚至都开始骂娘了!可是这交易中心的大门里却依然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当时所有人都在门口的台阶下面排队,没有人走到门口去,于是我就盯着那一直没有拉开的卷帘门看了一会儿,心里竟隐隐泛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来……于是我想了想,就抬脚走上了台阶。
排在我们后面的人,一看我往前走了几步,就也要往前走,我这时忙回头对他们大声说,“都别上来!里头儿好像有些不对劲!”
这年头儿的人啊,是既爱看热闹可又怕事儿,所以一听我说里头儿不对劲,就都哗一下躲的远远的。我也没有理会他们,而一步步上了台阶,然后将手轻轻的放在了卷帘门上……
这是我有史以来看到的最惨烈的记忆画面,里面几个单位办事窗口的工作人员外加一名保安一共7个人,全部都惨死在了里面!
身旁的丁一见我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就忙过来扶住我说,“怎么回事?里面出什么事了吗?”
我有些慌张的回过头刚想告诉他里面发生了什么,却一眼瞥见我刚才轻触了卷帘门之后,这门下竟然开始慢慢的往出渗着血水……
“血!你们快看,从门里往外渗血了!”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女人突然尖声的说道。
这一下可好,后面排队的人们瞬间就躲的更远了,生怕粘自己一身血。
这时就见一辆白色本田停在了门口,一个看着像是个领导的黑衣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然后阴沉着一张脸打电话说,“怎么回事?这都10点多了,怎么交易中心的大门还没开呢?里面的人都死了吗!”
接着就见黑衣领导几步走上了台阶,然后重重的拍着卷帘门大喊道,“老刘!老刘!把门打开!”
可是他敲了半天,里面却半点反应都没有。这时我好心的提醒他说,“这位领导,我建议你还是马上报警吧!”
黑衣领导听了就对我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可能是里面的工作人员正在打扫卫生呢,一会儿门就……”他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然后低着头看着卷帘门下流出的血水发呆。
“这……这什么……情况?”刚才还气势如虹的领导,这会儿说话嘴都磕巴了。
我也没心和他解释太多,还是那句话,“报警吧!里面肯定是出事了!”
就在黑衣领导换里慌张的拨打110时,我则给白健打了个电话,我觉得这个案子的级别绝对可以惊动省厅了,所以这才给他打的电话。
果然,白健接到电话后很快就派人赶了过来,他们的速度竟然比110来的还快。这小子一段时间不见,身材竟比之前好了不少,看来最近不太忙,还有时间去做健身啊!
只见他快步走到我的身边,然后小声的说,“里面什么情况?”
“里面死了7个,你们进去之前有点心理准备……门里的场面相当的血腥……”我低声说。
白健听后点点头,然后走到刚才那个领导的面前说,“这道门的钥匙谁还有?”
黑衣领导磕磕巴巴的说,“还……还有另外一个……一个保安有!”
“他人呢?”
“他应该11点来接班……”
白健看了一眼时间说,“不等他了,来个人把门撬开!”
白健的手下可是能人不少,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小警察几步就跑了过来,然后拿出一个小工具包,没用上两分钟就把卷帘门的暗锁给打开了。
随着卷帘门的慢慢抬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说实话,当时我真的有些被吓住了!虽然我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可是如此直观的看到一个这么惨烈的案发现场……还是头一次!
虽然我告诉白健他们要作好心理准备,可我还是被眼前的情景给镇住了,只见大厅的地面上早已经是一片的血海,看着那些已经半凝固的血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下脚了。
“地上全是血……看来已经没办法提取到脚印了!”白健喃喃自语的说。
“这怎么办?直接走进去?”我疑惑的说道。
白健听了摇头说,“肯定不行,我们遇到这种情况通常要在上面搭一个临时落脚的踏板,这也好过直接踩在血浆里吧?!”
我干笑了一声说,“也是啊……”
这时白健突然转身看着我说,“不是,你跑这儿干嘛来了?不会是你在哪儿出现,哪儿就有命案吧?!”
我听了没好气的说,“我呸!来这儿能干嘛呀,当然是办不动产权证了,现在好了,估计这几天都办不成了!”
白健这时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的对我们说,“你们两个跟我来车上一趟。”
上车之后,白健就开门见山的说,“说说吧,这个案子是个什么情况?”
我听他这么问也是连连摇头说,“哎……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否则上周五我就再多劝他几句了!”
白健一听立刻有些兴奋的说,“你见过凶手?”
我点了点头,然后给他讲起了周五那天下午我们在这里遇到的那个赵大哥……
当时我是看着赵大哥垂头丧气的离开的,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在交易中心准备下班的时候又折返了回来!
那天和他吵的最凶的工作人员叫孙喜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当时就在孙喜强已经穿好了衣服准备往出走的时候,却突然见到口门的卷帘门被放了下来。
他当时还对着门口大声的说,“老刘!我们还没出去呢,你关这么早的卷帘门干嘛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孙喜强却发现卷帘门虽然被放下来了,可却不是保安老刘放的,而是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虽然孙喜强下午的时候和赵大哥发生了不愉快,可毕竟他每天接待来办证的人太多了,所以一时间根本就没有认出赵大哥是谁。
“你谁啊?关门干嘛?你……”孙喜强话只说了一半,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再一低头却见一股殷红的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人的颈动脉如果被利器割破后,瞬间的出血流量是相当大的,孙喜强根本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用手徒劳的去按住脖子上的创口,可惜大量的血还是从他的指缝流出,堵也堵不住!
这时其他几个人压根儿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还都在各忙的各的……
这时保安老刘也发现卷帘门被人提前拉了下来,就有些生气的走过来说,“谁把卷帘门提前放下来的?”
结果等他走到门口时就看到已经倒在血泊中的孙喜强了!老刘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然后忙跑过去查看地上的孙喜强,谁知就在他还没跑到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自己的侧面有个人影儿朝自己过来了。
出于本能,老刘侧头看去,就看到了一脸是血的赵大哥。他当时心里就已经知道出事了,可这会儿再想跑就已经晚了。赵大哥手起刀落瞬间划破了他的喉管和颈动脉……老刘最后的记忆是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尖叫声。
那叫声的主人是负责拍照的一位年轻女孩,名字叫纪莹,她几乎和保安老刘前后脚往门口走,所以自然也就清楚的看到了刘老被人割喉的这一幕。
这姑娘发出一声尖叫之后转身就跑,可是慌乱中她并没有往剩下几个人的方向跑,而是径直跑进了洗手间。交易中心的洗手间我去过,那里没有出口,是个死胡同。
赵大哥刚想去追她,就发现纪莹在转身逃命的时候竟然将手机掉在了地上。他走过去将手机捡起来揣进了兜里,然后直奔剩下的四个人走去……
剩下的那四个工作人员是三女一男,因为当天来办业务的人太多了,所以他们还都在低头整理着今天手头儿的一些工作。
按理说纪莹刚才那声尖叫应该就引起他们的注意了,可是这个纪莹平时就喜欢大惊小怪,就是看到一个虫子都会惊叫一声,所以他们几个人并没有把纪莹的尖叫当回事。
此时的纪莹跑进厕所里后,就想打电话报警,可是一摸身上,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这时她才想起之前手机明明就在手里拿着的,莫不是刚才太慌乱把手机跑丢了?
与此同时大厅这边的几个人也已经发现了赵大哥,其中那个叫沈卓的男生一脸疑惑的往前走了几步,说,“你找谁?我们单位已经下班了!”
因为当时已经停止办公了,所以之前保安老刘就把大厅里的一部分大灯给关掉了,因此现在只有几盏灯是亮着的,光线非常的昏暗。
剩下的三个大姐,见沈卓问完这句话后就没了反应,而被他身子挡住的那个陌生男人竟也是一声不吭的站在沈卓的前面。
这样的情况大概持续了十几秒吧,三人就见沈卓突然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这时她们这才看清楚沈卓的胸口竟然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啊…………”三人齐齐的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转身就往柜台的里边跑,可是那个方向并没有出口。也许是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惊恐之下的三个人,竟没一个想起拿手机报警的。
其实她们如果当时能够勇敢一点,拿起身边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和凶徒搏斗一下,也许三人还有生还的希望,可是大多数人在那个时候的反应却都是慌张的各自逃命……
我真的很难相信在这些人记忆中的赵大哥,真是那天和我聊天的那个人吗?他那凶狠的眼神仿佛就是从地狱走出来的魔鬼一般狰狞可怖。
这三位大姐的记忆结束的非常突然,应该都是被赵大哥一刀毙命的。我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变的如此的暴虐,难道就是因为之前和工作人员吵的那一架吗?
虽然我也一直对这些窗口单位的工作人员有些微词,可也不至于上升到你死我活的程度啊!这些人中几乎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这么突然的惨死,真不知道他们的家人怎么受的了。
我根据这些受害人的记忆拼凑出,那个叫纪莹的女孩应该是最后一个被杀的。她当时在厕所里躲了好久,后来听到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才敢出来。
可当她来到大厅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傻了,只见平时和自己一起工作的几个同事已经全部惨死在地上,竟然没有一个活口儿留下。
极度惊恐的她立刻跑到了卷帘门处,想要抬起卷帘门跑出去求救。可当她来到卷帘门前用力一抬时,却发现门竟然是锁着的。
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没用的,门已经锁上了……”
受惊过度的纪莹慢慢的转过头,看到了满身是血的赵大哥。她知道这个时候跑已经没用了,于是她就几近哀求的对赵大哥说,“这都是为什么啊?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赵大哥冷哼一声说,“这都是你们自找的!你们不是高高在上吗?不是不把普通老百姓放在眼里吗?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说完就提着刀直奔纪莹而来,后者边跑边喊,“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你家里没有老婆孩子吗?为了这么点儿不顺心的事情你就杀人,真的值得吗?”
赵大哥越追越快,似乎没有一点想要放过她的意思。只听他一脸淡然的说,“这句话你现在说就已经晚了!我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已经没有区别了!”
也许是因为太害怕了,纪莹没跑几步就脚下一软摔倒在了地上!赵大哥见了上去一把抓住了纪莹的头发狠狠向后一扯,另其高高的扬起了脖子,接着他抬手在纪莹的脖子上用力一抹,一股殷红的鲜血瞬间喷溅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纪莹的记忆结束后,我就看不见之后发生的事情了,可是从现场来看,赵大哥杀了人之后应该是很淡定的锁门离开。
他走之前还不忘处理了一下他的脚下,因为以现在地上的出血量来看,他应该是满身满脚的血。可是我看门前并没有什么血脚印,估计是他出门前把脚下收拾干净了。
而且当时天色已经黑了,即使他满身满脸都是血迹,应该也没什么人能看的清楚。
白健听我讲完后一直沉默不语,直到一个侦查员跑过来说,“头儿,门前的监控调出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于是我们就和白健一起上了他们另一辆设备车里,里面有台笔记本正在播放着当天晚上交易中心门口的视频监控。从视频里看,赵大哥是在下午5点35分缓缓的走进交易大厅的。
那个时候的天色刚有点擦黑儿,视频里的景象还是能看的很清楚的。可他当时是背对着视频,所以根本看不清他当时的表情。赵大哥进门之后就随手把上面的卷帘门拉了下来,所以之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视频里就不得而知了。
之后侦查员又将视频快进了一部分,时间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吧!当时天已经黑透了,就见大厅门口的卷帘门非常快速的被人抬起来,接着就见一个人影从里面闪了出来。
因为那人的速度太快,所以侦查员人只能在卷帘门抬又落下的瞬间捕获一张画面,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因为警方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赵大哥满是血迹的脸了。
“就是他!”我在一旁说道。
白健看我了一眼说,“他叫什么?”
我耸耸肩说,“这我哪知道,我们只是在周五那天下午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我知道他姓赵,交易中心的电脑系统里肯定有他的详细地址,因为他是来办理过户手续的!”
白健听了立刻下车去找刚才报警的那个黑衣领导,这会儿他正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发呆呢!死者都是自己平时的下属,一夜之间全都被人杀了,估计对他的打击也不小。
白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我需要你在你们单位的电脑系统中调取一个人的资料,这人姓赵,是在上周五那天去办理的房屋过户。”
黑衣领导听了忙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跟着白健走回了大厅。虽然这时里面的尸体已经被陆续的拉走了,可是地上的血迹看上去依然是惨烈异常。
越走越心惊的黑衣领导应该是强忍着心底的不适感,才来到电脑旁边的。看着那电脑显示屏上喷溅的血迹,他几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操作电脑了。最后还是在白健的提示下才打开的电脑,调出了我们想要的资料。
根据资料显示,那天下午一共有9个姓赵的来办理房产过户,经过对这些照片的辨认,其一个叫赵得胜的男人,就是我遇见的那个赵大哥。
警方很快就根据他所要过户的房屋地址,找到了他位于翡翠名门小区5栋801的家。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发现801的房门并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为了安全起见,白健先让几个特警最先进去的,本来以为会遇到激烈的反抗,结果他们几个人进去后很快就又退了出来。
看他们几个人的表情,我心里就是一沉……
“里面什么情况?”我说道。
其中一个特警摇摇头说,“人在里面呢,不过已经死了。”
等白健的人进入现场后,我也跟着进去看了看,发现赵得胜坐在地上,身子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他脖子上的那道狰狞的伤口和一地的血迹,都显示他是割喉自杀的。
可有一点却特别的古怪,虽然从现场种种迹象上表明赵得胜是自杀死的,可是他的手上只有握着凶器的姿势,却不见那把伤了7条人命的凶刀!?
“这不可能啊?既然是自杀,那这凶器又是被谁拿走呢?”一个侦查员喃喃的说道。
这时白健回头看向了我,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于是我就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走近了赵得胜的尸体……
这个赵得胜平时虽然脾气火爆,可也算是个好人,一辈子都是老实做人,从来不会做坑别人的事情。他有个正在上小学的儿子,眼看就要升初中了,买学区房也是为了他。
在赵得胜的平生过往中,真的很难想象他会是个嗜血的恶魔,可是那天晚上又是他亲手结束了7个人的生命,并且毫无怜悯之心。
难道真的就是因为和孙喜强吵了一架,就因此起了杀心吗?应该不至于啊!毕竟他还家庭,这么做的后果显而易见,脑子稍微正常一点的人就肯定不会这么干的。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赵得胜的记忆中……怎么会是表叔?他怎么会认识这个赵得胜的?
原来就在当天下午,赵得胜从交易大厅出来后不久就遇到了我的表叔,虽然我在赵得胜的记忆中找不到他们相识的画面,可是看他们彼此之间的表情,应该早就认识。
还有就是那把凶刀,竟然也是表叔给他的!那是一把二十公分长的双刃短刀,刀柄上还雕刻着古怪的纹路,一看就知道是有些年头儿的老东西。
赵得胜正是在接过那把古怪短刀之后,目光开始变的凶狠起来的,看来他之所以会一反常态的嗜血杀人,应该和我表叔脱不了关系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自杀,应该是在他清醒过来后想起自己杀了这么多人,知道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所以才一时想不开自己抹了脖子。
可这些事情我又不能告诉白健,总不能和他说是有人用邪术控制了赵得胜,他才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吧!而且我相信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如果不是赵得胜他自己心里过不去,也不至于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了。
可是表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也是这7个人中的谁有仇吗?应该不会啊!以表叔的性子做事肯定滴水不漏,这个世上还没有人能欺负的了他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不是因为表叔和他们有个人的恩怨,那就只能是和那把古怪的短刀有关系了!我只是希望表叔千万别为了“杀人”而杀人才好啊!
这时我站起身对白健说,“的确是自杀,至于凶器是被谁拿走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半信半疑的看着我说,“真的假的?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呢?”
我听了干笑几声说,“废话,你真当我是大罗神仙呢?再说了,那凶器是在赵得胜死后被人拿走的,我在他的记忆中当然就什么看都不到了。”
虽然我心里有些发虚,可是嘴上却说的底气实足。白健听了也就没再说什么,忙他自己的事去了。现在案情已经很明朗了,所以也就用不上我们在这里帮什么忙了,于是我和丁一就先回去了。
回家的途中我告诉丁一,赵得胜在死前曾经和我表叔有过接触,而且那把凶器就是表叔给他的。丁一听了脸色一变,然后让我详细的描述了一下那把双刃短刀的样子。
看他神情有些紧张,我就问他,“怎么了?你知道那刀的来历?”
丁一摇头说:“虽然我不知道那刀的来历,可是很早之前我听说过一种炼刀的方法,可以把普通的刀炼成一把鬼刀,炼成之后就可以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怎么个炼法?”我疑惑的说。
“用人命炼……”丁一幽幽的说道。
我听了心里一沉,立刻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表叔也想炼成这么一把鬼刀?为了以后遇到老黑老白的时候对付他们?
想到这里我忙问丁一,“那要用多少人命才能炼成这样一把鬼刀?”
“据说要杀死一千条人命才能炼成,此刀故名千人斩!而且听说从古自今只有两个人曾经炼成过。”丁一说道
“谁?”
“白起和黄巢……”
我听了点点头说,“那可都是出了名的杀人王,自然能够轻松的凑够数。而且当年都是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才会有机会炼成,可是现如今的社会,战争早就远离了我们,这要真是用一千条人命炼刀,啧啧……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丁一也是一脸忧虑的说,“希望咱们是多想了……否则,他早晚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是啊,我知道丁一是什么意思,现在我没有把表叔就是人魔的事情告诉黑白无常,那是因为我还念在往日的情份上,可是如果他真的继续再滥杀无辜下去,那我们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到时候针锋相对就是早晚的事儿了。
其实我现在已经开始犹豫了,真不知道我之前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老黑老白他们,是不是做错了。也许我早些说,赵得胜和那7个人就都不会死了……
丁一见我脸色的一阵青一阵白的,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呢,于是他轻拍我的肩膀说,“别把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个人有个人的命数,我觉得你表叔最多是把事情往那个方向推了一把,该发生的事儿还是早晚得发生的。”
我听了苦笑一声说,“也许吧……”
之后的几天我和丁一两个人就一直在外面转悠,看看能不能像上次一样在大街上遇到表叔,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就被表叔发现了,总之我们在之前遇到他的那片小区里什么都没有找到。
最后还是丁一劝我说,“算了,你也别着急上火了,这种事情该来的早晚得来,可是如果时机不到就算你把双腿跑断,找不到还是找不到。”
虽然在丁一的劝说下,我放弃了继续在大街上寻找,可是心里却总是像有个事儿一样的寝食难安,有几次黎叔看我一脸无精打采的就疑惑的问我怎么了?
因为老黑老白托我找人魔的事情我没有和他说,所以就只好推说是因为不动产证迟迟没有办下来,心里有些闹心。
黎叔听了就笑着说,“就这事儿?那房子是你的,就一个证儿还不是早晚办下来的事吗?我看你啊,就是最近闲的。这样吧!你也别闹心了,明天叔儿带你们去旅游怎么样?”
我一听就撇撇嘴说,“怎么了?又有活儿了?”
黎叔嘿嘿一笑说,“是有个活儿,不过也不是什么大活儿,就是望儿山上有家民宿,想让我过去给他们看看风水,我想这又能吃又能玩的,钱少也无所谓,只是想带着你们两个去转转……”
我听了心想,去散散心也好,总比天天在家胡思乱想来的好,有点事儿干也能分散一下我的心思,于是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开着车去了离这儿不到300公里的望儿山。
这望儿山是前几年才兴起的一处旅游景区,你说那里有啥特色吧,倒也不是,无非就是因为这山上有一块巨大的人形石头,远远看上去像极了一个佝偻的老太太,因为此名望儿山。
当然,这层意思也应该是人们赋予的,就因为那块石头像是个老太太,于是就联想到盼儿回家的母亲。这山上的风景虽然谈不上有什么特点,可贵在环境好。
现在的人只要远离了喧嚣的城市,走到哪儿都感觉是在拥抱大自然似的,因此一到春暖花开的季节就有不少的游客来这里徒步住宿……
由此也滋生了不少当地的民宿,而我们今天要去的,就是其中一家叫“好再来”的民宿。一听名字我就知道这里的老板有些年纪了,否则现在的年轻人是不会给自己的民宿起这么一个通俗易懂的名字的。
这段时间正好赶上雨季,所以山上的客人很少,可这也给我们带来了一些小麻烦。这不刚一进山没多久,天上就开始飘起了小雨,将本就七拐八拐的山路变的更加难走起来。
而且最有意思的是,我们明明看到对面的山头艳阳高照,而我们这边却小雨朦胧。山上的天气就这样,颇有点东边日出西边雨的感觉。
中间的时候我们还饶有兴致的下车拍了几照片,别说,出来走走就是好,这心里的郁结还真的一吹就散了,看来人多亲近一下大自然是有好处的,最起码会让那慢慢变小的心,再慢慢的敞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是中午的时候才赶到的好再来民宿的,因为也不着急,再加上雨天路滑,所以黎叔特就意嘱咐丁一开慢一些。
谁知可当我一眼看到好再来民宿的大门时,心里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难怪这里生意冷清呢?估计如果不是一些有猎奇心里的游客,应该不会选择这么一间阴森森的民宿住吧!
只见那民宿舍的大门远远看去,像极了古时候的祠堂,也许民宿老板最初的设计理念是想把这里打造成古色古香的特色民宿,结果没想到用力过猛有些跑偏了,所以才成了现在这种阴森的感觉。
估计是因为这里太冷清了,所以门口一有汽车的声音,里面的人就能听到。只见我们的车子刚一停稳,门口就走出了一对中年男女来。
“您是黎大师吧!我们两口子从早上一起来就一直都盼着你们能早点来啊!”中年女人热情的说道。
我一看这应该就是老板娘了,看年纪应该比男人小上几岁,一脸的媚气,说不上感觉哪里有些别扭。之后他们夫妻二人就将我们迎了进去,进去一看发现里面的感觉更为不好,那可真是阴气实足啊。
等我们坐下聊了一会儿才知道,感情儿这两口子也是刚刚接手这里不久,之前一直都是老板郑磊军的叔叔在打理。他这个叔叔一生无子,性格孤僻,虽然将自己的家业都传给了侄子郑磊军,可是平时却很少和他们来往。
用他自己的话说,“越走动关系越臭,现在这样就挺好。”
郑磊军在得到这个民宿之后,就和媳妇一起上山来经营。可是他们渐渐发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民宿的风水不好,总之是没几个游客来住。
你要说平时旅游淡季也就算了,可就算是春暖花开的旅游旺季,他们家民宿里来的客人也是少之又少。最后和邻居一打听,原来他们家民宿在早年间曾经是一片坟地,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被他叔叔给搞到手了。
听说当年他叔叔是和县上签的协议,由政府出面将这些老坟迁走。这事儿现在说起来都已经有二十几年了,当时正值改革开放,所以处处都开放搞活,因此政府一听要搞旅游就大力的支持。
而且当年郑磊军的叔叔还是用一笔很可观的价格和政府拿到的地,因为这迁坟掘冢的缺德事就都让政府去干了。不过听说当时有许多的老坟都没有找到主家,于是当年负责这事的领导就大笔一挥,“推了!”
之后这家“好再来”旅馆就风风火火的建成了,当时还没有民宿这一说,这是这几年流行才这么叫,他们才给改了成好再来民宿。
可说也奇怪,自打这好再来建好以后,生意总是不冷不热的,住过的客人即使下次再来,也都不愿意再住到这里。之后山上的一些原住民也都纷纷效仿,在自己家里搞起了小旅馆,因此好再来的生意就更是一落千丈了。
可这郑磊军的叔叔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既不想办法改善,也不打算把旅馆买掉,就这么一开就是二十几年。而且最另人不解的是,他在给郑磊军的遗嘱中还特意的交代,这家旅馆只能给他经营,不能往出卖,否则就会有律师来收回产权捐给慈善机构。
后来郑磊军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想到要找个高人来看看,如果真是风水的问题,那就花钱改动一下,总不能一直这么不挣钱干靠下去啊!
黎叔听他说完之后,仔细的看了看这里的气场,然后眉头一皱说,“目前来说你这个民宿的位置还算不错,背山面谷,也算是财气聚集的好位置。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你这里的气场不对,似乎阴气极重。”
郑磊军一听就着急的说,“那会不会是因为下面有老坟的原故啊?”
黎叔摇头说,“现在是午时,正是一天阳气最旺的时候,因此有些问题还看不出来,一切还是等晚上再说吧!对了,你们之前有没有听游客说过这里发生过什么邪门的事情呢?”
郑磊军有些茫然的摇头说,“我之前还真问过几个住过的游客,可是他们都神情古怪,不愿多说……”
黎叔听了点点头说,“那就证明还真是有问题!晚上再说吧!”
之后郑磊军就给我们每人开的了一间房,用他的话说,我们身上带着正气,让我们多住几间房,把房间里的邪气都驱除。
我听了忍不住暗想,这可真是高看我们了,如果真有什么邪气,我们身上这点儿正气估计也是当炮灰的命。
其实说实话,这里的环境总体上还是不错的,如果抛开这里的装修不说,里面的设施还是很新的。特别是我住的那个房间,里里外外干净的一粒灰尘都没有。
如果我们不是带着任务住进来,其实空闲的时候来这里散散心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时我就听到我的手机发出了“叮……”的一声,我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丁一发来的短信,他让我把胸前的兽牙拿出来,虽然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他也说不上来,可就是感觉这里的气场不好。
见他这么一说,我忙四下看了看自己住的这个房间,瞬间就感觉身上有些毛毛的。于是我就在心里暗骂,这个该死的丁一,他不这么说我还没什么感觉,可是听他这么一说我反到感觉有些害怕了。
之后我还是把兽牙拿了出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一点没坏处。而且我还把那副黑狗血泡过的眼镜也带来了,这里之前全是坟地,搞不好晚上能看到不少的飘飘呢!
不过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这里之前真的是坟地,而且当年还有不少的老坟被推平了,那就证明应该有不少的尸骨一直压在这民宿的下面。可我从进来到现在,却一直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什么尸骨存在啊?
难不成那就只是个传说?或者说是这附近的邻居吓唬郑磊军的?正想着呢,我就听到一阵幽幽的敲门声,我忙从床上站了起来去开门,结果开门一看发现门外站的竟然是郑磊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郑磊军站在门外笑对着我说,“我已经让厨子做好午饭了,几位先吃点东西,然后再休息吧?”
也许是黎叔他们听到了郑磊军的说话声,也都一个个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我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就跟着郑磊军去了前面的餐厅。
郑磊军这一路上就给我们介绍着民宿舍里的一些格局,哪里是客房,哪里是餐厅,而且民宿的后面还有处幽静的小花园,里面的风景也很是独特的。
我这一路走来,感觉这里的环境比最开始我们的第一印象好多了,所以当郑磊军说到后面那处小花园还可以直接看到峡谷里的风景时,更是让我有种现在就想去看看的冲动。
可谁也没想到,这才刚刚产生的一点好感,就被他们家的厨子给用光了。我们都没想到在这大山之中竟然能吃到一桌火辣的川菜,本来食欲大增,可惜只尝了一口,我就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这菜的色泽好的没话说,可是这味道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了!又辣又咸不说吧,还有一股子怪味儿。可看郑磊军夫妇吃的是津津有味,似乎没有吃出哪里不对劲儿来。
可我们几个相互看了一眼,结果自然不言而喻,这真尼玛太难吃了,别说是饭店的厨子了,就是我做的也都比这个好吃啊!
郑磊军看我们三人吃了几口就都不吃了,忙对我们说,“怎么?是不是饭菜太辣了不合你们的胃口?”
黎叔一看人家吃的都挺好,我们自然也就不好意思直说了!于是就微微一笑说,“我们刚才在路上停车吃了点东西,所以现在应该都不太饿……”
郑磊军一听就笑着说,“这样啊!那几位再吃几口菜吧,这厨子可是这里的老人了,很多年前就跟着我叔叔在这里做饭了。”
我一听心想难怪生意不好呢,感情儿是因为厨子的关系啊!不过这郑磊军两口子的舌头有问题吗?这么难吃的菜还吃的这么香?
之后我们三个人回到房间里交流了一下自己的心得体会,这饭菜的确是太特么难吃了!难怪客人少呢?要我是游客,来一次就够够的了。
“这个郑磊军两口子是怎么回事?他们难道吃不出来这菜太难吃吗?”我有些疑惑的说道。
黎叔摇头说,“我看他们不但不觉得难吃,反到是觉得好吃的不得了,这两口子有点不对劲啊!”
“不对劲儿?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啊?”我追问道。
黎叔叹气说,“现在还说不好,先看看再说吧!”
因为已经领教过他们厨子的饭菜有多难吃了,所以午后我们小睡了一会儿之后,就出了民宿,打算在外面找点好吃的东西。
黎叔在出门前还特意交代了郑磊军,晚上不要做我们几个人的饭了,我们想在附近查看一下地形地貌,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山体的走势对他们家的民宿有影响。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黎叔胡扯的,我们明明就是出来找晚饭吃的好不好!之后我们走了几家小店,打包了一些熟食带走,为的就是晚上回到房间里吃。
这不转不知道,一转还真让我们找到了几家特色的小饭馆。以前都以为这旅游景区的饭菜不好吃,不过现在看来这主要说的就是像“好再来”这样的民宿,其他家的饭菜还是蛮不错的。
当然了,我们也不光只是为了吃饭,也顺带的向这附近的邻居打听了一下,他们对好再来民宿的印象怎么样。结果随随便便一打听,就让我们打听到不少关于好再来的传闻。
当时我们最先去的是一家专门卖鸭脖子的熟食店,因为来这里的游客有不少都是徒步爱好者,所以在路过他们家店的时候,总是喜欢买一些鸭脖子带上山去吃,因此生意一直都不错。
老板娘是湖北人,所以辣鸭脖做的是相当地道。她见我们几个竟然在雨季上山,就有些吃惊的说,“这个季节的客人很少,你们几个还挺特别的啊?怎么会在雨季上山来玩呢?”
黎叔笑了笑说,“我们几个喜欢清静,所以就专挑游客少的时候上山来玩。”
老板娘呵呵一笑说,“那你们住在哪家民宿呢?这几天没什么游客,估计家家都没有什么人……”
“我们住在好再来……”黎叔说道。
没想到黎叔刚一说完,老板娘就脸色一变说,“你们几个住在好再来啊!难怪要到我这里买东西吃呢?他们家的东西难吃的不得了。我和你们说啊!这山上的民宿有一家算一家,就属他家的厨子做饭最难吃了!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直没有换厨子。如果说以前老郑头念旧一直用那个厨子也就算了,可现在的小郑老板竟然也能忍的了,看来他们叔侄的心眼儿都很好啊!”
我一听就插话道,“你认识老郑头?”
“哎呦,十几年的邻居了,哪能不认识啊!可认识归认识,却不熟悉,那老头儿的脾气古怪,和谁也说不上两句话的。”鸭脖店老板撇撇嘴说。
我听了继续问道,“那他家的生意一直这么差吗?”
老板娘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对我们说,“何止是差啊?简直是差到家了!去过他家的游客都说他家的民宿不干净!”
“不干净?不会啊!我看里面的设施都很新,而且一点灰尘都没有啊!”我疑惑的说道。
老板娘听我这么一说,就啧了一声说,“不是的那个不干净,是说他们家的民宿闹鬼!”
“闹鬼?怎么个闹法?”黎叔皱着眉头说。
“有不少游客在他家住过一晚后,都说自己的东西莫名其妙的被人动过,可是房间里却明明没有别人。最邪门的是,我还听有的游客说,白天入住的时候明明客人很少,可是一到晚上民宿就会变的热闹起来……”老板娘一脸惊恐的说。
我听她说的如此煞有介事,就笑着问她,“你亲眼见过?”
结果老板娘一听就表情夸张的说,“哎呦,要死了!我没事跑他那个闹鬼的民宿干什么啊?不过……”她话说了一半,又突然憋了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反到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于是我就催促她说,“不过什么啊?”
老板娘的眼神有些犹豫,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我见了就笑对着她说,“老板娘,我就喜欢听那些吓人的传闻,你把我的好奇心都勾出来了,可不能话就说一半啊!”
老板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在现在的小郑老板接手之前的几年中,这山上每年都会失踪那么一两个人。那个时候我们这里的景区不出名,上山玩的人很少,因此每年都有些想不开的人上山自杀。头几年的时候警察也派人搜山,可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找不到,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可那几年却一直都有一个可怕的巧合,就是那些上山寻短见的人,几乎在中途都到过好再来旅馆!不过经过警察的调查,说这也只是个巧合,毕竟当时山上就他一家旅馆,所以这也是常理之中吧!”
“那这两年呢?还有自杀或者是无缘无故失踪的人吗?”黎叔追问道。
老板娘摇头说,“这两年到是没有再听说过有什么人在山上失踪了,也可能是这几年游客越来越多了吧,所以那些想要自杀的人估计也不会选这里了!”
出了鸭脖店后,我们三人都是一脸的疑惑,之前还真没听说过这里有什么人上山自杀失踪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地方保护主义,不想让这事儿对景区的旅游业造成影响,因此对外一直没说吧。
等我们三个人回到好再来时,正好看到有两个小情侣正在办理入住,可看他们一脸丧气的表情,一点也看不出来有出来游玩的喜悦……
进了房间我就开玩笑的对黎叔说,“是不是所有人只要一住进这好再来,都是一脸丧气啊!你看刚才那对儿开房的小情侣,按理说俩人大老远的来玩就应该高高兴兴的,就算是来偷情也不至于哭丧着一张脸啊!”
黎叔听了眉头一皱说,“那一男一女是有些古怪,这外面下着雨还能往山上跑的,除了我们之外还真有人来?难道他们就是喜欢这阴雨朦朦的调调儿?”
这时丁一看着窗外的小花园说,“这两个人真不像是来玩的,不会是来殉情的吧!”
我听了就忙走到丁一的身边向他看的方向看去,就见刚才那一男一女这会儿正坐在小花园的石桌旁说着什么。只见那男的抓着女人的手一直边说边哭,而那女的却一句话也不说的看着对面的山谷……
我见了也心生疑窦的说,“别说,这画风有些诡异,可千万别被你这个乌鸦嘴说中了……”
黎叔这时也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对我们两个招手说,“别在那儿胡说八道了!你说你们俩偷窥人家小情侣谈心真的好吗?快点过来吃东西吧!”
我和丁一的思绪瞬间就被黎叔给拉了回来,想想也是,人家就不能因为吵架闹分手,然后来个复合之旅吗?于是我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转身过去和黎叔他们一起吃东西去了。
吃过饭后,黎叔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拿着罗盘开始在民宿里四下的转悠着,而我和丁一则跟在他的身后,打个下手什么的。
因为有黎叔在,所以我早早就戴上了眼镜,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作用,可戴上也比不戴强,全当是个心理安慰了吧。
郑磊军也全程的跟着我们,他主要是负责为我们把民宿里各个房间的门打开。当然……除了一间房,那就是傍晚入住的那对小情侣的房间。
毕竟人家已经入住了,所以我们再进去看也不太妥当,再说了,我们也不是明天马上就走,这间房蛮可以等他们退房之后再去看。
可这一圈走下来后,黎叔的罗盘是纹丝未动,半点反应都没有。看来这里并没有我们一开始想的那么“不干净”啊!之后我们又去了那个可以看到下面山谷的小花园,我站在小花园中闭着眼睛感受着,可除了有些冷嗖嗖之外,其他也就没什么了。
这时我伸头看向了下面幽暗的山谷,一种莫名的恐惧爬上了心头,看来人类真正的恐惧则是面对自己未知的事物,比如无穷无尽的黑暗……
最后我们三人得出的结论是这里很干净!当然了,既然我们已经来了,就不可能说这民宿里一点毛病都没有,我们来也是白来之类的话!因此黎叔就和郑磊军乱扯了一堆,最后的中心意思就是,这里有些小问题,可都不是什么大事,只要黎叔在这里做场法事就行了!
于是之后黎叔就又是杀鸡又是洒血的,搞的阵仗还挺大的,我和丁一就听他的指挥,一会儿洒纸钱;一会儿摇铃的这通儿折腾啊……
等所有法式做完之后我一看时间,好家伙都已经凌晨1点了!虽然我不知道这场法事有没有用,不过看郑磊军的表情那是相当的满意啊!简直把黎叔奉若神明一般,不时还拿着小本本记下黎叔所说的一些风水的禁忌。
法事结束后,郑磊军还很贴心的问我们要不要来点宵夜,黎叔听了忙摆手说,“我们三人做完法事后,要辟谷三天,水米不进,你就不用为我们的饮食再操心了。”
我一听黎叔这招好啊!最起码这几天再也不想辙儿推脱说不吃他们厨子做的饭了!回到房间后,我们又自己给自己加了一顿宵夜,辣鸭脖配小啤酒。
黎叔边吃还边说呢?“好还咱们的车上带了些啤酒和吃的,不然要真是辟谷三天,咱仨回去后就全都得瘦一圈不可!”
我听了就忍着笑说,“黎大师,你吃东西能不能小点声,别一会儿让郑磊军从门口路过的时候听到!”
黎叔刚“吱……”的一声喝了口啤酒,一听我这么说立刻细嚼慢咽了起来……
吃过东西后,我们就各自回了房间,既然黎叔看出这里没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就证明之前的传闻真的只是个巧合。于是我就放松了心情,然后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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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在家里呢,于是就使劲往旁边躲了躲说,“丁一,你能不能好好睡觉啊?别老挤我行不行……”
可我话说了一半就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我不是在家睡觉啊!丁一也睡在隔壁,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大半夜的来我床上睡觉的啊!
想到这里我就感觉一阵阵的寒意从脚下蔓延到全身,吓的我是一动不敢动,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现在想想真是后悔和他们分房睡,这下可好了,半夜遇恶鬼,想叫个人救我都喊不出声。
不对啊,我身上明明戴着兽牙呢?有这东西在我怎么可能被鬼压床呢?想到这里我就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满心忐忑的看向了我的左边。
一看之下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见我的身旁竟然躺着一个枕头,肯定是刚才睡迷糊了,所以才把另一个枕头推到一旁去了。
可我转念一想又感觉哪里不对劲,我在家里睡觉的时候也没这么不老实啊!基本上就是躺下就不怎么动的,今天怎么会把枕头都胡噜一边去了呢?
正想着呢,我就用余光突然看到一个白影从我的床前飘过,一瞬间我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黎叔不是说这里很干净的吗?怎么会有个鬼影飘到我的床前呢?
眼镜!?对了,我把眼镜戴上就好了!于是我就闭着眼睛去床头摸了半天,才找到了那副平镜。戴上之后我四下看了看,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可刚才的感觉又太过真实了,绝对不是我看错这么简单的。
这时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这个时候被吓醒,我哪还有心情继续睡了,于是我就起身出了房间,敲响了丁一的房门。
谁知我敲了半天里面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心想这小子平时睡觉也没这么死啊!今天这是怎么了?没办法,我只好又去敲黎叔的房门,结果还是没人理我……
无奈之下我只好拨通了丁一的手机,可手机里很快就传出一阵的忙音……这时我才感觉事情有点些不太对劲,敲门没人应,电话又打不通,他们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想到这里我就着急的大声喊着,“丁一!黎叔!你们干什么呢?黎叔!你们在不在房间里啊?”
可空荡荡的走廊里却只有我的声音在回荡,似乎整个民宿都空无一人。我用手摸了摸胸前的兽牙,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然后开始回想之前的事情。
我刚才被身边的枕头挤醒后,看到了屋里的鬼影,之后戴上眼镜出来找他们,结果却房门敲不开,电话也打不通。可是在我睡觉之前一切还是正常的,看来问题应该出在了睡觉之后。
想到这里我忙跑回了我的房间,发现里面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地方和我睡着前不一样的,除了……墙上的电子万年历,那上面的时间竟然是2010年7月14日……
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毕竟之前我进房间的时候也没有仔细看,也许一开始这个电子万年历就是坏的也说不定啊!再说了,兽牙从头到尾都在我的身上,这屋里还能有什么邪祟出现呢?
之后我又给黎叔打了一遍手机,可惜却还在忙音中,不过既然手机打不通,那我为什么不试试房间里的电话呢?想到这里我就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内线黎叔的房间。
“嘟……嘟……嘟……”电话响了三声后,黎叔那有些睡意的声音响起,“喂?”
“黎叔,你怎么不接手机呢??刚才敲门你也不开门,都快吓死我了!”我有些生气的说道。
黎叔一听语气疑惑的说,“你打我手机了?可我手机一直都在床头儿,根本没有电话打进来啊!”
“怎么可能?我不但打了你的手机,还打了丁一的,你们两个没一个人接我的电话!”
黎叔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用座机打你房间里的电话啊……”
“你别动,电话先别挂机,我现在就过去找你!”黎叔的语气突然变的很急促。
可之后我等了半天,却不见黎叔来敲门,直到电话里再次传来黎叔的声音说,“你刚才听到敲门声了吗?”
我有些茫然的说,“没有啊!刚才我的房间里一直很安静,别说是敲门声了,就是一根针掉在地上我都能听见啊!”
黎叔听了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我和你说你可别害怕啊,我刚才敲过你的门后就又敲了丁一的房门,他很快就从房间里出来了,现在正在敲你的房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是听不到……”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我的确是没有听到我的房门在响,可是却从电话里听到了那一边儿传来的“嘭!嘭!嘭!”敲门的声音,可想而知丁一该有多用力在敲啊!
黎叔见我半天不说话,就安慰我说,“进宝啊!你别害怕啊!这样,我让丁一去郑磊军那里拿钥匙,然后打开你的房门看看……”
我心想现在也只能如此了,不过估计就算是他们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应该也是看不到我的!想到这里突然对黎叔说,“一会儿打开房门的时候如果看不到我,记得帮我看一下我房间的万年历上的时间是几几年……”
黎叔为了不让我害怕,所以电话一直都没有挂断,而且我也担心万一挂掉了电话,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打的通了。没一会的功夫黎叔就告诉我,丁一已经拿来了钥匙正在开门。
与此同时我也看向了门口,我多希望这个时候丁一能拿着钥匙开门走进来啊!可事实却是我等了几分钟,房门依然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最后还是黎叔在电话里告诉我说,“丁一已经把你房间的门打开了,你不在房里,而且墙上的万年历显示的时间就是今天,2017年7月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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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心里也开始越来越没底了,看外面的天色,竟没有一点儿要亮的意思。估计黎叔他们那边也是想尽了办法,可是我却依然在这个独立的空间里走不出去。
想来想去,我觉得问题可能是出在我这边儿,因此我告诉黎叔他们,“先不要挂断电话,我出去看看,也许能找出我被困在这个异度空间的原因。”
之后我就壮着胆子走出了房间,可走廊里却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记得之前我们遇到的那对小情侣应该住在我们斜对角的那个房间里。
想到这里,我就想要去试着敲那个房间的门,可刚一走到门前我就又有些犹豫了,既然黎叔他们不在这个空间里,那他们两个肯定也不会在的。
可就在我犹豫的当口,那个房间的门竟然自己开了……
因为不知道会从这房间里走出什么东西来,于是我本能的往后退了退,想着实在不行就跑回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再说,毕竟那里现在还是安全的。
可就有我无比紧张的盯着渐渐打开的房门时,却见之前遇到的那对小情侣竟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们看到我站在门口也是一愣,男人忙问我,“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看到他们两个人后立刻如获大赦,看来我已经回到了之前的空间了,于是我就高兴的摇摇头说,“没事没事,我刚才找不到我的朋友,所以想打扰你们一下,问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他们。”
那女人想了想说,“你是说和你一起的那个年轻人,还有那个中年大叔?”
我点了点说,“嗯,就是他们。”
俩人听了都摇头说,他们没有看到。我一听也就不和他们废话了,立刻转身去敲黎叔和丁一的房门。结果当我满怀希望的敲了一会儿之后,却发现门里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呢?我已经遇到了那对小情侣,这就证明我已经回到了正常的空间了啊?想到这里我突然转身问他们,“今年是几几年?”
俩人被我问的一愣,然后相互对视了一眼说,“2017年啊!”
我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对了,今年是2017年。”
那个男人看我着急找朋友,就指了指前院的方向说,“要不你去问一问民宿老板,他们是不是出去了你不知道啊?”
我心想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刚才还在电话说话了呢?他们现在应该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可想归想,最后我还是和这对儿小情侣一起去了前台。
谁知道刚一走到前台的位置,我们三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只见空无一人的前台竟和我们昨天入住的时候不一样了!这里的所有布置明显老旧了许多,墙上斑驳的痕迹也证明这里的装修应该有些年头了。
这时我身边的小情侣也开始惊慌了起来,虽然那男人不停的安慰女人不要害怕,可是我能看出来,他的眼神中也满是不安……
我见状就叹了口气说,“你们别害怕,虽然我现在也说不清楚眼前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不过我的朋友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那女人一听就紧张的说,“这会不会是什么整人的节目?”
我听了干笑一声说,“现在的电视台没那么无聊,真要拍整人的节目也会找明星去拍的,不会随便找咱们这样的普通人!”
“那这是怎么回事啊?总不能我们就睡了一觉,老板就连夜把这里的装修风格换了吧?”男人不可置信的说。
我也很无奈的摇头说,“就算是换装修风格也不可能越换越旧吧!”说到这儿,我突然抬头看向前台上摆着的一本台历,上面的日期竟和我房间里的电子万年历一样,都是2010年7月14日。
“那怎么办?要不咱们报警吧!”女人害怕的说道。
男人听了就拿出手机拨打了110,可是他们的手机里也都传出了一阵忙音。
“没用的!刚才我已经打过我朋友的手机了,根本打不通……”我说道。
“不可能,一定是这家民宿有问题,咱们出去应该就没事了!”男人说完就拉着女人往民宿外面跑去。
我一看他们跑出了民宿,心里有些担心,就也跟着跑了出去。结果当我们三个人跑到外面一看,顿时全都傻眼了……
就见昨天晚上还一家挨着一家的民宿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一片片昏暗的树林,就连我们来时的路也都不知所踪了!
这一下子他们两个可是彻底的慌了,不停的对着四周的大山喊着,“有没有人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我听他们喊的太瘆人了,于是就阻止他们说,“别费力气了,这样喊下去也没有人来救我们。”
可那男人却不听劝,执意要带着女人一起下山,“我们不能困在这里,必须现在就下山,虽然路没有了,可是大致的方向我还是记得的,你要等你朋友就自己等吧!”说完他就对身边的女人说,“走,我们回去收拾行李!”
“现在天还没亮了呢,你们这样下山很危险!”我有些着急的说道。
可那个男人却很不领情的说,“这不用你管,我们今天必须下山!”
我见实在是劝不住他们,也就再没说什么,只能看着他们俩个一起离开了。
之后我就回到房间里,想用电话继续联系黎叔他们,可不知道怎么的,电话竟然被挂断了。当时我第一时间就回拨了过去,可是这次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了!看来之前我的所有不好的预感现在都一一应验了……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依然是灰朦朦一片,既不像夜晚也不像白天。还好我房间的背包里还有一些昨天晚上吃剩的零食可以充饥,因为这个空间的东西我还真不太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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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呢,我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听了立刻跑出房间去查看,结果却发现是刚才走掉的一男一女满身狼狈的回来了。
看那女人走路一瘸一拐的,看来是下山的时候受了伤,于是我忙过去扶他们说,“怎么搞的?没找到下山的路吗?”
男人一脸丧气的说,“别提了,天太黑了,我们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我女朋友还不小心就把脚给崴了。”
我将他们安顿在前台的沙发上后,然后就转身在前台的抽屉里翻找,想看看有什么外用的跌打药,可找来找去却只翻出了一瓶红花油。
结果我一看生产日期,还是瓶过期的红花油。可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先凑合着用吧!有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在我们之后的交谈中,我得知这对儿小情侣男的叫刘浩,女的叫霍苗苗。刘浩在一家公司的财务当主管,而霍苗苗则是在银行里工作。
这俩人不论工作和相貌,都可以说是郎才女貌,非常的般配。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总是感觉二人的脸上有那么一丝丝的愁容。
当时我还以为他们是因为下不了山,所以着急的呢,于是我就劝他们说,“你们也先别着急,越急越容易出错,相信我,我的朋友真的会来救我们出去的。”
“出去?你的意思我们被困在了这间民宿里?”女人狐疑的说道。
我点点头说,“目前来看这个可能性极大了……”
“这怎么可能?!昨天我们上山的时候,这周围明明不是现在的样子……”刘浩还是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可就在我们三个大眼儿瞪小眼儿的看着彼此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民宿的外面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我们三人立刻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脸紧张的看向了门口处,这时就见一个枯瘦的老头儿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看到我们三个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反倒是乐呵呵的说,“呦!来新人了!”
当时我并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只是看他比我们的表情淡定了许多,应该是知道这里的情况才对。于是我忙一脸客气的说,“大叔,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头儿看了我一眼说,“好再来啊!外头的牌子不是写着呢嘛?”
听他这么一说,就感觉自己问了一个特别白痴的问题。这时刘浩却在一旁继续问道,“大叔,您知不知道下山的路怎么走?”
老头儿听了摇摇头说,“这上山容易下山难,既然你们已经上了山,就没有机会再下山了。”
刘浩听了脸色一青,有些不相信的说,“怎么可能下不去呢?难不成我们还能一辈子都待在山上吗?”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可说也奇怪,自从这老头儿出现后,民宿里的除了我们之外,竟然渐渐的多了许多的客人,他们都是在各个不同的房间里走出来的,可他们是什么时候入住进来的,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苗苗?你怎么来这里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们身后响起。我们三个回头一看,发现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霍苗苗看到那女人后,身子立刻就是一僵,愣了半天才磕巴的说,“二姨?你……我……我们是来玩的。”
这个被霍苗苗叫作二姨的女人,眼神明显有些异样,似乎有些不高兴的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来这里玩什么啊?赶紧走!”
这时霍苗苗急的都快哭了,“二姨,我们被困在这里下不去了!”
霍苗苗的二姨听了立刻阴沉着脸对刚才那个老头儿说,“让他们下去!”
老头儿还是那副乐呵呵的表情说,“不好意思啊!能不能下山可不是我说的算了,再说了,凡是出现在这里的人可都是他们自愿来的!与人无尤啊!”
“你……”霍苗苗的二姨涨红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这时我仔细看了看现在民宿里的客人,发现他们一个个样貌古怪,而且身上的衣服竟然什么年代的都有,有的更是穿着五六十年代人喜欢穿的衣服。
看着这些人,我的心里一阵阵的疑惑,如果说现在的这个空间是7年前的话,那这些人的衣服即使是放在7年前,款式也太老了一点吧?
就连霍苗苗的这个二姨,也穿的是土不土洋不洋的,就跟90年代刚改革开放时,人们的穿着打扮一样。
按理说霍苗苗在这里遇到亲人,应该高兴才对是啊!可我却见她的脸上没有半分的喜悦。我看了一眼刘浩,可显然他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我找了个借口,让霍苗苗和刘浩和我回房间一趟,霍苗苗这才如获大赦般的跟我离开了。谁知刚一进我的房间里,霍苗苗就开始全身抖个不停。
我一看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就问她,“你怎么了?你那个二姨有什么问题吗?”
旁边的刘浩也说,“是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二姨呢?你以前怎么没和我说过呢?”
一直在发抖的霍苗苗突然颤声说,“我……不告诉你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刘浩追问道。
我见霍苗苗那有些发青的嘴唇动了几下都没有说出口,看样子真是吓的不轻,于是就安慰她说,“你害怕,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霍苗苗听了就点点头,然后缓了一会儿才幽幽的对刘浩说,“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我还有个二姨,那是因为她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我听了心里也是一惊,忙问她,“死了?怎么死的?”
霍苗苗咽了下吐沫继续说道,“我二姨叫李梅,是一名小学老师,我二姨夫当时也在一家国企里上班。当时他们家里是双职工,小日子过的还算不错,可后来我姨夫的单位效益不好,上面只好让一部分人下岗再就业,我姨夫他正好就在下岗的人员名单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霍苗苗的口中我们得知,她的二姨李梅其实在很多年前就因为一时想不开自杀死了……
当时李梅的丈夫因为下岗没了工作,所以就和几个跟自己情况差不多的同事一同开起了货车跑运输,结果却在一个雨天的晚上出了车祸去世了。
李梅一时想不开,就给家里留了封遗书,自己一个人跑到了望儿山上,从此失踪……当时李梅的家人也报了警,可是警察上山整整找了两天,却连人影都没有找到。
这么多年过去了,霍苗苗和她的家人一直都认为李梅已经死了,只是尸体一直没有找到罢了。可如今霍苗苗竟然会在这望儿山上的民宿里遇到自己的二姨李梅,你说她能不害怕吗?
我听霍苗苗讲完之后,有些疑惑的说,“你真的确定你的二姨是死了而不是失踪?”
霍苗苗脸色苍白的说,“刚才乍一见她,我也不敢肯定,可是现在想想,她怎么可能还活着呢?而且她是在二十多年前失踪不见的,就算她还活着,也不可能是现在这个副样貌啊?刚才的她几乎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我明白霍苗苗是什么意思,一个女人即使再会保养,也不可能做到二十年如一日,李梅的样貌和穿着都和二十多年前一样,如果不是我们穿越,遇上了当年的李梅,那我们现在遇到的就只能是已经死了的李梅!
可看刚才李梅对霍苗苗的出现也很惊讶,看来她这个二姨还是很关心她的。于是我就试探的和霍苗苗说,“其实我觉得不管你二姨是人是鬼,她应该都不会伤害你的,不如你去问问她这里是什么情况?”
可霍苗苗一听却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我不敢去,要去你去吧!”
我听了心里这个气啊!那是你二姨又不是我二姨?!可有的时候你就是不能和女人讲道理,遇到这种情况只能哄着来,否则她会更不讲道理。
这时我就看向了刘浩,这小子看上去也不傻,应该能看出我们的处境,于是我就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好好劝劝自己的女朋友。毕竟我们能不能离开这里,说不定就全靠他们这个二姨了。
刘浩看明白我的意思后,就开始小声的和霍苗苗说着什么,我故意站在窗前不听,就是想给他们多一点空间交流,也好让刘浩赶紧拿下霍苗苗。
可就在这时,我却看到李梅和刚才那个老头儿正在后面的小花园里说着什么,看李梅的神情很是焦急。我见状就一个人出了房间朝后面的小花园走去,想去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当我来到小花园的时候他们还在说着话,可是我因为怕被他们发现,所以不敢离的太近,因此听到的话也就是一知半解的。
不过,我边听边猜也看出了个大概,看那李梅的神情应该是在求那老头儿什么事情。可是老头儿却一脸不为所动的表情,没有松口的意思。
霍苗苗这丫头真是没用,让她去问自己的二姨都不敢,这要是我二姨,我早就上去问了。我估计这个李梅就是在为霍苗苗求情呢?只是现在我还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呢?
这时就见那个老头儿有些生气的走了,留下一脸焦急的李梅。我一看他们的谈话已经结束了,就想转身离开,却突然感觉肩膀上有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上面。
“年轻人,你和苗苗是什么关系?”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
我慢慢的吞了下口水,并没有马上回头的说,“我们是刚认识不久的朋友……阿姨,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
李梅这时慢慢的走到了我的身前,我看到了她那张略有些苍白的脸,顿时心里感觉一阵的发毛,这一眼看去,不是鬼也像鬼了……
“这里不是望儿山,这里是好再来旅馆……”李梅幽幽的说道。
我心想这不废话吗?我还不知道这里是好再来旅馆?可一琢磨她的前半句话就心想不对,她为什么说这里不是望儿山呢?
于是我忙问她,“这里不是望儿山又是什么地方?”
李梅这时转头看向了下面的山谷,表情有些凄凉的说,“这里是阳间通往阴间的一家驿站,困在这里的人都是生前自杀死去的亡魂……”
“不会吧!我们可是没有自杀啊!”我有些吃惊的说道。
李梅听了也连连摇头说,“我刚才也是这么和老郑头说的,你们三个来到这里肯定是搞错了,让他放你们离开,可是他却说但凡被困在这里的人,都是心甘情愿上山寻死的!就像我一样……”
我一听就感觉不对劲儿!霍苗苗和刘浩他们是不是寻死来的我不知道,可我肯定不是啊!我特么就睡了一觉就凭白无故的自己寻死来了?
想到这里我就问李梅,“难道来了这里的人就永远都不能离开了吗?”
李梅想了想说,“也不是全然不能离开,可那也要在这里待上许多年月,直到赎净生前的罪……”
“自杀也有罪啊?”
李梅点点头说,“当然!自杀之人有为天命,提前结束了生死簿上的命数,就会打乱生死簿上的一些次序,因此是不能转世投胎的。”
我听了心想,我是不可能死在这里的啊?之前老白看了我的命数,不是个短命鬼,否则他们也不会托我找人魔了!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了主意,我身上不是有老黑老白给我的黑色卡片吗?现在这个时候再不叫他们来救我更待何时啊?
于是我就转身对李梅说,“别人是不是自杀的我不知道,可我肯定不是!这个地方困不住我。”
李梅听了就是一愣,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摸了摸,然后一脸吃惊的说,“你是实体?不是魂魄?”
“当然了!我就没有自杀,怎么可能魂魄离体呢?至于我为什么会来这里……那就要等我回去之后才能搞清楚了!”我说完后就从身上拿出了那张黑色的卡片,想要烧了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知就当我准备烧了那张黑色卡片的时候,却发现身上根本没有火机,无奈之下我只好又回到了前台,向那老头儿借打火机。
老头儿看着我手里的黑卡,表就是一惊,看来他应该知道这张黑卡来历。
“这卡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老头儿一脸紧张的说。
我看了他一眼说,“当然是卡的主人给我的,前台有火吗?”
可老头儿却摇头说,“我这里的火是点不着这张卡的!”
我听了心里一沉,可随即又感觉他说的话不可信,于是就不耐烦的说,“试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点不着呢?”
老头笑了笑,就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一次性打火机扔给我说,“不信就自己试试!”
我接过打火机轻轻一按,竟瞬间跳出了一个幽蓝色有火苗……
“这火……怎么是这个颜色?”我吃惊的说道。
老头儿摇摇头说,“我说了这火点不着你手里的黑卡,你还不信!”
我没空理会他的话,迅速将黑卡放在火焰的外缘上,结果还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说这蓝色的火苗没有温度?想到这里我就用手去摸那火苗,却立刻被烫了回来。
这时我转身看了老头儿一眼,发现他正一脸狡黠的看着我在笑,看来他说的不假,这里的火的确是点不着我手里的黑卡的。
不过我记得我的背包里好像有个打火机,因为每次在出门的时候我都会在背包里放一个打火机,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次就派上用场了。
想到这里我就头也不回的往我的房间走去,进门的时候刘浩还在劝着霍苗苗,我心想这两废物点心还有完没完了?刘浩一看我回来了,就笑着说,“苗苗同意去问她二姨了!”
我有些心烦的对他们挥挥手说,“不用了,我已经问过了!”说完我就伸拿起床上的背包开始翻找起来。
刘浩见了就一脸茫然的问我,“你找什么呢?”
“打火机!”
他听后就从身上拿出一个ZIPPO的打火机扔给我说,“我这儿有一个!”
我一把接住后立刻打着了火,却见刘浩的打火机也是火光幽蓝……我叹了口气,就又把打火机扔给了他说,“这个不能用,我再找找我自己的。”
刘浩听了有些疑惑的说,“这个打火机是正版的,有什么不能用呢?”
我没时间和他解释,着急的将背包里所有的东西都一股脑的全都倒了出来……突然,一个黄色的物体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是一家火锅城的赠品,像我这种不怎么抽烟的人,是不会脑子抽疯买个ZIPPO的打火机的,所以这种赠品最适合我了。
我有些激动的伸手拿起了那个打火机,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如果再不行,那我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随着我拇指轻轻的按下,一簇温暖的火苗燃起,我的心里也立刻松了一口气。见火苗终于是正常的颜色了,我就忙把那张黑卡伸到了火苗之中。
说也奇怪,只见这张黑卡并没有想正常卡片那样的燃烧,反到像是我们小时候玩的那种冷烟花一样,瞬间从头燃到了尾!
紧接着我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快点老黑儿,人魔有信了!”
随着那声音的落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当他们看到我时也是一愣,老白更是一脸吃惊的说,“进宝,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死了!”
我一听就哭丧着脸说,“哎呦!我的亲哥哥啊!你能不能念我点儿好啊!不过虽然我现在没死,可如果你们再晚来一会儿,我可能就没准儿了!”
刘浩和霍苗苗被突然出现的老黑老白吓的不轻,特别是霍苗苗,当场就晕了过去。我见了忙对刘浩说,“别害怕,这都是我的朋友,不会伤害你们的!”
老白四下看了看,然后没好气儿的对我说,“不是我说,你怎么跑这个地方来了?还乱烧黑卡,白让我们高兴一场!”
我听了就有些委屈的说,“哥哥啊!如果我不烧黑卡向你们求救,那我就得死在这儿了,还怎么帮你们找人魔啊?而且我也不是自己跑来的,我好不央的在民宿的房间里睡觉,一睁眼就来这儿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老白听了就点点头说,“我说你也不可能自杀嘛!那就跟我们走吧!我和管事的老郑头儿说一声就行了。”
结果一直吓的不敢出声的刘浩这时却叫了我一声,我这才想起还有他们俩呢?于是就忙对老白说,“对了,这两个小情侣是和我一起误入这里的,能不能将他们也一起带走?”
老白听了就回头看了刘浩他们俩人一眼,然后语气冷淡的说,“行啊!那让他们在这儿等着吧,你和我先去前面跟老郑头说一声。”
刘浩一听他们有救了,就立刻推醒了霍苗苗说,“苗苗醒醒,咱们一会儿就可以出去了!”
可我却有些狐疑的看着老白,发现他这话说的不阴不阳,怎么听怎么像是反话。不过当时因为要先去前面找老郑头,所以我也就没有细问。
等我们来到前台的时候,老郑头早就已经毕恭毕敬的等在那里了……
“老郑头啊!这个小子不该来这里啊,你也不看看清楚就随便乱收魂呢?”白无常一脸冷厉的说。
老郑头吓的忙耷拉着脑袋说,“的确是我没看清楚,不过主任大人,您这位朋友来的时候不是魂魄,所以我没法子送他回去啊!”
“不是魂魄?这怎么可能……”老白边说就边去拍我的肩膀,可一拍之下却愣住了!“哎呦我去!你还真是带着肉身过来的?有意思……老黑你快来看,进宝不是魂进来了,而是人进来了!”
一直没说话的老黑听了也好奇的在我身上摸来摸去,然后皱着眉头说,“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咱们还是先把这臭小子带回去吧,以免夜长梦多……”
老白点点头说,“还是你说的有理……那就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听这就准备走了,于是忙指了指我房间的方向说,“和我一起来的刘浩和霍苗苗呢?”
老白听了就没好气的说,“他们走不成了,我们能带你走就不错了,还不知足?!”
当时我不明白老白说的,“他们走不成了!”是什么意思?于是就些茫然的问他,“为什么走不成?他们两个是和我一起来的……”
老白听了有些生气的说,“问那么多干什么?一张卡只能接走一个人,别废话了,赶紧跟我们走,我们的事儿还多着呢?”
当时我虽然也有心想带刘浩他们走,可惜老白他们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于是就只好先跟着老白老黑一起走出了好再来。
好再来的外面还是一片荒野,没有半点人气儿……
“接下来该往哪边走?”我看着眼前浓密的树林,似乎没有路是能通往山下的。
没想到走在前面的老白竟然用手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咒符,然后转身对我说,“回去吧?”
“回……回去?去接刘浩他们吗?”我说道。
老白瞪了我一眼说,“回好再来民宿啊!”
我一听立刻回头看去,发现好再来外面的牌子已经从旅馆变成了民宿,看来我真的回来了。
这时就听老白在我身后说,“你人已经安全回来了,以后长点儿心吧!别轻易跟着冤魂走了!”老白说完就又从身上拿出一张黑卡递给我说,“这个你拿着,发现人魔的时候就烧了,记住了,没事别乱烧啊!”
我忙接过黑卡陪着笑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哪里敢烧啊!这不是非要你们来救命才敢烧的嘛……”
“行了,行了!我们走了啊!”老白不耐烦的挥挥手说。
看着老黑老白消失在黑夜之中,我才转身回了民宿。这时却迎面遇到了郑磊军,当他看到我时竟一脸吃惊的说,“你怎么在这里,黎叔大师他们进山找你去了!”
“进山?为什么要进山啊?”我一脸诧异的说。
郑磊军挠挠头说,“说是进山找你?”
我一听就着急的说,“他们听谁说我在山里要进山找啊?”
郑磊军一指身后的厨房说,“黎大师和老段聊了一会儿后,就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个小兄弟进山了!”
我听后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拿出手机,拨打了黎叔的电话,这次虽然不是忙音,可对方却不在服务区……看来是山里没有信号。
以黎叔小心谨慎的性子是不会贸然进山找我的,肯定是听那个叫老段的厨子说了什么!想到这里我立刻跑到后厨,就见一个全身枯瘦的老头正在厨房里摘菜。
厨子我见多了,可却第一次见到这么瘦的厨子!老段听到声音后抬头看向我,竟然也是一愣说,“你竟然回来了?真是活久见啊!”
“他们去哪里找我了?”我着急的说。
老段指了指后面山谷的方向说,“他们去死人谷找你了!”
“你让他们去的?”我语气不善的说。
老段笑了笑说,“在这好再来失踪的人,最终的去向只有死人谷,我只是给他们指了条道儿,去不去是他们自己说的算!”
“你是谁?”我狐疑的问他。
“我?厨子老段啊?”他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这副嘴脸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简直就和好再来旅馆的郑老头一模一样……看来这老段绝对不简单。
想到这儿我就对他说,“去死人谷的路怎么走?带我去……”
老段听了摇摇头说,“我不能带你去,因为我不能离开这里……不过我可以找个人带你去。”
之后这个老段就拿出身上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叫来了一个本地的小伙子,让他给我当向导,带我进山。
路上一聊才知道,这小子感情儿是老段的儿子,我就暂且叫他小段吧!小段告诉我,这死人谷除了他们父子俩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可是他也只能将我带到谷口,因为再往里走就不是活人能去的地方了!
我听了心里一沉说,“黎大师他们也是你带去的?”
小段点点头说,“嗯,我爸让我带他们去的……”
我听后心里一阵的焦急,可千万别我被黑白无常接回来,他们又进去了吧!心里着急,脚下的步子走的就快,原想着天黑赶路,肯定是山路难行,可没想到这一路却出奇的好走,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看着眼前这片被夜色笼罩的山谷,不难看出白天的时候应该也是一番翠绿模样,真想不明白这里为什么叫死人谷?于是我就转头问身边的小段,“这里为什么叫死人谷?”
小段这时脸上竟然露出诡异的笑容说,“你进去就知道了?”
我一看这小子不肯说,问也是白问,于是只好问了问黎叔他们进去多长时间了?
小段算了算时间说,“今天中午进去的……”
我听了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黎叔和丁一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可这时我却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就些狐疑的问小段,“这个地方为什么只有你们父子俩知道?”
小段先是看了看昏暗的谷口,然后一脸阴森的说,“那是因为所进去的人都不会再出来了!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的及,咱们现在就往回走……”
我看着他一脸笃定的说,“今儿小爷我不但要进去,一会儿还要出来,如果你不赶时间就在这儿等一会儿吧!我们应该很快就会出来的。”
小段一脸不信的说,“口气不小啊!行!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两个小时,如果到时候你还不出来,那可我就自己回去了!”
我没时间再和他废话,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向了昏暗的死人谷……
夜色下的“死人谷”远没有名字来的恐怖,可是既然黎叔他们是白天进去的,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那就证明这里应该没那简单。
我沿着谷口的小道儿一路前行,刚才走的急连个照明的手电都没拿,不过还好今晚的月亮够大,足够照亮我前行的道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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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真想大声的喊丁一他们,可又怕惊动这黑暗之中的未知危险,因此只能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然后仔细的查看这死人谷里的情况。
想想我现在也够可以的了,以前如果让我一个人来到这荒山野岭,别说是找人了,就是吓也吓个半死了。可现在的我竟然还能想到这里的白天应该很漂亮,四处都是鸟语花香……
鸟语花香?对啊!我终于知道这里有什么反常的地方了!刚才小段带我走的那段路上虫鸣鸟叫不断,可自从进了“死人谷”之后,四周立刻变的死一般的寂静,什么声音都消失了,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
在这里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四周没有一丝鲜活的气息。真不知道黎叔和丁一现在怎么样了?他们真不该贸然进来。这时我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秒针还在走动,这就证明这里的时间还在流动着,也许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觉吧。
我脚下这条小路的尽头就是一片浓密的树林了,也就预示着我已经正式的走进了“死人谷”,之前黎叔他们两个一定也走过这条路,我继续走下去就应该会找到他们。
可当我走进密林之后,却隐约闻到了空气中传来了一股难闻的臭味儿,鬼使神差的我便跟着臭味儿而去……可越往前走我的心里越感觉不对劲,就好像前面有许多尸体在等着我一样。
进入密林之后脚下的路就消失了,我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可当我磕磕绊绊的来到一片碎石堆前,却立刻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只见在这片高低不平的碎石堆中,竟然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死人……有的早已化成白骨,有的上面还爬满了蛆虫,恶臭至极。
可最另我吃惊的是,我在这些尸体中竟然看到了刘浩和霍苗苗……这是我怎么也没想到的,难怪老白会说,他们回不成了!原来他们竟也……早就死了。
看着俩人脸色灰白的躺在地上,身上有明显的擦伤,特别是刘浩的额头上竟有个鸡蛋大小的鼓包,应该是撞到什么硬物上面了。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慢慢的走到了刘浩和霍苗苗的身边查看。虽然我不是什么专业人事,可是跟着白健他们也学到了不少知识。
从二人尸体上的一些痕迹上不难看出,他们两个应该是从高处摔下来导致的死亡。之后我还用手检查了他们的尸体,发现有多处骨折的现象。
他们两个到底是死于意外……还是自杀呢?之前李梅说过,能出现在“好再来旅馆”的魂魄都是自杀死的,所以才会被困在那里,这样看来刘浩和霍苗苗肯定不会是死于意外。
可他们又是为什么要跋山涉水的来自杀呢?有什么困难一定要用死来解决呢?这些尸体上半点残魂都没有,就更别说他们生前的记忆了。
记得老白走之前说过,让我以后长心点,别再让冤魂带走。难不成说的就是他们?可他们为什么要带走我呢?我们在此这之前根本谈不上认识啊?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让我有些不知所错的愣在了原地,直到我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惊醒,回头一看,只见就在离碎石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竟然坐着两个人,不是黎叔和丁一又是谁呢?
我见了立刻有些激动的跑了过去,可我刚一跑到近前就被眼前的情景给吓住了,只见黎叔一脸虚弱的靠在大树下,还剩半口气,刚才就是他在叫我。
可再看丁一,却发现他虽然也是靠在大树下坐着,可头却垂的很低,像是睡着了一样。我见了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睡着呢?肯定是受了重伤……
“黎叔!丁一!你们怎么了?”我立刻跑到他们身边说。
这时我才发现,就在大树的周围,竟然有一个血色红的圆圈,看样子像是用血所画。
黎叔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缓缓的说,“臭小子,还真是你,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你们这是怎么了?丁一?丁一!”我叫着半点反应都没有的丁一。
黎叔摆摆手说,“别叫了,他失血过多晕了……”
“失血过多?这个血圈是用他的血画的?”我吃惊的说道。
黎叔点头说,“他的血是纯阳之血,如果不是他用血画了这个圈,那我们俩也早和那堆死人一样了……”
我看着地上这个血圈心里不是滋味儿,以丁一的体质如果不到非常严重的地步是不可能晕倒的,鬼知道他流了多少血!如果不尽早把他带下山,只怕真就有生命危险了。
想到这里我四下瞅了瞅,然后找到了一根粗树枝给黎叔当拐杖,接着我一把背起丁一说,“走!我带你们出去……”
黎叔费力的拄着临时拐杖站了起来,然后一脸疲惫的说,“我们之前被困在这里了,根本找不见出路。”
我听了就把胸前的兽牙拿出来说,“没事,有我在……今天什么邪祟都挡不住咱们!”
以前都是我遇到危险受伤丁一背我,今天终于轮到我背他一回了。可这不背不知道,别看这小子平时看上去精瘦精瘦的,可这时背在身上却感觉死沉死沉的。
想到这儿我的心里一惊,心想人常说死沉死沉的,不会丁一这小子死了才这么沉吧?于是我忙站定脚步,让黎叔试试他的鼻息。
黎叔听我这么一说也吓了一跳,忙伸手来试,结果他一试之下立刻松了一口气说,“臭小子,你想吓死我啊?!这不还喘着气呢嘛?”
我一听也是心里一松,然后咬了咬牙,继续吃力的往前走去……
我边走边对黎叔说,“黎叔,你可跟上点儿,别掉队了,我实在是背不动两个人!”
黎叔拄着临时拐杖走在我身后说,“就你这速度还担心我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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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时我的心里也是一点底都没有,黎叔和丁一都走不出去的地方又何况是我?可我知道不能继续等下去了,丁一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我必须赌一把!
也不知道是我的幸运呢?还是胸前的兽牙这次真的起了作用,总之我成功的将他们带出了那片密林,来到了谷口的宽阔地带。
走出密林之后,脚下的路就好走了许多,我再也不用又担心背后的丁一,又要顾及脚下的路了。可我还是有些担心黎叔,因为我听到他在我身后不停的喘着粗气。
现在我只期望那个姓段的小子还没走,这样好歹还有个人帮我扶着黎叔,不然我真的没有力气将两个人一起背下山了!
当时我有心问问黎叔他们两进了“死人谷”后经历了什么?可看他走的上气不接下气,估计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回答我的问题了,于是我就只好咬牙将背后快要掉下来的丁一使劲儿的往上推了推,然后继续往谷口走去。
当我们快要走到谷口的时候,就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那里。走近一看发现那个小段还真没走,没想到这小子古古怪怪的,说话却很讲信用,说等我两小时还真就等了两小时。
当他看到我们几个人走出死人谷时,嘴巴张的都可以塞进去一个高尔夫球了!
“你……你们还真的走出来了!真是活久见了!”小段非常吃惊的说道。
我听了就想笑,因为“活久见”这个词我曾经在他老子的嘴里听过,他们还果然是对父子啊!连说话都是一个套路。
还好那个时候遇到了小段,不然黎叔能不能下山就真是个问题了。之前上山的时候我感觉脚下的路很好走,一路舒畅。可没想到下山时却艰难无比,脚下磕磕绊绊的不说,就连我脸上流下的汗水,都蛰的我眼睛难受。
那段路程真是我人生之中最难走的一段路程,我也充分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汗如雨下。有几次黎叔看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就提议让我将丁一放下来歇一歇。
可我知道自己这就是一股激劲儿,如果真把背上的丁一卸下,估计想要再让我背上去就难了,所以我最多只能偶尔找棵粗树靠一靠,坚决不能彻底的休息。
丁一放血的那只手一直垂在我的胸前,看着他那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我又怎么能停下休息呢?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必须尽快送他去医院……
之前用了不到1小时的就走完的山路,我们下山的时候竟然整整走了3个小时,所幸的是黎叔在中途的时候就发现手机开始有信号了,于是就打了120。
当我们步履蹒跚的走出大山的时候,120的救护车已经等在了好再来民宿的门前了……当我看到120那三个大红的数字时,竟然心里一松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救护车上了,因为从望儿山赶往最近的医院还要走上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所以我这个“累晕”的人在还没有赶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看着还在一直昏迷不醒的丁一,我的心里开始有些隐隐的担心,这小子不会就这么挂了吧?可随即我又晃了晃脑袋将这个想法赶了出去。
丁一是谁啊?他怎么可能会死呢!这个体壮如牛的家伙肯定不会没事的,别一天天的净自己吓唬自己!
到了医院之后,丁一和黎叔就被推进了抢救室,而我的诊断很好下,医生问了问情况后,就让我一个躺在病床上休息,因为我就是累的虚脱了。
可就在我以为应该没什么大事的时候,却见一个护士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说,“你的朋友血型很稀有,现在县里的血库根本没有这个血型!”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丁一的血型稀有,难道他也是传说中中的熊猫血,可小护士却告诉我丁一的血型更加的稀有,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
我心想这下完了,血库里没有这种血型那就意味着丁一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听刚才那个小护士只说了血型稀有,却没说是什么血型,估计他们也没有搞清楚丁一是什么血型,就是现在我想上网救助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正我挠头的时候,一个护士拿着采血的器具走进来说,“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吗?”
我一脸茫然的摇头说,“不知道……”
那个护士听了点点头,就开始给我撸起衣袖说,“现在我们医院里所有不知道自己血型的医护人员都在采血,希望能有一个人和你朋友的血型相同,不过机率非常渺茫……他是你的朋友,所以你也试试吧,如果真找不到,人可能就没希望了。”
就在我还努力的消化着她话里的意思时,手臂传来的刺痛让我心里打了一个激灵!这个丁一的血型到底是有多稀有啊!早知道这么难搞,没事洒什么血玩啊!
看着匆匆离开的女护士,我的心底一片的死灰,我现在连丁一是什么血型都搞不清楚,这一时间又上哪里去找那个和他血型相同的人呢?
可就在我准备在网上查查,有没有这么一个稀有血型的群时,就见刚才走了没多久的护士一路狂奔了回来,然后喘着粗气对我说,“快……快点,你的血型对上了!”
我听了“腾”一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和刚才那个护士一起跑去了采血室……
按照规定他们只肯最多抽我400CC血,可我知道这么点血肯定是救不了丁一的命,于是我只好不停的和采血的护士说着情,最后对方知道急诊室里有个人等着这血救命时,就只好同意最多再抽我200CC。
当这600CC的血从我的体内被抽走后,我的脑袋就开始有些放空了,而且还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小护士见了就忙将我扶回了急诊室的病床上,然后又给我开了瓶葡萄糖,看着我喝了下去,之后我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到我这一觉竟然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等我再次醒来时,黎叔和丁一都和我躺在了同一间病房里。
丁一这时已经清醒了过来,他现在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其他似乎都和一个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了,一点也看不出来昨天他还是个差点死掉的人。
到是黎叔,一脸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和那个给他量血压的小护士聊着天。我心想还有力气逗小护士呢,看样子应该也没有什么大事了。
这时丁一发现我醒了过来,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笑着对我说,“你可算是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上一整天呢?”
我有些口干舌燥的对着正和在黎叔说话的护士说,“姐姐,给我整口水喝,我实在是太渴了!”
小护士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立刻给我倒了杯水说,“你超量献血,口渴是正常现象,不用太紧张。”
我实在太渴了,直接端起水杯三口两口就把里面的水喝了个干净,之后又把杯子递给那个护士说,“再来一杯!”
于是我连着干了三杯水,才把那种口渴的感觉止住了。想想我能不渴吗?先不说那600CC的血占了我身体多少的水份,就说之前背丁一下山时流的汗也不止这三杯了吧!
这时我才见护士给黎叔拔掉针头后走了出去,我才小声的问他,“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是为什么会去那个死人谷?”
黎叔听了一脸晦气的说,“别提了,当时你的电话突然掉线了,我回拨过去却怎么也打不通,于是我就连夜踹开了郑磊军的房间,把他给揪了起来。当时我估计小子肯定是有什么事儿没和咱们说,最后在我的追问下他才说出,原来他叔叔死的也不太正常!”
感情儿这个郑磊军在说他叔叔把民宿留给他时候,故意避重就轻,把一些重要的信息给抹掉了,特别是关于他叔叔的死……他是只字未提!
虽然当初这家民宿的确是他叔叔给他的遗产,可是他叔叔的死却非常的蹊跷,仅仅只是留下了一封遗书就从此失踪了,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
今年正好是他叔叔失踪的第7个年头,在法律上才算承认他叔叔已经死亡,“好再来民宿”这才做为遗产过户到了郑磊军的手上。之前的几年虽然一直都是他们在打理,可是实际的产权还是他叔叔的。
我一听这才想起之前在“好再来旅馆”的那个郑老头应该就是郑磊军的叔叔了,他能在那里出现就证明他已经死了。后来黎叔又从郑磊军的口中得知,就在7年前,的确有不少的人来到这里自杀,而且概率高的绝不是巧合这么简单。
黎叔知道在阳间通往地府的路上有种渡魂的驿站,专门接收自杀死的魂魄,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好再来”就是这样的一家驿站。
这7年间之所以没有自杀寻死的人上山,是因为驿站的主人老郑头也死了,虽然他将“好再来”作为遗产留给了郑磊军,可是却没有马上转到郑磊军的手中,因此驿站一直都处在一个无主的状态。
那个姓段的厨子是跟了郑老头多年的老人了,自然是知道“好再来”的秘密,因此黎叔才找到了他。老段知道黎叔的身份也就没掩饰,将这里的秘密和盘托出。并且他还告诉黎叔他们,但凡山上有失踪或者是一心寻死的人,最终的去向都是山后边的“死人谷”……
而且人一旦进了“死人谷”,不知道秘密的外人是绝对找不到他的……这也是头些年那些寻死之人的尸体一直没有被找到的原因。
至于郑老头的死,他的确是阳寿已尽。可他多年前就已经将魂魄买给了阴差,即使是死了,还是要继续在阴阳路上管理真正的渡魂驿站,也就是我之前去的那个“好再来旅馆”。
今年是郑老头失踪的第7个年头,阳间的好再来民宿一旦过户到了郑磊军的名下,就意味着“好再来”有了主人,可以正常营业了,因此就开始吸引附近那些想寻死之人上山了。
在得知了这一切后,黎叔立刻就知道我肯定是被困在了那个渡魂的“好再来”之中了,如果他们不尽快找到我的身体,然后将魂魄招回,只怕到时我就真的回不来了。
于是黎叔他们这才匆匆的去了那个“死人谷”,可他们却没有料到这“死人谷”是有进无出……之后当他们在那片乱石堆里没有发现我的身体时,就想立刻往回返,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才发现来时的路已经不见了。
黎叔立刻心叫不好,这个“死人谷”决不留活人,他们如果不尽早离开,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魂魄离体,飘去了那个渡魂的驿站了。
于是情急之下,黎叔和丁一一起退到了我发现他们的那棵大树之下,可是就在黎叔用光了他身上所有符纸后,却依然感觉自己的思绪开始迷离,只怕他们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最后还是丁一割破手腕放血,画了一个纯阳的血圈,这才让他们坚持到我去找他们……其实黎叔在很多年之前就知道丁一的血金贵,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纯阳血,能克阴物,关键时候可以保命。
可是黎叔怎么也没想到我的血型竟然和丁一一样,按理说以我体质应该是纯阴血才对啊!为什么血型竟和丁一一样呢?看来以后这招儿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能再用了,因为成本实在太高了。
之后我就把自己的经历和他们说了一遍,黎叔听后就很肯定的说,“一定是刘浩和霍苗苗他们二人中的一个死后生怨,想要将你的魂儿也一起勾走,怎奈你的体质特别,所以就连身子一起勾走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之前在房间里看到的那个白影,现在想想,那分明就是个女人的身影啊,看来心生怨恨的人只怕就是霍苗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他们俩人为什么要想不开寻死呢?我相信“好再来”是不会吸引无心寻死之人的魂魄的,一定是他们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了……
之后我们三个的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了,因此就只在医院里躺了两天就出院了。后来我们就回了趟好再来民宿,毕竟我们不能白来一趟吧,该结的账还是要结的。
郑磊军见我们出院了也是一脸的愧疚,忙让老段给我们做些好吃的东西补补。我们听了连连摆手说不用了!!老段的手艺我们可是领教过了,可别在摧残我们的舌头了。
之后听老段说,他也不是厨子出身,只是因为一些事情不得已将灵魂出卖给了阴差,所以才只能永远的留在这阳间的好再来中工作,直到其阳寿已尽后,就会和老郑头一样去另一个空间的好再来继续工作。
我听了忍不住咋舌的说,“是什么样的条件会让你把自己的灵魂都出卖啊?”
老段只是笑了笑,然后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小段,可最后却什么话都没有说。不过我已经明白他那个可以出卖灵魂的条件是什么了,肯定是为了他的儿子小段……
至于个中的原因他不想说也就算了,这年头儿,谁还没有个不能对人言的秘密呢?就像“死人谷”的存在一样,在此之后它也会成为我们三个局外人的秘密,不会轻易对人透露。
从望儿山上回来没多久,我们就在网上看到一则新闻,说是某知名企业的财务主管刘某挪用上千万公款,为其女友霍某买房买车,事情败露后与霍某双双出逃,至今不知所踪。
原来这才是刘浩和霍苗苗上山自杀的原因,估计他们也知道这个窟窿自己是填补不上了,可又不想因此坐牢,这才选了这个下下策。可我就想不明白了,当初他们伸手拿钱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吗?
招财在得知我和丁一两个人都失血过多后,就每天晚上都来给我们做她的招牌大补汤,喝的我和丁一是苦不堪言,可又不好直接拒绝。
最后还是老赵这个资深的医生站出来说,“其实这种食补不宜过于频繁,适量即可,否则就会适得其反的。”
招财听了这才将她的招牌大补汤,由每天一顿改成了每周一顿……
自从我们从“好再来”回来之后,黎叔就生意不断,一会儿这里的超市开张,一会儿那里的楼盘开业,总之一直都是在愉快的赚钱。
直到这天我们突然接到白姐从法国打来的电话,说她有个多年的好友现在遇到了点麻烦,希望我们能过去帮帮他的忙。
我一听是白姐介绍的生意,就知道酬劳一定不低。果然,我一看资料就知道对方不是一般人,他是东北一家知名铁矿企业的老总,叫高钰良,他在东北的一个叫五道沟的地方有个铁矿厂。
本来之前铁矿厂的效益一直不错,可就在三年前,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公司派去的主管却是一个接一个的失踪,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种……
到现在为止,已经前后有5名公司的高管在那里失踪了。警方虽然一直都在努力的寻找线索,可是这5名高管却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厂区里。
搞的现在总公司已经没人愿意再去五道沟矿区工作了,即便年薪给的再高,那也要有命花啊!于是高钰良就联系到了白姐,希望她能从中介绍,让我们去东北走上一趟。
对于东北我有种莫名的亲近感,所以一听说这次的活儿要去东北小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可是黎叔却苦着脸说,“现在已经进入11月份,东北可是正冷的时候,我刚才查了一下那个五道沟地区的天气预报,那边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了!”
我听了就吓唬他说,“那你去了可要小心点了,这个温度尿出的尿都要冻成棍的!”
黎叔白了我一眼说,“行啊!那到时候你给我尿个棍出来?!”
在初步定好了行程之后,我们三个就去商场里想买几件最保暖的衣服,小服务员见了就笑对问我们说,“你们买这么厚实的衣服是不是准备去东北啊?”
我听了就笑着说,“我们三个准备去瑞士滑雪……”
黎叔在一旁忍着笑小声的说,“你就吹吧!你咋不说自己要去月球看日出呢?”
我嘿嘿一笑说,“主要是现在地球上没有这个业务,想去也去不成啊!”
两天后我们就登上了飞往哈尔滨的飞机,以前只要一坐这趟飞机就肯定是去表叔家,可是现在……估计再也没有机会去表叔家了。
当我们三个从哈尔滨机场出来时,高钰良的人早已经等在了外面了。来人叫赵海城,是高钰良的助理,他是三天前到的这里,主要是全程配合我们的活动。
赵海城三十岁出头,中等身材,看面相一脸的精明,应该是个头脑灵力的家伙。他很热情的和我们一一握手,然后将我们让到了一辆黑色别克商务车上。
这里离五道沟还有六百多公里,所以接下来的行程我们就要坐车走高速了。在这一路上赵海城为我们介了一下五道沟铁矿的一些基本的情况。
这五道沟铁矿早在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还是一家国有铁矿,当地的所有机构都是围绕着铁矿在运作。鼎盛时其整个矿区的工人、家属再加上一些配套机构的工作人员,总人数能达到4、5万人之多。
可后来到了九十年末期,铁矿厂的效益不好,为了精减人员,许多的工人都因此下岗了。可即便这样还是救不活这个濒临倒闭的矿厂。最后上头的领导决定只能资产重组,将矿厂卖给了高钰良这样有实力的矿业公司。
被收购以后的五道沟铁矿还真的起死回生了,效益一年比一年好,也算是救了不少即将失业的工人。可自打三年前一个叫吴迪的经理来了之后,就开始风波不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吴迪是第一个失踪的公司高管,他是在之前的老厂长退休后,被总公司派来接管这里厂区主管的工作的。可人来了还没两个月,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那天早上有人亲眼看着吴主管一个人开车往矿区的方向走去,可是直到晚上的时候也没见他回来。之后往矿区打电话一问,说是他们那边这一整天也没见到吴主管到过矿区啊?
后来报警之后,警方就在一条山路的岔口找到了吴迪开的那辆牧马人,可车上却早就没有了吴迪的影子。当时警方初步怀疑吴迪可能是被歹徒绑架了,可是等了几天却一直没有收到任何绑匪打来的勒索电话。
而且最可疑的是,当时吴迪的车上还有不少贵重物品都在,并没有丢失或者是被歹徒拿走。如果真是歹徒为勒索钱财绑了他,又怎么会不拿走这些东西呢?
自从吴迪失踪之后,事情就一直没有下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总公司就只好又派了另外一名主管沈建强过来。最初所有人都以为吴迪的失踪只是一个偶然的个别现象,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沈主管来了没多久竟然也消失不见了。
而且这个沈主管比之前的吴迪消失的更加离奇,竟然就是在自己的往处失踪的。当时总公司来的高层都是统一安排在厂区的宾馆里,宾馆服务员前脚儿看着沈主管进了房间,后脚儿她去敲门里面就没人了。
后来警方调取了宾馆里的监控,发现这个沈主管压根儿就没有走出过宾馆,可人就是死活都找不着……
打这儿之后总公司内部中层以上的员工几乎都知道这事儿,就没有一个肯来的了。最后总公司的高层们一商量,决定让外面的猎头公司去别的企业高薪挖人,这样挖来的人不知根不知底儿的,心里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这一招儿刚开始还真管用,的确找来了他们想要的管理人材,可是五道沟这边儿的事却没完没了,之后总公司陆续又派来了三个主管,结果一个都没给剩下不说,还一个比一个失踪的离奇。
后来这事儿就在行业中间传开了,别说高薪了,就是给一个亿也没人肯来了,毕竟钱再多也得有命花不是?
最后一个失踪的主管姓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在请她来之前总公司的几个高层就找过“高人”算过,结果对方说这五道沟肯定有什么能吸走男人精魄东西,要想不再出事,这次就直接换个女人去。
结果女人是换去了,可该失踪还是失踪。刘主管失踪后,她的家人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得到了消息,知道之前已经失踪了4个主管了,于是他们就天天去总公司闹,让公司负责,这才把事情闹开的。
这时就见赵海城苦着一张脸说,“高总说了,如果这次还不能解决这事儿,就让我来这里当这个主管……”
我听他说完后就有些疑惑的说,“这事当地的警察没有给个什么说法吗?”
赵海城无奈的摇摇头说,“他们也给不了什么说法,毕竟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可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也就只好先这么悬着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问他,“那失踪的这些人除了是厂区的主管之外,还有别的人吗?比如普通的工人什么的?”
“这个真没有,5个全都是矿区的主管,而且还是新的主管。之前老厂长在的时候就什么事都没有,现在人家退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新来的主管太年轻,压不住这里的什么精怪……”赵海城一脸忐忑的说。
我和黎叔听完后就相互看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中间肯定有猫腻儿,只是一时间还不知道问题的症结在什么地方。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车程,我们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五道沟铁矿。这里比我想象中要大上许多,虽然只是一个厂区,可却一点也不亚于一个小镇。
而且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只要你能想到的配套设施这里几乎全有,像什么幼儿园、小校之类的,都是一应俱全。赵海城把我们带到了厂区的宾馆中,开了三间房,可最后却在黎叔的强烈要求下,换成了一间三人房。
估计黎叔还是对上次“好再来民宿”的事情耿耿于怀,于其分开睡再遇到什么危险,还不如全都在一个屋里睡觉呢?
当然了,黎叔到无所谓啊!可苦了我和丁一了!因为黎叔整个就是一雷神,打呼噜跟打雷似的……
之前我们还以为是不是这几个主管住的某个特定的房间有问题,结果一问才知道,这几个主管住的都不是同一个间房,几乎就是失踪一个换一间,可依然止不住这些主管继续消失。
这时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转身问赵海城,“那现在矿区谁是主管呢?”
赵海城想了想说,“现在这里就没有主管,大事小情都归一位主抓安全生产的孙主任负责。”
“那他当这个代理的主管多长时间了?”黎叔插话问道。
“也没多长时间,应该就是从上个月刘主管失踪之后吧!”赵海城说。
黎叔听了叹气说,“那咱们得抓紧点儿时间了,否则我看这个孙主任也有点悬了。”
吃过晚饭后,我三个人坐在床上研究着这个案子,就见黎叔皱着眉头说,“这5个人是从三年前开始失踪的,这就说明在三年前,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我点点头说,“这是肯定的,只是现在谁也说不好这是天灾还是人祸……”
黎叔听了好笑的说,“哪来的天灾啊!百分之一百是人祸。”
我忙和他解释说,“我说的天灾是指的灵异事件……”
可黎叔却摇头说,“即使真是什么精灵鬼怪干的,那也和人祸脱不了关系。”
第二天一早,赵海城早早就过来接上我们去了主矿区,路上我问他,“之前失踪的那几个主管有没有什么随身的物品留下?”
可他却告诉我说,“有是有,可早就被他们的家属取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想想也是,人都失踪了,家里人把东西拿走留个念想,这也是人之常情。可是没有了这些失踪者的东西,我也是两眼一摸黑啊!总不能让我把整个矿区全都翻一遍吧?
这时的五道沟早已经下了两场大雪了,往主矿区走的路上一片白茫茫的,感觉整个世界异常的干净。可越靠近主矿区时,我就发现这路两边的白雪却开始慢慢变黑了,看样子这里的环境污染很严重啊。
听赵海城说,这五道沟属于硫铁矿,每年光是处理这些废水、尾矿、尾砂的费用就是相当一大笔费用,如果是之前的国有铁矿,是根本负担不起的。
随着赵海城的介绍,我们的车子已经开到了五道沟铁矿,这里是一片露天开采的铁矿区,周围山上的漫山白雪和这灰黑色的铁矿区相互对应着,仿佛这个世界都没有了颜色一般。
一下车我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于是就转身问赵海城,“这什么味儿?这么难闻?”
赵海城笑了笑着说,“这应该是一些洗矿废水的味道,你第一次闻不习惯,像我们这样经常闻的早就已经闻不出难闻了。”
这时我回头看向了丁一,发现这个天生属狗鼻子的家伙正臭着一张脸,估计也是感觉这里的味儿不太好闻。之后我们就四下看了看,发现这里除了难闻的味道和一些矿场的机械噪声之外,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就在我们四下乱看的时候,远处一个带着安全帽的男人正朝我们快步的走了过来。赵海城见了忙对我们说,“他就是孙主任,现在这里的大小事物都由他负责。”
孙主任应该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来,只见他走到我们跟前后,立刻伸手和黎叔握手说,“您一定是黎大师吧!欢迎欢迎啊!走走走,这里实在太吵了,咱们去我办公室谈吧!”
之后我们几个人就跟着孙主任去了他的办公室,那里果然比外面的矿区要安静了许多。进屋后他给我们几个倒好了热茶说,“我们这里是小地方,没有什么好茶,几位凑合着喝点热茶暖暖身吧!这几天正好降温,你们冷不丁刚来肯定有些受不了。”
我心想冷点儿到是无所谓,毕竟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东北,别说这个温度了,就是零下三十几度的时候我也一样待!只是这里的味道着实让我有些吃不消,闻多了竟然有点脑瓜仁疼的感觉。
这时黎叔就向这个孙主任打听之前那几个失踪主管的事情,想找找看他们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共同点。可孙主任听了却说,“这个问题之前警察问过,可他们几个人别说共同点了,就除了之前来的吴主管和沈主管是认识的同事之外,其他的根本连面都没有见过,哪有什么共同点啊?”
我听了却摇头说,“这可不一定,有些共同点和他们是不是认识没有关系。比如他们曾经都是矿区的主管,这就是一个共同点,您想想还有没有除此之外其他类似的共同点?”
听我这么一说,孙主任就不说话了,只见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如果这些也算是共同点的话,那他们应该真有不少的共同点……比如他们都住在同一家旅馆里、他们开的车都是那辆总公司给他们配的牧马人、他们都不是本地人,对本地的风土人情都不是很了解……”
别说,让我这么一提示,这个孙任主还真说出了一大堆五个人的共同点来。可最后他还是少说了一点,那就是这5个人应该都和这矿上的其他人员,特别是中层领导全都认识。
毕竟我们是初来乍到,对这里的实际情况不并了解,可凭我以往的经验来看,我还是更偏向这些人是被这里的某个人或者是某些人给害了。
之前也听赵海城说了,这里从前一直都是由老厂长主管的,可是自从老厂退休之后,总公司并没有从最熟悉矿里情况的基层领导中任用主管,反到是从千里之外的总公司调人,这难免就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
人心深,海底针……没人知道这些不满最后会衍化成怎么样的恶魔藏于人的心里。有些人表面上和你一团和气,可内心真实的想法却另人不寒而栗!但愿这几个倒霉蛋别是被什么心怀怨恨的家伙给害了才好。
之后我就又让孙主任说了说他对这几个失踪者的印象怎么样,可他却一脸淡然的说,“我和他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不过他们几个都是南方人,所以不论在为人处事和接人待物上都和我们北方人有着很大的不同,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会在这里树立什么敌人……”
“那他们来了之后有没有在日常的工作上做出什么和之前不一样的调整呢?”黎叔问道。
孙主任想了想说,“这肯定有啊!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每一个人来了之后都会对之前的工作做出过一些调整,可这也都在正常范围内……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听了在心中暗想,不对!只要有所调整就一定会触及某些人的切身利益,这肯定就会产生一定的矛盾,可这样的一些矛盾真的大到足以让人铤而走险去杀人吗?
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孙主任,这几个主管有没有下达过什么相同的工作部署?”
孙主任听了一愣,然后有些犹豫的看向了赵海城,估计是在征求他的意见,看自己能不能说。赵海城被他看的有些尴尬,就只好干笑着说,“他们都是高总请来的大师,没什么不能说的,咱们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先把五位失踪主管的事情搞清楚才是。”
得到了首肯后,孙主任这才告诉我们说,“这几位主管来了之后都曾经下达过一个相同的工作部署,那就是把一些洗矿的废水和矿坑里积存的雨水,通通排进了后山的一处天然石洞之中……”
我当时听了非常的震惊,这也太缺德了吧?鬼知道那些石洞通向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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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城看我的脸色很难看,就有些尴尬的说,“这都是公司的高度机密,矿里除了我们这几个主要领导之外,就没有人知道了。”
我听了冷笑道,“真是为了省钱什么事儿都敢干啊!”
孙主任被我的话说的脸一红,急忙的解释道,“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这都是上头的要求,我们如果不执行就得滚蛋回家……”
我对他摆摆手说,“你也不用和我解释这么多,可这里毕竟是你们生活的地方,就这么糟蹋了你们不心疼吗?”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其实我上大学的时候曾经自学过一年的环评,后来因为证儿太难考就放弃了,可我知道这地下水一旦被污染,再想治理难度非常的大。这家企业为了眼前的利益,置子孙后代于不顾?!也活该他们出事!
最后还是黎叔出来打圆场说,“这事儿都是后话了,咱们现在还是把重心放在几名失踪者的身上吧!”
赵海城见状也适时的将话题差开,这才让我们的谈话能继续下去。之后黎叔又问了孙主任一些关于失踪人员日常工作的情况,可也都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这时孙主任突然接一个电话,然后就一脸抱歉的对我们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儿急事要去处理,你们先坐一会儿啊!”
看着孙主任匆匆离去的背影,黎叔就对赵海城说,“要不你带我们去铁矿的外围四处转转吧!”
赵海城听了点头说,“没问题,不过,现在林子雪大,可能不太好走。”
黎叔笑着摆手说,“不要紧,我们也不往深处走。”
之后我们就在赵海城的带领下,去看了那条偷排污水的管道,看着那黄澄澄的污水缓慢的流向了后山的石洞中,我的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这时黎叔突然转头问赵海城说,“之前的老厂长退休后住在什么地方?”
“你说孙厂长?他应该还住在厂区的家属楼里。”赵海城说道。
我听了就疑惑的问,“老厂长也姓孙?”
赵海城这时一拍脑袋说,“哦,忘记告诉你们了,老厂长就是孙主任的父亲。”
我们三个听了都有些吃惊,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呢?那看来我们还真要好好的去拜会一下这位老厂长才行了!
于是我们立刻驱车赶回了矿上的生活区,连饭都没有在矿上吃。当时我们走的时候孙主任还以为我们是为了偷排污水的事情生气了呢?
我没有时间和他多解释,就对他说,“我们有点事儿,明天再来找你了解情况。”
出了矿区后我们几个人一路无话,车子直奔老厂长的家而去。当我们出现在老厂长的家门前时,却看到了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我心想这老厂也就是3年前才退的休,怎么这会儿看上去竟然都有七老八十的样子了?
当我们说明来意后,老厂长热情的将我们几人让进了屋里……
黎叔先是和他客气的寒暄了几句说,“老厂长这几年的身体怎么样啊?退下来这几年应该轻松了不少吧?”
没想到老厂长听了却一脸苦笑说,“之前工作的时候吧,也不觉得怎么样,可这一轻闲下来,身子骨竟一年不如一年了。”
“老长厂这两年在家,有没有听过厂里的几个主管都失踪的事情啊?”黎叔试探性的问道。
老厂长叹气的说,“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知道?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他们呢?凡事总得有个原因吧?”
这时我在一旁插话道,“老厂长,您觉得现在的铁矿厂和之前您管理的时候比,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老厂长没想到我会问他这么一个问题,先是一愣,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说,“现在工人们的收入肯定要比我那会儿挣的多了,可是有些事情……还真不如从前了……”
我见老厂长欲言又止,看来他口中所说的有些事情,应该就是指非法排污的事情。也许是碍于自己儿子现在还是主任,因此老厂长并没有和我们提及此事。不过从他的表情上不难看出,他也是不同意这种做法的。
“那几位失踪的主管您都见过吗?”黎叔这时问道。
老厂长听后摇摇头说,“除了最开始的吴迪我见过之外,其他都没有见过。”
黎叔听了继续问道,“那您老觉得这个吴迪怎么样?我是指工作能力上?”
老厂长想了想说,“我和他的接触也不算多,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交接。不过这小子给我的感觉有些华而不实,这种人他在大公司里坐办公室还行,可是像我们这种基层工作就不太适合他了。”
“那当时为什么不在厂里提拔任免呢?难道真的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我有些不解的说道。
老厂长也是连连摇头说,“总公司自有他们的考虑,既然我已经退下来了,那谁来接手我都无所谓了,我只是希望铁矿能有更长远的发展,而不是像现在……”老厂长说了一半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屋门突然从外门打开,我们几个人立刻向门口看去,发现进来的人竟然是孙主任。他看到我们也是相当吃惊,估计他也没想到我们口中说的急事,就是来见他的父亲吧!
“几位……怎么上我家来了?”孙主任一脸疑惑的说。
黎叔听了就笑着说,“我们是来看望老厂长的,也是刚刚知道他就是你的父亲。”
孙主任点点头说,“你们有心了,我爸自从退休之后,公司和厂里的人就没有人来看过他了。”
我一听这孙主任这话里似乎有些抱怨啊!不过也是,大半辈子都在一个重要的位置上,可人一退下来就人走茶凉,搁谁心里也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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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主任边洗手边说,“对啊!刚下班,早知道你们来家里了,我刚才就在外面买点菜回来了!不过也没事,冰箱里也有鱼和肉,今天中午就在家里吃吧!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我们几个听了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脱了几句,可最后还是留下吃了午饭。先别管我们是为什么来的,可不难看出老厂长挺开心有人来看他的。也许真像孙主任所的一样,这两年厂里的人真把这个过去的老领导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饭后黎叔又陪老厂长下了一盘象棋,虽然不知道战况如何,可看他们两个人的表情应该很开心。
这时我见孙主任一个人在阳台上抽烟,就推门走到他的身边说,“屋里都是男的,你怎么还跑到外面来抽呢?”
孙主任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我爸这几年气管不太好,所以他就把烟戒了,可他也是多年的老烟枪了,我在屋里抽怕他眼馋。”
我点了点头,想要问他一个问题,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孙主任看我有些犹豫,就笑着说,“想问什么就问呗,大家都是年青人,不用这么拘泥。”
我听了就耸耸肩说,“也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家里一直都是你们爷俩吗?”
孙主任这时把烟掐灭,然后看着远处说,“我妈走的早,一直都是我爸将我们带大。我还有个姐姐,可她一心想要离开这里,所以大学毕业后就在外地结婚生子了。”
“那你呢?一直单身吗?”我问道。
孙主任的神情有些无奈的说,“三年前我有个快要结婚的女朋友,可是我们最后却因为我的工作分开了。她和我姐姐一样,一心想要离开这里,可我爸却希望我能留在矿上工作……”
我听了点点头说,“能看的出来,老厂长对铁矿的感情很深厚。”
孙主任叹了口气,然后一脸愁容的说,“你看他那头发,就是在三年前得知矿上偷排污水的事情后,一夜愁白的。我知道你对矿上偷排污水的事儿非常的不齿,可我也没有办法,毕竟现在控股的是别人,如果不听话,让你滚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我听了心想,就知道这里面的事儿没这么简单,凭白无故的连着失踪主管人员,估计这事情的根儿就在这儿呢?
孙主任见我一直没说话,就自顾自的接着说,“其实我爸今天才到退休的年纪,三年前他是提前退的!”
我有些吃惊的说,“提前退休?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吗?”
可孙主任却摇头说,“当然不是了,我爸当时的身体骨还很硬朗,别说提前退休了,你就是让他再多干几年他也是有心有力的。”
“那为什么……”我有些不解的说。
孙主任冷哼了一声说,“还不是因为我爸不同意上头要往后山石洞里排污水的要求!所以才让他提前退的。你看这两年不管有几个公司派来的主管出事儿,上头还是坚持外派主管过来。”
我听了就追问他,“那你分析这些主管是为什么会失踪?”
孙主任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我也说不上来这是怎么回事,可我总是感觉和偷排污水的事情有关……”
“现在的污水还在排吗?”我说道。
孙主任有些无奈的说,“自从上个月刘主管出事后,我就让暂时停掉了,可矿上处理污水的设备有限,现在污水池里已经快满了,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装不下了。”
我听了就非常不解的说,“那这些污水早年间是怎么处理的?”
孙主任叹气说,“我爸他们年轻的时候不懂什么是环保,矿上的污水就直接往附近的河里排……后来在2010年年初的时候,一些出去上学的孩子在学校体检时都查出身体重金属超标,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矿里排出的污水是对人体有害的。”
“那后来呢?”我问道。
孙主任接着说道,“后来国家大力主抓环保,像我们这种低成本的排放也就被叫停。而且县里的环保局还要求我们停产整顿,并且立即上马可以处理这些污水的环保设施。如果不能做到达标排放,矿里就一直不能恢复生产。可那套处理污水的设备要七八千万!总公司的高管认为如再上马这套设备,那厂里就得年年亏损,入不敷出……最后他们就欺上瞒下搞了一套便宜很多的污水处理设备,应付当地的环保部门,然后将大部的污水都排进了后山的石洞里。”
听孙主任他们不断的提及那个石洞,于是我就好奇的问,“你们说的那个石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洞,里面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孙主任听了摇头说,“那个洞就是我们小时候的恶梦,大人们都说那里有吃小孩的虎姑婆,小孩如果进去玩就会被吃掉。可等后来我们都长大了,也就不再对那个洞里的情况好奇了。至于现在……自从矿里的污水往里面排后,那里就根本已经进不去人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开始对那个石洞感兴趣了,可现在的情况是,如果我们没有什么防护的设备根本就进不去啊!鬼知道那里的空气是不是吸一口就得毒死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从老厂长家里回来后,我就把在孙主任这里了解到的情况和黎叔他们说了,没想到黎叔也不是光顾着下棋了,竟然也在老厂长的口中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据老厂长说,后山那个石洞其实在早年间一直都是矿上的禁忌,因为就在上世纪70年代刚刚建设现在的五道沟铁矿时,曾经发生了一件怪事……
当时的五道沟还是一片无人区,在勘探队发现铁矿之后,曾经有一支勘探小队进入过那个石洞,可随后整支勘探队的6名员队全部都集体失踪了。
那个时候的联系方式有限,进洞勘探也是临时决定的,因此当时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些人去了什么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知就在一年后铁矿开始建设时,竟有工人在半夜看到几个陌生人在工地上四处的转悠。听工人的描述,很快就有人发现,看这些人的穿着应该就是一年前失踪的那几名勘探队员。
有胆儿大的工人曾经想上前去询问,可那几个人一见有人过来,就都朝后山的方向走去。那个工人一路跟着,发现他们都陆续走进了一个黑咕隆咚的石洞中。
即使是胆儿再大的人,估计这时也不敢再跟了,于是这个工人就跑回去报信,第二天矿上就组织了十几名工人,拿着火把进了洞。
结果这些人进了洞没走一会儿,很快就发现了几个早已经成了干尸的勘探队员。
可最可怕的却不是他们的尸体,而是他们死前的姿势……竟然是俩俩的相互掐着对方的脖子,将对方活活掐死的!
那个时候的人们虽然心里知道这事儿邪门,可是嘴上却不能说,因为那个年月可是刚刚打倒了一切牛鬼蛇神,所以谁也不敢说这洞里有什么封建迷信的东西。
可嘴上不说,不等于心里不害怕,据说见过尸体的几个工人中有体质弱的,当天晚上就发烧烧到说胡话了!
在那个年月这种事情自然能压就压,最后给出的结论是6名勘探队员死于了意外。
可这事也给当时建厂的老工人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那几年间几乎就是谈洞色变。
以至于像孙主任这一辈的铁矿二代们,小时候只要一不听话,大人就拿那个洞吓唬他们说,“再不听话就把你扔铁矿后山的石洞中喂大马猴!”
老厂长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因为好奇去过那个洞里查看,可也没有敢往洞的深处走,只是在一进洞口的地方看了看,然后就吓的立刻跑了出来。
可据他回忆,他当年在那个石洞里闻到了一股味儿,现在想想那应该是一种动物身上的味道。可至于是什么动物的,他也就说不清楚了。
就在三年前矿上往石洞里排污水的时候,他就隐隐感觉可能要出事,他虽有心阻止,却被提前劝退了,最后也只能作罢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还真的出事了,虽然他当时有心把自己的想法和别人说说,可又怕没人相信自己。
他现在之所以会和黎叔说,是因为他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了,这才敢将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说出来。
之后我们回去后几个人一商量,都觉得那个石洞的问题不小,可目前为止我们想要进去的难度又太大,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进去。
丁一见我和黎叔一脸的愁容,就说要不他自己先进去看看,他的肺活量很大,闭气个四五分钟应该没问题。
我听了一口回绝他说,“不行!贸然进去太危险了,毕竟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没人知道。”
就在我和丁一都一筹莫展的时候,黎叔竟然想到了一个非常时尚的办法,把我们这两个小他十几岁的年轻人唬得一愣一愣。
他竟然提出可不可以找台无人机进去拍摄,这样我们不就可以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了吗?
我听了一拍大腿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之后我就联系了赵海城,问他能不能在附近找个会玩无人机的家伙,让他给我们航拍点东西?
可赵海城在厂区里找了一圈都没人会操控这东西,最后他只好驱车去了附近的县城,在一家影楼里找来了一个会玩无人机的小贾。
我们还提前和小贾签署了保密协议,不论他的无人机在洞中拍到什么,这些影像的所有权都是属于五道沟铁矿的。小贾自然无所谓,只要钱到位,他要这些影像也没有用。
为了拍摄效果好,我们还特意选了一个大晴天,来到了石洞的入口处。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几个人就看着小贾将他的宝贝无人机放飞了。
无人机刚开始进洞的时候光线还算可以,因为洞口不算小,所以外面的阳光还是能照摄到里面一些区域的。
初次看到洞里的情景时,我们几个都有些恶心的相吐。虽然我们人没有进洞,可看到无人机传输回的影像中那冒着泡的黄色粘稠液体,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恶心。
就连一直在操控无人机的小贾都一脸吃惊的说,“哎呀我去!这里面都是啥东西啊?”
我们几个没人回答他,只是专心的看着屏幕,想要看看里面除了这些污水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可随着无人机的深入,里面的光线开始变的越来越暗,到最后小贾不得不打开了无人机上的照明设备。
虽然这样的确亮堂了不少,可是眼前的光线也让周围的视野变小了许多,也就只能看到光柱照到的范围了。
随着地下积水的慢慢变浅,里面的环境开始变的有些阴森可怖起来。一直在看着屏幕操控的小贾也连连说,“这里面是什么地方啊?这咋越往里越吓人呢?”
我听了就安抚他说,“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石洞,我们只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矿产资源……”
小贾听了有点不相信的说,“用无人机瞧一眼就能看出洞里有啥矿产?我咋看不出来呢?”
这时赵海城就忽悠他说,“你不是干这一行的不懂,我们一看就能看了来……”
小贾听了就不再说话了,一直操控着无人机飞往石洞的更深处。
这个石洞远比我们想的深太多了,里面的景象怪石林立,动不动还有些不明的生物从镜头前飞过。
小贾有些担心这些东西会不会撞到他的无人机上,黎叔听就说,“没事,那都是一些躲在洞里的蝙蝠,它们不会撞到你的无人机上的!”
正说着呢,突然一个黑影在光线有些昏暗的角落一闪而过,虽然屏幕上看的不是很清楚,可我们几个却可以肯定刚才一定是个人影儿。
于是黎叔就让小贾转回刚才那个角落里拍个清楚,可小贾却担心如果真是人影,那自己的无人机会不会被对方打落?
赵海城听了就说,“没事,一切损失都算矿里的,你只要把里面的东西拍清楚就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赵海城这么一听,小贾也就不再犹豫,调转了机头飞回了刚才发现人影的那个角落……
可当无人机再飞回去的时候,那个角落里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过这也正常,如果刚才那东西真是一个人的话,那他看到无人机后自然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等你拍啊!
这时也不知道是不是电量不足了,无人机的镜头开始有些摇晃不稳,画面也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干扰到信号了?”小贾喃喃的说道。
可就在我们几个都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看时,一脸惨白的人脸突然出现在了镜头里……吓的小贾差一点就把手里的遥控器给扔了!
那张大白脸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我们都清楚的看到那是一张极为恶心的脸,脸上的皮肤都已经呈现出溃烂的状态,可看那人的眼神,似乎还是个活人!
我们几个人虽说都被这张脸吓的不轻,可毕竟画面只是一闪而过,所以心里的恐惧也只是稍纵即逝。但当我无意中回头看向赵海城时,却发现他的脸色铁青,像是发现了什么……
因为有小贾在,所以我并没有马上问他,于是就催促小贾调整好无人机的角度,继续往里拍,看看刚才那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就在此时,画面突然一震,接着就看到无人机的镜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瞬间画面一黑,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当时我们几个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懵逼,特别是小贾,那可是他吃饭的家伙啊!这么说没就没了,他能不着急吗?
赵海城见了就忙对他说,“别着急,设备矿厂会赔你的。”
小贾听赵海城这么一说,才镇定下来,接着幽幽的说,“我的无人机肯定是被人打掉的,而且看那最后的画面,这人的力度还不小。”
这一点不用他说我们也能看出来,可是那个满是毒气的石洞中会有什么活人在里面呢?
回到厂区后,赵海城按照约定把钱给了小贾后,就将他打发走了。我们这才又拿起剩下的那个遥控器回放,然后将画面重新定格在那张大白脸上!
再次看到那张烂脸,我心里不由得一阵的恶寒,可却见赵海城拿出他的手机,然后调出了张照片给我们看说,“你们看和这张照片是一个人吗?”
我们先看了一眼他手机里的照片,发现那是个四十多岁的职业女性,乍一看和那张大白脸实在没有一点可比性。
可就在我们三人在手机和遥控器的屏幕之间来回的仔细对比后,却发现这还真是同一个人,只不过石洞里的这张脸有些浮肿,而且皮肤还溃烂的很严重。
“这人是谁?”黎叔皱着眉头问。
赵海城一脸惊骇的说,“她就是最后一个失踪的高管刘青。”
“她竟然还活着?”我有些吃惊的说。
可一想又不对,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要待在那个恶心人的石洞里不出来呢?还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如果不是刚才那张烂脸的眼睛还在动,我还真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具尸体。
黎叔也说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这个刘青失踪了一个多月了,先不说那洞里的环境有多恶劣,就是不吃不喝也该把她饿死了,怎么可能还是个活人呢?还有她的眼睛,虽然是还在动,可是却没有活人该有的精气神,那感觉像极了一具活尸……”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是想办法进去把人弄出来呢?还是先去报警呢?”我有些挠头的问黎叔。
赵海城听了却忙说,“不能报警!如果现在马上报警铁矿就完了,那矿里的所有工人就得全都下岗……”
我一听也有些犹豫了,如果这个刘青真的还活着,不把她救出来也不是回事啊!可真要让这几万工人一下子都失业……这也不是小事。一时间我们是左右为难……
最后还是黎叔说,“先不要慌,这个刘青如果没死,那就自然有她保命的法子,不然一个多月早就饿死了,所以也不差这两天。”黎叔说完后又转身对赵海城说,“至于矿里嘛,要赶紧想办法把石洞里的污水抽干,你和高总说,这事儿不是长久之计,趁现在还没出大事,赶紧想办法补救。”
晚上回到旅馆后,黎叔还是亲自给高钰良打了一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通通说了一遍,还告诉他这事要想彻底解决,减少后患,就得先想办法把偷排的污水全部抽走,然后进洞找到失踪的人员。
高钰良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的说,“抽走那洞里的污水也不难,只是现在矿里的污水池已经满了,所以我必须调一些污水车去,将抽出的污水拉走处理才行。”
之后黎叔也劝了他几句说,“高总,您听我一句劝,赚钱的方法有千千万,可唯独不能损了一个人的阴德,否则就早晚会财气尽失的,趁现在还不算晚,你还是想法补救吧!至于失踪的那几个人,能找到最好,否则这些冤魂还是会搅得你不得安宁啊!”
高钰良对黎叔的话还是很相信的,连连在电话里拜托黎叔一定要帮他找到那几个失踪的主管,让他们能够入土为安才好啊!
第二天一早,10辆抽水车浩浩荡荡的开进了五道沟铁矿,他们将洞里的污水抽进水车后,立刻赶往了70公里外的一家污水处理厂。
于是这些抽水车从早上一直抽到晚上,来来回回也跑了十几趟,可算是把洞里能抽出来的水全都抽了出来。至于那些渗到地下的,那就无能为力了。
这石洞里的污水虽然已经抽干了,可还是无法进人,因为洞里的空气中还是弥漫着那股刺鼻的味道,估计得几天的时间才能散干净。
可毕竟我们等不了几天了,于是就让赵海城搞了一台工厂里用的空气循环机,说白了就是把洞里的空气抽出来,然后再把外面的新鲜空气送进去。
于是这又折腾了小一天,里面才算是勉强可以进人了。可即便这样,我们也不敢大意,还是让赵海城给我们找了几个防毒面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让赵海城给我们找来几个防毒面具,结果他找来的却是那种消防上的防毒面具。这东西是有使用时间的,估计最多也就能撑个四十多分钟吧。
不过这也不怪他,主要是他对那种普通的防毒面具实在不放心,万一没有作用,那我们不就有可能会吸入毒气了吗?一看这小子就是经常给领导办事,这么细心稳妥。
一切准就绪后,我、黎叔还有丁一三人一起就戴好了防毒面具拿着照明设备走进了洞里。本来赵海城和孙主任也要一起进去的,可却被我们拒绝了。因为里面的情况不明,一旦有什么危险,还是人少一点好应付。
戴上这个防毒面具后,我的视野就变的很小,再加上面具里自己呼吸的回声很大,反到让人感觉心里毛毛的……
最初的一段路我们在无人机里看的很清楚,所以心里还算有点底。可随着越往里深入光线就越暗,周围也开始慢慢变的安静了起来,仿佛我们三个人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此时脚下的路还是非常的泥泞,不过还好我们三个有先见之明都穿了雨鞋。
考虑到之前无人机被打掉在地的情况,我们进洞之后很有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丁一一直都走在最前头,以防有什么突发事件发生。
之后我们大概继续往里走了10分钟左右的时候,石洞里的空间渐渐开阔了起来,而且脚下的地已经不再那么泥泞了,看来这个区域里污水应该还没有侵染过来。
看周围的环境,这里应该就是无人机最后被打落的地方,我们三人走到这儿时,都不由自主的全身紧绷,说不出的紧张。
人在紧张的时候呼吸就比较急促,以至于我感觉自己带的这个防毒面具特别的憋闷,于是就把它摘下来试了试,发现这里的空气还好,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污浊不堪。黎叔他们见我把防毒面具摘了下来,于是他们也就都跟着我一起摘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我的手电无意中扫到前方的地上好像什么东西。走在前面的丁一忙走过去查看,然后幽幽的说,“是小贾的无人机……”
我一听忙四下的观察,生怕会从什么地方窜出那个烂脸的刘青主管来。可是等了一会儿,却没见她像我想象中那样跳出来,这反到让我一直提着心吊着胆。
丁一这时将那个无人机捡起查看,发现机身有被锐器击打的痕迹。我看着丁一手的无人机心中暗想,也不知道拿出去修一修还能不能用了。
可就在我稍一走神之际,却突然听到丁一一声大喝,“什么人!别在那里装神弄鬼的!”
吓的我一个激灵忙回身看去,就见远处的黑暗中果然有道影子一闪而过,可是那个地方的光线太暗了,所以那影子是男是女,是人是鬼……我们还真是没有看清。
黎叔这时拿出罗盘看了看,然后对我们说,“这洞里的气场有些古怪,但是却毫无阴气,不像是有什么邪祟之物才对啊!”
我听了就忐忑的说,“那刚才的影子是什么东西?就算不是邪祟也肯定不是什么好祟吧?”
丁一听了就对我说,“你还是把胸前的兽牙拿先出来吧,以防万一……”
我点了点头,刚想要伸手去拿兽牙,就感觉自己的后脖子突然吹来一阵阴风,我本能的将脑袋一低,就听“砰”的一声,竟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贴着我的脑瓜皮儿飞了过去,直接就打在了我旁边的石壁上。
黎叔见状忙大声的对我和丁一说,“都靠过来,咱们三个背靠着背,以防有什么东西从背后偷袭!”
于是我们三个就特别傻哔的面朝着三个方向,背靠背站在了一起……可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再听到其他的声音。
这时黎叔问我说,“你看到刚才谁用石头丢你了吗?”
我听了没好气的说,“石头是从我身后过来的,我脑袋后面又没有长眼睛!好家伙,这绝对是想弄死我的节奏啊!这要是打中了,不死也得开瓢儿!”
丁一这时看了一眼石洞的更深处说,“我看这洞应该还很深,真不知道能通到什么地方去。”
我一听就忙对黎叔说,“咱们要不要回去多叫一些人来?”
可黎叔却摇头说,“在没有搞清楚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时,不能再贸然让人进来了。”
我一听心想那就算了吧!没办法……最后我们三人只好缓了一会儿后,又继续往里面走去。可走着走着我就发现,我们这脚下的路有些不对劲。
因为之前脚下泥泞,所以也就没看出来,可是这会儿的地面已经没水了,我却怎么看怎么感觉这脚下就是一条经常有人走的小路啊!
我把自己的想法和黎叔一说,他忙用手电仔细的照着脚下的路,然后幽幽的说,“谁告诉你这路一定是人走出来的?也许是什么动物也说不定啊!”
听黎叔说到动物,我才突然觉得这里的味道已经没有了外面那些刺鼻的污水味了,却反到被另一种味道所取代,现在仔细闻一下,这不就是什么动物的味道吗?而且我记得之前老厂长曾经也说过,他年轻时唯一一次进洞时,也闻到一股动物身上的臭味……
可就在我提着鼻子仔细的嗅着这是什么味道时,却听丁一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这里怎么一股子骚味儿……”
对啊!丁一的鼻子最灵了,既然他也闻出这里的味儿了,那就应该能分辨出这是什么东西身上的味儿。于是我就对他说,“什么骚味儿?你能闻出这是什么味儿吗?”
“狐狸身上的骚味……”丁一脸无表情的说道。
我一听连忙不在细闻,说,“不是吧!这就是狐狸身上的味儿?我怎么闻着跟我小时候家里养的大黄狗身上的味儿差不多啊!”
可丁一却很肯定的说,“狗和狐狸身上的味儿不一样,这里肯定曾经是个狐狸洞,而且从这味道的浓度上看,很有可能洞里现在还有狐狸……”他说完就从身拿出小银刀,一副要宰狐狸的样子。
我见了忙阻止他说,“先别冲动,先看看情况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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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此时空气中的味道更加浓郁了,熏的丁一直皱眉头。不过这样也好,虽然这味儿也不是多好闻,可如果这些小畜生在洞里都没事,那就证明这个区域应该没有毒气。
正想着呢,就见前面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好像隐约有个人影向我们走了过来,我们三人见了都是神情一紧,立刻开始戒备起来。
我虽然是个战五渣,可也从裤管里拿出了那把玄铁刀来,紧握在手中,准备随时迎敌……
可是随着那个人影慢慢的逼近,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竟然瞬间钻进了我的脑海,我有些心惊的看着那个人影对黎叔他们说,“他……他是一具尸体!”
黎叔听了脸色一变说,“不会吧!难道是活尸?”
我现在也搞不清楚前面那个东西是什么,只是在那些残缺的记忆中,我看到了老厂长还有孙主任他们父子。记得老厂长曾经说过,那几个失踪的主管当中,他只见过第一个失踪的吴迪,看来前面的尸体应该就是吴迪了。
可是他既然已经死了,尸体又怎么可以四处走动呢?凭白无故就变成僵尸的事情我可不信!正想着呢,吴迪的尸体已经走到了近前,冷冷的看着我们三个……
要说吴迪现在不是一具尸体,真是鬼都不信!只见他那青紫色的皮肤上,早已经因为溃烂露出了面部的骨头,创口上还不时有一些恶心的液体渗出,这已经是尸体腐烂的迹象了。
可按说吴迪失踪已有三年,他要是死了尸体也早就该烂成渣儿了,可眼前的他,却像是刚有一些腐败的迹象,这怎么也说不通啊!
这时黎叔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罗盘,然后沉声的问,“你是谁?”
这个吴迪虽然睁着眼睛,可是当他听到黎叔的话时,第一个反应却是侧耳去听,我立刻知道这家伙看不见东西!
可我们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吴迪说话,更没有什么其他进一步的反应。于是我就大着胆子慢慢走近了一点,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丁一害怕我有危险,还是抢先一步走在了我的前头。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后,这个吴迪终于是有了点反应,可他的反应却是往后退了两步,似乎想要和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可就在我们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却听到吴迪的身后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音,我的头瞬间就疼了起来,因为我已经感觉到石洞的深处,有几具和吴迪情况一样的尸体正朝我们走来!
“他们来了……”我忍着头疼向黎叔他们发出了警告。
其实不用我说,以丁一的耳力也早就已经听到了声音,“又来了四个!”丁一沉声的说道。
我心想看来这5个人已经到齐了,难道这是主管们来开董事会吗?要么全都失踪不见,要么哗一下全都跳了出来!
等剩下的四个走过来之后,我几乎已经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这四个高管都已经是死人了。虽然他们的眼睛会动,可那也是机械性的,而且他们眼中的瞳孔也早就扩散了。
可在这几个人的最后记忆中,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关于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最后又是怎么死的画面,几乎都是一些平时日常的事情。
这时黎叔拿出一道符咒厉声的说,“孽畜!这么点儿低端的驭尸术就想吓唬我们吗?不说话是不是因为道行还不够啊?”
我是第一次听到驭尸术这个词,就有些吃惊的看向了黎叔。他这时就对我和丁一说,“你们小心里一点,这些东西不是什么活尸,只是被一些道行浅的狐狸控制住罢了!”
听黎叔这么一说,前面的几具尸体立刻向两边散开,之前在无人机的镜头中看到的那张大白脸出现了!
“我们本无意和人类为敌……只是他们屡次三番侵犯我们的家园……无视我们的警告,因此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大白脸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一听它说话的语气,看样子只有这只狐狸会说话,其它的家伙还真如黎叔所说的那样,道行还浅,只会驭尸,不会话说。
“人的命天注定,岂是你们想杀就杀的?他们今生作孽,自有因果报应,你们就这么把他们给杀了,难道不怕毁了这本就不深的修为吗?”黎叔语气不善的说道。
大白脸虽然没什么表情,可是它听了黎叔的话后,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的说,“这些我们不懂,我们只知道,不能眼睁睁的等死,任何生灵都有活着的权力,不管它们有多低端。万物皆平等,在我们的眼中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人类能伤害我们,我们自然也可以伤害人类……”
大白脸的这一番话,还真是说的黎叔不知道该如何的反驳了,的确是啊,这几千年间我们人类一直都自诩比别的动物高一个级别,为了自己的欲望和安危,可以将任何动物杀死,还常常标榜着人命最重要!可谁的命不是命呢?
我们试想一下,如果那些将要被杀死的动物它们也有能力反抗!一样可以杀死人类,那我们这些自诩的高等动物会不会也觉得合情合理呢?
动物杀死人类或者威胁到人类的安全,就会被处理和捕杀,可以反之呢?人类杀死它们就是天经地义?就可以理直气壮吗?今天面对这几只驭尸的小狐狸,我们真是有些无言以对……因为我们也说不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对谁错。
最后我上前了一步,语气平静的对它们说,“我知道这里是你们的家,可是有些事情改变了就是改变了,再徒劳的执着下去,最后只能两败俱伤。之前他们几个侵犯了你们的家,现在你们杀死了他们,那么以后呢?就会有人类因为他们的死来杀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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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忙摇头说,“我们并不想这么做……可即便今天我们离开了,以后依然还会有别人来杀死你们。这样一来事情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永远也无解,除非其中一方死绝。可是我相信,如果按数量计算,你们肯定是先死绝的那一方……所以听我的话,离开这里吧。”
黎叔也在一旁帮腔说,“你们再继续这样下去,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现在修行不易,何必毁了这百年的道行呢?”
他们几个听后就相互间看了一眼,接着大白脸还是有些不相信的问我,“你们真的会放了我们?”
我点点头说,“我有个朋友叫庄河,它和你们是同类,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它?”
我本以为庄河的名号会很响,结果大白脸却说,“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石洞的附近,所以不认识你说的那个庄河。”
我一听更是同情这些狐狸了,于是就对他们说,“不认识就算了,你们赶紧走吧!这洞里可还有别的出口?”
大白脸摇头说,“没有,这洞虽然很深,可是出口却只有一个……”
我听了心里不由得一沉,洞口围着的人没有100也有80,这几个家伙怎么可能堂而皇之的从洞口出去,可我们又已经答应放它们走了,那现在该怎么放它们走呢!
黎叔看我有些着急,就对我说,“没事,先让它们的真身出来再说,这几具尸体必须要还给矿里才行!”
于是我就转头对大白脸说,“你们占着这几具尸体哪也别想去了,赶紧现出真身,我们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将你们带出去。”
大白脸听了就对其他几个家伙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见几具尸体突然上身向后一仰,接着就见他们的衣服被一个东西从里面撑开了,这时我们才发现,感情儿这些尸体的胸腔里早就是空的了!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里一阵的恶寒,我说尸体怎么这么久都没有腐烂呢?原来他们的内脏都被掏空了。这时就见一个“呛毛呛刺”的小东西从尸体的衣服里钻了出来,我仔细一看,还真是一只灰色的小狐狸。
其他几个看它们的老大都显了真身,自然也就迅速的从各自的尸体里钻了出来。起初我看到些从尸体里钻出的小畜生真有些害怕,可是当我看清它们一个个的样子后,心里又觉得它们有点可怜……
只见后来现身的几只狐狸中,有的连毛都秃了,身上还有一块一块的癞。虽说它们的道行和庄河不能比,可是怎么也比寻常的流浪狗要好一点吧?
可看这几个家伙还真不如在垃圾堆捡东西吃的流浪狗呢?全身是癞不说,一个个还都骨瘦如柴的,一看就知道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离开了它们控制的尸体后,灰狐狸也不会说话了,只能瞪着一双警惕的大眼睛看着我们三个。我看了看它们的个头,也许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的关系,以至于它们的身形比小猫大不了多少。
“把它们揣在怀里带出去怎么样?”我试探着对丁一和黎叔说。
黎叔到是无所谓,可是没想到丁一却死活不干,非说如果要让他把些东西揣在怀里,那还不如马上就把它们都结果了来的利索呢?
5只小狐狸听了丁一的话后,立刻吓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我见了忙安慰他们说,“别听他乱说,我们答应你们的事情一定会办到了。”
最后丁一还是勉强揣了一个,剩下的我和黎叔一人两个,将它们带出了石洞……
等我们三人从石洞里出来时,赵海城他们早就快等不及了,如果我们再不出来,他们就要进洞来找了。
这时黎叔告诉他们说,“干净报警吧!几个失踪主管的尸体全部都在里面!”
周围的人听了一片的哗然,估计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找了这么久的几个人,竟然全都在这个污水洞中。既然现在已经确认尸体就在洞里,赵海城他们也就不敢贸然进去了。
可说实话我们身上揣着狐狸,一时半会儿的可能看不出来,可时间长了,搞不好就会被人发现的!
于是黎叔就假装一脸疲惫的对赵海城说,“我们刚才进去消耗了太多的灵力,这会儿实在是太累了,你先送我们回旅馆里休息,这边如果有什么情况,你在通知我们。”
赵海城一听就赶紧开车将我们三人送回了旅馆,然后自己又匆匆的赶了回去。
进到旅馆的房间后,我们三个人已经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开始从里往处冒着一股尸臭的味道了……于是就立刻将身上的小狐狸全都掏了出来。
也许是第一次真正的来到人类的世界,5只小畜生显的很害怕。可这几个家伙实在是太味儿了,几乎熏的房间里全都是它们身上的臭味。
最后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就由我先将它们带到浴室里洗了个澡。这有灵性的动物就是聪明,听说我要带它们去洗澡也不反抗,乖乖的跟我进了浴室。
可洗澡的时候我却发现这几个小家伙的身上,有许多地方的皮肤已经化脓了,如果不把它们治好就放生的话,估计就算是有些道行也活不了多久了。
等我总算是将它们几个勉强洗的干净了点后,黎叔和丁一已经从外面买了吃的回来了。这两个家伙太狡猾了,因为嫌房间里的味道太大,他们竟然自己在外面吃完了才回来。
“真是不够意思!”我翻着白眼说。
黎叔听了就笑着说,“怎么不够意思了?好吃好喝的都给你买回来了!别不知足了,我们两个吃的可是打卤面,给你买的可是烤鸭!”
可我现在嘴里全都是这5只小畜生身上的味儿,哪里还能吃的下去烤鸭?于是我就将烤鸭分给了5只小狐狸吃。这几个小东西刚开始还不敢吃,后来看我吃了一口,才放心的吃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几只小畜生应该是从来没有吃过烤鸭,一个个边吃边哼哼,像是生怕被别人抢走一样。
看着它们几个吃的正香,我就小声的对黎叔说,“它们病的很严重,如果直接放生……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黎叔听了就看了一眼吃的正香的几只小畜生说,“会吗?你看它们一个个吃的这个香啊!求生欲望这么强烈怎么可能轻易死掉呢?”
话虽这么说,可我知道它们能坚持这么久估计已经是个奇迹了,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把吴迪他们几个弄进石洞里的。而且它们现在的心智尚不健全,身上还背负着人命,贸然放走,鬼知道它们会不会为了生存继续杀人……
可关于狐仙的事情,黎叔说他也说不好,毕竟他平时自视甚高,从来不和这些野仙儿打交道,自然知道的要少一些。如果要说有谁对这些东西知之甚多,那还要属我的那个“表叔”了。
想到这里我就犹豫着要不要给表叔打个电话,也不知道他现在还能不能接我的电话了。
虽然不是很确定,可我还是拨通了表叔的手机号,电话响了两声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进宝?”
“表叔,最近过的怎么样?”我有些生疏的寒暄了一句。
表叔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和之前一样,除了你表婶不在,其他都一样……”
我真心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因为真的思念表婶,还只是为了说给我听的。看来一旦心中有了隔阂,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会留有三分怀疑,这样的对话真是累人,
于是我就忙把话题扯到了正事儿上说,“表叔,我这头儿遇到点情况,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嗯,你说来听听……”表叔还是用他常用的口气对我说。
接着我就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表叔听后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才对我说,“这几只狐仙都是刚刚入道的小仙,如果没有道行高一些的狐仙教导,那它们可是什么事情都敢干的。这样,你先在那里待上几天,到时自会有人过去找你接收它们的。”
挂掉表叔的电话后,我就在心中疑惑,有人来接它们?难道说是表叔要来?可是如果是他要来就说自己来好了,干嘛还说有人要来接走他们呢?可如果不是表叔要来,那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黎叔见我给表叔打完电话后,眉头皱的更深了,就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我表叔说让咱们在这里等上几天,到时他会让人来接走这几只小狐狸,他说这些家伙的道行太浅,轻易放出去容易胡作非为……”
黎叔听了点点头说,“你表叔说的言之有理,反正矿上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咱们怎么也要再待上几天的。”
晚上的时候赵海城回来说,警察从洞里找到了所有失踪人员的尸体,而且他们还说这些人的死因很古怪,具体的情况还要等尸检报告出来再说。
至于总公司那边儿,一听说矿上已经找到尸体了,他们就立即通知了死者家属,估计明天大部队就能全部赶到,到时可就有的热闹了。
我听了就问赵海城,“现在尸体已经找到了,总公司那边不派人来处理吗?”
赵海城一脸苦笑的说,“不是我了,高总让我全权处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一个高管都不来?”我有些吃惊的说。
黎叔却在一旁不咸不淡的说,“他们不是不想来,而是不敢来,那些高管估计都是怕自己来了以后,会和这些失踪人员一个下场……”
这时赵海城突然一脸疑惑的问我们,“这个房间里什么味儿啊!这么难闻!肯定是好长时间没人住的原因,不行,我得让旅馆给你们换一间房。”
黎叔听了就摆手说,“这真不怪人家旅馆,是我们从石洞里出来后,身上带出来的味儿,估计得几天的时间才能散掉……”
提到石洞,赵海城一脸忐忑的问黎叔,“大师,您说那几个主管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黎叔见他这么问,就一脸神秘的说,“是他们触怒了这山中的精怪,所以才被报复的。”
“触怒?难道是因为……”赵海城欲言又止的说。
我听了立刻接过他的话头儿说,“对,就是因为偷排污水的事儿,石洞里住着山中的精怪,平时和矿上的人是井水不犯河水,后来这几个主管下令把污水排进了它们的洞中,这才招了它们的报复,所以偷排才是事情的症结,如果想要矿上以后都天下太平,那就不能再偷排污水了!”
赵海城脸色有些难看的说,“我回去会和高总说的,可是至于上头最后怎么决定,那就不是我能说的算了。”
我听了就拍拍他的肩膀说,“我也知道你很为难,可这事儿可大可小,你看看那几个主管的下场就应该知道了。”
赵海城点点头说,“我心里有数,如果……他们最后还是一意孤行,那我也只有辞职了,毕竟在这样的企业里工作,是不会有未来的。”
等到赵海城离开后,我才把一直关在卫生间里的5只小畜生放了出来。这些小东西真是比一般的动物聪明不少,在把它们关进去之前我曾经对它们说过,“一会儿有外人来,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否则被别人发现就坏事了……”
我当时也不知道它们几个听没听懂,可是现在看来,竟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明天死者家属一来,黎叔就有的忙了,现在既然高钰良那边儿没人愿意来,那负责安抚这些家属的重任就落在了赵海城和黎叔的头上了。黎叔自然有他的优势,因为通常在这种情况下,死者家属会更愿意相信风水大师的话。
而我和丁一则要开车去附近的县城里找一家动物医院,给这几只小畜生看看病,于是转天一早,我们就开始分头行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我们也不能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把5只小狐狸从房间里带出来,也亏了它们的个头小,一个纸皮箱就全能装下了。
等我们驱车赶到了附近县城里的一家宠物医院时,医院的兽医一看就知道这些狐狸是野生的,只见他表情狐疑的说,“你们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要是野生的可不行啊,到时候森林警察可是要抓的?”
我听了就笑着说,“不是野生的,我们是狐狸养殖场的,这几只病的实在厉害,所以我们才想要找个正经的兽医给看看,不信你看,我叫它们就过来……”
说完我就对几个小狐狸说了一声,“全都从箱子里面出来吧!”
别说,这几个小畜生还挺给我面子的,立刻就都从纸箱中跳了出来,估计肯定是以为又有烤鸭吃呢!这到把那个兽医给惊到了,连连说,“还真听话……以后我也养一个!”
我听了就对他连连摆手说,“我劝你可别养,养了就后悔,又骚又臭,我这是养殖场没办法,如果想要当宠物养可真是不太好!”
那个年轻的兽医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可等他给小狐狸们做完全身体检后,结果却很不乐观。
首先它们都有很严重的营养不良,其次是它们现在体内都有虫子,可是以它们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驱虫,搞不好就直接死掉了!再就是他们身上的疥癣,也很严重,必须马上用药,否则感染加重也很可能导致死亡。
虽然我知道这种宠物医院的医生都喜欢将病情说的严重一点,可是这几个小东西的情况,不用他说明眼人都能看来确实很严重。以我以往养过的狗的经验来看,如果再不治疗,很可能就会发展成兽医所说的最终后果。
于是我就和兽医研究了一个治疗方案,那就是先治疗它们身上的疥癣和营养不良,至于身上的虫子就等它们几个身体再壮实一些了,再用药打掉吧。
因为治疗疥癣要把它们全身的毛都剔除,结果等我们把几只小东西再带回旅馆见到黎叔时,他就忍不住笑道,“不是,它们的毛呢?怎么一上午没见,就全变秃子了。”
我翻了个白眼说,“说的好像它们之前不秃一样,那个动物医院的医生说了,他们身上的疥癣已经很严重了,必须剃毛才行,这样才方便上药。对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黎叔听了一脸疲惫的说,“别提了,今天要不是有我在,那几个死者家属非得把赵海城撕了不可!”
我立刻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问他,“怎么回事?难道高钰良他们不想赔钱?”
黎叔两手一摊说,“高钰良也没有说不肯赔钱,可却必须是在公安机关给出明确的案情结论后才行。家属们一听就不干了,之前人找不到让他们等,现在人找到了还要让他们等,难道给个说法就这么难吗?”
我听了连连摇头说,“真是奸商,到这个时候了还不摆正态度,积极安抚家属,说这些火上浇油的话只会让人家更伤心!咱们结账的时候多要他点钱!”
黎叔听了点点头说,“必须的!”
这时就见那几个小畜生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一点精神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黎叔嘲笑了它们。丁一见了就有些担心的说,“是不是今天那个药的量有些大了,我怎么看它们都这么蔫儿呢?”
我听了就将它们一只只拎起来检查了一番说,“还好啊!可能是因为毛被剃了的原故吧!”
丁一想了想,就去浴室里拿了一条浴巾平铺在小狐狸睡觉的纸箱中。我见了就忍不住吐槽说,“你之前不是还说要直接宰了更利索吗?怎么这会儿又这么关心它们了?”
丁一边铺浴巾边说,“当时宰了就宰了,现在既然已经带回来了,总不能让它们死在这里吧?”
我听了刚想再说点什么嘲笑他一下,可这时却听我们的房门被人敲响了。我们三个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奇怪这个时间会有谁来呢?
我正要去开门时,却听丁一一脸不爽的说,“5个小畜生就已经够臭的了,怎么又来了一个!”
我一听丁一话里的意思就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了!没想到会是他来接收这几只小东西。不过想想也是,能和表叔有联系又可以四处乱走的的狐仙,估计只有庄河了。
当我打开门时,就看到一张精致到欠抽的脸。
“谁让你来的?我表叔?”我没好气的说。
庄河一脸笑眯眯的说,“这你别管了,反正你们现在需要我的帮忙,不是吗?还不快点请我进去啊!赶紧让我看看那几位小道友!”
可当庄河看到那几只赤条条的野狐狸时,眼角竟微微的抽动了一下说,“我是不是可以告你们虐待野生动物啊?”
这时就听站的老远的丁一幽幽的接话说,“把它们炖了了才算是真虐待呢!”
庄河听了就用眼角瞥了丁一一眼,然后转身对我和黎叔说,“等我先同它们几个了解一下情况啊!”
接着就见庄河把它们几个连着箱子一起抱进了浴室里,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候左右才开门出来。只是这时庄河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玩世不恭,显得严肃了不少。
“这些小东西说什么了?它们这么多年一直都待在石洞中吗?”我好奇的问道。
庄河听了就有些不爽的说,“别一天天小东西、小畜生的叫人家,它们可是都听的懂。再说了,它们一个个都快百岁了,哪里小了?!”
我吐了吐舌头说,“这可真没看出来,看它们的道行这么浅,以为也就几十岁呢?”
庄河摇头说,“你以为我们要想修炼成气侯这么容易呢?”
“那它们有没有说说自己的身世,还有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杀死那几个主管?”我继续追问道。
庄河轻叹了一声说,“这5个小道友也是怪可怜……”
后来听庄河讲,原来这5个狐狸是在百年前就出生在这个石洞之中了,它们的母亲是只修炼了200年的银狐。本来它们在洞里住的好好的,可就在四十多年前,几个人类无意中闯进了洞里,打乱了这一切的平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年的那支勘探队在进洞的时候,无意中遇到了银狐和那5只小狐狸。可当时勘探队里有一个队员惯会拍领导的马屁,他一看这银狐的毛色雪亮,就想猎下这只银狐送给领导。
那个时候的野外勘探队,都会给配发一把手枪,为的是在野外如果遇到什么猛兽的时候可以自保,可那个勘探队员却用这把手枪击伤了银狐!
这只银狐已经有两百年的道行了,虽不能化成人形,可是迷人摄魂也不在话下了。于是受伤后的银狐出于本能,就摄了这6个人的魂,让他们自相残杀而死。
之后受伤的银狐因为伤重不治,最后还是死了,没了母亲的几只小狐狸只能躲在洞中,害怕再有人类来猎捕它们。一年后,几具尸体被人发现,这还真给石洞带来了几十年的安宁,因为人们心里畏惧,所以不敢再进洞探查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就在三年前,铁矿厂突然往石洞里偷排污水,这些污水都是酸性液体,不但污染了石洞里的水源,还让几只小狐狸都病了。
它们虽说有点微末的道行,可是却不能化成人形,只能深夜出去查探,经过一番周折后终于知道这污水是铁矿厂里新来的主管让排的。
最初它们只是想吓唬他一下,让他不要再往石洞里排污水了,可当时那个主管吴迪却不信邪,小狐狸几次三番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最后5只狐狸中最大的一只,也就是那只灰毛狐狸,用摄魂术将吴迪带回了洞中。可没想到这个吴迪的心脏不好,之前虽不信邪,可是当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带到了石洞之中后,竟然一时受不住惊下犯了病,当晚就死了。
可是小狐狸们没想到,虽然这个吴迪死了,可是往石洞里排的污水却一直没有停下来,而石洞里的生态系统也全部都被破环了。
之前它们还可以不出洞就能觅到食物,可是现在洞里除了它们,几乎已经没有其他活物了。可是洞口却已经被污水围住,如果想要出洞觅食就必须从污水里趟过……
为了生存,灰毛狐狸只好钻进了吴迪的尸体中,施展驭尸术出洞,这样它在趟过污水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就不用沾染污水,也不会再加重对自体的伤害了。
出了洞的灰狐狸虽然是用吴迪的身体在行走,可是因为它们的道行浅,所以一眼看去就能发现他和正常人不一样。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灰狐狸只好在矿区的边缘徘徊,捡一些人类的厨余垃圾回来吃。
可是严重的污染,再加上吃这些不健康的食物,渐渐的它们几个的病就更重了。可是为了活下去,他们又不得不继续这么做!而且为了能得到更多的食物,它们就需要更多的尸体才能出洞,于是他们就接二连三的摄了另外四个主管,将其杀死,然后钻进他们的尸身之中……
听庄河讲完全部的事情后,我就问他,“那现在怎么办?”
庄河看了一眼箱中的几只小狐狸说,“你今天带它们去看病了?”
我点点头说,“是啊!花了我三千多呢!你给报销啊!”
庄河嘿嘿一笑说,“到时矿厂的老板会给你结的,和我要什么啊?我可是免费来给你善后的!”
我一听也是,就忙对他说,“那你赶紧把你的这几个小兄弟带走吧!我们现在出来进去的带着它们特别不方便。”
可庄河听了却摇头说,“那可不行,既然它们现在还在治疗期间,那怎么也得先把病养一养我再带走啊!”
这时我看向纸箱子里的几只小秃毛,心里也觉得它们怪可怜的,可又一想到它们几个杀人时阴狠,看来畜生终究是畜生,始终没有人类的道德观念。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看向了庄河,不知道这只千年老妖的内心是不是也和它们几个一样呢?只要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杀死任何一个人……
之后的几天里庄河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而我和丁一还是继续带着5只小狐狸天天去打针。别说,这几个小东西还真挺坚强的,其他的猫猫狗狗一见要打针都吓的浑身发抖,可唯独它们一点不害怕不说,还好像挺高兴。
到是有一点有些太惹人眼球了,那就是但凡来动物医院里看病的其他动物都不喜欢它们。特别是狗,几乎是看见它们就吠,一时一刻都停不下来……
经过几天的治疗,5只小狐狸终于可算是有个狐样儿了,而且它们身上也已经长出了一层新的绒毛。等到庄河再次见到它们时,都忍不住感慨的说,“恢复的不错啊,看来让你带去看病还真是个明智的选择啊!”
一旁的丁一听了就冷冷的说,“它们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赶紧带着它们滚蛋!”
我一直都知道丁一对庄河有种天然的厌恶,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是不喜欢狐狸的原因,可是通过这几天他对几只小东西的态度来看,他只是不喜欢庄河。
在出去送庄河的时候,我就开玩笑的说,“你和丁一是不是上辈子有仇啊!怎么一见面就不对付呢?”
庄河听后笑了笑说,“我和他哪是上辈子有仇啊!分明就是这辈子有仇,只不过是他忘了而已……”
我听了心一惊,刚想问他是怎么回事,可庄河却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带着5只小东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等我再回到房间时,就见到丁一在窗前盯着庄河消失的方向发呆。于是我就慢慢的走了过去说,“看什么呢?他早走了!不是我说,你和庄河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这么烦他呢?”
丁一听了就摇头说,“不知道,可能是我和他的气场不合吧!总之每次见到他就想抽他!”
看着丁一那咬牙切齿的表情,我立刻就想到了庄河说的那句话,“他们本来就有仇,只不过是丁一忘了。”虽然之前我听黎叔说过丁一的身世成迷,他自己对以前的事情也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当时我只是以为丁一只是个脑袋被撞坏掉的年轻人,可是如果他真和庄河有仇,那他可就不仅仅是个脑袋被撞坏的年轻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五道沟铁矿的事情黎叔处理的差不多了,失踪的人员,还有此事的症结都已经找到了,以后应该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当然,他们非法排污的事情也不能再继续了,否则估计主管还得失踪,不过次再失踪了就肯定非常好找了,一准儿是进局子里了。
黎叔在和高钰良结账的时候也没和他客气,要了他100W,你别看这个奸商对别人小气,可是对像黎叔这样的风水大师那是相当的豪爽,连个喯儿都没打就给了!而且还一个劲儿的谢谢我们,说什么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还要请我们过来帮忙。
黎叔临了还给了他一个忠告,五道沟的事情一定要妥善的处理,毕竟一下折了5条人命,这实在是有损阴德,所以为免再生事端坏了自己财气,这几名死者的家人一定要安抚好。
从东北回来后,瞬间就感觉还是家里好啊,春暖花开的,再也不用担心尿尿会被冻成一根棍了。等到晚上的时候我们从豆豆妈家接回了金宝,这小东西高兴的不行,估计可能是这次我们走的时间有点长,它肯定以为我们不要它了呢?
要说这狗鼻子就是灵,也不知道金宝是不是闻到我和丁一的身上有狐狸的臭味儿了,回家后就总是在我们身上闻来闻去。后来我们两个到底是连着洗了一周的澡后,它才算是不再闻了。
和那几个只野狐狸相比,金宝简直是幸福太多了,虽然它没有几只狐狸的寿命长久,可我相信金宝在这短短的十几年中过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其实有的时候能够善待动物,就等于善待我们自己……
从东北回来后,我们清闲了两天,我们这一行是平时不开张,开张吃半年,所以也就不太担心最近没什么生意让门。可是这几天网上却又开始不太平了,已经连着有两拉知名女主播,在家里直播的时候自杀了,这可是轰动网络的大事情啊!
起初的时候网友还以为这又是某些主播,为了曾加点击率想出的“博人眼球”的假自杀。可是当他们看到女主播的鲜血溅到了镜头上的时候,也全都吓傻了!
有警觉性高的网友立刻就报了警,可是等到警察找到的时候,早就已经回天乏术了。这一事件迅速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虽说这两个主播平时就喜欢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搞怪,可是用自己生命来博眼球,这也太狠了点吧!
有细心的网友发现,这两名自杀的当红女主播都是一家名叫“盛世红门”网络娱乐公司的签约主播,她们在死之前的几次直播时,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轻生的意图,可以说这个自杀来的有点匪夷所思。
本来这事儿只是我们茶余饭后时的谈资,根本就不可能和我们几个有什么交集。可是谁也没想到,就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一个漂着一头白毛的男人出现在了黎叔家的门前……
刚开始我就看着这小子有些脸熟,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后来听他自己一报家门,说他是盛世红门的CEO时,我才立刻想起他是谁来!
这小子之前在网上很出名,是个有很多花边新闻的富二代,叫吕耀柏,听说前不久还刚刚融资搞了这么一个网络娱乐公司,主要就是签了一堆长的水灵的网红,在他自己开发的网络平台上搞直播。
我真没想到他这么年轻竟然这么迷信,难不成开网络公司也要黎叔去给看看风水?别看这小子平时在网上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可是见了黎叔后客客气气的,看来是真有事相求啊。
不过听黎叔说,他和这小子的老爹在十几年前有过一交集,那个时候吕耀柏的老子吕玉海遇到了一次人生中的大坎儿,如果过不去,别说这亿万家财了,就是小命都得丢了。
后来是黎叔帮他想办法过了这一关,这才有了他之后这十几年的风光。不过当时黎叔也有话再先,以后如果不是遇到什么“要命”的事儿,就别再来找他了!因为他们之间的那点缘分已经一次性用光了。
这个吕玉海也算是知趣,果然就再也没有找过黎叔,可是每年春节的时候,总是会排人送些年货过来,这十几年间一年也没落下过。
我估计他是怕自己以后还会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儿,而黎叔则是他最后的一张保命底牌。可是现如今却让自己儿子找来了,那看来这个吕耀柏应该是遇到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了。
黎叔和这小子在屋里谈了好久,等的我和丁一都有些不耐烦了,心想有什么事儿还要密谈啊?一准儿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
就在我和丁一两个人好奇心爆棚的时候,这一老一少可算是从里屋走了出来,吕耀柏临走前,还一再的感激黎叔这次能帮自己这个忙!
看着吕耀柏离开的背影,我有些酸溜溜的说,“黎大师,您和这只肥羊在屋里聊什么了,聊这么长时间?”
黎叔听了就白了我一眼说,“什么肥羊啊!你要学会尊重咱们的客户,这可是我等了十几年的大客户啊!”
我一听就撇嘴说,“那不还是一只肥羊?说说吧,什么个情况?”
黎叔这时就把手机打开,点开了一条热点新闻让我们看,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事了,“就这事儿?我们早八百年前就知道了,你就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吧?网上的新闻我早就看烂了。”
于是黎叔就把事情的起因和吕耀柏来此的目的和我们说了一遍,说白了就是和前段时间接连两起“网红主播自杀事件”有关……
那两个网红主播一个叫王小美,一个叫苏兰兰,都是吕耀柏公司旗下的签约主播,也是他们网站现在风头正劲,赚钱最多的几个主播之一。
要说别人自杀有可能,可这两个人就压根没有自杀的理由啊!而且公司还刚刚给她们每人发了50万的季度分红,一个季度就能挣50万哪!还有什么事情是想不开过不去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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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吕耀柏公司的主播自杀了,对他们网站的效益肯定会或多或少有些影响,可是这影响大到要兴师动众的来找黎叔帮忙,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可听黎叔说,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这个王小美和苏兰兰在生前都与吕耀柏的关系暧昧,说白了就是都有过几天的露水情缘。可自从把她们签到自己公司后,为了避嫌,他们之前的那点事儿就断了。
起初的时候吕耀柏虽然也不明白这两个女的为什么要自杀,可也觉得这事和自己没多大的关系,只是象征性的给了点抚恤金就完事了。谁知没过几天,他就渐渐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儿了!
像吕耀柏这种富二代,夜生活是相当丰富的,晚上的时间绝对要白天精彩太多了!可是有一天晚上却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让他再也不敢在天黑以后出门了……
当时他正和自己的一众死党在KTV的包房里K歌,因为心情不错,所以他就喝了点小酒,不过肯定没到烂醉的程度。
可就在他和身边的美女调笑时,却无意间扫了一眼点歌台的位置,只这一眼,就让他的酒劲立时就醒了一半!只见点歌台前坐着一位身材纤细,长发飘飘的女子。
虽然说当时包房里美女如云,可这个背影对吕耀柏来说却太熟悉了,这不就是一周前才自杀死掉的王小美嘛?他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看错了,于是就抬手给了自己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
这一耳光下去,还把吕耀柏身边的美女吓了一跳,忙嗲声嗲气的对他说,“哟,柏少,您这是怎么了?”
吕耀柏吞了一下吐沫,然后一脸紧张的指着点歌台说,“点歌台前面坐着的女的你认识吗?”
美女看向了吕耀柏说的位置,然后一脸醋意的说,“柏少,你怎么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啊!那不是辉少带过来的女孩吗?”
听她这么一说,吕耀柏再转头一看,发现这时的点歌台前,坐着的却已经是位梳着一头俏丽短发的美女了。吕耀柏当即就摇摇头,心想看来自己真是有几分醉意了,于是就起身和朋友说了一声,提前离局了。
像这种局儿吕耀柏通常是很少提前走的,可刚才的事儿搅得的他一点儿心思都没有了,哪里还有兴致再继续?
因为自己喝了酒,所以吕耀柏就叫来了家里的司机小刘来接他回家,小刘当时还奇怪呢,平时这个时间都是刚刚开始,今儿怎么就提前回家了呢?
这一路上吕耀柏还是有些心绪不宁,眼前不停的闪过刚才坐在点歌台前的长发美女,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不成?于是他越想晦气,就想抽根烟压压心中的恐惧。可就在这时,他无意中抬头一看,却发现车前排的副驾驶上竟然坐着一个女人。
刚才自己上车的时候也没仔细看,难道这是小刘带来的?可是他一个司机来接老板还带着自己的女朋友,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可就在吕耀柏刚想开口问小刘时,却见那个女人突然回头看向了自己……一瞬间,吕耀柏全身的血都凉了。如果说之前只看了一个背影不能肯定,可现在却是结结实实的看到了正脸,这女人不是王小美又是谁呢?
“小刘!小刘……你看见了吗?”吕耀柏声音发颤的问着司机。
司机小刘有些错愕的回头说,“怎么了?看见什么?”可当小刘看到吕耀柏的表情时,也着实是吓了一跳,只见吕耀柏的脸色煞白,嘴头儿发紫,一脸受惊过度样子。
“柏少,你是不是哪里舒服啊?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小刘吃惊的说。
这个时候吕耀柏才明白小刘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自己才能看到这个已经死了几天的王小美!病急乱投医的他突然想起自己手包里有个准备送人的BENXNI的十字架,于是他就特别慌乱的将手包里的所有东西倒出来,找出了那个十字架。
可等他拿出十字架后再一抬头时,却发现副驾驶上已经空无一人了……这时的吕耀柏早已经是一身的冷汗,话都说不利索了。
回到家后,吕耀柏是被小刘搀下车的,他老子吕玉海今天正好在家,一看儿子喝的烂醉,气就不打一处来。可是等他看到吕耀柏的脸色时,心里却是一惊。
“怎么回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吕玉海担心的说。
小刘有些紧张的说,“今天柏少走的早,我把他从KTV接出来时脸色就有些不太好,谁知上车后没多久就成了现在这样了!”
吕玉海听了大声的质问着吕耀柏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耀柏虽然心里害怕,可他也只是以为自己是因为酒劲上头才会这样的,所以就没和他老爹说实话,只是推说自己今天晚上空腹喝酒,现在胃里有些不舒服。
吕玉海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一向喜欢胡吃海喝,就很是担心的说,“那怎么不去医院呢?年纪轻轻的就把胃给喝成这样,等你以后到我这个岁数就有你受的了!”
吕耀柏实在懒得听他老子在这里教育自己,于是就应付了两句上楼去了。回到房间后,他的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脑海里不断的回忆着之前和王小美的过往。
他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并没有什么对不起这个王小美的地方啊!当时大家在一起也都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事儿,更是不存在什么彼此生怨,为情自杀啊!
吕耀柏当时想了一整晚也想不明白,这个王小美为什么会阴魂不散的缠着自己?
第二天早上吕耀柏就强打精神回到了公司,找来了负责王小美和苏兰兰家属抚慰工作的那个同事,想了解一下情况。
可一问之下发现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啊?虽然她们两个都是自杀死的,可公司还是给了她们每家10万块的抚恤金以表公司的人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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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下属神情一愣,接着就忙解释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她们的家人太贪心了,说自己的女儿是为了直播的收视率才自杀死的,要公司赔偿她们100万。”
吕耀柏听了面色一沉说,“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啊?”
“这事儿的问题不大,已经交给法务部去处理了,所以就没和您说。她们的家人根本不懂法,张嘴胡要,自己自杀死的公司怎么可能赔钱呢?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那个下属一脸忐忑的说道。
可吕耀柏听后却沉默不语了,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所以王小美才会缠着自己的?不过他随即就想到昨晚的事情很有可能是个意外,也许只不是过是因为自己喝了点酒,所以眼花看错了。
于是当天晚上又有朋友约吕耀柏出去时,他为了证明自己昨晚只是眼花,就同意晚上会去参加这个酒局。这次是去一个朋友的私人会所里品酒,所以现场除了几名女服务生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女性友人。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正常,吕耀柏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丝类似昨天晚上的情况发生,可就在活动快要结束的时候,喝的有些微醉的吕耀柏突然感觉有个女人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起初他以为这是朋友的安排,可是放眼看去,别人身边都没有女人坐着,为什么会唯独给自己安排一个呢?想到这里他就抬头看向那个女人……
这一看可好,顿时吓的吕耀柏三魂丢了七魄,只见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是之前和王小美前后脚自杀死掉的苏兰兰!
吕耀柏一个激灵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中的酒也洒了一地,一旁的几个朋友都看出了他的异常,就忙问他,“柏少,你这是怎么了?”
这时的吕耀柏已经吓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只是用手指着自己身边,嘴唇不停的抽着动,接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等到吕耀柏再次醒过来时,他已经被朋友送进了医院,而他的父母也闻讯匆匆的赶了过来。经过医生的初步检查,吕耀柏是因为发突性心悸才会晕倒的,至于他这个年纪会引起心悸的原因,那就还需要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才知道结果。
吕玉海送走了吕耀柏的朋友后,一个人回到儿子的病房里,沉声的问他,“昨天我就看你的脸色不对,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耀柏知道这个时候再不说肯定是不行了,于是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和他老爹说了一遍。吕玉海听了脸色阴沉,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最后才幽幽的告诉吕耀柏,“我给你一个地址,这是我多年前认识的一位玄学大师,过两天你身子好一点了,就过去拜访人家,把这两天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告诉那位黎大师,他自会有办法帮你……”
于是这个吕耀柏今天才会直接找了过来,当时黎叔一听他的自我介绍,就知道这肯定是他老子让他来的。
我听完后就笑着说,“这可是好大一只肥羊啊!必须得狠狠的宰一刀……”
黎叔听了立刻瞪了我一眼说,“先别高兴的太早,我看这事没这么简单,那两个姑娘的情况咱们还要仔细的调查一番才行。”
我听了立刻两手一摊说,“咱们又不是私家侦探,怎么调查啊?”
没想到黎叔竟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我说,“咱们是不知道情况,但你可以找白健打听啊!别忘了你帮他的时候啊!有些事情就要互惠互利。”
我听了心想,话虽这么说,可是朋友之间帮忙要总是求回报,是不是显得太不够真诚了?
转天早上,我就出现在了白健的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的门没关,只见白健正一个人低着头,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资料。于我就轻轻的敲了一下房门,然后笑着说,“白处,忙什么呢?”
白健听到声音先是一愣,接着他抬起头一看是我,就有些吃惊的说,“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有些尴尬的搓着手说,“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不是找你帮忙来了吗。”
白健听了就起身来迎我,然后随手关上门说,“你这个臭小子少在这给我假客气,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听了嘿嘿一笑说,“这不是前段时间接连发生了两起主播自杀的事件吗,她们的公司委托我们查查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毕竟这俩女的在生前并没有表现出情绪上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这么突然就自杀了,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白健听了点点头说,“这事儿我也听说了,那个案子的卷宗应该就在分局支队里,毕竟只是两起自杀案件,支队的同事应该已经排除他杀的可能后就结案了。你要想看案子卷宗,就去分局支队找刘磊,我一会儿提前给他打个电话,到时候你想了解什么就直接问他好了。”
我一听就高兴的说,“那就谢谢了白处长!”
白健听了就没好气的说,“赶紧滚蛋吧!我还有案子要忙呢!”
出了公安局后,我就对一直在车里等着我的丁一说,“走,去分局支队!”
因为有白健提前打招呼,所以这个刘磊很热情的接待了我们。用他的话说,“那就是两起很普通的自杀案,几乎没有任何疑点……”
我听了就非常疑惑的说,“为什么这么肯定?”
刘磊耸耸肩说,“两起自杀案都发生在死者的家中,当时屋门反锁,家里除了死者之外没有其他人,而且当时还有几万名网友同时看到她们是自己割破了颈动脉死的,不论是周围还是镜头里都至始至终没有出现过其他什么人。”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一阵的恶寒,这得是多么坚决的寻死之心,才会一刀割破颈动脉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通常女孩子自杀,最多就是割割腕什么的,除了场面血腥一点,可最后人总是能救回来……可是像她们俩个这样,上来就割颈动脉的还是真少见!
刘磊也说,“可不是,接警的110同事刚开始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呢?结果等他们通过网络的客服找到那两个死者的家时,也都傻了眼,那一地的血啊!别提多瘆人了。”
“难道她们的死就没有一丝疑点吗?”我满心疑惑的问刘磊。
他想了想说,“这个案子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疑点的话,那就是她们二人自杀的动机始终不明确?虽然我们通过走访她的家人和朋友,了解到一些关于她们的事情,可是却一直没有找到二人自杀的动机。”
“那尸检报告呢?有没有发现尸体上有什么可疑之处?”我继续问道。
刘磊摇头说,“没有,死因很明确,就是颈动脉破裂导致的失血性死亡,而且从视频里看也可以认定就是自杀……”
“那她们的尸体呢?”
“火化了!”
“啊!这么快!”
“案子定性后,她们的家人就把尸体领走火化了……”刘磊一脸无辜的说。
我听后就叹了口气说,“既然认定是自杀就不可能没有动机,能不能让我看看她们死之前的直播视频?”
刘磊听了笑着对我说,“别说,这个视频现在还真就我们这儿能看到了,之前网上都传疯了,可是现在通通都被网监部门给禁播了!你等会儿,我给你调出来……”
当我刚开始看到王小美和苏兰兰的直播视频时,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的情况,特别是前半段,她们的神情都很正常,还和粉丝不停的在互动。可就在视频的后半段开始,她们二人的表情明显僵硬了许多,眼神中也没有了之前笑意,取而代之的却一丝狠厉和决绝。
视频里的王小美是用桌上的一把壁纸刀割破的颈动脉,而苏兰兰则是一把剪刀。从自杀的工具上来看,选择的很随机,看来并不是提前准备好的,而是抓起什么用什么……
这时一直站在我旁边的丁一突然眉头一皱说,“这两个女的有问题……”
“什么问题?”我和刘磊同时问他说。
谁知丁一却耸耸肩说,“我看不出来,这得让我师傅看看才行……”
这下刘磊就有些为难了,这东西在局子内部怎么看都行,如果拷贝出去,那这事儿就可大可小了。我也看出刘磊很是为难,于是就小声的问他,“这两段视频虽然网上被禁播了,可是不少网友的电脑里应该也有吧?”
刘磊想了想说,“应该……肯定有吧!听网监部门的同事说,当时观看直播的人数超过了5万人之多,这其中少说也得有个千儿八百的人有边看边录的嗜好。”
我听了就点点头说,“那就对了,我也有这个嗜好,我也录了不就成了!”
刘磊顿时明白了我的意思,然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好吧,不过你可千万别说出去是在我这儿拷贝的啊!”
我听了就一脸认真的对他说,“放心吧!我用白健的名誉向你保证……”真不知道当时白健有没有感觉自己耳朵根儿发热呢?
拿到这两段重要的视频后,我和丁一火速的赶回了黎叔家里。当他看到这两段视频后,也是脸色阴沉,而且还反复的看了好几遍。
黎叔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两个女孩都被阴灵俯身了。虽然表面上她们都是自杀死的,可实际上却是被阴灵操控着这么干的。
听黎叔这么一说,我就惊叹道,“那就是谋杀了?”
可黎叔却摇头说,“谋杀是谋杀,可却是阴灵谋杀……估计这事儿警察是不会管滴。”
我听了点点头说,“这到也是……警察同志总不能把阴灵抓起来,再判个死刑吧!”
“不过阴灵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杀人的,阳间有阳间的法律,地府也有地府的秩序,在阳间做恶杀人的阴灵最后都没机会转世。这些阴灵最后的下场要么是被打的魂飞魄散,要么就是最后渐渐消失的什么都不剩……”黎叔说道。
我听了就好奇的说,“鬼最后还能消失吗?”
黎叔点点头说,“当然能了,当一个阴魂在世上再也没有人记得他时,他就会渐渐消失,因为他已经没有留存在世的理由了。”
“不对吧,那为什么有的阴灵可以在世间待上几百年呢?”我疑惑的说。
黎叔听后一脸认真的对我说,“那就是一定有人记得他们,不管是他们的子孙,或者是史书上的记载,这都算是一种记得。但大多数的人,当他们的亲人朋友全部都死了之后,世上就再也没有记得他们的人了。这个时候不管这个阴灵心里有再多的怨恨,也一定会就此消失……不然这上下五千年的时间,存留下来的阴灵不得比活人还多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说白了时间才是万事万物的终结,不管你的心里有多少恨或者有多少爱,可当你痛恨的那个人或者是你深爱的那个人不在了以后,你所有的执念将会慢慢消失……直到你自己也消失不见。
“难道说这个王小美和苏兰兰会缠着吕耀柏,是因为她们的死和他关?”我满是狐疑的说。
黎叔点点头说,“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自然也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就算是这个吕耀柏和她们两个的死没有直接关系,那也应该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间接关系。”
我想了想就对黎叔说,“你说的这个间接关系,会不会连吕耀柏本人都不知道呢?”
黎叔听了干笑一声说,“真有这个可能,一看那个吕耀柏就是长了一双桃花眼,一生不知道要有多少的风流债,估计有些他自己都没当回事,可是人家却上心了。”
最后我们三人商量后决定,先让吕耀柏把他们公司里关于王小美和苏兰兰的所有资料都拿来,看看这两个前后脚儿自杀的姑娘身上,除了吕耀柏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共同之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结果当我们拿到这两个女孩的所有资料后,差一点就没认出来,只见资料面有两张她俩三年前的照片,和现在一对比,这明显是在脸上动过刀啊!
而且名字还改过,之前的王小美叫王小红,苏兰兰叫苏庆英,估计是公司嫌她们之前的名字太通俗了,所以给改成了现在的名字。
通过这些资料我们发现,这个平台其实在三年前就已经开始火了,当时的吕耀柏还不是这个网站的老板,而王小美和苏兰兰在和网站签约后,就一起去了一家名为“时尚春天”的整形机构进行脸部整形。
她们二人在这家整形机构中分别做了一系列的面部调整,可以说是让她们的样貌有了脱胎换骨的转变,除此之外二人就再也没有什么共同之处了。
“可问题到底是出在吕耀柏身上呢?还是出在这家美容机构呢?”我有些挠头的说道。
黎叔看着二人的资料,然后皱着眉头说,“不好说,不过我相信吕耀柏现在不敢有事瞒着咱们,所以这个突破口还得先从他身上找。”
转天上午,我们三个一起来到了吕耀柏的公司找他。这小子一听说黎叔去了,就立刻跑到门口热情的相迎。我们几个的时间有限,也就没和他兜圈子,直接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关于王小美和苏兰兰两个人的事儿没说。
这个吕耀柏一脸懵逼的想了一会儿,才非常肯定的说,“我知道的都说了,如果再有什么就是连也我不知道的了!”
我听了就随口问他,“王小美和苏兰兰是和那个直播平台一起买下来的?”
吕耀柏点点头说,“当然了,我当时能买下那个网站,主要是看到了他们旗下签的10个网络主播很有前景,所以才将网站和那10个人的合约一起买下来的。”
“那之前王小美和苏兰兰整过形的事情你事先知道吗?”我继续问道。
吕耀柏听后干笑了一声说,“这些不事用问,现在哪有那么多纯天然的美女啊!如果真是天生丽质就直接去做明星了,还做什么主播啊!”
我听了吕耀柏说的话,心里一阵的厌恶,心想既然这么看不上这些主播,为什么还要靠人家挣钱呢?
虽然我心里这么想,可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的说,“那你现在还有没有印象,在你接手之前,这个平台的主播有没有发生意外去世或者也像她们一样自杀死的?”
吕耀柏摇摇头说,“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这儿有网站之前几个股东的电话,我可以打给他们问一下。”他说完就拿出手机,拨打了其中一个号码。
谁知电话接通后,吕耀柏没说两句话,他的脸色就变的很是难看。等他挂掉电话一问才知道,这个号码的主人几个月前自杀死了!
“又是自杀??”我有些吃惊的说道。
黎叔这时的面色阴沉,他立刻催促着吕耀柏继续打剩下几个人的电话,看看他们的情况怎么样?结果一打之下发现,这几个电话的主人不是失踪了,就是电话以成空号……
只见吕耀柏挂掉电话后,吓的嘴头都青了,连连问黎叔,“黎大师,这……这什么情况?”
我心想,我们上哪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啊?可黎叔还是耐心的安抚他说,“你先别慌,先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平时很熟悉吗?”
吕耀柏听了,定了定神儿说,“之前我有个做风投的朋友找到我,说他手里有个好项目看我感不感兴趣。我当时看了一下资料,觉得前景不错,于是就约了当时网站的几股东详谈,谈成后就给买了下来,也就是现在的这个直播网站。”
“这是多长时间以前的事情了?”我问道。
“一年半左右吧!”吕耀柏不假思索的说道。
黎叔听了就问吕耀柏,“他们几个当时没什么异常吗?”
吕耀柏摇头说,“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啊!而且因为我给的价格他们很满意,一个个都很高兴。”
从吕耀柏的公司回来后,我们三个都一致认为这个网站之前的几个股东肯定有问题。否则这也太巧合了吧?王小美和苏兰兰是自杀死的,她们之前的几个老板也是自杀的自杀,失踪的失踪?一定有一条我们看不见的线索,将这些事情串联在了一起……
还好我们从吕耀柏那里要来几个前网站股东的名片,我们得想办法找到他们其中的一个才行。可这事儿说的容易,真正实施起来却很难。
这几个电话我们通通打了一遍,关机的关机,空号的空号,到是有两个号码是能打通的,可是一个没接,另一个接是接了,却说人已经去世了……
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有了线索,就得继续往下查,搞不好这件事儿的根源就在这几个人的身上呢?
最后打通的手机号是已经自杀死了的秦家轩,接电话的人是他的哥哥秦家朗。黎叔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后,就把这个秦家朗约在了春来茶馆里见面。
我们三人是先到的茶馆,刚坐定没一会儿,就见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我凭感觉知道他就是秦家朗。果然,这个男人三两步就走到我们的桌前,很有礼貌的对黎叔说,“您就是黎大师?”
黎叔听了就笑着请他坐下谈……之后秦家朗告诉我们说,他弟弟秦家轩从小性格开朗,大学毕业后就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好友一起创办网站。
可是创业之路哪能一帆风顺,他们几个人一开始几乎就是赔的倾家荡产的在搞网站。所幸皇天不负苦心人,最后他们几个终于成功了!网站很快就被一个大老板看上,并用了一个非常诱人的价格给买走了。
按理说他们几个人创业成功,挣得了他们人生的第一桶金,那就应该再接再力,继续为了自己的新事业而奋斗了。可是谁也没想到,一向开朗的秦家轩却突然患上了抑郁症,整天郁郁寡欢,很久都没有一个笑模样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秦家朗和家人十分不解,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他,可是当时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秦家轩的病情竟然已经严重到会去自杀的地步……
就在几个月前,秦家轩趁家人外出时,自己用一根塑料跳绳吊死在了自家的外阳台之上,等秦家朗他们回来发现时,人已经都硬了。
虽然这个结果是秦家轩的家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可是人已经死了,再接受不了也要面对现实。可就在秦家朗收拾他弟弟的一些遗物时,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些东西……
秦家轩从小喜欢画画,可后来长大他觉得自己的天分有限,要想成为一名绘画大家不太容易,因此就一度放弃了他所热爱的绘画。
可自从秦家轩患上抑郁症后,他又重新开始画画了,只是这些画里的内容却不像他之前所画的那些一样,让人看了心中愉悦,反到是让看画之人心里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秦家朗和秦家轩是双包胎,虽然他们的外貌从小就一个强壮一个孱弱,可是彼此间却会有些“说不清又道不明”的心理感应,因此当秦家朗看到自己弟弟这些画时,心里就立刻感觉到了弟弟内心的恐惧……
虽然当时秦家朗问过他弟弟几次,“你心里到底是对什么东西这么恐惧,说出来大家一起面对好不好?”可是秦家轩却什么都不肯说,被问急了就只说一句,“我不想连累你们……”
弟弟死后,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秦家朗的心头,他不想让自己的弟弟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还有那些画……他曾经找过一位大学的心理学导师看过这些画,最后得到的结论却是,在秦家轩的心中非常恐惧死亡。可一个恐惧死亡的人,又为什么偏偏要去自杀呢?
就在秦家朗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接到了黎叔的电话,当黎叔说出自己的身份后,秦家朗觉得现在能帮自己的,也许只有黎叔了!于是他这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约我们出来见面。
黎叔听秦家朗说完后就问他,“你弟弟的遗体还在吗?”
秦家朗摇摇头说,“已经火化安葬了。”
我听了心想,没有了遗体也就不存在什么残魂了,那鬼知道秦家轩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他生前画的那些画呢?能让我们看看吗?”黎叔继续说道。
这次秦家朗到是很痛快的拿出了手机,原来他在来之前就把这些画通通都用手机拍了下来。可当我们第一次看到这些画时,也都是一头的雾水。
这哪是画啊!这简直就是三岁孩子的涂鸦。而且有几张画简直就是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楚这画中还有什么别的图案。
我们三人看了这些画也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的评价,可又感觉这几张画没那么简单,于是黎叔就对秦家朗说,“这些画你一定要留好,也许问题的关键就在画中,只是我们一时间看不出来。”
秦家朗听了点点头说,“嗯,放心,这是我弟弟唯一的遗物,我一定会留好的!”
“唯一的遗物?你弟弟除了几张怪画,其他什么都没有留下?”
秦家朗点点头说,“没有……家轩有病之后几乎花掉了他的大部分积蓄,本来他还有处房产的,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将房产变现后全都捐了出去……”
我一听心想这个秦家轩有点意思啊,之前拼了命的创业挣钱,死前却视金钱如粪土,全都捐了?
之后我就问秦家朗,“那你弟弟之前的几个合作伙伴呢?你之后见过他们吗?”
秦家朗想了想说,“在家轩的葬礼上见过一次,他们几个都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那你这里还有他们几个人的家庭住址吗?我们想通过他们了解一下秦家轩为什么会患上抑郁症,又为什么会自杀?”我说道。
秦家朗听了脸色一变,说,“听你这么一问,我好像记起一些事情来,上次在葬礼上见到他们几个人时,我感觉他们的神情有些古怪,现在想想他们当时不像是因为家轩的死而伤心难过,反到更像是在害怕什么……”
我听后一拍大腿说,“那就对了,快把他们的地址给我们,别去晚了一个个又自杀了,那可真就是谁也办法了!”
最后秦家朗只给了我们两个人的家庭住址,因为这两个人和秦家轩从小就认识,因此相互之间非常的熟悉。至于剩下的两个人,秦家朗除了一个手机号之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去之前,我们先提前打电话联系了一下这两个人,可其中一个号码已经是空号了,而另一个却始终没有接,于是我们三人就先去了一直没接电话的邓小川家。
秦家朗曾经告诉我们,这个地址是邓小川的父母家的,可是他的父母早在他大学毕业时,就双双意外去世了,所以现在邓小川还住不住在这个地方他也说不好了。
那是一片郊区的平房,周围都是一些开发区,有点“城中村”的意思。我感觉这个邓小川应该不会轻易把这里卖掉。先不说现在卖掉这里能值几个钱,就看这一片区域的地理位置,那肯定是早晚会被开发的,到时候这房价可就是水涨船高了。
当我们三人来到邓小川位于杏儿胡同3-2的家时,发现门口大门紧锁,显然家中没有人。
丁一看了一眼门锁,然后问黎叔,“用不用我把这锁头打开?”
黎叔听了忙摆摆手说,“别别别……咱不能老是干这非法闯入的事儿,先看看再说。”
丁一点点头,然后继续看了一会儿门上的大锁头,接着就听他幽幽的说,“这里一直有人住……”
“你怎么知道?”我吃惊的说。
丁一这时指了指门上的锁头说,“现在已经入冬,这里家家户户的平房都烧蜂窝煤,所以外面的灰很大,你看这铁门的边缘上,是不是有一层黑灰。可你再看这锁头上,却是干干净净的,这就证明经常有人打开这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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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们几个正对着锁头研究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就听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你们干嘛呢?”
我们三人闻声立刻回头去看,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黑瘦男子。这时就见黎叔一脸淡定的说,“我们是秦家朗的朋友,到这儿来是找他弟弟的朋友邓小川。”
男人听了一愣,然后有些紧张的说,“我就是邓小川,不过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黎叔听后立刻笑着说,“我们之前的确彼此不认识,今天能来找你也是因为秦家轩的事情来的。”
黎叔话音刚落,邓小川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就想走,可丁一却快他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邓小川见状一脸惊慌的对丁一喊说,“你们到底想干嘛?我什么都不知道!”
黎叔一看这小子不太合作,就在他的身后冷冷的说,“我们来是为了救你一命,如果你不领情就算了,可到时你和秦家轩的下场一样了,可千万别后悔啊!!”
邓小川听黎叔么这一说,竟然浑身一僵,当场呆在了原地……
走进邓小川的家里后,我发现这里应该很久没有人常住过了,院子里四处可见的杂草,地上还扔的都是一些速食包装袋,这里应该是邓小川一个临时的避难所。
他将我们请进屋后,一脸尴尬的说,“实在不好意思,屋里有点乱,可我也没什么心思收实了,说不定哪天我就会和秦家轩一样受不了自杀了呢!”
我看邓小川一脸的消极,可实际上又怕死的很,就疑惑的问他,“你们当初卖掉网站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几个现在都这么难找?”
邓小川听了就冷笑一声说,“难找?我现在都不知道我是不是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人了!”
黎叔一听就沉声说,“说说吧,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邓小川一脸懊恼的用力搓着脸说,“当初……我们几个人建立网站的时候,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否则……我们是肯定不会那么干的!”
原来就在直播平台还没火起来的时候,他们的公司曾经在网上公开甄选网络主播,邓小川他们几个是在几百位报名者中选出了30人进入了复赛。
这30人中有男有女,当然也有王小美和苏兰兰,只是那个时候她们还不叫这个名字呢。可是经过了一轮的复赛之后,邓小川他们发现这些人中虽然有能唱能跳的,可都是长相平平,实在没有什么太出彩的地方。
最后他们几人选来选去,总算是选出了10名少男少女成为了签约主播,可其中有三个女孩长的实在普通,就算是再会化妆也感觉没什么特点。
但好在她们三人的声音甜美,也算是可造之材了,于是之后公司就出钱给她们三人整形,准备将她们打造成时下最流行的网红美女。
可是这三人中有一个叫粱慧的女孩却不太想去整形,到不是她不想让自己变的好看,而是担心这整形的风险太大,整的好了还则罢了,可万一要是整坏了,到时想要恢复原貌就不可能了。
邓小川一看这个粱慧心中有顾虑,就不停的游说她,而且还给她许了很多非常美好的前景。这个粱慧的耳根子本就不算硬,又加上邓小川他们几个连哄带吓的说:如果不同意去整形的话,那公司就只好去签别人了!
最后这个粱慧就同意和王小美、苏兰兰一起,去了一家叫作“时尚春天”的整形机构做了面部调整。起初的时候,邓小川他们也并不知道这家“时尚春天”是一家没有资质的整形机构。
结果等她们三个在时尚春天完成了一系列的整形之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王小美和苏兰兰的脸还好,已经整成了标准的网红脸。可是粱慧的脸……却随着浮肿的慢慢消退而变的异常别扭!
刚开始“时尚春天”的医生还推说这只是脸部的浮肿还没有全部的褪去,再等上一段时间就会变的非常完美的。可是粱慧眼看着王小美和苏兰兰已经可以在网站上直播了,而自己的脸却一天比一天难看!
一只眼大一只眼小不说,连之前好好的嘴巴现在都闭不上了!最后邓小川他们实在气不过,就找到了“时尚春天”的老板讨说法。
可这次“时尚春天”的老板竟是直言不讳的说,“粱女士的整形的确是失败了,要想将她的脸调整到完美女的状态,就要再做一次手术,这次我们是完全免费的。”
邓小川他们几人当时只看重利益,根本没有顾及到粱慧的个人感受还有她的切身利益,立刻就同意了二次手术。粱慧虽然很害怕再次手术,可是她也没有办法了,如果不动手术,那自己的脸将永远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粱慧的脸在经过了二次手术后,变的更加面目全非……别说是做直播了,就是让她自己照镜子她都害怕!
最后“时尚春天”看粱慧的脸实在是没的救了,就同意把所有的手术费用退回,然后再补偿粱慧20万人民币。可当粱慧拿着这20万跑遍了全国大大小小的整形机构后,却都告诉她说,别说是20万了,就是200万都很难将她的脸恢复正常了!
从此粱慧就变的不敢出门了,虽然她和网站签了合约,可是就她现在这个样貌,就算是开了直播又有谁会来看呢?
当她找到邓小川他们,想要让公司对自己现在的情况负责时,邓小川却拿出了当时粱慧上手术台前,签署的所有文件,上面白纸黑字都是她自己签的名,于他人无关。
一时愤怒的粱慧就拿出自己和网站签的合约说,“如果你们这么说,那就请履行这个合约,我要在网站上做直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起初粱慧说的只是气话,可是股东中的秦家轩却觉得偶尔开个“奇葩”的直播,也许会有人喜欢看也说不定啊!于是他们几个就同意了粱慧的要请,让她开了一个直播,并且还让王小美和苏兰兰在自己直播的时候和她们的粉丝提前预报一下。
当时王小美和苏兰兰刚刚做直播,风头正劲,难免有些自负,再加上现在的粱慧虽然和自己是同一批整出来的,可她现在的样子简直是丑的不能再丑了,所以二人的心里就难免有了“捧高踩低”的心态。
虽然她们两个在自己直播的时候也给粱慧的直播做了预报,可是言语间却满是嘲讽,半点同情之心都没有。果然,粱慧的直播刚一开始,就有大批二人的粉丝过去看笑话,还有人说了许多既难听又恶毒的话。
那是粱慧的第一次直播,也是她的最后一次,她虽然坚持做完了那次直播,却从此消失不见了。邓小川他们几个人难得甩掉了这么一个累赘,也就没有再去主动找她。
时间很快过去了半年,突然有一天,两个警察找上了门,寻问了他们一些关于粱慧的事情。邓小川几人立刻都如实的说了,并且疑惑的问警察,是不是粱慧出什么事情了?
结果一问才知道,就在几天前,有个男人来警察局里报警说,他家在郊区的出租平房里有具死尸。警察去了一看,发现那是一片市政规划准备要拆除的平房,左右的邻居早已经搬走了。
可是按照市政的规划要求,这片平房会在转年的6月份进行拆除,于是这个房主就一时贪心将房子租给了粱慧这样贪便宜的房客。
这不刚一开春,房主看这房子也差不多到要期了,就来这里找粱慧收房。谁知他敲了半天的门却一直没有人应,而且他还隐隐的闻到屋子里有股子臭味儿飘出来,于是他就打碎了其中一块玻璃跳进了房里。
结果等他进去一看,好家伙!!只见一个全身发黑的尸体吊在了客厅天花板的电扇上,差点把房主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等他明白过来这里出了命案,就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警察局里报了警。
警察到了现场一看,发现房间里除了有房主刚踩的脚印之外,其他则什么痕迹都没有,而且地上已经有了一层很厚的灰尘,这就说明人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之后法医对尸体做了初步检查后,推断出死者应该是在去年的入冬时节死的,而且房里没有什么取暖设施,所以当时现场应该是又干又冷,因此尸体才会到现在才开始发黑腐败。
警察根据现场遗留的一些身份证明,怀疑死者应该就是失联半年的粱慧。之后警方很快就联系到了粱慧的家人,让他们尽快来做DNA的对比。
结果警方等来的并不是粱慧的父母,却是她的一个哥哥。原来粱慧的父母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了,她从小是被大她10岁的哥哥拉扯大的。
可是后来粱慧成年后,就成天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想,总是想当什么大明星,为此他们兄妹二人还大吵了一架。最后粱慧就离家出走,从此不再和哥哥来往。因此粱慧的哥哥也不知道她近几年发生了什么,更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在了自己的出租房内。
经过DAN的对比和粱慧之前的一些面部骨骼特征,警方基本上已经确认死者就是粱慧,至于她的死因也没有什么疑点,就是自缢而死。
当粱慧的哥哥得知道自己妹妹在死之前整形失败,变的面目全非时,心里更是后悔不已,连说,如果自己没和她闹翻,她当时也许就不会这么无助,也就不至于会想不开自杀了!
得知这一切的邓小川几人也都吓了一跳,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结果,虽然他们一个个都是金钱至上的商人,可这是条人命啊!说他们当时心里一点不愧疚是不可能的。
之后几个人就再也没有心思经营网站了,于是他们就将网站以一个不错的价格出手卖了,可所有的事情,却从他们卖掉网之后开始了……
邓小川他们几个卖了网站后,手里就有了一笔可观的启动资金,几个人商量着本想开发一款手游,结果就在他们刚开始要大干一场的时候,秦家轩却第一个出事了。
那天晚上几个人和平时一样在公司里开会开到很晚,大家正说到兴头上时,却见秦家轩突然脸色惨白的看着门口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邓小川当时就坐在他的边上,看他神情有异,就问他,“家轩!你怎么了?”
秦家轩嘴角抽动了半天,才颤抖地抬起手指着会议室的门口说,“你们看不见吗?”
其他几个人都被他问的一愣,纷纷看向了门口处,却发现那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啊?
因为他们当时开发的那款手游是款密室逃生的游戏,而且里面也有不少惊悚的元素,所以一开始几个人还以为秦家轩和他们开玩笑呢。
可过了一会儿,他们见秦家轩脸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这才感觉到他不是装的,是真的被什么东西吓的!邓小川立刻用力推了推秦家轩,想让他清醒一点说,“家轩!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别吓唬我们行吗?”
秦家轩嘴头发紫的说,“我……我看到粱慧了……”
自从他们几人得知粱慧自杀以后,这个名字就成了几个人心中的忌讳,虽虽人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却再也没有人肯提起。
可是现在秦家轩却说自己在公司的会议室门口看到了粱慧,几个人听了都是大惊失色。一向不信鬼神的杜思远厉声的呵斥他说,“别特么胡说八道行吗?你是不是眼花了?”
邓小川听了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今天大家都太累了,这会儿也都后半夜了,家轩肯定是眼花了,咱们散了吧,回去好好休息……”
最后是邓小川将秦家轩送回的家,临走时还不忘嘱咐他说,“今天的事儿肯定是你看错了,你这几天睡觉的时间太少了,难免会眼花看错,这两天你好好休息一下,今儿晚上的事儿,哥儿几个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你以后也别在提了,知道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家轩有些六神无主的点点头,然后独自一个转身上楼去了。邓小川本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可谁也没想到,就是从那天开始,秦家轩就再也没有正常过了。
公司的业务他不再参于不说,只要邓小川一给他打电话,他就会神经兮兮的对邓小川说,“粱慧回来了!粱慧回来了!”
其他几人都被秦家轩扰的心神不宁,不想让他再继续参于这款手游的开发,甚至希望他能退股。他们几个当中只有邓小川和秦家轩的关系最好,所以他不希望大家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于是就努力的劝说其他几人,让他们多给家轩一点时间。
可最后一切却事与愿违,秦家轩变的越来越不正常,比之前更加神经兮兮。邓小川有几次去看他,都发现家轩只有在遇见他时才会主动的说上几句话,平时在家里几乎一句话都不说。
他的家人带他去看医生,诊断出他患了重度抑郁症,邓小川不相信曾经那么开朗的一个家伙,竟然得了重度抑郁?最要命的是,秦家轩只要见到邓小川就不停的说,“粱慧回来了,她来找我们报仇来了,等我死了就要轮到你们了!”
邓小川最害怕听到秦家轩的嘴里说这些话,因为他自己的心里也有愧疚,却又不想面对,最后就连他也渐渐的不再去看秦家轩了……
结果等他们再次得到秦家轩的消息时,已经是他自杀一周后的事情了。他们当时大吃一惊,等到几个人匆匆忙忙赶到殡仪馆的时候,才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家轩真的自杀了。
邓小川他们几人也是从那天起,就开始恶梦缠身了……
当天去参加家轩葬礼的亲戚朋友很多,秦家轩的哥哥见他们来了,就走过来主动和他们几个打招呼,并且想要问问他们,家轩的事情他们知不知道。
可秦家朗问了没两句,他们几个就言辞闪烁,推说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和家轩联系了,所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这么想不开。
谁知就在几人正和秦家朗说话的当口,邓小川突然看到秦家轩的棺材旁边站着一个特别眼熟的女人。当时这个女人是背对着他们,所以一时还看不清楚她的样子。
“那个女人是谁啊?怎么看着这么眼熟?”邓小川疑惑的指着那个女人的背影说。
其他几人听了,也都纷纷看向邓小川手指的方向,一看之下发现他们几个人都有同样的感觉,肯定是认识这个女人,却一时又看不到她的样子,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估计当时秦家朗以为邓小川他们几个是故意岔开话题,所以就无奈的走开了。可他哪里知道,这几个人真的是被一个女人的背影所吸引,竟都愣在原地,等着女人回头……
终于,那个女人在几人的期待中,慢慢的转过了身子,竟赫然是张丑陋无比的烂脸!邓小川当时心里立刻“咯噔”一下,这……这张脸自己再熟悉不过了,虽然他见过的次数不多,可只要是正常人,看过一眼就终身难忘。
“粱慧……”一旁的杜思远低声呢喃着。
邓小川听了立时知道不是只有自己能看到,其他几个人也都能看到!他记得秦家轩曾经说过,“等到我死了,就会轮到你们了!”难道真被他说中了?
如今这件事儿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几个人的想象,就连一向不信鬼神的杜思远也已经吓的不知所措……当时邓小川他们几个人是一分钟也不想在那里多待,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殡仪馆,回到了公司里。
因为太害怕了,所以几个人一直都留在了公司里没有回家,他们想要商量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像秦家轩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可是商量来商量去,却始终没有什么好办法,因为在他们的世界观里,真的很难相信今天自己看到的那个女人就是粱慧的鬼魂……
“你们说粱慧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死?”杜思远一脸狐疑的说。
邓小川听了摆摆手说,“不可能!这种事情警察怎么可能搞错呢?再说了,他们还做了DNA的对比,已经证实那个上吊死的腐尸就是粱慧本人了!”
这时另一个股东沈楠说,“你们说家轩之前真的看到粱慧了吗?是不是他那个时候就已经病了?”
“他病了我们也病了?参加一个葬礼就能把疯病过给我们?”邓小川没好气的说道。
沈楠听了就辩解道,“这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即使不是把疯病过给了我们,那也是一种集体性的心理暗示,让咱们也都产生了幻觉,这才一起看到的粱慧!要不……咱们明天一起去看医生?”
“那明天咱们就集体全都被诊断出神经病了!”杜思远生气的说。
最后几个人实在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也只好不欢而散。而独自一个人回家的邓小川,脑海里则不停的回想着他在家轩葬礼上,看到的那张残缺的脸……
平时的邓小川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可是那天晚上他却失眠了……或者说他根本不敢睡觉,怕一睡着就会梦到粱慧亦或者是秦家轩。
漫漫长夜,也不知道邓小川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过了多久,直到突然被客厅里传来的声音给惊醒,他猛的坐了起来,心想家中进贼了不成?
想到这里他就随手拿起了床头的一根甩棍,然后慢慢的走向了客厅……可说也奇怪,刚才那一声响动他明明听的真切,可当他来到客厅时,却发现空旷的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邓小川以为是自己听错的时候,客厅的电视却突然没由来的自己打开了,邓小川吓的一个激灵退后了几步,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把电视的电源关了,现在怎么又会自己打开呢?
此时电视里播放着他们以前上大学时最爱看的《爱情公寓》,借着电视的亮光,邓小川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上播的《爱情公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家轩?”邓小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看到了今天才举行完葬礼的秦家轩!!
这时就见秦家轩转头对邓小川诡异的一笑说,“我说过,只要我死了,很快就要轮到你们了……”
邓小川惊的连连后退,差一点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是人是鬼……”邓小川结结巴巴的说。
可那个秦家轩却像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消失在了客厅的尽头。邓小川此时已经是一头的冷汗,他慌张的去开客厅的灯,可当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客厅里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邓小川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想看看他是不是在做梦,可脸上传来的灼热感清楚的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立刻拿起手机拨打了杜思远的电话,可电话响了好久却没有人接听。
之后的两个小时实在难熬,可邓小川却只能苦等天亮,因为他实在不想在天黑时踏出家门半步……可是另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等他天亮后赶到杜思远的家中时,却发现他竟然失踪了!?
杜思远的家就在他们公司的附近,他们几个人以前经常会去他家聚会,所以他们几个都知道杜家房门的密码。可当邓小川来到杜思远家门口时,却见他家的房门大开,里面一片的狼藉。
起初他以为是杜家招了贼,可是仔细一看,屋里虽然被翻的很乱,却没有丢失什么贵重的东西,笔记本电脑和平板都扔在客厅的茶几上……如果真是招了贼,这些明面儿上的东西怎么会不被拿走?
邓小川仔细的思量,觉得这里的杂乱更像被杜思远翻的,他应该是慌乱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后离开的,可是至于他去了什么地方,就没有人知道了。
也是从那天开始,几个人之间就彻底的失联了,邓小川曾经试着联系他们,看看他们的情况怎么样?可惜这几个人的电话不是拨通了没人接,就是号码直接变成了空号。
邓小川心里明白,自己这几个朋友肯定不会像秦家轩一样想不开自杀,他们只是在用自己的办法保命而已……看来他要想保住小命,也只能靠自己了。
从此之后邓小川和其他人也断了联系,更是换了许多的住处,希望以此能逃避冤魂的纠缠,可惜却始终都无法摆脱……到最后他已经变的和秦家轩一样的神经,只要天一黑,就能看到粱慧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可就在邓小川眼看就要受不了,想要学秦家轩一死了之的时候,他却偶然发现自己住在父母之前的老房子里就会平安无事,整晚安睡……于是邓小川这才一直都隐匿在这里,只要天一黑,他就半步也不敢走出他父母的房子了。
听他说完后,我心中有些疑惑的说,“也就是说,你现在也不知道其他几个人是死是活?”
邓小川无奈的摇头说,“我曾经试着找过他们,想让他们也躲在这里,可却始终找不到他们……”
这时黎叔四下的看了看邓家的这处老房子,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他也想不通为什么邓小川躲在这里的时候就不会被粱慧的冤魂所扰?
我看黎叔已然拿出随身的罗盘查看,心想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可我看他转了半天,罗盘上的指针是纹丝未动,不像此处有什么异常啊?
就在我们为此感到疑惑的时候,黎叔突然接到了吕耀柏的电话,听电话里的声音满是惊慌,看来这小子又看见王小美和苏兰兰了!于是黎叔就让我和丁一先留在邓小川这里,他一个人去吕耀柏那里看看情况。
黎叔让我们留下来是害怕邓小川这里再生出什么变故来,所以还是小心一点的好。邓小川一听说吕耀柏也见鬼了就一脸不解的说,“他和粱慧不认识啊?怎么可能见鬼呢?”
我听了就沉声对他说,“他见到的是王小美和苏兰兰……”
“小美和兰兰?她怎么了?”邓小川一脸不解的问。
我有些不相信的说,“你在这里不上网、不看电视吗?”
邓小川苦笑了一声说,“你看这里有条件上网看电视吗?我现在一天天活的就跟个鬼似的,每天只有中午的时候敢出门买点吃的回来,剩下的时间就只有躲在家里,哪也不敢去!她们……是怎么死的?”
“直播自杀。”丁一冷冷的说。
邓小川听了脸色变的异常难看,嘴里不停的喃喃道,“她们也死了……粱慧连嘲笑过她的人都不肯放过,那我岂不是没有活路了?!”
我听了忙安抚他说,“你先别慌,既然我们来了,就不会让你出事的。可是如果要想彻底把这事儿解决,就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捋顺。”
邓小川点了点头,神情略微镇定了一些,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一脸颓废的发呆。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黎叔却还迟迟没回,我们三个人的肚子这会儿都饿的咕噜咕噜直叫。本来中午的时候邓小川想要去买吃的,结果中途回家拿钱时遇到我们就给打断了,现在房子里可是一点吃的都没有。
最后我饿的实在难受,就转身对丁一说,“要不你出去买点吃的回来吧!”
丁一看了看四周,一脸担忧的说,“你一个人行吗?”
我极为不服气的说,“有什么不行的啊?你又不是一去一回?快点去吧你!!”
丁一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院子。
因为没想到今天会“夜不归宿”,所以我也就没戴着那副平镜,现在已经入夜了,我还真有点害怕自己会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正想着呢,我就见邓小川有些昏昏欲睡,于是我就对他说,“要不你回屋儿睡一会吧!等一会吃的买回来了,我再叫醒你。”
邓小川听了就有些迷茫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进了卧室。我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疑惑,这小子一到晚上怎么就跟丢了魂儿一样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丁一去买饭了,邓小川又去睡觉了,百无聊赖的我只好拿出了手机,想上网打发打发时间。结果一看这里的网络信号实在太不好了,难怪邓小川会说自己好久没有上网了呢?于是无奈之下,我只好打开一个单机的消消乐来玩。
谁知就在我玩的正起劲儿时,却见刚进卧室睡觉没一会儿的邓小川突然又出来了……
“你怎么又不睡了……”我话说一半突然愣在了当场,只见身形有些飘忽的邓小川身后,竟然还有一个身影!
我当时立刻明白他身后的不是人!可是因为那个家伙一直紧紧的贴在邓小川的身后,所以我也只能看到一个背影。看身形应该是个女鬼。
现在黎叔和丁一都不在这里,我不能贸然的和那东西硬来,如果她真是粱慧就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毕竟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仇怨。
看来为今之计我只好先假装什么都看不见了,可是邓小川不是说他在父母的老房子中一向都平安无事吗?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平安无事”?或者说这只是他自己以为“平安无事”,而实际上事儿却大了!
只见现在这个被鬼上身的邓小川先是在屋里瞎转了一圈,这其间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接着就见他摇晃着身子走出了房子。
无奈之下我也只好慢慢的跟在他后面,生怕他出点什么事儿。与此同时我忙给黎叔打电话,告诉他赶紧回来了,这边出事了!
就这这样我和邓小川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平房的院子,结果却正好撞上买饭回来的丁一。他一眼就看出邓小川不太对劲,就忙绕过他,来到我身旁说,“怎么回事?他梦游了?”
我摇摇头小声的对他说,“别提了,还梦游呢?这小子鬼上身了!”
“鬼上身?他不是说自己在他父母的房子里没事吗?”丁一疑惑的说。
我有些无奈的说,“只怕是他自己以为自己没事!”
这时我见丁一手里拎着吃的,肚子里顿时就忍不住咕咕直叫,还好前面的邓小川走的不快,我还可以边走边吃。而且这片区域一到晚上也没什么人,不然一准儿以为我们三个人是神经病呢。
就见邓小川动作机械的走在最前面,而我和丁一两个则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还边走边吃着米线,画面别提多诡异了……
我吃了几口米线就忍不住抱怨道,“你看你买什么米线啊!边走边吃这个费劲儿!”
丁一听了没好气的说,“我不是想着吃点热乎的吗?谁知道他一到晚上就成这样了?”
“真是信了你的邪,早知道我去买饭了!”
于是我们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在邓小川的后面相互埋怨着,一直来到了郊区的一片别墅小区附近。可等我们到了近前才看出来,别墅小区到是别墅小区,可却是个尚未完工的小区。
这大晚上的,我们两个外加上一个被鬼上身的家伙,走在这一栋栋还没有完全盖好的三层别墅小楼中间,着实有些瘆的慌儿……
我一看邓小川进了小区,我就忙给黎叔发了一个定位,让他赶紧过来,否则我们两个二把刀实在是搞不定啊!这时丁一边走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说,“这个小区还没有完工,怎么会没有人看着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还真是啊,通常还没完工的小区肯定得有一两个保安看着啊,可这里莫说是保安了,就是连鬼影都没有一个!当然,除了邓小川身后那个……
“这里不会是一处烂尾的别墅区吧?”我心中忐忑的说。
丁一四下看了看说,“有可能,可这么好的房子怎么盖了一半就不盖了呢?”
我听了就转头对他说,“估计是这里的房地产商手续不全就开工了,结果却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拿到合法的手续,所以就只能暂时停工了呗。”
丁一听后就随手指了一栋别墅的一楼说,“我看这里停工有些是时日了,你看那房子里都长草了……”
我抬头一看还真是,可等我再回过头看向前方时,却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邓小川呢?他刚才还在咱们前面晃悠呢?”
丁一听了也是脸色一变,这里的光线很暗,我们对地形又不熟悉,真要是跟丢了那可就不好找了。谁知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却突然响了,我选用的铃声本来是个很欢快的曲子,可是在这种环境下听却感觉有点惊悚!
我接起来一听,原来是黎叔打来的,他在电话那边很是着急,因为他还没有打到车呢!
我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的说,“你用滴滴打车啊!”
结果就听黎叔气急败坏的说,“我用了,根本没人接单!刚才我好不容拦住一辆出租车,结果司机一看你给我发的定位,说什么都不肯去,说是那个小区不干净……”
我听黎叔这么一说立刻感觉后脖子一凉,想里暗骂道,这个老东西,你来不了就来不了呗,还非得告诉我这里不干净!这不是成心吓唬我吗?
挂掉了黎叔的电话后,我一脸警惕的看着四周,丁一见了就问,“师傅到了?”
我干笑了一声说,“咱们现在指望不上他了,这里不能久留,还是赶紧找到邓小川,想办法带他离开吧……”
可话虽如此,但是现在要想马上就找到邓小川也有些不太现实。如果他是个正常人也就罢了,大不了我们喊几嗓子把他叫出来就行了。
可他一个被鬼迷了的人,哪里会听我们的?再加上我们对这里的环境也不熟悉,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找他!
谁知就在这时,我却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了一串脚步声,仔细一看,发现竟是个一身水泥的建筑工人向我们走来。
那个人先是一脸狐疑的看着我们说,“你们是干什么的?工地不能私自进来!”
我听了立刻赔着笑说,“这位大哥,我们有位喝醉的朋友跑了进来,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他,他上身穿了一个灰格的衬衣,下身穿了条深蓝色的牛仔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男人听后就随手一指西北角的方向说,“刚才我看到一个家伙带着一个女的往那个方向去了,可能是你的朋友,你赶紧把他们领出去,这工地上的危险很多,千万别出点什么事!”
我听了就忙随口答应,然后转身对丁一说,“走,邓小川在那边呢?”
结果丁一却一脸疑惑的说,“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呢?”
我听了心里一惊,“还能和谁啊?就是刚才那个工人啊?你可别告我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丁一脸色宁重的说,“我刚才只看到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和我开玩笑,于是我忙回头看向刚才工人站的地方,却发现此时那里早已经连鬼影都没有一个了!
“什么情况?这里还真特么是不太干净啊!?”我一脸惊恐的说。
丁一四下看了看说,“我能感觉到这里的阴气很重,刚才那个工人和你说他们去了什么方向?”
我抬手一指西北角说,“那个家伙说邓小川和一个女人一起往那个方向走了。”
丁一点点头说,“他说的女人肯定就是粱慧了,能在这里看到她的,除了你之外……看来就只有鬼了。”
我听了忍不住后脊背直发凉,老话儿常说天黑莫提鬼,可我们这一路不但是跟着鬼来的,还偏偏走进了一处闹鬼的烂尾小区,真是要多倒霉有多倒霉了!
虽然我们都知道鬼话不可轻信,可是这会儿有个方向寻找,总比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找强吧?于是我们两个就往西北方向走去,希望能赶在邓小川出事前找到他。
谁知就在我们往那个方向走了还不到100的距离,就听到有人在说话,仔细一听像极了邓小川的声音。于是我们两个人就寻着声音而去,在一栋长满荒草的土坯别墅里看到了邓小川。
我们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邓小川正背对着我们自顾自的说着什么,因为考虑到粱慧此时就在他的身上,所以我们没有贸然上前,而是仔细的听着他在说些什么。
就听邓小川语气恨恨的说,“我美吗?我是不是天下最好看的女人?说话啊,说啊!”
与此同时我慢慢的伸头看向了邓小川的对面,想看看他在对着什么东西说话。结果这一看之下,顿时心里大惊,只见邓小川对面的墙角下正躺着一个浑身是血且半死不活的男人,凭感觉他应该就是失踪的另外几个股东之一。
如果常人看到这一幕,估计肯定会以为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是具尸体,可我却知道他还活着,因为以我现在这个距离是半分的残魂都感觉不到的。
这时丁一也看到了地上的家伙,就小声的问我,“地上那家伙是死的还是活的?”
我用嘴型回答他说,“活的……”
因为这里的光线实在太暗了,所以我们暂时也看不清楚那人的样貌,只能模糊的分辨出他是个男人,而且伤的很重,如果再不及时救治,只怕也马上就要变成死人了。
心中有了计较,我就给丁一使了个眼色,想要来个左右包抄,先将邓小川按住在说,反正我身上有辟邪的兽牙,而丁一则是一身的正气,估计对付一两个的怨鬼应该不是问题。
说实话,当时的我有点严重的轻敌了,并且错误的估计了对方的实力,结果当我和丁一刚准备动手的时候,邓小川突然猛的回过头看向了我们,然后用力一挥手,我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外力重重的推到了旁边的墙上。
这一下撞的着实不轻,让我立刻感觉眼前发黑,差一点就昏了过去。丁一的身手自不必说,肯定是轻松的躲了过去,可想要再靠近邓小川也是不可能的了。
这时就听邓小川语气冰冷的说,“你们最好不要乱动,我和你们没有仇怨,所以最好也别多管闲事!”
我一听感情儿我们早就暴露了,只不过这个粱慧是没心思与我们为敌,可看现在的架势,如果我们真要硬来,她应该也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的。
于是我就笑着对她说,“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他们对你都做了什么,可是杀死了他们,你也不能复活,更加得不到快乐,这又是何必呢?”
被粱慧上身的邓小川听了我的话后,凄凉的惨笑着说,“快乐?这个词儿在我的心里早就被剜掉了,也许复仇不能使我快乐,可是却能让那些害过的我人痛苦,这对于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我听了心想,这女人的怨气冲天,别说是我和丁一了,只怕是黎叔来了也未必能马上搞定。看来现在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拖延时间了,刚才我偷看了一眼腕表,差不多还有不到3个小时就天亮了,到时候邓小川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了。
于是我就继续对她说,“地上这个男人是谁?”
“他是杜思远,是其中一个害死我的股东……”粱慧冷冷的说道。
“剩下两个人呢?他们都在什么地方?”我说道。
粱慧听了冷哼一声说,“我要是知道他们两个在什么地方,早就把他们一个个都碎尸万段了!何必留着杜思远和邓小川?”
我瞬间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感情儿粱慧是没有找到剩下的两个家伙,这才一直没有杀死杜思远和邓小川!真没想到剩下的那两个家伙还挺有本事的,竟然真能消声觅迹的把自己藏起来……
这时我看了一眼已经奄奄一息的杜思远,然后对粱慧说,“既然他对你还有用,那你就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死了,他现在伤的不轻,如果再不救可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就不及吧,我还有邓小川,不是吗?”粱慧一脸狡黠的说道。
“很快你就要没有了!”一个浑厚的声音从我们的身后响起。
我听了心中一喜,黎叔这个老东西可算是来了!于是忙和丁一一起回头看去,只见黎叔此时正手持罗盘,一脸正气的站在门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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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叔这时也是一脸无奈的说,“我是好不容易才打了一辆黑车过来的,别的出租车都不来!你说我容易吗?”
“不容易不容易!大家都不容易!您看现在怎么办啊?”我边说边和他挤咕眼儿。
黎叔当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刻从身上拿出一张黄纸符对着“邓小川”冷冷的说,“粱慧!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念在你死的可怜,今晚可以放你一马,还不速速离开,否则我定要打的你魂飞魄散!”
我听了黎叔这一番话后就有想立刻鼓掌的冲动,太有大师的风范了!可是粱慧听了却不以为然的说,“我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就是复仇,如果不能如愿以偿还不如魂飞魄散来的痛快!”
黎叔听了冷哼一声说,“今世之罪自有来世相报,你坏了秩序,折了他人阳寿,可知下了地府会有怎样的惩罚等着你?”
“再重的惩罚也顶不过是个魂飞魄散,我无所谓,只要那些害过我的人通通受到惩罚,这一切就都值了!”粱慧凄厉的说道。
可黎叔却一脸冷冽的说,“那你可错了,真正的惩罚并不是如魂飞魄散那般痛快,更多的则是永生永世地狱轮回之苦,你可受得?”
梁慧听了一愣,似乎没想到她自己会有那样的下场,竟一时无言以对……
黎叔趁热打铁,继续劝说她道,“心中执念的过多,黄泉之路必定难走,听黎某人一句劝,放下心中执念,方可得到真正的解脱……”
梁慧听后,一脸凄苦的摸着自己的脸颊说,“我本来不想去做整形的,是他们!是他们非要让我去!结果整成了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找到他们几个,希望他们能帮帮我,可他们却毫无同情之心,话里话外满是讥讽!还有王小美和苏兰兰那两个贱人更是自私,她们通通该死!!!”
眼看梁慧的冤魂怕是劝不住了,我心想黎叔怎么举着一张黄纸符干站着呀!真要是劝不住这厉鬼就只能打散了她!
可我见黎叔来来回回只耍嘴皮子上的功夫,心里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莫不是黎叔这老家伙虚张声势,他根本就没有能力打散梁慧的冤魂?!
想到此处,我的心中就是一沉,不免为我们几人现在的处境捏了一把冷汗。看来现在也能只寄希望于天色能亮得快一些,好赶紧度过眼前的这个危机。
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要先救下邓小川和杜思远再说,以免迟则生变。现在双方僵持不下,梁慧的冤魂又不肯就此罢手,我们亦不能扔下邓小川和杜思远二人离开,因为毕竟只要有黎叔在,梁慧还是会有所忌惮,不会轻易伤了他们二人的姓命。
还好就在此时,东方天明破晓,我眼见着邓小川后背的梁慧慢慢隐去,最后消失不见。只见邓小川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丁一见状忙上前查看,然后转头对我们说,“他没事,只是晕了过去。”
而我则跑去看重伤在地的杜思远,发现他浑身像个血葫芦似的,不知道具体伤到了什么地方?我试着叫了他几声,可他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黎叔见了就对我说,“叫救护车吧!是生是死就看他的造化了。”
等二人都被送到医院后,邓小川很快就醒了,只见他一脸懵逼的说,“我怎么了?这是什么地方?”
黎叔听了就叹气道,“你被粱慧上身后,带着我们找到了杜思远。”
“思远找到了?他现在在什么地方?”邓小川吃惊的说。
我听了就让他先稍安勿躁,说,“杜思远还在里面抢救呢,具体是什么情况现在谁也说不好……”
邓小川则对昨天晚上的事情,是半点印象都没有,当他听说自己每晚都可能被粱慧上身时,更是惊的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经过一上午的抢救,杜思远的命总算是暂时保住了,可是他这后能不能过度过危险期就要看剩下的72小时了。他的家人在接到邓小川的电话后也是十分的震惊,原来杜思远之前和他家里人说自己要去尼泊尔拜佛,却一去不回,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见面时,人却成了这样。
因为杜思远身上的伤大多为刀伤,所以急诊室的医生果断的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给我们做了询问笔录,我们三人就如实说了是在什么地方发现了他,至于其他的事也就没再多说。
从医院出来后,邓小川还想要回到他父母的家中,却被黎叔拦住说,“我劝你还是不要回去住了,那个地方住的人不多,阳气太少!那其实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之前以为自己是一夜安睡,可实际上却是被粱慧上了身而不自知。”
邓小川听了很是惊骇的说,“那我怎么办?黎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黎叔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从身上拿出一张叠好的黄符纸给他说,“这东西你先随身带着,能暂时保你这几日的平安,至于这事儿之后该怎么解决,还需我好好想一想……”
告别了邓小川后,我们三人就都去了黎叔家里,经过这一夜的折腾,我们实在是累的不轻,必须要好好补上一觉才行,毕竟谁也不是铁打的。
结果我们三个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6点多,直到秦家朗的电话将我们吵醒……原来他之前将秦家轩的那些画给了一位大学的心理学导师看了,虽然当时他只看出这些画是秦家轩内心的一些影射,却也没看出其他什么来。
可后来当这位导师把这些画的照片给自己的一位会绘画的朋友看了之后,对方却说这些画的下面应该还有一些图案,只不过是被表面上的黑色颜料所覆盖了。
于是这位导师就让秦家朗将那些都涂有黑色颜料的油画拿到他们大学实验室里做了x光扫描,结果发现下面还真有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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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叔听了就走过去说,“这些画的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秦家朗脸色难看的拿出手机说,“我当时用手机把X光机里扫出的画面拍了下来,虽然只是一些大概的轮廓,可是却已经可以看的很清楚了。”
秦家朗说他是根据秦家轩画画的顺序扫描的这些画,从他用手机拍的那些照片上不难看出来,那是一个女人的背影,而且我对这个背影也很熟悉,因为那就是昨天晚上紧贴在邓小川身后的粱慧。
紧接着第二张画下面的图案却还是粱慧的背影,只是这次略有不同,和第一张相比,粱慧的背影似乎有些变化,像是稍稍侧转了一下。
再看第三张、第四张时,我就明白这些画以后的内容是什么了,就是粱慧的背影慢慢转身的过程……这些画对于我们这些没有亲眼看到的人尚且冲击力这么巨大,就可想而知当时的秦家轩会是什么感受了。
我实在不想再去体会一把秦家轩当时内心的恐惧,就把图片直接滑到了最后一张……果然最劲爆的永远在后面!虽然这只是一个女人脸颊的大致轮廓,可是依然不难看出那是一张怎样可怕的脸。
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见到粱慧的脸,昨天晚上她紧贴在邓小川的身后,根本看不清楚她的相貌,现在一看,着实骇人……
虽然我们不知道秦家轩为什么在画了粱慧的背影后又涂上了黒色颜料覆盖,可是秦家朗却告诉我们说,他的弟弟就是在画完了最后一张粱慧彻底转身的那幅画后自杀死的。
黎叔这时就拿出身上的罗盘来到这几幅画的跟前,只见刚才还半点反应都没有的罗盘指针,这会儿竟然转的飞快!我们几个见了皆是一惊,原来事情的根源竟然就在这几幅画上!
“难怪粱慧的尸体已经被火化了,可她的冤魂却还能在世上留存,感情儿是因为这几幅画的原故!”黎叔恍然大悟的说道。
可我却大为不解的说,“但是这画是秦家轩画的啊!粱慧的冤魂怎么会附着在他的画中呢?”
黎叔听我这么一说,就盯着画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抬头对秦家朗说,“这画我能不能破坏一张?”
秦家朗听了忙说,“当然可以,这些画全都可以交给您处置!”
黎叔在得到了秦家朗的首肯后,就转身向丁一要了他身上的银刀来,然后轻轻沿着画的边缘将表面的黑色颜料慢慢的刮了下来……
黎叔的手法不轻不重,没几下就已经露出了下面的部分。可是他却依然没有停手的意思,还继续用银刀接着刮,直到刮下来了一些下层画的颜料。
接着就见黎叔把些颜料用清水稀释后放在鼻前闻了闻,然后眉头一皱说,“这些颜料里混合了尸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粱慧尸体所提炼的尸油……”
我听了立刻提出质疑说,“这不可能啊?粱慧的尸体不是早就火化了吗?”
可黎叔却摇头说,“表面上粱慧的尸体已经火化了,可是谁又真正看到了呢?是邓小川亲眼看见了?还是杜思远亲眼看到了?我想都不是,他们几个也是只听说,毕竟这事儿出了之后,他们最不敢见到的就是粱慧的家人,那又怎么会知道粱慧的尸体到底有没有火化呢?”
我听了心里不由得一惊,如果真像黎叔所说,这下层画的颜料是混合了粱慧的尸油,那秦家轩又是怎么得到的这些颜料呢?他是因为先画了这些画才抑郁的?还是他先抑郁了才画的这些画呢?
不过现在来看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个粱慧的哥哥100%有问题,因为在这个世上还会为粱慧做这些事情,并且有条件做这些事情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了!
我把自己的想法和黎叔一说,他也同意我的观点,可是现在秦家轩已死,遗体也已经火化,所以之前发生在他身的上的那些事情就没人知道了。
最后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烧了这些画,然后再找到粱慧的哥哥让他收手,否则根源不除,即使我们现在烧了这几幅画,也许他还会有其他的后招等着呢!
可是对于粱慧的这个哥哥,我们可以说是知之甚少,只是听邓小川说过几句,可具体他叫什么名字,是哪儿的人就一概不知了。最后我们一致认为,还是要先从邓小川这里着手找人了。
转天一早,黎叔让丁一开车将邓小川先接到他家里,而我则和秦家朗一起将他弟弟所有的画都拿到了一家火葬厂给焚烧了。
还好这个秦家朗刚刚在那里承办了他弟弟的葬礼,应该是没少消费,所以对方一听说我们要用炼人炉来烧几幅画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是说在收费上和烧尸体是一个价码。
至于这些画为什么一定要到这里来烧,其实是黎叔要求的,他说这些画即使被普通的火烧过,也很难燃尽这画中的怨气,只有炼人炉中的业火才能将其付之一炬。
特别是当操作人员按下点火按钮时,我的耳朵里竟突然听到了一阵嘶鸣声,像极了一个女人的惨叫声从里面传出来。那声音像是在我的脑海中嘶鸣,即使是捂着耳机也无济于事……
还好时间只持续了十几秒,不然我非疯了不可!也许那个秦家轩就是在听到这种声音后才发疯的也说不定啊!
等我回到黎叔家里时,就看到邓小川正吓的体如筛糠的坐在院子中,尽管黎叔一直在安抚他,让他镇定一点,可他还是怕的嘴唇发紫,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我心想之前见到邓小川时也没见他这么完蛋啊!这怎么才一天不见就吓成这样了呢?结果我听黎叔说了才知道,原来刚才医院那头打电话来说,杜思远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邓小川在得知杜思远的死讯后,受惊过度,体如筛糠……想想也是,自己的好友一个接一个的死掉,现在又眼看就轮到自己了,怎能不心惊?!之前他还以为自己侥幸躲在父母的老房子里就能躲过一劫,可是实际上却一直都在劫数之中!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于是就走到他身边,轻拍他的肩膀说,“其实你也不用太悲观,我们现在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只要现在能找到粱慧的哥哥,也许一切就能结束了。”
邓小川听了有些茫然的说,“可我从来没有见过粱慧的哥哥啊?”
“没有见过不要紧,只要你按照我们说的办,就能找到他……”我一脸笃定的说。
其实想要找到粱慧的哥哥并不难,虽然谁都没有见过他,可当初他可是去过公安局里做过DNA的对比的,肯定会留下联系电话和家庭住址的。
只要我们从这条线上下手,让邓小川去找当初办案的警察,说他们公司现在想要找到粱慧的哥哥,并且要给予他一定的补偿,我相信警方那边是会把他的联系方式给邓小川的。
接着再让邓小川用这个名义把他约出来,剩下的事儿就交给我们办了!我和黎叔都觉得这个家伙必定不简单,如果一直这么放任他凭个人的好恶去决定别人的生死,那就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呢?
邓小川听了我们的计划后,神色万分紧张的说,“你们有几分把握能说服他收手?”
我和黎叔相互看了一眼,没有马上回答他。其实说实话我们心里一分把握都没有,毕竟我们还没有见到他,谁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现在我们和邓小川说什么保证的话都是闲的,还不如想想如果明天真谈不拢该怎么办?
邓小川这时见我们没人给他什么承诺,就有些想打退堂鼓。黎叔见了就吓唬他说,“如果你不想主动联系粱飞我们也不勉强你,可是这件事儿总会有个结果的,如果不是我们主动把这事儿解决了,就是只有是粱慧的哥哥把你解决了,你自己考虑一下吧!”
第二天一早,邓小川就按照我们所说的去找之前办理粱慧案子的警察徐海,果然如我们所料,徐警官很痛快的就把粱慧哥哥粱飞的电话给了他。
拿到电话的邓小川心里很是忐忑,他不知道电话打通后自己该说什么,最后权衡了利弊,只好由我替他打了这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就听一个温吞的声音响起,“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粱飞先生吗?”我语气很官方的说道。
“你是?”
“我是XXX公司的代表,我们公司的股东邓小川先生想对于您妹妹粱慧的事情给予一定的赔偿,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大家见面详谈一下?”
谁知对方听后,却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悠悠的说,“我妹妹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请你转达邓小川先生,我不需要任何赔偿。”
我一听这是不想见面的节奏啊!于是脑子一转就马上对他说,“这样啊!那既然你自愿放弃接受我公司给予的赔偿,那咱们就约个时间签署一份放弃赔偿的声明吧!”
我的话是两头堵,我就不信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说辞推脱!果然,那个粱飞最后极不情愿的同意了和我见面。我本以为他会主动提出见面的地点,可没想到他却让我定,于是我就和他约在了邓小川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
我们和粱飞见面的时候自然不会带邓小川去,而是由我和黎叔两个人全权代表了。初次见到的粱飞时,他竟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他中等身材,一身休闲打扮,说话不温不火,给人的感觉一点也不像是个能兜这么大一个圈子来给妹妹报仇的人。他甚至看上去非常的普通,更不像是会什么异术之人。
可黎叔却说人不可貌相,有些人看上去虽然貌不惊人,可往往身上都有大本事。看来和黎叔相比我还是江湖经验太浅,他说这人不简单就一定不简单!
粱飞坐下后,我还是打着官腔的问他,是否真的自愿放弃公司对粱慧的赔偿?粱飞则一脸淡然的摇头说,“人已经死了,赔多少钱也换不回命了,真不用了。”
从言语间我能感觉出这个粱飞应该很疼他这个妹妹,可是他对邓小川几人的大度又不像是假的,如果不是此人真的心宽似海,那他就真能拿奥斯卡影帝了!
这时就听黎叔旁敲侧击的问他,“粱慧女儿葬在了什么地方,他们想要去祭拜一下,一表寸心……”
粱飞听后笑着说,“贵公司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妹妹的骨灰已经安葬在了老家,离这里实在太远了,我看就算了吧。”
我见这个家伙说话滴水不漏,如果我们真是邓小川公司的代表,还真就会轻易的相信了他的话,可惜我们并不是。于是黎叔也不想和他绕圈子了,直接了当的说,“咱们大家明人不说暗话,秦家轩的那些画我们已经烧了……”
粱飞听后却还是一脸淡然的说,“二位的话我听不懂了,那位秦先生的画烧与不烧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我见他故意和我们在这儿装傻,就有些置气的说,“那些画是被我们扔进了炼人炉里烧的,当时我还听到了女人的惨叫声……”
粱飞微微一笑说,“只怕你是产生幻觉了吧?几幅画而已,哪来的女人惨叫声啊?”
我见他表情很是自然,没有半点情绪上的变化,难道我们之前的推测错了吗?可就在我满心疑惑的时候,却一眼瞥见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节发白,明显是在用力捏着杯子,看来他的内心并不像他表面上这么淡定。
这时就听黎叔说道,“粱先生,冤冤相报何时了呢?有些事情该放下的时候就应该放下,不然是会徒增烦恼的。另妹的事情我们深表同情,也能体会您失去妹妹的悲伤,可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万事皆有因这个道理我想你应该能明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说完后,粱飞却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咖啡杯,若有所思的微笑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悠悠的说,“你们知道嘛?我妹妹小的时候很听话,那时候父母死的早,家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而那个时候我又比她大十几岁,所以她特别的依赖我……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长大后的小慧竟然会这么叛逆,非要当什么大明星!当时我们为了这事儿大吵了一架,结果她就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如果……早知道事情会是这样,我肯定会支持她的梦想,一直都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那她现在就不会是这么一个下场了,不是吗?”
听到粱飞问反,我就有些无奈的说,“其实你也不用太自责,因为每个人都有他自己要走的路,至于这条是康庄大道,还是满地荆棘,谁都说的不算……”
粱飞听了先是一脸温和的点点头说,“的确,人的命天注定,普通人真的很难判吉凶,断生死。”可随即他却脸色一沉说,“可我的人生信条中却始终坚信,做错事了就要受到惩罚。”
这时我和黎叔同时发现眼前的粱飞,已经和他刚进来时的气场完全不同了,只怕这才是真正的粱飞吧?!
黎叔这时微微一笑说,“不知道粱先生师承何门何派?竟有如此高超的手段,能连折了别人几条性命?”
粱飞听了轻笑一声说,“黎大师哪里的话,在下和您相比实在不入流,哪好意思在您的面前卖弄。只不过我妹妹死的太惨,这口恶气不出,实难安心,所以不管是谁挡住去路,我定会拼尽一生所学,半分力都不会留的。”
我一听这不就是公开叫板了吗?看来谈判是要破裂了。可却听黎叔不急也不恼的说,“粱先生这又是何必呢?其实因果循坏自有大道,强行用人力改变,必将遭到反噬,这个道理我相信你应该能明白。”
“明白,当然明白!可这是我妹妹临终的遗愿,就算我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替她完成……”粱飞冷冷的说道。
“遗愿?你知道粱慧自杀的时候不都已经是半年后的事情了吗?哪来的遗愿呢?”我十分不解的说。
粱飞冷眼看着我说,“她在临死之前主动联系了我,希望我能为她报仇……”
我一听就有些生气的说,“既然你妹妹已经联系了你,那你为什么不劝她好好的活着呢?”
粱飞听我这么一问,突然表情狰狞的说道,“你以为我没有劝吗?可是她却不肯听,当时我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在什么地方,就算立刻报警也于事无补……我能做的就只有完成她的遗愿,把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全都杀死!”
我听的心中一寒,知道粱飞可不是说着玩的,如果放任他继续下去,后果可能不堪设想。于是就极力的劝说道,“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下去你也会不得善终的!”
“我无所谓!小慧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在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粱飞说完又恢复了刚才那一脸淡然的表情。
其实我真的特别理解粱飞,如果这个世上有人伤害了招财,我肯定也会拼死去保护她的!可是复仇真能换来心中的安宁吗?
我觉得很难,一个满心仇恨的人即便是让他杀死了所有的仇人,他的内心依然得不到片刻的安宁。因为到那个时候他就会明白,自己付出的代价太高了……
虽然现在我们和粱飞见面了,可是对于他的情况我们却一无所知,还有他妹妹粱慧,现在看来这个女孩也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们兄妹到底是什么人?粱慧竟然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向仇人复仇?这可不是普通女孩能做到的。
这时就见粱飞将桌前的咖啡杯一推说,“我看咱们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再谈下去了,立场不同,很难达成共识。以后的事情就各凭本事了,如果在下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二位见谅……”
粱飞说完后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剩下我和黎叔两个也都傻了眼,本想趁机摸摸对方的底儿,可搞了半天屁都没摸清楚。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粱飞应该是他的真名,看来我和黎叔还得各凭本事着手查查这个粱飞了。黎叔有黎叔的道儿,我有我的道儿,我就不信摸不清这个粱飞的底!
转天上午我就又出现在了白健的办公室里,他一见我就没好气的说,“你这也来的太频繁了吧?你别说又有别的案子来找我帮忙啊?!”
我一听忙赔着笑说,“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白健一头雾水的问。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其实还是上次那个案子,只不过这是个案中案,所以我只好又来麻烦你了。”
白健听了眉头一皱说,“你是说那两个网红主播自杀的案子?”
我点点头说,“可不就是嘛,这个案子的后面又牵出一串的人命案,所以我只好又来找你了。”
看样子这几天白健手头儿没什么要紧的大案,一听我说有“一串”的人命案,就两眼放光的催促我快点把事情说清楚。于是我就大概的给他说了说,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
白健听完后就对我说,“这个粱飞应该不难查,可他真有这么大的本事?想让谁死就让谁死?”
我耸耸肩说,“目前来说可能性很大,所以我们要好好查查他才行啊!”
白健听了点点头说,“这个好办啊,我一个电话的事儿,毕竟他之前在这里做过DNA的比对,想查他的底子可是易如反掌。”
我知道白健不是在吹牛,于是就在他的办公室安心等了一会儿。果然,不多时就有一份关于粱飞的详细资料传了过来。谁知我们俩点开一看,发现这个粱飞表面上就是普通人一个,身家清白,半点违法乱纪的事情都没有。
粱飞祖籍广西,从小父母双亡,后来他们兄妹二人被他父亲的一个堂哥收养后,这才来了本地定居。粱飞成年后自己在外打拼,现在经营一家小型的颜料加工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听原来粱飞自己就是做颜料生意的,这就难怪了!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粱慧的尸油会出现在秦家轩画画的颜料里了。
可眼前的这些资料却太简单了,除了粱飞的一些基本信息之外,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白健这会儿也没有了刚才的自信,一脸尴尬的说,“这个小子这么一看……也挺正常的啊,也,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我听了就没好气的说,“以他的本事,就是真有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也不可能在你们公安局的资料里被查到啊。”
白健也很是无奈的说,“这可不怪我们啊!这小子本来就是身家清白,人家没犯事总不能让我硬给安点什么事上去吧?!”
“谁让你往上安了,可这资料也太简单了吧?”我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白健嘿嘿一笑说,“你就知足吧!要不是之前因为他妹妹的事情,你连这点资料都看不到!”
我听后就有些着急的搓着头发,想着还能有什么办法查到这个粱飞更多的事情呢?白健看我真是着急了,就安慰我说,“你先别着急啊,我再帮你想想,看看还有什么办法能查到他。”
最后白健给粱飞的颜料厂所在的辖区民警赵星宇打了个电话,别说,那个小警察还挺靠谱的,当他一听我们要打听粱飞的事情时,就立刻表示他对粱飞的事儿还算了解,肯定要比资料上的多一些,于是我和白健就立刻赶往了赵星宇所在的派出所。
刚一走进赵星宇所在辖区的派出所,我就见到一个1米8的小警察,正猫着腰低着头和一位老太太在说话呢。老太太一早就来报警说,自己家儿子丢了!
结果后来一听才知道,感情这老太太有脑退化症,儿子都快50岁了,动不动就来派出所里报案,说自己儿子丢了,她早就是这里的VIP了。
每次来了,所里的警察不管谁接待,都得好吃好喝的陪着聊一会儿天,直到老太太的儿子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赶来接走她妈。
我们等着小警察将老太太送走后,白健才笑着为我们互相介绍,感情儿这又高又帅的小警察就是赵星宇。白健看他工作认真,对待人民群众很有耐心,就夸了他几句。
没想到这个赵星宇竟然脸一红说,“其实我也是刚刚参加工作没多久,这些都是我师父教我的。”
“嗯,你师父教的好,你学的也好!对了,你师父人呢?”白健说道。
赵星宇这时神色一暗说,“师父老毛病又犯了,住院几天了……”
白健听了脸色一变说,“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赵星宇有些委屈的说,“师父他说你太忙了,不让我说啊!”
后来我才知道,赵星宇口中的师傅张磊和白健是老搭档了,年长白健几岁,也算是他的半个师父了。当年他们在一起工作的时候,白健因为性格急躁没少闯祸,好几次都是张磊帮着他背黑锅,不然他白健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穿着这身衣服呢。
和白健相比,张磊的个性沉稳,遇事细心,后来就被调到这片辖区当了个小所长。当时白健为这事儿还去找过上头的领导,结果一问才知道,是张磊自己主动要求来基层工作的。
可其实白健心里明白,当时去市刑警队的名额只有一个,不是他就是张磊。可张磊觉得白健他敢打敢拼,是个干刑警的好苗子,所以才自请来了这里当所长。
这些年两人虽然始终是各干各的,可也偶尔会在一起聚聚,所以张磊这几年的境况白健还是知道的。张磊因为经常熬夜加班,吃饭也是饥一顿饱一顿,就落下了多年的老胃病,去年在一次排查工作中,张磊连着三天加班,最后突发胃出血进了医院。
因此白健一听赵星宇说他师父又进医院了,才会这么紧张,他实在害怕自己这个多年的老战友身体扛不住就这么倒下了。
之后白健交代了赵星宇几句后,就匆匆忙忙的赶去了医院,留下我一个人向赵星宇了解情况。听赵星宇说,其实他来这里工作也才不到一年,不过辖区里的基本情况他师父早就全都和他说过了。
至于粱飞嘛,他应该是在七八年前的时候来这里开厂的,当时他妹妹粱慧上学的事情还是他师父张磊给忙着办的呢。这个粱飞平时给人的感觉很实在,做生意也从不偷奸耍滑,别看他的厂子不大,可却有不少的老客户在他这里采购颜料。
他妹妹粱慧是三年前离家出走的,当时我师父还帮着找了呢,后来听说她在一家艺术学校的进修班里上课,也就没再多问了。毕竟粱慧已经成年,她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没人能够干预。
可直到后来粱慧出事了,粱飞这头儿才知道她是被一家网络公司给坑了。当时赵星宇的师父还为了这事去找过粱飞,问他需不需帮忙找找法律援助。可是粱飞却婉拒了张磊的好意,说这事儿他自己能解决。
至于其他的情况嘛,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如果硬要说他还有什么地方和常人不一样的……那应该就是他至今还单身、还有就是他和粱慧的母亲并不是汉族人。
我一听忙追问赵星宇,“不是汉族是什么民族?”
赵星宇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才说,“我就听我师父说了一嘴,实在记不太清了,不是彝族就是苗族……”
出了派出所后,我立刻给正在医院看望老战友的白健打电话,让他帮我问问张所长,粱飞的妈妈到底是什么民族?很快我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的妈妈是苗族人。
等我回到黎叔家时,就见黎叔正一脸晦气的坐在院里,估计是什么资料都没有打听到。于是我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和他说了了遍,当黎叔听我说到粱家兄妹的母亲是苗族人时,立刻脸色大惊的说,“他们不会是黑苗的后裔吧!”
“什么是黑苗?”我疑惑的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对我解释说,“黑苗是苗族的一个分支,常年生活在大山之中,不和汉族人往来,更不允许和汉族人通婚。黑苗的民风彪悍,最是记仇,外族人从来不敢轻易的招惹。如果粱飞兄妹真是黑苗就麻烦了!”
我听了就十分不解的说,“这也没什么呀?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可黎叔却连连摇头说,“你知道什么!?黑苗之所以另人畏惧,是他们会下蛊,一旦有人惹到了黑苗,下场通常会很惨……”
“下蛊?还真有这东西?我还以为这只是个传说呢!”我吃惊的说。
黎叔白了我一眼说,“现实中有些东西,往往比传说可怕许多倍!”
“就算粱飞他妈是苗族,那也不等于他们就是黑苗的后裔啊!你不是说黑苗和汉族不通婚吗?”我说道。
黎叔听了也有些疑惑的说,“是啊!这一点我也想不通,按理说黑苗是不可能嫁给汉人的啊?”
我耸耸肩说,“那也不一定吧!万一有个性格叛逆的呢?”
可黎叔却摇头说,“不会的,黑苗对于这样的族人惩罚的很重,几乎就是九死一生,不会有人敢违反族规的。我记得很早之前,听我师父讲过一个关于黑苗是如何惩罚违背族规之人的故事。那可真是要上刀山下,下火海的!即便那人有命侥幸活着,那也肯定是废人一个了!”
黎叔所说的“刀山火海”我到是真听说过,就是让人赤脚在刀刃和火炭上走过。都是血肉之躯,这一遭下来,人肯定就废了。别说是女人了,就是男人也未必能扛的住。
这时我才想起问黎叔,他打听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吗?
结果黎叔面色一沉,说,“我到是打听到了一些事情,这件事儿虽然在表面上和粱飞没有半点关系,可当我得知那两个当事人就是邓小川的另外两个公司股东时,我就知道这事儿肯定和粱飞有关!”
原来就在前一阵子,黎叔他们一行中出了一件轰动全国的大事,那就是有人出“巨资”请了东南亚几位非常厉害的“阴阳师”来国内保两个人的性命。
这两个人一个叫程度,一个叫程海,他们是堂兄弟,也是邓小川、杜思远还有秦家轩的搭档兼好友,更是粱慧冤魂苦苦遍寻不到的剩下两个股东。
我听了很是惊讶的说,“我说这两小子怎么跑的无影响无踪呢?感情儿是后边有高人保着啊!那你说粱飞他知道这事吗?”
黎叔点点头说,“应该是知道的,可我估计他也干不过对方的几个阴阳师,所以这才想通过控制邓小川找到他们两个。”
我知道黎叔说的这种可能性极大,搞不好那个杜思远就是这么被粱慧找到的。可程度和程海却大为不同,他们身后有高人指点,想要他们现身,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想到这里我就高兴的对黎叔说,“那咱们只要保护好邓小川就行了呗,剩下的两个人就不用咱们操心了!”
可黎叔却脸色阴沉的说,“你想的太简单了,你忘了咱们的雇主是谁了?”
我听了一拍脑袋说,“对啊!还有那个吕耀柏呢!差点把他给忘了……不过现在粱慧的冤魂已经魂飞魄散了,那被她害死的王小美和苏兰兰还会再去缠着吕耀柏吗?”
黎叔听后摇摇头说,“谁告诉你她们是粱慧害死的?现在看来她们两个极有可能就是粱飞杀的!而且她们俩死后一直缠着吕耀柏也很可疑,毕竟吕耀柏不论是和粱慧的死,还是和她们两个人的死,都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可为什么偏偏要缠着他呢?”
我一听也陷入了沉思之中,看来这中间一定有什么环节是我们没有想到的,也是最重要的。如果粱飞知道程度和程海被高人藏了起来,他又没有办法找到他们,那他会不会想要通过什么手段让他们自己出来呢?比如说……看直播?
当我把这个想法和黎叔说了以后,他有些狐疑的说,“看直播是什么意思?”
我有些词穷的搓搓手说,“具体什么情况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粱飞让王小美和苏兰兰缠着吕耀柏会不会就是因为直播平台在他的手里啊?”
黎叔听了眉头一皱说,“你的意思是说粱飞想要通过吕耀柏控制直播平台,然后直播一些东西来让程度和程海两个人看后自己出来?”
我点点头说,“对,就是这个意思!可是他具体是怎么通过直播让他们自己主动现身,我就不得而知了!”
黎叔听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如果不见到对方的活人,是很难将其下蛊的,所以说想要通过视频直播下蛊就更扯淡了!
可就在我们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我却突然想起了之前粱飞说过的一句话,他说:要让所有伤害过粱慧的人都通通死掉!那这些人会不会也包括王小美和苏兰兰的那些粉丝啊?
我把这个想法和黎叔一说,他立刻大惊失色的说,“不会吧?!如果他真这么想,那他要杀死多少人啊!就凭他一个人?这不太现实吧?”
的确,如果就凭他一个人肯定是不太现实,可是如果……有人帮他呢?想到这里我立刻跑到书房的电脑前,插上U盘,开始播放之前在公安局里拷贝的王小美和苏兰兰自杀的那段视频。
我们三个在重新看了一遍视频后才发现,就在直播一开始的时候,她们二人都曾经要求自己的粉丝用几种家常蔬菜的汁液混合在一起,然后在自己的胳膊上画了一个古怪的图案。
并且还和所有粉丝一起念了一段没人能听的懂的咒语,说这是一个可以预防蚊虫叮咬的符咒。现在看来,只怕这些人已经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全都被粱飞下了蛊!
黎叔这时脸色煞白的说,“坏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只要粱飞通过直播再念一次驱动蛊术的符咒,这些曾经在手上画过这个图案的人就可能小命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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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叔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立刻沉声说,“坏了!我得赶紧给吕耀柏打个电话!”谁知电话打通后,吕耀柏却怎么都不接!
此事可大可小,万一真让粱飞做成了,那还不知道要折了多少人的性命呢!于是我们三个立刻赶到了吕耀柏的公司找他,谁知他的秘书却说,“吕总今天一直没来上班……”
黎叔听了就想去吕耀柏的家里找,可我却拉住他说,“先别着急,如果这事儿真像咱们所推测的那样,那吕耀柏现在就肯定还在公司里才对!”说完我就转头问刚才那个秘书,“你们公司的技术部在什么地方?”
小秘书一脸忙然的说,“在7楼,可那里是我们公司的核心部门,没有吕总的同意,外人是不能进去的!”
我听了翻着白眼说,“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们进去肯定是你们吕总同意的,不然你给吕玉海打电话,看他同不同意?”
抬出老板的老爹果然好使,小秘书立刻就忙不迭的带我们三人去了7楼的技术部。谁知我们刚一到门口,却看到技术部的几个同事都在门口傻站着。一问才知道,原来刚才吕耀柏让他们把王小美和苏兰兰的直播账号全部登陆,接着就将他们全都赶了出来,说是他自己要在里面做一个特别的直播……
我一听心想要坏事儿!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希望这一切还都来的及!可关键时候技术部的大门却从里面反锁上了,就连丁一都无法从外面打开。
黎叔只看了一眼,就低声的说,“这门上有古怪,要想打开,就需要有辟邪的黑狗血才行!”
我听了心想,这个时候我上哪给你整黑狗血去啊!急的我用力猛的揣门,可大门却纹丝不动……就在情况万分紧急的时候,我突然一眼看到了头上的LED灯管,顿时想到,拉闸不就行了?!
于是我忙转身问站在旁边的公司员工,“整栋个大楼的电闸在什么地方?”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电闸应该在顶楼……”
我一听忙问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如果现在断电,是不是就能切断直播信号?”
男生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说,“当然可以,我们这栋大楼的信号不好,如果用流量直播是很卡的!”
我听了,立刻转身对丁一说,“快去顶楼拉闸!”
丁一对我点了点头,然后就迅速的跑进了楼梯间。这时就听身边的另一个员工说,“快看,网上的直播开始了!”
我见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手机一看,只见吕耀柏一脸灰青,表情僵硬的对着镜头说:“各位小美和兰兰的粉丝,你们好!”
原来吕耀柏同时用两部手机各自登录了王小美和苏兰兰的账号,这时我看了一眼正在看直播的人数,立刻心中一惊,竟然已经有上万,而且数目还在不断的增长。
就见吕耀柏对着镜头诡异的一笑,说,“还记得小美和兰兰最后一次直播吗?她们教了大家一个可以预防蚊虫叮咬的咒语,今天我在这里帮大家回忆一下那个符咒的内容……”
我一看完了!这要是再不断电,只怕这个白痴吕耀柏就要把最后驱动蛊术的符咒念出来了,到时只怕大罗真仙也回天乏术了!
就在我急得火上房的时候,眼前骤然一黑,看来丁一已经得手,现在这栋大楼已经断电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所有人陷入了恐慌之中,我和身边的人立刻都拿出手机点亮照明,却发现刚才还紧闭的技术部大门,这会儿却大敞四开着!
我和黎叔两个忙冲进去查看,发现吕耀柏像一滩烂泥似的倒在地上,他的脚边扔着两部已经断了直播信号的手机。
黎叔这时叹气说,“看来人已经跑了!”
我一听立刻给丁一打电话让他将电闸合上,并且告诉他梁飞跑了。丁一听后就扔下一句,“我去追他!”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随即电闸再次被丁一合上,周围立刻恢复了光明,与此同时吕耀柏的手下正给他掐人中的掐人中,揉胸口的揉胸口,好半天人才算是缓了过来……
我见吕耀柏醒了过来,就忙完他知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儿?结果吕耀柏一脸茫然地说,“我只记得昨天晚上的时候出去和朋友喝酒了,可至于我什么时候来的公司里……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黎叔这时走过来扒开了他的眼皮,仔细的看了看说,“的确是被上身了,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之后他又嘱咐了吕耀柏几句,让他近一段时间晚上就不要出门儿了,以免再招惹其他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
不多时丁一也回来了,他告诉我们说,虽然他没有抓到梁飞,可却见楼梯间的一路上都有血滴出现,只怕梁飞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
黎叔听了点头说,“听闻下蛊之人一旦失败,自身必将遭到反噬。粱飞一次性想解决这么多人的性命,必是下了重蛊,估计他现在自保尚且不易,应该不会再来找其他人的麻烦了!”
我听后有些忧虑地说,“但愿如此吧……”
事情到此应该就算结束了,黎叔亲自找到吕耀柏的老爹,告诉他,吕耀柏不适合干这一行。如果想要今后都出入平安,就让他去干一些阳气旺盛的行业吧!
可有一件事儿却是我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就在几天后,警察带走了邓小川。罪名是故意伤害导致他人重伤死亡,被害人就是杜思远。
我刚开始还以为是哪里搞错了,结果跑到公安局里了解情况后才知道,所有证据都指明是邓小川绑架了杜思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情到此我才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一定是有人看到被梁慧上身的邓小川绑架了杜思远!!
虽然我们都能证明当时绑架杜思远的人并不是真正的邓小川,可是我们的证言最终却不能被当成证据呈堂,因此始终是帮不了邓小川……
后来我们也去拘留所里见了邓小川,没想到他本人却精神头儿很好,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自己会坐牢。
一问才知道,邓小川觉得自己虽然没有真心想要伤害过杜思远,可他在梁慧这件事上却并不无辜,因此只有坐牢,才会让他的内心得到真正的平静……
可黎叔却说邓小川聪明的很,这样一来,既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命,也算是为粱慧的事情赎罪了。就算粱飞即使还有心想要报仇,那也是无从下手了。
吕玉海按照黎叔所说,让他儿子将手里的公司卖了,并且注销了王小美和苏兰兰的直播账号。其实这次吕耀柏也算是凭白遭了无妄之灾,看来以后他在投资方面还要多长点心才行!
可对于粱飞的去向,我却还是有种隐隐的不安,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后来我和丁一还去过他的那家颜料加工厂,可早就已经人去厂空了。
对于粱飞的去向赵星宇他们也不知道,只是听周围的邻居说,在一天晚上粱飞突然回去收实了一些衣物,说是要回老家一趟,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这次虽然过程不容易,可当我看到吕玉海打来的尾款时,心里立刻觉得所有的辛苦总是有所回报的。为此我还特意让白健叫上了这次帮忙的几个警察朋友,在一起吃个饭,当然也包括张磊。
我和张磊彼此都知道对方,却没有机会见面,这次听说他病愈出院,就由我做东,请他们几个出来坐一坐。第一次见到张磊的时,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个很平和的人,这一点和白健果然很不同,不过他们当初在一起工作时应该是互补型的工作伙伴。
白健为我们互相介绍后,我就立刻主动伸出手说,“张所长,我可是久仰大名啊!今天终于有机会见面了!”
张磊见了就和我握手说,“别这么叫啊,你是白健的朋友,就跟着他叫我张哥就行了!”
我一听立刻叫了一声,“张哥!”
席间我们聊的很开心,虽然大家对我是干什么的都心照不宣,却也没有人为此感到不自在。而且张磊自己也说,其实他们干警察这么多年了,不是没有遇到过一些不能解释的事情。可有的时候大多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想更多的去深究这其中的原由。
其实有些事儿他们心里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可是报告上却还是该怎么写就怎么写,你总不能说某个案是因为有灵异事件发生吧?
我们几个人说到兴头上时,张磊还给我们讲了一个他之前遇到的邪门事儿……
要说他讲的这个事儿,还真和我有点关系。还记得我们发现杜思远的那个烂尾的别墅区吗?听张磊说,那处地段其实一开始施工的时候什么手续都是全的,可是后来之所以会停工,是因为发生了一件意外事故后,才不得不停工的。
当时有个工人在操作混凝土搅拌车时,一不小心被带到里面,当场惨死,可是因为第一时间并没有被没人发现,所以这一车的混凝土就被正常使用了。
后来这台混凝土搅拌车经常出一些小故障,就被送去检修了,结果就发现了里面已经严重变形的尸体,这才知道有个工人死在了里头。
虽然当时施工方也给予了死者家属一定的赔偿,可是那车混凝土具体用在了小区的哪栋别墅里就不得而知了。起初开发商也没把这事儿当回事,毕竟等房子盖好往出卖时,外人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发生,因此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谁知事情过了一段时间后,施工方那边突然出了问题,他们公司里的好几个施工队相继都不干了,即使他们拿不到工资,也不愿再继续留在工地上干活了!
当时既不是年初也不是年尾,有点资质的施工队都在别的工程上干活呢?所以施工单位临时也找不来这么多的施工队干活!
起初他们以为这些工人只是想涨工资,于是施工单位的几个负责人就把施工队的几个队长都约了出来,大家好好谈谈。毕竟他们现在撂挑子走人,也没有工程会临时用他们,因此他们自己的损失也不小!这一年不就等于白干了吗?
结果那几个队长却一口咬定不是因为钱的事儿,而是因为命的事儿,如果再干下去,小命都不保了,要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呢?
施工单位的几个负责人这时才知道,这些工人之所以打死都不在工地上的干活了,是因为这工地一到晚上就开始闹鬼……
原来自从那个掉进混凝土搅拌车的工人惨死之后,这个工地上就一直不太平。最初的时候,晚上有起夜上厕所的工人,总是能看到一个满身都是水泥的家伙在工地里乱转。
因为这个小区的面积不小,所以同时有几支施工队在干活,所以大家就都以为这是别的队上的人,也就没太在意。可直到有一天,一个叫刘大脑袋的工人晚上出来撒尿也遇见了那个家伙,却被吓的当场就昏了过去。
等早上人们发现他时,人就只剩下半口气了。送到医院抢救命是保住了,可是却受了惊吓,再也不敢回工地上干活了。
和他一个施工队的工友去看他时,都问他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给吓成这样的?这时就听这个刘大脑袋哆哆嗦嗦着告诉他们,他晚上出来尿尿时遇见了自己的一个老乡。
旁边的工友一听就有些嘲讽的说,“你能不能行了!遇到个老乡就把自己吓昏了?”
可刘大脑袋听了却连连摇头说,“你们知道什么?我的那个老乡就是前段时间掉进混凝土搅拌车的那个!他当时浑身都是水泥,正对着我笑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场的几个工友听刘大脑袋说完后,当时就全都不说话了,因为他们都回忆起自己也曾经在晚上的时候见过这样一个家伙出现……
从那之后,工地上闹鬼的事儿就传开了,好多以前并不知道自己见过鬼的工人现在知道后,也都吓的不轻,连白天干活的时候都老是出错,有几次都差点造成很严重的安全事故。
刚开始大家都是想着这都干了大半年了,再坚持坚持,等干到年底结了工资大家再走。可有时候恐惧的小苗在心里滋生后,想要压下去就难了,心里越是害怕什么,就往往会越是遇到什么。
工人们整天提心吊胆的干活,难免手下会出个纰漏,就算不是和闹鬼有关,可不知情的人也一定会往那方面联想!接连出了几起小事故后,就有不少的工人都纷纷表示不想再继续干下去了。
后来就因为不想干的工人越来越多,这才闹到了施工单位去。当时建筑公司的几个负责人偏不信邪,当天晚上就带着几个人住在了工地上,他们到是要看看,这世界上还真有鬼不成?
起初前半夜的时候啥事儿都没有,几个人吃吃喝喝还打了一会儿牌。结果等到后半夜的时候,他们因为喝了啤酒,所以都想到外面放放水。
谁知他们刚一走出房子,就见对面有个人影朝他们走了过来。当时几个人都喝了酒,所以仗着酒劲儿问来人,是哪个施工队上的?那人远远的回答说自己是刘刚队上的。几人听了心里也没感觉到什么异样,而且他们几个和刘刚也都挺熟的。
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安全员说,“掉……掉进搅拌机里的那个工人是不是也是刘刚队上的?”
此话一出,其几个人的酒立刻都醒了一半,再看正朝他们走来的人脸色煞白不说,还满身满手全是半干的水泥!几个人立刻明白过来,吓的是尿意全无,转身就往回跑。
谁知就在往回跑的途中,一个监理没有看清脚下,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结果整个人瞬间往前一扑,也赶巧了,他正好扑在一截斜插在沙土中的钢筋上,立刻扎了个对穿……
这可把剩下几个不信邪的负责人吓的三魂丢了七魄,直接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工地。等他们跑出去后立刻就打110报了警,当时正好是张磊和另外一个民警出的警,等他们赶到现场后立刻打了120,可当人送到医院时就已经没了呼吸。
虽然当时的几个目击者都说是他们先遇到了鬼,然后在逃跑的时候才出的事,可是张磊的报告上却不能这么写啊,最后只好写的是酒后意外。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立刻就惊动了房地产公司的高层,这些大老板平时就非常相信风水玄学,一定说工地上连着出了两条人命了,就立刻从香港请来了一位很厉害的风水大师过来。
结果那位大师过来一看,直接就说这块地不能再施工了,否则还会出更多的人命,而且以后也不能再住活人了!实在不行就改成阴宅吧!
可这审批的时候是住宅小区,盖好了却成了墓园,这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啊!最后开发商一算损失,还不如停工呢!反正这些工人的工资他们是不会给结的,想要钱也可以,把活儿干完就给钱!
这样一来工程就僵在了那里,继续施工也不是,拆了另做他用也不是。听说政府后来因为这块地和当时的那家开发商谈了几次想要回购建公园,可是却因为价格上的问题一直没谈拢……
开发商肯定是想多要一些钱,把当初的损失补回来,可这个价格又远远超出了政府的预算,所以根本就没有谈成的可能性。
听张磊说完,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去的那个烂尾小区,并没有感觉到阴气有多重,再加上我们也遇到了那个死鬼,似乎也没有什么害人之心啊?真不知道当年那个香港来的风水大师会不会是个连黎叔都不如的神棍啊!?
吃过饭后我就回了黎叔家,想要把酒桌上听说的这件事儿和他说说。谁知我还没开口,他就甩给了我一个文件夹说,“看看吧,刚接的案子!”
我打开一看,这么巧?!这不就是我要和黎叔说的那个烂尾别墅小区的事嘛!于是就忍不住笑了出来,黎叔见我边看资料边傻笑,就转身问我,“有那么高兴吗?就像这钱已经揣你兜里了一样。”
我听了连说,“不是,我今天和白健他们吃饭的时候正好说起了这事儿!”
接着我就把今天吃饭的时候听说的事情和黎叔说了一遍。黎叔听后也连连咋舌道,“真的无巧不成书啊!没想到咱们爷儿仨和这个破小区的缘分还挺深的啊!”
我听后点点头就没再说话,而是低头仔细的看起了手中的资料……这个烂尾别墅小区的名字叫“锦绣芳华高级别墅住宅小区”,当时开发商选地的时候,就看中这里的环境好,远离喧嚣的闹市区。
可没想到最后的确是远离了喧嚣,更是直接就变成了现在的一片死寂。资料上很详细的说明了这个小区在施工时一共出过两起人命,第一起当然就是那个掉进混凝土搅拌车里的工人纪锁柱。
虽然当时工地的监控视频证明是纪锁柱自己操作失误,才导致他被带到了搅拌机里去的,可是后来公司还是以正常工伤死亡的价格进行了赔付。
纪锁柱的身后事处理的也很顺利,并没有遗留下什么后续的问题。虽然说人命是无价的,可以当时的人均收入来算,公司赔偿了纪锁柱家人六十多万,对他们来说已经是笔巨款了。
按理说不论是从经济上的赔付,还是从纪锁柱身后事的办理上,应该都不存在什么可以让纪锁柱变成冤魂的情况。即便是他对自己的死有些想不通,可那点儿执念应该也不至于让他留在世间加害活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黎叔在看完了所有的资料后却说,“也许纪锁柱不是因为他自己的什么执念而留在了那里,而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将他的魂魄困在了那里……”
“什么意思?魂魄被困在一个小区里?这范围是不是有点大啊?”我疑惑的说。
黎叔听后似乎也感觉不太可能,于是他又继续翻着那些资料,最后他得到的结论是,“问题很有可能是出在了最后那一车的混凝土上!”
听黎叔这么一说,我忙拿过资料再仔细一看,发现原来当时在纪锁柱死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被其他人发现,所以那辆混凝土搅拌车还在正常使用,可事后却谁也记不清那车混凝土被浇筑在了什么地方,搞不好这个纪锁住的魂魄就被禁锢在了某个房子的混凝土中……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关键的问题,“这次是谁出钱请咱们过去的啊?”
黎叔听了狡黠的一笑说,“这块地又被卖了!之前的开发商因为和政府没谈拢,最后就以高出政府所出价格的10%卖给了山西的一位老板。”
我听了点点头说,“哦,然后这位山西的老板就找到你?”
“嗯,我估计这个煤老板也是以为自己能捡漏呢,结果到手一看才知道是个烫手的山芋。听说他之前曾经去请了当年那个香港的风水大师,不过人家一听说是这块地,压根儿就连来都不来!”黎叔撇着嘴说道。
我听了也很是纳闷,那个小区我们三人都去过,感觉没有资料上说的那么可怕啊!即使是普通人会谈鬼色变,可那个香港的风水大师应该不会是个吃闲饭的家伙啊?!
如果他真是个神棍,那如今也大可以再来一趟,骗些钱财回去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啊!但他却一口回绝。这只能说明那个小区的确是有什么他也解决不了的问题,而且还是要命的大问题。
看来这次黎叔很可能也打眼儿了,接了一个这么麻烦的案子,可我又转念一想,平时黎叔心眼儿贼多,怎么可能接这么一个烫手的案子呢?
于是我就很是不解的问他说,“黎叔,你确定咱们能搞定这个活儿吗?这可是连人家香港的风水大师都不敢接的案子啊?”
黎叔听了却得意的一笑说,“没事,咱们只是先去给他看看,先摸摸这个小区的底,至于能不能解决以后再说,煤老板该怎么给钱还怎么给。”
我听了心想,这就难怪了!我说这个老狐狸也不能干亏本的买卖啊!帮着摸摸情况到是无所谓,毕竟那个小区我们之前也进去过,并不是什么进去出不来的“龙潭虎穴”。
于是转天上午,我们三个就开车去了那个烂尾的别墅小区……我们在进去之前还在小区的门口等了一会,黎叔说要等到正午时分再进去,这样即使里面有什么邪祟我们也都不用担心了。
那天晚上我们因为一路追赶着失了魂的邓小川,所以也没有太多的注意到这里的环境,现在看来,确实有些荒凉。真不知道当初的开发商是怎么选的地?还是说有钱人都喜欢住在人少清静的地方?
正午时分一到,我们三人就走进了小区的大门,这里虽然已经是处多年的烂尾楼,可如果当时真能建好,这依山傍水的风景还是不错呢。
因为现在是一天之中阳气最强的时候,所以黎叔也没有急于拿出他的罗盘查看,只是带着我和丁一在小区里四下的闲逛,想把这里的地形摸熟悉一些。
当我们三人走到那天晚上发现邓小川和杜思远的那栋三层别墅时,还特意走进去看了看。从墙上那些斑驳的痕迹上来看,当初杜思远在这里应该没少受折磨……
我当时除了墙上的血迹之外再没看出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来,可黎叔却一直皱着眉头看着四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我见了就好奇的问,“怎么了?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黎叔摇头说,“目前来说还没有,可是我不相信粱飞只是随机选的这里,他能把杜思远困在这里一定是有他的原因!”
听黎叔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以粱飞的心思,应该不会草率的只是看上这里偏僻,一定还有其他什么原因让他选择了这个地方。
就我和黎叔都在疑惑着这个问题时,却听到丁一叫我们上楼去看看,说是上面有些不对劲的地方!结果等我们上去一看,发现二楼上竟然有许多蜡烛燃烧后的痕迹,而且就在这些蜡迹的下面,竟然还有一些用石灰粉画出的古怪图案……
“这什么东西?难道是粱飞画的?”我吃惊的说。
黎叔围着这些图案看了半天才悠悠的说,“应该是粱飞画的,这是个类似于聚阴阵的阵法,可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摆这么一个阵法呢?”
我见黎叔都是一脸的疑惑,我就更看不明白了。这时我发现地上有一袋子垃圾,于是就蹲下仔细的翻找,竟在里面找到一张超市的购物小票,看日期还是他受伤消失之后的!
我立刻将小票拿给黎叔看,他看了一眼后若有所思的说,“难道他在这里搞这么一个聚阴阵是为了给自己疗伤?看来此处绝非是等闲之地,咱们还要多加小心才行啊!”
最后我们三人决定在天黑之后再来一次,也许到时就能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了……
吃过晚饭后,我们三人再次回到了烂尾小区里,这次置身其中的感觉就和白天大为不同了,虽说不至于阴风阵阵吧,可我却总是感觉自己的后脊背凉飕飕的。当然了,这也可能只是我个人的心理作用,因为我看黎叔和丁一就很正常,脸上一点惧意都没有。
这次黎叔早早就拿出了罗盘,想看看这里的气场和白天相比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可他拿出一看,发现罗盘上的指针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也奇怪,虽然现在天已经全黑了,可我们走遍了小区的所有地方也都没有遇到上次的那个工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叔这时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说,“应该是时间还不到吧,你们上次遇到那个家伙时大概是几点钟?”
我想了想然后转头问丁一说,“那个时候是不是快12点了?”
可丁一听了却说,“应该已经过了12点……”
我没有丁一的记忆力好,如果他说过了12点,就肯定是过了12点!
黎淑听了叹气说,“那就对了,现在时间还没到,遇不到纪锁柱也实属正常。”
我一听还要等到12点?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啊?现在还不到9点呢!这大晚上的,四下全都是蚊子,要是真在里等上几个小时,我们不得全都被吸成人干啊??
黎叔也觉得这么一直等到12点不是办法,就想着先回车上坐一会儿再说,总比在这里喂蚊子强吧?可就在我们刚准备往小区的大门走时,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的脚步声……
我立刻回头看去,结果却当场呆住,只见消失了几天的粱飞竟然出现在这里!看他一脸的憔悴,只怕这几天也并不好过,可另我们非常吃惊的是,粱飞就像没有看到我们一样,缓缓的从我们身边走过。
我们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我试着叫了他一声,结果粱飞立刻就站在了原地,可他只是四下看了看,接着就继续往前走去。
“怎么回事?他刚才明明听到我叫他了,可却好像是看不到咱们一样?!”我极度震惊的说道。
黎叔听了沉声说,“来是好像,他就是看不到咱们……走,跟上他看看怎么回事!”
于是我们三个人就紧紧的跟在了粱飞的身后,想看看他到底是在耍什么花样!可跟了一段后我们很快就发现,这个家伙竟然一直都在围着小区转圈?
虽然粱飞几次路过小区的门口,却始终视而不见,一直遵循着他脑海中的轨迹前行着。到最后我们连跟都懒的跟了,因为就算是我们原地不动,他也很快就会绕回来的。
看着一遍又一遍绕着圈的粱飞,我有些疑惑的说,“这家伙是不是疯了?就算是不能报仇也不至把自己搞疯吧?”
可黎叔却摇头说,“他可没疯……你看他的眼神多坚定,半点涣散都没有,而且他还在不断的尝试着想要突破现的困境,虽然几次都失败了。”
“要不要我过去拦一下他?”我试探的说道。
黎叔想了想说,“不用你去,丁一,你往他身上扔个小石头试试?”
丁一听了就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块,不轻不重的朝着粱飞的小腿扔去,可就在我们三个都以为小石块将要打在他的小腿上时,却瞬间从粱飞的小腿穿了过去……
我们当时全都傻眼了,难不成粱飞已经死了?可着我们三个一直跟着个游魂在小区里瞎转啊?但是黎叔却感觉不像,因为他的罗盘在靠近粱飞的时候半点反应都没有。
“你这东西是不是坏了?”我有些不太相信他手里的罗盘。
可黎叔却摇头说,“粱飞没有死,应该是魂魄离体了……如果他在短时间内不能回去的话,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我听了吃惊的说,“魂魄离体!?那他的身体现在会在什么地方?”
这时黎叔看了我一眼说,“他能在这里四下转悠,身体应该就在这附近……只是离魂的肉身只怕你是找不到的。”
“不是尸体我当然是感觉不到了!要不就等他死在再找?”我半开玩笑的说道。
结果黎叔却瞪了我一眼说,“不找到活的粱飞,咱们怎么知道这个小区到底有什么问题?他能在这里摆聚阴阵,想必肯定知道这里是个什么情况。”
我一听得嘞!看来还得先找到这位一直转圈的大爷才行。可这小区的外头我们早就转了好几遍了,粱飞的肉身是铁定没有在外头的。现在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那一栋栋尚未盖好的毛坯别墅中……
我粗略的算了算,这个小区差不多有六十几楼这样的三层小别墅,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去啊?于是我就提议大家分开找怎么样?
结果丁一听了就好笑的说,“可以啊,只要你不怕遇到鬼就行……”
我被丁一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看向了黎叔。他却也摇头说,“这里的情况不明,咱们三个不能贸然分开……”
我想想也是,这个小区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可是能困住粱飞的地方必不简单,万一我们分开找人,结果自己又被困住怎么办?所以还是小心一点没坏处。
于是我们三人就从小区大门口出发,一栋接一栋的开始找了起来……可是连着找了一个多小时,却半点粱飞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偶尔从别墅的窗口往下看,还能看到月光下的粱飞还在不停的在小区里转着圈。
当然,我们在找粱飞肉身的同时也干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想办法找到当初那车混凝土浇灌的地方,黎叔相信只要他的罗盘有反应,就必是困住纪锁柱魂魄的所在。
可没想到的是,我们几乎已经把小区里的所有别墅都找遍了,却还是找不到我们想找的东西。就在我们几个有些焦头烂额的时候,就听一个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你怎么又来了,都说了这里的工地,不能随便进来的!”
我们三人闻言回头一看,顿时都是一惊,没想到我们虽然没有找到困住纪锁住的那处混凝土,却将他的魂魄给找到了!
“哎!我和你们说话呢!”纪锁住又冲着我们嚷叫了一句。
黎叔这时第一个开口说道,“你是纪锁住?”
纪锁住神情一滞说,“你咋认识俺呢?”
黎叔没有立刻回签他的问题,而是顺嘴胡说道,“我是总公司派来的,你在这里有没有看到一个受了伤的男人?”
纪锁住有些茫然的摇摇头说,“没有啊!谁受伤了?是不是我的工友?”
我听了心想这个纪锁住还真是个热心肠,自己都已经死了,却还担心着受伤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工友。于是我就对他摆摆手说,“放心,不是你的工友,是个外头跑进来的男人,他在工地上乱走遇到了意外,可我们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受的伤,根本没法救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锁住听了很是着急的说,“那赶紧找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可别去晚了!”
可我却有些无奈的对他说,“我们一直都在找,可是却始终都没有找到,这才想要问问你啊!”
纪锁柱听了低头沉思,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痛苦,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来一样。接着就见他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身上说,“我怎么全身都是水泥啊”
我有心告诉他,其实你已经死了!可却被黎叔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估计他是不想我现在过多的刺激纪锁柱吧。见我迟迟没有回答他,纪锁柱就猛的抬头看向我们说,“为什么工地上这么安静?为什么我一直都找不见我的工友呢?”
对于纪锁柱的这些问题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只好转移话题说,“我们现在必须要尽快找到那个受伤的人,你能不能帮我们想想,有什么地方能找到他?”
果然,纪锁柱的思绪很快又被我带了回来,他先是四下的看了看,然后转头对我说,“这些房子你们都找过了吗?”
我听了点头说,“全都找过了,楼上楼下全都没有……”
纪锁柱听后就指着其中一楼别墅说,“地下室你们找过了吗?这里的每栋别墅都有一个独立的地下室。”
原来这些房子还有地下室?这可是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可是我明明记得发现聚阴阵的那个房子里没有看到地下室的入口啊?
这时黎叔一拍脑袋说,“入口肯定是被粱飞给藏起来了,他一定就在那栋房子的地下室里。”
之后我们三个立刻朝着发现聚阴阵的房子跑去,而纪锁柱也跟着我们一起跑了过去。再次来到那个房子门前,我却明显看到纪锁柱有些犹豫,并没有想要和我们一起进去的意思。
“怎么了?你不进去吗?我们不知道地下室的入口在什么地方?你得指给我们啊?”我催促他道。
可是纪锁柱却脸色苍白的说,“地下室的入口就在进去左手边那个房间的旁边,因为还没有盖好,所以那只一个黑洞,应该没有楼梯下去……”
“你不进去吗?”我试探的问他。
纪锁柱听了摇摇头说,“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就行了。”
我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和黎叔他们一起走了进去。刚一进到房子里,黎叔就小声的对我说,“纪锁柱是个伏地灵,他不能走进这些房子里。”
我听了一惊说,“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困住他的那车混凝土应该被用在了房子外头的什么地方上?”
黎叔点点头说,“应该是,你看他能在小区里四下的走动,却不能进到房子里就知道了。先不管了,还是先找到粱飞再说吧!晚了这小子可就真要玩完了!”
之后我们根据纪锁柱所说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被木板盖住的地下室入口,因为木板上面的灰尘几乎和旁边的地面没有什么分别,所以最初我们并没有发现这里竟有个地下室。
而且据我分析,这肯定是粱飞特意为之的,他应该是怕自己躲在里面被人发现,所以才把入口藏的这么隐秘。丁一掀开木板后,就用手机往里面照了照,可惜在手机的光线之中并没有发现粱飞的身影……
丁一第一个跳了下去,有他在我自然不用担心,所以也就跟着他一起下去了。黎叔当然是得留在上面,以防上面再有什么我们预料不到的变数发生。
从这个入口跳下去少说也得有两米高的距离,估计那个木板就是防止有什么人不小心掉下去才铺设的。谁知我刚一跳下去就有些后悔了,这要是落地的姿势没找好,搞不好就要脸朝下了。
不过还好,先下去的丁一在下面接了我一把,才让我勉强算是安全着落了。等我站稳之后就忙用手机照向四周,发现这个地下室里全都是一些用剩的建筑垃圾,什么水泥袋子、破砖头子……可这一眼看去,并没有发现有粱飞的身影啊。
“这里好像没有粱飞啊!白让老子下来一趟了!”我有些抱怨的说道。
一想到如果每个房子的地下室都要这么跳下来找一遍,那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谁知丁一这时却对我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看来他是听到什么了。于是我立刻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了。
随着周围变的安静之后,我似乎听到了我们两个人的心跳声。可听着听着,我就感觉不对劲了!只听这安静的地下空间中,明明就是有三个人的心跳声啊!
我有些吃惊的看向了丁一,而他则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破棉絮说,“在那下面……”
当我们拨开了上面那些满是尘土的破棉絮时,赫然发现下面竟然躺着只剩下半口气的粱飞!如果不是丁一的听力好,还真发现不了这小子竟然藏在里!
我试着推了推粱飞,可他却半点反应都没有。丁一见就对我说,“别白费力气了,他的魂儿还在外面转圈呢?怎么可能被你推醒?”
我想想也是,于是就和丁一起合力将粱飞弄到了上面去。黎叔一看我们还真在下面找到他了,就忙让我们两个将粱飞抬到一处有月光的平地上。
此时的粱飞气若游丝,没有一点的生气,普通人见了肯定以为这就是一具尸体……黎叔伸手在他的鼻前探了探说,“还有气儿,人还活呢!”黎叔说完后就见他就从身上拿出一张黄纸符,在粱飞的头上边转边念叨着什么,接着就见纸符腾一下自燃了起来。
随着黎叔手中的黄符化为了灰烬,一直躺在地上的粱飞竟然眼皮微动,像是马上就要醒过来一样。黎叔见状就又拿出一个引魂的铜铃,嘴里大声的念道,“天惶惶,地惶惶,粱飞孤魂速速归位!”
说也神了,就听黎叔的话音刚落,刚才还只是眼皮在动的粱飞竟猛的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不停的咳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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粱飞好不容易顺过气后,这才抬起头看向了我们,他表情有些吃惊的说,“怎么是你们……”
我有些无奈的说,“没想到会是我们救了你吧?”
粱飞愣愣的看了我们一会儿,才悠悠的说,“刚才我听到有人喊的名字,应该是你吧?”
我点点头说,“可不就是我嘛,你跟个傻子似的在小区里一圈又一圈的绕圈玩,要不是我们今天来这里有事儿,你早就小命不保了!”
之后粱飞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地上站起来说,“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们几个救了我……”
黎叔听了微微一笑说,“有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这里看上去不像是阴气聚集之地啊,你在这里摆聚阴阵有什么作用吗?”
“怎么?你们也对这里感兴趣?”粱飞目光逼人的说道。
我一听心想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我们怎么也算是刚刚救了他的小命啊,一个谢字都不说就算了,怎么这里你能来得我们就来不得吗?
黎叔到是好脾气的说,“我们来这里自然有我们的目的,但绝不是冲你来的。咱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之前只是立场不同罢了!今天我们救你一命,就当之前的事儿扯平了吧……”
粱飞听后转身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说,“我不管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目的,不过看在刚才你们救了我的份上,听我一句劝,尽早离开这里,否则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我一听就有些不解的说,“这里真有这么可怕吗?我看也没什么啊?除了外面那个纪锁柱之外,也再无其他阴魂,再说了,还是纪锁柱带我们找到你的呢?”
粱飞听后脸色大变,说,“什么?是谁带你们来的?”
“就是之前意外死在这里的一个建筑工人啊!”我说道。
没想到粱飞一听气息竟突然变的很急促,他忙快步走到别墅的门口前向外看,哪里还有什么纪锁柱的半点影子?我们跟在他的身后,发现外面的纪锁住不见了,心里也都是一惊,他不是说在外面等着我们的吗?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你们出不去了……”粱飞语气阴冷的说道。
“什么意思?”我疑惑的问他。
粱飞抬手一指外面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带你们来的东西的确是这里的伏地灵,可他并不是什么纪锁柱,而是一个比他要可怕上百倍的家伙……”
我听了就有些生气的说,“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明白!别总是说半句留半句的!”
粱飞有些无奈的转过头看着我说,“我知道你们来这里想干什么?可这里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之前那个工人的死也只是个引子,他的生魂引出了这块地里真正可怕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们听粱飞讲了一个关于这块土地的故事,也终于让我们明白了,当年那个香港的风水大师打死都不再来这里的原因是什么了。
这块土地在解放前一直被人叫做千人冢,顾名思义,就是在很多年前这里曾经死过数以千计的人。其实这个地方在很早以前曾经有一个小村子,名叫莫家村。
全村上下百十来口人齐齐的都是姓莫,传说这群莫姓人是在两百多年前迁居至此,可当时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何处来的。
这些莫姓人勤劳能干,带着一家老小将荒地变成了良田,很快就容入了当地人之中,并且还和附近的人相互通婚,延续子孙。
虽然当时的中国动荡不安,狼烟四起,可这里的人们却依然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丝毫不受大环境的影响!可这种宁静却被一群日本人给打破了……
那是一个秋日的午后,莫家村的人都在地里吃着干粮想要抢收今年的庄家。可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了一小股日军,非要征收村中的粮食。没了这些口粮全村的人就得饿死,所以村中的男人们就奋起反抗,赶走了这一小股的日军。
可当天晚上莫家村却遭到了大批日军的疯狂报复,不但要抢光村中的粮食,还将所有莫家村的村民全都赶到了谷场上准备屠杀殆尽。
当时莫家村的族长莫风,深知经此一劫他们莫家村定会全村被屠尽,于是他为了保住莫家村最后的几支香火,不得已使出了他们莫姓人祖上的禁术,万虫蛊。
原来这支莫姓族人是早年间从大山里叛逃出来的黑苗,他们隐姓埋名融入汉人当中,只是想过一些普通人的生活,而且这些年村中也再没有人养虫下蛊了。
可是在历代的族长心里都知道一个秘密,那就是关于“万虫蛊”的用法……如果有一天村中遭逢大难,族长就可以驱使这万虫蛊,保下这村中13岁以下的孩童。
其实这万虫蛊,早在所有莫姓族人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下在了身体里,这种蛊术如果没有符咒驱使,一生都不会发作。而能驱使这万虫蛊的符咒也只有历届族长才知道,并且都是在上任族长临死时口口相传,所以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这种万虫蛊可怕之处在于一旦被符咒催动,所有13岁以上的中蛊之人瞬间就会全部变成活尸,他们会咬死身边所有的活物,当然,除了身体内同样有万虫蛊的孩子们。
而13岁以下的孩子体内的虫蛊尚不成熟,所以不能被符咒驱动。这样一来就可以保全这些孩子的命,也能为莫家村留下些许香火……
至于这些活尸则会在万虫蛊被驱动后的24小时内,被体内的蛊虫啃食殆尽,最后化成一团血水……说白了,这就是莫姓族人体内的一个自毁装置。
当所有莫姓族人全都被赶到谷场后,小日本的狗腿子翻译就对村民大呼小叫的说,“大日本帝国现在需要粮食,你们应该主动上交,竟然还敢反抗,现在你们就要全都被枪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族长莫风此时正站在人群中不动声色的开始念动了万虫蛊咒,就见谷场上所有13岁以上的莫姓族人,突然间就像是站着睡着了一样,慢慢的垂下了脑袋。
还在一直吧啦吧啦讲着话的小日本一看这些人怎么都站着睡着了呢?于是就生气的对着前面的几个村民开了几枪。
结果不开枪还好,只听枪声一响,这些紧闭着眼睛的村民猛然间全都睁开了眼睛,他们的双眼中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一般,瞬间就扑向了离他们最近的几个日本军,将他们的喉管直接撕扯了出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这些日军连枪都没有开几下,就被突然发狂的村民全部活活的咬死了。一瞬间偌大的一片谷场遍地尸骸,除了几个13岁以下的小娃娃吓傻在了当场外,再无其他活人。
这几个孩子中间就有族长莫风12岁的儿子莫海,他爹在中午赶走了那一小股日军后,就料到莫家村眼看就要大难临头了!于是他就将驱使万虫蛊的符咒和一本蛊书交给了莫海,并且告诉他当村民咬死所有日本人后,就让他带着剩下的几个孩子赶紧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等到附近的村子听说莫家村全村被日本人杀光后,就想要来给莫家村的人收尸,可当他们来到莫家村时,却看到了一幕如“修罗地狱”般的场景。
谷场上几乎就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全都是残破不全的日军死尸。最另他们吃惊的是,全村上下竟然一具莫家村村民的尸体都没有。
当时这件事惊动了城里的日本宪兵队,他们还特别派了重兵来围剿莫家村,可是小日本找遍了全村上下,除了谷场上那些已经发臭的尸块和那一地的血水之外,剩下就什么都没有了。
日本人一气之下就用大炮将莫家村一顿的乱轰,将好好的村子夷为了平地……从此这个地方就被附近的人们称为“千人冢”。因为他们相信虽然当时没有找到莫家村村民的尸体,可是在那种情况下想要活下来也是不太可能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渐渐遗忘了这个名字的由来,解放后这里就成了一片稻田,前几年还被人买下来盖了现在这个别墅小区。
在这几十年中,这块土地一直很平和安详,没有任何亡魂出现过。可直到那个建筑工人的意外死亡……才立刻唤醒了这块土地之下沉睡的冤魂……
这些冤魂因为死于万虫蛊,所以永世不得超生,他们一直被束缚禁锢在这块土地之下,饱受着煎熬,早就没有了活着时候的心性,这份冲天的怨气根本没人能够化解。
值得庆幸的是这里在死了两个人后就停工了,不然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听粱飞讲完莫家村的故事后,十分不解的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粱飞听了冷笑一声说,“莫海是我的外祖父……”
我一听这就难怪了,感情粱飞的蛊术是祖传的啊!想到这里我就问他,“那你来这里……”
粱飞有些无奈的说,“我被蛊虫反噬,伤的很重,必须在极阴之地疗伤才行。可这里虽然的确是极阴之地,但这些阴气都在地下深处,所以我必须用聚阴阵将阴气引出。”
“那我就有些听不明白了,既然你是来疗伤的,又怎么会搞的魂魄离体,在小区里头乱转呢?”我一脸狐疑的说。
粱飞听了表情略显尴尬的说,“我的伤比我自己想象中的严重许多,我在用聚阴阵时没有控制住这些从地底唤出的阴气……当我发现阴气已经失控的时候,就想赶紧离开这里,可没想到最后离开的却是我的魂魄……”
“那你也不用把自己的身子藏在地下室吧!让我们这一顿好找!”我有些抱怨的说。
粱飞眉头一皱说,“地下室?你们是在地下室找到我的身体的?”
“对啊!要不是那个纪锁柱的魂魄告诉我们这儿还有个地下室,我们还真找到你!”我说道。
粱飞听了一时间竟沉默不语了,我看他的脸色有异,就忙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粱飞这时抬头看向我,表情阴郁的说,“我当时已经身受重伤,又怎么可能自己跑到地下室去呢?还那么正好就被那个阴魂稍加提点就能找到?”
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个地下室的入口没有梯子,正常人想要跳下去都有些费劲儿,更何况是已经受伤的粱飞呢?
这时黎叔走到粱飞的身前说,“你现在的伤怎么样了?还能不能走?”
粱飞摇摇头说,“要是真能走的出去的话,我的伤暂时还不是问题,可只怕现在谁也出不去了!”
黎叔见粱飞将这里说的如此可怕,就有些疑惑的说,“早知道会是现在这个情况,你之前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后路吗?”
粱飞听了干笑了几声说,“我高看了自己,也小看了这里的阴灵,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这时突然见丁一指着门外说,“好像起雾了!”
“不会吧!现在这种天气怎么会起雾呢?”我边说边往门口走去。
粱飞见了突然大喝一声,“别再靠近门口了!小心沾到外面阴气!”
我听了心中一惊,立刻就退了回来,他不说我还不觉得,现在一看,顿时感觉靠近门口处的空气中传来阵阵的寒气。
“这什么情况?”我有些后怕的说道。
黎叔见了就拿出了罗盘一看,却见指针转的飞快,顿时脸色铁青,于是他忙转身问粱飞,“你可有什么对策吗?”
粱飞叹气的说,“外面的东西非鬼非魔非煞,你我皆是凡人肉身,出去就是个死……”
这时我想起粱飞刚才说莫海是他的外祖父,于是就对他说,“莫家村不是你家亲戚吗?怎么会连你都不放过?”
粱飞脸色难看的说,“我已经说过了,他们早就没有了生前的心性,哪里还能管我是谁?”
“那现在怎么办?等天亮?”我破罐子破摔的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粱飞一听我说要等天亮,竟然冷哼一声说,“你这招也只能对付对付我妹那样的冤魂……”
我一听他还没忘了这事儿呢,就也没好气的说,“那你到是说个有用的招啊!”
黎叔一听我们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渐浓,就出言呵斥道,“好了!都冷静冷静,先不要自乱阵脚!”
我也没心思在这里和他掰扯,立刻不再说话,但是心里却很是不爽,真后悔刚才跳下去救了这个白眼狼!
气氛一时间变的很尴尬,估计粱飞得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虽说现在我们都身陷困境,可刚才如果不是我们先救了他,那他这会儿也不可能魂魄归体,还哪能好好的和我们说话?
“那个……我收回刚才的话……”粱飞表情尴尬的说。
我心想大家都是男人,也没必要这么小肚鸡肠,于是就语气有些生硬的说,“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过……”
这时黎叔看了一眼手表说,“按理说应该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天亮了,可我看外面的浓雾就算是天亮了似乎也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一听就看向了外头,一脸忧虑的说道,“这雾气不会散吗?”
粱飞听了摇头说,“这雾气是阴气所化,并不真正的雾气,只有我们这些被困在其中的人才会看到,在小区的外围看里面,应该是一切正常的。”
我听了在心中暗想,看来现在也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想等天亮时能云开雾散是不太可能了。可这外面的雾气将我们困在这里总有所图吧?是想我们也变成这块土地上的冤魂?还是另有其他的目的呢?
看着外面的迷雾,我本能的将胸前的兽牙拿出来在手中把玩着,想以此压一压心底的恐惧,可我刚一拿出兽牙,就引起了粱飞的注意……
“你手里的东西是哪来的?”粱飞有些吃惊的说道。
我听了就诧异的举着着兽牙说,“你说这个东西?”
粱飞点点头说,“嗯,是哪来的?”
“是一个……很特别的朋友给我防身用的!”我也不好和外人直接说出庄河的身份,于是就搪塞着说道。
粱飞这时走到我的身前,仔细的观察着我的手中的兽牙,好半天才猛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我说,“这是穷奇的牙,乃是大凶之物,凡人皆不能配戴……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穷奇的牙啊!戴着不会一辈子穷命吧!”我不明所以的说道。
丁一听了就凑到近前说,“你说这兽牙是穷奇的牙?”
粱飞很肯定的说,“错不了,我曾经在我们家那本蛊书上见过,此物大凶,一般的蛊虫遇见都会本能的躲避。普通人别说配戴在身上了,就是家里放着这么个东西也会倒霉,轻则一生潦倒,重则家破人亡……”
我听了心中一紧,心想庄河这个家伙是想害死我吗?竟然给我这么一个招灾的东西辟邪?!想到这儿我就想把兽牙从胸前拿下,可却被黎叔阻止了,“别摘!说不定就是因为有这个东西在,外头的邪祟才不敢进来呢?”
粱飞也说,“很有这个可能,穷奇是上古的凶兽,非一般邪祟能够比拟的,搞不好我们今天能不能活着出去就要看这颗兽牙了!”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有机会可以出去了?”我心中一喜道。
可粱飞却说,“是你可以出去了,普通人带着这个东西根本没命活过三天,可我见这东西已经戴在你身上很久了吧?”
我想了想说,“是挺长时间了……”
“那就对了,现在只有你能出去,我可以教给你一个阵法,用这个阵法可以散去这周围的阴气,只要这阴气一散,咱们几个就能出去了。”粱飞言之凿凿的说道。
虽然听粱飞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是我真像他所说的那样非同寻常吗?万一这小子只是诓我出去当炮灰呢?粱飞见我面有疑色,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于是他就从身上拿出一本残破的古书指给我看说,“你看这书中所画的兽牙是不是和你身上的很像?”
我立刻仔细的看着他手中古书上的内容,虽然上面的字我一个都不认识,可其中有一页上那个图案我却看的真切,果然和我的兽牙很像。
接着粱飞又将手里的古书翻到了另外一页,然后指给我说,“你看到这个图案了吗?墙角有一小袋石灰,你出去后就想办法走到这个小区的中心地带,照着这个图案用石灰画在地上,然后用你的血滴入阵眼之中,就可以立刻催动阵法了……”
我见这个图案虽说不是很复杂,可这书上的字我却是半个都不认识,鬼知道这个阵法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啊?这时黎叔也走了过来,仔细的看着这书上所画的阵法,可他看了一会儿却还是一脸的懵逼,估计是什么都没有看懂。
哎!我有些无奈的看向了黎叔,这老东西一到关键时刻就不顶用,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到底这个粱飞能不能信任呢?他现在和我们同在一条船上,就算是骗我出去找死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啊!再说了,黎叔和丁一还都在,如果我真出了什么事儿,他们肯定第一个不会放过他的!
粱飞见我还是有些犹豫,就还想说些什么,可却被丁一突然打断说,“不就是去小区的中心位置画个阵法吗?还是我去吧!”
粱飞听了摇头说,“不行,你身上没有兽牙,贸然出去没人会知道后果是什么,可他却不同,虽然我现在还搞不清楚他的体质为什么会承受的了兽牙的凶气,可既然他能戴着兽牙,那外面的东西一定会对他有所忌惮……”
我一听丁一要去,就忙对他摇头说,“你还是在这里等着吧,万一我搞不定还指望着你来救我呢!”
可丁一却还是一脸的不放心,估计在他心里也信不过粱飞这小子。可现在的情况如果不试试,大家就得全都死在里。而且黑白无常给我算过寿数,并不是个短命鬼,我不相信我今天会死在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中有了打算,我便转头就对粱飞说,“这个图案我记不住,万一画错一处可就前功尽弃了,我看你还是把书给我带上吧!”
粱飞听了自然不同意,“万万不可,这书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是这世上仅存的孤本,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就再也没有了。”
我见粱飞如此宝贝他的书,于是就多了一个心眼儿,其实那个图案我早就记下来了,我这样说只不过是想把图案拍下来而以。等以后有机会找人看看,这些字都是什么意思?
“那我用手机拍下来总可以了吧?我主要是怕画错了!”我耸耸肩说。
最后粱飞只好同意我把画有阵法的那一页用手机拍了下来,拍好后我立刻趁他不备,群发给了丁一、黎叔、还有表叔三人……
根据粱飞所说,小区中间的那一片长满野草的空地就是所谓的中心地带。他告诉我说,“这个图案你尽量往大画,越大越好,画后之后就弄破左手中指滴三滴血在阵眼上,也就是图案最中心的那个圆圈里。”
这事儿听上去很简单,可是实际操作起来却并不容易。虽然外头的东西对我身上的兽牙会有所忌惮,可他们却可以幻化出许多不同的环境来迷惑我。
如果我一旦中招,没有将阵法完成,那在场的所有人就将和这些亡魂一起生生世世困在这里了。
在我临出房子之前,丁一把他的手机给了我,让我拨通了黎叔的手机,这样我们就可以随时保持通话,如果我一旦遇到了什么危险,他们也好第一时间赶来救我。
之后我就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黑暗的雾气之中,谁知我刚一走进迷雾中,瞬间就感觉周身寒气逼人,若是在平时我肯定想也不想,转头就往屋里跑。可现在我一想到大家的处境,也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走了……
“怎么样?外头的雾气还是很浓吗?”丁一的声音从我耳朵上的蓝牙耳机中传出。
我先是四下看了看,然后才对他说,“两三米之外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不过看这雾气的颜色,估计现在外边的天已经亮了。”
“你自己小心一点……我……师……”等丁一的声音再次从蓝牙耳机里传出来时,却已经变的断断续续的了。
我忙从兜里拿出丁一的手机一看,发现竟然只剩一格信号了,难道说这迷雾竟然还可以屏蔽手机信号??就在此时,我突然听到雾气中有脚步声传来,我听了心中一紧,立刻从裤管里抽出了玄铁刀握在了手中。
随着声音的逼近,我立刻就见到纪锁柱竟然从迷雾中钻了出来,我愣了一下,心想果然不会让我这么容易就走到小区的空地去啊。
纪锁柱见到我竟满脸兴奋的说,“你们找到那个受伤的人了吗?”
我点点头说,“找到了……谢谢你啊!”
他听了忙摇摇头说,“不用谢,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这么客气呢!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我微微一笑说,“不去什么地方,我只是在附近转转。”
“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啊?”纪锁柱很是热情的说道。
我听了语气略冷的说,“谢谢了,不用麻烦你了,这里的路我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纪锁柱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立刻僵在了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更是没给他往下说的机会,迅速往前走去。
纪锁柱像是有些不甘心的跟在我的身后说,“你这样一个人在工地上乱走很危险的,你想去什么地方还是我带你去吧!”
这次我直接无视他的话,一直沉默不语的继续往前走去。虽然纪锁柱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可是我却发现他似乎一直都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半分也不敢靠近。
看来粱飞说的没错,这些邪祟的确是对我身上的兽牙有所忌惮,只要我一直无视他们,应该不难走到目的地。这时我身后的纪锁柱声音越来越着急,不停的让我等一等他,他有话和我说。
其实之前我对这个纪锁柱的印象还不错,觉得他只是个命苦的可怜人。可是自从粱飞说他肯定不是真正的纪锁柱后,之前的所有好感顿时全都消失了,所以他现在所说的话在我这里自然也都通通不可信了!殊不知当时的我也只是一叶障目罢了……
我按照记忆中的位置迅速的往小区的空地走去,身后的纪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可我知道前面一定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总之不会这么简单让我轻易的到达的。
就在我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前面还会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等着我时,却听到丁一的声音从前面的迷雾里传来……我听一心中顿时一急,心想他怎么出来了?不是说好在房子里等我吗?估计是因为刚才手机没信号了,所以他才以为我遇到危险了,这才贸然跑了出来。
我立刻就往丁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可没跑几步就停了下来,虽然我心里着急,可是却也没有急的失去了主观判断。
如果丁一真的进了迷雾,那他的声音也应该是在我身后传来才对啊?!可现在丁一的声音却是从我的前方传来,这显然太不可理了。
就在我略为思考的当口,再听刚才的声音似乎就已经不像是丁一的声音了。这时我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刚才自己没有追着声音继续往前跑,否则还真不知道会跑到什么地方去呢?
心中打定了主意,我又转身回到了之前的水泥小路上,如果我没有记错位置的话,应该再往前走不到50米就到那片空地了。
当我看到那片空地时,就觉得自己已经胜利了,不管这迷雾中再出现谁,都无法阻止我了。可就在我用手里的石灰刚画了一半的阵法图时,却突然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进宝……”
这个声音太震撼我了,以至于我手中的石灰袋子瞬间就掉在了地上,我就那样半蹲着身子僵在那里,不敢回过头去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进宝?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怎么瘦了好多呢?”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我终于鼓起了勇气回头去看,“妈……”
我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虽然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全是假的,这是幻境,都是骗人的!”可我的情绪却已经到了马上就要崩溃的边缘。
“儿子……到妈这边来,让妈好好看看你……”
有那么一瞬间,我曾想过爱谁谁!去特么的极阴地,如果能在里看到逝去的亲人,不出去就不出去吧!
可就在我快要靠近我“妈”的时候,却见她脸色一变,慌忙的躲开我说,“你把脖子上的东西摘下来,有它在我就不能靠近你了!”
听到她说这句话,我立刻就被拉回了现实中,眼前的“老妈”装的也太不敬业了,这么快就让我给识破了。为什么不能再装的像一点呢?好让我再感受一次有“妈”的感觉……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伤感的转身回到了之前画了一半的阵法中,伸手捡起地上的石灰袋子,继续按照手机里的照片接着画。
这次无论我再听到什么声音都不会停下手里的动作了,居然能幻化出我老妈的样子来骗我,看来这些邪祟可以窥探到我内心最渴望的事情是什么,也算是很厉害了!
也许这些东西见几次都没能成功蛊惑我,因此直到阵法画完,我也没有遇到什么“熟人”再次出现。这时我抽出身上的玄铁刀正准备刺破中指,挤出三滴血滴在阵眼之中,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迷雾中大喝一声,“进宝,不能滴!”
“表叔?”可随即我就想到,这一定又是幻境变出来的,这个时候表叔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于是乎我就忽略其他一切干扰,忍痛刺破了中指,向阵眼中滴了一滴血。
可随着我这一滴血落入阵眼之中时,我却突然感觉这四周的雾气猛的一震……似乎所有的雾气都有了生命一般。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启动阵法的正常反应,可当我感觉到这些雾气在震动时,心里竟然有种隐隐的不安。
“进宝!快停下!不要再往阵眼中滴你的血了!快停下……”这次表叔的声音离我更近了一些,似乎眼看就要到近前了。
一想到刚才那些假的“熟人”一个个的冒出来,我不由得一狠心,用力的挤了一下中指的伤口,接连两大滴的鲜血滴落在了阵眼之中……
一刹那间,周围变的安静异常,接着就见表叔拨开浓雾走了出来,当他看到我时,竟是一脸的骇然。当时的我感觉这个世界似乎被按下了静音键,我除了能看见表叔的嘴在动之外,其他的就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从表叔的口型中,我可以清楚的读出他说的是,“进宝快跑!”
我心里立刻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了这个表叔才是真的!否则他又怎么会让我快跑呢?等我明白过来时,一切就已经晚上了,只见四周所有的浓雾都旋转着被吸到了我脚下的阵眼之中。
无数个用肉眼能看到的亡魂在我的脚下痛苦的嘶喊、呻吟着,虽然之前粱飞说这个阵法能将所有阴气全部吸入其中,可我这会儿却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儿!
想到刚才表叔的口型,我觉得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跳到阵法之外才安全一些呢?可也不知怎的,即使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身体却犹如长在了地上一般的动弹不得……
我的身体似乎已经和阵法融为了一体,我除了能听到这些亡魂的嘶喊和自己的心跳声之外,其他什么声音都已经听不到了。那些亡魂夹带着冲天的怨气在阵眼之中越聚越多,眼看就要被全部吸入阵眼这之中了。
恍惚间我看到了黎叔和丁一正往我这边跑来,看来附近的浓雾已经散了,我可以轻易的看清楚周围的烂尾别墅和头上有些阴郁的天空。
表叔正在和黎叔说着什么,他们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丁一是个行动派,他几次想要跳到阵眼之中拉我出来,却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弹开了。
我自己也在努力的集中精神,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走出阵眼,可是我的脚却一步都挪不动。就在阵里阵外都急的团团转时,却见阵眼中的阴气突然开始反方向逆转!
就在我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却见一滴鲜血从阵眼中慢慢升起,我仔细一看这不就是我刚才滴在阵眼中的那血滴吗?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滴血竟然沿着之前滴落的轨迹又回到了我的身体之中,一滴、两滴、三滴……可紧随其后的却是阵眼中所有的阴气和亡魂,它们一股脑的被我手指的伤口吸了进去!
一瞬间,我感觉到数不清的亡魂记忆在我的脑海中盘旋,有悲伤、愤怒、绝望、不甘、仇恨、还有那数不清的幽怨灵魂……我的身体仿佛就要爆炸了一般的难受,我忍不住伸出手去扯自己的衣服,想把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拽出去。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我感觉眼前的世界在不停的旋转着,就像我体内的灵魂正被无数的冤魂蚕食着,而我却无能为力……
我最后的记忆是看到表叔跑到我的身前,拿出了几根银针对着我头上的穴位刺了下去,接着我眼前就是一黑,剩下的事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简陋的土房中,这房子里除我身下的木头床之外,就是只有一张连油漆都没刷的木头桌子了。
这什么情况?我有些懵逼的坐了起来,努力的回想着晕倒之前事情。我记得自己好像是上了粱飞的当,用自己的三滴血启动了阵法,结果却被阵眼中的阴气反噬,最后好像是表叔也赶来救我了。
难不成这是表叔现在的家?可这也太破败了吧?这连他东北老家的房子都不如。我迷迷糊糊的下了床,来到了窗边,想看看表叔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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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一看,就见一个穿着同样粗衣粗布的男人走了进来。虽然这个男人之前我肯定没有见过他,可是看上去却有几分的眼熟。
“这是什么地方?你是……?”我有些茫然问道。
男人笑着说,“这里是莫家村,我是村长莫风……我见你晕倒在我们村头儿,所以就将你带了回来……”
莫家村?!莫风?!之后男人说了什么我竟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心里只是不停的在重复着这两个词,莫家村?莫风……
就在我心中满是震惊的同时,却听到房子外头一片的吵杂声,像是有许多人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了争执。莫风听到声音后就忙跑了出去,而与此同时我也跟着他一起跑到了屋外……
只见一个头戴礼帽,腰挎盒子炮的男人正在和几个为首的村民说着什么,周围的村民都是一脸的愤怒,像是随时就会动手打起来一样。
那个头戴礼帽的男人身后,正有一个班的日本兵也往人群的方向走来,我见村民眼看就要吃亏了,于是就忙上前说道,“有话好好说嘛,大家都是中国人,千万别把事情做绝了!”
那个头戴礼帽的男人听了一愣,然后一脸轻蔑的说,“这话你自己和日本人说去,要想不得罪日本人就乖乖的把粮食交了,我可以保你们全村人的性命!”
“可交了粮食我们全村人冬天怎么办?没了这些粮食是要饿死人的!”莫风阴着脸说。
他们的结局我是知道的,可是我实在不想眼见着悲剧就这么发生,于是我就转身对那个头戴礼帽的男人说,“我们的粮食能不能少交一些,给村里人留口活命的!”
可那个家伙却冷哼一声说,“你有胆儿自己和日本人说去!”
我听了心里这个气啊,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狗汉奸给撕巴了!可看那几个日本兵手里有枪,我就知道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于是我面无表情的对狗汉奸说,“这样,你先等等,我们商量一下……”
“快点啊!日本人可没有什么耐心!”狗汉奸一脸得意的说道。
我忍着自己的暴脾气,将莫风和一干村民都集中到了一起,然后小声的对他们说,“他们手里有抢,咱们不能和他们硬来,毕竟这里还有女人和孩子……不如先假意把粮食给他们,然后再伺机抢了他们的枪!”
莫风听了就点点头,然后立刻吩咐着村民去给日本人“准备粮食”,而他则带着女人们为日本人做些吃食。估计这几个日本军还是第一次遇到收粮食不反抗,还给做好吃喝款待他们的,连说着吆西吆西……
看着他们一个个吃下了莫风为他们准备的酒菜,我知道他们很快就要被撂倒了。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几个日本兵外加狗汉奸翻译就全都醉的不醒人世了。
我见状就提刀走了过去,想要结果了他们的性命,可是却在关键时候被莫风拦住了!他将我拉到了屋里,让我不要管这件事情了!
我很是震惊的说,“必须杀了他们,否则全村人都得死!”
可是莫风却坚定的摇头的说,“这里不能死人!我们也不能杀人!”
“可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再来杀你们!”我有些着急的说道。
但好像不只是莫风,就连其他的村民似乎都坚决的表示这个村民里不能杀人!可是不杀了这几个日本兵又能怎么办?就这么一直养着他们?
“放了他们……”莫风一脸淡然的说道。
“什么!!放了这几个家伙?!那他们立刻就会带兵来围剿莫家村的!”我很是着急的说道。
莫风见我情绪激动,就转身对一个村民说,“去拿些干粮和水来……”
我听了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干嘛?还要给他们干粮和水?他们都是恶魔!不能放虎归山!”
可是莫风却摇头说,“这是你给带着路上吃的,这里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你还是尽早离开吧!”
我听了非常吃惊的看着莫风说,“我没有和你们开玩笑!如果真放了他们,这里就会被灭村,一个活口都不留!”
“放心吧,我们自有我们的办法,只是你并不是这村里的人,没必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冒险……”
我知道莫风所说的办法就是万虫蛊,可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干嘛非要用这么惨烈的办法解决呢?
莫风见我还是半点走的意思都没有,就催促我说,“你快走吧!实话告诉你,那几个日本人我已经让人给放走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你想走就走不成了!”
“你说的办法不就是万虫蛊吗?能活着为什么一定要死呢?”我脱口便出说了自己知道万虫蛊的事情。
在场的村民包括莫风全都傻了眼,估计他们都震惊于我这个外人是怎么知道他们村中隐藏最深的那个秘密,于是就一个个都一脸警惕的看着我,没有了刚才的友善。
我见了就忍不住叹气说,“我就是知道的再多关于你们的秘密,也不会比那些日本人坏,我只是不想让你们白白送死!听我的好不好,现在离开这里还来的及……”
莫风听了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莫家村?还知道我们村中的秘密?”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自己的来历,难不成说我是从现代穿越回来的?
“你是不是有个儿子叫莫海?我和他的后人相识,我能来到这里就是因为他的后人想要……想要我回来救你们全村人的命!”我胡乱的瞎说道。
在场的所有人听了我的话后,更是一脸的错愕,估计他们一时间很难消化我说的话,现在看来,只要他们不把我当成疯子就谢天谢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莫家村的那几个孩子……最后活了下来?”莫风有些悲切的问我。
我点点头说:“活是活下来了,可他们应该很难从你们的死中走出来,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着某个未知的答案。”
听我这样说莫风显的很悲伤,可却依然不改自己的初衷,这让我非常的不解,为什么这个村中不能杀人,为什么他们宁可死都不想离开?
莫风见我不肯离开,就将他的儿子莫海叫到了身旁,然后拿出了一本残破的古书交给了他,然后给他和我讲起了关于莫家村的来历……
很多年前,莫家村的先人们带着自己这一姓人来到了这里定居。他们本是大山深处黑苗的一个支脉,却因为厌倦了血腥的生活而叛逃了出来。
这些人也本不姓莫,他们是为了融入当地的汉人当中,这才给自己起了一个莫姓,取的是“莫问前尘”的意思。当时这些莫家村的先人们一个个都身怀蛊虫,一身孽债……他们为了和过去做个了断,就将每个人饲养的蛊虫全部埋在了这片土地之下,并且给族中的所有人都下了万虫蛊。
这些蛊虫每一只都极有灵性,被主人弃养后怨气极大,虽然他们被深卖在了地下,却只是暂时的蛰伏,一旦它感觉到自己的主人离自己远去,就会立刻破土而出反噬其主,因此他们莫家村的人生生世世都不能离开始此地。而且此处更不可以有冤魂出现,也就是说村中不能有横死之人,否则上下的怨气相应也会唤醒地下的蛊虫……
再说这“万虫蛊”,从第一代莫家村人定居在此之时,他们的身上就被下了这万虫蛊,后世的子子孙孙体内也会有万虫蛊的存在。说白了这万虫蛊就像是一种可以通过体液传染的病菌,因此莫家村只可以外娶,却不可以外嫁。
当万虫蛊被符咒驱动后,中蛊之人就会立刻死去,并且很快变成活尸嘶咬着身边的一切血肉之躯。当然,体内有万虫蛊的同类除外,也就是那些体内万虫蛊尚不熟的孩子们……
这时莫家村地下的蛊虫在感觉不到它们饲主的生气时,就会破土而出蚕食掉已经变成活尸的饲主。蛊虫和饲主是生生相息的,饲主已死,蛊虫也会在蚕食掉饲主的尸体后化成一滩血水……至于那些孩子,因为他们尚不成年,所以地下的蛊虫并不会认其为饲主,因此也不会去反噬他们!这就是万虫蛊和莫家村的关系。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惊,因为我发现莫风和粱飞说的关于万虫蛊的描述是有出入的,如果不是世代相传的信息出了错误,那就是粱飞故意在骗我们了。
依莫风现在所言,现在的莫家后人身体里依然还会有万虫蛊,并且这些人一旦被驱动了身上的万虫蛊就会瞬间变成活尸不说,现在还没有了最后可以消灭掉他们的蛊虫了!也许这就是粱飞他骗我们的原因……
我眼见着莫风把些东西一一传给了他的儿了,并告诉他最后保命的办法,这样也算是能为他们莫家村留下几支血脉了。可有一点我却想不明白,那就是莫风为什么不让这些孩子现在就走呢?
可莫风却告诉我说,“这些孩子虽然还没有成年,地下的蛊虫不会轻易认其为饲主,可如果他们现在就离开莫家村,地下蛊虫就会立刻把他们当成饲主反噬其身。只有等所有莫姓人的尸体被蛊虫蚕食干净,蛊虫全部化为血水之后,他们才能安全的离开。”
我实在不想看到如此惨烈的事情发生,可又想不出一个可以救下他们的办法。也许我只是一个历史的见证人,并不能去改变什么,毕竟这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了。
最后莫风还是让我带着干粮和水离开了,因为他不想我留下来冒险,虽然我和他说我不会死在莫家村的,可他却还是坚持让我离开了。
当我走出莫家村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好久,虽然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些亡魂记忆所编织出来的莫家村,并不真实,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一阵的叹息。
果然,我刚走出莫家村没多久,就又在前面看到了另一个莫家村,看来这些被记忆所编织的空间就只有这么大了。
这时我就见几十名日本兵在汉奸翻译的带领下,马不停蹄的进了村,而就站在村口的我,他们却视而不见……人吃人的场面我实在不想看见,于是就爬到了村口的一棵大树上,远远的眺望着村中的谷场……
没过一会儿,就听谷场的方向传来了几声枪响,接着就是许多人发出的凄厉惨叫。我相信这些叫声都是那些日本兵的,因为这个时候的莫姓村民已经不是活人了。
惨叫声持续了一会儿后,村子里就渐渐的安静下来,躲在树上的我也只能远远的看到谷场地上一片血红……之后我等了好久,才看到几个满身是血的孩子从村里走了出来,其中就有莫风的儿子莫海。
我眼见着他们走出了村口后,就瞬间消失了,看来在这些亡魂的记忆中,关于这几个孩子的记忆也就这么多了。这时我闻着谷场方向吹来的一阵阵血腥味,心里忍不住一阵的恶心,竟然脚下一空从树上掉了下来!
忽悠一下我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掉在树下,而是掉在了床上。我四下看了看,发现这里竟然是黎叔家,我还能隐隐听到黎叔在外面和什么人在说话。
我起身后飘飘悠悠的走了出去,发现和黎叔说话的人竟然是表叔,这俩老家伙正在商量着什么,而丁一则眉头深锁的站在一旁。
“你们商量什么呢?”我好奇的问道。
可是他们三个却没一个理我的,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我心里这个气啊!就想拿起桌上的一个杯子去丢丁一,结果一拿之下才发现,我根本就拿不起这个杯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情况?难道我还在自己脑海的梦境当中?可我仔细看了看他们三人,却又感觉不像是在自己的梦中啊!因为这周围的一切都太真实了,而且还都是一些没有发生过的场景……
就听黎叔一脸愤恨的说,“别让我再看到粱飞这个家伙!没想到他是在打这个算盘呢!”
这时丁一走到表叔的身边说,“他体内的阴气真的没有办法泄出来了吗?”
表叔沉着脸摇头说,“这是他自己用血引招进去的,只要进去了就很难再出来,这股阴气太强大了,饶是他的体质特殊,不然早就已经小命不保了!”
我听了一会儿就渐渐明白了,他们口中那个倒霉的“他”想必就是我了!想到这儿我立刻跑回了刚才的房间,却见到另一个我正端端正正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半点活气儿都没有了。
我当时真的太震惊了,我就这么死了?!这不可能啊?老白不是给我算过寿数吗?肯定不会如此的短命,哪能说死就死啊!
可看他们三人一筹莫展,估计也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为什么不把我送医院试试呢?说不定进了急救室随便电一电就回魂了呢?总比在家里挺尸强吧!
正在我看着自己就这么躺在床上却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让我想到了一件事,我现在这么紧急的情况是不是可以找老黑老白过来啊!可我随即又想到不行!如果老黑老白现在来了,那表叔怎么办呢?
他们肯定一眼就能认出表叔来,先不说这个表叔他是不是好人,可是他目前来说对我这这个表侄子还是没的说的,我几次有难他都二话不说来帮忙,虽然我们彼此之间已经生了嫌隙,可是在关键时刻他还是不含糊的。
他这次能在我最时刻出现,应该就是看到了我群发的那张图片后才赶过来的,可还是没来的及阻止我……但是这不能怪表叔,因为在最后的时刻我已然听到他的声音了,可是我却以为那是幻境中的假表叔!
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即不能向黑白无常救助,又不知道该怎回到自己的体内……这时就见表叔和黎叔走了进来,他们分别在我的床边摆了7盏油灯,看来这应该是长明灯了。
就听表叔对丁一说,“这是7盏长明灯,可以延缓进宝身体枯竭的时间,可这灯每过一个对时就会灭一盏,如果我们在7盏灯全灭后不能让他回魂,那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这7盏火苗并不旺盛的小油灯,心里顿时生出一丝的悲凉,没想到我的性命要靠这7盏小灯来延续了,真是人生无常啊。
想到“无常”我更是心急如焚,如果表叔现在离开,也许我还有的救,可我又该怎么告诉他们呢?按理说丁一知道我的黑卡可以招魂出黑白无常,可他这会儿能想起来吗?
想到这里我就一直跟在丁一的身后转悠,希望他能听到我说的话,可不管我怎么在他耳边大喊大叫,他都是无动于衷,看来想让他听到我的声音是不可能的了。
这时我看到窗户上的玻璃因为里外的温差产生了一些水气,于是我就试着在这些水气上写字,可一试之下才发现,虽然这些水气所凝结成的水珠是可以被我的指尖所吸附的,可是当我手指一拿开,它们立刻就四下的散开了。
可这轻微的撼动也是现在唯一一个让他们发现我存在的办法了,于是我就在玻璃上不停的画着丁一两个字,还好他的名字笔画少,因此在水珠散开之前还能看出一点“丁一”二字形态。
于是我就一直在窗前站着,只要他们谁靠近窗户我就不停的写啊写,可是一上午时间过去了,竟没一个人发现玻璃上的异动,这让我有些心灰意冷想要放弃了。
可就在我以为不会有人发现的时候,却见丁一突然盯着玻璃看了起来,我立刻欣喜的继续写着丁一的名字,这次我知道,他真的看见了……
我见丁一被我成功的吸引到了窗前后,就立刻将“丁一”二字改成了“卡”字。我相信以丁一和我的熟悉程度,他应该不难猜出在玻璃上写字的魂魄就是我张进宝。
果然,丁一只用了不到半分钟就读出了我的意思,他忙迅速的跑到了我的床上,将我身上的黑卡翻了出来。可当表叔看到丁一从我身上翻出的那张黑卡时,神情竟是一顿。
我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表叔是认识这张黑卡的,他有些错愕的看向了丁一,说,“这卡是进宝的?”
丁一点点头说,“一直都在他的身上放着,要不……您先离开,等我们这边有了结果,我再联系你!”
表叔听了点点头,然后又回身嘱咐了黎叔几句后才离开的。这时天已经黑了,可丁一还在表叔离开后两个钟头后才烧了那张黑卡,他这样做也算是考虑周全了。
看着那张黑色的卡片如冷烟火般在丁一的手中燃尽,我心里立刻就松了一口气。这时就见两道影子瞬间走进了的房间,丁一和黎叔没有开天眼,他们现在是看不见老黑老白的。
到是老黑老白一眼就看到了我这个站在窗前的可怜幽魂,没想到老白这个家伙看到我后,竟然脸色一沉说,“老黑,那有个幽魂,咱们给他带走吧!”
老黑听了二话不说就要用链子锁我,我见了忙大声说道,“兄弟有难你们就这么对我!亏了我一直把你们当哥们呢!”
老白见我真害怕了,就嘿嘿一笑说,“吓唬你玩呢,看你,咋这么不经逗呢?再说了,不是我说啊!你怎么老是有事儿呢!你说我们给你的卡都成了你的保命符了!可我们让你办的事儿你可是一直都没有办成啊!”
我听了苦笑着说,“哥哥们啊,这可不能怪我啊!那个人魔是何等的难对付啊!莫说是我了,就是二位哥哥不也和他耗了几十年了吗?哪能这么轻易就让我找到啊!可是如今我小命不保,就是有心想帮你们找到他,不也得先保住命再说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黑听后先是走到了我的身体旁闻了闻,然后脸色一沉说,“你的身上为啥阴气这么重?”
我很是无奈的说,“别提了,事情是这样的……”
经过我一番解释之后,这两个长的本就不太好看的家伙现在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了!
老白更是连连说道,“你小子本事见长啊!招惹的麻烦一次比一次厉害!”
我苦笑道说,“那能怎么办啊?二位哥哥快给我想想办法,让我赶紧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吧!”
老黑老白围着我的身体四下的转悠着想办法,而我身边的长明灯也因为他们两个的到来变的忽明忽暗,吓的黎叔和丁一忙进来查看。
虽然他们二人现在看不见黑白无常,可是却能感觉到屋里的气息很是不同,因此只是进来略看了一眼,确定7盏长明命没有灭,就又立刻退了出去。
这时老黑老白二人也商量出结果了,只见老白指了指我的身体说,“进宝啊!不是哥哥们不想帮你,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能力也有限,你现在的情况想要把体内这股阴气泄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了!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我们不能将你身体的阴气清除,但是却可以将你的魂魄打回去!只是这魂魄回去之后你会怎么样……我们现在也说不好。”
“什么叫我会怎么样?”我有些狐疑的问他。
老白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说,“这么和你说吧!你现在之所以会魂魄离体,那是因为你的身体里太拥挤了,我们现在将你的魂魄打回体内后,就想办法固住你的魂魄,让你不再被挤出来,剩下的事情就要靠你自己了……”
我想了想说,“也行啊!不管怎么样,先让我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再说吧!”
于是老黑就让我站在我的身体前面,然后对着我的屁股就是一脚,登时就给我踹了回去,可很快我就感觉有一种力量在将我往外挤。
这时就见老白给老黑使了一个眼色,老黑立刻过来按住我的身子说,“有点疼,你可忍住了!”他的话音刚落,我就见老白对着老黑的杀威棒吹了一口气,只见那个杀威棒的一端瞬间就变的火红,犹如一根烧红的烙铁,对着我的脖子就是一下……
只听“嗞啦……”一声,我立刻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可也许是因为魂魄刚刚合体,所以我对疼痛感的反应有点慢,过了几秒针后我才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啊……”我实在没忍住叫了出来,这时就见黎叔和丁一面色紧张的推门跑了进来,看我醒来后也都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老黑老白见我魂魄已经归位,就伸手在空中一抓,又拿出一张黑卡给我说,“再给你一张吧!记住了,没什么大事别再叫我们了,我们也是很忙的!”
我忙陪着笑说,“两位哥哥放心,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候绝不惊动二位!”
老白听了点点头说,“那成!我们就先走了,别忘了我们交代给你的事儿啊!”
我忙点头说,“放心吧,时时刻刻都记在心里头呢!”
我等老黑老白走后,才看向黎叔和丁一,估计他俩刚才进来看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我勉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竟感觉自己的身体比平时沉了几倍,这还是我的身体吗?丁一见我想坐起来,可动作却出奇的费力,就忙过来扶住我说,“感觉怎么样?黑白无常走了吗?”
我点点头说,“刚走,你过一会儿再给表叔打电话让他回来,虽然我的魂魄归位了,可是我却感觉很不舒服……”
丁一听后就随手给我拿了一个靠枕垫在后腰上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刚才窗户上那几个字是你写的?”
我听了就笑着说,“不是我还能有谁?还好你看到了。”
黎叔这时也走过来问我感觉如何,我有些一言难尽的说,“不是很好,就是感觉哪都不对劲,感觉这个身体并不是完全属于我的一样……”
之后黎叔又给我号了号脉,却发现我的脉象过于的刚直有力,一点也不像是刚才那个半死不话的人。可我心知这不并是我真实的脉象,看来一切情况还要等表叔来了才会有定论。
因为担心黑白无常去而复返,我还是决定让丁一第二天天亮才给表叔打的电话。等他来了仔细的检查了我的情况后,也是眉头深锁,半天都不说话。
“怎么了?表叔,你可别告诉我只剩下几天的命了!”我半开玩笑的说道。
表叔还是没说话,他只是伸手看了看我的脖子,才悠悠的说道,“黑白无常给你烙的这个印记,只怕是就算你只剩下一副白骨,魂魄也不能离体……”
我听后吓了一跳,忙让丁一把镜子拿来给我看看,结果我一照之下发现,这两个丧良心的黑心鬼竟然在我的脖子上烙了一个特别显眼的古怪图案……
“这是什么图案?是黑无常用他那根棒子烙的!”我吃惊的说道。
表叔看了我一眼说,“这是锁魂印,除了黑白无常自己,世上没人能去除,他们用这个办法也只是将你的魂魄强行拘在体内,所以你现在才会感觉身体沉重极为不适。”
我听了忙追问道,“那有解决的办法吗?”
可表叔却摇头说,“暂时没有,你还是先努力的适应一下这样的身体吧!总好过魂魄离体来的强吧?”
我想想也是,有身体总比没有身体强,不过虽然我之前就是一个战五渣的水平,可也没弱到现在像个半身不遂的病人一样啊,我心里的落差感还真是有点大……
中午的时候我还是在丁一的搀扶下,下床活动了一会儿,可虽然我只是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却已经累的是满头大汗了!
表叔说这是正常的现象,毕竟我的身体里现在背负着那么多的灵魂,虽然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他们的记忆了,可这不代表他们不存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好表叔他说自会帮我想办法的,如果到最后实在不能把这股阴气消除,那就只有想办法让我自身融合掉这些阴气,可是具体该怎么融合他却还没有想好,所以还需要我再忍耐几天。
我知道表叔既然这么说了,他就一定有办法,于是我就心安理得的当了几天“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经过几天的适应后,我已经渐渐可以控制好这个不太听话的身体了,除了不能“上窜下跳”之外,其他的日常生活都还可以应付。可因为体内的阴气过重,所以我的脸色略显苍白,因此对外也只能说我病了。
招财知道后就和老赵一起来看我,老赵看了我的脸色就有些担心的说,“小舅子,我看你还是去医院里系统的检查一下吧!”
我听了就摆摆手说,“哪有那么严重,就是之前失血过多有点贫血,我吃点好的补一补就行了!”
他们看我还有心开玩笑,应该也就没什么大事了,于是也就放下心来了。到是金宝,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身上的气味变了还是怎么的,自打我从黎叔家搬回来后,这小东西对我就一脸的疑惑……想我和亲近却又不敢靠近,看来有的时候动物比人的感觉要更敏锐一些。
对此我也只能拿一些美食来诱惑它,虽然金宝的吃货本性难以抗拒对食物的诱惑,可是每每却在得到我手里的食物后,迅速的溜走,看来短时间内我是无法再次得到金宝的信任了。
表叔说去为我想办法,可我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却还是没有他半点消息。没办法,我还是得顶着这幅沉重的身体继续生活和工作。
我现在的情况和之前相比除了身体有些沉重之外,竟还有了另一个好处,那就是我不怕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里的“鬼”太多了,所以就对晚上偶尔遇到的飘飘不在惧怕。
虽然还没等到表叔,可我的生活却还要继续。这期间我们除了正常接活儿之外,还在不停的寻找着那天从烂尾别墅里消失的粱飞。
说到烂尾别墅,黎叔狠狠的敲了那个山西老板一笔,如果我不是用我的身体当载体吸走了那块地下的阴气,估计他也只能在上面盖墓园了!
再加上吕玉海给的那笔尾款,我们这次可以说是赚了一大笔钱。可那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见到有钱进帐时,心里却并不如以往那样开心。我似乎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无常,即使坐拥万贯家财,可转天就死了又个屁用呢?!
这天黎叔接了个新活儿,给我打电话询问我的身体怎么样?我听了就笑着对他说,“放心吧!只要不用我上窜下跳和坏人搏斗,我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当天下午丁一就开车载着我去了黎叔家,这次的活儿是个跨国的案子,可是委托人却是外国人,他委托我们帮他寻找死在中国的小女儿金珠妍。
我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这个委托人不是朝鲜人就是韩国人啊!不过以朝鲜人的经济实力,应该是请不起黎叔的,所以我断定这次的委托人是个韩国男人。
果不其然,这个委托人是韩国人,名字叫金昌秀,是个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头。他也不并不是什么韩国财团的大老板,仅仅是个韩国普通的退休老人。
金昌秀老先生是用自己全部的退休金来聘请我们,为他寻找9年前嫁到中国并因竟外去世的小女儿金珠妍。按理说自己的女儿去世了,做为父亲的他是有权利去祭拜女儿的陵墓的。可是金昌秀的女婿安东却说什么都不肯告诉他岳父妻子葬在何处……
虽然女儿已经不在了,可对于女儿的死金昌秀一直都有所怀疑,也正是当时在金昌秀至问女儿的死因之后,安东才百般推诿不肯说出金珠妍葬在了何地。
当时金昌秀的家境一般,不论是请跨国律师还是自己亲自来中国寻找都是一件极不现实的事情,于是这件事就被他暂时搁置在了一旁。
直到今年年初他正式退休,这才打算用自己的养老金来中国寻找女儿的尸骨和当年她的真正死因。至于说他一个韩国人怎么会找到黎叔的,那就是机缘巧合了。
那天黎叔正在帮一家人在墓园里选位置,却突然见到一位老人一直跟在旁边看热闹!起初黎叔只是以为这个老人也就是想看看他是怎么帮人先坟地的,所以也就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谁知等黎叔这边忙完之后,老人就立刻上前用有些蹩脚的中国话问黎叔能不能帮帮他的忙?可是由于老人的中国话说的太差劲了,所以双方在沟通上出现了障碍。不过还好当时立刻就有个30出头的男人跑了过来为他们充当翻译。
这个男人告诉黎叔,这个韩国老人是自己大学同学的父亲,他想让黎叔帮忙寻找自己遗失在中国的女儿,也就是他的大学同学金珠妍。
有了翻译一切就都好说了,黎叔在经过了详细的询问和沟通后,决定接下这个案子。而这个男人叫方柏,9年前和金珠妍是同窗好友,也正是他一直在帮助金昌秀老人寻找女儿。
至于金珠妍的老公安东的所有资料,也都是这个方柏提供的,因为他们之前也是同学关系。安东是金珠妍来中国留学时认识的朝鲜族学生,他家在东北吉林,因为二人在语言上没有障碍,因此相识不久就陷入了热恋当中。
本来这一切都是很美好的,金珠妍和安东在大家的眼中也是狼豺女貌的一对璧人。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两个人在中国结婚后不久,金珠妍却因为一场意外惨死,给他们的这段的恋情画了一个所有人都接受不了的惊叹号。
而且在发生意外之前金珠妍还曾经联系过方柏,说自己有危险,让他马上来救自己。可等方柏赶到了金珠妍在电话里所说的位置时,却已经找不到她的人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非常担心金珠妍的方柏立刻向警方报了案,可当警察找到金珠妍的家里时,她的老公安东却说金珠妍出差了,当时并不在家中,但这个时候金珠妍的手机却已经无法接通了!
最后警方通过几天的寻找,终于发现金珠妍所驾驶的那辆白色本田竟然掉在了郊区的一处鱼塘里……而金珠妍的尸体就在车中。
这个结果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虽然金珠妍在出事前曾经向方柏求救,可是具体的原因却没来的及说清楚,这也给这个案子埋下了一个悬念。
可之后警方的验尸报告却明确的指出金珠妍是溺死的,身上没有其他的明显外伤。至于她之前在电话里所提到的危险,警方也并没有查到什么实证,最后也只能当成意外结案了。
因为事发突然,金昌秀在得知女儿出事后,本想立刻赶到中国,可是他却因为办理护照耽搁了几天,等他来中国时,金珠妍已经被下葬了。而且别说是来晚几天的金昌秀不知道金珠妍被葬在了什么地方,就是同在国内的方柏竟也不清楚。
当他们二人提出想要去金珠妍的墓前祭拜时,却均遭到了金珠妍老公安东的拒绝。而且决绝他们的理由也很牵强,说安东的老家有个习俗,就是横死的媳妇不能见娘家人,这样会对婆家不好。
最后耗了一段时间后,金昌秀的签证到期,他也只好黯然的回了国。可在他的内心却一直都有个怀疑,那就是女儿金珠妍的死及有可能和女婿安东有关!再加上他又说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女儿的墓地在什么地方,这就更加重了金昌秀心中的怀疑。
遇到黎叔那天他和方柏去墓地正是为了寻找金珠妍的墓碑,可是他们将那个墓园都找遍了,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我在了解了所有的情况后问黎叔,“金昌秀的手里有没有他女儿的东西?”
黎叔点点头说,“有到是有,可都是一些金珠妍上大学以前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价值。至于她在国内的一些东西,安东说已经全都烧了!连张照片都没有留下。”
我心想这个安东肯定是有问题的,否则为什么自己老婆死了,却死活都不让老丈人知道埋在什么地方呢?看来现在这只能寄希望于金珠妍在韩国的那些东西了,希望能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存在,否则什么线索都没有这不就是大海捞针吗?
几天后方柏和金昌秀带着一个刚刚从韩国邮寄过来的纸箱子来到了黎叔家,我满心期侍的打开一看,发现里面都是一些小女孩的东西,应该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果然,我找到半天,将箱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摸了个遍,却连一丢丢的残魂都没有感觉到。我看着这些东西沉思了片刻说,“金珠妍会不会被火葬了?”
方柏听了却摇头说,“应该不会,我以前听安东说起过,他们家是朝鲜族,通常都不强制实行火葬,毕竟是少数民族,有些传统民俗还是要尊重的。”
“既然这样,那就是东西不对!”我很肯定的说道。
黎叔听后就转身问方柏,“你给我的资料里关于安东的情况都是9年前的,有没有他近期的?”
方柏想了想说,“这几年因为珠妍的事情,我们一直没怎么联系,上次同学聚会他都没来。不过听说他又再婚了,还在青年广场附近开了一家书店。”
黎叔听了点点头说,“看来现在我们只能从这个安东身上找线索了!”
转天上午,我们三个人来到了青年广场附近,转悠了半天才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一家面积并不大的书店。走进去一看,老板正在整理店里的图书,见我们进去了就礼貌的对我们点了点头。
方柏给的资料中没有安东和金珠妍的照片,所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安东我们还不能确定。这时我抬头看到了墙上的营业执照,上面清楚的写着法人:安东。
我和丁一假装看书,而黎叔则假意想要打听这里的房价,借此和安东攀谈了起来。大家聊了一会儿后,黎叔才得知安东是在七年前再婚的,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了。
我心想这个安东可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啊,这才聊几句啊,就被黎叔忽悠的把家里的事儿都说了出来。当然,黎叔也怕问的太多露馅,所以他的每个问题都是经过考虑的,太突兀的问题他肯定不会问。
就在黎叔和安东相谈甚欢的时候,却见一个略显丰腴的女人抱着个孩子走了进来。刚一进门女人怀中的小孩就爸爸爸爸的叫个不停,一看就知道她是安东现在的老婆。
可当我看清这个女人的脸时,却没有来的冒出一种古怪的感觉,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而她看到我时,竟然也是眉头一皱……
出了书店之后,黎叔小声问我,“我刚才见你表情古怪,怎么?那个女人有问题?”
我很是疑惑的说,“问题肯定是有的,可我感觉她好像认识我!”
丁一听了就好笑的说,“别告诉你们之前是老情人啊!”
“滚蛋吧!我压根儿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可她刚才看到我时,我能明显感觉到她表情的异样,所以即使她不认识我,也应该是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
黎叔听了有些不解的说,“这有什么可怀疑的啊!什么样的身份不能去他家的书店买书呢!”
“对啊!所以我才怀疑她可能是认识我……可我却不认识她?!”
从书店回来后,我们改变了策略,由丁一24小时跟踪安东,看看现在的他每天都在做些什么。顺便我又给方柏打了电话,让他想办法打听一下安东现在的老婆是什么人?
丁一那边的跟踪没什么太大的进展,安东每天就是两点一线,家、书店,书店、家……到是方柏那头儿却查到了一些很重要的线索。
原来安东现在的老婆不是别人,正是当年金珠妍公司的老板朴玉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两个人应该是在安东去金珠妍上班的公司处理一些后续事情时相识的,却没想到这俩人这么快就搞在了一起。听到这儿我就心想,难道这是一出“渣男小三联手杀妻”的案子?
可当我们得知这个朴玉英的身家后,又觉得不太可能,据方柏打听到的资料,这个朴玉英是个韩国的女富婆,在中国专门做一些进出口的生意,身家不菲。
再看安东,虽然当年也算是年轻有为,可他的生活和朴玉英根本就是两条轨迹,如果硬要说二人有什么联系的话,那应该只是金珠妍在朴玉英的公司上班而已。
而且金珠妍和安东也没有什么家产可分,如果安东真和朴玉英有什么奸情,大可以直接离婚啊!用得着冒风险杀人吗?这说不通啊!
经过几番斟酌之后,我们还是感觉这事儿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可毕竟手里的资料有限,想要知道全部的情况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安东不让金昌秀和方柏去金珠妍的墓前祭拜,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理由,搞不好只要他们看到了金珠妍的墓地就会露馅,所以这才说什么都不告诉他们金珠妍葬在何处……
可让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会是什么事情能让金昌秀和方柏二人见了墓地就会露馅呢?毕竟人已经埋在了地下,上面只有一块墓碑而已啊!
这时就听黎叔悠悠的说,“难道说是金珠妍的墓碑有问题?”
我听了有些不解的说,“墓碑能有什么问题?不就是一个名字和一张照片嘛……”
没想到黎叔听我这么一说,顿时开悟道,“我知道了,肯定是照片有问题!”
“照片?照片能有什么问题啊?总不会上面不是金珠妍的照片吧!”我喃喃的说道。
“就是这个原因!”黎叔有些激动的说道。
可我却不太相信的说,“这不可能!人都死了为什么还要贴一张别人的照片呢?”
“是啊,人都已经死了,又为什么要贴一张别人的照片呢?”黎叔又把我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像是要从中找出问题的所在一样。
半夜的时候丁一才从安东家撤了回来,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没有什么收获。这个安东表面看上去很是老实,娶了个富婆老婆竟然还只是开家小书店过活?真是看不透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觉,就一直琢磨着黎叔的那个问题,难道真是因为墓碑上贴的不是金珠妍的照片,所以安东才不让金昌秀和方柏去祭拜的?
丁一见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有些担心的说,“你不舒服吗?今天的活动量是不是太多了?”
我听了就叹气说,“那到没有,今天感觉不是很累,我只是一时间睡不着,就在琢磨这个安东为什么就是不让金昌秀去祭拜女儿呢。”
没想到丁一听后竟一语中的说,“肯定是墓碑有问题呗,而且这个问题还是金晶秀或者是方柏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我听了长叹一口气说,“看来我们还得好好调查一下这个安东和朴玉英才行……”
第二天上午,我给方柏打电话,问他认不认识金珠妍生前的一些同事?可方柏听了却说,“不认识,我只是知道那个外贸公司的规模不大,老板和员工加起来还不到10个人,而且还全都是韩国人。”
“全是韩国人?那你知道朴玉英的公司在什么地方吗?”我继续追问道。
这次方柏却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当年朴玉英和安东结婚之前就将公司结束了,那几个韩籍员工也都被她遣散回韩国了。”
“好好的外贸公司为什么要结束?朴玉英的公司亏损了?”我不解的说。
“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当时的知情人现在都回了韩国,留下来的除了珠妍就是朴玉英。珠妍已经不在了,剩下的朴玉英铁定不会和我咱们说的。”方柏有些无奈的说道。
挂掉了方柏的电话后,我不但没有解开心中的疑惑,反到是增添了新的问题。按理说朴玉英这种在商海沉浮多年的女富婆,应该不会甘心帮一个书店小老板煮饭生孩子啊!
可是从丁一这一天的跟踪来看,不难发现安东和朴玉英就是一对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夫妇了,现在的朴玉英可以说就是一个全职的家庭主妇。可是以她的经济实力,就算是跟了安东,他们也大可以继续经营外贸公司啊!
现在看来,想要不通过安东找到金珠妍的墓地几乎是不可能的!于是我们就让金昌秀约安东出来见面,再次提出想要去金珠妍的墓地祭拜。
这一次是由我们三个跟着金昌秀一起去的,方柏在中间翻译。再次见到安东时,他也没想到会是我们陪着金昌秀一起去的,表情略显古怪……
安东的韩语说的很好,他和金昌秀全程用韩语对话,方柏则一直都在旁边翻译着。没想到这次安东竟然很痛快的就同意了金昌秀的要求,可以带他去祭拜金珠妍。
这个结果是我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如果他真能带着金晶秀去金珠妍的墓地,那所有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只要那墓地里埋的是金珠妍的尸骨,那当年的真相就不难知道了。
我们本以为安东当天就会带我们几人去墓地,结果他却说今天自己还有点儿事,和我们约在了第二天的中午过去。就在我们几个人都以为明天过后,所有的疑问就都能解开的时候,却在傍晚突然接到了方柏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说,刚才金昌秀突然给他打电话说自己不想再去寻换女儿的墓地了,他还让方柏转告我们说,钱已经打到了我们指定的账户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而且他还拜托方柏给自己订了回韩国的机票。
我们当时听了也都是一头的雾水,不知道这金老爷子是怎么想的?他为了这个心愿苦等了几年,又花了自己全部的积蓄来到中国,却在眼看就要找到女儿的时候突然放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柏也不知道金昌秀为什么会这样,他让我们先不要着急下定论,等他明天去酒店见了金昌秀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可另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等我们第二天去酒店找金昌秀时,却发现他已经死在了酒店的客房里……
之前客房服务每天早上8点都会准时给金昌秀送早餐,可是这天早上服务员敲了好久的门却不见房间里有任何动静。一开始,服务员只是通知前台往房间里打电话,想看看金先生是不是睡过头了。
结果发现金昌秀房间里没人接电话,前台担心客人年纪大了,一个人在房间里别再出点什么事儿,于是就在拨打了金昌秀手机依然无果后,就用万能房卡打开了金昌秀所入住的房间。
当酒店的客房经理刚把房门打开时,就一眼看到有一个人脸朝下趴在地上,看那人的衣着应该就是金昌秀。他忙跑过去查看情况,然后立刻拨打了120.
可等120的救护人员赶到时,发现金昌秀早就已经死去多时了。之后酒店就打电话报了警,警察赶到后,很快就排除了他杀的可能,而且法医从尸体上的一些表症上判断,极有可能是死于心梗,不过具体的死因还要等尸检后才知道。
金昌秀的死对于我们来说太突然了,我相信他一定是在死前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突然决定放弃寻找女儿,而且还要马上飞回韩国。
毕竟大家相识一场,再说金昌秀在中国也没有几个朋友,现在他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们怎么也要去公安局里了解一下情况才行。
因为金昌秀是韩国人,因此警方很重视这个案子,所以金昌秀的尸检报告很快就出来了,当我们一行人还有方柏知道金昌秀的死因时,也都是心里一阵惋惜。
原来金昌秀就是死于突发性心梗,而且警方还在他的行李中找到了一些治疗心血管疾病的常用药,看来金昌秀的心脏一直都不太好。
可我同时也相信,金昌秀的死并不简单,他一定是在生前受到了什么刺激才会突然发病的。于是我们就以金昌秀在华朋友的身份提出,可不可以看一看金昌秀的遗体。
毕竟金昌秀在中国没有亲人,早就恶交的前女婿自然不会来,而且还有好多后续的事情还需要我们来跑,所以我们被同意可以去看一眼金昌秀的遗体。
去的时候我看出方柏脸上的惧意,于是就很贴心的让他留在了外面,由我和丁一两个人进去,毕竟不是谁见到死人都可以无动于衷的。
当我看到金昌秀一脸苍白的躺在停尸间里时,心中一阵的感叹,真的很难想象我们昨天还和这位老人在一起说话,今天他就撒手人寰了。
可这还不是最另我吃惊的,因为当我将手轻轻的触碰到金昌秀的遗体时,他死前的一幕立刻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但是这场景却让我有些错愕,我竟然在金昌秀的记忆里看到了安东现在的老婆朴玉英!
那应该是晚上9点多的时候,金昌秀已经都准备睡觉了,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给方柏打电话说要放弃找女儿呢。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金昌秀忙起身去开门……
结果当他打开门一看,就发现朴玉英正站在门外。可这个时候我却感觉到金昌秀的心脏跳的很厉害,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的难受。
就听朴玉英张口便了说几句韩语,虽然我听不懂韩语,可是金昌秀能听懂,他的心脏立刻变的更加的难受了,然后他也对着朴玉英说了几句话,之后朴玉英就转身离开的。
关上房门的金昌秀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然后就给方柏打了电话,说要放弃寻找女儿的墓地,准备立刻回国。接着金昌秀挂掉了方柏的电话后,就感觉心脏特别的不舒服,等他想要起身去拿药的时候,就突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了。
这就是金昌秀死前的全部经历了,可是因为我听不韩语就只好把那句话模仿给方柏听。没想到方柏听了却告诉我这句话的意思是,“爸……别再找我了,回家吧!我的死真的是个意外,别再打扰别人的生活了。”
我在金昌秀的记忆中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朴玉英就是这么说的,她的确是在管金昌秀叫爸!那个词我在韩剧中不止一次听过。只是不知道当时的朴玉英是被金珠妍上身了还是怎么个情况,竟会和金昌秀说这话句?!
还有金昌秀的回签,方柏的翻译是,“对不起珠妍,爸爸明天就离开,你安心吧!”
这样看来当时在金昌秀的眼中的确是将朴玉英当成了他的女儿金珠妍,可毕竟我在金昌秀的记忆中看不出来朴玉英到底是不是鬼上身了,但是以金昌秀当时的心智也不可能会认错女儿啊!
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肯定是将门口的朴玉英当成他女儿金珠妍的鬼魂了,也正是这个强烈的刺激才诱发了金昌秀的心脏病。
可另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安东竟然出现在了警察局里,他竟然以金昌秀女婿的身份领走了金昌秀的遗体。这一点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毕竟之前翁婿二人的关系并不好。他现在跳出来为前老丈人办理后事,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啊!
之后我们和方柏又找到了安东,问他打算如何办理老人的后事?安东的回答也很诚恳,说是会把他葬在金珠妍的身边。黎叔听了立刻表示可以帮着他料理金昌秀的后事,毕竟之前金昌秀老人已经支付我们酬劳了。
虽然当时我看出安东似乎有些不情愿,可是他却也没有提出反对,而且还主动要了黎叔的手机号,以方便联系我们。
我能感觉出来他的意图很是明显,就是想把方柏甩开,直接和我们接触。虽然我们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可是昨晚朴玉英的突然出现,还有现在安东的反常表现,这其中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现在安东还愿意和我们接触,那也许等我有机会再见到朴玉英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她到底是不是被金珠妍的鬼魂上身了!现在安东的话说的已经很直白了,方柏也只好黯然的离开,毕竟这种情况下他强行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因为金昌秀在韩国也没有什么直系亲属了,所以一些相关的手续还是很好办理的。而我们也是在金昌秀正式下葬的那天,才知道金玉妍到底葬在了什么地方……
去墓地和去停尸间对于我来说同样痛苦,可好在现在的城市里都施行火葬,因此我在墓地里感受到的残魂并不太多。当然也有特殊的,比如金珠妍。
可当我刚一靠近金珠妍的墓碑时,却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残魂!我有些错愕的看向金珠妍的墓碑,发现她虽然已经葬在这里9年了,可是这块墓碑看上去却很新,一点也不像是站在风雨之中9年之久的样子。
黎叔还在忙着安葬金昌秀的骨灰,并没有发现在我的异常,而我则无比震惊的感受着金珠妍墓中的残魂,因为她不是别人,正是正真的朴玉英!
朴玉英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韩国人,确切的说她是朝鲜人,十几年前她从朝鲜嫁到了中国东北,后来又以赴韩打工的名义去了韩国。等她再回到中国时,就已经改名换姓成了一位韩国女富婆。
朴玉英比金珠妍大十几岁,当年她在面试员工的时候,发现这个和自己来自“同一国家”的留学生竟然和自己有几分的相像。
如果金珠妍再稍加打扮一下,简直就和年轻上10岁的自己更像了。因此朴玉英就看上了金珠妍这一点,将她招进了公司,为的就是在一些自己不想出席的场合让金珠妍代替自己去。
虽然朴玉英的外贸公司在表面上做的是合法的生意,可是私下里大部分的利益还是在走私上获取的。因此有许多的场合她都不相亲自去,所以就会经常用到金珠妍这个替身。
后来这个把戏玩的时间长了,就连后进公司的员工也不知道金珠妍是朴玉英替身这件事了,都把她当成真的朴玉英,同时也以为真正的朴玉英是金珠妍。
本来这一切二人做的天衣无缝,金珠妍当朴玉英的替身也越来越顺手,可有一天朴玉英却突然发现金珠妍竟然挪用公司的一笔款子炒股。
这让朴玉英心中立刻感觉到了危机,看来她自己已经养虎为患了。于是她立刻警告金珠妍马上把帐上亏空的钱退回来,不然就马上报警!
没成想金珠妍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也威胁朴玉英说,“如果你敢报警大不了一拍两散,你走私的事儿我也可以一并全都说出来。”
可是一向老辣的朴玉英听后冷笑了一声说,“那些走私生意都是你一手经办的,我这个老板最多只是不知情。不然的话你大可以让警察把那些走私贩子抓来问一问,他们到底是认识你还是认识我啊?”
金珠妍听朴玉英这么说,顿时吓的脸色苍白,连说让朴玉英再给自己几天时间,她一定想办法把这笔钱还上!当时朴玉英心想,毕竟金珠妍知道自己公司核心的秘密,不到万不得已,报警绝对是下下策,因此也就同意了金珠妍再多宽限几天的要求。
几天后金珠妍还真主动的联系了朴玉英,说要带她去银行取钱,结果另朴玉英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她刚一上车就被用人一块布给迷晕了。这是朴玉英最后的记忆了,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金珠妍的替死鬼。
而金昌秀出事的当天晚上,他见到的人根本不是我们眼中的朴玉英,而正是他的女儿金珠妍,因此他才受了刺激突发的心梗。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之前一直对岳父不理不睬的安东,竟会突然接手金昌秀的后事。
这时就见黎叔那边已经料理的差不多了,而安东更是全程神色凝重,脸上的悲伤也不像是装出来的。站在一旁的我先是四下的瞧了瞧,并没有发现金珠妍的影子。
自己老爹被自己害死了,难道她的心中一点也不愧疚吗?莫说是亲生的女儿了,就是安东这个女婿估计心中也不落忍吧?
虽然我现在并没有看到金珠妍,可是我知道她肯定就在某个角落里看着这边,她一定是在等我们办完法式离开后才会出现。
于是我就对黎叔说,“完事了吗?完事了咱们就走吧,反正该做的、能做的咱们都做了……”
黎叔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估计他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开。但是他还是接收到了我的信号,转身和安东说,“所有法式已经结束,我们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告辞……”
就在回去的路上,黎叔一脸不解的问我,“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立刻回答黎叔的话,只是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车子差不多已经开出有10分钟了,于是我就拍了拍丁一的肩膀说,“调头往回开!”
等我们再次回到金昌秀的墓碑前时,就发现此时安东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女人。
“朴玉英怎么来了?”黎叔疑惑的说道。
我听了冷笑一声说,“她不是朴玉英,她是金珠妍……”我说完就大步的走了过去。
金珠妍和安东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脸色全都一变,接着安东又强装镇定的说,“我媳妇也想来拜祭一下他,毕竟她们都是韩国人。”
“是吗?那你可娶了一个又有钱又善良的好老婆啊!”我语气嘲讽的说道。
金珠妍这时的神色显的很慌张,转身就想离开,却被我叫住说,“金珠妍,你害死自己的父亲,心不会痛吗?”
她身子一震,表情僵硬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的不知道吗?还是说你真有这个自信了解朴玉英的一切,难道说她在中国真的就没有一个认识她的人了吗?”我冷冷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珠妍被我接连几句的质问逼的无处可逃,竟突然表情几近扭曲的对我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是朴玉英!”
我呵呵一阵冷笑说,“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们的秘密吧?告诉你吧!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看到朴玉英的鬼魂一直都跟在你的身后呢!”
金珠妍听了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慌张的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后,却发现她身后什么都没有。
“她没在你身后,在你左边呢!”我继续吓唬着她说。
金珠妍又神经过敏的看向了她的左边,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可她的表现却已经能说明她心中有鬼了!安东这时挡在了金珠妍的身前怒道,“你们想干什么?”
我一看他那想打架的势头,就立刻往后一闪说,“可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要动手你肯定吃亏!”
这时我身后的丁一一个箭步走到我前面,冷眼看着安东,当时丁一的眼神别提有多冷厉了,如果眼神儿能杀死人,安东都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可能是他也没想到我们这么强势,瞬间在气势上就弱了下来,说,“这些事和我老婆无关,都是我的主意,要不是我炒股赔了钱,她也不会挪用公司帐上的现金!”
金珠妍一听就拉着安东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朴玉英陷害我,我会这么做吗?”
看他们两口在我们面前上演这一出伉俪情深的戏,我就忍不住打断他们说,“哎……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啊!说说事情是怎么回事吧!”
金珠妍一看事已至此,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于是她就有些无奈的给我们讲起了9年前的那段往事……
当时刚刚结婚不久的金珠妍,一心想要在中国买房子,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小家,于是她就希望自己能找一份挣钱多一些的工作。
可是没什么经验的她虽然有着会两国语言的优势,却总是遇到一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工作。就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朴玉英。
当时金珠妍到一家外贸公司去应聘业务员,正好遇到了“同乡”朴玉英。几番交谈下来,金珠妍发现朴玉英的公司虽然规模不大,可是给实习员工的工资竟然比其他公司高出30%。
而且一旦转正,工资待遇更是非常的丰厚,这一下就将正好缺钱的金珠妍给吸引住了。可当她正式在朴玉英的公司里工作没多久后,很快就发现这个外贸公司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做的竟然大都是走私、瞒报发货单的生意。
朴玉英更是几次让金珠妍冒充自己和对方去洽谈,而朴玉英则在幕后操纵。起初的时候金珠妍也觉得没什么,毕竟公司的法人是朴玉英。
可是时间一长,金珠妍心里也开始没低了。可是面对丰厚报酬的诱惑,最后金珠妍还是妥协了,而且她在冒充朴玉英的事情上还越干越顺手,俨然她自己就是朴玉英一样。
后来随着公司里的员工不断的更替,到最后几乎公司里那几个人都以为金珠妍是朴玉英,而朴玉英是金珠妍了。
可好景不长,那段时间安东沉迷股票,将家中所有的积蓄都投到了股市之中。当时他坚信朋友给他的内幕消息精准可靠,非要去借高利贷大量的补仓。
可是因为这笔钱的数目不小,金珠妍一算觉得去借高利贷炒股即便是挣了钱,可还完高利贷的本息也就所剩无几了。于是金珠妍就决定铤而走险,先挪用公司帐上的一笔现金,并在短时间内股市回本后立刻将钱补回去。
不过这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如此,那些想要通过借钱去赢回赌本的人,住往回输的更惨……果不其然,安东那个朋友所谓的内幕消息竟一点也不靠谱,周一早上刚一开盘他买的白银股票就开始一路下跌,到下午收市的时候几乎已经将安东投进去的钱赔进去了一半。
金珠妍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她想劝安东第二天开市赶紧将手里的白银股票全部抛售,可是安东却鬼迷了心窍一般的说,“现在割肉跑是最不明智的选择,只要坚持到最后,最次也能回本平!”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股市一开盘,他们买的那支股票还是一路下跌,这一次就将之前投进去的钱赔的所剩无几了。
就在此时,朴玉英那头也发现了金珠妍挪动公款的事情,她是连威逼在恐吓的让金珠妍赶紧把钱还回来,否则到时金珠妍会坐牢不说,公司走私的所有罪名还要一并都扣在她的身上。
当时的金珠妍彻底的懵了,她一想到自己才二十多岁就去坐十几年牢,到时等她坐完牢再出来时一切就都完了,自己的人生就这样浪费了!
安东也非常后悔自己不该让金珠妍去挪用公款,他更不该沉迷股票。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根本拿出钱来还上公司帐面上的亏空……
谁知就在当时他们被朴玉英逼的走头无路的时候,金珠妍却突然想起现在公司明面上的所有签名都是她签的,就连有时候去银行打款她也是顶着朴玉英的身份去的。
如果在这个时候朴玉英消失了……那她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到朴玉英的所有钱财。可她同时也明白,就算真要消失一个人,那也不能是朴玉英消失,而应该是她金珠妍消失……
于是金珠妍就和安东一起密谋了一桩如果将朴玉英变成金珠妍,然后再让假的“金珠妍”因意外死亡的案件。他们先是假意以还钱之名将朴玉英约了出来,等到朴玉英没有防备的时候,安东就用乙醚将她迷晕。
之后金珠妍就开着自己的汽车将昏迷不醒的朴玉英带到了事前找好的一片荒废的鱼塘前,然后给她换上自己的衣服,将她用安全带固定在了司机的位上。
当然了,昏迷的人是不能自己踩油门的,于是就由坐在副驾驶的安东用脚狠踩油门,将车子开进了鱼塘里。因为事先已经将前边的车窗全部打开,所以水性很好安东在车子下水后很轻易的就从车窗游了出来……这就是整个事件移花接木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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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却不能说自己现在的真实位置,否则如果方柏和警察一起来这里找到车子的话,就会一眼认出车中的人不是金珠妍。
当方柏带着警察找到安东的时候,他就按照之前二人商量好的说词,说金珠妍开车去了外地出差。警察当时考虑到方柏接到的那通电话,还有金珠妍现在手机已然是无法接通的状态,所以还是立案侦查了。
这一切就和他们之前计划的一样,警方很快就通过汽车的定位系统找到了早已经沉在鱼塘里的车子。因为有金珠妍公司的同事和她老公安东的指认,再加上当时国内又没有金珠妍的亲属可以做DNA的对比,所以在身份的认定上警方就出现疏忽。
再加上尸检时法医只做了是否是溺死的认定,并没有做其他的毒理分析,所以这件事最后就被定性为车祸引至的意外死亡。
这样一来朴玉英就顺理成章的被当成了金珠妍,而金珠妍就更是在公司同事的见证下成了朴玉英。这件事儿唯一的漏洞就是不能让只认识她们其中一个的人看到墓碑上的照片,那样的话肯定一眼就会发现墓碑上的照片不是金珠妍本人的。
于是安东这才没有将假的金珠妍所葬之地告诉符合以上条件的人,当然也就包括金珠妍的父亲金昌秀了。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老父亲却对自己女儿的死因非常执着,即使当年没有条件来中国,可当他退休之后却依然还是拿着自己所有的积蓄来中国寻找女儿了。
其实当金昌秀刚一到中国的时候,金珠妍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那几天她经常偷偷的跟踪自己的父亲,自然也就知道金昌秀找过我们的事情,所以那天当我们出现在安东的小书店里时,她一眼就将我们认了出来。
当时我还自我感觉良好的以为金珠妍是在看我,其实她是在看我们三个人。后来眼看如果再让我们找下去事情很可能就会败露,所以金珠妍就趁我们还没有看到假墓碑时,想去酒店找金昌秀,让他以为是女儿魂魄来劝他回国。
可是金珠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老爹的心脏这么脆弱,竟然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而引发心梗去世了!
听到这儿我心里有个疑惑一直想不明白,于是就随嘴问道,“你们当初为什么不火化了朴玉英的尸体呢?这对于你们来说不是个巨大的隐患吗?”
安东听了神色一暗说,“因为我老家的习俗是人死后不能火化,而我的父母又不知道真相,所以是他们坚决不同意火化的……”
我听了长叹一声说,“金珠妍,你现在有没有后悔自己做的这一切呢?你父亲为了你的死整整忧虑了9年的时间;他为了你不远万里漂洋过海的来到中国;他为了你不惜花光自己所有的积蓄,为的只是要找到你的尸骨和你真正的死因……可你做的这一切,对的起你父亲对你的爱吗?”
我说完这些话后就转身离开了,我并不想去举报金珠妍,因为我知道对于她来了说,真正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回到家后黎叔问我,“是不是因为我们收了金昌秀的钱所以才没有去举报金珠妍?”
我听了就摇头说,“当然不是了,我只是觉得她内心的愧疚与煎熬才是对她真正的惩罚,而且这种惩罚还是无期徒刑,至死方休……”
这个案子完事之后我休息了几天,现在的身子果然是不行,稍微活动量大一点,晚上就感觉浑身酸疼。有几次我都想给表叔打个电话,问问他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了吗?可是直到最后我都没有打。因为我觉得以表叔的性格,只要他有了办法就一定会自动出现在我的面前。
果不其然,表叔的出现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总是去的突然,来的也突然……
这天晚上,我难得下楼和丁一一起去遛狗。金宝这小东西虽然对我还是不愿意过多的亲近,可也知道我是自己人,所以总是不远不近的跟着我,像是怕把我丢了一样。
因为我身体的原因,所以我们在等金宝解决了大小便后,就往回走了。可谁知我们刚一打开门房,就见上一秒还好好的金宝突然呲牙狂吠了起来。
别看金宝平时是个暖男一枚,可是真要吠起来也是很吓人的!它这么突然一叫还真是吓了我一大跳。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家里进贼了!
可等我看清了客厅里的情况后,立刻松了一口气说,“表叔,你想吓死谁啊!”
丁一一看屋里的人是我表叔,也就没说什么,忙安抚下狂吠的金宝,然后将它带回了笼子里。说实话能再次看到表叔我心里还是蛮高兴的,因为这就证明他可能有解决我体内阴气的办法了。
表叔听了我的抱怨就笑着说,“看你这胆子,咋还是这么小呢?就你们这门锁也就能挡住普通的小贼罢了!”
我一听就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花高价在网上买的智能指纹门锁,看来我这钱就算是白花了!这时表叔招手让我过去,然后不轻不重的掐住了我的手腕给我号了一下脉。
“怎么样?和之前比有没有什么小小的改善?我现在感觉身子已经没那沉了。”我心中忐忑的问。
表叔听又却摇头说,“还那样儿,你感觉身子没有之前沉了,是你已经渐渐的适应了,并不是真的有所改善……”
我听后心中立刻有些失望,看来我还是把这事儿想的简单了。可一想到表叔能来,定是有了什么办法,于是就忙问表叔说,“你今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了?”
表叔听了就直勾勾的看了我几秒钟后,才悠悠的说,“办法到是想到一个……不过难度有点大,而且如果想要成事就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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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叔想了想说,“你现在身体里的阴气是一种负担,可同时也是一种能量,既然现在这股阴气已经无法从你的体内驱除,那就只有想办法让它和你的身体融合,不会再这样此消彼长下去了。”
我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表叔说的办法是什么,于是就有些急不可耐的说,“那到底是什么办法呀?”
“虽然这个办法可以将你身体里的阴气和你自身融合,但是……这其中却有一个弊端,你要有心理准备。”表叔欲言又止的说。
我听后心里焦急的说,“表叔啊,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别让我着急行吗?”
他听了有些无奈的摇头说,“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要想成大事,必须在遇到事儿时要冷静,特别是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越是沉不住气越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我也知道表叔说的对,当初若我能冷静一些,也许就不会轻易招了粱飞那个小子的道儿了!表叔见我沉默不语,就拍拍我的肩膀说,“这个办法的弊端就是会改变你的体质,你可能会……再无子嗣。”
“什么……”我一听顿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些空落落的。虽然我现在连个媳妇都没有呢,可一想到我以后会没有孩子,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的失落。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问表叔,“如果不想办法将这股阴气在我体融合,我会怎么样?”
“那只怕你就寿数难长了……虽然你现在只是感觉身子沉重,其他到没什么。可是时间一长,你体内的所有阳气就会被其吞噬,而你自身又控制不住这股阴气,到时你就会成为一个活着的聚阴容器,将附近所有的阴灵都吸入体内,直到将你自身的精气耗尽而亡。”表叔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听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种死法似乎也挺惨的……如果和这相比,没有子嗣好像也不算什么了。于是我就问表叔,“那具体应该怎么做呢?你刚才不是说还要有一个人的帮忙?那人是谁啊?”
表叔这时叹了口气说,“要想将你体内的阴气转化融合,就必须要让你服下一颗九转阴阳丹,这是一种调和阴阳的灵药。只是这药并不好找,目前为止我只知道一个人会炼此丹。”
“谁?”我问道。
表叔脸色淡然的说,“庄河……”
这是表叔第一次在我面前主动提起庄河,对于他们的关系我还有一肚子的疑惑想问他,可又怕问了表叔不说。于是我就定定的看着表叔,等着他自己说出下文。
估计表叔本以为我会立刻问他和庄河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结果我却没问,这让他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下去了。
其实对于表叔的秘密我不是不好奇,可我知道如果他不想说,我问了也是白问。就像他之前明明知道我手里有黑卡,却也问都不问我一句,虽然我们彼此心里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就好像冥冥之中我们两个人心里都清楚,有些真相不知道还好,这样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还能和以前一样。可是这些事情一旦说破,那我们叔侄二人只怕就再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坐在一起好好聊天了。
最后还是我最先打破了沉默,“这个九转阴阳丹是个什么东西?很难炼制吗?”
表叔听了点点头说,“当然了,这九转阴阳丹又名合合丹,可以调息阴阳,是修道之人都想得到的一味秘药。只可惜此丹的炼制方法复杂,所需要的九味药材现在也都不好找了,所以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玄学大家也未必能够集齐这九味药。”
“那庄河就能找到这九味药材?”我有些疑惑的说道。
结果表叔却很肯定的说,“不是他能找到,而是他就有这九味药材……”
“你把这九味药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那到底是哪九味药啊!?现在只要有钱还有买不到的药材吗?”我有些难以置信的说。
谁知表叔却用了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后,才悠悠的说出了那九味药的名字。
“这九味药材有育沛、旋龟甲、堪?鳞、猼訑皮、杜衡草、苦辛草、鸓鸟羽、朱厌骨、麢羊角。你可知道在什么地方能买到?”表叔一脸挑衅的问我说。
我听后一脸的懵逼相,虽然我知道表叔说的都是中国话,可是这此字组合在一起我怎么就不知道他说的都是什么意思呢。
“这……这,这都是些什么呀!”我有些结巴的说道。
表叔叹气的说,“说了你也不知道,总之是普通人很难找到的药材,这些药材也许在古代是些稀松平常的东西,可是现在却早已经绝迹了。”
“你确定庄河会有这些东西?”我满脸疑惑的说。
可表叔却很肯定的说,“庄河的身份你是知道的,而且他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收集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身上的上古兽牙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可他能会用这些稀有的药材为我炼制九转阴阳丹吗?”我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表叔听了就一脸隐晦的说,“这一点我也不能肯定,所以这就要看你们的交情怎么样了!?”
说到我和庄河的交情,我也说不清楚我们之间的交情算不算深厚,说我们是朋友吧?可我连他的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可是如果说我们不是朋友,他又三番四次的帮过我……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他……”我有些为难的说。
表叔听了摆摆手说,“这不打紧,如果你决定向他求助,我帮你联系他,可是让他炼制九转阴阳丹的话还要你自己说才行。”
我点点头说,“这是当然了,本来这个人情就应该是我欠的……”
可表叔却说,“这不是谁欠他人情的事情,如果我来开口,他未必会帮这个忙,所以只能你自己来和他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我不太明白这事儿由谁来开口有那么重要吗,可既然表叔已经说的很直白了,那由我开口就由我开口吧!表叔见我同意了,就起身准备离开。
走之前他对我说,“你这几天好好在家中将养着,庄河三天之内定会来找你。”
表叔走后我满脑子都是他说的那九味药材,丁一这时走过来将九味药材的名字写在了一张纸上递给我,我一看之下心中竟升起一丝由衷的佩服之情。
“我靠!你还知道这九味药是怎么定的?这些字是中国字吗?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呢?”
丁一听了就笑着说,“这些东西我以前在山海经中见过,都是一些上古时期的东西,现实中哪里能有!?”
“这就难怪了,我说怎么一个字都不认识呢?”我喃喃的说道。
丁一这时若有所思的看向了窗外说,“但愿那个狐狸精手里能有这些东西……”
之后果然如表叔说所,第二天一早庄河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丁一见到他时还是有种天然的敌意,不过他也知道庄河现在出现对我意味着什么,所以对他说话时也就客气了几分。
就见庄河那张漂亮的过份的脸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不下任何的东西。每次看到他这张脸,我都有种想抽他的冲动……
“听说你找我?”庄河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表情尽量诚恳的说,“嗯,我有个要命的事儿想要求你,当然,帮不帮全在你自己。”
庄河听了呵呵一笑说,“说来听听,如果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儿,我大可以帮你……”
我见他说的轻松,就也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说,“我要让你帮我炼制九转阴阳丹……”
谁知庄河听后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那还是我头一次见到他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来。
“怎么?这东西很给炼制吗?”我心中忐忑的说道。
庄河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我看你脸色有些异样,难道说你要这九转阴阳丹是自己用?”
我点点头说,“嗯,我是要用它来救命的。”
庄河听后就一把掐住的脉门,接着眉头一皱说,“你怎么搞的?真是一天都不让人省心……”
我有些无奈的说,“我也知道这个什么九转阴阳丹很难炼制,可要不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我真不想麻烦你。”
谁知庄河却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抬头问我,“已经多长时间了?”
我想了想说,“差不多一个半月了吧!”我说完就转头看向丁一想跟他核实一下。
他见了就点点头说,“嗯,应该是一个月零12天。”
庄河听后眉头皱的更深了,似在喃喃自语的说,“这种情况还真得是九转阴阳丹才能保命了……”说完他就抬头看着我说,“炼制这九转阴阳丹的几味药材我到是全有,但你知道要想炼成这九转阴阳丹还需一味药引,没那东西做引,这九味稀有药材就很难融合一体成为丹药。”
我听了心里一沉,心想不是吧!这九味药已经是世上难寻了,那还差的这一味药引岂不是更难找了?
“那这药引是什么东西?很难找嘛?”我问道。
没想到庄河这次却摇头说,“这味药引并不难找,可是没人愿意给你……”
我听了大为不解的说,“是什么药这么名贵?”
庄河这时直勾勾的看着我说,“是一颗内丹……”
“内丹?就是像招财体内那个东西一样?”
庄河点点头说,“正是,招财体内的内丹只是暂借,所以尚不算是难搞到,可是要想炼成九转阴阳丹,就必须将一枚内丹和这九味药材融合,那可就再也拿不回来了,试问谁会舍得将自己修炼了成百上千年的内丹给你呢?”
我听后心里立刻凉了半截,我现在终于明白表叔为什么一定要我自己和庄河说了,他这是让我开口向庄河要他的内丹啊!
先不说庄河这千年的道行有多么的来之不易,单说我又凭什么让他牺牲自己的道行来救我呢?庄河见我半天不说话,只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就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于是他就出言安慰我说,“你也先别放弃的这么快……我的内丹你用不了,以你现在的体质,一颗几百年修为的内丹足以,再多的话,所炼制的九转阴阳丹你就用不成了。”
我听了有些茫然的说,“可我上哪儿去找一个修炼了几百年,同时他又愿意将自己的内丹给我的妖精啊?”
谁知我此话一出,庄河立刻脸色不好的说,“哎哎哎!什么妖精妖精的啊!你要称呼为道友!还指望别人救你呢,连个好听的话都不会说啊?”
我听了有些尴尬的说,“哦,对对对,是我口误了,是道友……”说完我又苦着一张脸的说,“可我上哪找这么个好心肠的道友呢?”
就听庄河冷哼一声说,“你在这个世上除了认识我一个好心肠的道友之外,还能认识谁?你放心吧,这颗内丹我帮你搞定,但是嘛……”
“但是什么?”我像个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问他。
只见庄河嘿嘿一笑说,“我找个小妖……小道友讨了他内丹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我不能白要人家的东西啊?自然是要给他几百年的修为以做补偿,这样一来你就欠了我几百年的修为,你该如何还我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竟有些发懵,这庄河是什么我心里有数,不知道把我银行账号里的现金都给他行不行啊?可一想到自己一下子又变成了穷光蛋了,心里难免有些舍不得。
这时庄河见我一脸纠结的便秘表情,就没好气的说,“你想什么呢?谁要你银行里的钱啊!我这随便一挥手就能变出黄金万两来,我稀罕你的钱?”
我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那你想要什么啊?我现在就是烂命一条,除了钱也没有别的能给你的了!”
可庄河却眼神狡黠的对我说,“当然不是,你还有一样东西可以给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见庄河眼神狡黠,就有些狐疑的问他。“我还有什么东西能给你?”
只见庄河微微一笑说出了我想要的答案,“你的灵魂……”
我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你的灵魂”是什么意,可是却听见站在窗口一直没说话的丁一突然冷冷的说,“想都别想!”
庄河听了就耸耸肩说,“这次不是我小气,毕竟凭白让我折了几百年的修为,总得有个由头吧!我又不是你亲爹?”
庄河这话说的虽然话糙理不糙,可是我怎么听都感觉有些别扭。可我反过来一想,这老狐狸今年不知道都有几千岁了,别说和我爹比了,就是和我爷爷比我都占便宜了。
可我一想到这老狐狸闹了半天是想要我的灵魂,心里就感觉不对劲儿,没了灵魂我不就是和死了一样吗?于是我就没好气的说,“我现在把灵魂给了你,那我还要你的九转阴阳丹有个屁用啊!”
可庄河却摇摇头说,“不是现在……是以后,你死了以后……”
这我就有些听不明白了,于是就一脸疑惑的问他,“你说明白点,我的灵魂怎么在死了以后给你?”
庄河微微一笑说,“意思很简单,就是在你死了之后,你的魂魄不必去地府报道了,直接跟我走就行了!”
“跟你走?你要的魂魄有什么用?难道你想吃了我的魂魄?”我有些害怕的说道。
庄河听后做了一个想吐的表情说,“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好歹也是个大妖怪,吃你一个凡夫俗子的灵魂有个屁用啊!”
“那你要我的灵魂干什么啊?”我有些狐疑的说。
这次庄河也不和我绕弯子了,直接对我说,“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不是想害你就成了。”
我听了就在心里考虑这个家伙的话是真是假,这老狐狸不会是挖了一个坑让我往里跳吧!正想着呢,就见丁一脸色阴沉的对庄河说,“你要帮就帮,不帮就拉倒,进宝不会和你做什么灵魂交易的。”
其实我也知道丁一是为了我好,可是表叔也说了,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就再没有其他能救我的招儿了,现在就挂和等挂了以后出买灵魂二者选其一的话,我觉得可能后者更合算一些。
丁一和庄河看我犹豫不决,就一个催我快点答应,他好马上去找药引,如果晚了,就是仙丹都没用了。可另一个却一个劲儿的让我别上这老狐狸的当,我听的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竟突然接到了表叔的电话,他在电话里悄悄告诉我说,可以同意庄河的要求,但是只能给他半个灵魂,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到时他再帮我想别的办法。
我一看感情儿表叔早就猜知庄河会要我的魂魄啊!于是我就按照表叔所说,答应可以给庄河半个魂魄,问他同不同意……
庄河听了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会儿,才点点头说,“算了,就当我出血大甩卖吧,半个就半个,总比没有来的强。”
虽然当时我也不清楚庄河为什么会执于我的灵魂,哪怕是半个都行?
之后我和庄河达成协议后,他就想在我身上下个锁魂咒,以防止我因为意外挂掉时魂魄自己跑掉。
可当他看到我脖子上的印记后,竟呵呵一笑说,“呀!有人已经替我代劳了,看来你小子曾经魂魄离体过啊!”
一想到我脖子上的那个古怪印记,我就一脸厌恶的说,“别提了,是让两个二百五烙上去的!”
这时庄河仔细看了看我的脖子说,“不管是谁烙的,也算是省了我的事了。我现在就回去给你准备九转阴阳丹,你这几天吃点好的,好好补一下身子,别到时因为身子弱挺不过去啊。”
我当时以为庄河的意思是怕我的身体等不到他炼成九转阴阳丹,可事后我才知道,他当时真的就是单纯的让我补补体力……
庄河这老狐狸的办事效率还是杠杠的,没用几天他就拿着一颗长的像“麦丽素”的九转阴阳丹过来找我了。可当我从他手里接过那颗九转阴阳丹时,心里竟然没由来的一阵发慌。
我看着这颗黑不溜秋的九转阴阳丹,心想是一口吞了呢?还是咀嚼后咽下呢?可就在我刚打定注意要把九转阴阳丹扔嘴里时,却被庄河一把拦住说,“别着急啊!先让我给你号号脉,看看你这身体骨能不能扛住折腾。”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任他捏住了脉门,心里多少有些发虚的问,“什么叫能不能扛住啊?不就是直接吃了就行吗?”
庄河听了就用眼角斜了我一眼说,“程序上呢,的确是你吃了就行。可是你吃下这九转阴阳丹之后,体内的强大阴气就会和这九转阴阳丹相抗衡,直到被我这丹药调和融汇后,你的身体就可以恢复正常了。不过……在这其间你可能会稍稍的难受那么一小下下,所以体力必须跟的上才行。”
我见他说的轻松就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前胸说,“我这身子骨够结实的了,你就放心吧!”
可庄河却摇头说,“结不结实不是你说的算的,如果万一你扛不住直接挂了,那我这九转阴阳丹不就浪费了吗?”
丁一听了眉头一皱说,“什么叫直接挂了,你这东西不就是保命的吗?怎么还能让他直接挂了呢?”
庄河听他这么一说,就很有耐心的给我们两个解决道,“怎么和你们说呢,这就好比是两股强大的力量在进宝的体内打仗。虽然说我们都知道最后是九转阴阳丹胜出,可凡事总都有个过程吧!这两股力量本就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可现在却都在一个人的身体里,你说这个人能舒服的了吗?”
我听后顿时有种不如直接死了算了的念头,如果真像庄河所说,我吃下这九转阴阳丹后会被这两股力量折腾挂了,这岂不是又受罪又不得好吗?那我这又是何必呢?
庄河一看我咧着嘴有些后悔的样子,就安抚我说,“放心吧,有我在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呢?”他说完就从身上拿出一个张递给丁一说,“照着这个方子抓三副药回来,他吃了之后保证立刻生龙活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丁一接过方子看了一眼,然后眉头一皱说,“这药是不是下的有些猛了!?”
可庄河却对他摆摆手说,“没事,只要他能扛过去,万事都好说,到时九转阴阳丹自会修复他身体的损伤。”
之后的三天我是天天喝苦药,喝的我一闻那股子中药味就想吐。可是为了能保住小命,再苦也得喝啊!早知道过程这么难熬,还不如给我一刀来的痛快呢!
熬过了这三天后,我的身体终于是可以服用九转阴阳丹了。可那一天的经历却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虽说真正痛苦的过程才持续了短短的十几分钟,可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绝对另人毕生难忘……
刚吃下九转阴阳丹的前几分钟,我就感觉身体有些莫名的燥热,可随着这燥热的慢慢加重,我竟感觉身体里犹如被一团无处不在的烈火灼烧一般的痛疼。
庄河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见到我痛的在床上开始打滚,竟然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对丁一说,“赶紧把他捆起来,然后再去找块毛巾把他嘴堵上,估计他很快就要叫出声了!”
此时的我虽然能听到庄河和丁一的对话,却早就已经无力反驳了,钻心的痛疼让我的身体忍不住的扭曲颤抖,甚至想要撕碎我自己!
很快我的手脚就被丁一和庄河分别绑在了床的四条腿上,不管我怎么挣扎都是徒劳的,只能任凭体内的那股灼热感四下的乱串。
可能是我挣扎的力度太大了,以至于绑着我手脚的绳子已然全将我的皮肤磨破,血瞬间流了一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皮肤的破损给那股乱串的热流找了个出口,我竟渐渐感觉身体里被火灼烧的痛苦正在慢慢的消失……
谁知就在我以为痛苦总算过去的时候,却被心脏的猛然一跳惊醒,一刹那间我就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身体的温度也开始急剧的下降,一阵阵刺骨的寒意从我的体内最深处渐渐袭来!
瞬间冷我的呼吸都有些困难,牙关不停的打颤也无法缓解周身的寒意。我想将身子蜷缩着取暖,可是却发现我的手脚还被绳子捆在床上呢。
我极度的愤怒,用力的大喊,想让丁一把绳子给我解开,我都快特么要冻死了!可是不论我怎么撕喊,却没有一个人来救我,任凭我在那里痛苦的嘶喊、嚎叫着。
我终于彻底的感受到了什么是冰火两重天了,同时我也知道这时候没人能帮我,除了我自己……可这一切对于我来说却才是刚刚开始。
“火烧冰冻”的感觉刚一过去,我就感觉自己体内像是有着无数的虫子在到处乱爬,我当时真的恨不得挣断束缚着我双手的绳子,然后伸手将我自己的皮肤撕开,看看里面是否真有虫子在乱爬……
接下来的每分每秒对我来说都是难熬的,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一次,我宁可直接死掉也比现在来的舒服多了。当时我真的无比渴望着能有个人给我一枪,彻底结束我现在的痛苦。
于其这般生不如死的活着,还不如马上死去来的痛快!这上刀山下火海、18层地狱走一遭也就不过如此吧?到最后我已经感觉这副身躯不在是自己的了,只能徒劳的任它不停的抽搐着……
当时我真的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因为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一天以后的事儿了。
我是被嗓子眼儿那火烧火燎的灼痛感惊醒的,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一切苦难还没有结束,亦或者我已经坠入了无间的地狱,所以才会如此的痛苦不堪?
可直到我感觉有人将我扶起,然后一股清凉的液体滑入的我喉咙,瞬间就熄灭了我嗓子里的灼热感。
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一切终于过去了,我嗓子现在之所会这么难受,肯定是因为之前的嘶吼造成的。
“醒了?感觉怎么样?”黎叔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他,发现这老东西的脸上竟然有一丝疲惫。
“我折腾了多长时间?”我声音嘶哑的说。
这时丁一坐在我的身边说,“你当时被我们绑上之后也就折腾了不到20分钟就消停了,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刚才我和还师父商量说,如果你再不醒就感紧送医院去呢!”
我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们二人说,“啥?才20分钟!我怎么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啊!我昏了多长时间了?”
“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这到是我始料未及的,“庄河呢?他怎么说的?”
丁一听我提到庄河就没好气的说,“这个老狐狸精看你安静下来后就离开了,他临走时说只要让你好好睡上一觉,等再醒来时人就没事了。”
我听了就想挣扎着坐起来,却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像被重卡碾过一样的难受,还有我的手腕和脚踝上都包着纱布,看上去就像是刚刚割腕自杀了一样吓人。
黎叔见我着急要起来,就忙拦住我说,“先好好躺着吧!我刚才给你号过脉了,除了身子有些虚弱之外,其他都一切正常了!”
听到黎叔这么说,我心里总算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来之前的罪还是没白遭的……
经过几天的调理,我的身体也已经渐渐恢复如初了,虽然我当时还不知道自己身体里那股阴气被融合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可却总是感觉和以前的自己有所不同了。
因为怕招财知道了担心,所以我这几天生病的事情也就一直没有告诉她,直到等我身体彻底的康复后才和她说起。
为此招财还和我发了很大的脾气,很长时间都没再理我。直到老赵想了一个大家一起出去旅游的注意,才算是缓和了我们姐弟之间的关系。
因为老赵考虑到我怎么也算是“大病初愈”吧,所以他也就没报什么太远的团,就是我们大家一起去附近的梨树沟景区自驾游两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梨树沟景区是这几年才兴起的一个旅游景点,沿途有很多的农家乐和民宿,近年来备受城市人的喜欢。为了人多热闹一些,所以我们这次拉着黎叔也一起去了,否则把他一个人扔家里也怪没意思的。
按我们的原定计划:第一天大家边吃边玩,走到哪算哪。如果能遇到民宿是最好的,可实在遇不到也没有关系,我们车上都带着帐篷呢,现在的天气在野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梨树沟景区的中心地代是一片开满梨花的山谷,因此得名梨树沟,我们在这个季节去还能赶上一个花期的尾巴,因此这一路上大家的心情还都不错,沿途路过一些风景秀丽的地方就都抢着要下车拍照、尿尿……
黎叔也连连夸这梨树沟的风水不错,先人埋在这里一定能荫蔽子孙。我听了就忍不住吐槽说,“咱能不能不说这么煞风景的话?”
黎叔听了嘿嘿一笑说,“抱歉啊,有点职业病……”
谁知就在我们有一答无一答的闲扯时,却突然见到一辆载满游客的大巴从我们身边的山路上经过。当时我的脑袋就嗡一声响,我立刻就朝着山路的方向看去。
在匆匆一瞥间,我看到车里好像坐着的都是一些老人,有说有笑的看上去很是开心。这个季节在山路上遇到游客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只是我不知道刚才自己脑袋里的响声是由何而来。
可就在那辆大巴车拐向了山角处时,大巴的车尾正好对着我,恍惚间我好像看到有一个人站在车里的过道上,起初我以为那是车上的导游,可当我看清那人身体的姿势时,心里不由得立刻咯噔了一下!
只见那人的脖子竟然是以一种及为扭曲的姿势歪在一旁,那决定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这时就见大巴车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可我却还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黎叔这时刚给招财和老赵拍完照片,他见我神色不对,就忙走到我的身边说,“怎么了?刚才那辆大巴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只是匆匆一瞥,到底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也不好说,于是我就摇摇头说,“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之后我们几个就上车继续往前开,想赶在晚上的时候能找到一间民宿可以入住。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季节的游客正多,总之我们走了几家民宿都是爆满。
结果我们这些人一直到了天黑,才总算是找到了一家名叫“和风客栈”的民宿还有空房间。可就在我们几个刚要入住的时候,却听见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回头一看,竟是刚才在半路上遇到的那辆大巴车。
这次我的脑袋到没有翁翁作响,可还是感觉这大巴车上有些异样,但是具体是什么却一时间也说不上来。这时眼看着车上的老人们正准备下车,我们几个人的心里立刻都凉了半截,想必民宿的老板应该会把剩下的所有客房都给这个老年旅游团了吧!
谁知就在此时,我却见民宿的老板先是看了一眼正在稀稀拉拉往下走的游客,接着竟脸色一变的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对着大巴上下来的游客喊到,“客满了客满了!你们去别家看看吧!”
我们几个人听的是一阵的疑惑,因为我刚才明明听到民宿老板说房间有的是,而且我们几个还是今天店里是第一波客人,怎么这一会儿又没房间了呢?!
虽然我们的心中都很疑惑,却也不好直接出言相问,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房间是不是提前预定出去了。
那个老年游客团的导游一听,也是一脸晦气的说,“娘的,我就不信今天还找不到一个睡觉的地方了!平时也没见这些民宿生意这么火爆啊?”
刚刚已经下车的几人游客,又一脸疲惫的回到了车上,然后大巴又载着车上的游客,往大山的更深处走去……
这时民宿老板看我们几个都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离开的时候,就笑着对我们说,“来来来,我给你们办理入住吧!”
看来今天晚上总算不用睡野外了,我们几个人的心情也瞬间美丽了起来,可毕竟大家已经累了一天了,于是我们就在民宿里简单的吃了点晚饭后,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可直到半夜,我都没有发现民宿里除了我们一行人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客人入住。真不知道这个民宿老板为什么不接待刚才那个大巴上的客人呢?难道是怕他们不给钱?
虽然我心里对这事儿有些疑惑,可毕竟今天玩了一天有些累了,所以就早早上床睡了,将这事儿抛到了脑后去了。
第二天早起吃饭时,我发现民宿里还真就是只有我们一波客人,于是我就有些奇怪的问民宿老板,“昨天那个老年团你为什么不接啊!那一车人住进来房间不就全都住满了吗?”
民宿老板一听我问起昨天晚上的事儿,神色竟有些古怪的说,“他们都是些老年游客,我怕晚上住在我这里出点什么事儿就太晦气了……”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民宿老板在瞎扯,这年头儿谁跟钱有仇啊!只要他们给店钱,你管他们是多大的岁数呢?黎叔见民宿老板不愿多说,就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不要再问了。
等我们离开的时候黎叔才告诉我说,“像这种开在山中的民宿和农家乐都有一些他们自己的禁忌和避讳,老板昨晚上不接那些客人自有他不接的道理,咱们多问无义……”
想想也是,毕竟我们这次是来玩的,所以也就没有太多的心思去好奇别人的事,于是我们就又继续往前赶路,直奔着此行的目的地梨树沟去了。
可等我们赶到梨树沟的时候却已近中午,大家的肚子都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还好早上的时候在民宿里买了一些食物和水,我们几个就先将就着在车上解决了午饭,然后再步行进入梨树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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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财已经迫不及待的让老赵给她拍照了,而我和丁一则靠在一棵梨树下欣赏这里的美景。可就在此时,却听见我们身后的两个男人站在离我们不到5米的另一个梨树下闲聊,看他们胸前的挂牌应该是两个导游。
只听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哎?你听说了吗?今天早上山里有辆大巴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谁带的团啊?”另一个一脸八卦的说道。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听说是被一个护林员发现的,具体情况没人知道,只是听说来了不少的警察,阵仗挺大的!”
“警察都来了?那搞不好是死人了吧?”
“有可能,不过这个梨树沟一向都挺太平的啊,能出什么事呢?”
我和丁一听后都是眉头一皱,心想不至于这么晦气吧!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还能遇到死人的事!?看来我们已经是自带那种去哪儿哪儿就有死人的招黑体质了。
为了不影响招财他们两个游玩的心情,我们一直没有对他们提起此事,可直到我们结束了这次自驾游的行程准备回家时,却在回去的路上又一次遇到了那辆古怪的旅游大巴……
可这次却与前两次有所不同,那是当我们走到一处相对狭窄的山间路段时,却发现前方路段竟然堵了一条近百米的汽车长龙,这种情况在山间公路上是不经常发生的,除非前方出了什么事故。
眼看这堵车的长龙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通的,于是我就安顿好其他人都在车上等着,而我和丁一则先到前面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谁知就在我们穿过了堵在前面的汽车长龙时,却见到最前面的山路竟然是被许多辆警车给堵住了。我们正想要再往前走一走,却被警戒线旁的小警察拦住说,“对不起,方前暂时不能通过,请回到车里稍等片刻,山路很快就能开通。”
我听了就对小警察点了点头,然后将身子靠在了警戒线的前面,一脸好奇的说,“前面怎么了?发生车祸了?”
可小警察却摇摇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尚不清楚,但是肯定不是车祸,现在山路是被技术组的警车堵住了,我的同事正在疏导,马上就可以通行了,为了您的安全,请二位先回到车上去吧!”
我见小警察已经说的很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让我赶紧回车上,别在这里捣乱了!于是我就很自觉的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和丁一一起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去。
虽然我的眼神一般,可我坚信刚才丁一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于是我就边走边小声的问他,“怎么样?刚才看到什么了?”
丁一听了眉头一皱说,“刚才那个警察没说假话,山路上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堵车就是因为路边停的警车太多了,问题应该是出在路边的山坳里……”
“山坳里能有什么?”
“好像是咱们之前遇到两次的那辆大巴车。”丁一幽幽的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瞬间就想到了昨天初次遇到大巴车的情景,还有当时车里过道上站着的诡异身影。想到这里我就忙问丁一,“是大巴翻到山坳里了吗?”
可丁一却摇头说,“不太像,感觉大巴车就只是停在那里,可因为中间有好多的树叶挡着,所以实在看不太清楚。”
我听了也点点头说,“是啊,的确是离的太远了,我竟然一丝残魂都感觉不到,真的很难判定车上到底有没有死人……”
之后等我们回到车上没一会儿的功夫,路就被疏通了,于是我们的两辆车子就在前后汽车的簇拥下从事发地经过却不能停下来。
可也正是这匆匆一过,我瞬间就感觉到了空气中的一丝死气,于是忙扭过头看向树林间的那辆旅游大巴,虽然已经渐行渐远,可我却已然百分百肯定那上面有尸体!
之后的这一路上,我们三个人的心思就都被那辆出事的大巴车给吸引走了,特别是当我跟黎叔提起,我初次见到大巴有情景时,他更是眉头深锁的说,“也许这就是那个民宿老板不肯接待这一车游客的真实原因……”
“你是说那个老板早看出那辆大巴会出事?”我有些吃惊的说。
黎叔点点头说,“这个可能性很大,在现今的社会,像咱们这样的能人异士并不少见,只是他们大多都隐藏在普通人中,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罢了。”
我听了就有些不解的说,“那既然他已经看出大巴要出事,为什么不拦着点他们呢?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那个民宿老板怎么能这么冷漠呢?”
黎叔听后就叹了口气说,“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能救人一命的就都不是什么小事了,想必那民宿老板是看出了大巴车上的人必死无疑,就算自己出言阻拦,也救不了他们,反到给自己平添业障。”
我一想到那车上的老人本是开开心心的去玩,结果却一起走上了黄泉路,真是感叹命数无常,事事难料啊……这件事给我们的梨树沟之行画上了一个忧伤的句号。
在之后的几天里,我一直都有关注着网上的新闻,就是想看看当天的“事故”到底有多严重。可是说也怪了,我竟然没有看到一条关于旅游大巴出事故的报道。
谁知就在我们渐渐快把这事儿给遗忘的时候,白健却将事件再次带到了我们的眼前……
我因为经历了上次的“大难不死”之后,这才知道一副健康的身躯对一个男人来说有多重要,于是我每天晚上都会和丁一一起出去夜跑,当然,他主要是去遛狗的。
这天晚上我们和平时一样,夜跑之后就牵着金宝往回走,可就在我们刚一走出电梯门时,却见到一个身影正坐在我们家门口的地上睡觉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走近了一看,发现竟然是白健一脸疲惫的睡在我们家门口。于是我就用脚轻轻踢了踢他说,“哎!白处长,你就这么睡在我家门口也不怕感冒啊?”
白健被我踢醒后,抬头一看是我回来了,就打了个哈气站了起来说,“别提了,我都两天晚上没合眼了,在你家门口睡会儿怎么了?”
我笑着开门说,“就咱们这关系,别说是睡我们家门口了,你就是睡我们家都不成问题啊!”
将白健让进门后,我就给他冲了杯咖啡提神,这老小子止不定又在办什么疑难的案子才会把自己摧残成这样呢?
“今儿怎么有空来看我啊?”我把咖啡递给他说。
谁知白健却瞪了我一眼说,“哎我说你小子!怎么不接电话呢?”
我听了一愣,然后忙在身上的口袋里摸了摸,然后一拍脑袋说,“啊!我刚才去夜跑嫌拿手机麻烦,就给扔家里了!你给我打电话了?”
“废话!好家伙,我这顿打啊!估计你的手机这会都得没电了!”白健没好气的说道。
这时我从卫生间里拿出正在充电的手机一看,果然上面显示有37个未接电话,全都是白健打来的。我一看这是真有急事啊!于是就笑着对他说,“白处找我有什么事啊?还打了三十多个电话?你可真有毅力……”
白健喝了一口热咖啡,然后一脸舒爽的对我说,“我手头上现在的这个案子有点……古怪,所以才想着让你去帮我看看。”
我一听就来了兴趣的说,“说来听听?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白健接着又喝一口咖啡,这才脸色有些诡异的说,“几天前梨树沟景区派出所接到了一个护林员报警称,有一辆旅游大巴在景区里出事了。听说当时那个护林员都给吓傻了,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我一听是梨树沟?心想不会这么巧吧?难不成就是我们遇到的那次“大巴事故”?于是我一脸兴奋的催促他把事情说清楚,别在吊我的胃口了。
白健听了嘿嘿一笑说,“就知道你会感兴趣,当时的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就在我们去梨树沟玩的第二天早上,一名例行巡逻的护林员在经过一处山坳的时候,突然看到一辆已经熄火的旅游大巴停在了林子中。
这名护林员第一个反应就是有导游私自带着游客在非“指定宿营区域”里宿营,于是他就忙走过去拍拍大巴车的车身说,“这里不能宿营!导游和司机呢?”
结果他拍了几下后,却见大巴上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这名护林员就直接来到大巴的前挡风玻璃处,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人。结果当他看清车里的情形时,差一点没把尿给吓出来!
只见那昏暗的车厢里好像坐满了游客,可是因为光线不足,那个护林员实在是看不清这些人是睡着了还是在干嘛?反正都是一动不动。可当他看向司机的位置,赫然见到一具皮肤干瘪的死尸坐在上面!
当时就吓的这名护林员转身就跑,可当他疯跑出十几米远后,才突然想起来这个时候应该报警才对!梨树沟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连忙派了两名干警前来查看情况。
因为那个护林员在电话里结结巴巴的,实在是说的不清不楚,一会儿说大巴里全是游客,一会又说大巴里全是死人!为保了险起见,所里还是先派两个人过来看看。
结果这俩警察来了一看,顿时也都傻了眼,他们俩人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死人啊!再说他们的派出所连个正经的法医都没有,于是俩人就忙给所里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向市里通报现场的情况。
白健接到电话后,立刻就带人赶了过去,而且梨树沟派出所的同事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他们为了保护现场,不论是最初发现大巴的护林员,还是一开始赶到现场的两名梨树沟派出所的干警,全都没有上过那辆封闭的大巴车。这个情况对于白健他们来说是个极好的消息,这就证明现场保存的非常完好,一点都没有被破坏。
因为对方说大巴车里几乎是坐无虚席,如果按正常大巴的合载人数来计算,那车上少说也有50人以上。于是白健立刻联系其他的分局调配警力,过才出现了那天我们看到警车堵路的情况发生。
起初白健他们在还没有到达现场的时候,几乎一边倒的都认为能一次性死亡这么多人,肯定是一起意外事故。结果当他们赶到了事发地上车一看,也都傻了眼。
最先上车查看的是一名姓冷的法医和白健,车门撬开以后二人就缓缓的走了上去。因为当时已经接近中午了,所以光线要比早上好很多,他们上车后一眼就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死相狰狞……
如果单从尸体表面上看,这个司机肯定不是刚刚死去的,因为尸体的皮肤已经极度的干瘪收缩,以至于这个司机的整张嘴张的很夸张,就像是在死前发出了凄厉的呐喊一样。
可是冷法医却说,这不是他在真的呐喊,而是因为皮肤干瘪收缩造成的。紧接着他们又查看了后面座位上的乘客,一个个几乎都和这个司机一样,全身的皮肤都干瘪脱水,每个人也都张着一张大嘴,露出了里面森森的白牙。
这时白健看到其中一名死者的身上挂着一个导游的牌子,于是他立刻让本地派出所的警察去查查这个导游是属于哪个公司的?很快关于这个导游的资料反馈就被传了过来……
这名导游是春辉旅游公司的一名挂职导游,名字叫李开,春辉公司的负责人说,李开在昨天早上接了一个老年旅游团,带着一车的老年游客来到梨树沟景区两日游。
之后警方又调取了各个路口的探头,很快就发现这辆大巴车在15个小时之前,最后一次出现在一处离现场不远的农家乐的门前。
当冷法医得知这些人昨天还有可能是活人时,竟然非常的惊愕,以他多年的尸检经验来看,这此尸体是不可能在短短的十几个小时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这些死者的尸体所呈现出来的状态很不寻常,一时间很难确定死因,再加上死者众多,案情巨大,贸然向社会公布消息可能会引起一定的群体恐慌!因此警方决定先封锁消息,等到案情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后再对外做详细的说明。
可当警方把这些尸体全部带回来后,却发现这个案子中的一个又一个疑团根本无法解释……
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些人的死因,冷法医和他的几个法医同事一起,最先解剖了几具有代表性的尸体,可是却发现这几名死者的尸体表面上没有任何的外伤,同时也排除了窒息和中毒至死的可能性。
最后的尸检结果在逐一排除了人体的几大死亡原因后,只能勉强认定这些人是死于脏器衰竭。可除了司机和导游之外,这些人的平均年龄都在60岁以上,机体出现老化现象也很正常。
但是司机和导游却都很年轻,两个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壮年,可他们的脏器竟然也和这些老年人一样出现了衰竭的现象,这一点就极为的反常了。
还有他们的皮肤全部都呈现出快速脱水老化的现象,可在当时那个密封的车厢里,不论是温度和湿度都是无法将这些刚刚死去不到15个小时的尸体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由于案情重大,死者数量又这么多,所以上头儿就给白健施压,让他在限期之内必须破案。毕竟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想要长时间的封锁消息是绝对不可能的。
白健他们一看既然死因暂时不能确定,那就只好先从这些游客生前的轨迹着手调查了。车上当时一共54人,除两名导游和司机外,剩下的52位老人都是彼此认识的朋友。
这些老人在年轻的时候都曾经在当年的梨树沟下乡插队,因此他们这次来玩,主要也是为了看看当年自己洒下汗水的这片土地。
这本来是件好事,家里的儿女们也都很支持,再加上他们这个岁数想要集体出来一次并不容易,所以之前都是相互联系好很久才成的事,结果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至于安抚这些老人子女的工作,白健就全都交给他们所在社区的工作人员了。要一边要稳定他们的情绪,另一边也要让他们在案子没有查清之前先不要对外声张。
可是白健他们经过了几天的走访调查,却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反到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除了案发当天这个老年团在晚上入住民宿的时候出了些问题之外,其他就没什么了。
原来当天因为旅游公司的疏忽,他们在接到这个老年团时并没有及时的为他们预定民宿。毕竟是五十多人的大团,一般的中小型民宿如果不提前预定,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房间入住。
结果等到一车人玩到快天黑的时候,导游李开才接到公司的电话,说是没有帮这些老人预定民宿,让他拉着老人们多走几家看看,最好是能将这些客人安排在一家民宿,如果一家实在住不下,那最多也就只能安排在两家里。
司机和李开听了心里也是很窝火,可当时天都黑了,让他们临时上哪去找能够提供这么多人入住的民宿旅馆啊!?可生气归生气,工作还得照做,否则总不能把这一群老头儿老太太扔山上吧?
可人要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司机接连开车去了几家民宿都没有太多的房间提供,都是只有那么一两间的空房。
李开考虑到车上都是老人,如果真把他们分开打散的入住到各个民宿里,先不说明天一早光是接他们都要浪费一上午的时间,万一再有一两个出点什么事儿,那他们这趟活白干了不说,搞不好还要倒扣钱呢。
可是就在公司接到李开的电话,说明了他们现在遇到的情况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上这一车人了。因为当时已经很晚了,加上李开他们也没有再主动的联系公司。因此公司这边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李开他们已经找到了能够入住的民宿了,所以也就没有再担心什么。
可事实上,李开拉着这一车人最后找到了一家叫“和风客栈”民宿,可依然是没有入住成功,后来他就带着这一车人去了一个农家乐吃了点晚饭,之后这辆大巴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监控探头里了。
白健他们办案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毫无头绪的案子,表面看上去一切正常,可是偏偏54具干尸却又极度的不正常。最后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白健这才想到找我过去看看这些尸体,了解一下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听白健说完后,我就告诉他,其实大巴出事的当天,我们几个也正好在梨树沟,那一车人的死绝对不简单……
白健一听说我当时正好也在现场,就一脸懊恼的说,“早知道当时你也在梨树沟,就让你直接到现场看看了,省得我再跑这么一趟了!”
我听后就白了他一眼说,“我当时可不是想要到跟前看看了嘛,结果被你们人民警察给拦在了警戒线外面了!”
白健一听二话不说就要拉着我走,我忙抽回手说,“哎哎哎……干什么呀!你可别告诉我大晚上的让我去看那些干尸啊!”
“晚上怎么了?你可别告诉我你这个风水大师还怕黑啊!”白健好笑的说道。
可我却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我可不是什么风水大师,让我去看你的那些干尸没问题,可是现在不行,你也别着急了,再急也不差这一晚上了,我看你还是先在我这儿睡上一觉,明天早上再说吧!”
谁知白健却说什么都不干,非说现在局里人少,他带我们回去没什么人知道。我一听就不乐意的说,“感情儿我们这么见不得人啊!那还是算了吧!万一让你们局里人看到,再说你搞封建迷信就不好了!”
最后我实在是拗不过白健,只好深更半夜的跟他去了他们局里的停尸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我把身体的那股强大的阴气吸收后,别说是晚上了,就是大白天也有见鬼的时候!所以现在这个时间来停尸间,那不就是打着灯笼进茅房,绝对是找死的节奏啊!
不过还好这公安局里的阳气重,即便是在一天之中阴气最胜的时候,我也没有看到半个飘飘。可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自己不是没看到,只是不知道对方不是人罢了!
毕竟是大晚上的去公安局,所以我就没让丁一跟着去。用白健的话说,他保证把会我一个根寒毛都不少的送回来!
一走进公安局,我就发现白健说的果然没错,这个时候的局里,人确实很少,除了几个勤勤恳恳值班的警察之外,其他备勤的人员都已经去睡觉了。
为了不节外生枝,白健就给值班的小警察打了一个招呼,所以在进门的时候并没有登记我的名字,之后我就跟着他七拐八拐的往地下二层的停尸间走去。
“哎我说,你能不能给你们领导提个意见,这本来停尸的地方阴气就重,还把停尸间放在地下二层,这不是阴上加阴了吗?”我边走边忍不住吐槽说。
白健听后却被我逗乐了,“你能不能行了!都是些死倒儿,不把他们放在地下室难不成还放在局长办公室旁边啊!”
我们正说着呢,却见一个幽绿的牌子跳入我的眼帘,上面端正的写着“停尸间”三个阴森的大字。对于这个地方我有种天然的恐惧感,不管我曾经经历过多么惊悚骇人的事情,都不能对这里免疫。
白健这时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先在门口等我一会儿啊,我进去打声招呼再带你进去。”
我听了就点点头对他说,“行,不过你快点啊!我一个人在这里待着瘆的慌儿……”
白健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后就推门走了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当白健从我的视野当里消失的时候,我立刻就感这周围的空气变凉了几分。
说实话,这真不是我胆我小,试问谁能在凌晨1点多站在停尸间的门口心里不发慌呢?可就在我正想着白健这个家伙动作怎么这么慢时,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任何一点声响都会被无限的放大,我能清楚的听出那是一双皮鞋发出的声音。于是我就深呼了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子,然后回头一看……发现我的身后竟然站着一个高高帅帅的警察同志。
我顿时感觉心里一松,心想还好不是停尸间里的干尸。这时就见那个帅警察眉头一皱说,“你是谁啊?这么晚了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我听了忙解释说,“我是和白健一起来的,来……办点公事。”
帅警察听了就半眯着眼睛上下的打量我,说:“你是来认尸的?”
我心想,“呸!你才是来认尸的呢?”可脸上却笑着说,“嗯,是来……看尸体的。”
帅警察对我点了点头,然后就打算从我的身边走过,可就在他经过我的身边时,却突然转头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听了一愣,心想说还是不说呢?虽然常跟白健的人都知道我是谁,可是刚才白健也说了,这事儿让不熟悉的人知道不好。
但我看这帅警察的眼神很真诚,想必告诉他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于是我就笑着说,“我叫张进宝,警官你贵姓啊?”
帅警察听我也问他的名字,就嘴角上扬的说,“我叫袁帅。”
我听了就在心里不由得暗暗感叹,人长的帅,名字也起的帅!要我能有他这副长相,叫个张帅也不错嘛。我正想着呢,就听停尸间的门响了,回头一看,发现是白健出来。
“哎呦我的祖宗啊!你可算出来了!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走廊里这么长时间也太不仗义了吧!这可是停尸间的门口啊!”我忍不住一通抱怨。
可白健却皱着眉头说,“你刚才和谁说话呢?”
我笑着回头说,“就是……”结果却顿时一愣,心想这个袁帅走的也太快了吧!于是就悻悻的摇头说,“没事,遇到一个警察,他问我是不是来认尸的,我就随便应付了他几句……”
白健听后也没当回事,让我现在就跟他进去吧!他在我前面边走边说,“我们这里的冷柜只能放下一半的干尸,剩下的都在殡仪馆的冷柜里存着呢。之前有两个交通事故的案子还没结案,那两名死者的尸体也一直没被家人领走。可是现在这群大爷大妈来了之后,局里立刻就把之前那两位给请走了!”
我走在他后面有一答无一答的听着白健絮叨着,直到我们走到一个小窗口处我才发现,感情儿这停尸间晚上也是有人值班的。这时就见白健对着小窗口里的人点了点头,对方也是笑着对我们一挥手,意思是让我们麻溜进去吧!
可当我走进停尸间存放尸体的冷柜前时,却顿时有些傻眼了。白健见我的表情不对劲儿,就忙我怎么了?是不是这些尸体有什么问题?
我有些茫然的对他说,“这事太邪门了!这怎么可能呢?”
白健听了也着急的不行,说:“什么太邪门了?这些干尸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你到是说啊!”
可我却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阴沉着脸对他说,“打开一个抽屉让我看看里面的干尸……”
白健听后就动作麻利的拉开了一个冷柜的抽屉,接着我们就感觉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这时我伸手慢慢的拉开了裹尸袋上的拉链一看,里面的家伙果然像是一条严重脱水的咸鱼一样干瘪。
因为事前知道这些干尸的长相,所以我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可饶是如此,我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阵的恶心。但我也没忘了自己此行来这里的目的,于是就将手缓缓的放在了尸体之上……
果然……什么都没有,这些干尸上连一丝丝的残魂都没有!其实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我就应该能感觉到不对劲儿的,可是却因为突然遇到了那个袁帅,所以才打乱了我的思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有些无奈的告诉白健,“我什么都感受不到,这些尸体上没有残魂!”
白健听了也是一脸懵逼的说,“不会吧!连你都不灵了?”
这时我想起他刚才说这里只是一半的干尸,于是就对他说,“要不你拉我去市殡仪馆看看剩下的干尸?”
白健一听忙点头说,“好,赶紧走!”
之后我们又开车去了殡仪馆,可得到的结果却是一样的,剩下的那些尸体也都半点残魂都没有……
我听黎叔以前说过,尸体上没有残魂有可能是因为已经化成了厉鬼,可这五十多个魂魄一起变成厉鬼!?可能吗?
于是我就忙给黎叔打了个电话,他听后也说这种可能性不大,估计是和他们的死因有关,最好还是去出事的大巴车上看看,也许他们的魂魄都被困在那上面了。
之后我和白健就又连夜去了停放出事大巴的停车场,听白健说,这个大巴车也邪门的很,车也没坏,油箱也是满的,可就是打不着火,最后他们只能找拖车给拖了回来。
再次见到这辆大巴时,我的心情说不出来的沉重,如果……当时我能及时的发现问题,也许就能避免这次惨案的发生了。对于当时匆匆一瞥见到的诡异身影,我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的,可当时却为什么那么的不能确定呢?
这时白健打开车门让我上去,我看着黑洞洞的车厢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抬脚走了上去。刚一上车,我就闻到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味儿,于是我就转头问白健,“你闻到吗?你第一次上车时,这里有这种香气吗?”
谁知白健却一脸茫然的说,“什么香气?我怎么没闻到呢?”
我听了就幽幽的说,“别告诉我你们的人一个都没闻到,不是说法医的鼻子都很敏感吗?”
白健被我这么一说,就提着鼻子四处的乱闻,可最后他还是一脸无奈的说,“我真的什么都闻不到啊!”
看他那样子不像是在骗我,看来这股梨花香气应该是之前车上面什么东西身上的,而且还是阴气凝结而成的,普通人是闻不到的。
这样看来问题还是出在梨树沟里,要想彻底查明事情的真相,我们还得去梨树沟走一趟才行!于是我就把自己的想法和白健说了。
他听后也同意我再回去看看的想法,可这次我却提出先不由警方出面,只是我和黎叔他们两个先过去看看,在了解了一定的情况之后,如果需要警方的力量,再由白健他们出面解决也不迟。
可是白健却担心我们此去的安全,毕竟现在案情尚不明朗,如果真是人为害死了这么多条人命,那我们贸然去调查肯定会有一定的危险。
我听了就让他放心,说,“只要凶手不是一群全副武装的土匪,我们三个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
我之所以不想让白健他们先出面,是因为我感觉梨树沟那头儿肯定有许多知道内情的人,只是他们不愿意面对警察罢了!比如“和风客栈”的老板……
第二天一早我和丁一就去找黎叔,把事情简单的说了说,他也认为问题的根源应该是在梨树沟,只是现在具体是怎么回事,还得去了才知道,于是当天下午我们三人就又出发去了梨树沟景区……
我们这次不是来玩的,所以路上半点时间都没耽误,直接就去了我们那天晚上投宿的和风客栈。也许是因为大巴出事的原因吧,我们这一路上看几乎没有看到什么游客。
虽说警方已经封锁了本地媒体的消息,可是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估计梨树沟本地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而且梨树沟也不是什么国家A级景区,因此来玩的人都是附近的一些短途游客,自然也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当我们三人风尘仆仆的赶到和风客栈时,客栈的老板见了我们竟是一愣,他应该是认出我们就是前几天住在店里的客人,于是就非常热情的招呼我们说,“几位又过来玩来了?”
黎叔也笑着对他说,“上回来感觉这里的空气不错,这不是眼看今年的花期就要过了嘛,所以就想再过来看看。对了,我们这一路上过来,发现几乎没什么游客,这天儿还没凉呢就进入旅游淡季了?”
老板听了就摆摆手说,“哪啊!往年这个时候怎么还得热闹半个月呢!可前几天山里不是出事儿了吗?听说事儿闹的挺大,所以这附近的游客就都不敢来了!”
黎叔听了立刻假装面露惧意的说,“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我们怎么没听说呢?哎……早知道我们就不来了。”
估计这个客栈老板一看好不容易来了桩生意,不想轻易放走,于是就对我们三个说,“你们既然来了也就不用太担心了,只要你们住在我这儿,我保你们没事!”
我听了就忙对黎叔说,“来都来了,能有什么事啊!我看咱们今晚该怎么住就怎么住!”
客栈老板一听就高兴的说,“小伙子够敞亮的!几位放心住,明天我给你们说几个地方,保证既不要门票,玩着还安全。”
之后我们三人就拿出身份证办理了入住,其间我还和客栈老板打听说,“你刚才说这里几天前出事了!?我记得我们让次来玩,回去的时候在山路上看到一堆的警车,该不会就是那天出的事儿啊?我好像还看到一辆旅游大巴停在路边的林子里。”
客栈老板听后脸色一沉,然后压低声音说,“可不就是嘛!其实出事的大巴几位都见过,你们还记得当时你们入住本店的时候,身后来了一辆大巴吗?上面全都是游客。”
我听后就假装一拍脑袋说,“可不是嘛,我想起来了,当时我还纳闷呢?你这儿当时明明有那么多的空房间为什么不让他们入住呢?我还以为你是怕他们赊账呢!”
“什么赊账啊!说了你们可别害怕,我们常年在山里生活,经常会遇到一些邪门的事情,所以就有自己的一套应对办法。那天晚上一车人刚一下车,我就看出他们一脸的死气,肯定要出事!”客栈老板一脸后怕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谁也没想到,客栈老板能说出“一脸死气”这个词来,想必这个老板也定不简单……
这时就见黎叔眉头一皱说,“一脸死气?我们怎么看不出来呢?”
客栈老板呵呵一笑说,“你们当然是看不见了,可是我却能看出来那些人满身的晦气,肩膀头儿上的两把火早就灭了,肯定是他们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车!如果当时真让他们住了下来,搞不这个晦气就要落在我的客栈里了。”
我一听这个客栈老板懂的还挺多,于是就问他是这儿本地人吗?老板听了就笑着说自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在没开这家客栈之前一直在家种地。后来这里搞了旅游,他就把自家的房子改成了现在这个民宿了。
于是我接着问他,“那你这能看事儿的本事是谁教你的啊?”
客栈老板听了连连摆手说,“我真不会看事儿,只不过是我从小身体弱,容易看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后来村里的恭大伯给我开了几副方子调养身子,这才能保住小命……可这偶而能看到人身上的晦气的本事,却一直到现在都有。”
黎叔听了就小声的对我说,“这个家伙是天生的阴阳眼,所以才能看见那些东西……”
我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又问客栈老板说,“既然你能看到这些东西,那就给我们讲讲这梨树沟在之前还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吓人的事情?”
客栈老板见我们三人对这些事儿感兴趣,就给我们沏了壶茶,然后一脸神秘的说,“你们要喜欢听这样的故事,那我这儿可有不少呢,你是想听李寡妇投井自杀?还是想听王二柱被雷劈死?”
我一听怎么感觉都像是农村艳情题材的故事呢?于是就忙对他说,“这些就算了吧!有没有什么年头儿长一点的,当时还挺轰动的故事?”
客栈老板听我这么一问,说眉头一皱说,“我想想啊……还别说,我到是听我二叔给我讲过这么一个事儿,事情是发生在七几年的时候,不过这个故事有点长,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我一听有门,就一脸兴奋的说,“行啊!正好我们晚上也没事,我们在你这儿买几包花生米,再来点啤酒,咱们边吃边聊?”
客栈老板听我这么一说,就立刻说了声,“好嘞!”然后就起身去柜台里拿了几包酒鬼花生和一沓啤酒过来。
用这客栈老板自己的话说,他也是难得遇到我们这样的客人,今天他就好好给我们讲讲当年发生在梨树沟的那件历史事件……
据客栈老板说,这事应该是发生在七十年代初,因为当时他也没出生,所以具体是哪一年也就不太清楚了,这都是后来听他二叔说的。
当年的梨树沟是个山中的小村庄,全村上下除了一个姓恭的老中医识文断字外,再就没几个文化人了。可后来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一批来自城里的知青就被插到了他们梨树沟大队上。
那会儿梨树沟太穷了,家家户户的房子都又小又破,根本就安置不下这么多的知青,于是村里将一个快成危房的破仓库简单的维修了一下,然后从中间隔开,给这些知青当了宿舍。
这些知青虽然是上边安排下来的,可是却没分拨他们的口粮。所以要想有吃饭,这些知识青年就要和村里的人一起下地种田才行。刚开始这些城里来的知青什么农活都不会干,可是时间久了,也就什么都会干了……
这些知青虽然都是来自城里,可是家庭成份却都不同,其中一个叫马艳艳的女生因为是大资本家的女儿,所以她在这些知青中很没有地位。男知青们还好说,特别是一起住的女知青们,总是合起伙来欺负马艳艳。
有一年梨树沟大旱,地里的粮食减产,家家户户分到的口粮都不多。农村人吃粮食知道算计着吃,口粮少的时候就顿顿喝粥,怎么也能凑合到来年了。
可是这些知青们却嘴急的很,只顾眼前,一顿稀的都不肯喝,没几个月就把大队上分给他们的口粮全都吃光了。这眼看还有几天就要断粮了,他们才知道饿肚子是个什么滋味儿……
知青当中有一个叫胡小梅的女生是女知青的队长,她心想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就去找了当时的村支书刘旺田借粮。
可胡小梅第一次去的时候却被刘旺田给挡了回来,毕竟谁家也没有余粮啊!把村里的粮食多分给了知青,那村里人就要有人家饿肚子了!
胡小梅虽然生气,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谁让他们自己先把粮食吃光了呢?她回来后就去找男知青的队长廖思杰商量,看看还能去哪里搞些粮食。
结果二人去乡里求了一圈,谁的嘴里都抠不出多余的吃食来,最后也只好空着肚子回到了梨树沟。谁知就在当天晚上所有知青都饿的两眼冒蓝光的时候,村里的会计刘贵田却找到胡小梅。
刘会计告诉胡小梅,其实支书的家里是有多余的粮食的,因为村支书家里是酿酒的,所以存了一些往年的陈粮。只要他同意拿出来给知青们应急,省着点吃也是能凑合到明天的。
胡小梅知道刘会计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这个时候找自己说这事儿,他既然肯把支书家里有粮食的事儿告诉自己,就肯定会提什么交换的条件。
于是她就直接了当的问刘会计,怎么才能让支书把家里的存粮借给他们呢,毕竟她第一次去借粮的时候,支书可是很干脆的拒绝了自己。
刘会计听了嘿嘿一笑,然后趴在胡小梅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胡小梅听后顿时脸色大变,她涨红着一张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刘会计看到胡小梅是这个反应,竟一脸无所谓的说,“你要是不同意也没事儿,反正现在就咱俩人,你说出去也没有人会信的,可如果你能办成了……支书可说了,他保证你们的口粮够吃到明年粮食下来!自己好好想想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小梅看着刘会计背着手摇摇晃晃的离开,心里这个气啊!可同时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得罪这里的村干部,因为以后不论是想上大学还是想回城,都是要通过这两个混蛋的!
回到宿舍后,胡小梅一脸的阴郁,她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眼前的断粮危机,可是如果答应刘会计的要求,自己良心上又实在过不去……
原来这刘会计和支书刘旺田是兄弟俩,他们手里明明有粮却不肯借给知青们,是因为他们的心里正憋着坏呢。这两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城里来的小姑娘,一时色心大起,总是想找个机会尝尝鲜儿……可是却一直没有找到个合适的契机。现在好了,知青们断粮了,这种事儿只有他们两兄弟才能解决,这不正好是他们得偿所愿的机会吗?
胡小梅回去之后找到了男知青的队长廖思杰商量,可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但是对于刘家兄弟俩提出的要求也是断然不同意的。
于是他们就想着写信去县里告状,可是没想到这事儿却早一步被刘家兄弟知道了,竟然让村里的民兵将送信的知青给抓了回来。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知青中的几个团员就聚在一起开了一个小会议,商量该怎么办?当时就有一个女知青提出,如果真要走到那一步,不如就让马艳艳去吧!
虽然当时在场的人听了都很震惊,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大家只是选择了沉默,对此事既不说同意也不说反对,最后竟然以默认的方式通过了……
当然了,这种事情如果直接和马艳艳说:为了大家的口粮,需要你和支书会计睡觉!她肯定死都不会同意的!可一旦生米煮成了熟饭,然后大家再多关心她、劝慰她,再给她分析其中的利弊,也许就能顺利过去,不将事情闹大。
于是第二天,胡小梅就安排马艳艳去支书家里借粮,说是大家轮着多去几次,说不定对方一心软就会同意借他们一些粮食了。
单纯的马艳艳并不知道她此去借粮,等着她的会是些什么……竟还天真的想着自己该怎说,才能让支书多少借一点粮食给她,好让自己能在那些成份好的知青眼里露一回脸。
当支书刘旺田看到马艳艳的时候,就知道那些小知青已经对自己低头,选择妥协了,于是他就热情的将马艳艳让进了大队的值班室里。
马艳艳则一脸忐忑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希望村里能多少给他们一些粮食,让他们先凑合着吃几天再说。可她没想到刘旺田竟然很痛快的答应了,还说要带着她去自家的粮仓里拿粮食。
喜出望外的马艳艳并没想太多,高高兴兴的和刘旺田去了他家酿酒的作坊。到了一看,发现刘会计竟然也在,马艳艳还理所当然的认为刘会计是来记账的,竟没起半分的疑心。
可当他们二人将马艳艳带进粮仓里的时候,竟然回手就把粮仓的门给反锁上了。马艳艳虽然单纯可她并不傻,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事情哪里不对劲了!于是她就一脸紧张的问他们,为什么要锁上门?
都这个时候了,刘家俩兄弟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伪装下去了,刘会计更是露出了一脸的淫笑说,“傻丫头,你以为这粮食就这么好借吗?你不拿点什么东西来交换吗?”
马艳艳听后一脸惊恐的说,“你们想干什么!不要再过来了,再过来我可喊人了!”
刘旺田冷哼一声说,“你喊啊!我家的作坊四周都没人住,只怕你是喊破喉咙都没有人知道……不信你就试试!”
看着刘家兄弟一脸有恃无恐的样子,马艳艳已经害怕的全身发抖,没了半点反抗能力。再加上她一个弱女子,又如何是这两个身体健硕的中年汉子的对手呢?
太阳落山后,村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飘起了阵阵炊烟,看来都已经开始张罗着做晚饭了。可是知青这儿却还是冷锅冷灶无米下锅呢!几个知情的团员知青这会儿都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其实就在马艳艳走后,他们几个就都后悔了,生怕事情会往最无法收场的方向发展。虽然马艳艳家里的成份不好,可是人家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万一性子烈死活不从,闹出人命该怎么办呢?
就在几人焦急的等待中,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步履蹒跚的抱着半大袋子粮食往回走呢,几人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事儿……成了。
那天晚上全体知青可算是吃了一顿饱饭,他们一个个都夸马艳艳能干,竟然真能借来粮食!可是马艳艳却一口饭都没有吃,早早就睡下了。
胡小梅他们几个心里自然是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可是这个时候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去劝她,于是也就只好任她早早睡了。
第二天上午,胡小梅找了个空闲将马艳艳叫到了村外的野地里,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昨天借粮回来神色这么阴沉?
当时的马艳艳根本不知道胡小梅几个人是知情的,她就把昨天发生在粮仓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胡小梅听后还假装生气,想要去找支书和会计给她讨个公道!
马艳艳一想到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万一闹开了,以后自己还怎么做人呢?于是就死死的拉着胡小梅说,“队长!你不要去了!这事以后就当从没发生过,我也当是被狗咬了!不要再让别人知道了!我求你了!”
马艳艳这么一说就正中了胡小梅的下怀,于是她就又假意的劝慰了马艳艳几句,这才和她一起回了知青宿舍。当时的马艳艳天真的以为这件事情将会永远烂在二人的肚子里。可她哪里知道,这只是恶梦的开始……
那大半袋的粮食又能够这么多张嘴吃几天?很快知青们就又断粮了!不少并不知情的人就都让马艳艳再去借,说是只有她去借才能借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艳艳听了神色一僵,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他们。廖思杰看到马艳艳的神情,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就指派了一个男知青去找支书借粮。
可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半点好处都没得到的刘旺田怎么可能将粮食轻易的借给男知青呢?于是所有人就又都无比期望的看向了马艳艳……
不能说出实情的马艳艳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他们渴望的眼神,只好看向了胡小梅,希望她这个“知情人”能帮自己解围。
可没想到胡小梅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假装有事离开了。最后无奈之下马艳艳只好一个人走出了知青宿舍,朝大队的值班室走去。
那天马艳艳并没有借回粮食来,因为她压根就没有去找支书刘旺田。虽然以胡小梅为首的几个知情人没有过多的苛责她,可是其他人却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万般无奈之下,马艳艳第二天只好真的去找了刘旺田。尝过一次甜头的他一看马艳艳又来找自己借粮食了,心里顿时就明白又有便宜可占了。
这次马艳艳苦苦相求,说上次的事情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只求他能再给大家一些粮食,否则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刘旺田听了笑呵呵的对她说,“艳艳呐,我又没说不肯借,你干嘛苦着一张脸呢?只要你来借,我肯定会把粮食给你的,再说了,一回生二回熟嘛……”
如果说上回她是被强迫的,那这次的马艳艳就是半推半就。虽然她的心里是百般的不愿意,可是上次借回粮食后,同屋女知青看她的眼神却是她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当胡小梅看到马艳艳又一次把粮食借了回来,她立刻就知道,这次马艳艳是自愿的,而且他们以后的粮食也都有着落了。
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马艳艳就会去村支书刘旺田家里借粮食,这几十名知青几乎都是靠她借回的粮食过活。本来这个秘密只有那几个团员的骨干知道,可是没想到事情最后还是被泄露了出去。
原来就在男知青中有一个叫霍平的男生,他和马艳艳从小就认识,虽然两个人从小的出身不一样,可是马艳艳却很喜欢这个霍平,当然了,像马艳艳这种“白富美”,霍平自然也是打心里喜欢她的。
可是后来因为马艳艳父母成份的问题,两个人之间就有意疏远了,虽然彼此都知道对方心里有自己,可是为了不想牵出更多的波折,二人就一直假装彼此并不熟悉。
可是自从他们两个一起来到这个梨树沟插队后,俩人就又一次相遇了,虽然他们平时干活的时候都假装彼此并不太熟,可是却无时无刻都在一直默默的关注着对方。
这事儿要在平常人眼中是不会被轻易发现的,可偏偏在一众女知青中有一个霍平的暗恋者,她将两个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这二人分明就是有私情啊。
这个女知青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开团小组会议时提出让马艳艳去借粮食的段海琼。她当时提出让马艳艳去借粮也是存了恶毒之心的,现在马艳艳已经一步步往她最想要的方向发展,她觉得自己和霍平之间就再也没有阻碍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霍平和马艳艳之间的关系却越走越近,半点分开的意思都没有。心生怨念的段海琼就将马艳艳是怎么借来粮食的事情说了出去。
这件事很快在知青中间传开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马艳艳为了借粮食竟然和村支书睡觉了。这些人全都忘了他们现在能吃饱肚子都是因为马艳艳的牺牲,反到是一个个都无比的厌弃她,觉得她实在是下贱……
当霍平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就去质问马艳艳,“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吗?”
马艳艳听到霍平这么问自己的时候,犹如晴天霹雳,她以为这个秘密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可是这会儿为什么好像所有认识她的人都知道了呢?
最可怕的是,刘旺田的媳妇不知怎么也听说了,竟然跑到知青宿舍里大骂马艳艳勾引她的男人,是个天生的下贱坯子!
一时之间马艳艳成了众矢之的,人人避之不及……无人倾诉苦楚的她想到了去死,可是却被一个人救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霍平。
他不相信自己从小就认识的马艳艳会是他们口中的下贱女人,他知道艳艳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面对所爱之人,马艳艳终于憋不住了,痛哭着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思虑缜密的霍平立刻就意识到这件事儿从一开始,知青中的某些人就是知道的,而且还是有人给马艳艳下的套儿,让她自己往里钻的!
他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胡小梅,不管是不是胡小梅将这件事泄露出去的,可她无缘无故的让马艳艳去借粮食,定是知道刘旺田存着歹心呢。
霍平知道胡小梅和几个团员骨干走很近,他记得马艳艳第一借粮之前,她们几个就曾经喊过男知青中的团员骨干去开会,想必他们应该也早就知道马艳艳去借粮会遭遇什么,更甚者……他们就是故意让马艳艳往这个火坑里跳的。
于是霍平就找到了当时去开会的其中一个叫孙子山的男知青,霍平在他面前有意无意的提起了马艳艳,想看看他的反应,结果还没说几句就被霍平套出真相来了。
知道了真相的霍平气的全身颤抖,恨不得马上提刀宰了刘家兄弟,可他同时更恨那些一边吃着马艳艳用身体换来的粮食,一边又用最恶毒的言语去玷污她的一众知青们……
可霍平并不是个冲动的人,他想将此事对于马艳艳的伤害降低到最小,希望她以后还可以重新生活,为此他选择了疏远她。
漫长的冬天终于过去了,新的粮食也眼看就要收割了,马艳艳再也不用去借粮食了……
那是夏末秋初的一个雨夜,村里的赵福来半夜听到自家的茅坑里有些奇怪的声响,可因为当时雨下的正大,他也就懒的出去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等赵福来第二天早上去自家茅坑拉屎的时候,立刻就被坑里的一幕吓的尿了裤子!只见一个男人面朝下,漂在已经被雨水灌满的粪坑之中……
惊慌失措的赵福来连滚带爬的跑去村里叫人,等人们来了将粪坑中的死人捞出来一看,发现竟然是村里的刘计会!
那个时候农村死个人,只要不是有明显的外伤,通常不会引起太多人的疑心。再加上昨天晚上雨天路滑,因此刘会计的死最后就被定性为“雨天路滑意外失足跌进粪坑淹死的”。
虽然村里的人都信了,可是却有一个人不信,那就是刘会计的亲哥,村支书刘旺田。因为就在几天前,他弟曾经无意中和自己提起过,说是这两天总是感觉身后有人,可是回头一看却又啥都没有。
当时刘旺田还提醒弟弟,让他自己平时小心着点,别老单独去一些人少的地方。结果没过几天,他就淹死在了赵福来家的茅坑里。
刘旺田也知道他们兄弟俩平时没少得罪人,可是真会对他们下死手的却没有几个,除了……马艳艳那件事。自从那件事闹开了之后,虽然那些知青表面上一片平静,没有一个站出来为马艳艳出头的。可是难保他们中间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对他们哥俩怀恨在心,想要在他们背后下黑手。
心中有了计较,刘旺田就不敢轻易一个人走夜路了,就连去一些偏僻的地方都要找个民兵陪着。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总感觉自己后脖子凉嗖嗖的,心慌的不行。
就在这个时候县里却传来了马上要恢复高考的消息,可是插队的知青如果想要参加高考就必须有村里的推荐信才行,于是这些知青当中就有不少人偷偷给刘旺田送礼,想以此换取一封宝贵的推荐信。
其间又有不少女知青被他占了便宜,可那都她们自愿的,毕竟都是为了自己的出路,不是什么为了别人,更不是被谁利用。
当然了,男知青中也有给刘旺田送礼的,他们都想办法让自己在城里的家人搞来一些紧俏商品送给他,比如半导体、自行车什么的……按理说刘旺田觉得自己弟弟死的蹊跷,就应该有所收敛。可是他偏不,大有天王老子他都不怕的劲头儿!
这天刘旺田让回城探亲的霍平给他捎带一块上海牌的手表,说是捎带,其实就是明着向霍平要礼。在他眼中,只要自己手里抓紧了那点儿开推荐信的“权利”,就可以大肆的向别人索要好处了。
霍平竟也和别人一样,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在别人的眼中看来,一向清高的他竟也不能免俗的巴结起了刘旺田来。
可是只有马艳艳知道霍平不是那样的人,虽然她不知道霍平想干什么,但她却隐隐的感觉之前刘会计的死很有可能和霍平有关。
当时在马艳艳的心里,自己怎么样都已经无所谓了,她只是希望霍平能顺利的回城,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当天晚上霍平就约刘旺田去谷场见面,那个地方白天人多,可是只要一入夜就一个人都没有了。刘旺田也知道自己收礼是不对的,所以这个时候他通常都是背着别人一个人去的。
那天晚上的月亮格外的亮,当刘旺田来到谷场的时候,见霍平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刘旺田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有一块上海牌手表了,心里美的竟有些飘飘然起来。
霍平听到脚步声后,就立刻回过头一脸笑意的对刘旺田说,“支书来了,东西我给您捎回来了,您看看是不是这种上海机械表?”说完他就从自己身上的军绿色挎包里,拿出一个绒面的盒子递给了刘旺田。
贪心的刘旺田这时也没多想,忙接过盒子就打开看,可一看之下却发现里面装的竟是块石头,心里顿时就是一凉!等他再抬起头时,就见到霍平一脸狰狞的看着自己,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多了一把尖刀!
刘旺田心知不好,转身就想跑,可是霍平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手起刀落,一刀就捅在了刘旺田的后心口上。别看这个刘旺田平时吆五喝六的,其实就是一个怂蛋,后背挨了一刀后马上就叫的跟杀猪一样。
说也不巧,这时竟有一队民兵在不远处巡逻,正好听到了刘旺田的惨叫声,于是他们就带着枪往这头儿跑来。霍平眼看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只好转身跑进了身后的林子里。
也是老天不开眼,命大的刘旺田挨了霍平一刀竟然没死,还让民兵送到了县医院又给救了回来。这下霍平想要杀刘旺田的事情就在村里传开了,民兵们更是进山去搜捕霍平的下落。
可是几番搜山下来,却一直都没有找到霍平的人影。没人知道他到底藏在了什么地方。伤好出院的刘旺田心里清楚,在这些知青中肯定有人知道霍平藏在什么地方,不然没人给他送吃的,就是饿也把他饿死了?!
于是刘旺田就又找到了胡小梅,让她回去调查是谁还和杀人犯霍平有联系,如果找不到霍平,他们谁也别想好好回城!
胡小梅回去后,就又招集了知青中的所有团员骨干,分析着谁有可能知道霍平的下落,于是段海琼就又一次说出了马艳艳的名字。她说自己已经观察马艳艳许多天了,发现她每天半夜都会偷偷出去很长时间,应该是去山里的某处给霍平送食物了。
廖思杰听了就有些疑惑的说,“现在每个知青的伙食都是定量的,她哪有多余的食物分给霍平吃呢?”
可胡小梅却提出了不同的观点,“一个人的干粮两个人吃,是吃不饱,可维持活命却绰绰有余了!要想知道马艳艳是不是有问题,咱们就发动所有人轮流监视她才行!”
从那天起,住在知青宿舍的所有人,就开始轮流的监视起了马艳艳的一举一动,其实在暗中给霍平送食物的不是别人,就是马艳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经过多番的跟踪,胡小梅他们大致已经知道霍平藏在什么地方了……
原来就在这后山里有一片荒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村里人迷信,平时轻易不会去荒坟那边走动,所以民兵在搜山的时候也就故意绕开了那里。
霍平就是抓住了村里人的这个心理,这才一直躲在那里都没有被人发现的。现在胡小梅他们知道了霍平的行踪,竟不顾往日半分的情意,立刻就去给刘旺田通风报信了!之前暗恋着霍平的段海琼也收回了心中的温情,坚决和杀人凶手划清界限。
得到消息的刘旺田立刻带着民兵过去抓人,结果却遇到了霍平的反抗。怀恨在心的刘旺田竟然下令让民兵开枪,结果霍平就这样被乱枪给打死了。
霍平的尸体被抬回来的时候,马艳艳正在地里干活呢!之前她看到一群民兵风风火火的进山,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直到中午的时候看到了满是血的霍平,她的心才彻底的平静下来……
当时胡小梅始终安排几个女知青不分昼夜的监视着马艳艳,为的就是怕她给霍平去报信。在他们看来,当马艳艳看到霍平的尸体时,应该是悲天跄地的哭泣。可她却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再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了。
霍平是杀人犯,所以村里不能私自的处理掉尸体,必须要送到县公安局验明正身才行。可这几天村里正忙着抢收地里的粮食,实在没时间把霍平的尸体送到县里去,于是就临时放在了一处阴凉的废弃仓库里。
虽说那几天已经入秋了,一早一晚的天儿也凉爽了不少,可过没两天尸体还是发出了阵阵的恶臭,熏的看守尸体的民兵总是溜号跑掉。
至于马艳艳这两天依然受到所有知青的鄙夷,他们忘记了是自己出买了霍平,反到是一个个都“心安理得”的鄙夷马艳艳无情无义,霍平死了她都无动于衷。
而马艳艳则是假装什么都听不见,她每天晚上从地里收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磨着手里的镰刀,那把镰刀让她磨的又快又亮……
就在霍平死去的第7天晚上,刘旺田竟然将刚刚从地里收工回来的马艳艳叫走了。胡小梅看到马艳艳一脸顺从的跟着去了,脸上竟忍不往露出些许的鄙夷神情。
因为刚从地里回来,所以马艳艳的手里还拿着收麦子用的镰刀。她跟在刘旺田的身后,去了他家酿酒的作坊里。走进去之后,刘旺田反手关上门说,“艳艳,现在霍平也死了,之前的事儿就算是翻篇了,以后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什么上大学啊,回城啊,我都可以帮你办?怎么样?”
马艳艳听了他的话后,平静的眼神似乎有了些许变化,她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的说,“真的吗?可是你媳妇太厉害了,我害怕……”
刘旺田一听马艳艳很是顺从,就一拍自己的胸口说,“这你放心,那个娘们上次去骂你,回来后就被我收拾了一顿,她肯定不敢再去了!艳艳宝贝儿,最近有没有想我啊!”说完刘旺田就扑到了马艳艳的身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马艳艳的身子猛的一僵,然后用力推开了刘旺田!他刚想要发作,却听马艳艳柔声的说道,“斯文点,莫要撤坏了我的衣服,不然一会儿怎么回去啊!”
刘旺田听了呵呵笑道,“对对对,我手下轻点,别弄疼了我的艳艳。你不用担心衣服,明天我就去集上给你扯块花布多做几身啊!”接着刘旺田三两下就将马艳艳身上的衣服给剥光了……
马艳艳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刘旺田心里无比的恶心,可是她却默默的忍受着这一切,直到刘旺田完全放松下来,一脸陶醉的闭着眼睛在马艳艳的身上上下蠕动着……
就在这时,刘旺田突然感觉自己脖子上一凉,他慌忙睁眼一看,竟看到马艳艳右手正握着割麦子的镰刀把,而刀头正挂在自己脖子上。
“艳艳……别……别开玩笑……把……把”刘旺田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马艳艳用尽了全力气将镰刀一拉……这几天被她磨的雪亮的镰刀瞬间就把刘旺田的脑袋削了下来!
刘旺田满腔子的热血顿时喷溅了马艳艳满身满脸,可她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用力将已经死透的刘旺田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然后就捧起粮仓里的麦粒擦拭着脸上和手上的血迹。
当时的天已然黑透了,而那个时代的人们都穿的是深色的劳动布衣服,所以这个时候即使有人遇到马艳艳,也看不出她满身都是血。
后半夜的时候,一直没有回家的刘旺田被人发现脑袋没了,惨死在他自家酒坊的粮仓里,连裤档里的玩意儿都被人给割掉了。
民兵队长带人搜遍了全村也没有找到马艳艳和刘旺田的脑袋。后来有人提议,应该去霍平尸体处看看,也许马艳艳会在那里也说不定啊!
于是大家立刻就赶到了存放着霍平尸体的破仓库,可等民兵们到了一看,哪里还有什么霍平的尸体了,那块烂布下面赫然盖着的竟是刘旺田的人头!!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马艳艳了,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把霍平的尸体弄到了什么地方去。可最另人想不通的是,当时只有一米六高的马艳艳是怎么把接近一米九的霍平尸体弄走的呢?
再后来村里有了新的村支书和会计,他们在吸取了刘家兄弟二人的教训后,对这批知青好多了,很快这些知青中间就陆续有考上大学走的,有当兵走的,哪怕是什么门路都没有的人,最后也都返城了。
可这当年轰动一时的刘家兄弟被杀事件,却永远的留在了梨树沟,成为了那个时候村民茶余饭后说的最多的故事。
客栈老板讲完这个故事后,还不忘给自己倒上一杯啤酒润润喉咙。而我们几人听了这个故事后,心里都是不免一阵的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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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黎叔喝了一口白酒,然后沉声的问客栈老板,“在那之后,梨树沟里的人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马艳艳了吗?”
他听了摇摇头说,“这个真没有,当时村里人都觉得马艳艳肯定是把霍平的尸体埋葬后,然后自杀死在了什么地方……可这一点却因为始终没有找到她的尸体而不得证实。”
晚上回到房间后,黎叔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我问他怎么了,他才叹气道,“你说这个客栈老板说的那个故事有几分真几分假啊?”
我听了就笑着说,“这我哪知道啊!不过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如果真是他乱编的,我看他都可以去写网络了。”
这时丁一刚从卫生间里洗完澡出来,他听了我们的对话就说,“想知道真假那还不简单,明天再去找个别的本地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呗。”
我一听也是啊!其实有的时候我和黎叔看事情总是会局限在事情本身,可是丁一这小子却总是能跳出事情本身看事情,也许这就是他和我们最大的不同吧!
之后我就联系了白健,让他把这些死者的详细资料给我搞一份,最好能有他们参加工作时的档案。他一听我这么说,就知道我们这头儿应该是有些眉目了,于是二话不说就去查这些死者的详细资料了。
要想查这些人的资料说起来容易,可实际上做起来却是相当的麻烦,因为这些老人都是各个单位的退休职工,有的单位还在,有的单位却早就已经解体了,所以想要查起来还真是挺费劲儿的。
当然了,只要白健他们下点功夫查,肯定还是能查到的,毕竟这案子是他们自己的,所以总得出点力气吧。第二天上午,客栈老板还真给我们指出了几个不错的景点,让我们可以先去看看。
谢过了老板之后,我们就出了和风客栈,紧接着又去了几间农家乐,为的就是打听客栈老板昨天晚上给我们讲的那个故事的真实性。
可我们走了一圈却发现,虽然有许多的本地人都听说过这个故事,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的如和风客栈老板一般详细。这不禁让我心里生出了疑窦,为什么和风客栈老板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就像亲身经历的一样呢?
两天后,白健那边传来了这五十多人的详细资料。
果然如客栈老板所说,这些死者的确就是当年来梨树沟插队的那批知青。胡小梅、廖思杰、段海琼都在死者当中……
对于当年那批知青的具体名单我们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了,这些人的死到底是被亡魂锁命……还是有人替当年的马艳艳和霍平报仇?事实的真相到底又是什么呢?!
为了保险起见,黎叔还是决定要去当时旅游大巴出事的地方看一看,毕竟这些人的魂魄都不见了,这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才会导致这个结果的。
再有就是他们的死因,黎叔看了我拍的一些尸体照片后说,“他们很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精魄,才会极速的变成了干尸。”
我听了就疑惑的问,“什么东西能把人吸成干尸呢?”
黎叔耸耸肩说,“那可多了去了,什么山精鬼魅不行啊!可是我看这梨树沟也算是人杰地灵了,不像是能出什么山精鬼魅之地……而且我可是半点阴气都感觉不到啊!”
我听了也觉得黎叔说的有道理,梨树沟这一带不管是我们上次来还是这次来,都丝毫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存在,难道说当初我看到的那个诡异身影和梨树沟没关系,而是跟在某个人的身上?
多说无义,我们还是决定要到大巴车出事的林子里看一看,白健让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安排当时那个发现大巴的护林员带我们几个去。
那个护林员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汉子,干护林员已经有十几个年头了。他告诉我们说,像大巴车这种事儿,他钻了这么多年的林子还是第一次遇到。
黎叔问他当时发现大巴车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可是老王却摇头说,“我当时看到一辆大巴车停在那里,虽然现在已经过了防火期,可也不能随便宿营,所以我就走过去看看,这一看可好,哎呦我的老天啊,满满一车的死人……”
我们正说着呢,车子已经开了到当天出事的那片林子旁边,在老王的指点下,我们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步行往林子里走去。
虽然离事发已经过去许多天了,可还是能看到被大巴压断的灌木丛和一些低矮植物,但是除了这些就再无其他了。这时黎叔就拿出了罗盘四下看了看,可是上面的指针却纹丝不动,半点阴气都感觉不到。
我们晚上回到和风客栈的时,就见客栈老板正在给人办理入住,见我们回来了,就笑着对我们说,“怎么样?我说那个几地方不错吧!那几个景点我通常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黎叔听了就客气的说,“嗯,的确是不错,比我们上次来玩的几个地方景色好多了。”
其实那是黎叔瞎说的,客栈老板说的那几个景点我们根本就没去。这几天一直在附近的一些民宿和农家乐来回的打听当年的事情了。
回到房间后,我们三个简单的分析了一下这个案件的始末,最后还是一致认为这些人能死在梨树沟里,肯定和当年的那段住事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奔波了一天,我们三人也着实是累了,于是各自回房早早的睡了。谁知就在我刚一入睡没多久,就感觉耳边有人叫着我的名字,于是我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寻着声音而去……
虽然我已经渐渐感觉出来不对劲的地方了,可是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前走,直到走出了民宿,来到了野外的树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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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叫我出来的?”我沉声的问道。
客栈老板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幽幽的对我说道,“你知道出事大巴车上的人都是怎么死的吗?”
我有些茫然的摇摇头,这次我是真不知道,不过听他的口气,看来此事和他定有关系了。
客栈老板看着我冷冷一笑,然后对着身后的树林打了声口哨,就见漆黑的密林中突然树枝晃动,紧接着我就闻到了一股腥风……
我心想不好,看来能把人瞬间变成干尸的东西要来了!接着就见一个黑影裹挟着一股难闻的恶臭从林子里走了出来……等我看清楚那东西的长相时,心里顿时一阵的恶心,世上竟然还有这么让人作呕的东西。只见那东西虽然有人的四肢和身体,可他全身的皮肤却像是癞蛤蟆一样溃烂流脓。
还好我晚饭没吃太多东西,不然这会儿说不定就连胃液都给吐了出来!我强忍着内心的恶心对客栈老板说,“我说老板,咱们俩个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干嘛深更半夜招来这么个恶心人的家伙吓唬我啊?”
客栈老板一听我说这家伙恶心人,竟然脸色一沉道,“不许你侮辱他!”
我心里这个气啊!我这是在侮辱他吗?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罢了!于是我就没好气的对他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行吗?你这么大的反应干什么?难道他是爹啊!”
我见客栈老板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不会真让我随便乱说却正好给说中了吧?
其实我现在和他在这里瞎贫并不是真的为了气他,而是在拖延时间,因为就在刚才我已经给丁一发出了一条求救短信了。
别说是这一人一怪了,兴许我连客栈老板都打不过呢!与其等着一会儿吃亏,不如早早叫帮手来。这时站在一旁不怎么动的丑八怪突然眼睛一转看向了我,他这一眼看的我心中一沉,心想这东西不会现在就要对我下手了吧!
想到这儿我立刻转身就跑,可那东西的动作却出奇的快,瞬间就挡在我逃跑的路线上了。可这时我的“打手”丁一还没赶到,看来现在也只能万事先靠自己了。
于是我就立刻半蹲下来抽出了裤管里的玄铁刀,对着丑八怪就划了过去,只听嗞啦一声,刀子所到之处竟然冒出了一股白烟,看来这东西还是个大凶之物啊!
丑八怪被划了一刀后,立刻身子往后退去,似乎是有些畏惧我手里的玄铁刀。于是我乘胜追击,想要再给那家伙一刀,可这时却突然听到客栈老板在我身后念念有词,我回头一看,见他的手里此时正多了一个像夜壶一样的东西,对着我来回的晃悠。
我当是就猜到这是个招魂的法器,可惜他拿着这东西对我摇晃了半天,却一点卵用都没有。看他有些懵逼的表情我就心觉好笑,然后我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锁魂印说,“有这个东西在,别说是你了,就是阴司判官来了也招不走我!”
他看了脸色大惊道,“锁魂印,难怪怎么都招不出你的生魂呢!既然现在你有这印记护魂,那就对不起了,我只能先毁了你的肉身再说!”
客栈老板说完就从身后抽出一把古怪的弯刀来,起初我还被他的武器所迷惑,心想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宝刀,竟然长成这副模样。
可等我再仔细一看,发现那不就是一把镰刀吗?就在我愣神之际,他已经举刀向我扫了过来,我手里的玄铁刀好虽好,可是和他手里的镰刀想比却短了一些,正是一寸短一寸险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一道银光从我身后飞来,瞬间就打在了客栈老板的右手上,只听他惨叫一声就扔掉了手里的镰刀。
我回头一看,原来丁一及时赶到掷出了他的小银刀救了我。黎叔则在丁一的身后呼次带喘的跑了过来。看到他们两个,我的心里立刻就有了底气。
于是我就看向了正捂着伤口,一脸惨白的客栈老板说,“你开的是黑店吗?深更半夜的谋财害命,不怕我让警察来抓你吗?”
没想到客栈老板竟然把脖子一梗说,“谁稀罕某你们的财,要不是你们想害我,我会对你们下手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去而复返是想干什么!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他说完就对着一直站在旁边的丑八怪打了一声口哨,那家伙听了竟然猛的扑向了我。
还好丁一已然来到我的身边,只见他侧身一个飞腿就将丑八怪踢翻在地,可是那家伙却似乎没什么感觉一样,立刻又从地上跳了起来。
这时就听黎叔对我们两个大喊,“那东西是尸煞,硬碰硬你们会被他累死的,丁一!用你的舌尖血喷他!”
丁一听后立刻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喷出一股血雾来。被喷了下正着的丑八怪立刻全身抽搐的倒在地上!黎叔见状就从身上拿出一张纸符想要贴在丑八怪的身上。
可这时却见已经受伤的客栈老板突然扑在了丑八怪的身上,大喊道,“别碰他!你们谁也不能伤害他!”
我一看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于是就冷冷的对他说,“想让我们不继续伤害他也可以,那你就说说吧,为什么要害死那些老年游客?又为什么要害我们!还有……你到底是谁?他又是谁?”
“他是我父亲……”客栈老板突然沉声的说道。
我们三人听了皆是一愣,还真让我给说着了,难不成他把自己的老爹炼成了尸煞?那这也太狠了点吧!
也许是看出了我们三人的怀疑,只听他沉声的说,“他在我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
黎叔听了脸色一变说,“难道说他是霍平?”
客栈老板点点头说,“对,我的父亲是就霍平,我是在10岁的时候才来到村里生活的,再被我养父母收养之前,我一直都生活在这大山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你母亲就是马艳艳了?难怪你会对当年的事情知道的这么详细!那你母亲呢?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很是吃惊的问道。
他听了一脸凄凉的说,“我母亲在我10岁的时候就病死了,可我父亲却没有能力将我养大,这才把我扔到了梨树沟的村口。”
黎叔听后就点点头说,“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年身材瘦小的马艳艳可以弄走霍平尸体的原因了,其实当时的霍平因为心中的一份怨气,早就已经起尸了,所以他们才会轻松的逃走。”
客栈老板听了就点点头,给我们讲起了他小时候的生话……
我从记事开始,就知道我的父亲不是人,我母亲更是一遍遍的给我讲着他们当年在梨树沟的往事。那个时候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还小,还是因为当时在我的世界中只有爸爸和妈妈,总之我虽然可以将整个事件倒背如流,却不曾在心中泛起一丝恨意。直到我10岁那年母亲病逝……
现在来看,我母亲的死就是因为产后体虚再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造成的。山里的生活太过清苦了,他们那些年为了躲避世人,几乎一直都躲在人烟稀少的深山之中。
母亲死后,这样的父亲根本不能独自将我养大,因此他才把我送去了梨树沟。那个时候的我也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要显得比实际年龄小很多,于是就被村里一户没孩子的老人收养了,起名叫孙英国。
可当时的我身体实在是太弱了,三天两头的生病,最后村里的老中医恭海给我看过病后,就对我的养父母说,“这孩子一身阴气,又不怎么会说话,像是个棺材仔,如果你们信的过我,就让他给我当徒弟,我保证能让他长大成人。”
之后在我师父的精心调养下,我的身子果然一天比一天壮实,15岁那年就已经和普通的孩子差不多高了。师父除了是位中医,他还懂风水玄学,他将毕生所学都倾囊相授于我。
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后,我才渐渐明白我们一家三口在山里过的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我父母本可以过上好的生活,本可以白头到老,可却因为他们的自私自利而落得这么凄惨的下场,你说我能不恨吗?
这种仇恨随着我慢慢长大后,就开始在我的心中生根发芽,一天比一天深重。虽然刘家兄弟已经得到了惩罚,可是当年那些和我父母同吃同住同劳动的知青们呢?
他们后来一个个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美好的前程,现在更是到了退休颐养天年的时候了,可是我的父母呢?这些东西他们通通没有享受过就死了!
可茫茫人海,我又能去什么地方找到那些害死我父母的知青呢?直到有一天,一家旅行社联系到我,说是有一个老年团想要预定我的民宿。当我看到那些老年游客的名字时,立刻就知道他们回来了……
于是我就先假意给他们预定好民宿,可当他们组团来到梨树沟的时候,我却又突然打电话给旅行社说,我家的民宿自来水管爆了,暂时无法接团入住了。
因为事发突然,他们这个老年团的人数又不少,所以一时间很难再找到可以住下这么多人的民宿旅馆了。果然如我所料,司机和导游一直带着他们找到天黑也没有找到一家可以容纳下这么多人的民宿。
最后他们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只好连夜下山,而我的父亲则早就在山路边上等着他们了。他吸走了车上所人的精魄,而我则同时将这些人的生魂也拿走,为的就是让他们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我听完孙英国的自白后,就厉声的质问他说,“那些人固然可恨,可车上的司机和导游都和你无冤无仇吧?你为什么要将他们也害死?”
他听我这么一问就冷哼一声说,“我父亲除了能和我沟通之外,对剩下的人和事没有任何的判断能力,他已经分辨不出大巴上的那些人谁是谁了,所以只能全部杀光……”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是来调查这件事的?”我继续问道。
孙英国耸耸肩说,“其实这很简单,我之前说给你们的那几处景色优美的地方全是假的,如果你们真去了,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和我反馈说没有找到我口中的景点。可你们回来后竟然还说景色不错,这不明摆着是根本连去都没去吗?”
黎叔听了点点头说,“不错,你心思还挺缜密的,可惜用错的地方,你知道私自改变人的命数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吗?”
他听了一脸无所谓的说,“我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死,大不了就和我父亲一样留在这个世上永生不死?”
“永生不死?你想太多了,只要我愿意,分分钟就可以将你父亲化为一团灰烬,而他的魂魄一直困在这副腐烂的躯体当中,一旦躯体毁灭,那他的魂魄就也会跟着一起魂飞魄散的。”黎叔冷冷的说道。
这时我看着那个已经没了人样的霍平,心里突然有个恐怖的想法冒出来,于是我忙回头看向孙英国说,“你和我们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吗?中间有没有参杂一些虚假的成份?”
他听了脸色难看的说,“当然没有了,这都是我母亲生前告诉我的,她怎么会骗我呢?”
我听后冷哼了一声就没再说话,看来在这世上,女人的心思远比男人来的深远狠毒,现在我终于明白马艳艳对刘旺田的惩罚远没有结束,如果没人说破,也许将会一直延续下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母亲不可能骗我的!这些人当年都是坏事做尽,他们都是死有余辜!”他被我的表情瞬间激怒道。
黎叔见我像是看出了什么,就小声的对我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听了就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黎叔听后也是一脸吃惊的说,“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孙英国看我们两个人在小声的耳语,顿时恼怒的说,“好话不背人!背人没好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被孙英国的话给逗笑了,说,“我们这话的确就是不想让你听到,不过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要真是知道了,我只怕你就没有了存在下去的意义了。”
“什么意思?”他一脸警觉的说。
我有些无奈的说,“你真想知道?可我真怕你知道后会后悔?”
“把话说清楚,别这么阴阳怪气的!”孙英国怒道。
我冷哼了一声说,“你在没出山的时候还小,有些事情想不到,可是现在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难道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的……身世吗?”
孙英国听我这么一说,脸瞬间就白了。我一看就知道他心里也曾经怀疑过,只是一直不敢相信罢了。因为在孙英国所讲述的这个事情中,从头至尾和马艳艳有过关系的人只有刘家兄弟俩。而她和霍平真正躲进山里的时候,霍平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又怎么让马艳艳怀孕呢?
其实这个问题真要深想,很容易就能想的明白,其实就在当年马艳艳和起尸的霍平一起逃入深山时,亦或者在霍平没死之前,她可能就已经发现自己怀孕了。内心深深的恨意驱使她生下了这个孩子,让她为自己和霍平报仇……
女人心,似海深……是怎么的恨会让一个女人将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变成自己复仇的工具呢?我相信随着孙英国的渐渐长大,他已经在心里明白了母亲当年的用意,可是他宁愿选择不相信,否则他就没有继续生存下来的意义了。
现在该说的话也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们也已经搞清楚了,先不说在法律上能不能制裁孙英国,可单说我们眼前的这个尸煞必须要马上处理掉,否则让他继续存在下去,只怕就会成为一个大祸害了。
这时黎叔给丁一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控制好孙英国,然后他就从身上拿出一张红色的纸符。之前我见过黎叔的这个红色纸符,虽然他一直没有真正用过,可他却告诉我说这东西叫五雷符,可以招来五道天雷将邪祟击杀。
但是黎却从不轻易用这东西,因为这符咒过于狠厉,如果不是遇到一个太过凶猛的东西,万不能轻意使用。可是眼前这个霍平已然害了几十条人命,如果再不处理,只怕一旦真成了气侯,到时就谁也收拾不住了。
随着黎叔手里五雷符的掷出,天边立刻传来阵阵闷雷……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黎叔大显身手呢,以前总是以为他是神棍一根儿,可现在看到不停在我们头顶盘旋的雷声,我心里顿时对他刮目相看起来!
这时孙英国一看我们要动真格了,立刻死死的护着霍平,似乎这是他世上唯一的亲人一般,虽然他到死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了,可这个挂名的老爸却已然是他的全部精神寄托了!
旁边的丁一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过去两三下就把护着霍平的孙英国提起扔在了一旁,随着头顶的第一声炸雷响起,五雷咒已经正式开启。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被雷劈的场景,只见第一道天雷劈在霍平那已经腐朽的身体上后,顿时火光乍现,瞬间将他本就腐烂不堪的皮肤烧的焦黑。
一旁的孙英国见状就想还要往前扑,却被丁一抬脚踢翻在地,气的他嘴一张吐出一口黑血来。可我知道这次丁一是在救他,如果这个时候他靠近尸煞,一定会被五雷咒同时击中的,这东西可不是活人能受的了的,立时就会将他击个粉碎……
紧接着第二道天雷劈下,尸煞一身腐肉已经见骨,虽然他万分的痛苦,却发不出一声惨叫。到是一旁的孙英国,拼命的求黎叔停下来,留他父亲一缕生魂!
可黎叔却冷冷的说“这五雷咒既已招来,那就是断没有中途停止的可能了,我劝你还是死了心吧!等一会儿五雷咒结束后,还可有一捧灰烬留给你。”
黎叔的话音刚落,第三道、第四道天雷连发,火烧腐尸的味道可不好闻,熏的我是连连后退。这时眼看最后一道天雷马上就要落下,而这五雷咒也即将结束之时,突然一道黑影瞬间扑在了尸煞的身上。
这突然冒出来的黑影可是我们所有人始料未及的,等我看清楚的时候,第五道天雷已经落下,将黑影和尸煞击成了粉末。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黎叔大惊道。
我脸色有些宁重的说,“那是马艳艳的冤魂……”
到这时我才明白,最初我在大巴车上看到的那道诡异身影正是马艳艳,是她控制了司机才把大巴车开进了林子里,也是她打开车门,让已经变成尸煞的霍平上的车。
当眼前的一切烟消云散之后,我才发现,刚才马艳艳最后的一扑,竟然保住了霍平的一缕生魂,他此时正定定的看着我,像是有话要说。
我看看他们几个,发现在场的人好像除了我之外没人能看到现在的霍平,于是我就对他微微点头说,“你现在也解脱了,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霍平笑着对我点点头,然后缓缓的看向了孙英国说,“其实他是无辜的,大人的错怎么也不能怪到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我听了心里立刻明白了,看来这个孙英国百分之百是那个刘家兄弟其中一个的种儿了!这个真相对于他来似乎有些太残酷了。可是真相往往都是如此,经不起仔细的追寻。
这时我就见霍平的魂魄慢慢变淡,应该是附近有鬼差将其拘走了,也许这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
之后我就给白健打了电话,将事情的始末和他详细的说了一遍,至于孙英国在法律上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后来我们还是没有听到媒体对此案有什么过多的报道,估计应该是省公安厅将此案压了下来,因为这种事情你总不能对公众说是猛鬼复仇吧??
至于警方后续要怎么对死者家属说明情况,那就是白健他们的事情了,毕竟最难办的地方我们都已经帮他们代劳了,剩下这些后续的事情也该他们自己料理了,而且我也相信白健编瞎话的本事非比寻常,肯定能搞定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我想着这事完了之后,近期之内就不会和白健他们扯上什么关系了,毕竟现实中哪有那么多的诡异案件呢?可谁知才没过几天,我就又被白处长请到了他的办法室里……
一大早上白健就给我连打了三个电话催我过去找他,一走进他办公室我就看到他一脑门的官司。于是我就笑着对他说,“怎么了白处,新年第一天就这么不高兴?”
白健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听到声音后抬头一看是我,就忙放下手里的资料,然后走到我身后先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我见他一脸的紧张,就问他怎么了?搞的跟特工接头似的?
结果他还真的压低声音说,“唉……别提了,昨天晚上我们局里出了一件大事,现在对外还是绝密的状态,可我又实在是没招了,所以才把你叫过来的!”
我听了就好奇的说,“你们局里能出什么大事?”
白健脸色沉重的对我说,“昨天本来局里也没有什么大案,虽然全员都在加班,可那也是为了应对元旦其间有什么突发事件。谁知昨天晚上9点多的时候,就在我正和几个手下一起吃夜宵时,却突然听到局大楼里响起了三声枪响!”
“不是吧?死人了吗?不是我说,谁这么胆儿肥敢兵攻公安局啊?”我十分惊讶的说。
白健听我这么问他,就把手里的资扔给了我说,“自己看看吧,就是他!那三枪都打在了我们局里的一位老领导的身上,人虽然已经送医院了,可是现在能不能活下来还说不准呢!”
我接过资料一看,发现那就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小警察的档案。这小子叫张凯亮,一个刚刚警校毕业的90后,看照片小伙长的还挺精神的,而且从档案里看,身家可以说是相当的清白。老爸是医生,老妈是教师,他们还都在职,并没有退休。
我有些不太相信的指着档案里的张凯亮说,“你说昨天晚上开枪杀人的就是这小子?”
白健很正经的对我点点头说,“就是他……”
接着他就给我讲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当时因为全局都在单位加班,所以局长就给他们叫了点儿外卖当夜宵。虽说大家都在局里加班,可是实际上呢,谁手里也没有什么着急上火的案子,也就是在单位备勤。
新年嘛,本来大家心情都不错,正有说有笑的闲聊着,可就在当晚9点45分的时候,所有人突然听到三声清晰的枪响从公安局的大楼里传来。
在场的人全都是一惊,立刻全体警戒的跑出各自的办公室查看情况,最后大家在政委孙爱辉的办公室里看到手里举着配枪的张凯亮。
等大家一拥而上把张凯亮手里的配枪抢下来时才发现,政委孙爱辉已经身中三枪人事不醒了。
这个张凯亮是刚刚分到他们局里的,配枪也是新领的。而且谁也没想到就在还差几个小时就到新年时,会在所有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警察枪杀警察的恶性案件!
孙政委立刻就被同事送到了附近的医院里抢救,不过听去医院的同事讲,三枪几乎全都打在了胸口,能活下来的机率微乎其微。
而白健这头儿也是连夜突审张凯亮,想知道他和孙政委到底有什么仇怨,非要在还有几个小时就到新年时开枪打死他?!
可是说也怪了,这个张凯亮被戴上手铐关在审讯室里后始终一言不发,不管负责审讯的同志怎么问,他就是咬死嘴唇不吭一声。
直到大家都没有办法,只好让一直在外面头看监控的白健进来再试试。别说,等白健进来后,张凯亮还真有了点儿反应。他先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白健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幽幽的说,“头儿,能给我根烟抽吗?兰州就行。”
白健当时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因为有个同事曾经无数次的在他面前说过这句话,只是当时那个同事说的时候白健并没有觉得有多特别,可直到那个同事牺牲之后,他再想听却没有机会了。
所以当今天一模一样的话从张凯亮的口中说出来时,他真的是无比的震惊!那口气、那神态、简直就和当初牺牲的那个同事太像了!
“你……?”白健这样的审讯老手,竟然也有一时词穷的时候。
到是张凯亮脸上竟然没有半点惊慌,只见他对着白健淡然一笑说,“1527天了,我真想大家啊!”
这句话一出口,白健的心情就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就连他掏烟的手都开始发颤了!之前那个同事的死对白健的打击太大了,或者说他一直都活在深深的自责当中。
1527天前,也就是在四年多前,白健派去执行卧底任务的一名青年干警被犯罪份子发现其警察的身份后,残忍的杀害了。当时他只有24岁,也是个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的新人。
是白健亲自选中他去执行这次任务的,一来是这小子在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张生面孔,因此不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在白健当时看来,这本来应该是个万无一失的任务,结果却以一名优秀的青年干警牺牲为代价,这是他怎么也没有预料到的。
虽然说干了警察,就要有这个心理准备,可是直到现在白健也想不明白那孩子是怎么暴露身份的!?他的尸体被找到的时候全身除了胸口一枪外,再无其他的致命伤,就是一枪毙命。
当时还是白健在局里的停尸间给他整理的遗容,亲手为他穿上的警服。因为白健实在不想让他的家人看到自己儿子冰冷的身体和胸口的弹孔……
虽然那小子已经牺牲1527天了,可是白健却无时无刻不想着知道他是怎么暴露的?又是怎么牺牲的?因为在白健的心里始终都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他是一个优秀的人民警察,绝对可以顺利的完成任务归队的!
审讯室的张凯亮在白健颤抖着给他点燃一支兰州后,深深的吸了一口说,“头儿……你以后多保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凯亮这句话刚一说完,审讯室的小窗口就射进来了一丝阳光,天亮了……接着就见他身子一歪昏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时,就一脸懵逼的问大家,为什么要把他拷在审讯室里?
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张凯亮更半点也不记得了,他只是记得自己昨天一直都不太舒服,脑袋浑浑噩噩的。他本想着趁天黑的时候和领导请一会儿假,回宿舍里小睡一会儿的。
可他当刚一走进孙政委的办公室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他再一清醒时就见自己已经双手被拷,坐在了审讯室里了。
白健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张凯亮,感觉他不像是在说谎,毕竟他也才认识孙政委不到一周的时间,哪来这么大的血海深仇,非要至对方于死地呢?
可是白健他们调取了当时走廊里的监控,从中可以清楚的看到张凯亮在走进孙爱辉的办公室不到三秒钟的时间枪就响了。也就是说张凯亮走进去直接就开了枪,没有半分的迟疑。
现在大家都把心提到嗓子眼儿,都期盼着医院能传来好的消息,如果人不死,万事都好说。可事情往往都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白健刚给我说完整件事的始末后,他还是接到了医院传来的噩耗,孙爱辉政委因抢救无效,于半小时前宣布死亡。
随着孙爱辉的死,整件事的性质再一次升级,而当时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真就没人能说清楚了。
听白健说完后,我沉思了片刻,然后抬头对他说,“先带我去看看那个张凯亮吧,咱们现在坐在这里乱猜也不是回事儿。”
于是白健就带我去见了单独关押的张凯亮,第一眼看到那小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杀人,最起码现在不可能杀人。
因为他的眼神太干净了,以他现在的心智和经历是干不出杀人的事情来的。莫说是让他杀死自己的领导了,就是让他枪杀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估计他一时间都很难下的去手,就更别说三秒杀人了。
张凯亮见白健带着我走进去,就苦着一张脸对他说,“白处长,我真没杀人!我和孙政委认识还不到一周呢,我杀他干什么啊?”
白健脸色宁重的点点头说,“小张啊,你先别慌,慢慢的回忆一下昨天晚上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张凯亮听了就一脸不知所措的双手抱头说,“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就记得我当时想去找孙政委请一会儿假,回宿舍里小睡一会儿!剩下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就不应该带枪过去!否则就不会出事了!”
我看这小子越说越激动,就忙给白健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安抚一下,让张凯亮稍微冷静一下,我要过去看看他的眼底……
于是白健就语气柔和的对张凯亮说,“小张,你先别紧张,首先你要相信我们,只要不是你做的,我们肯定不会让你蒙冤的。所以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要积极配合我们……好嘛?”
张凯亮听了就拼命的点头说,“放心白处,我一定好好配合调查!”
我看张凯亮的情绪多少稳定了一些,然后就慢慢的走近他说,“小张同志啊,我是你们白处长请来的外援,我现在过来给你看看,你不要紧张啊!”
虽然张凯亮有些懵逼,不知道公安局还要请外援?!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配合了我。其实我过去也只是为了看看张凯亮的眼底,因为黎叔曾经说过,被鬼上身的人下眼睑会有一道淡淡的黑线。但是随着阴晦之物的远离,这条黑线就会慢慢的消失。
可当我扒开张凯亮的下眼睑时,心里顿时就是一惊,我的老天爷啊!只见这小子的下眼睑上哪里是什么黑线,这简直就是一片漆黑啊!
我当时就慌乱的向后退去,然后立刻看了一眼手表,还好,现在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呢,看来我要在天黑之前做好准备了。
想到这儿我就转头对白健小声的说,“你把他双手拷好了,我可跟你说啊,这小子天一黑整不好还要搞事情,那东西还在他的身上呢!”
白健听了也是脸色一变说,“你的意思是说他真是被我之前牺牲的那个同事上身了吗?可他即便是死不瞑目,可又为什么要杀死孙光辉呢?”
我摇摇头说,“现在我也说不好,这个答案只有到了晚上才会知道,我得先给黎叔打电话咨询一下,这驱鬼可不是我的强项!”
之后我就在电话里将这边的情况简单的和黎叔说了说,当他听说那小子的眼底是一片黑色的时候,就立刻沉声对我说,“他被厉鬼上身了,而且还没走呢?你可千万小心一点,我一会儿让丁一过去帮你!”
一听说丁一要来,我心里顿时有了底气,有他在就行了,万一要是张凯亮发起疯来,最起码也会有个人能控制的住他。
白健一听我说这个张凯亮天黑还要出状况,就吓的压根儿没把他送回羁押室,而是直接拷在了审讯室里,找人不错眼珠的盯着他。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还是渐渐的黑了下来。白健见我和丁一这两个外援着实是辛苦,就给我们点了两份豪华的外卖。
可审讯室里的张凯亮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什么都没吃了,白天其他人给他送了两次饭,他都说吃不下。也是,以他现在的人生阅历,让他突然经历这么大的变故,没心思吃饭也是正常的。
可是他越是不吃饭,自身的抵抗能力就越差,到时想要将他身体内的东西强行驱除难度就更大了,想到这里我就端着一份盒饭走了进去。
正在低着脑袋的张凯亮听到声音后,抬起头一看我手里的东西就闷闷的说,“我实在吃不下去……”
我听了就叹口气走到他的面前说,“我相信人不是你杀的……”
张凯亮听到后眼中一亮,可我随即又说,“可他却是被你的身体所杀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凯亮一听就露出迷茫的表情说,“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案发当时你的身体是被另一个灵魂控制着,所以当时你的身体干了什么,你完全都不记得了!”
张凯亮听了我的话后表情十分的震惊,我知道自己的这一席话已经让他二十多年的世界观开始崩塌了。
“这……这怎可能呢?”张凯亮喃喃自语的说道。
其实我也知道,像这种事情,有许多人即使是亲身经历,一时间也难以接受,可是虽然他们表面上不愿意承认,但是内心却已经信了一大半了。
“吃点东西吧!今天晚上你还有一关要过呢,你的身体需要体力。”我依然耐心的劝说道。
最后在我的劝说下,张凯亮还是吃了几口,我知道他是硬逼着自己吃下去的,看着他如同嚼蜡的表情,竟然让我也感觉这美味的食物有些难以下咽了。
就在张凯亮吃完饭没过一会儿的功夫,我就感觉这小子的眼神有些明显的异样,看来该来的始终要来……
此时留在审讯室里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反正现在张凯亮也是双手被告拷紧,除非他是绿巨人上身,否则肯定是挣不断手上的手铐滴。
而白健和丁一则在外面看着监控,另一方面白健也暂时将其他人都清了出去,这种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一旦传出去,那就不知道会被传出几个版本的故事了。
随着审讯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我开始感觉到张凯亮周身的阴气开始慢慢的凝结,只怕现在的他就已经不再是白天那个单纯的张凯亮了。
“你是谁?”我冷冷的问道。
一直把头低的很深的张凯亮听到我这么问,身子明显一顿,然后慢慢的抬起头,对我诡异的一笑说,“张进宝?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听这家伙的语气,好像我们之前见过似的?别说是他了,就是真正的张凯亮也不知道我这个外援姓甚名谁啊?可他竟张口就能叫出我的名字来!?
此时张凯亮的声音早就已经改变,我听上去确实有几分耳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于是我就一脸疑惑的说,“我们……见过?”
张凯亮点点头说,“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你当时并不知道我的身份罢了,头儿……他没和我你说过我的事情吗?”
我一听立刻就明白了,这个阴魂定是白健口中的那个在四年前牺牲的年轻干警。于是我就对他点点头说,“当然了,这是他心中一直过不去的一个坎儿,当年那个案子对他来说有太多想不明白的地方,特别是你的死……”
张凯亮听到这里竟抬眼看一下监控器说,“头儿,能不能给我来只烟,兰州就行。”
没过几秒钟,白健就一脸阴郁的走了进来,然后亲自给张凯亮点了一只烟。这其间他们二人一句话没说,可是我能看出来,他们的眼神一直都有所交流。
白健给张凯亮点完烟后,就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然后就靠在了审讯室的墙边站着,没有再出去的意思了。可我见他也没说什么,就是那么一直定定的看着张凯亮。
没办法了,看来有些事情还要我来问才行。于是我就接着对他们说,“长夜漫漫,今儿晚上你有什么话咱们一次性全说清楚……你首先说说为什么要开枪杀害政委孙爱辉?”
张凯亮听了冷哼一声说,“为什么要杀他?那是因为他该杀!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他,我的卧底任务怎么可能失败?我又怎么可能会死?!”
之后现在的这个“张凯亮”就给我们讲了,关于四年前那个案子中不为人知的真相……
那次卧底行动,头儿部署的很好,我也成功的取得了团伙首脑的信任,并且还查到我们之前的一些行动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在我们局内部有个埋藏很深的中上层领导给了他们消息。
我当时知道这一情况后,就立刻采用我和头儿在紧急情况下联络的办法,就是给他发一个当天到的快件,我会把这边的情况在快件中作详细的说明。
就在我寄出快件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头儿的回复,说是要约我出去见面,只是这次见面的地点有了临时的调整,去了城郊的一个偏远地点。
当天晚上,我就准时出现在了约好的见面地点,可是出在那里的人却不是头儿,而是政委孙爱辉。当时我就神经敏感的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儿……
因为我们这次的卧底行动非常的隐秘,一直都是我和头儿单线联系。如果他真有事情不能来,也会想办法通知我取消这次见面的。
可是孙政委却说,头儿是因为临时有别的案子,才会让他来和我见面的。我太了解我们头儿,当时我们查的那个那案子,在他的心里非常的重要,因为我们早已经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其中,他是肯定不会因为什么别的案子临时改变计划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我就简单的和孙政委汇报了一些无关痛痒的情况后就打算离开,因为我的第六感告诉自己,我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可在此之前我怎么也没想到,局里的那个内鬼竟然会是孙爱辉!而且他还想要杀我!?
当他用枪指着我的时候,我就立刻明白局里的那个出买消息的高层领导肯定就是他了。其实我当时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是他却急于要杀我灭口,这反到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虽然我也第一时间拔枪了,可他却早我一步开枪。我当时身中一枪,却没有立刻死去。可他却拿走了我的手机,让我无法求救。在那种荒郊野地里,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我的存在。
我临死前对他说,“孙爱辉,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现在我说到做到了,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站在一旁听着的白健这时双眼通红,紧紧的握着拳头,一字一句的说,“那天的快件我没有收到……如果我能收到,那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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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凯亮也说,“头儿,我不怪你,干警察的第一天我就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现在我的心愿已了,天亮后我就会自行离开的。”
这时我看着一脸灰白的张凯亮说,“你的心愿是了了,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身体的主人怎么办?他一个刚刚入行的新人,你现在用他的身体杀了人,不就是把他的生活全给都毁了吗?!”
我知道这些话白健不好说出口,可我必须得说,否则这对真正的张凯亮来说就太不公平了。
白健听了也是面露难色的说,“张凯亮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现在孙爱辉死了,他想要和这事撇清关系是不可能的了。”
一时间气氛变的很是凝重,我知道这个阴魂的心里是善良的,之前他也许被复仇的怒火冲晕了头,可是现在冷静下来后,他肯定也是心存内疚的。
我看他们俩个都不说话,就只好先将这个一时间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岔开,说,“有一点我始终没想明白,这事儿已经过去四年多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想到要找个人上身去杀孙爱辉呢?”
张凯亮听了有些无奈的说,“这几年我一直都在局里游荡,可是根本就没有人能看到我……除了你和这副身体的主人。”
“我?那你为什么选择了后者而不是我呢?”我十分不解的说道。
张凯亮耸耸肩说,“我当时感觉你的身里有股强大的阴气,如果我贸然上了你的身,只怕瞬间就会被这股阴气所吞噬。至于这副身体的主人嘛,他之所以能看到我,那是因为他所领用的那把配枪……就是之前我用的那把。”
我一听这就难怪了,这倒霉的张凯亮原来是因为领到了一把殉职警察的枪,这才引起了后面那些事情的。可现在的问题是全局的人都看到是张凯亮枪杀了孙爱辉政委,这一点肯定是毋庸置疑的,就算是最好的结果,至少也得脱掉这身衣服了。
最后我和白健商量了好久,才勉强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张凯亮去做精神坚定,希望以此能得出一个精神分裂的说辞来。
可这样一来,他体内的阴魂就暂时不能离开了,虽然我也知道让一个厉鬼长时间待在一个活人身上不好,可是如果不这样,真的很难让张凯亮被鉴定出精神分裂症来。
白天的时候张凯亮的情况我也看了,你让他装疯他肯定是做不到的!所以这个活儿要交给他身上这阴魂才行,这也他唯一能为张凯亮做的事情了。
最后的结果是张凯亮被诊断出有精神分裂症,他拥有双重人格,因此对枪杀孙爱辉的行为不负任何法律责任。可他警察这份工作却保不住了,只能辞职回家治病。毕竟在警察局里开枪杀人不是小事,必须得给上下一个交代才行。
而张凯亮身上的冤魂最后还是黎叔亲自送走的,程序不算多复杂,黎叔叽里咕噜的给他念了一大段的往生咒,以确保他能了无牵挂的离开人世间。
我连着帮白健办了两起案子,搞的我现在一看到白健就头痛。可这老小子却偏偏要请我们几个吃饭,非说是感谢我们这段时间的帮忙。
黎叔自然不和他客气,虽然给公家办事不能收钱,可是该领的人情必须得领的,否则谁还老是给你白干活啊!席间我还和他打听了一下张凯亮的情况。
白健吃了口花生米,然后叹口气说,“其实张凯亮是个挺好的苗子,培养一下不比当年那小子差,可惜了!虽说是不用付什么法律责任了,可是以后想吃公家这碗饭是再也不可能的了!不过我听说他父母都是民营企业家,他正好回去帮他们打理公司了。”
我一听感情儿这个张凯亮还是个富二代,这样也好,估计这小子的家人正不想让他干警察呢!正好借着件事让儿子回来接手公司。
看看人家,人生经历了如此的大起大落,竟然最差的结果就是回家当富二代?!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这时我突然想起要看看那个牺牲的小警察长什么样!可当白健把手机里那小子的照片调出来给我看时,我竟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你是谁啊?这么晚了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我是和白健一起来的,来……办点公事。”
“你是来认尸的?”
“嗯,是来……看尸体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进宝,警官你贵姓啊?”
“我叫袁帅。”
停尸间门口的一幕再次跳进我的脑海,原来当时过来盘问我的那个帅警察袁帅,就是白健口中牺牲的那个年轻的同事,难怪他说在局里见过我呢。
我就说大晚上的不能站在停尸间的门口吧,果然没什么好事情!!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就各自回了家,说实话今天和白健聊的很是高兴,所以我这会儿喝的有些晕呼呼的。谁知就在丁一扶着我走进电梯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电梯外传来,“等一下……”
丁一听了就下意识的按下了开门键,只见我们楼下的李大哥正大包小包的冲进了电梯里。看到是我们给他开的门,就很客气的对我们说,“谢谢啊!刚才我正愁没手按电梯呢。”
我对他笑了笑说,“没事,都是楼上楼下的住着,别这么客气。”
丁一虽然没和他说话,却已经主动按下了他家所在楼层的按键。可就在李大哥向我们靠近了一些之后,我的心中就是一惊,只见这个住在我们楼下的李大哥印堂发黑,身上竟然还隐隐有股浓重的尸气……
看着这李大哥走出电梯时还频频对我们点头,我也只好硬是挤出一个微笑来回应他。电梯门再次关上,我和丁一相互看了一眼,看来不是我酒后看错,丁一也察觉出他身上的异常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家后我先是洗了一个澡,让自己多少清醒一点,然后才和丁一讨论起刚才的事情来。
我说,“这个李大哥身上怎么会……有尸气呢?我看他面色不像是个死人啊!可他那一身的尸气又该怎么解释呢?”
丁一听了沉声的说,“如果他还是活人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他家里有尸体了……”
“尸体?什么尸体?谁知会把尸体放在家里面?难道说是他杀了人之后把尸体藏在了自己的家中?”我一脸疑惑的说道。
丁一摇摇头说,“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只能明天去他家看看情况再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一件事来,这个应该李大哥就住在袁非儿他们家楼下,不如明天我们先去找她打听一下,女人嘛,总是比我们消息灵通一点的。
第二天一早,我和丁一就一起去了早餐店,因为这个时候通常是会在那里遇到袁菲儿的。果然,我们刚一走进小区的早餐店,就一眼看到坐在角落里吃的正香的袁菲儿。
于是我就让丁一先去买早餐,然后自己两三步就走到了袁菲儿的桌前。她感觉自己桌前站了个人,就本能的抬起头一看,然后立刻高兴的对我说,“哎!?真是难得在这里遇到你们俩个啊!最近不怎么忙?”
这时丁一拿着早餐走了回来,我见了就忙接过他手里的早餐,然后笑着对袁菲儿说,“这几天没什么事,所以就想好好在家休息几天?你最近怎么样?老公放假了吗?”
袁菲儿听了有些幽怨的说,“放是放了,可是回家也就待了半个月就又走了!一天天就跟家里是旅馆一样。”
我听了就笑着说,“你啊也不用瞎担心,只要他把每月的工资都上交,你也就不用担心他去外面花了!”
袁菲儿一听也是嘿嘿一笑说,“那到是,这年头儿没钱想在外面找女人?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
这时我就很随意的将话题转到了李大哥的事情上,“对了,我们昨天晚上在电梯里遇到你们楼下的李大哥了,我看他的气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家里最近出什么事了?”
袁菲儿听了有些疑惑的说,“没有吧!我出来进去的也经常遇到他们两口子,没听说家里出什么事啊?”
我一听就点点头说,“那可能是我多想了,对了,他家里除了他们两口子之外,还有什么人啊?”
袁菲儿这时喝了一口手里的甜豆浆说,“他们家还一个上小学六年级的儿子和一个七十多的老太太,是李大哥的妈妈。”
“那他们两个人你经常能见到吗?”我接着问道。
袁菲儿也没多想我为什么会这么问,就半点疑心都没的对我说,“他们的小儿子我到是经常能见到,可老太太好像有段时间没有见她出门了。刚开始我还以为老太太回老家了呢?后来遇到李嫂聊天时才知道,说是他们家老太太这段时间身体不好,一直都在屋里躺着呢。”
我听了立刻就和丁一对视了一眼,看来搞不好问题应该就是出在这个老太太的身上……
这时袁菲儿突然一脸谨慎的对我们说,“对了,你们这几天出去遛狗的时候可要小心一点,小区里已经丢了十几条宠物犬了,都是晚上的时候丢的,应该是有个偷狗的团伙流窜到咱们这里了!”
我一听就吓唬她说,“那你可看好你家的法斗,那可是名种狗啊!”
“可不是嘛,我现在晚上都不遛我家宝宝了,就让它在家里好好关一阵子,躲过这一段时间再说!我听几个丢狗的主人说,就一转身的功夫狗就没了,不管是多听话的狗,转身就没!你说这偷狗的该有多厉害啊!”袁菲儿表情夸张的说道。
吃过早饭后,我和丁一就寻了个借口去了李大哥家,想看看他们家里的老太太是不是真如我们想的那样,死在了家中?
结果当我们刚走出电梯的时候,却正好遇到要出门的李嫂。因为我们平时不怎么说话,所以也不算太熟。可她还是知道我们住在楼上的,于是有些疑惑的问我们,“你们……有什么事吗?”
因为李大哥是个电工,所以我就借口说,“哦,我家里电路出了点小问题,就想过来跟李大哥借几件趁手的工具回去看一下。”
李嫂听了也没多想,就将我们让进了屋里说,“他单位临时有事不在家,我把工具箱拿出来,你们自己看看哪个能用,这些东西我也不懂。”
我听了就连忙道了声谢,然后四下的观察着房子里的情况。他们家里整体上看着还是很亮堂的,不像是被什么邪祟长期寄居的样子。
而且这个李嫂的面色红润,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来,可是为什么李大哥却一身的尸气呢?这时李嫂把工具箱给我们提了出来,于是我就假装边找工具边和她聊天说,“我听说李大哥的妈妈也在这儿呢,你一个人照顾全家也够不容易的。”
李嫂听了就微微一笑说,“习惯就好了,刚开始的确有些不适应,这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要伺候他。可是后来想想这也是我们当儿女该尽的义务,也就没那么难了。”
我一听李嫂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有些埋怨的,可是老人已经来了,不伺候也不行了。
这时我就假装特别不好意思的说,“哎呦,老太太是不是在屋里休息呢?你看我们来了会不会吵着她啊!”
没想到李嫂的神色竟然一暗,然后立刻摆手对我说,“没事没事,我婆婆白天睡的很沉,像咱们这种正常的说话是不会吵醒她的。”
这时我看也打听的差不多了,就随便拿了几样工具,然后起身对李嫂说,“我们先把这几样工具借走,一会儿用完了再给你们送回来。”
李嫂听了就客气的说,“不着急,你们先用着,等什么时候顺路下楼时,再给我们送来就行。”
出了李家之后我和丁一互相看了一眼,他问我,“怎么样?你感觉到什么了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丁一这么问,我摇摇头说,“暂时没有,不过李老太太住的那个房间肯定有问题,因为我能隐约的看到一团团黑气在房间的门口盘旋着。”
丁一也点点头说,“虽然我看不到阴气,可是却能闻到一股怪味,就跟医院里泡尸体用的福尔马林一个味儿,应该是为了掩盖房间里的尸臭。”
听到这儿我就大胆的假设说,“你说会不会是李家两口子不想给老太太养老,所以把她杀了藏尸家中呢?”
丁一听了立刻摇头说,“可能性不大,因为家里除了他们两口子外,还有一个马上就小学毕业的儿子呢。”
我一想也是,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如果他们真在家里杀了老太太,又怎么可能不让他知道呢?孩子的心思能有多深啊?一旦让他知道,那说不准被别人一吓唬就全都说出去了,这种事情风险太大,又不合理,所以可能性不大。
而且如果他们真把老太太杀了藏在家里,那刚才李嫂又怎么会让我们这两个不太熟悉的邻居进门呢?那她也太稳的住了吧?
看来我们要想弄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要找个没人的机会进去仔细看看才行。按理说他们家里平时只有李嫂和老太太在家,所以只要我们趁她买菜的时候进去,应该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于是第二天上午,丁一就以遛狗为名,一直在楼下监视着,他看着李大哥和他的儿子在早上的时候全都走出了大楼。之后十点半左右,李嫂也提着菜篮子走了出来。
为了保险起见,就由我带着金宝继续在楼下监视着,以防李家有人突然回来,我好能在第一时间给丁一报信。金宝还觉得挺奇怪呢,平时早就带它回去了,可怎么今天却轮流换人带它玩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担心家里的老人,李嫂要比我想的回来的早,于是我忙给丁一打电话让他赶紧出来,结果这时丁一的手机却怎么都打不通了。
我心里这个急啊,心想丁一很少干这么掉链子的事情,莫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想到这里我就带着金宝火速走进了楼梯间。因为如果这个时候选择坐电梯,只怕会和正往回走的李嫂撞个正着,于是我只好退而其次走楼梯了。
金宝这个小东西体力比我好太多了,还以为我在和它比赛呢,竟然兴奋异常的拉着我往楼上跑,差点没累的我当场吐血!
还好,我们总算是赶在李嫂之前来到了李家的门口,结果当我推开门一看,却发现丁一竟然紧闭着眼睛坐在他们家客厅的沙上?!于是我也没有功夫多想,就立刻把手里的牵犬绳扔给金宝让它自己衔着,接着我用尽全力扶起丁一赶忙住出走。
就在我们三个闪身进了楼梯间的时候,电梯的门刚好打开,吓的我小心脏是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离开李家的丁一似乎有些清醒了一点,我忙扶着他走到上层楼才敢坐电梯上楼。
一回到家我就赶紧把丁一放在沙发上,金宝看到丁一和平时不太一样,也是急的在我们身前身后的乱转。我试着拍了拍丁一的脸,发现他有一点反应,可就像是陷入梦魇一般的醒不过来。
之后我试了很多的方法,却还是一直叫不醒丁一,最后只好给黎叔打了电话。黎叔接到电话后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丁一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呢?
黎叔来了之后,听我说了我们这次会去李家的大致经过,然后他才起身查看了丁一的情况。用他的话说,只有了解了根源后,才能知道丁一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最后他得出的结论却是,丁一很可能是在李家丢了一魂一魄……
我听了十分震惊的说,“李家的老太太能有这么厉害吗?”
黎叔点点头说,“如果真像你所说那样,那这个老太太现在既不算是活人也不算是死人……”
“什么意思?”
黎叔见我没听懂,就幽幽的给我解释道,“如果她是死人,那么当你第一时间走进李家的时候自然就能感觉到,可是你却没有,除了感觉到有浓重的阴气之外再无其他。可如果她还活着,那她儿子身上的尸气又是哪里来的呢?这就说明李老太太的肉身已经是个死人了,可是她的魂魄却依然留在上面,过着活人的生话。”
“这不太可能吧?如果他们家里真有一个活尸,那李嫂和他们的儿子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我看他们的神情都很正常,而且身上也没有半点尸气啊!”我有些吃惊的说。
黎叔摇摇头说,“也许……也许只有老太太的儿子能接触到他母亲呢?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只有他的身上有尸气。”
我听了就忙问他,“活尸可以拘走丁一的一魂一魄吗?”
“单是活尸肯定不会,而且活尸是要喝血吃肉的,最近你们小区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黎叔问道。
听他这么说我才想起,之前袁菲儿曾经说过小区里最近常常丢狗,会不会就是和他们有关系呢?我把自己的怀疑和黎叔一说,他连忙点头说,“那就对了,肯定是那东西干的,还好你们发现的及时,否则等她吃腻了狗的血肉后,只怕就开始要对人下手了!”
“可现在丁一丢了的一魂一魄我们该怎么找回来呢?要不要再去一次李家?”我问道。
黎叔听了对我摆摆手说,“不用,今天晚上我自有办法将丁的一魂一魄招回,我相信那东西目前来说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困住丁一的一魂一魄,我估计当时也是因为被丁一撞破她的身份,情急之下才这么干的。”
之后黎叔又回家取了一些东西回来,为的就是等到天一黑就开坛招魂……
我以前见过黎叔给人招魂,又是公鸡、又是招魂铃的。可见到他这次拿来东西,我竟然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没想到黎叔这次却是想用一面古镜招回丁一的一魂一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色渐黑后,我就按照黎叔所说,将他要我准备的东西全都准备好,这时就见他伸出对我说,“手指拿来!”
我一时间没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可还是老实的把手指递了过去。结果这老小子上来就给了我一针,然后硬生生的挤出不少的血来,疼的我是呲牙咧嘴的。
等我看清楚他在干什么时,他已经沾着我的血在古镜上写下了丁一的名字。黎叔告诉我说,如果是普通人招魂只要知道那人的生辰八字就行了。
可是丁一的生辰八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所以这个办法肯定是不行的。还好黎叔手里有面古镜,据说是明代大天师刘伯温的一个法器,可招失魂之人的离体魂魄。
这时就见黎叔手掐指块,隔空点燃了一张黄符,紧接着就见古镜上那“丁一”两个血字,竟然发出幽幽的红光来。就听黎叔这时立刻对着古镜沉声念道,“丁一速速归位!丁一速速归位!…………”
一直躺在沙发上没有什么反应的丁一这时突然身子一颤,像是随时就要醒来一般。可我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却始终都不见他真的醒过来。
我再看黎叔这时的神情就已不像刚才那般轻松,额头上也已经冒出了冷汗……
“怎么了?招不回来吗?”我有些担心的问道。
黎叔摇了摇头说,“那东西还挺难对付……不过我这面古镜也不是吃素的,我想她也扛不了多长时间了。”
只听他的话音刚落,我就看到古镜里似乎倒映出了一些影像……那是一双无比阴狠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们看呢。同时我就听到沙发上的丁一猛一阵咳嗽,人总算是醒了过来。
黎叔见状就立刻拿出一块用朱砂浸染的红布迅速的盖在了古镜上面,一瞬间我隐约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镜中传出来,顿时我就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醒过来的丁一思维还是有点混乱,他缓了一会儿才对我们说起当时他进到李家的情况……
要说这次丁一之所以会中招,主要也是因为有些轻敌了,之前我们在心里都感觉一个老太太能作出什么妖来啊?可有时候越是不起眼的人,越有你想不到的能耐。
当时丁一知道不能耽误太多的时间,于是他用了不到半分种就打开了李家的门锁,可当他再次走进李家的时候,却发现和我们上次去的时候大为不同了……
外面刺眼的阳光好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阴气阻挡在外,屋里的光线显的格外的昏暗,丁一动作轻缓的来到了李老太太的卧室前,刚想推门查看,却听到屋里传出一阵的咳嗽。
丁一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于是他立刻转身就想离开。可这时却听到房间里一个苍老干枯的声音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么容易?”
丁一听了也冷笑一声说,“见不得光的东西也敢这么猖狂吗?”
“呵呵……我是不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可不是你说的算的!”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阴风就直奔着丁一的面门而来。还好丁一动作快躲了过去,可与此同时他却听到一阵古怪的低吟,丁一心知不好,就想马上转身离开,可这时他的眼前已经渐渐开始变的模糊起来了。
黎叔听到这儿就问丁一,“你的一魂一魄被困在李家的时候,可曾见过那个老太太有什么法器在身吗?”
可是丁一却摇头说,“我当时思绪一片的混乱,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能感到那个老太太一身的死气,看她这本事,应该不是个普通的老太太。”
黎叔听后点点头说,“看来这个老太太并不是什么尸煞,也不像是单单的活尸,应该是凭着她自己那点道行将魂魄强行留在躯体之内。可虽说魂魄可以留住,却无法阻止已经死去的身子开始腐烂。”
“看来咱们要将李大哥约出来谈谈了……”我沉声的说道。
丁一听了就说,“你是说他不并知道自己老娘现在已经不是人?”
我摇摇头说,“这一点我也搞不清楚,可是从他那一身的尸气上来看,这个家里和老太太接触最多的人只有他一个。即使他不知道所有的真相,也应该察觉出老妈和平时有所不同了吧?”
于是第二天上午,我们就以家里电路有些问题为借口,将李大哥请到了我们的家里来看看线路。可我从他的表情上不难看出来,他似乎知道我们叫他来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进屋后我先给李大哥泡了一壶茶,然后笑着对他说,“你看咱们楼上楼下的住着,你还是第一次到我们家来吧?上次我去你们家借工具,嫂子说你临时有事儿回单位了。其实……邻里之间住着,如果真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们都可以相互帮助嘛。”
李大哥听了却不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手中的茶……一时间气氛很是尴尬。像这种谈话最怕的就是对方不说话,他一不接你的话,你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还好黎叔这时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我立刻会意的对李大哥说,“对了!你看我这记性,应该先给你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黎大师,他可是著名的玄学大家,一般的风水命理,易经八卦,趋吉避凶,除鬼降魔之类的,他全都不在话下!”
听我这么一说,李大哥竟然有了些许的反应,慢慢的抬头看着黎叔说,“大师,您说人死后真的会变成鬼吗?”
黎叔一听他这么问,就知道自己有戏了,于是就摇头晃脑的说,“当然不是了,这要看死者生前是不是有什么夙愿未能实现,亦或者有什么人或事让她牵挂着很难放下,这就有可能另其魂魄徘徊在人世间不想离开。”
李大哥听了若有所思的说,“那不知道这样的鬼会不会伤害她的家人呢?”
黎叔摇摇头说,“短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时间长了肯定不行!阴气入宅会让主家时运低下,甚至会生一些很难医治的怪病。对于尚未成年的孩子就更为不好了,所以不论有什么理由,都不能让阴魂长期滞留人间。因为时间一长,这些阴魂就会心生怨怼,别说是外人了,就连自己的亲人都有可能加害,比如说……你的母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大哥听后脸色大惊,他想要张嘴解释些什么,可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见了就拍拍他的肩膀说,“你不用紧张,我们也是好心,你看你的家里还一个没成年的儿子,难道你真的不怕他受到伤害吗?”
“不会的,我娘最疼爱小强了!”李大哥有些激动的说道。
黎叔听了却冷哼道,“疼爱?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死去的母亲之所以会变成厉鬼,就是因为太放不下自己的孩子,觉得谁都没有自己对他好,与其让他在人间受苦,不如让自己一并带走的好……”
这时再看李大哥的脸色,已经异常的难看了,看来他心里也在担心自己的儿子,毕竟老娘已经不是活人了,让她这么待在家中真的好吗?
我见他还在犹豫,于是就趁热打铁的说,“我想咱们小区里丢狗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你真的相信这些狗都是被偷狗贼抓走的吗?不见得吧?!现在还有这么胆大妄为的偷狗贼吗?来了一次又一次?!你好好想想吧,万一下次是偷小孩呢?”
“不!不会的,我娘说她只要动物的血肉就可以存活!”李大哥说完后就立刻知道自己已然是说漏嘴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这事儿你能说的准吗?只怕真要出了什么事情你会最悔莫及的!我要是你就趁现在事情还能挽回的时候,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现在我们还得及帮你!”我有些急迫的说道。
李大哥最后被我逼的没办法了,就只好对我们说出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们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事情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了?!
原来李老太太早年丧夫,那些年一直独自一个人抚养李大哥,她一直都在农村老家靠给别人“过阴问米”为生。后来李大哥考上大学后,就离开了老家,留下李老太太独自一个人生活。
大学毕业的李大哥不想再回到那个偏僻落后的老家去了,所以他就在城里的电力公司找了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最初的时候他曾经几次都想着要把独居在老家的母亲接到城里和自己一起生活。
可是李老太太当时却舍不得自己在老家的这份收入,再说了,她也并不喜欢城市里的生活,感觉走到哪里都是一片的嘈杂。李大哥知道自己老娘的脾气古怪,她不愿意来城里谁说都没有用,于是他也就没再强求。
后来李大哥在城里娶妻生子,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就渐渐不太想让自己的老娘来和他们一起生活了。到也不是李大哥娶了媳妇忘了娘,而是他知道自己老娘的脾气,在一住着搞不好就会闹的鸡飞狗跳,全家不得安宁的!
于是他也就没有再提过让李老太太来城里住这个事儿了……可就在半年前,李老太太在家里刚给人过完阴后,就感觉嗓子眼儿发甜。她强忍着送走了自己的老顾客后,就哇一口血吐在了地上。
李老太太知道自己肯定是得了什么要命的大病,于是就去县城里的医院做了身体检查。当时县医院的大夫看了李老太太的检查结果后,就只是对她说了一句话,“老太太,你这病很严重,我看你还是让子女陪着你去城里的大医里看看吧!”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李老太太这才给自己的儿子打了电话。李大哥一听老娘病了,就忙日夜兼程的往回赶,当他看到李老太太从县医院里拿回的检查结果时,也是脑袋发懵,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来县医院已经查出李老太太得了晚期胃癌,这种情况下再在小医院里治疗就是浪费时间浪费钱,所以才让她去城里的大医院试试,也许还有生的希望。
于是李大哥就把李老太太带回了城里看病,他们连着走了两家三甲医院,可是得到的结论都是一样。都说这病已经没有什么治疗的希望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李老太太最后的这段日子里,提高一些生活的质量,让她活的开心一点。
万般无奈之下,李大哥只好将自己老娘带回了家里,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让自己的儿子多陪陪奶奶,让老太太在临走前,也感觉一下家的温暖。
李老太太病重来城里生活,李嫂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还是有点不太高兴的。毕竟从结婚到现在,这个婆婆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生活当中,现在突然要一起住,难免会有一些不适应。
再加上李老太太的脾气古怪,和自己的儿媳妇又处到一块去,所以大家虽然住在一起,可气氛却很是压抑的,没了往日的快乐自在。
不过李嫂虽然不喜欢这个婆婆,却也不主张让李老太太在家里这么干靠着等死,她希望李大哥能带着老太太去医院里住院,哪怕最后还是治不好也无所谓。可假如不试试就放弃……她心里实在是感觉不太舒服。
可是李老太太却坚决不同意去医院住院,用她的话说,“去住院既费钱不说,我让他们一折腾,死的就更快了!”
其实李嫂想让李老太太去住院也有她自己的想法,她害怕李老太太这么干靠着死在家里不吉利。可最后李大哥两口子还是拗不过李老太太,只好就让她在家里这么干靠着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李老太太还是能吃能喝能睡的,每天晚上还要下楼去溜达一圈呢。可就在全家人都以为李老太太的病情好转的时候,她却突然在一天晚上,一口气儿没上来……死了。
李老太太当时死的非常突然,当晚还是李嫂半夜上厕所的时候先听到婆婆睡的那个屋里有声响,她来到门口仔细听了听,像是李老太太在喘着粗气。
于是她忙去叫醒了正在熟睡的李大哥,让他赶紧去婆婆屋里看看怎么了?怎么听上去声音不太对劲儿呢?等到李大哥迷糊着穿好衣服从床上爬起来,跑到李老太太的房间时,却发现自己老娘已经没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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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想到明天儿子还要考试,他就一咬牙回了自己的房间,对着李嫂说,“我看了,妈没啥事,睡吧!”
就这样,李大哥当晚并没有和老婆孩子说李老太太已经死了的事情。可谁知就在第二天早上他刚想联系殡仪馆的时候,却听到李老太太的房间里传出一声熟悉的咳嗽声,吓的李大哥差点没尿了。
这时就听李嫂对他说,“老公,你把饭菜给妈端过去吧!让她趁热吃点。”
李大哥哥战战兢兢的端着饭菜走了进去,却发现昨晚已经没气的老娘,这会儿竟然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娘!你,你没事吧?”李大哥语气忐忑的问道。
李老太太对他摆摆手说,“没事,你把饭菜放下吧,我现在还不想吃……”
虽然说这个李老太太能说会动,可是她脸上的灰青色也难掩她已经不是活人这个事实了。李大哥心里虽然害怕,可这毕竟是自己的亲娘,他又能怎么样呢?于是他就只好告诉自己的媳妇,以后除了自己谁也不许再进老太太的房间了,以免把病气过给他们。
李嫂本来打心里就不想去伺候这个马上就要咽气的婆婆,自然也就没多问什么,任由李大哥哥一个人照顾老太太的吃喝拉撒了。
之后李大哥就发现自己老娘连着几天都是水米不进,可她除了脸色灰青之外,竟和常人也有什么区别。只是时间长了,李老太太的身子开始传出阵阵的臭味儿,为了能盖住这臭味儿,李大哥只好托人搞了一些医用的福尔马林来。可很快这看似表面的表静,却被一件可怕的事情给打破了……
一天晚上,李大哥下班回家后,看到有两个住在其他楼里的情侣在小区里找狗,说是自家的泰迪昨天晚上就丢了。李大哥也不是什么爱狗之人,所以当时他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当他回到家,准备去老娘房间里观察一下情况的时候,却闻到她房间里有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心里十分恐慌的李大哥第一时间就跑出来查看了老婆孩子,却发现他们睡的正香。
李大哥顿时心里就松了一口气,于是他又忙回到老娘的屋里寻找,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这么重的血腥气呢?结果他找来找去,竟然在房间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个被吃的只剩下头的咖啡色泰迪……
他忍着心里阵阵的恶心看向了正背对着自己躺着的老娘,说,“娘……这,这垃圾桶里……”
“扔了吧!我吃了这一顿能顶好几天呢!”李老太太声音干瘪的说道。
李大哥立刻犹如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冰水,从上凉到下……他心里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自己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娘竟然开始吃起活物来了。
因为从小跟着李老太太,所以李大哥对于这些事情也多少是见过一些的,但是仅限于是些被鬼上身之类的情况。可像自己老娘这样“死后复活”的,他还真是从没见过。
他也不敢问他老娘,她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就只好趁家里人不注意的时候,把他老娘吃剩下的死狗拿出偷偷扔了。
可随着小区里的宠物狗越丢越多,李老太太的胃口也开始越来越大了起来。刚开始她弄回来的都一些小型犬,最后连哈士奇这种大型犬她也照吃不误了!
在那段时间里,李大哥整日忧心忡忡,生怕自己老娘突然有一天想要换换口味!!到时他和家人也许就真的危险了。
就在前天晚上他下班回家时,一向不怎么说话的老娘突然将他叫到房里说,白天的时候有两个年轻人来了家里,似乎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不过她同时也告诉李大哥说不用太担心,她自有办法应付那两个年轻的后生。
后面的事儿就不用说了,丁一上门查看,却被李老太太摄走了一魂一魄,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估计这李老太太就要开荤尝一尝丁一这口小鲜肉了!
听李大哥说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也有些同情起他来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妈,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于是我就劝他说,“现在的李老太太已经不是以前的李老太太了,也许她还残留着少许的人性,可是很快也会随着她在人间滞留时间的变长而慢慢消失的。到时候……只怕她就会六亲不认了。”
“那怎么办?要不我报警行吗?”李大哥忐忑的说道。
我听了心觉好笑,警察要是能管这事儿,白健也不用老是让我帮忙了。
这时黎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别担心,有我们在,你和你的家人暂时不会有事的。只是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心软,因为只要你一动恻隐之心,只怕就很难收拾的住老太太了!”
李大哥用力的点点头说,“放心吧黎叔大师,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受够了,只要不让我的家人受到伤害,怎么都行!”
黎叔听后就对他说,“那好,现在我说的话你要一句不落的记好,这样才能成事。首先你回家后将老婆孩子用一个很合理的理由支走,让他们这几天暂时不要回家住,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大哥点点头说,“明白,他们不在家我也安心一点。”
黎叔听后就接着说,“我这里有一张灵符和一小瓶黑狗血,你等你的老婆孩子走了之后,就将符纸贴在你母亲房间的门上,再将这一小瓶的黑狗血涂抹在门的四周,这样就能先将老太太困在屋子里了!到时我们再过去想办法让她安心离开……”
一切准备妥当后,我们三个人就在家里等着李大哥的消息。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我才从窗口看到李嫂带着儿子匆匆忙忙的上了一辆出租车,迅速驶离了小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李嫂他们母子离开后,我就知道李大哥那头差不多快完事了!果然没一会儿的功夫,我就接到了李大哥发来的短信,上面就写了两个字,“成了”。
于是我们三人就火速坐着电梯下了楼,可当我们来到李家门口时,却见李家的房门紧锁。我试着按了几下门铃,可屋里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紧接着又拨通了李大哥的电话,却只能听到手机在房里面响,但一直没人接听……我们三人见状脸色皆是一变,不好!只怕李大哥可能要有危险了!
黎叔这时忙对丁一说,“快!把门打开!别再真出点什么事!”
丁一听了就立刻施展他的开锁本事,两三下就把房门打开了……
只听“吱嘎”一声,房门应声而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竟感觉里面的气氛有些诡异,不像我们之前预料的那般模样。
“李大哥……”我小声的叫了一声,可是房间里却异常的安静。
可随着我们三人陆续走了进来,我一眼就看到了李老太太房门上贴的黄纸符。“这不对劲儿啊!李大哥上哪去了呢?他总不能把自己也贴在房间里了吧?”我心中疑惑的说。
就在此时,黎叔却在地上捡起了一个小瓶子,正是他给李大哥装黑狗血用的小瓷瓶。可现在瓶里却是瞒的,显然李大哥还没来的及将黑狗血涂抹在门上,人就已经出事了。
就在我们四下寻找着李大哥的身影时,我却感觉有道怨毒的目光从窗口射来。我猛的抬头一看,赫然看到一个干瘦的老太太竟从窗外探头看着我们……
这可是十几层高啊!看来这老太太还真成精了,竟然能直接爬到窗户外头去?我忙轻轻推了推黎叔,让他注意窗户外头。他回头一看也是吓了一大跳,估计是以为窗户外头怎么还趴着个大马猴呢?
也许是看到我们纷纷看向窗口,于是李老太太又将脑袋一缩,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她怎么跑到外头去的?”我小声的问黎叔说。
黎叔看着贴在门上的黄纸符说,“她可能发现从正门出不来了,这才从卧室的窗户爬了出去。可是她儿子呢?”
我听了就有些紧张的看着客厅里的几个窗户,也就没有注意脚下,结果就在我走到沙发的另一侧时,却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
我慌乱间忙扶住了沙发的扶手,然后低头一看,发现那个差点将我绊倒的东西竟然就是李大哥。只见此时他正双眼紧闭,人事不醒!
“李大哥?醒醒!”我大声的叫着他。
黎叔这时走过来一看,就忙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用气声对我说,“他的一魂一魄不见了,你这么叫根本叫不醒他的。”
我一听就心想,“这个李老太太看来已经没有什么人性了,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害!还好我们发现的及时,否则还指不定要在小区里掀多大的浪呢?”
可就在我们三人正准备要想办法把老李太太引进房子里的时候,我却突然听到了一阵阵的低吟声。丁一立刻脸色一变说,“就是这个声音,我就是在听到了这个声音后才失的魂!”
黎叔这时冷笑一声说,“雕虫小技!”说完就见他从身上拿出了他的宝贝引魂铃,轻轻一晃,一阵阵清脆的铃声就将那古怪的低吟声抵消了。
听到那古怪的低吟声消失后,我提到嗓子眼儿的小心脏又放回了肚子里,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对黎叔说,“这李老太太怎么来来回回就这一招啊?”
黎叔听了就对我说,“她生前应该就会招个魂儿、过个阴什么的,可不就来来回回这一招吗?”他说完就对着窗户外头大声喊道,“进来吧老姐姐!别在外面吊着了,可别让风再给你吹下去。虽然说掉下去最多就是把你这副早就烂了的身子摔的更烂,可要是吓坏路人就不好!”
黎叔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太太将头慢慢探出了窗口,然后她伸手指了指窗户里头,我这时才发现,感情儿屋里所有的窗户都从里面插着呢,难怪这个老东西进不来呢?
这时黎叔就示意丁一去把一扇窗户打开,我见了就有些害怕的说,“就这么放她进来了?”
黎叔有些无奈的说,“你不放她进来,她再爬到别人家去怎么办呢?不得给人家吓坏了啊!”
我想想也是,这好么殃的从窗户爬进来一个穿着寿衣的老太太,非得把人吓死不可!再看那李老太太的脸,早已经是一脸的尸斑了。
就见丁一打开窗户后,李老太太竟然动作麻利的从那个不算太大的小窗口钻了进来。等她安全落地后,抬头看向我们三人时,还一脸悻悻的说,“哎呀我说三个后生啊,你说你们干嘛总是为难我一个老太太呢?”
我听了就没好气的说,“你要是个普通老太太我们才没那闲功夫呢?可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你自己清楚?再让你吃下去,这全小区的狗就都让你吃没了!”
李老太太听了阴森森的怪笑说,“你这后生说的就不对了,我不吃狗吃什么?难不成还让我去吃那满院子乱跑的小娃娃吗?”
黎叔一看我说不过这老太太,就插嘴道,“老姐姐,听老弟一句劝,这人哪……就得认命,阎王叫你三更死,你又何必强留人世间呢?”
李老太太听了就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我一辈子泄露了太多的天机,只怕到了地府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与其那样我还不如留在人世间游荡呢?!”
黎叔听了就反驳她说,“你那叫游荡吗?你这不是赖在自己的肉身不走吗?你说你就这么一个儿子,难道你就不为他想一想吗?”
不知道黎叔这句话是不是触到了李老太太心中的那片逆鳞,她突然间很生气的说,“我这一辈子都是在为他着想,可老了老了,却不招人待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听这老太太是心中有怨气啊,于是就对她说,“李大哥如果不想孝顺你,为什么要把你接回城里来呢?当初他就想要接你进城来生活,是你不同意的!现在怎么又来怪起他了呢?”
“那个时候我就是为了他着想,不想到城里拖累他,这才死活不来的。可我没成想他娶了媳妇忘了娘,结婚后竟然一次都不带我的乖孙子回来看我!还有他那个媳妇!嘴上说的好听,可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的呢!?”李老太太满腹怨气的说道。
我一听这老太太的性子也太刁吧!就她这脾气……能摊上李嫂这个好脾气的儿媳妇就偷着乐吧!现在不同以前了,这儿媳妇和婆婆之间是隔层肚皮隔座山,能和和气气的住在一起就已经是烧高香了!还想着让媳妇拿你当亲妈?那你首先得把人家的闺女当成自己亲生的才行啊!
这李老太太年轻就守寡,独自一个人抚养儿子,那一准儿是在家把自己儿子看的比天还高,别的人谁也不能和自己儿子比。她这种想法要是搁在过去没问题,可是放在现今的社会是肯定不行的。
再说那李嫂,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好脾气,可是心里却能装事,婆婆对自己不冷不热她又不是看不出来,怎么可能真心对待李老太太呢?
黎叔这时就劝李老太太说,“老姐姐,就算你心中有怨气,可也不能害你儿子啊!你自己以前就是吃这碗饭的,难道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会是个什么结果吗?还是这会儿你已经迷失了本性,不在乎他了?”
“当然不是了!他曾经是我的全部,只是现在我不是他的全部而已了……”李老太太一脸伤感的说道。
我一听这老太太也不过是个可怜的老人罢了,怪只怪她没有早早来到儿子的身边,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以至于她将自己的性子越过越独,最后连亲儿子都处不到一块去了。
虽说她也有些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的这些怨恨是不能成为她滞留人间的理由的!人死之后自然要魂归魂土归土,像她这样不生不死不人不鬼不破不灭的实在是有违天道,
这时就听黎叔沉声的说,“老姐姐,放下吧,不管你怎么挣扎,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还不如趁你现在还没有做下更多的杀孽时收手,这样到了下面也会少受些苦。再说了,你难道就真的不为你儿子想想吗?如果再这样下去,就算不是你亲手害死他,他也会因为阴气缠身而倒大霉的!轻则事业不顺,重则就小命不保啊!”
我见李老太太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像是在犹豫着什么,于是我就继续劝她说,“你要是担心到了下面受苦,你可以去找我的朋友,只要你报出我的名字,他也许会念在我的情面上让你好过一些……”
这时李老太太才慢慢的抬起头说,“你的朋友是谁啊?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们是黑白无常!”其实我也不能确定李老太太报了我的名字后,那俩玩意儿能不能给她“减刑”,可是聊胜过无不是?
李老太太听了就半眯着眼睛似乎有些不太相信,我见了就有些生气的说,“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如果你是活人我有可能骗骗你,可你已经是个鬼了,我骗你干嘛啊!不过咱可说好了,如果你得了我的恩惠,到时等我去了阴司,这个人情你可要还我的啊!”
黎叔有些无奈的看着我,他肯定是觉得我在这个时候和一个老鬼讨价还价的有意思吗?其实我这么说只是为了打消李老太太的顾虑,让她别在这么犹豫不决了。
最后李老太太终于还是被我们说动了,心甘情愿的和阴差走了。原来之前她之所以会死而复生,就是因为她在身上放了一张她自创的符纸,作用就和我身上的锁魂印差不多,只是更为简单一些。除了可以让魂魄回到躯体之外,还可以用来躲避阴差。
这时就见李老太太拿出了身上那张纸符扔进了一杯水里,瞬间她的身子就倒在了一旁,魂魄离体了。为了能让阴差快些出现,黎叔还烧了一张招引阴差的灵符。
当然了,这次招来的只是附近的阴差,肯定不会是像黑白无常这个卡司的阴差了。李老太太在临走时还不忘念咒将自己儿子的一魂一魄放了出来,李大哥也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当他看到地上老娘的尸体时,心里也不是滋味,连说自己不孝,一直都没有好好孝敬老娘。其实这件事也是李老太太想偏了,你说她如果能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好好的和他们相处,享一享这最后的天伦之乐,不也是段美好的回忆吗?
几天后我们受邀去参加了李老太太的葬礼,因为李大哥说他老娘生前一个相熟的人都没有,我们好歹算是认识吧。可当我们去了葬礼现场时,却发现李大哥的朋友也不多,大多都些是同事,只是例行的来看一眼,随个人情份子罢了,没有一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在帮忙。
看来他的性子也随了李老太太,要不是在工作上会和同事打交道,说不定连这几个人都没有呢?其实有时候人活在这个世上就得有那么一两个走的很近的朋友,否则真遇到事儿的时候,会感觉很孤单的。
其实我也没有资格去说别人,因为自从我干了这一行后,之前的朋友就渐行渐远了,到是之后认识的几个朋友成了现在关系最铁的几个了。
后来我还问黎叔呢,“你说咱们管这事儿,算不算是积德行善了?”
黎叔听了就嘿嘿一笑说,“算是算,可是和咱们这种人身上背负的业障相比,实在是九牛一毛?”
我听了就极为不服的说,“我怎么了就一身业障?我是偷人家媳妇了,还是把人家孩子扔井里了?”
黎叔摇着头,一脸无奈的对我说,“你要是真那么干了,那就不是一身业障了,而是一身孽债了!业障和孽债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业障是由前几世所积下的,和今生的所做所为无关,不然你说老天爷为什么会偏偏选中咱们吃这一碗饭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黎叔这么一说,我有些迷茫的看着他,像是听懂了,却又感觉什么都没听懂。算了,管他是业障还是孽债呢?我该怎么活还是得怎么活!该干活儿还是得干活儿!不然怎么有钱去享受生活呢?
这天黎叔接了一单生意,是某高层住宅的物业老板委托我们,调查三起高空坠楼事件。原来就在这个物业公司所管理的这些高层小区中,有一栋楼最近频频出事,而且出的还是“同一件事”。
原来就在这两个多月其间,分别有三名高空作业的工人,在工作的时候被人割断了安全绳,从高处掉了下来。其中有两个命大,一个是从二楼掉下去的,另一个直接掉在了树上,所以伤的都不太严重。可第三个家伙就没这么幸运,直接从15楼掉了下去,脑袋当时就给摔成了碎西瓜了!
警察后来分别调查了这三起事故,发现这三个工人坠楼的案子,都是被人恶意的割断了保命的安全绳导致的。可另人感到蹊跷的是,这三起案子竟然是三个不同的人干的,而且他们还都只是一些普通的住户,根本就不认识这些出事的工人。
这三个人分别是两男一女,其中两个男的,一个是公司的员工,一个是开店的小老板,而那个女的则是个幼儿园老师。
按理说这三个人都是受过教育的成年人,对于割断安全绳的后果是完全可以预料到的,所以他们的行为显的极不合常理。
这三个住户现在都取保受审了,可是对于当时的情况,他们三人的说辞几乎都差不多,就是感觉自己的权益被侵犯了,所以这才一时冲动的用刀子割断了绳子,他们甚至到现在都记不住高空坠落的工人长什么样子……
通常像这种案子都是刑事附带民事,特别是死人的那一起,绝对是又得坐牢又得赔钱的,因此所有的人都想不明白这三个人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脑子瓦特了吗?
现在搞的这个小区的外墙清洁已经没有保洁公司愿意承接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里有割绳子的神经病,危险系数太大了!
如果只发生了一起割绳事件,那也就算他是个偶然想象,但是在两个月其间连续发生了三起,这就有些不太正常了!最后这个物业经理就找到了黎叔,想让他过去给看看,会不会是因为小区哪儿的风水不好,所以才会频频出事的呢?
可黎叔却说,虽说因为风水的问题可以导致人的性情大变,但是另人突然干出太违背常理的事情也不太可能!所以那个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有看过了才知道。
于是就由物业公司的人带着我们去了割绳子的那三家,以了解情况为由,上门查看他们是不是被什么邪祟上身了。我们先去了唯一的一位女住户的家中,也是三起案子中唯一一个工人被摔死的那一个。
这个女住户叫方茹,是个私立幼儿园的英语老师。给我们开门的是她的母亲,当我们说明了来意之后,她就将我们让进了屋里。
从这个家中的气氛不难看出,方茹这次闯下了一个塌天的大祸,绝对不是这个普通的家庭所能承受的。我先是环视了一下屋里,发现除了方茹的父母之外,却没有见到方茹本人。
于是我就问对方茹的母亲说,“您的女儿呢?她在什么地方?有些事情我们要当面找她了解一下。”
方茹的母亲听了神色一暗说,“自从出事后她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你们。”
我听后就点点头说,“事发的时候你们都在家吗?”
方茹母亲表情难过的说,“当时我和老伴正在厨房里忙着做午饭,小茹那天正好休息,一直都在卧室里睡觉。可就在我们快要把饭做好的时候,她却突然走进了厨房,然后从刀架上抽出了一把不常用的寿司刀来。我当时还以为她要用这刀开快递的箱子呢,还嘱咐她小心一点。可我们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径直的走到窗户前,伸手出去割断了窗外的一根粗绳子!等我们反应过来那是干什么用的绳子时就已经晚了,一个正在做外墙清洁的工人就掉了下去。我们现在都后悔死了,如果当时知道她拿刀是去割绳子的,我们肯定死活都要拉住她的!”
我听完方茹母亲陈诉完事情的经过后,就问她,“那她割断安全绳之后有没有说自己为什么要割别人的保命绳呢?”
方茹母亲摇摇头说,“她割断绳子后就把刀送回了厨房,然后一个人回到屋里去了。”
从方茹母亲说话时的神情来看,她不像是在说谎。可从这整个事发的过程来看又极不合理,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了正在睡觉的方茹会突然去厨房拿刀割断了窗外的安全绳呢?
之后方茹的母亲试着和她女儿沟通了几次,看能不能出来见我们一面,可是却都没成功,最后只好由我一个人进卧室里试试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
当我走进卧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正缩在床角的方茹,她的脸色苍白,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某处,感觉像是在魂游太空。
“方茹……我是物业请来的特别顾问,想问问你当天发生的事情……”我尽量语气柔和的说道。
一开始方茹没什么反应,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床上的床单,一句话都不说。可就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却听到方茹突然开口说道,“我不想割的,可是当时我不割不行……”
“为什么不割不行?有谁逼你吗?”我追问道。
这时方茹突然抬头看向我说,“我不是故意要害死那人工人的,可是如果我当时不割断那个绳子……我,我就要受不了!我能听到那根绳子就在我耳边摩擦着……一上一下的摩擦着,那种声音让我受不了,有种……有种抑制不住的冲动要割断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听方茹断断续续的说了这几句话后,却还是不太明白她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感觉,于是我就试着继续问她,“这种感觉以前出现过吗?在家里……或者是其他什么地方?”
方茹有些茫然的摇摇头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从来不有过……”
出了方茹的家后,我们直接去了另一个叫段刚的住户家里,他是一个装修公司的小老板,差不多四十多岁左右的样子。当我们敲开门时,就是他亲自给我们开的门。
和方茹相比,这个段刚就相对冷静多了,也许是因为他割断的那根安全绳并没有导致太严重的后果,因为当时那个正在作业的工人已经干到了二楼,所以掉下来时仅仅是摔断了腿。
因此不论是对段刚,还是对于受伤的工人而言,都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段刚在从警察局里被保出来后,第一时间就去医院里看了受伤的工人。他很诚恳的道歉并且负担了那个工人的全部医疗费和误工费。
像他这种情况,如果能得到受害人的原谅,那么就不必再负担过多的刑事责任了。可是方茹却不同,先不说她割断绳子的动机是什么,可人毕竟是死了。现在不管是多大的事,只要不出人命,就万事好说,可是一旦出了人命,那可就是麻烦一箩筐了。
段刚对于那天的事情记得还是很清楚的,用他的话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就是非得把那个在我家窗户前晃悠的绳子割断了不可!”
原来当天段刚是回家拿一些装修用的样板图,他当时走到楼下的时候还抬头看了一眼正在上面作业的工人,心里也没感觉到什么异样。
可就在他回到家拿了图纸,刚准备出门下楼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心里一阵的烦躁,像是听到绳子摩擦的声音。虽然当时他还有事,不想在家里多做逗留,可他还是去自己的工具箱里找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两三下就将窗外工人作业的安全绳割断了。
等他明白过来时,立刻就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忙跑到楼下查看,就看到一个工人已经一脸痛苦的躺在了地上。段刚告诉我说,“其实当我第一眼看到地上的那个受伤的工人时,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在心里不停的跟自己说,没死就好,没死就好!还好人没死只是受伤了!”
听了段刚的描述似乎和方茹的情况很像,都是突然感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驱使着他们一定要去割断那根系着别人生命的安全绳。
可就在我们去到第三个住户林涛的家里时,却被邻居告之个这林涛已经搬走了!我一听这不对啊!按理说这三个人现在都已经在警察局里挂了号,哪能随便的搬走呢?
这时丁一又发现了另一个古怪的地方,原来这三个住户的房子正好都是楼上楼下。方茹12楼1201、段刚11楼1101、而这个搬走的林涛正好是10楼的1001。
这仅仅是个巧合吗?还是说他们三家子之间有什么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的联系呢?第一个出事的就是林涛,他割断的那根安全绳上连着的工人命大的被树枝当了一下,只是身上有些皮外伤。
紧接着没几天就轮到段刚了,被他割断安全绳的那个工人也算是幸运,因为当时他已经降到了二楼,所以仅仅是摔断了腿。可是第三起事故中的工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从15楼直接掉下来,摔成了烂西瓜。这也许这就是好运气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吧!
可这个林涛为什么要搬走呢?为了逃避责任?可是他之前已经在公安局里备案了,为这种事情逃走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了。我听说他还是某个外企的员工,真要是扯到刑事案件中,只怕工作也不保了。
我们三个人经过了这一上午的走访,除了林逃的家没进去之外,在其余的两家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因为当时跟着物业的工作人员,所以我也不好让丁一开锁进去查看,因此只好等到晚上的时候,我们再返回来一次了。
为了不惊动邻居,我们是在后半夜过来的。黎叔这个老狐狸没有跟我们一起来,他说自己这几天的睡眠不好,如果晚睡就一定会失眠的。但同时他也说了,如果有什么事还是可以给他打电话的,他一定会打车过来救我们的!
我心想这老东西就不能盼我们点儿好吗?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不就是到这个林涛家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吗?
话虽如此,可我在进去之前,还是把胸前的兽牙拿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丁一的手下利索,没一会就把房门给打开了。
我们两个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生怕惊动了左右的邻居,闪身进去之后就迅速的关上了房门,然后开始观察起屋子里的情况来。
这个房子的格局和段刚还有方茹家是一模一样的,除了里面的装修风格是各有不同。从现在这个房子里的情况不难看出,林涛应该是走的很匆忙,屋子里头好些个他的个人物品都还没有拿走呢。
我心想难不成这小子还真跑路了?可是至于吗?像人家段刚一样道歉赔钱不就得了,犯的着把自己弄成个通缉犯吗?
这时我四下走了走,想感觉一下这个屋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场存在,可就在我刚走进客厅的中央时,突然间就用余光看到丁一的身后好像站着一个小孩??!!
我心里猛的一惊,可等我向丁一的身后仔细看去时,却又什么都没有了。丁一看我表情惊惧,就问我怎么了?我对他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小声的对他说,“这个屋里有个小鬼……”
丁一刚开始还不太相信,他自信如果这屋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是不可能看不出来的,可从我们刚才进来到现在,他可是半点阴气都没有感觉到啊!
其实我知道丁一说的不假,我的确也是没有感觉到什么阴气,可是刚才那一眼又肯定没有看错,也许这个小鬼和我们平时遇到的那些阴灵有些不同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知道林涛的家里有个小鬼之后,我们就在屋里仔的查找,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存在。还别说,就在我推开其中一间像是书房模样的房间时,赫然看到里面竟然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神龛!
“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我对着正在低头查看客厅电视柜的丁一说道。
可这一叫之下却发现丁一并没有理我,起初我还以为他是没听到呢?于是我就又说了一次,结果他还是该干嘛干嘛,半点听到的意识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里不由得一沉,丁一不会是又中招了吧?可看他蹲在那儿仔细翻找的动作又不像,难道说……是我中招了?
想到这里我就连忙拔腿往丁一的方向跑,可我刚跑了没两步就见刚才还好好开着的书房门突然“嘭”一声关上了!我暗叫一声不好,立刻就从裤管里抽出了玄铁刀,然后一脸警觉的看着四周……
突然,一个孩子清脆的笑声从我的身后响起,如果此时此地我身处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儿童乐园里,那这个笑声也没有什么……可是我现在却是在一个四周昏暗且一片寂静的没人房子里,那这笑声听上去就显得太瘆人了!!
“小鬼!你在什么地方呢?出来让哥哥看看!”我壮着胆子对四周说道。
过了一会儿,刚才那个笑声果然再次响起,只听他笑嘻嘻的说,“哥哥,你陪我玩啊!只要你陪我玩,我就永远陪着你……”
这时我走到那个小神龛的前面一看,发现上面供奉的东西竟是个小小的泥娃娃?!难不成这个林涛养小鬼不成?
这样看来,林涛匆忙离开却没有带上这些供奉小鬼的东西,那他离开的原因就定和这个阴阳怪气的小鬼有关系了。想到这儿就对着四周的空气说,“不是哥哥不想陪你玩,可你是有主人的,他不会同意你和我一起玩的。”
这时就听那个小鬼有些生气的说,“爸爸已经不要我了!我要给自己找个新的爸爸!”
我一听就知道这东西果然是林涛这家伙养的,现在他到是一跑了事!还好我们今天过来发现了,如果日子长了没有处掉这个小鬼,只怕还会惹出更大的货事来。
于是我就耐心的对他说,“你爸爸为什么不要了呢?”
小鬼有些委屈的说,“因为他不爱我了,他要有别的孩子了!”
听着这鬼娃娃空灵的声音在我的四周回响,我的心里忍不住一阵阵的发毛,心想丁一这个家伙怎么还不进来呢?难不成这么大动静的关门声他都听不到吗?
可我越是害怕,就越能感觉到这个鬼娃娃正在向靠近我,虽然我暂时看不到他在什么地方,可是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正慢慢的从四面八方而来。
“大哥哥,你陪我玩好不好啊?”
我听了就在心里一阵的苦笑,心想谁没事儿陪你个小鬼头玩啊!可嘴上却说,“你在哪啊?为什么大哥哥看不到你呢?”
“呵呵……你看不见我才好玩啊!”小鬼头声音兴奋的说。
我心知这个小鬼不是一般的阴魂,否则我早就能看到了他。真不知道这个林涛是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么一个宝贝疙瘩的?!
这时我心头一动,就问小鬼说,“前几天是不是你把窗户外面的绳子给割断了?”
“是啊!我讨厌听到那绳子上下摩擦的声音,爸爸回来又不跟我玩,我就把那绳子割断,这样一来就有新的朋友和我一起玩了!”小鬼开心的说道。
我听了心中一惊说,“新朋友?什么新朋友?”
“他就在你的身后啊!”
我一听连忙回头去看,就见一个工人打扮的男人,正脸色青灰的站在我的身后直勾勾的看着我呢,看来他应该就是那个倒霉的外墙清洁工人了!
可我刚才一进来时为什么看不到他呢?难道说这个小鬼不但能藏住自己的灵体,还能藏住其他阴魂的灵体?老话常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看来说的不无道理啊!
这小鬼深不可测,在现在实力不明的情况下,我还是走为上策的好,到时再带黎叔来对付这个小东西。想到这儿我就慢慢的靠近了房门,想趁机溜走。
可是这个小鬼却发现了我的意图,生气的说,“不许走!你们谁都不许走,通通留下陪我!!”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一股极寒的阴气向我袭来,出于本能,我立刻全身僵硬,想要硬硬生的受了这一下。可是没想到小鬼的阴气刚一靠近我,就听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连鬼工人也消失不见了。
这时书房门被丁一猛的撞开,他看到一脸惊惧的我就问,“你没事吧!”
我有些懵逼的摇摇头说,“应该……没什么事。”
原来刚才丁一在柜子里发现了一本林涛的日记,正要拿给我看时,却发现我已经不见了。他忙转身来找我,就发现刚才明明是开着的书房门此时已经锁死了。
起初他想这么一个简单的门锁应该不难开,可是当他自信满满的撬开门锁之后,却发现门还是照样打不开。就在他急的就要暴力开门时,门竟然自己就开了!!
我听了就很吃惊的问他,“门不是被你撞开的?”
丁一耸了耸肩对我说,“我是想撞来着了,可还没等我撞上呢,它就自己开了。”
我看着他手里拿的林涛日记,然后沉声的对他说,“走,咱们先回去,此地不宜久留。”
到家之后,我就翻开了林涛的日记,发现这小子的字写的还挺好看的。按理说他一个公司的职员,没事养什么小鬼啊!现在好了,害死了别人不说,搞不好还要引祸上身!
我随意的翻了几页,发现林涛的日记大多都是他对生活和工作的一些牢骚,看了很容易让人产生负面的情绪。从这些日记中不难看出来,林涛在性格上有很大的缺陷,听不得别人的批评,在他眼里也看不见别人的长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林涛的日记里永远都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别的同事提出不同的见解就是在故意刁难他,给他穿小鞋。
这小鬼是他在半年前公司组织员工去泰国旅游的时候请的,至于当时请小鬼的过程,他在自己的日记里记录的还是很详细的。当时他是在逛清迈的一个跳蚤市场时,遇到了一个古怪的老人,林涛就是从这个老人的手里买回来的那个泥娃娃……
因为林涛性格的问题,所以他一直都有些不合群,因此在别人都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他却独自一个人出去闲逛。可他还没走出多远,就在旅馆的附近找到了一个热闹的跳蚤市场。
林涛在上学的时候就对各个国家的跳蚤市场很感兴趣,他觉得每件旧货都有属于它自己的故事,于是他就想也不想的走了进去。
可他走进去逛了没一会儿,心中就不免有些失望,他感觉这里的跳蚤市场就跟他老家的赶大集差不多,出售的都是一些本地特产。
谁知就在他百无聊赖的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角落里的一个古怪老人吸引了注意……
和旁边卖力吆喝的商家相比,这个老人显的很安静,和周围的环境形成了明显的反差,而老人所出售的东西也很是特别,竟然就几个做工粗超的泥塑娃娃。
林涛好奇的走上前,想问问老人这些泥娃娃是干什么用的。怎奈老人听不懂英语,而林涛又听不懂泰语,最后林涛用手机里的翻译APP好不容易才和老人沟通明白。
老人告诉林涛说,这些个泥娃娃是用来供奉的,只要诚心祭拜,就会心想事成。可就在林涛很是好奇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他回头一看,发现叫住自己的人竟是这次负责接待他们的中国导游小黄。
林涛见小黄的面色紧张,就忙问他怎么了?小黄也没说话,只是拉着他快步的走出了这个跳蚤市场后,才小声的对他说,“那东西你不能买!你不知道那是什么!”
听小黄这么说,林涛就越发的好奇了,忙向他打听那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小黄见林涛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家伙,就只好如实的告诉他说,“那东西各个地方的叫法不同,有的叫古曼童,有的叫养小鬼,不是什么好东西,阴气重的很,我劝你以后遇到这样的东西还是离远一些的好。这东西一旦沾上,可是不好送走的!”
看着小黄一脸严肃的表情,林涛却非但没有害怕,反到是更加的好奇了。晚上回到旅馆后,他就上网仔细的研究了一下这个古曼童,发现它在泰国还是很有历史的。
而且网上大多数的资料对于古曼童的评价还是相当正面的,没有鬼片里演的那样吓人。特别是说道,只要诚心供奉古曼童,它就会给供奉人带来好运气,事业上也会顺风顺水。
林涛对这一点特别的感兴趣,他觉得自己这几年在公司里一直都不顺,和自己同期进入公司的同事,早就都比自己的职务高了!他觉得自己不是没有能力,只是缺少一点点运气罢了!
他在旅馆的床上辗转想了一晚上,最后终于决定要去请上一个古曼童回家!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昨天那个跳蚤市场,可是他在里面整整找了一大圈,却没有看到昨天的那个老人。
当时林涛的心里一阵的失望,更是后悔昨天不应该错过的。看来有些机缘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就在他万分沮丧的时候,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人的背影特别像昨天那个兜售古曼童的老人。
于是林涛忙大步的追上了去,果然,当他追到近前一看,发现正是昨天那个老人,于是他忙拉住老人,用手机翻译说,自己想请一个古曼童回家。
老人听了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个让林涛跟他走的手势。林涛见了就立刻高兴的跟在老人的身后,感叹着自己今天的运气还不错!
林涛跟着老人到了一处偏僻的陋巷中,老人在那里有个简陋店面,里面摆着各试各样的泥娃娃。虽然它们的做工有些粗糙,可一个个的神态却惟妙惟肖,很是逼真。
那个老人考虑到林涛听不懂泰语,就把一些供奉的禁忌写在了一张纸上,让他回去找人翻译就行了。之后他就让林涛在众多的泥娃娃中找出自己最喜欢的一个,然后刺破手指滴一滴血在上面,那这个泥娃娃里的古曼童就是他的了。
林涛在付过了钱之后,就按老人所说,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在了一个可爱的男娃娃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当他的那滴血滴入泥娃娃后,他隐约听到了一个男童的笑声。
回国后,林涛就找了一个在华的泰国留学生将老人写给他的禁忌翻译成了中文,大致的内容就是:首先林涛每隔几天就要用自己的血来供养古曼童,还要给它准备一些小孩子喜欢的零食和玩具。还有就是供奉的环境要安静,不要在太喧闹的地方供奉……总之林涛就按照老人说所的方法,开始在家里诚心的供奉起了这个泥娃娃,而且还给它起一个名字叫木木。
一开始的时候,林涛觉得这个泥娃娃和普通的泥娃娃没有什么区别,虽然他每天下班的时候总是不停的和它说话,可它依然是泥塑的娃娃,不会笑不会哭的。
可就在林涛以为自己上当受骗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每次下班回来后,家里都会有一些小变化。比如玩具的摆放位置,虽然和他之前放的位置差不多,可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有被人动过的迹象。
为了确实的验证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上当,林涛就在家里安装了一个24小时可以随时上网看到的监控,结果还真让他拍下一些诡异的画面。
林涛发现他每天上班走后,供奉着泥娃娃的房间里就会有一些玩具和零食腾空而起……这种现象大约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后,那些飘在半空中的东西又会慢慢的回到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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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黎叔这么说,就十分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这时林涛正好从房里出来,也是一脸担忧的问黎叔,“我媳妇没事吧?”
黎叔听了就重重的叹了口气说,“我现在有两个问题要你,你必须要实话实说。”
林涛忙点头应允说,“放心吧黎大师,我肯定有什么就说什么的。”
“好,那我问你,你和你媳妇怀上这胎的那次同房……是不是在之前那栋房子里?”
林涛听了老脸一红说,“是……是啊,当时我们还只是男女朋友,而这里也是在我们结婚之后才买下的。”
黎叔听了就接着问,“那你们结婚后在之前的房子里住过多长时间?”
林涛想了想说,“也就两三个月吧!我也是看媳妇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想着和木木住在一起肯定不好,都说这种东西的嫉妒心强,我怕等我媳妇特别显怀的时候,再有什么危险,这才买了这边的房子搬过来住的。”
黎叔听林涛说完后,也就大致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了,看来这个小鬼头是想要投胎,这才搞了破坏让林涛和他媳妇怀上的孩子。可是没成想他们会临时搬离了那个房子,这才让林涛媳妇肚子里的胎儿成了没有魂魄的死胎。
林涛一听说自己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顿时面如死灰,悔不当初。如果自己不是因为一时的无知,又怎会有今天这诸多的事情发生呢?
黎叔见了就安慰他说,“你也先不用这么悲观,你养的那个小鬼头的来历我们还没有摸清楚,事情也未必半点转机都没有!”
林涛一听黎叔这么说,顿时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紧紧的抓住了黎叔的手说,“黎大师,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黎叔叹气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能救下来,我自当尽力……”
之后我们就详细的问了问,事发当天的情形,看看他和段刚、方茹二人的经历有什么不同。
据林涛自己说,那天他回去拿些换季的衣服,结果刚一进门就发现屋里的东西被搞的乱七八糟的,他心里明白这都是木木发脾气闹的,于是也就不想多留,拿了东西就想走。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窗外正在干活的工人,也不知怎的心中就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情绪,竟然不受控制的用刀子割断了系着别人生命的安全绳!等他明白过来时,就已经出事了。
万幸的是那个工人当时所在的楼层并不高,又被楼下的树枝挡了一下,所以仅仅只是一些皮外伤。从警察局里回来后,林涛考虑了几天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送走木木,最后他只好将这个房子退租,永远都不再回来了。
为了防止让木木看出自己有搬家的企图,所以林涛只是拿走了一些必须的用品,其他的日常用品他就全都扔在了房子里。
可就在他临走前,却突然听到了一个孩子的哭声!那是他供奉了木木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能听到它的声音,可是此时林涛的心里却只有恐惧。
为了能赶紧脱身,林涛就和小鬼木木用商量的口气说,“爸爸今天有事,不能多陪你了,改天……改天我给你带来新朋友玩啊!你乖乖的……”
林涛本想着再也不回那个房子就会没事了,到时新去的租客自然会把房子里的所有“东西”全都扔掉的。可是当他听说之前住的那楼高层又接连发生了两起高空坠楼的事件,而且其中一起还死了人!他立刻就知道这事儿肯定和木木有关系,毕竟它已经这么干过一次了……
听林涛说完,我就想起之前遇到小鬼的时候它为什么会说那个鬼工人是它的新朋友了,感情儿是这么回事啊!这个林涛真是自作自受,他到是一时脱身了,却害死了另一个鲜活的生命。
最后我们几个人一合计,这事儿还需回到那个房子里,处理掉那个小鬼才行!还有林涛媳妇的肚子,如果任之发展下去,那没了魂魄的胎儿要么生下就是死胎,要么生下就是傻子,不论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晚上的时候我们再次回到了林涛之前的家,这次黎叔和林涛也跟着一起去了。毕竟此事是由他而起,现在想要置身事外也是不可能的了。黎叔的意思是让我先摸摸这小鬼的底儿,看看它身上的怨气还能不能化解,再说该如何的应对。
这次有黎叔跟着,我自然是底气足了许多,他也告诉我说,那个泥塑的娃娃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是泰国正牌的古曼童,那都是要到寺庙里请的,哪能在路边兜售呢?所以当时那个泰国老人肯定是骗了林涛,这个东西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古曼童,而是一个被他炼化的小鬼!
当我们再次推开书房的门时,我竟然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怨气,看来小鬼木木的心情更加的不好了。之前还有心情和我玩玩捉迷藏,这次直接就将自己心里所有的怨气释放在外了。
林涛这个废物此时正吓的半死,哆哆嗦嗦的躲在黎叔的后面不敢上前,我心想这么个废物点心还敢学人养小鬼?你自己倒霉就算了,还特么害人害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然进来这么多人,小鬼有些害怕,虽然我们三人都能感觉到屋里的阴气很重,却一直没有像上次一样听到小鬼的声音。
这时黎叔走到那个泥塑的面前说,“这里面有东西……进宝,你来摸摸看。”
我立刻明白黎叔是什么意思了,于是就走过来,仔细的看了看这个泥娃娃,然后就伸出手轻轻的碰触了它的身体……果不其然,就在这泥塑的娃娃里竟然裹着一具小小的婴尸!
这是一个尚未足月的男婴,他的母亲是曼谷街头的一个女疯子,只要别人给她一口吃的就干什么都行,所以没人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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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婴灵的记忆有限,可是这个婴灵却和普通的婴灵大为不同,因为他在母亲的肚子里时就已经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他母亲的遭遇有关,总之这个孩子还没足月就胎死腹中了。
可是另人恶寒的时,她的母亲竟然一直怀着这个死胎长达几年之久。直到遇到了一个传门炼化小鬼的泰国阴阳师,也就是林涛在泰国遇到的那个古怪老人……
一次偶然的机会,那个阴阳师在大街上遇到了木木的母亲,他一眼就看出她肚子里怀着一个死婴,这对于他来说可是难得遇到的一个上好的婴灵,于是他就用食物将木木的母亲哄走了。
至于她的下场不用说也能想到,这个狠毒的阴阳师自然不会考虑母体的死活,直接开膛破肚将几乎已经钙化的木木取了出来。
炼化小鬼的过程也极其的残忍,虽然木木的身体已经死了,可是要想炼制成可供其驱使的小鬼,必须要用将婴儿的尸体放在火上慢慢的炙烤,使期脱水出油风干……
当我将自己从这个小小的泥娃娃身上感觉到的事情和黎叔说了之后,他的脸色就变的异常的难看,就听他叹了气说,“不可好办了,看来这个小鬼的戾气极重,想要消除它心里的怨气,那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办到的。”
我听了就小声的问黎叔,“那怎么办?直接把他打散行不行?”
黎叔听后就白了我一眼说,“现在要是把它打散了,那林涛媳妇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就铁定保不住了,现在月份这么大了,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啊!”
旁边的林涛听了差点没给黎叔跪下,说是一定让我们想想办法保住这个孩子!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虽然他不值得可怜,可他媳妇却是无辜的,一个马上就要生产的孕妇没了孩子,那不就跟摘了她的心肝一样吗?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对黎叔说,“那怎么办?”
黎叔这时就从身上拿出一块古怪的黄布,我看到上面好像绣着很多我看不懂的梵文。他将黄布轻轻的盖在了泥娃娃的身上,接着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什么。等他神神叨叨的念完后,就又用一小捆朱砂浸泡过的细红绳把这个盖了黄布的泥娃娃捆扎的结结实实。
等他把这些仪式都做完后,就转头问林涛,“离你媳妇的预产期还有多久?”
林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忙说,“还有不到一个月……”
黎叔听了点点头说,“好,从现在开始,你们两口子要想这个孩子能顺利出生,就要时时刻刻都给他放胎教音乐听。”
林涛一听就有些茫然的说,“什么样的胎教音乐?”
黎叔定定的看着他说,“大悲咒。”
其实黎叔的这个办法是个最笨的办法,却也是唯一的办法。这个小鬼木木让林涛和他媳妇意外怀孕,就是有想要转世投胎的想法。可是他自身的戾气太重,又满腹的怨念,就算是林涛他们两口没有搬走,他们这一胎想要保住也是很难的。
现在黎叔将小鬼的阴魂拘回林涛媳妇的肚子里,然后再天天给他放大悲咒听,希望他能配合着消除心中的怨气才好。可与此同时因为怨气和大悲咒的佛法向冲,林涛媳妇这一个多月一定不好过。
但是即便如此,生下来的孩子也不一定就戾气全消,这孩子在5岁之前还需要每日睡前另其听一会儿佛经净心才成。黎叔随后就将事情的利弊和林涛说清楚了,让他回去和老婆商量一下,好有个心理准备。
接下来的这一个月里,林涛就按照黎叔说所,无时无刻都给他媳妇播放大悲咒听,也是从开始听大悲咒起,他媳妇的反应就特别的大,整天的折腾,是好不容易才挨到了预产期。
至于物业老板这头儿,一听说麻烦解决了,就又找来了工人做外墙清洁的工作。当然了,黎叔也狠狠敲了他一笔,又顺带在楼下给那个死去的工人做了一场法事,将其亡魂超度了。
这天晚上,我们突然接到了林涛的电话,说是他的媳妇这时已经被送进了产房。因之前黎叔曾经交代他说,“你媳妇要生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到时我们会去医院里看看那孩子的情况。”
那还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进产房,听着里面传来阵阵的惨叫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鬼子的审讯室了呢!听的我是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可说也奇怪,林涛说现在同一个产房里一共有三个准妈妈在生产,其他两个叫的都挺欢的,却唯独没有听到自己媳妇的声音,这不禁让他有些担心起来。
黎叔这时就拍拍他的肩膀说,“第一次当爹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你老婆这一胎的确有些特殊,自然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话虽这么说,可是林涛却还是紧张的不行,也许每个男人在面对他第一个孩子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心情吧!最后黎叔让林涛花钱买通了产房里的医生和护士,给他媳妇放起了大悲咒。
估计另外两个孕妇的心里多少是有些崩溃的,因为就在大悲咒没放一会儿,她们就都顺利的生出了自己的孩子,为的就是早点离开这个放着佛经的产房……
可林涛的媳妇就没这么好命了,她足足在里面折腾了几个小时,才生出一个全身发青的男孩来。这中间林涛有几次都想去找医生,让他们给自己媳妇把孩子刨出来得了。
可是却都被黎叔阻止了,因为黎叔告诉他说,“如果真需要刨腹产,那医生自然会出来找你,否则还是让那孩子自己心甘情愿的出来才好。”
最后当我们听说到产房里传出的微弱哭声时,所有人都在心底里松了一口所了,心想这孩子可算是生出来了!林涛媳妇更是让这孩子折腾的不轻,可好歹孩子总算是没什么毛病,除了身上的颜色有些发青。
对于林涛俩口子来说,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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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给林涛看时,黎叔就让他把一节用朱砂浸过的红绳拴在了孩子的小脚上,用于镇魂驱阴。
回到病房后,我看着那个刚刚出生的小人儿,真是丑到爆了。可同时我又觉得他好可爱,小小的,还满脸都是褶子,当然了,还有一头的黑气……
这时黎叔就对林涛说,“记住了,这只是你们全家过的第一关,如果以后再有什么事情,就带着孩子去找我。还有……这个孩子5岁之前不能再要第二胎。”
林涛听了就苦笑的说,“第一胎就把我老婆折腾成这样了,我们怎么可能再要第二胎,只要木木能健康的长大就行了。”
出了医院后,我就有些担心,忍不住欲言又止的说,“这孩子真能长大吗?我看到……他……他那个头上”
“你是说他头上的黑气?”黎叔反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你也看到了吧,这种情况正常吗?”
黎叔听了就呵呵笑道,“你说一个刚生的婴儿头上有黑气能正常吗?这当然不正常了!这要是放在别的孩子身上,肯定不正常!可是放在这个孩子身上就是正常的。这就证明那个叫木木的小鬼已经投胎成人了,如果咱们今天看到的是这个白里透红婴儿,那可就坏事了!这就说明小鬼没投成胎。一个没有魂魄的孩子,即使能活下来,那也是个永远都好不了的傻子……”
“那就是说黑有黑的好处呗!”我问道。
黎叔点点头说,“那当我然了。”
“可为什么你要让他们5年之内不能要二胎呢?”我十分不解的问。
黎叔听了就一脸无奈的给我解释道,“那个小鬼一身的戾气尚未化解干净,虽说已经转世为人,可是心中却还有小鬼的性情,如果在短时间内家里再有个小孩子出现,只怕会让他心生妒意,干出什么连大人都想不到的事情。”
我一听就连连唏嘘道,“那林涛这个儿子可不好养活啊!”
黎叔也有些无可奈何的说,“当然了,自己欠下的债只能自己还,这个儿子说白了就是个讨债鬼。可如果你不让他出生,只怕他也会一直和林涛纠缠下去,不死不休……”
这样一来,黎叔又多了一个长期且稳定的客户了,这老狐狸的算盘打的可真响啊!
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到年底了,所以这段时间总是不太平,各地的事故频发,这个礼拜我已经和黎叔跑了好几起白事去做法事了。
其实之前这种小活我是懒的去的,可是每次做为黎叔首席大弟子的丁一是肯定要去的,那留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之后我也就慢慢的跟着他一起去了。
这天中午,黎叔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刚接了个活儿,让我和丁一赶紧过去一趟。一开始我还以为又是跟他去做法事呢,结果到了一看,发现竟然是让我去寻尸。
我一听终于轮到我有用武之地了,心下不免有些小兴奋。可是听黎叔说了情况后,我的心里又不太舒服起来了。原来就在昨天凌晨5点多,一辆载满乘客的大巴,因为雪天路滑,整辆车翻到了桥下。
虽然这会儿已经差不到了全年最冷的时候了,可是这河里也就冻了一层几公分的薄冰,这么一辆满客的大巴掉砸下来,那肯定会立刻破冰沉进水里。
还好当时有路过的私家车经过后发现,立刻就报了警。可是这下面的水深浪急,报警的司机也不敢轻易的下水救人哪!等到救援的消防队员赶到的时候,几乎就已经看不到大巴车的车顶了。
因为当时大巴车是先撞到桥墩子上,然后才侧翻下去的,所以大巴车的前挡风玻璃在下水的时候就已经撞碎了。等到救援人员下水救人的时候,发现当时已经有一些乘客漂在了水面之上。
这次事故最后的结果是,轻伤不计,死12人,重伤6人,失踪1人……可问题就恰恰出在了这失踪的一个人身上。根据大巴车出站时的记录,车上当时应该有包括司机和售票员一共55人。可是找来找去,就是少一个!
后来核对售票的信息,发现失踪的这名乘客是个女的,名字叫郑小丽,今年28岁,职业是名会计。她这次是回老家看父母的,不想却发生了如此严重的意外,人更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闻讯赶来的郑家老俩口在岸上哭的死去活来,不停的见人就问,有没有看到他们的女儿郑小丽……
可这事儿也邪门了,当时就连出事的大巴都已经从河里打捞出来了,可就是死活都找不见郑小丽。这时就有人提出,会不会是被湍急的河水给冲到了河下游去了?!
现场救援的人听了心里都是一沉,如果真是这样可就麻烦了!因为这条河途径下游的三个城市,现在河面上有薄冰,如果尸体在冰下顺着水流往下游走,那鬼知道会被冲到什么地方去?!
像这种交通事故谁也不愿意发生,可是一旦发生就要有应对的办法,该赔偿的赔偿,责任人该处理的处理,可最怕的就是这种留下尾巴的情况。如果这尸体一直找不到,那这事儿就会没完没了。
出事的这辆大巴车虽然挂靠在客运站里,可却是一辆私人承包的客车。所以扣除了保险公司的先行赔付之外,剩下的部份就要这辆车的老板蓝老五承担了。
我们这次接的这个活儿的委托人正是这个蓝老五,要说这蓝老五可不是一般人,早年就有些黑社会的背景,后来洗手不干了以后,就自己买了两辆小巴跑客运。之后的生意就越做越大,到现在他的公司里已经有二十多辆不同规模的客运班车了。
我一听这又是死、又是伤、又是失踪的,看来蓝老五这个年不好过啊!可听黎叔说这老小子家底儿厚,还不至于因为这次的事故就过不去年,只是这个失踪的郑小丽让他颇为的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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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叔听我这么一说,表情一惊道,“不会吧?这他可没说,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一听就冷笑道,“那这个蓝老板可太不厚道了,自己的小情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就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遇难乘客,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你是说郑小丽和蓝老五是情人的关系?”黎叔一脸狐疑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走回他们跟前说,“报警吧!咱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可黎叔却脸色阴沉的走下去看了一眼,然后连连摇头说,“只怕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这郑小丽的尸体不会凭空的自己逆水走了三公里,定是有什么原因让她的尸体会出现如此反常的现象,你和我说说你在她的记忆中都看到什么了?”
我听黎叔这么着问,就叹了口气给他讲起了郑小丽和蓝老五的事情……
要说这郑小丽也真是可惜了,本来她是个身家清白的好姑娘,可却被蓝老五这个混蛋给弄成现在这个下场。
郑小丽原是蓝老五公司的会计,脸蛋长的好看,人也聪明,是他们公司里众多单身狗心中的女神。按理说这个郑小丽本应该在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同龄人找一个志趣相投的人,可是她却偏偏爱上了比自己大了将进20岁的蓝老五!
要说这些小年轻和蓝老五相比差点啥?除了钱之外,那就是蓝老五这个本身的个人魅力了。对于那些刚刚接触社会的年轻女孩来说,初出茅如的愣头青自然不能和蓝老五这种成熟男人相比的!
蓝老五性格成熟、身家丰厚、遇到事情处变不惊的气度,都让郑小丽十分的着迷。可是当时的蓝老五是有老婆的,他老婆孙娟是和他一起白手起家的,又帮他们蓝家生了三个孩子,她的地位绝对不是郑小丽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丫头可以轻易撼动的。
可是年轻美丽的姑娘谁又不爱呢?蓝老五对于像郑小丽这样投怀送抱女孩几乎是没什么抵抗力的,自己的情况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若不在乎我有妻有子,那我又怕什么呢?于是郑小丽和蓝老五很快就打的火热。
对于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蓝老五的老婆孙娟不是不知道。可她一没有来公司找蓝老五闹,二来更没有打上门找郑小丽的麻烦。这就给郑小丽传达了一个错误的信息,让她认为蓝老五的这个老婆是软弱可欺的女人。
因此郑小丽做事就更加不管不顾了,经常和蓝老五同进同出,俨然自己才是公司的老板娘一样。可她哪里知道孙娟的厉害,还一心做着想当老板娘的美梦呢!
其实蓝老五是根本不可能和孙娟离婚的,因为他们早在一起创业的最初,就签署了一份协议,如果离婚,蓝老五就拿不到公司的任何股份,全由他们所生的三个子女平分。
蓝老五是喜欢郑小丽,可是却没有喜欢到能为她抛弃一切的程度。再说了,没了钱的蓝老五就是再成熟,估计她郑小丽也不会多看他一眼了吧,毕竟谁也不想老了以后再多个爹!
可始终不清楚这一点的郑小丽还天天磨着蓝老五离婚,时间长了,蓝老五也腻歪了,就和郑小丽摊牌闹分手。郑小丽当然不干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可是人家蓝老五就是不为所动。
到最后更是连面都不出了,全由孙娟来应付郑小丽的无理取闹。在出事之前,孙娟曾经约郑小丽出来见了一面。郑小丽原以为她会和自己宣示一下主权,可是没想到孙娟却只是平易近人的和她谈了谈心。
孙娟先是替郑小丽非常的不值,像她这样的大好年华,本应该遇到一个更好的人,而不是一个比自己大了近20岁的老男人。她还告诫郑小丽说,“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再看蓝老五的时候,你就会觉得他虚伪、自私、市侩、丑陋……绝对不是一个可以依附的好男人。”
当时郑小丽还负气的说,“既然你这么看不上他又何必霸着他不放手呢,为什么不成全他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呢?”
孙娟听了冷笑道,“傻姑娘,你到现在还以为从头到尾都是我不放手,霸着他不肯离婚吗?”
“难道不是吗?”郑小丽天真的说。
孙娟无奈的摇摇头说,“我和蓝老五之间一共抚育了三个孩子,家里所有的资产都是在他和我共同的名下,我们早就已经是一个利益的共同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除了夫妻关系之外,还是三个孩子的父母和所有财产的共有者。以蓝老五的精明,他会离开我这个永远都不会背叛他的妻子,而去找一个比自己小将近20岁的你吗?姑娘,实话告诉你吧,你不是第一个站在我面前和我摊牌的女孩,也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听姐姐一句劝,趁着年轻赶紧找个好男人去吧!”
自从和孙娟见过面后,郑小丽是大受打击,她觉得自己在孙娟面前幼稚的像个孩子,她更恨蓝老五的无耻,竟然连和情人分手都让自己的老婆出面。
最后万般无奈之下,郑小丽只好接受了蓝老五的分手条件,给了她20万的分手费后,就递交了辞职信离开了公司。而出事当天,她正好坐着公司运营的班车准备回家过年。
黎叔听我说完后,也忍不住一阵唏嘘的说,“这就难怪了,原来这个郑小丽在死之前,心里是怀着愤恨的。哎……年纪轻轻的,这又是何苦呢?”
之后黎叔就打电话通知了蓝老五,告诉他郑小丽的尸体已经找到了,让他赶紧组织人来打捞吧!蓝老五听了在电话里更是再三的感谢黎叔,连说自己终于可以过一个安心年了。
可我听了却在心里暗想,这个蓝老五真能过个安心年呢?难道他就不怕这个郑小丽会半夜入梦来找他叙旧情吗?
当时我们都以为,等蓝老五的人来了,打捞出尸体后,我们也就可以收工回家了。可是没成想,就在打捞尸体的时候却又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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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蓝老五找来的这些人,也不是什么专业的捞尸人,这些人来了之后一看郑小丽的尸体被冻在冰里,就想着先把周围的冰敲碎后,再将尸体从河里拉出来。
结果等这些人把周围的冰敲碎后,再想着去捞尸体时,却发现那块冰下面就只剩下一件红色的大衣了!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河水给冲走了!
还好当时我们三个还没走,于是这些人中的小头头儿就忙满头大汗的跑到我们的面前说明了情况。黎叔听了就眉头一皱说,“这怎么可能?那件大衣是穿在尸体身上的,被你们震了几下尸体就自己从衣服里出来了?”
那个小头头也是苦着一张脸说,“是啊,这也太邪门了,我刚才明明看的真真的,尸体就在冰下面!”
于是我们三人只好又一次来到了河边,结果当我们看到那件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红大衣时,也全都傻了眼,这不可能啊!刚才这件衣服明明就穿着在郑小丽的尸体上啊!
黎叔也是百思不其解,难道不成这尸体又一次“逆水行尸”跑了!可我却对他摆手说,“不对,我还能感觉到尸体就在冰下的某处,肯定没有漂远……”
黎叔听了就喃喃的说,“那就怪事了,难道说这个郑小丽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地方吗?她不会是还想见见蓝老五吧?”
我一听就点点头说,“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于是黎叔就拨通了蓝老五的电话,让他现在马上过来一趟。毕竟是自己公司的事情,即使是蓝老五心里再害怕,最后他也还是亲自来了。可是等他来的时候,天色就多少有些晚了,河面上已经亮起了几盏用于照明的大灯。
蓝老五见了黎叔就哆哆嗦嗦的对他说,“黎大师,其实和我这个郑小丽……”
黎叔听了就对他摆摆手说,“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会让你亲自过来一趟。现在这个郑小丽不肯出水,怕是她心中的怨念太深了,所以才叫你过来对她诚恳的说几句道歉的话,让她安心上路吧!”
蓝老五听了,忙将头点的和捣蒜一样快说,“没问题没问题!我一定好好和她道歉,可是……万一她不接受怎么办呢?”
“这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在自然不会让你出事的,只是你一会儿的态度一定要诚恳,方不能坏事。”黎叔说道。
之后蓝老五就声泪俱下的站在河边,对着冰封的河面说,“小丽啊!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记恨我!你放心,你的父母我一定会帮你照顾的,虽然我们这一世成不了夫妻,可我还会替你好好的孝敬他们的,你就安心的上路吧!”
蓝老五的这一番话说完后,河面上半点反应都没有,四周的工人都跟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这时黎叔就让我再感觉一下,看看郑小丽的尸体还在不在附近?于是我就走到了蓝老五的身旁,然后仔细的感觉着前面的河水。可就这时,一个探照灯无意中照向对面的河岸时,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赫然站在对岸!!
我当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立刻就给吓了一跳!看来这个郑小丽的阴魂就在这里,可她又为什么不愿意出水呢?于是我又闭着眼睛感觉了一会儿……
忽然,我似乎在郑小丽的残魂中,感觉到了另一个阴魂的气息,虽然很微弱,可却是一个单独的灵体,难道说这河下面还有一具尸体?
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我给打消了,因为如果河下还另外一具尸体,那我又怎么可能只感觉到一点点的气息而没有残魂的记忆呢?所以这个微弱的灵体应该和郑小丽有关系,也应该就是她尸体至今不肯出水的原因。
到底是什么呢?难道说郑小丽在上车的时候身上带了什么活物?一只狗或者一只猫?可是这在她的记忆里没有出现过啊!于是我就转身问蓝老五说,“郑小丽有没有养过什么宠物?”
蓝老五听了就摇头说,“没有,小丽最害怕那些猫猫狗狗了,怎么可能养呢!”
我一听心里就更加的奇怪了,那我现在感觉到的这一丝丝的灵体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呢?难道……难道说郑小丽她怀孕了自己都不知道?!
我忙将自己这个想法和黎叔一说,他听了也是连连摇头说,“要真是这样可就麻烦了,先是郑小丽死前心中的不甘,再加上这个尚未成形有胎儿,难怪之前会出现逆水行尸的情况呢!”
这时黎叔就转身问蓝老五说,“郑小丽在走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自己怀孕的事情?”
蓝老五听了黎叔的话后,也是相当的震惊,“不可能啊!如果她有了我的孩子,我又怎么会让她走呢?我们蓝家人丁单薄,只要有了自己的骨血是肯定要生下来的!可小丽她没有跟我说过怀孕的事情啊!”
黎叔听了就叹气道,“看来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现在母体的怨气再加上夭折胎儿的怨气……哎……蓝老板,你到河边重新说吧,这次你要按照我说的话说。”
蓝老五一脸茫然的说,“说什么啊?”
“一会儿你就说:你会给这个尚未成形的孩子在寺院里立一个长生位,日日供奉,不会让他成为孤魂野鬼。你还要说你并不知道他的存在,否则一定不会让她们母子离开的。”
于是黎叔说一句,蓝老五就记一句,最后他就真按照黎叔教他说的话,又在河边重新的复述了一遍。说也奇了,在他说完这一番话后,就在刚才被人敲碎的冰面下,突然涌出一团女人的头发来……郑小丽终于是肯出水了。
因为现在的气温很底,所以她的尸体几乎没怎么变形,只是比活着的时候稍微的肿胀一些。看着她那被水泡花的妆容,生前应该是个极爱美的女子,只是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让人忍不住一阵的唏嘘啊!
A,寻尸人最新章节!
这时我慢慢的走到了郑小丽尸体的面前,然后蹲下来伸出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小腹上面,这次我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个独立的灵体,郑小丽果然是怀孕了。
后来听黎叔说,蓝老五还真的兑现了他所说的承诺,并且亲自出钱给郑小丽买了墓地进行了安葬。可我知道在他的内心,只是对自己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感到愧疚,而非郑小丽罢了。
郑小丽当了小三儿固然可恨,可是蓝老五的无耻下作和他老婆孙娟为了维护这个早就名存实亡的婚姻而选择的纵容也是不可原谅的!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在这件事中没有谁是全都错的,也更没有谁是全都对的……可唯一无辜的却是那个没能降生于人间的孩子。
当然了,这些后续的工作都是黎叔帮着蓝老五操办的,黎叔自然也就没少宰这家伙了,不过我估计他花的也是心甘情愿,因为如果他不花这钱买个心安,可就真的难以入梦了。
这单生意完事儿后,我们就进入了一段时间的清闲期,我和丁一整天无所事事,没事儿就到黎叔家蹭吃蹭喝。谁知这天中午,我突然接到了招财的电话,说她家老赵出事了!
我听了心里顿时就是一沉,老赵可是我唯一的一个亲姐夫啊,他要是出事了,那招财可怎么办哪!结果等我和丁一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时才发现,老赵只是胳膊肘儿划破皮了。可是之后听招财说起事发的经过,那也是让我听的心惊肉跳啊!
原来出事的时候老赵就和平时一样在坐诊,结果却有一个病人没在门口排队就走了进来。老赵身边的小护士就直接对那个病人说,“没叫到号儿的就先等在外头,等叫到号儿了再进来!”
结果那个家伙压根儿不听这一套,一把推开正在看病的一个老太太说,“排什么队,老子浑身难受,一分钟都不能等!”
老赵见状连忙扶起被他推倒的老太太,没好气的说,“着急就去挂急诊,在我这儿看病就得排队,出去!”
别说是老赵了,我估计是个男人看到那家伙把一个老人推在地上都得发脾气。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就见那家伙像是事前准备好了一样,嗖一下就从兜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来,对着老赵就刺了过来。当时因为怕伤到二人中间的老太太,所以老赵就将老太太往自己身后推了一把,这才被那家伙一刀划破了胳膊肘儿。
一见老赵的白大褂上出了血,吓的那个老太太当场就晕了过去。这时护士的尖叫声引来了保安,于是老赵就和保安一起合力将那个家伙给制伏了。
老赵见我也来了,就一脸无所谓的说,“多大点事儿啊!还惊动了我日理万机的小舅子亲自来探病!”
我听了就笑嘻嘻的说,“我可不敢不来,招财在电话里说的你跟因公殉职了一样,你可是我唯一的亲姐夫啊,我怎么也不能让你出事不是?”
招财在一旁听了就追着打我说,“你才因公殉职了呢!”
事后我到公安局里了解情况,却意外的遇到了一个老熟人,就是上次办粱飞粱慧兄妹俩那个案子时认识的小片警赵星宇。
“进宝?你怎么跑这来了?”赵星宇有些吃惊的说。
也是,这公安局不像是超市,谁没事会来这儿啊!于是我就笑着对他说,“我有个亲戚昨天被人给打伤了,我来看看案子是怎么处理的。不是,你怎么跑这个片区来了?”
赵星宇听我这么问他,就挠着头呵呵的傻笑说,“我刚调过来,上头给我提了半格。”
我一听就拍着他的肩膀说,“行啊!恭喜啊,一会儿下班了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庆贺庆贺……”
之后我把情况和他一说,他就带着我去找昨天主办这个案子的同事。这个案子因为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而老赵本人也不想过多的追究,于是就当成一般的寻性滋事案件处理了,最后就是罚款了事。
可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小警察却告诉我,那个嫌疑人的认罪态度不太好,很是敷衍,可是作为受害人的老赵不想再追究了,所以他也只能这么处理了。他还说既然我是赵星宇的朋友,那就让我回去和老赵说一声,最近自己多加小心,如果遇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就赶紧报警。
谢过了小警察后,我和赵星宇就出了派出所,因为正好赶上他下夜班,于是我们就找了一个饭店坐下边吃边聊,我先问了问他师父张磊的身体最近怎么样了?
赵星宇一脸笑意的说,“他现在还可以,前段时间休了个年假,好好出去玩了一圈,回来后精神头儿好很多了。”
之后我们边吃边聊,很是开心,当然了,赵星宇也偷偷的把那个袭击老赵的小子的个人资料塞给了我,让我们可以自己先去查查看老赵是不是和他有什么私人恩怨。
回家后,我就好好的研究了一下那个小子的个人档案,其实像这种毫无案底的普通人,他们在公安局里能查到的档案是非常有限的。
我打开一看,也就是薄薄的一张纸,这小子叫赵峥,今年29岁,职业码农,祖籍河南,大学毕业后一直在本市工作。
从档案上看,他绝对是个身家清白的好小伙,事发时他正好是去医院复诊,本来也不是挂的老赵的号,可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跟抽疯一样跑到老赵的诊室里闹事了。
据说是他们公司的老板亲自来局子里保的人,并且一再担保这小子肯定是一时的脑袋抽疯,因为他平时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说他没事找事的寻衅滋事,说出大天儿来,全公司的同事都没人会相信。
反常必为妖,这个赵峥一反常态的行为一定有他的理由,从他毫无悔意的态度上看,他也肯定没找错人,当时就是奔着老赵去的!
当天晚上我和丁一去老赵家里吃饭,然后给他看了这个赵峥的资料,让他好好回忆回忆,以前到底见没见过这么个家伙?
老赵接过我手里的关于赵峥的资料看了半天后,然后一脸笃定的说,“我敢百分百肯定,当时在诊室的时候,我是第一次见到他。”
我相信老赵的为人,他是不会骗我的,我更加相信他的记忆力,也肯定不会记错。看来要想知道这其中的原由,那我们就要单独去会一会这个叫赵峥的小子了。
反正这几天我和丁一也没什么事儿,于是就想先跟这小子两天,看看他平常都干点什么,会不会还有什么歹心来找老赵的麻烦……
我们头两天跟着赵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他每天就是两点一线,公司——家、家——公司。偶尔也会在家附近的小饭店里吃饭,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
可就在我们跟到第四天的时候,却发现他突然和公司请了假,然后偷偷来到医院的外头,开始蹲守起老赵来了!这对于我们来说可是一个重大的发现啊!这小子果然有问题。
老赵当天是白班,赵峥就一直在医院的外头蹲守着。他这次似乎学乖了不少,并没有打算和上次一样在医院里下手,而是一直很有耐心的等待他下班……
终于,我们三个人都等到了老赵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走出了医院,来到了他停车的地方。因为我相信丁一的身手,所以也就没有提前通知老赵,以免他跟着一起担心。
果不其然,那个偷偷尾随在老赵身后的赵峥突然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径直就奔着老赵的后心而来!现在说起来我还有些后怕,如果当时不是我们在场,老赵那次可就真是凶多吉少了。
丁一见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抬脚就踢飞了赵峥手里的匕首。赵峥和老赵同时被丁一吓了一跳,当老赵看清赵峥手里的东西时,脸色更是白的吓人。
之后赵峥就被丁一死死的压在了地上,一动不能动。我则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然后蹲下来对他说,“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有毛病啊?你认识他吗?就一次又一次的来寻仇?”
赵峥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我,如果不是丁一现在死死的压着他,搞不好他都有可能给我一刀。我看他到这个时候还这么的硬气,就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说,“怎么?还不服气吗?”
可赵峥却咬牙切齿的说,“少特么废话,要么就把我交给警察,要么就放了我!”
“嘿?!我这暴脾气啊!到这个时候了你小子还挺横的啊!哎?!你凭什么这么横啊?!”我有些生气的还想扇他。
这时老赵却拉住我说,“算了,放了他吧,报警也就是口头警告一下,没什么卵用。”说完他也蹲了下来,然后一脸纳闷的问赵峥,“我们认识吗?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呢?如果是我之前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你,我就先给你道个歉。你已经来找我两次麻烦了,再一再二不能再三,看到我这两个朋友了吗?今天要不是我拦着他们……你可就惨了!把你送到公安局都是便宜你了!赶紧儿走吧!”
这时我就示意丁一放开他吧!结果丁一刚一松手,这小子就跟兔子一样猛的从地上窜起来,然后一溜烟的跑没影了。可我从他刚才的眼神里能看出来,这事儿还没完!
我看老赵一脸的疲惫,就开车将他送了回去,临走时还特地的嘱咐他说,“你这几天上下班的时候小心一点,这小子肯定还会回来找你的。”
可老赵却不以为然的说,“没事……他肯定是认错人了,我又不是他的杀父仇人,没事儿老来找我麻烦干嘛啊!”
我看老赵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心里就忍不住有些隐隐的担心。还有那个赵峥,死活都不说他为什么要找老赵的麻烦,可却又没完没了,
看来我们还得好好查查这个赵峥才行,这件事儿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第二天上午,我们两个先是跟着赵峥去了他们公司,然后又迅速的返回了他家,打算进去看看,这个赵峥到底有什么问题。
丁一开锁的技巧非同一般,只要我们不把屋里翻的太乱,就凭赵峥这家伙的眼力,估计很难看出来家里进过人!房门打开后我们走进去一看,发现里面还挺整洁的,这一点可不像是单身狗的作风啊!
如果赵峥的房间里能乱一些,那我们可以着手寻找的地方还真不少,可现在这里如此的整洁,一时间我们还真找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找来找去,最后我在茶几的下面看到了一份医院的病例,这应该就是赵峥去医院复诊的原因了。当时我特别的好奇,这小子是不是得了痔疮所以才去复诊的?结果当我翻开他的病例时,竟一时有些发懵……
“怎么了?赵峥得的什么病?不会是妄想症吧?”丁一看我拿着赵峥的病例发呆,就好笑的问。
我听了就随手将病例递给他说,“你自己看吧,这小子果然是个异类,就连有病都和别人这么的不一样。”
丁一接过去一看,就眉头一皱说,“触动?”
“我看这小子是被电傻了,才会干出这么反常的事情来。”我没好气的说道。
根病例上所说,赵峥当时只是被轻微的灼伤,情况应该并不严重。可医生还是让他回去复查,那就说明当时赵峥看上去应该挺严重的。
于是我就记住了病例上的主治医生是个叫李梅的女大夫,打算回头通过老赵问问她,赵峥当时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按理说这病人的资料是不能随便泄露给外人的,可是老赵被袭击的事情他们全院的同事都听说了,私下帮忙说一说也没有什么。
这个李梅大夫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对老赵更是“爱护有加”,所以当她听到老赵有事找她帮忙时,就二话不说的答应了。
老赵因为正好在坐诊,所以就给她打了声招呼让我们直接过去找她了。可毕竟我们要聊的是病人的隐私,所以我们就约这个李大夫去了医院的天台上。</dd>
李大夫告诉我们说,赵峥当时被送到急诊时确实挺吓人的,身上的衣服全都烧糊了,全身上下更是一片焦黑。据送他过来的人讲,说是这小子和同事去钓鱼,结果甩杆的时候碰到了高压线。
正常情况下用导电的物体碰触高压线,那是绝无活下来的可能的。可就在李医生他们在给赵峥做检查的时候却发现,虽然他身上的皮肤黑是黑了点,可是情况却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
等将他身上所有烧糊的衣物都去除后才发现,赵峥只是脚底有些轻微的灼伤,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可是虽说当时他伤的并不重,可是却一直昏迷不醒。
直到第二天晚上,赵峥才慢慢的醒了过来,之后李医生他们就给这小子做了全身的检查,发现他的各项机能都很正常,可以出院了。不过鉴于他的情况有些特殊,李医生就建议他在两周后回来复诊。
告别了李医生后,我们又去找了老赵,问他对之前对急诊接到的一个触电的患者有没有什么印象。老赵听了就摇摇头说,“开什么玩笑,急诊一天接待那么多的病患,我上哪记得去啊!再说了,我又不是急诊的医生,我自己的病人还记不过来呢,哪有时间去记得别的科室的啊!”
我心想也是啊!可这个赵峥又为什么没完没了的来找老赵的麻烦呢?难道说真是被电傻了?可是看他这段时间按时去上班的样子,又不太像啊!
最后我脑袋都想疼了,也不想出来这其中的原由。这么来回的瞎琢磨也不是回事,这小子不是不说嘛?那我们就上门去找他问,我就不信了,我还撬不开他的嘴!
当天晚上我们来到了赵峥的家门口,也许是没想到我们会找上门来,赵峥开门后的神情明显紧张了不少。我见他表情忐忑,就笑着对他说,“你不用害怕,我们今天不是来打你的,就是想和你好好聊聊……”
我也没用他请我进门,轻轻一撞他的肩膀,我就自行走进了屋里。赵峥没有办法,最后也只好转身跟在我的身后说,“你们想干什么?如果想乱来我可就报警了!”
我听了就冷冷一笑说,“你竟然还知道有事找警察啊?你可别忘了你自己最近干的这些事可都是不敢去见警察叔叔的。”
虽然赵峥的表情很是惊慌,可他还是嘴硬的说,“我怕什么警察啊!该罚款也罚了,就算见到警察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听他这么说,就从兜里掏出手机,然后给他播放了一段他在医院停车场准备袭击老赵的视频。其实当时我为了怕这小子事后一推六二五,所以就提前用手机给拍了下来。
赵峥看了视频后,瞬间就没有了刚才的气焰,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我真心很好奇他和老赵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不会是同父异母的10点半狗血伦理剧吧?
可我转念一想,老赵的亲生父母早就已经不在了,所以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于是我就没好气的说,“怎么?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连杯茶都没有?”
赵峥听了就涨红着脸从冰箱里给我们拿出两瓶可乐来,说,“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喝茶,所以家里只有这个东西……”
我看他这时语气客气了不少,也就不想吓唬他了。于是我就走到沙发前慢慢的坐了下来,然后心平气和的说,“你看你,大学毕业,也算是受过高等教育。还有一份虽然很苦逼可是收入却还不错的工作,你说你没事老找赵医生的麻烦你图什么啊?”
这时赵峥听了竟有些茫然的问我说,“他也姓赵?”
我瞬间就无语了,合着这小子连老赵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找他麻烦?他脑子肯定病的不轻啊!我看着他那有些缺心眼儿的表情,就十分无奈的对他说,“来,跟哥哥说说,你和他到底有什么过节?都是大男人的,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啊!难道说他抢了你的女朋友?可这也不对啊!他现在的老婆可是我姐!”
被我连珠炮的一通乱问后,赵峥竟然痛苦的抱着脑袋说,“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的,肯定会以为我真是疯了!”
我听了就耸耸肩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我们不能相信的,只要合情合理就行。”
听我这么一说,赵峥就突然间抬起头,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说,“我和他有仇!血海的深仇!”
我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心里不由得一沉,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看来这事儿比我想象的要严重的多了!后来赵峥就一脸痛苦的回忆起他那次触电受伤以后发生的事情……
原来在此之前,赵峥真是一个特别单纯的小伙子,虽然已经参加工作几年了,可是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所以他能接触到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同事而已,因此也不用太多的心机算尽。
他们这个团队的效益也不错,每年到了年底还有分红,虽然平时熬夜加班的累死累活,可收入确实比普通上班族多上几倍,更是早早就在本地买了房。
赵峥也是个知足的人,他对生活没有太高的要求,只是希望能找到一个自己中意的姑娘结婚生子,给自己平淡的人生添上一抹幸福。
可就在上个月发生了一件事,却彻底的改变了他的想法……
那天公司放大假,老板带着他们几个人去郊区的一块湿地钓鱼。那是一片没有人管理的天然湿地,也是他们老板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的。
一开始大家玩的都很开心,赵峥是第一次钓鱼所以没有经验,虽然会钓鱼的同事教了他半天,可动手能力不强的他学的也是一知半解。
谁知就在其他几人正忙着升火烤肉的时候,赵峥却无意中将手里的渔杆搭在了一根高压电线上……
只听“嗵”一声,赵峥瞬间就全身烧了起来,有经验的同事就忙戴着胶皮手套,拿着木头杆子挑开了他手里的渔杆。可这时再看赵峥,早已经是全身焦黑,一点人模样儿都没有了。</dd>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赵峥这次死定了呢!结果将他送到医院里一看,竟然只是轻微的灼伤,其他并无大碍。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昏迷了挺长时间才醒过来的。
死中得活的赵峥在别人眼里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触电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一切仿佛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可梦中的赵峥却不叫赵峥,而是一个叫吕耀祖的家伙。
这个吕耀祖是山西一个大富商的小儿子,刚刚从日本留学回来,他上面还一个哥哥叫吕耀宗,可他早年被土匪绑票过,虽然后来人是赎了回来,可是却因为受惊过度一病不起,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吕老爷一看大儿子继承家业是不成了,就忙将小儿子送出去上学,希望他学业有成后,回来可以继承自己这偌大的家业。吕耀祖回国后,吕老爷很快就给他张罗了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希望他能早早的给吕家开枝散叶。
这一切本来就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可是万万没想到,就在花轿进门之前,新娘子和她所带的彩礼一并都被一个叫孙大海的土匪给劫走了。
这对吕家人来说,简直犹如是晴天霹雳,先不说这人能不能救回来,可这好好的黄花大闺女一旦进了匪窝,那可就谁也说不清楚了,搞不到到最后就是人财两空!
因此吕家上下在接到绑匪的来信后,就有了两种不同的意见,吕家的老太太也就是吕耀祖的奶奶认为这个孙媳妇还没进门,也就还不算是他们吕家的人,应该将土匪送来的信转送到她娘家去!
其实这吕老太太就是觉得进了匪窝的媳妇就算救出来,也得给退回去了,他们吕家不能娶个不清不白的女人进门。
可是留学归来的吕耀祖是接受过新思想新教育的人,他坚决反对家里的这个决定。虽然这个婚事一开始他也不太同意,可是既然家里强行给他订了这门婚事,那他也就认了。
现在新娘子出事了,做为她的未婚夫却连救都不救,这实在有点太无情无义了。这事儿一旦传出去,估计以后没有哪家人会把姑娘嫁进他们吕家了。
吕老爷听了,也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这门亲事他也不是随便订的,对方可是省城里属一属二的大布商,如果因为此事闹僵,那以后麻烦的事儿还多着呢!
可是吕老太太却还是怎么说都不行,坚决不同意再让这个新媳妇进门了!最后吕耀祖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即使是他们吕家不能再要这个新媳妇了,可是人好歹也得花钱给赎回来,就当是破财免灾了吧!
吕耀祖本想着自己带着钱去孙大海那里赎人,可是吕家害怕这个宝贝疙瘩去了再被绑了,于是就让下人带着赎金和一封退婚的文书去了匪窝,让他们收了钱之后,就把人给女方的娘家送回去。
当时的吕耀祖还不知道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媳妇长什么样子,只是知道她的名字叫陈素梅。与此同时,陈家那边也得到了消息,当他们知道吕家要退婚的事情后,就连夜派人去匪窝里接人了。
吕家本以为这事儿应该就算过去了,虽说吕陈两家没成亲家,可是应该也不至于因此就成仇。可是不成想,陈家去接小姐的几个下人回来时,竟然没有接回陈大小姐。
原来陈素梅在得知道自己被吕家退婚后,就在离开匪窝路过一处悬崖时,一时悲愤难当,竟然跳崖自杀了。几个去接的下人在崖下找了三天三夜,却始终没有找到陈大小姐的尸体,最后也只能认为尸体是被山里的野兽给吃了。
陈家得知真想后,悔不当初,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宝贝女儿许给吕家这么一户缺德的人家呢!?要说这陈素梅可是陈家老爷最疼爱的小女儿,从小就是全家的掌上明珠。
没成想自己当成眼珠子一样疼爱的女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而且陈素梅在死前还给她爹留了一封遗书,她在信中说自己并没有受到土匪的玷污,反到是吕家,为了自己的脸面连见都不见,竟直接将赎金和退婚的文书一并送来,这是对她最大的羞辱,简直比土匪还可恨!
如此一来,吕陈两家就成了仇家。这陈素梅的上面有三个哥哥,特别是她的二哥陈素山更是在国民党中担任要职。在他得知自己小妹惨死之后,也是三番四次的找吕家的麻烦,可吕家自知理亏,每次也都只好忍了。
后来过了两年,两家的仇恨也就慢慢淡了一些,吕家在生意上也有意的避让着陈家,以免两家再生出什么摩擦。之后吕耀祖又娶了一个和自己情投意合的女子为妻,本想着应该就此过上平静的生活了,谁知就在大婚没多久,一群土匪又一次光顾了吕家……
这一次土匪劫走了吕耀祖的新媳妇郑百合,但这次和上次不同,郑百合是吕家已经进门的媳妇,又是吕耀祖心爱之人,他说什么也是要拿钱给赎回来的。
虽然吕家的老太太还是秉持着她一贯的想法,失了贞洁的女人不能再进吕家的门,可是她也挡不住吕耀祖想救回爱妻的迫切心情。
谁知就在吕耀祖准备好赎金打算去救人的时候,土匪竟然又把郑百合给送了回来。这位吕家少奶奶当时除了头发有些凌乱之外,其他都还安好。
据她自己说,土匪将她绑上山后,并没有对她怎么样,只是关了她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一个女人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对她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就吩咐人把她给送了回来。
吕耀祖听了就问她,“那个女人都说什么了?”
于是郑百合就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
当时那个女人走进来后就一脸怜悯的看着她,可语气却冷如冰霜的说,“这回我倒要看看吕家会怎么对你这个已经进门的媳妇……妹妹,你可别怪姐姐我心狠,谁让你嫁进了吕家呢?这就是你的命!”</dd>
当吕耀祖听到郑百合说匪窝中有个年轻的女人,还对她说了这么几句话后,心里立刻就明白当年的陈素梅肯定没有死!她不但没有死,竟然还成了土匪的压寨夫人……
她这次绑郑百合不是为了要赎金,就单单是想看看吕家会怎么对她这个从匪窝里出来的吕家新媳妇……果然,郑百合回到吕家后一切就都变了,虽然她告诉大家土匪并没有对自己怎么样,可却没有人意愿相信他。吕老太太更是亲自下令,将郑百合关进了祠堂。
吕耀祖虽然相信郑百合没有被土匪玷污,可是他却拗不过自己的奶奶,只好任其先将郑百合暂时关进了祠堂……可郑百合是个接受过新思想的知识女性,她不能理解吕家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就连那个平时对她百般疼爱的丈夫,竟然也任由别人将自己关在了祠堂,就像她真做了什么有悖伦常的事情一样……
三天后,吕家的长辈们得出了结论,他们给郑百合两条路选择,一是自己死在祠堂,到时他们会在吕氏宗祠中给她立一个贞洁烈妇的牌位;二就是让吕耀祖休了她,从此不再是他们吕家的人,出去自生自灭去吧。
当郑百合听到这个结论后十分的震惊,她想不通这是怎样一个封建的大家庭,会做出这么没有人性的决定?一个女人的生死难道就这么轻易的被判定了?
在这其间,吕耀祖没少去求他的奶奶,可是吕老太太封建的死脑筋就是不同意他和郑百合继续在一起。而与此同时,郑百合也一直都期望着吕耀祖能去看看她,因为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
但是很可惜,吕耀祖因为不敢面对郑百合,所以始终没有出现。无比绝望的郑百合知道了丈夫的意思,他不来见自己就依然说明了一切,她还傻等个什么劲儿呢?
万念俱灰的郑百合一个人在祠堂里想了一晚,她不停的在问自己,最爱的人如此对她,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最终郑百合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吊死在了吕氏祠堂里。
等到第二天被人发现时,人早已经凉透了。可是她的脚下却扔着一封给吕耀祖亲启的遗书。她在遗书中告诉吕耀祖,自己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她一直在等他来祠堂,好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可是他却始终都没有出现……
在信的最后,郑百合诅咒吕耀祖一生孤苦,吕氏宗族断子绝孙!
吕家老太太在得知郑百合的肚子里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后,一时急火攻心,当场就吐了血,没几个月也就撒手人寰了。
也是从那之后,吕耀祖就落了一个克妻的名声,没有人再愿意将女儿嫁进他们吕家了。吕家因为当年的选择接连损失了三条人命,这让吕耀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于是他就把所有的恨都放在了山上的土匪身上。
吕耀祖出钱资助了县城里的警察大队上山剿匪,可这帮吃干饭的家伙虽然去了几次,可每次都只是扫到几个虾兵蟹将,至于匪首孙大海却一直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最后万般无奈之下,吕耀祖只好自己成立了一支专门剿匪的民间队伍,亲自上山去剿灭孙大海这帮土匪。可是几次交锋下来,吕耀祖的人马都没有占着什么便宜,而且每次的损失都不小。
这么一折腾就又这了几年,吕家的老底也快让吕耀祖给败光了,可是孙大海那批土匪却还依然没有剿灭干净。
这一年的大年夜,吕耀祖突然收到线报,说是有人知道了孙大海他们那批土匪一直在哪里落脚,于是吕耀祖就带着所有的人马前往那个地点。
可等他们风刚火火赶到了一看,发现却是个空城计,土匪的寨子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吕耀祖心叫不好,自己肯定是上当了!
结果等吕耀祖带着所有人又返回吕家大院时,他家早就被土匪洗劫一空了,而且还把他老爹吕老爷绑在了院子里的大树上活活气死了!
至此之后,他们吕家就只剩下吕耀祖和他上头那个病哥哥了。血海的深仇让吕耀祖都快疯了,他甚至不惜花重金去买孙大海的人头。
这天中午,刚从外头回来的吕耀祖就见到自己的哥哥正在书房里等他,于是他就吃惊的问他怎么起来?现在天气冷,别在沾染了风寒。
可是他哥哥却摇摇头说自己没事,他之所以来书房里等吕耀祖,就是想好好劝劝他,不要太执着那些仇恨了,有很多时候事情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那都是我们自己选择的结果,和别人没关系。
吕耀祖听了就大怒道,“你弟妹,你的侄子,还有奶奶和爹,他们全都因为那个土匪孙大海而死,你现在让我放下心中的恨?你说的太轻松了吧!”
吕耀宗看自己劝不了弟弟,就一脸落寞的回了屋,中午的时候也没有出来吃饭。心中郁结的吕耀祖就自己喝了点闷酒,以排解心中的愤恨。
谁知才两杯酒下肚,他却突然感觉头有些发沉,吕耀祖使劲的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却感觉更加的迷糊了。这时门外就走进来一个人,他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手下的一个叫吴老八兄弟。
可吴老八此时手上却多了一把匕首,冲着吕耀祖的胸口就狠狠的刺了下去。吕耀祖顿时就感觉眼前发黑,可就在他快要倒地的瞬间,却看到吴老八的身后竟然站着他的亲哥哥吕耀宗。
之后吕耀祖就怀着满腔的愤恨,离开的人世间。当他的孤魂飘到地府的时候,却因为心中极深的恨意不肯忘记那些前尘往事,于是他就在喝孟婆汤的时候,偷偷倒出去了半碗。
听赵峥说到这里我才明白,原来这小子是因为当初少喝了半碗孟婆汤,这才会有上一世的记忆。当然了,他毕竟也喝了半碗,所以在没有被电击之前,他对前世的那些记忆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dd>
我一听感情儿老赵上辈子是土匪啊!真是没看出来啊!你看他平时一表斯文的,真是无法想到他上一辈子当土匪的样子。
想到这儿我就劝赵峥说,“这再怎么说也是你们上一世的恩怨,这一世你们彼此之间并没有恩怨,何必为了上辈子的恩怨而毁了这一世的好生活呢?再者说了,他上一辈子是土匪孙大海,这一辈子却成了赵医生,这不正好就还了他上一辈子所作的孽吗?”
没想到听我这么一说,赵峥竟突然激动的说,“谁说他们土匪孙大海了,他是我哥!他是最后杀死我的亲哥哥吕耀宗!”
“啊……?”听到赵峥这么说,我一时间竟然惊的说不出话来。我还以为他说的血海深仇是和那个土匪孙大海呢?结果却是故事最后才出现的吕耀宗。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了,毕竟被自己的亲人杀死肯定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可现在的问题是,赵峥记得前一世的恩怨,可老赵却一点儿都不记得啊!
于是我就清了清嗓子说,“也许……也许当年你的哥哥另有苦衷呢?说不定他也是被人逼迫的呢?我记得你刚才说过,他一直都是个病佬鬼啊!”
赵峥听了就很是悲凉的说,“我也曾经这么想过,为了证实我的猜测,前几天我还曾经去过山西,就是想要查一查当年的吕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我在当地的一本县志上查到,吕家后来的当家就是我的哥哥吕耀宗,关于他弟弟吕耀祖的结局,却只有短短四个字,酒后暴毙。”
这个时候我还真有点同情当年的吕耀祖了,他生在那样一个封建礼教严重的大家庭里,对于自己的第一次婚姻不能反对,只能接受。在他第二次婚姻中,更不能拯救自己心爱的妻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
他不能怪自己的父亲和奶奶,就只能将仇恨转向了土匪的身上,费尽心血的剿匪,最后却还死在了自己亲哥哥的手中……看来这个吕耀祖的一生都注定是个悲剧。
也许……郑百合死前的诅咒真的应验了也说不定啊!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老赵竟然是赵峥前世的哥哥,说也巧了,这一世他们还是同样都姓赵。
我看着一脸痛苦的赵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让他放下仇恨好好生活?可那些记忆就在他的脑海中,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我现在知道人转世的时候为什么一定要喝孟婆汤了,为的就是让你忘却前世的痛苦,重新生活……可吕耀祖这个死心眼儿却愣是少喝了半碗,要不哪来现在这么多的事儿啊?
“你们相信我说的这些话吗?是不是认为我是疯子?”赵峥一脸绝望的问道。
我听了就安慰他说,“我相信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可是你也不能因为这些记忆就去找赵医生报仇吧?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赵医生他就是你的哥哥吕耀宗呢?”
“他的样子没有变,那个和我……和吕耀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我又怎么会认错呢?”赵峥喃喃的说道。
我听了就叹气说,“你是能一眼就认出他,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拥有这些记忆,所以你恨他,可是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你一厢情愿的去找他复仇,这对他公平吗?还有当年的事情,真如你想的那样吗?这些你也都不能确定吧!难道就只凭着你死前看到的最后一眼?可也许真相不是这样呢?”
赵峥听了就痛苦的抓着脑袋说,“如果人脑可以像电脑该多好,那我就可以删除掉上辈子的那段记忆,就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赵峥不行吗?”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他,现在我知道了前因后果,就更不能不管这小子了。否则保不齐他什么时候脑子一轴,就又去找老赵了……
最后我给黎叔打了电话,把这小子的情况和他简单的说了说。他听后竟然对这个只喝了半碗孟婆汤的家伙非常感兴趣,非要让我们现在就将赵峥带到他家去。我一听正好,把这这小子带过去给黎叔看看,也许能有什么办法帮帮他呢。
到了他家里后,黎叔就先是给赵峥切了一下脉,然后又在他的头上看了看,最后黎叔得出的结论是赵峥的囱门没有完全闭合,所才会在电击之后想起一些前世的记忆。
我听了就问黎叔,“那这些记忆能不能删除呢?”
黎叔有些好笑的看着我说,“这是人脑,不是电脑,还删除?!这些记忆到他死都忘不了,谁让那个倒霉的吕耀祖只喝了半碗孟婆汤呢?”
我一听就有些着急的说,“那这小子不得一直缠着我们家老赵不放了!”
黎叔见我急了,就嘿嘿一笑说,“那到也不会,既然这是他们前世的记忆,那就应该把赵医生的前世记忆也招出来,让他们当面对质,有什么恩怨就一次性解决了。”
我听了就忙问,“那这会对老赵的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黎叔耸耸肩说,“一点影响没有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是强行将上一世的记忆唤醒,不过好在正常人的囟门已经闭合了,所以这种唤醒是有时限的,时间一到他还是会忘记的。”
之后我就和丁一起去了老赵家,把这个赵峥为什么会没完没了的找他麻烦的原因和他说了。如果放在以前,老赵肯定不会相信什么前生后世的。可是他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也就没什么不能相信的了。
于是当天是晚上,老赵就和我们一起来到了黎叔家。至于招财,因为怕她担心,所以就事先没有告诉她。
当老赵和赵峥这个上辈子的兄弟再次见面时,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老赵没有前世的记忆,自然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可是赵峥却早就已经是双眼通红了。
最后黎叔拿出了一张黄符,然后问了赵峥他上一世哥哥的生辰八字,然后写在了上面,准备开坛做法招回老赵的前世吕耀宗。</dd>
黎叔先是在香案上点燃了一柱清香,接着他手摇招魂铜铃,围着着老赵转圈。几声铜铃响过,老赵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因为之前黎叔说这么干多少会对老赵有些影响,所以我这会儿心里实在有些发慌……
这时我就见到黎叔这个神棍围着老赵上窜下跳的,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叨咕着……最后就听他突然大喝一声,“吕耀宗出来!”
刚才还紧闭着眼睛的老赵这会儿竟突然间猛的一睁眼,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全完陌生的眼神。他先是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就一眼看到了我身旁站的赵峥。
“二弟?你没死?”老赵有些激动的说道。
可是赵峥却语气冷淡的说,“怎么?我没死你很意外吗?”
老赵似乎没太听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激动的走到了赵峥的面前,上下的打量着他说,“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当年你被那个吴老八杀了,可当哥哥的却没有能力给你报仇,这是我一生的遗憾啊!”
“吴老八不是你的人吗?”赵峥冷冷的说道。
老赵一脸茫然的说,“你说什么呢?他怎么会是我的人呢?他不是你的手下吗?”
赵峥冷哼一声道,“既然他是我的手下,那又为什么要杀死我呢?不是你指使他干的吗?”
老赵一听就脸色涨红的说,“二弟!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当时我过去的时候你已经被吴老八杀了!他说自己不想跟着你没日没夜的剿匪了,他也过够了刀头舔血的日子!他跟你说了几次不要再继续带着兄弟们玩命了,可你就是不听!后来陈家二少爷出了一大笔钱买你的命,他这才铤而走险杀了你!他还告诉我说,只要我对此事闭口不言,以后陈家和吕家的仇就两清了!我这才只好对外宣称你是酒后暴毙的。你……你怎么能以为是我让他干的呢??!”
我一听这吕耀宗的话,看来当年的事情果然有误会。一定是那个吴老八捅了吕耀祖的时候,正好赶上吕耀宗进门,这才让弟弟一直误会是哥哥害死了自己。
而且我也相信这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吕耀宗没有必要撒谎,毕竟他已经死了几十年了,前尘往事都是浮云,这个时候再去欺骗别人也就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本以为两个人会上演一出兄弟抱头痛哭、重归于好的戏码。结果却在关键时刻听到黎叔说,“清香燃尽,时间已到,吕耀宗归位!”
黎叔的话音刚落,就见老赵立刻两眼一闭,倒在了地上。这时赵峥和刚才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不同,竟然和我一起过来扶起了倒地的老赵。
看着迟迟没有醒过来的老医生,我的心里不免有些隐隐的担忧。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否则我可没法子和招财交代了。就在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老赵猛的一阵咳嗽后醒了过来。
我见了立刻高兴的帮他顺着气说,“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老赵平复了一会儿情绪后,竟然一脸疑惑的问我,“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听了不由得心中一沉,忙喊黎叔说,“你快过来看看,老赵怎么了?他怎么不认识我了?!”
黎叔一听就赶紧跑过来查看,发现老赵看我们的眼神还是那么陌生,没了往日的熟悉感……
“完了……这下可坏了,刚才收回他前世的记忆时候好像多收了一些。”黎叔脸色难看的说道。
我一听就着急的说,“啊!那哪行啊!他忘了我不要紧,可他忘了招财怎么行啊!那是他媳妇啊!完了,这回招财非得找我拼命不可……”
黎叔见我真急了,就忙安慰我说,“你也先不要太担心了,这种情况也可能是临时,过几个小时之后,他那些丢失的记忆就可能慢慢回来……”
“真的?你可别忽悠我啊!”我有些不相信的问他。
黎叔听了就耸耸肩说,“如果……我是说如果真回来不来了,那你就想办法让他们再相爱一次呗!”
我一听几乎快要崩溃的说,“说的简单!你以为是小孩过家家呢!”
就在我们几个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老赵竟然再一次的晕了过去。还好被身旁的赵峥一把扶住,这才险些让他那张峻峭的脸蛋直接着地。
看到老赵再一次的晕倒,我更加的不知所措了,就提出不行就送医院吧,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啊!可黎叔却说,“你先别着急,关心则乱,再等等……以我的经验来看,等他再醒过来时就应该没事了。”
于是我们几个人就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着老赵的醒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招财已经给我打了两次电话问老赵怎么不接她的电话。
第一次我谎称他在厕所,没拿电话。第二次就只好说他已经喝高了,正在休息,我一再的向她保证明天会还给她一个活蹦乱跳的老公。
我当时是真害怕自己说到做不到啊!不过还好,老赵终于在昏睡了两个多小时后,悠悠的转醒了。这次我没有急着问他感觉怎么样了,而是等着他来问我。
就见老赵伸了个懒腰,然后笑着问我,“我怎么睡着了,那个事搞定了吗?”
我有些不确定的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赵听了就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说,“怎么了?发烧了?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你啊,我还能不知道你是谁?”
听他这么一说,我可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了。后来老赵告诉我,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是感觉自己好像被关在一个很黑的空间里出不来。
之后我就问黎叔那是怎么回事,他告诉我每个人的脑袋里都有一个空间是用于储存前世记忆的,当一个正常人的前世记忆被强行召唤出来时,那他这一世的记忆就要与之交换位置,先暂时储存在那里。
至于说赵峥,他却是个特例,他应该是因为没喝那半碗孟婆汤而导致这一世的囟门闭合不全,所以就可以同时拥有两世的记忆。可黎叔最后也说了,这样的人因为耗费的精力太多,所以通常都不会长寿。</dd>
我听黎叔这么一说,就不免为这小子有些可惜,为了那些前世的恩怨而让这一世短命……真是太不值得了。后来赵峥和老赵还一直都保持着联系,可他们这对前世兄弟的关系却很是微妙,虽然彼此都很陌生,可是却又好像非常熟悉。
这事过后我还和黎叔开玩笑说,“要不给我也招招看,也许我的前世是个皇帝也说不定啊!”
结果黎叔这时就看了一眼正在外面喂鱼的丁一,然后一本正经的对我说,“这东西可不是能闹着玩的,其实早年的时候我给丁一招过……”
我听了就立刻一脸兴奋的说,“他的前世是什么?”
谁知黎叔的表情却极为古怪的说,“算了,还是不和你说了,你现在天天和他住在一起,知道了以后你该害怕了。”
我一听就知道黎叔这是在故意吊我的胃口,于是我就好笑的说,“怎么?他的前世还能是杀人王不成啊!”
结果黎叔听了就有些吃惊的说,“什么杀人王?哪个杀人王?”
我耸耸肩说,“我哪知道是哪个杀人王啊,不是你招的吗?你还问我?”
黎叔听后就没再说话,找了个事儿把话题给岔开了。我立刻就在心中起疑了,看样子他并非是要吊我的胃口,而是真的不想告诉我。
难道说丁一的前世还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见黎叔不想说,我也就没再问下去。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黎叔当时那古怪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天下午,我和丁一在家里看电影,结果正演到紧张的时候,我的手机却突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发现是赵星宇打来了。他在电话里说我们好久不见了,想约我出来坐坐。
我一开始以为所有人都去,谁知后来问他师父和白健去不去的时候,他竟吞吞吐吐的说,“就咱俩……”
我一听这小子是有事啊!于是就笑着对他说,“行啊,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一定准时去。”
晚上等我赶到的时候,赵星宇已经早早的等在那里了。这小子虽然也已经工作有几年了,可是身上那种老油条的感觉还没怎么有的,比起白健来简直太好交了。
虽然说我和他之间不太熟,不过以他师父和白健的交情,他对我的情况也应该是知道个大概的。于是我也就不和他绕弯子了,就在我们喝了一杯啤酒后,我就搭着他的肩膀说,“怎么?今儿叫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赵星宇听了脸微微一红,然后吞吞吐吐的说,“我听白哥说,说你……挺有本事的,所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不知道……”
我看他说的这么费劲儿,就知道他心里有难言之隐,于是就拍拍他的肩膀说,“虽说咱们是刚认识不久,可我特别喜欢你这个小兄弟,今天你有事能想起来找哥哥我,我心里挺高兴,那就证明你没把我当外人。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可算是哥哥没本事帮你,也会想办法找别人帮你!行不行?”
赵星宇听了立刻端起酒杯说,“行,张哥,有你这句我就放心了,以后你就是我赵星宇最铁的哥们儿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需要这杯酒来壮胆,总之他喝了这杯酒之后,才慢慢的打开了话匣子……
赵星宇在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小女朋友叫粱爽,是个清秀可人的丫头,两个人在高中的时候就眉来眼去的,可是他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却始终没捅破。
当然这不怪人家粱爽,主要是赵星宇太笨了,他一直拿不准粱爽的心思,所以没敢出手。后来俩人上大学时,竟然阴差阳错的考到了同一个城市,这样一来,赵星宇才算是敢对粱爽出手了。
赵星宇头一年的大学生活既紧张又新鲜,再加上有爱情的滋润,时间仿佛过的飞快。可就在第二年11月份的时候,粱爽的家里就出了点事情,她的奶奶重病,想见孙女最后一面,于是粱爽就向学校请假回家探望。
因为离放寒假还有一段时间,再加上赵星宇念的又是警校,不能轻易请假,所以就只好让粱爽一个人会去。走的时候赵星宇心里有些不放心,还一再的嘱咐粱爽在路上要多加小心。
还好粱爽很快就顺利到家,见了她奶奶最后一面,之后又帮着父母操办完奶奶的丧事后,就赶紧坐火车往学校返。要说那会儿也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当时赵星宇为了一解二人的相思之苦,就送给粱爽一部诺基亚手机。
在上火车之前粱爽还用手机给他报了个平安,说自己已经安全上车了。当时那趟火车是从郑州发车,俩人为了省点手机电量,就约定在粱爽晚上睡觉的时候先关机,等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再开机。这样一来赵星宇过来接粱爽时,他们还可以用手机联系。
那个时候两个人正是在热恋当中,虽然昨天晚上已经发了很几多条甜蜜的短信了,可是早上的时候赵星宇还是迫不及待的等着粱爽开机。
可是他左等右等却不见粱爽开机,这眼看火车就快要到站了,赵星宇却还没有联系上粱爽。心里万分焦急的他就只好先来到出站口等着,生怕错过了下火车的粱爽。
谁知直到这一车乘客全都走光,赵星宇却依然没有见到心心念念的女朋友从出站口走出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渐渐从他的心底产生……
赵星宇是学刑侦的,职业的敏感让他第一时间想到粱爽有可能是在火车上遇到骗子了。现在骗子的花样层出不穷,涉世不深的粱爽警惕性低,很有可能会轻易就上当。
心中焦急的他立刻找到了铁路派出所,把粱爽的情况和他们详细说明。因为那个时候火车票刚刚施行实名制不久,所以铁路警察很快就通过郑州铁路局查到粱爽的确是在郑州站持卧铺车票上的车。
可是就在她的车票即将到站,负责那节车厢的乘务员去找她换票时,却发现粱爽并没有在自己的位置上,于是乘务员为了怕她坐过站还在在广播里喊了她的名字。</dd>
可是直到那趟列车开到终点站,粱爽都没有再出现过,她带上车的随身行李也一直被遗留在车上。随着赵星宇的报警,粱爽父母那头儿也很快就得知了女儿失踪的消息。
他们几乎跑遍了沿途所有火车会停靠的车站,将当天那趟车进站时出入的所有乘客,都在视频监控里过了一遍,可是却怎么都找不到粱爽的身影。
为此赵星宇还特地向学校请了假,亲自找到当时和粱爽住上下铺的几个乘客。可惜他得到的线索并不多,只有一个睡眠不太好的大姐模糊的记得,她好像是看到粱爽在半夜三点的时候起身去了厕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粱爽了。
如果这个大姐没有记错的话,那粱爽也就是在凌晨3点之前还是在她自己的床铺上的,可之后她又去了什么地方呢?剩下的各个车站都没有她下车的记录,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凭空的消失了吧?
当时正值冬天,而且粱爽坐的那趟火车是密封的空调车,所以车窗是根本打不开的,因此也就不存在中途跳车的可能性。
赵星宇在检查粱爽遗留在火车上的行李时,意外的发现自己送给她的诺基亚手机不在,这也就证明粱爽在失踪的时候,身上是带着那部手机的。
于是赵星宇就不停的拨打那个手机号,希望奇迹有一天会出现,但是手机却始终都是关机的状态。可惜那个时候他只是一个刚刚上警校不到一年的学生,对于案件的调查经验不足,所以他无法找到其中有价值的线索。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可它却还是赵星宇心头一块永远都不会愈合的伤疤,直到现在他还一直在给那个手机号续费,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通过这个号码找到粱爽……
我没想到赵星宇还是个这么痴情的家伙,可这个粱爽失踪已经这么多年了,极有可能就是被人贩子拐到深山里卖了。那几年经常会在新闻里看到,某某高校毕业的女大学生被人贩子拐卖。
当时我还想不明白,你说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怎么会被那些没什么文化的人贩子拐走了呢?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现在我知道了赵星宇女朋友的事情后,就让我明白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可现在的问题是,我只是个寻尸人,如果他的女朋友现在好好的活在某个落后的山沟里,我又能上哪里去找她呢?
当我把自己的顾虑和他说了之后,赵星宇却非常肯定的说,“粱爽……肯定已经不在了。因为她是一人非常聪慧的女孩,如果她还活着,又怎么会这么多年来都一直音信全无呢?”
我看着满眼伤感的赵星宇,也许他是真的相信自己的女朋友死了……亦或者他只是想给自己这份感情画上一个休止符,不想在无休无止的期望下去了。
于是我想了想说,“粱爽的父母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们还在郑州,去年他们老两口才退休,这些年我们一直都保持着联系,我们都觉得粱爽能回来……可我想事情总要有个结果,不管她是生是死,我们总是要知道个结果的!”赵星宇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听了就拍拍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了,你放心,不管我能不能帮你找到她,我都会尽力去试试的。”
赵星宇听后就满眼感激的看着我说,“哥,你说你需要什么,你跟我说我马上就给你去办!”
我笑了笑说,“需要什么现在还暂时说不好,不过需要你请假到是真的,咱们得先去一趟郑州,去看看粱爽的父母再说。”
转天上午,我、丁一还有赵星宇三人就坐在了飞往郑州的飞机上,我不知道赵星宇此时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可是再次见到了粱爽的父母,他们三人的心里应该都不是滋味吧。
可是另我没想到的是,粱爽的父母竟然比我原想的要坚强很多,见到女儿昔日的男友,既没有抱头痛哭,也没有逃避不见,反倒是像个多年不见的亲人一般热情的接待了他。
特别是当我们说起此行的目的时,他们老俩口二话没说,就将女儿之前的所有东西全都搬了出来。看着眼前这堵像小山一样高的东西时,我当场就有些傻眼了。
看来这夫妻俩一定是非常疼爱这个独生女,以至于粱爽都已经失踪这么多年了,他们竟然还将她的东西一件不差的全都保留下来。
看着这些东西,简直就是一个女孩的成长史,从小时候几岁时玩的洋娃娃,到初中时喜欢的电影明星海报……可我仔细的看了看这些东西,应该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存在,虽然都是小粱爽曾经的最爱,可大多都是些喜欢一阵子就会被渐渐淡忘的物件。
虽然这次见到粱爽的父母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可我们大家却可以坐在一起将当年的事情重新的梳理一下。对于当年事发后的情况,他们三个人几乎可以将每一个细节都说的清清楚楚。
粱爸爸更是自己将案件整理出一个卷宗,里面清楚的记录着那次列车每到一站的时间,停车时间,还有出站口的所有监控视频。
我们假设粱爽对面上铺的大姐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就有可能是在凌晨三点之后离开卧铺去了厕所。可是根据粱爸爸的记录,当年这趟列车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只有一站停靠,那就是一个叫青山县的小站。
可是在粱爸爸从青山县火车站拿回来的当天凌晨3点52分的出站口视频中,我们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却始终没有看到粱爽的身影。这也就是说,她是不可能在这一站下车的!而且还是在什么行李都不拿的情况下车。
当然了,粱爽也很有可能是在过了青山县的其他站下车……可是根据粱爸爸整理的卷宗里记载,当时青山县的下一站要到凌晨6点20才到站。在这其间粱爽是不可能一直待在厕所里不出来的!按常理她应该是很快就回到自己的卧铺上的。</dd>
可显然粱爽没有回到她的卧铺上,而且据当时值班的乘务员说,粱爽的下铺就是在青山县下车的,她在去找那位乘客换票的时候,粱爽就不在她自己的床上。
这样一算,粱爽的失踪时间只能是在凌晨3点到3点52之间。可是一个大活人又是怎么从一辆正在行驶的火车上消失的呢?如果不能找到粱爽,那这就将永远是个解不开的迷团……
之前说过,火车是密封的空调车,乘客是根本不可能从窗户跳出去的。至于每节车厢的车门,普通乘客就更不可能自己打开了。
赵星宇也曾经怀疑,是不是有人将粱爽迷魂后放在一个特大号的行李箱内,然后带出了火车站?可是当我们再重新看了一遍3点52分青山站出站口的旅客情况时,却并没有发现有谁拿着能装下一个姑娘的大行李箱!
再说了,粱爽失踪的时候身高1米72,体重60公斤,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如果拉着一个装有这个重量的行李箱,那行走起来可是很费劲的,也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可是不止青山县,往后的几个车站出站口的监控里,都没有发现有这样一个家伙出现。
最后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我提出开车重走一次当初那辆火车在凌晨3点到3点52分经过的那条路段。
赵星宇听了就说,“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重走那条路还能找到什么线索吗?”
我听了就笑着对他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当年你们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可唯独没有在这条路上寻找过。也许……问题就出在那儿也说不定啊!”。
赵星宇听后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也许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于是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在当地租了一辆越野车,去了那个路段,想要沿着铁道边上的公道,重走当年凌晨3点到3点52这段铁路。
在来之前,我曾经和赵星宇很深入的谈过。我直接告诉他自己也没有几成把握能找到粱爽,毕竟这事儿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这件事即使是因为我的加入,找到最后也无非是三个结果,一是找到粱爽的尸体,确认她已经死了。二是找到了活着的粱爽,可她肯定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三就是什么都找不到,然后所有人都自欺欺人的认为她还话着。
我知道这三个结果不论是哪一个,都注定是个悲剧,因此我希望赵星宇能提前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他听了就点点头对我说,“张哥你放心,这个心理准备我已经做了好多年了,现在只差一个结果了。”
这条路我们三人都是第一次走,所以并不知道和当年有什么区别。至于粱爽那个小姑娘又是如何消失在这里的,就更是一个让人想破头都想不明白的谜团了。
我们三人开车走了一会儿后,就发现有的时候公路会绕行到远离铁路的地方去,所以最后我们三个人决定还是下车到铁路边上走吧,以免错过什么。
现在正值深冬,和当初粱爽失踪的季节差不多,如果当时粱爽真是中途下车,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能控制的事情。而且赵星宇还告诉我,其实不止是她的随身行李,就连她身上穿的大衣都遗留在了卧铺上。
我听了心想,看来粱爽极有可能就是在她半夜上厕所的时候出的事,而且发生的很突然,当时一定是无声无息的发生了,因此没有惊动火车上的其他人。
可一个大姑娘是怎么从一辆正在疾驰的火车上消失的呢?这个点如果解不开,就将永远不都不知道粱爽的去向。按理说火车的厕所也不可能大到能将一个人漏下去啊!还有就是厕所的窗户,虽说是可以打开的,可是外面都是有铁条护栏的,别说一个成年人了,就是连一个孩子也都钻不出去!所以这个粱爽肯定不是从这些常理能想的地方下的车……
这时我们三人已经沿着铁道走了快一个小时了,虽然说这边的气侯不算太凉,可这会儿我们也一个个都冻了个透心凉了。赵星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要不咱们先找的个地方暖和一下吧!”
我听了就点点头,然后往不远处看去,发现在铁道的西边好像有个村子,于是我们三人就快步向那个方向走去。这个村子不算大,可从各家各户外头堆放的纸箱子来看,这里的每家每户竟然都是生产烟花的家庭小作坊。
毕竟我们只是路过想找个地方暖暖身子,所以也就没往村里走,就在村口的一家小饭店里坐了一会。饭店的老板还挺热情的,一进门就给我们三人上了一壶热茶,虽说只是一壶普通的茉莉花,可是对已经冻透的我们来说,已经算是人间极品了。
我一看这会儿也临近饭点儿了,就点了几道小菜,中午饭就在此解决了吧!毕竟肚子里有货了,一会出去也就没那么冷了。
这个小饭店不算大,里面一共才有四张桌子,老板说能来这里吃饭的都是一些路过的司机,所以这几张桌子就足够了。可就在他给我们上菜的时候,我却看到他的一双手布满了狰狞的伤疤,看上去极为的吓人!
虽然我已经极力的想表现的淡定一些,毕竟老是看着人家的伤疤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可我还是本能的一愣神儿,然后才将眼睛转到了别处。
没想到老板却是一个很乐观的人,他笑着对我们说,“是不是我的手吓到你们了!”
我听了忙有些尴尬的说,“没没没,是我不好竟思才对。”
老板听了就摆摆手说,“没事,我以前和村里的人一样,都是在家里自己生产烟花,可是后来因为操作失误,结果发生了爆炸,我这双手就是那个时候伤的。”
我看着他那已经看不出本来皮肤颜色的手说,“看您这手,当时应该伤的很重。”
老板点点头说,“是挺重的,差点就废了,所以后来我才改的行,而且还把家从村里搬到了村口,这样我才安心一些。不过我的伤和村里其他人比,算是轻多了。”</dd>
听饭店老板这么一说,我就有些吃惊的说,“村里竟然还有比您烧伤严重的?”
“当然了,我和他们比轻多了!虽然当时我的手差点废了,可是还好脸保住了。以后娶媳妇肯定是没问题的。可有不少的人全身的皮肤都留了疤,那样子才是真吓人呢!”老板一脸后怕的说道。
我听了就十分不解的说,“那既然这么危险,为什么村里人还要生产这些烟花炮竹呢?”
老板听了就叹气道,“挣钱哪!我们村里生产的这些烟花炮竹只要贴上湖南浏阳河的厂址,那销量就好的不行,这一天的收入比种地好太多了,所以大家就都挺而走险加工炮竹……”
我一听这就难怪了,毕竟是有巨大的利益在后面驱使着,即使经常发生重大的事故,可是人们还是都存在着侥幸的心理,觉得坏事儿不会轮到自己的头上。可是一旦真轮到自己头上,那可就是追悔莫及了。
吃过饭后,我们又和老板聊了一会儿,向他打听了这铁路附近这几年有没有什么新奇的事儿发生啊?
老板想了想就摇头说,“这我到是没听说过,哪有比我们村里事儿更多的地方啊!不知道情况的人进我们村一准儿会被我们村里的人吓一跳!”
我好奇的问,“为什么啊!”
他叹气说,“村里因为做炮仗烧伤炸伤的人很多,大多都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有的更是连命都没了。”
我听了就笑着问他说,“那你怎么就这么睿智,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老板干笑了几声说,“我还年轻,不想死的太早……”
“怎么会?老话儿不是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我开玩笑的说道。
没想到饭店老板却脸色难看的说,“这句话在我们这里不灵光,因为但凡第一次侥幸没死只是烧伤的人,如果再出事儿……那可就是必死无疑了!就像是村西头的孙老头和他的侄女,就是第一次烧伤后,欠了不少的看病钱,最后只好继续加工烟花还债,结果后来两个人又因为一场大火,全都烧死了在自家的小作坊里。”
我听了忍不住在心底一阵的唏嘘,“既然事故率这么高,难道就没有领导出面管一管吗?”
老板一听就冷哼道,“上面到是来人查了几次,可那又有什么用?村里人除了种地就只有干这个能挣钱,你说不让他们干,可又说不出什么其他能挣钱的道道儿来,这些村里人怎么可能听呢?”
想想也是,想让他们放弃干了这么多年挣钱的门路,可又没有更好的代替,那即使来的领导再多,对于他们也是没什么卵用的。
之后我们几个暖和的差不多了,就和老板告辞,打算沿着铁路再往前走一段路,其间赵星宇又试着拨通了粱爽那部几年都没有开机的诺基亚手机。
我和丁一都看着他,希望奇迹能出现,可是最后他还是苦笑着挂掉了手机说,“我真是太傻了,竟然还想着这个电话总一天能打通呢?”
我听了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谁知就在我们准备离开这个全是生产烟花炮竹的小村时,却突然看到有几个孩子在玩过家家,其中一个女孩手里拿的一款非常破旧的诺基亚5300手机吸引了赵星宇的注意。
我见他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小孩手里的手机,就以为他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了,总不能一看到老款的诺基亚就以为是粱爽的手机吧!
可是赵星宇却慢慢的走向了那个小女孩,然后从身上拿出一百块钱对她说,“小妹妹,我出一百块买走你手里这个手机好不好。”
那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应该已经到了认钱的年纪,她听后就看了看赵星宇手里的钱,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这部坏手机,立刻就毫不犹豫的把手机递给了赵星宇。
我一看这小子是不是傻了!要是见到诺基亚手机就花钱收,那他非得破产不可……
就见他接过手机后立刻翻过来一看,顿时脸色骤变,然后竟然直接蹲在路边哭了起来。我一看这情形不对,就忙和丁一忙走了过去。
“星宇……你还好吗?”我试探性的问他。
赵星宇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说,“哥,这就是小爽的手机!”
我有些不太相信的说,“这样的诺基亚手机当年用的人挺多的,你有什么证据说这就是粱爽的呢?”
他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将手机翻过来给我看说,“因为这后面的两个字母,就是我当年亲手刻上去的。”
这时我才发现这款诺基亚5300手机的后面果然刻着ZL两个字母,于是我就顺手接过了这部手机,紧接着,一些属于粱爽的记忆片段就涌入了我的脑海……看来这姑娘最后还是不在人世了。
最开始的画面都是一些她和赵星宇之间的记忆,看来粱爽在死之前,最钟爱的竟是赵星宇送给她的这部诺基亚手机。
对于粱爽的失踪,我们曾经做过无数种可能性的假设,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当晚在火车上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这时我抬头看向赵星宇,不知道该如何把自己看到的真相告诉他。因为真相太残酷,连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他似乎看出我拿到手机后表情有些异样,就一把拉住的胳膊说,“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你告诉我吧!我受的住。”
我听了就深呼一口气说,“好,可是我们要先回到刚才饭店里确认一件事情才行。”
赵星定一听就忙点头说,“好,那咱们赶紧回去吧!”
再次见到我们的时候,饭店老板也有些吃惊,也许像我们这样的过客很少有再回头的。于是他就招呼我们坐下说,“几位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没有打到车?”
我听了就摇头说,“老板,我刚才突然想起一个事儿想和你打听一下。”
这会儿店里也没有客人,他听我这么一说就放下手里的活儿,然后招呼我们坐下,说,“几位想打听啥事?”
“我刚才听你说,你们村西头的孙老头和他侄女的事情……”我说道。</dd>
老板听了就是一愣,然后有些不解的说,“你要打听他们干嘛啊?他们可都死了三四年了。”
我听了就笑着对他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有个亲戚家的妹妹,已经走丢很多年了,所以我就想和你打听一下,孙老头的那个侄女是从一开始就在这个村里生活吗?”
饭店老板听我这么一问,眉头就是一皱,说,“你别说啊,那个丫头还真不是我们本村的人,大概是在6、7年前的时候来的,不过那个丫头肯定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亲戚。”
赵星宇听了就立刻追问道,“为什么?!”
“因为那丫头是个残疾人,刚到老孙头家里时还病的很严重,一直都在屋里躺着,不怎么出来见人。”老板说道。
我听了就点点头说,“那她身上都有什么残疾啊?”
老板想了想说,“那丫头……是瘸子,而且还不会说话,最吓人的是……她的脸!她的脸特别的吓人,比我们村里那些被炮仗炸伤后毁容的家伙们更吓人!”
我听了心里就不由得一沉,也许……这就是粱爽一直没有音信的原因了吧!赵星宇听我一直和饭店老板打听那个已经死了几年的残疾女孩,他的脸色开始变的越来越难看了。
后来我问了老板最后一个问题,“那你知不知道老孙头和他的侄女都葬在什么地方?”
在饭店老板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他们村后面一片早就已经荒废的农田里,那里有两处长满蒿草的荒坟,老板告诉我们说,这两个坟头儿就是孙老头和他的侄女。
其实不用他说,我已经知道他们都是谁了。只是其中一处荒坟中葬的人并不是什么孙老头的侄女,而是已经失踪7年多的粱爽……
赵星宇似乎知道了什么,他愣愣的看着荒坟问我,“哪个是……”
我表情沉重的抬手指了指右边的荒坟说,“这个就是……粱爽。”
赵星宇表情木讷的走到近前,喃喃自语的说,“不可能……我的小爽是个高高瘦瘦的漂亮女孩,她怎么会是个又瘸又哑又毁容的乡下丫头呢!”接着就见他突然猛的转过头对我激动的说,“哥!你肯定是搞错了!这里埋的不会是我的小爽!不会!肯定不会!”
我知道他一时间很难接受,但是真相总是太过残酷,即使你再怎么不愿意去接受,可真相就是真相……
饭店老板一看我们的神情,就知道我们认识这坟里埋的女孩,竟也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最后我们四个人又回到了村口的小饭店,老板一看这个时候也没什么生意,就上板关门,让我们在他的饭店里好好缓一缓。当然,我也详细的问了问饭店老板,关于孙老头这个侄女的全部情况。
据饭店老板说,这个孙老头是个无儿无女的老光棍,脾气古怪,平时只和他家的左右邻居有些来住。可就在7年前的时候,他家突然来了一个病的很重的侄女。
那个女孩来到村里的头几个月,村里的人几乎没有谁见过她,因为她一直都在屋里躺着,只有老孙头经常去卫生院里拿一些药和纱布之类的东西。
后来大该过了半年多的时间吧,终于有人看到这个丫头出来和老孙头一起干活了,可她也只能做一些卷炮仗的小活儿,因为她的两条腿是瘸的。
没人知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只是经常听老孙头喊她“小双”。家里多了一口人之后,老孙头就开始多接活,想挣点钱带着小双去看病。
可惜好景不长,有一天因为老孙头的失误,不小心把烟头掉进了卷炮仗的火药里,结果引发了火灾。还好当时被邻居及时发现,这才避免一场灾难。
可是老孙头和小双也都不同程度的被烧伤了,之前攒下的那些钱也都用来治伤了,为此他们还欠了点外债。于是为了能尽早的还清外债,伤好后他们又开始做起了炮仗……
可后来幸运却没有再眷顾他们,因为想多挣点钱好还了外债,所以老孙头就在家里存了比平时多很多的火药,结果却在一天晚上家里着火,将两人全都烧死了。
没人知道灾难是怎么发生的,因为当是正好是晚上,邻居们都在睡觉。等到大家发现孙家起火后,就都赶来救火。可等村里人将大火扑灭之后,却发现老孙头和小双早已经被烧死在房子里……最后还是大家捐了些钱将他们两个人葬在了老孙头的地里。
这时我就转头对赵星宇说,“星宇,这就是粱爽最后那段日子经历的事情。虽然她那个时候活的很痛苦,可是救下她的老孙头人很好,如果不是发生了意外……她应该早就已经回来了。”
他听了就表情僵硬的说,“小爽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当年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的说出了我在粱爽记忆中看到的一切……
原来就在7年前的那天晚上,关机睡觉的粱爽在半夜的时候突然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于是她就起身准备去厕所。可因为怕手机被偷,所以她就随手将已经关机的手机揣在了裤子兜里。
谁知就在她来到厕所时,却发现厕所里有人。肚子绞痛的粱爽实在是不想等了,于是她就试着推了推隔壁车厢的门,发现门竟然没上锁,她忙就去了那个车厢的厕所。
在解决完问题之后,粱爽就想赶紧回到床上去睡觉。结果在她刚一走出厕所时却有些转向了,竟想也不想的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当时的卧铺车厢关了灯,只有脚下的小地灯有些昏暗的光线,所以直到她走到另一边的车门时,才发现自己的方向走反了,于是她又调头往回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感觉脚下的地板猛的一松,接着她整个人竟一瞬间掉出了车厢。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粱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时,人就已经昏死了过去。</dd>
等粱爽再次醒过来时,就感觉全身上下剧烈的疼痛着,特别是她的脸,几乎快被凝固的血块糊上了。当时粱爽的脑子里一片的空白,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可是漆黑的夜里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后来粱爽凭着感觉,慢慢的往前爬,因为她本能的知道自己现在躺的位置并不安全。
强大的救生欲望支撑着粱爽,让她咬着牙滚到了一旁的碎石上,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似乎有个庞然大物正从远处走来。
当时她虽然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可是眼前的景物她还是认得的,她发现自己正躺在铁轨旁的砾石上,而不远处正有一辆疾驰的火车呼啸而来……
粱爽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不远离铁轨,她就很有可能被呼啸而来的火车再次卷入车底!于是她强忍着周身的剧痛,一点点的往道下爬去。
就在她刚刚爬到路基旁时,火车就瞬间疾驰而过,粱爽的身体也被周围的气流一带,滚落到了路基下面,剧烈的疼痛让她再次的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粱爽似乎感觉天上开始下雪了,她不知道自己当时伤的到底有多重,只是感觉下肢已经半点知觉都没有了。
恍惚间,粱爽好像看到一个身影正慢慢的朝自己走来。她努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救命”两个字,接着就两眼一黑人事不醒了。
等她再醒过来时,就感觉周围暖和一些了,可是身上脸上还是钻心的疼。这时一个老人走到她的身前说,“姑娘,你是谁啊?你家在什么地方?怎么伤成这样呢?”
粱爽被老人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些发懵,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当时的粱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不记得自己是谁,更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时她伤的很重,也不知是不是伤到了脊椎,总之下半身一点知觉都没有。还有她的脸,一直火烧火燎的疼,可当时的粱爽还不知道自己的脸到底伤成什么样子呢!
孙老头没什么文化,这辈子都一直生活在这个小村子里,生了病也就只是到村里的卫生所里拿点药回来吃。虽然他也知道县城里有大一点的医院,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去,更不知道送到大医院里得花多少钱。
于是他就先到村里的卫生所给粱爽拿了些止痛的药片和一些包扎伤口的纱布、止血药,可是这些简单的治疗根本就不能缓解粱爽的疼痛感,甚至一度让她有不想活的念头。
后来孙老头看粱爽实在太疼了,于是他就从自己的柜子里翻出了一块黑糊糊的东西,然后抠下来一点用开水冲开,让粱爽喝了下去。
别说,那个东西还真管用,竟然比老孙头从卫生院里拿回来的廉价止痛片强多了。于是粱爽就靠着只有拳头大的一块黑东西,生生的挺了过来。
后来粱爽才知道,那东西竟然是块“大/烟/膏”!那是老孙头儿早年间自己偷偷种的,为的就是身子不舒服的时候用上一点点,就可以缓解一些。
他也知道这东西现在是违法的,所以一直都没敢用,只要是卫生院里给开的止痛片管用的时候,他决不会拿这个东西出来当药吃的。
可是现在粱爽的身子太疼了,她几乎一次就要吃10片止痛片,却依然无法缓解身体的疼痛。最后孙老头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这才想起了自己这点压箱底的东西来。
有了这个东西,粱爽的日子总算好过一些了,她脸上的伤也渐渐的开始愈合了,只是她的腿却一直都没有任何的知觉。
可就在这其间,老孙头却一直都没有让她照镜子,虽然粱爽心里也知道,自己的脸一定伤的很重,但是她却没想到会伤的这么严重!在她有一次喝水的时候,无竟中从水中的倒影中看到自己的脸,吓的她自己差一点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真是应了那句话,“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粱爽虽然不记得自己以前长的是什么样子,可是现在这张脸哪里还有半点人样儿!简直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泥捏的一样!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粱爽也慢慢的恢复了一些记忆,她记起了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更记起自己还有个正在上警校的男朋友。
可是当粱爽记起的事情越来越多时,她就越来越痛苦,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之前的粱爽了,别说是赵星宇了,就是她的父母也未必能认出她来……
老孙头看粱爽每天都很痛苦,就想着能不能和她家里联系一下,让她的亲人来接她去大城市的医院里看病,也许能治好呢!
可是粱爽心里知道,她身上这些伤都是外伤所至,特别是腿和脸,只怕就算能治好,也和之前的自己大为不同了。而且她还死活都想不起来自己的家住在什么地方,更想不起来脑海中所有亲友的电话,身上的手机也早就摔坏了,她现在一时间根本就联系不上家里。
最后老孙头就安慰她说,等他多攒一些钱就带她去省城的医院看病,或者想办法找找到她的家人。结果没过多久,孙家就着火了,身子刚刚有些起色的粱爽又被烧伤了。
虽然大火被邻居及时扑灭了,可是粱爽和孙老头都被不同程度的烧伤了。邻居将他们二人送到乡上的医院里治伤,又给他们垫付了治疗的费用……
其实粱爽是能说话的,只是因为受伤后一时间接受不了,所以情绪异常的低落。孙老头怕左右邻居问东问西,就一直对外称自己这个侄女是个哑巴。
当时孙老头的心里其实也是舍不得粱爽走的,毕竟自己这些年一直都是孤孤单单的,现在突然有了一个伴儿自然是高兴……可他也并没有强留她,还是愿意帮助她寻找家人的。</dd>
从乡上的医院出院后,孙老头就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拿出来还了邻居给垫付的医药费,可是却还差一些,于是他们伤好后就又继续开始卷炮仗挣钱了。
孙老头原想着,再攒一些钱,然后就带着粱爽去县里的医院看看腿,顺便也想办法联系一下她的家里人。这个时候的粱爽其实已经想起了全部的事情,可以却因为自己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她开始有些害怕回家了……
她觉得与其让家里人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惨样儿,还不如就当自己死了算了呢!如果自己的身子治不好了,回去也是拖累父母,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赵星宇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让粱爽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就在她自己还没想好该如何抉择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毁灭了这一切,也结束了她年轻又凄惨的人生。
当我讲诉完粱爽失踪后所有的经历时,赵星宇早就已经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了,他不相信自己找了7年的爱人,最后竟然只剩下一个长满荒草的坟头儿……
“张哥,小爽当年为什么会从火车车厢里掉出去呢?”赵星宇有些激动的问我。
可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当时事发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别说是只能窥探粱爽记忆的我了,就是连粱爽本人也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稀里糊涂的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后来我又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粱爽的记忆,她是在感觉到脚下一空的情况下掉出车厢的,这就排除了所有人为导致的可能性。现在最大可能性就是因为火车本身的问题,才导致了粱爽从正在疾驰的火车上掉了下去。
听完我的分析后,赵星宇就从手机里调出当年粱爽所乘坐的火车的车次和所购买的卧铺车厢号,由此我们可以推断出,当时粱爽掉下去的地方应该是10号车厢的中段。
“好好的火车,人怎么会从里面掉出来呢?”饭店老板一脸不解的说。
我听了就叹气说,“如果火车是好的,人肯定是不会掉出去的,只怕是那列火车有问题……”我说完后,就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于是就拿起手机上网查看,想找找看就在粱爽出事的前后几年里,有没有发生过同样的事情?因为如果真是火车的问题,那就不可能只有粱爽一个受害者!
结果一查还真有一个!就在粱爽出事不到半年的时候,有一个女性乘客从一列正在行驶的火车中掉出了车厢。那名女乘客当时是和老公还有儿子一起出去旅游,结果却在回程的途中发生了事故。
她的经历和粱爽极为的相似,也是在卧铺车厢中半夜去厕所回来后突然消失的,最重要的是她们所乘坐的竟是同一班次的列车!
好再当时这位女性乘客身上带的手机并没有摔坏,她在巨疼中醒来后,第一时间拨通了丈夫的电话。可是即便如此,她在掉落的瞬间还是被火车碾压掉了身子一侧的手和腿……
后来经过查实,出事的火车是用报废的火车翻新的,而那节吃人的车厢有一块底板是松动的,如果一不小心踩到那块松动底板的一头,人就会瞬间下陷掉到车底,而另一头就会高高的翘起……最可怕的是,当人掉下去之后,这块松动的底板又会回恢复如初,看不出一点曾经翘起的痕迹……这就是当年粱爽突然消失在一辆疾驰的火车上的原因!
当然了,随着那名女性乘客遭遇的曝光,吃人的火车肯定也早早就被换了,可是这个教训却是用别人的血肉之躯换来的,难道当初那些为了省钱而用报废火车翻新再用的铁路局领导们……心里就一点也不内疚吗??
网上说那位大姐最后得到了一笔赔偿,可是我觉得她更愿意用同样的钱来换回自己完整的身体。我把这篇报道让赵星宇看了,我能做的只是为他找出当年的真相,可是之后该怎么办,还需要他和粱爽的父母好好商量一下。
真不知道粱爽的父母知道了真相后该有多伤心,自己唯一的女儿,竟然在花一样的好年华突遭大难,而导致这一切的原因却仅仅是因为某些人的贪欲……
我是个相信天理循环的人,有的人干了坏事,虽然法律暂时没有办法惩罚他,可是人在做,天在看……最后的清算迟早有一天是会来的。
我知道对于赵星宇和粱爽的父母来说,为粱爽讨回公道的这条路会更难走,但我同时也相信他们是不会放弃的,虽然伊人已逝,可是公道自在人心……
从河南回来后,我的心情多少有些低落,因为后续的事情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也就没再主动联系赵星宇。不过我相信只要事情有了结果,他还是会告诉我一声的。
这天晚上我们从黎叔家里回来,结果车子刚一进小区,就看到小区的绿化带旁围着一堆人,好事儿的我就走过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拨开人群一看,发现豆豆妈也在其中,她正一脸难过的看着地上的东西。我低头一看,发现地上躺着一只半死不活的黑色泰迪。
“这是怎么了?”我惊讶的问道。
豆豆抬头一看是我,就一脸愤恨的说,“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家伙在小心里投了毒饵料,这只小东西误食了有毒的火腿肠被毒死了。”
我一听就蹲下来检查地上的狗狗,果然已经没救了。旁边一些围观的人都在谴责那个毒狗的人缺德,万一要是让小孩子吃了怎么办?而狗的主人正蹲在小狗的旁边嘤嘤的哭泣着。
这种事情以前不是没发生过,就算是报了警,最后也会不了了之的,更是有很多的人都觉得没必要为了一条狗而浪费警力。
如果放在以前,我也许也会这样想,毕竟自己不养狗,所以不会知道自己养的狗被人毒杀了是什么心情。可现在的我看到这种事情,心里就会忍不住的愤怒。因为别管你多不喜欢别人养狗,也没有权利去杀害一条生命。</dd>
有人一定会说,那猪牛羊也是生命啊!大家还不是天天都吃它们的肉吗?可是扪心自问它们真的能和自己豢养的宠物相比吗?答案肯定是不能的,因为没有人会去和自己嘴里的食物互动。
当你和一个动物有了互动之后,你就会对它产生感情,不管它是猪牛羊还是鸡鸭鹅……这就是为什么外国有很多人会养猪啊鸭啊当宠物的原因,因为这就是人性。
这时我轻声的提醒着地上蹲着的泰迪主人,说,“别伤心了,要不我们把它送到小区门口的宠物店,那里可以处理……可以办好它的身后事。”
豆豆妈也劝她别再伤心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难过也没有用了。最后泰迪主人在众人的劝说下,抱着死去的小狗伤心的离开了。
我原本以为这事就算完了,结果没过几天,小区里的另一只柯基犬也被毒死了!这下可就彻底的激怒了小区里养狗的住户,他们竟然自发组成了一个“护狗委员会”,每天轮班在小区里巡逻,以防止有可疑之人在小区里投放毒饵料。
虽然我不太想参加,可却也不好意思拒绝豆豆妈,于是只好特别傻×的跟着几个哥们一起,晚上的时候有小区里瞎转悠。一开始几乎没什么成果,抓到的都是一些乱发小广告的。可就在今天晚上,还真让我们遇到一个行踪可疑的家伙……
那会儿已经过了12点了,我和几个养狗的哥们刚刚将小区里都走了个遍,正想着没什么事就回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一个黑影正边走边往四处扔着什么东西……
我见了立刻就给同行的“宝来”爸王小川使了一个眼色,他立刻会意和另外两个狗主人往前包抄,打算抓个现行!那小了也不傻,一看势头不对,转身就想跑,结果还是被我们四五个一起按在了地上。
当时的天色已晚,也不知道哪个下了黑手,竟然一脚踢到那家伙的面门,当时就踢了他一个满脸花!我看其他几个狗主人都这么给力,也就没怎么上手,我则在地上捡起了他掉下来的“犯罪证据”。
那是一个“金拱门”的袋子,里面装着几块切成小块的火腿肠。我隔着袋子用手拿出来仔细一看,发现每块火腿肠中间都塞着一颜色古怪的大米粒。
这时王小川把头伸过来一看,怒道,“这狗日的往里塞了老鼠药了!”
其他几人听了更是群情激奋,纷纷要上去揍他!我一看这样下去可不行,别你一拳我一脚的再打出事儿,于是就阻止他们说,“报警吧!让警察叔叔来调查,看看这家伙到底是谁?”
我的这句话提醒了大家,于是有的打电话报警,有的则通知其他的狗主人。大家伙一听说毒狗的家伙被逮到了,就都纷纷表示要一起去派出所。
我没心和他们去,就对豆豆妈说,“你们去吧,我先回去睡觉了,明天天一亮我还得出来打扫掉这些毒饵料呢。现在天太黑了,找也是白找!”
众人一听,就立刻决定再留下几个细心的狗主人和我一起明天早上在小区里打扫这些毒饵料……
这一晚上的折腾,我实在是困的不行了,现在可算是能回家睡觉了。丁一见我回来就嘲笑我说,“呦,小脚侦缉队回来了!”
我听了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你说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那里说风凉话,明天早起跟我去打扫小区里的毒饵料!”
丁一听了就有些兴奋的说,“还真让你们逮到了?”
我撇着嘴说,“当然了,直接抓了个现行,人已经被送往派出所了。”
“真抓到了!?那家伙是这个小区里的住户吗?”丁一问道。
我摇头说,“这个真不清楚,当时光线挺暗的,我也没看太清,就是感觉那个人有点眼熟……”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拉着丁一起去小区里打扫昨天晚上那家伙投放的毒饵料了,别再真让哪个饿急了的小流浪狗吃了可就坏了。
我们先是从逮住那个家伙的位置开始往回找,希望能尽快把沿途所有的毒饵料都清干净。别说……这一路下来还真找到不少,估计昨晚上那小子是带了满满一袋子的毒饵料出来的,我们抓到他时,袋子里也就只剩下几块了。
这时昨天晚上和我一样没去派出所的几个狗主也都下楼了,他们手里拿着扫地的工具走到我们面前,我见了就问他们,“昨晚上的事儿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胖妮听了就对我说,“能怎么样,最多是拘留罚款呗,这种贱人送到到警察手里真是便宜他了!”
接着就有人爆料说,那个家伙就是住在45号楼一个出名的啃老族,名字叫刘小磊!我一听难怪昨天晚上我看他有些眼熟呢,这小子之前和豆豆妈起过冲突,还差点动手打了豆豆妈。当时我正好经过,就将他赶走了,可没想到这几天一直毒狗的人原来竟是他!
之后我们将小区里里外外的毒饵料都扫干净后,我和丁就去早餐店吃饭了。一进去正好遇到顶着熊猫眼的豆豆妈,一问才知道,他们这些人昨天在派出所门口守了一晚上!
我听了就好笑的说,“你们可真有毅力!那守了一晚上守出什么结果了?”
豆豆妈气的直翻白眼说,“别提了,我们早上进去一问才知道,昨天晚上他老爹来交了罚款,人早就从后门领走了!”
我一听就劝她说,“行了,你也别生气了,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是他干的了,我想他以后肯定不敢再干这种缺德事了!”
豆豆妈听了也是长叹一口气说,“但愿吧……”
我本想着这事种应该就这么过去了,狗主人们出了恶气,刘小磊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此事应该可以就此平息了。结果没想到是,第二早上却出事了……
当时我和丁一像往常一样,他去遛狗,我去买早饭。结果就在我回来的途中,却发现小区的绿化带里有几只流浪狗在大声的吠叫。</dd>
,媨?*Ij},??e?? a1?^??K?{?c??0?YK?^O?g6c?t?t?.?=2^]u??走了过去,想看看是不是又有哪个缺德的人在欺负流浪狗呢……结果当我探头往矮树丛后面一看,一双人脚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r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黑影从矮树从中窜出,一溜烟跑没影了,看样子像是一只小黑猫。被那东西冲了一下后,我这才想起前面树丛里还倒着个人呢,搞不好就是哪个出来锻炼的老人突发了急病。\r
于是我想都没想就抬腿跳过了矮树丛,想过去看看人怎么样了?结果当我走到那人的身前时,不由的心里一寒……这个人竟然就是前天被大家扭送到派出所的刘小磊!\r
刚开始我以为是哪个心中不平的狗主遇见他,一时心中不忿,就将他打伤了呢。可当我看到他的脸时,心中立刻就是一惊!这小子哪里还是个活人啊!这分明就是一具已经僵硬的尸体了!\r
只见他皮肤青灰,双眼紧闭,表情痛苦,嘴角上还挂着血沫子,死前应该是经历了一番痛苦的挣扎。这时我发现他的脚边扔着一个眼熟的塑料袋子,不正是他前天晚上用来装毒饵料的“金拱门”的包装袋吗?\r
可最另我感觉到奇怪的是,我竟然半点残魂都没有感觉到,不然刚才我一靠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刘小磊已经死了才对啊!\r
虽然心中疑惑,可我还是第一时间报了警,毕竟前天晚上我也参于了“抓捕”行动,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并没有去碰触刘小磊的尸体。\r
因为派出所离我们小区很近,所以警察很快就赶了过来。当他们看到死者是刘小磊时,也都很是吃惊。毕竟前天晚上他还活蹦乱跳的呢,怎的今天就突然死了呢?\r
丁一这时牵着金宝回来,正好看到我在和警察说话,就忙赶过来问发生什么事儿了。当他看到地上的刘小磊时,也是眉头紧锁,满脸的疑惑。\r
我跟着警察作完笔录后,他们就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说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情况时,就再给我打电话。回到家后,我就很吃惊的告诉丁一,“我竟然感觉不到刘小磊的半点残魂!”\r
丁一也是脸色阴沉的说,“看那小子的死状,像是中毒。”\r
“中毒?谁能毒死他?他又不是流浪狗,会随便吃别人给的毒饵料?”我有些不解说。\r
丁一听了就摇头说,“这就不清楚了,不过这小子肯定不会是自杀死的就是了。”\r
刘小磊的死讯很快就在小区里传开了,有的人说他死了也是活该,也有的人更是怀疑他是被某个心怀恨意的狗主人给杀死的。\r
可具体是什么情况,那就还要看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了。但是刘小磊没有残魂的事情却让我心中隐隐的不安,这件事只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r
几天后,主办此案的警察将那天“抓捕”刘小磊的几个狗主人都叫到了派出所了解情况,我自然也在其中。丁一说的没错,刘小磊还真是被毒死的,而且根据尸检结果,毒源正是他一直投放在小区里用来毒狗的那些毒饵料。\r
刘小磊是家中的独苗,刘家老俩口是四十多岁才有的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所以溺爱的不成样子。现在这个宝贝疙瘩死了,他们肯定是大受打击,这几天一直来派出所里哭闹,非要给警察给出一个说法不成。\r
毕竟是人命案,警察当然会立案调查的,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些塞了老鼠药的火腿肠都是刘小磊自己去超市里购买制作的。\r
最要命的是,警察调取了当天的监控视频,发现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儿搭错了,竟然在走出楼门后就边走边吃着这些塞了老鼠药的火腿肠,那这不是自己找死吗?\r
刘家老俩口自然不能接受儿子自杀的结论,可是视频里又清楚的看到真是刘小磊自己吃下的这些毒饵料。警察今天找我们几个来,就是想问问当天抓他时的一些情况。\r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当天晚上报案的时候那几个狗主人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可是既然人家警察已经将我们请来了,于是我们几个就只好将事发时的经过新复述了一遍,当然了,我们肯定和报案当天说的没有什么区别。\r
再上加我们几个狗主纯属帮忙,因为我们几个人的狗狗并没有吃过刘小磊投放的毒饵料,因此很快就将我们几个人的嫌疑消除了。\r
出了派出所我就直接去了黎叔家里,把刘小磊没有残魂的事情和他说了。他听后就脸色阴沉的说,“这小子一定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东西了,这也算是他自己作的,怨不着别人……”\r
也是啊……在家不行善,出门大雨灌!这是我们知道的有两条狗被他给毒死了。可那些我们不知道的呢?看这小子做的那些毒饵料很是有经验,只怕他绝对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r
你说你没事干这缺德事儿干嘛呀?有那功夫还不如好好找个工作呢!听说这个刘小磊已经三十多岁了,还是整天天一事无成,天天伸手和父母要钱花。\r
刘家老俩口现在都七十多岁了,还得养活着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现在好了,自己作孽却害惨的父母,你说他们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活?!\r
后来小区里的业主看这老俩口可怜,就又纷纷主动给他们捐了一些钱,希望他们老俩口以后的日子能够好过一些。刘小磊的案子最后也被定性为自杀结案,我们小区的毒狗风波也算是彻底过去了。\r
可是谁也没想到才消停了一个多月,我们小区的附近就又出现了一个“拍头党”,专门在晚上的时候用砖头拍人,听说有一个小子到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呢。\r
我没想到这新年初始,竟然就这么多的事情,现在的警察也太不给力了吧!结果我刚抱怨完,当天就接到了白健同志的电话,说是有事让我去局里找他,看来背后还真不能说人的坏话……</dd>
我一见白健这老子小来电话就一准儿没有好事,可是毕竟有交情在,该去还是得去。等我和丁一去了一看,发现白健这次竟然将我直接领到了他们的会议室。
一时间我感觉有些拘谨,毕竟之前来帮白健的时候多少都会避讳一些,没想到他这次竟然这么堂而皇之的将我们带到了他的手下面前。
白健倒是无所谓,他进屋后直接对旁边的一个小警察说,“放视频吧!”
那个小警察听了忙转身在电脑上鼓捣了一会儿,接着大屏幕上就开始播放一段应该是晚上拍摄于某个路口的视频。因为光线的关系,视频的画面有些模糊,可还是能看清有一个黑衣男人刚从一个胡同里走出来。
接着就发生了骇人的一幕,只见一个身穿红白色夹克的男人突然快速的走到黑衣男人的身后,用手里的一块板砖猛拍那个黑衣男人的头部。
可人的脑袋毕竟没有砖头结实,哪经得起这么猛拍,就见那个黑衣男人立刻倒地不起……红白色夹克的男人见状,立刻转身逃跑了。
我一看这不就是这几天在我们小区外面很猖狂的“拍头党”吗?可有一点我有些看不明白了,这个拍头党拍完人就跑了?竟然没有打算抢劫点财物什么的。那他没事拍人头干嘛啊?难道就为了拍头而拍头?现在的变态怎么这么多呀?
我看视频播完了,就看向了白健,心想他叫我来看这个干嘛?难道说这个让人拍头的倒霉蛋挂了?结果白健竟然对之前的小警察说,“接着放下一段!”
我一听好嘛,感情还有啊!于是就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看了下去。画面一转,这次的光线多少亮了一点,不过看天色还是在晚上。
屏幕里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女人,应该是刚下班回家。可就在她走过一条巷子口的时候,突然间就从巷子里窜出之前那个身穿红白夹克的男人,对着女人的头就是一阵的狂拍,手法相当的凶狠!
虽然隔着屏幕,我都能看到女人身上的衣服瞬间就被头上的血给染红了。还和上次一样,拍头的男子一看女人倒地后,立刻扔下砖头儿转身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连着看了两段视频后,我还是不太明白白健叫我来能帮上什么忙,对付这种变态怎么也轮不到我出手吧!结果就在白健让小警察再放第三段视频时,我彻底的惊呆了。
这第三段视频其实拍摄的也是第二段视频的内容,只不过是在不同角度拍摄的。这次拍摄的角度很低,所以很清晰的拍了到那个红衣夹克男人的样貌。
“怎么可能是他!?”我非常震惊的说道。
白健听了也点头说,“你也觉得不可能吧!连你都吃惊,就更别说我们了。”
那张脸虽然我只见过两次,可是至今都是记忆犹新,是肯定不会认错的。可同时我也不相信这张脸的主人会出现在视频里……因为他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应该已经死了!
白健拿起桌上的一个档案夹,打开后读着里面的内容,“刘小磊,男、31岁,于上个月9号死于其所居住的小区绿化带里,法医尸检后得出的结论是,其死因为华法林中毒,也就是谷称的耗子药中毒。经调查核实,排除他杀的可能,系自杀身亡。”
他说完后就抬起头看着我说,“进宝,你觉得是什么原因能使一个已经死了一个多月的家伙,还能满大街的拍人脑袋?”
被他这么一问我也有些懵逼,这我上哪知道去啊!可这会儿人太多,我自然不能像平时只有我们两个人时一样的口气回答他,于是我就想了想说,“除了这几段视频外,还有没有拍到其他关于刘小磊逃跑以后的视频呢?”
白健听了就叹气说,“这也是另外一个古怪的地方,我们的人反复的调取了拍摄这两段视频旁的其他监控,可除了第三段在超市门口拍摄到的视频之外,其他的视频监控里都没有发现这个刘小磊的身影。”
我听后就也沉默不语了,如果是一个正常人的活动轨迹,那是不可能就只有一个监控能拍到他的。可现在的情况显然是这个刘小磊在出了那个拍到他行凶的监控范围后,马上就消失不见了,这也是唯一的解释。
可是拍头的动机是什么呢?就算是刘小磊的鬼魂复仇,他又为什么要找这些人拍头呢?想到这儿我就对白健说,“这些受害者和刘小磊生前有没有什么联系?”
可白健却摇头说,“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让他们看了刘小磊的照片,他们都说从来没有见过小子。”
“刘小磊的尸体火化了吗?”我继续问道。
白健听了就点头说,“早就火化了!案子有了定性就让家属把尸体领走了,不火化难不成还留着过年啊!”
可我听了却摇头说,“还是让人去确认一下吧,这刘小磊是他父母唯一的独子,搞不好这老俩口一时想不开,真没把儿子的尸体火化也说不定啊!”
白健听了也觉得还是查一下放心,于是就让他的两个手下现在就去找刘小磊的父母了解情况。这时我突然间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于是就转头对白健说,“这几个受害人在遇袭之前都做过什么,你们查了没有?”
白健听了就是一愣,然后悻悻的说,“这到没查,不过在他们的笔录中都有记录。”
我听了就摇头说,“那都是他们自己说的,谁能保证受害人就不说谎呢?”
白健听我这么一说,神情略显尴尬,看来他们当中没有一个想到这一点的。于是他立刻就让刚才的小警察继续调取了这两个受害人在遇袭之前的一些监控画面。
还好现在的公安机关和这些天眼都是时时联网的,而白健身边的这个小警察一看就是个电脑高手。只见他没一会儿,就将两个受害人在遇袭之前曾经出现过的监控视频一一调取了出来。</dd>
一开始这两个人的行为都很正常,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直到就在他们遇袭之前,二人竟然都遇到过流浪的小动物……
只是之后这两个人所展现的行为,却让人心生厌恶。
特别是那个女的,在她看到一群流浪猫时,竟然捡起路边的树枝去打它们!也许她只是在工作上受了点委屈而无处发泄,而流浪的小动物恰好比她自己弱小,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她可以欺凌的对象。
那个男的也差不多,他在走进胡同的时候正好有一只小小的流浪狗前来讨食,结果他抬腿就给了它一脚,然后扬长而去!
看到这一幕时,白健立刻对那个小警察说,“接着找!看看另外几个受害人是不是在事发前都有虐待动物的行为?”
显然现在这个结果是让我有些始料未及的,我原想着是刘小磊觉得自己死的冤,所以在头七的时候回来复仇。可是现在看来,他却好像是化成了“正义的使者”,竟然开始惩罚起那些欺负小动物的人来了??
白健将手下全都撒出去调查了,随后就将我们带回了他的办公室里,然后一脸不爽的说,“这个案子的社会影响太恶劣了,可别查到最后竟然给我来个灵异事件啊!”
这会儿没有别人了,我也就没好气的说,“要是一点也不邪门,你找我们来干吗?”
白健听了就干笑着说,“也是……进宝,你觉得这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耸耸肩对他说,“现在我也说不好,不过这个刘小磊的死的确有些蹊跷,其实当初我们也不相信他会自杀,可是小区的监控也的确是拍到是他自己吃下了自己做的那些毒饵料,所以案子最后才定性为自杀的。”
“他怎么就不能自杀呢?你知道现在最不好惹是谁吗?就是这些铲屎官,搞不好刘小磊就被他们给人肉出来了!那简直比我们公安机关还厉害呢!也许刘小磊就是因为被他们曝光后压力太大,所以想不开自杀了呢?”白健说道。
我一听就摇头道,“别人也许会,可是这个刘小磊肯定不会,如果他真有这个廉耻心的话,也不会三十多了还在家里啃老……他可是我们小区里出了名的没皮没脸的啃老族。”
白健听了就一脸烦躁的说,“真是的,大过年的,能不能别这么衰啊!老是遇到这么棘手的案子!”
我呵呵笑道,“你还抱怨,如果没有这些棘手的案子,你能升的这么快吗?”
白健悻悻一笑说,“也是啊……”
白健派出去的人很快就都传回了消息,首先去刘家的两个干警给白健打电话说,他们已经确认刘小磊的尸体的确已经火化了,他们还去了殡仪馆亲自核实。
之后去医院的两个干警在和其他几个受害人沟通后,他们也都承认自己在出事之前都曾经对流浪的猫狗有过攻击的行为。可他们大多都说自己没有恶意,只是想逗逗它们。
我一听就冷笑道,“有没有恶意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因为没人会知道人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那些虐猫虐狗的家伙,哪个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白健听了也是一脸发愁的说,“这个刘小磊到底是人是鬼啊!难不成我们要贴出通知,让行人不能攻击路边的流浪猫狗,以免被拍头?”
我听了就好笑的说,“别说,这也是个办法,我估计这个刘小磊应该只是个灵体,可是他的尸体都已经火化了,那这个灵体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呢?”
最后我自知自己在对付鬼怪这方面的道行太浅了,这些事儿如果不请黎叔出山我们是肯定搞不定的。于是我和丁一就先去了黎叔家找他,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再说。
等到了黎叔家后,天色就已经黑透了,我把事情和他说了之后,他就决定当晚和我们去案发地附近转一转,也许还能遇到这个刘小磊也说不定啊!
我一听就问他,“这个刘小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的尸体早就已经火化了,可他的魂魄怎么还会在我们小区的外头游荡呢?”
黎叔听后也是摇头说,“没亲眼看到我也说不好,不过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他的尸体上可是一点残魂都没有。”
我点头说,“可不是,我当时就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那就对了!他的魂魄肯定是在死之前就被什么东西拘走了。”黎叔一脸笃定的说。
当晚我们三人来到我们家小区的外围时,却发现这里比平时人少了许多,也许是因为都知道这附近有“拍头党”的原故了吧!
我们仨人嫌外头太冷,就都躲在车里偷偷的观察外面的情况,可是一直等到后半夜,都没见发现什么异常。我一看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小声的问黎叔,能不能出去把那个游魂给引出来?
黎叔一听就点头说,“这到是个好注意,不过只能由你去。”
我听了立刻一脸不忿的说,“为啥?”
“你说为啥?丁一的身上煞气太重,我身上则是阳气重,所以就你身上阴气重,你不去谁去?”黎叔翻着白眼说。
嘿!?我一听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啊!行,我去就我去!于是我就在后车里拿了点东西,然后推门下了车,缓缓的走进了黑夜之中……
我在小区的外头来回的晃荡了几圈,可是一直都没有感觉到附近有什么灵体出现。最后我只好使出杀手锏,准备抓一只流浪的小动物引那家伙出来。
于是我就拿出我事前准备好的狗罐头,当然了,这是偷拿金宝的口粮。虽说我一会儿不可能真去伤害某个流浪的小动物,可是让它受点惊吓是肯定有的,所以这个高级的狗罐头就全当是给它的补偿了。
终于,在我来回闲逛到第五圈的时候,让我看到一只在垃圾桶旁边找食物吃的小杂毛狗。别看这小东西看起来傻傻的,可却机警的很,时不时就抬头看一眼路边的行人,生怕有人会来将它赶走。</dd>
我慢慢的靠近小土狗,因为如果动作幅度太大,肯定一下就把这小东西给吓走了。可这狗的耳朵是最灵的,即便我的脚步多轻,最后还是被它给发现了。
当我们四目相对时,它立刻一脸警惕的看向了我。于是我就尽量将眼神放柔和,然后慢慢的拿出了兜里的狗罐头打开给它看。这小东西见了立刻提着鼻子使劲的闻,没一会儿它的口水就哗一下的流了出来。
我见小东西的馋虫已经让我给引出来了,于是就慢慢的将打开的肉罐头放在了地上,然后又将身子稍稍的向后退了一米多。我本想着这小东西会立刻跑过来就吃呢,结果它却一直流着口水的看着我。
我瞬间就明白了,它这是嫌我离的太近了,让它没有安全感。于是我只好又往后退了一米多。小家伙这才壮着胆子跑过来,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这时我从后腰里缓缓的抽出提前准备好的帆布口袋,然后慢慢……慢慢的靠近了吃的正香的小土狗,然后……猛的一套,一下就把小东西连着肉罐头都装进了帆布口袋里了。
正在享受美食的小土狗,突然就被我套在了帆布口袋里,它因为恐惧而剧烈的挣扎着,嘴里还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我心想至于嘛?叫的这么凄惨,我可是一没打二没骂啊!
这小东西的惨叫声在夜里格外的刺耳难听,我忙不迭的就往停车的方向跑,可就此时,我突然感觉到一股阴风吹向了自己的后脑!
我本能的向旁边一侧身,就看到一块板砖直奔我的脑袋而来……这要是被他结结实实的拍上一下那还了得,还好这时丁一的小银刀已经到了近前,瞬间就将身后那人手里的板砖提前击了个粉碎!
这时我回头仔细一看,果然就是刘小磊这个废柴。只是现在的他双眼空洞,目光呆滞,脸上还隐隐的出现了尸斑……
不对!这家伙不是什么灵体,而是实实在在的尸体!
想想也是,哪个魂魄能拿的起那么重的砖头去拍人啊!不是说他的尸体早就火化了吗!?
我虽然躲过刘小磊那致命的一击,可他似乎毫不在乎手里的武器已经没了,竟然还一下接一下的在空气中挥舞着手臂,那感觉就像是在做无实物表演一样。
黎叔这时也已经从车上下来,他手持黄符“啪”一下就呼在了刘小磊的脸上,这个家伙立刻就立定站好,一动不动了。
我一看刘小磊已经让黎叔给控制住了,立刻就松了一口气,然后围着这家伙转了三圈。与此同时我就在心里大骂白健这个笨蛋,不是说尸体已经火化了吗?
黎叔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刘小磊的尸体,然后皱着眉头说,“这是一具被操控的行尸,赶紧给白健打电话,让他联系殡仪馆,马上派车过来接尸,这东西得立刻火化了!”
白健接到我的电话时,也是吃惊不小,按理说他的两个同事也亲自去殡仪馆核实过了,应该不会出错啊?!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应该不会”呢?
这时我看了看手里帆布袋中的小土狗,早就吓的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了。我见状就忙将它从帆布袋中放了出来,刚才抓它的时候是连着肉罐头一起都套进袋子里的,这会儿放出来一看,肉罐头早就洒了它一身。
看着这小东西无辜受到惊吓,我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就把袋子里所有的肉渣都倒了出来,让它吃个够。这小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再也不敢轻意相信我了,只见它三口两口把地上的肉吃干净后,转头就跑,瞬间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小土狗跑走的方向,看来以后我在这只流浪狗的心中,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了!
最后白健把那两个去殡仪馆核实的同事臭骂了一顿,然后亲自联系了殡仪馆的人,让他们派车来我们的位置接走了刘小磊的尸体。
因为不放心,我们三人也跟着去了。等到了殡仪馆以后,我就看到白健和那两个灰头土脸的手下也早早等在那里了。后来他们找到了负责火化尸体的两个工人一通的吓唬,他们这才说出了真相,感情儿刘小磊的尸体在火化的头一天晚上就丢了!
这俩小子怕家属让他们赔钱,就在炉内扫了一些别人的剩下的骨灰来充数,骗了刘家老俩口,说他们儿子的尸体已经提前火化了。这刘家的老俩口都快80了,虽然心里难过没有见到儿子最后一面,可也没往别处想,就领走了儿子的“骨灰”。
之后白健他们就调取了事发当晚的视频监控,发现当晚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有个小黑影突然窜到了停放着刘小磊尸体的停尸间。接着就见停尸间靠西边的冷柜上,竟然有一个抽屉慢慢的打开了,一双青灰色的人手从里伸了出来……
还好当时在看这段视频时,白健就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否则要是让胆小的人看到这一幕,说不定从此就再也不敢在殡仪馆里工作了。
在随后的视频里,就见已经死了的刘小磊就像是个活人一样,自己从冷柜的抽屉里钻了出来,然后跟着脚下的黑影一路前行,很快就走出了殡仪馆。
这次白健不用我说就让那个小警察调取了沿途所有能拍到刘小磊的监控探头,发现这家伙一路走回了市区,然后来到了我们住的那个小区外面。
之后发生的一幕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刘小磊能瞬间消失的秘密……原来这家伙平时一直都藏身在一个不起眼的偏僻下水道中,一旦他感应到附近有小动物被欺负,就会立刻推开那个下水道盖子跳出来,迅速找到他要攻击的目标。
这次火化刘小磊的尸体时,是由黎叔亲自监督。当然了,在此之前我也曾经碰触过尸体,可上面依然是感觉不到半点残魂,鬼知道那个从殡仪馆带走尸体的黑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dd>
事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问我们刘小磊的骨灰怎么处理?白健听了就没好气的说,“你们说呢?给人家送回去啊!好好的赔礼道歉!”
出了殡仪馆后我就对白健说,“如果不出意外,以后应该不会再出现拍头党了,不过这件事如果找不到根源肯定会没完没了!”
白健听了就疑惑的说,“你说的是那个小黑影子?”
我点头说,“嗯,它应该是某种小动物,我们明天晚上还得去小区外头找找才行。”
黎叔也说,看那速度应该是只黑猫。可我并没有留意到小区里有谁养了黑猫啊?!
回到家后,我满脑子都是刘小磊被小黑影从殡仪馆里带出来的情景。虽说现在刘小磊的尸体已经被火化了,可他只不过是个傀儡,看那家伙的道行,想再找另外一个“刘小磊”应该不难,只怕这事还没完。
想着想着我就迷迷糊糊的在沙发上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突然感觉到四周有阵阵的寒意向我袭来,我猛的醒过来一看,发现四周竟然漆黑一片……
我顿时就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就想回身找出手机照亮。忽然,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出现在我前方的黑暗之中,不时泛着阵阵的寒光……
看到那双眼睛的一瞬间,我就感觉我的身体变的不由己控,一动不能动了。我心想不好,怕是视频里那家伙来找我算帐了!
可我转念又一想,丁一呢?在我睡着之前,他应该是在洗澡啊!可这会儿屋里又怎么会一点光亮都没有呢?还有金宝?家出突然进来这么个家伙,它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想到这里,我立刻明白自己应该没有真的清醒,应该还是在自己的梦里……按理说以我现在的情况,邪祟是不可能进到我家里的啊?再说了,我身上还有护体的兽牙,那更是百邪不侵啊。
除非……这东西不是什么邪祟?!可我一想到它又杀人又控尸的,不是邪祟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于是我就壮着胆子说,“你想干什么?也想拘走我的魂魄吗?”
那双绿眼睛轻轻的眨了一下,之后竟然慢慢靠近了我,等我看清这东西的真身时,竟然也是一愣。原以为它会是一只邪魅的黑猫,结果当它走近我时,发现它竟然是一只小小的黑色泰迪……
可从它眼中闪烁的绿光不难看出来,它和那些在我们小区里乱跑的泰迪很不一样。它先是直勾勾的看着我,接着竟然走到我的脚边,然后用头轻轻的蹭了蹭我!
这什么情况?这东西不会是来求收养的吧?可就在它蹭了我没几下后,我瞬间就明白这小畜生是什么意思了。这只黑色泰迪虽然表面上能跑能跳,可它并非是一只活着的泰迪,而是一只死了有一段时间的狗尸。
就在我碰触它的瞬间,我看到了属于它的记忆,原来它就是那只被刘小磊毒死的黑色小泰迪,它的主人叫周雪卉,是个16岁的小姑娘。
我记得那天我看到周雪卉很伤心的抱着小狗的尸体离开了,还以为她是将尸体送到宠物店处理了呢?结果没想到她竟然将尸体抱回了自己的家中。
其实这个周雪卉也挺可怜的,父母早年离异,一直都是奶奶将她带大,可就在两年前,她的奶奶却因为突发心梗去世了。
当时她并没有成年,按理说应该去到父母的一方生活。可是他的父母却都另组成了家庭,没人愿意和她一起生活。最后他们经过协商,决定还是让周雪卉住在老太太的房子里,然后他们出钱给她请一个保姆来照顾她起居。
一时间周雪卉就成了没人要的孩子,虽然父母并没有让她缺吃少穿,可是却也从来不怎么关心她。
这只黑色的小泰迪是周雪卉在一家宠物店的门前发现的,宠物店的老板告诉她,这只小狗的主人因为怀了宝宝,所以不想养了。可是这只小狗已经成年了,很多想要养狗的人都喜欢从小养起,所以一直没有人肯收留它。
周雪卉看着小狗,一下就想到了自己,她自己不也是一个没人愿意要的包袱吗?于是她就出钱买下了小狗,并且给它起名叫多多。
自从有了多多以后,周雪卉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孤单了,连晚上一个人在家里睡觉的时候也都不再害怕了。就这样,多多一直陪伴了周雪卉两年多,直到它被刘小磊这个混蛋的毒饵料给害死。
周雪卉把多多的尸体抱回去后,一度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她觉得自己再也没有留在这个世上的理由了。之前多多在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是那么的被需要……可是现在多多不在了,她感觉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小动物也是有灵魂的,多多的魂魄因为主人周雪卉的思念一直都跟在她的身边,当它发现主人已经没有了生存的信念后,就非常的着急,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她。谁知就在这时,它的魂魄竟神奇的又回到了自己的尸体里,及时的阻止了轻生的周雪卉。
有的时候亲人的执念是可以困住亡灵的,多多就是如此……多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复活,可它知道现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不一样了。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它就会独自来到小区里,寻找那个害死自己的刘小磊,虽然它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结果那天晚上正好让它遇到死性不改的刘小磊,他竟然还想要往小区里投放毒饵料!
怒火中烧的多多死死的盯着刘小磊,希望他能把所有的毒饵料自己吃光……接着诡异的一幕就发生了,刘小磊真的一口接一口的把所有的毒饵料全都吃了。
看到刘小磊倒在绿化带里痛苦的挣扎着,多多的心里十分的开心,于是它就跳到刘小磊的身上蹦啊跳啊!突然,它感觉到刘小磊的身体里有样东西在吸引着它,于是它就用力一吸,就将那东西从刘小磊的身体里吸了出来……
那应该就是刘小磊的魂魄了,小狗多多吃了他的魂魄,控制了他的尸体,这才操控着尸体去袭击那些心中不善,喜欢虐待动物的人们。顶点 23S.更新最快
“进宝?!”
丁一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身后响起,我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竟然只穿了一件单衣站在楼下……
“阿……嚏!阿嚏!”我被冻的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丁一见了就忙把他手里的大衣递给我说,“你怎么回事?穿这么少就往也跑。”
我边吸溜着鼻涕边说,“说出来也许你都不信,我是让一只泰迪给引到这儿来了!”
原来刚才一直在浴室里洗澡的丁一,突然听到金宝一直在叫,于是他就忙出来查看,结果正好看到我关门出去。他来到门口喊了我几声,可我却头也不回的进了楼梯间。
丁一见状又忙不迭的跑回去穿好了衣服,然后拿上我的大衣追了出来。等他找到我时,我就一个人只穿了一件单衣,然后特傻逼的站在小区的景观凉亭旁边。
我听了就忙问他,“你刚才看到我时,有没有看到一只黑色的泰迪在我旁边?”
丁一听了就摇头说,“没有,只有你一个人……”
于是我就把自己刚才的经历和他说了一遍,丁一听后就四下的找了找,可是连个狗影响子都没有。回到家后我就连夜给黎叔打了电话,问他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
他听后就告诉我说,这种动物灵体如果留在世间时间过长,就会慢慢失去本性,危险性是很大的。现在的问题肯定是出在小狗的主人身上,只有她肯放下执念,小狗的魂魄才能离开。
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和丁一就敲开了周雪卉的家门,给我们开门的是她身边的那个保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她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们说,“你们找谁?”
我尽量保持着微笑,语气礼貌的说,“请问周雪卉在家吗?我们是……是小区护狗委员会的成员,今天来看看她情绪恢复的怎么样了?”
保姆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下,然后一脸忿忿的说,“听说那小子死了?!真是活该,害的多多到现在病都没好!”
我一听她的这个口气,显然还不知道小狗多多已经死了呢。这时就听一个柔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王姨?是谁啊?”
这个被叫作王姨的保姆闻言就将我们让了进来去,然后转过头对身后说,“小卉,这是小区护狗委员会两个小伙子,他们来看看你。”
周雪卉听到她的话后,表情就是一僵,然后立刻对保姆说,“王姨,我中午想吃红烧排骨,你现在就去买吧!”保姆听了就忙穿上棉袄出去了。
周雪卉看着保姆离开后,表情明显松弛了一些,然后她冷冷的看着我们说,“我的情绪很好,谢谢你们的关心。”
我看这小丫头的态度,没有半点想留下我们作客的意思啊!于是我就笑着说,“多多还好吗?”
周雪卉脸色大变,生气的说,“什么多多?它早就死了!你们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们!”
我努力压着心里的火气,然后耐心的说,“丫头,实话告诉你,是多多找我们来的!它想让你放下执念,放它离开,否则时间长了,就会发生你也无法控制的事情的!就像刘小磊……”
“别说了!别说了!”周雪卉一脸任性的大喊道。
我一看这个从小跟着奶奶的长大的丫头脾气果然不小,也难怪她爹妈谁都不乐意和她生活呢!也许她的亲人因为对她有愧,所以都惯着她让着她,但我可不会……
只见我眼睛一瞪,然后语气不善的说,“我们既然能找来,自然是知道内情的,如果你继续任性的强行留住多多,到时就会害死更多的人!”
周雪卉听了竟然一脸愤恨的说,“那也是她们该死!”
我看着她那稚气未消的脸上竟然挂着如此冷酷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一寒,看来如果不加以制止,真不知道事情还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呢!
于是我就冷冷的对她说,“你可想好了,如果你不放多多离开,那我们也有办法让它消失,到时候它可就是真正的消失了……”
估计周雪卉刚才的强硬也都是装出来的,当她听我这么一说时,竟然蹲在地上哇一下大哭了起来。我最怕女生哭了,如果她像刚才那样蛮横我还好下手一些,可现在一看她那梨花带雨的样儿,我的心立刻就软了下来。
等她哭的差不多了,我就柔声的对她说,“小卉,我也知道多多是你唯一的伴儿,可是狗狗的寿命本就比人类短,即使没有这件事情,它也最多能活个十几年,到时候你还是要面对它的离开……”
周雪卉边呜咽边说道,“你们知道什么,多多是唯一一个自愿留在我身边的朋友,没有它我真的活不下去,这个世界太孤单了!”
我听了就叹气的走到她的身边说,“你还是太年轻了,没有谁是永远离不开谁的,不论是亲人也好,朋友也罢,总有一天他们都会离开你。所以你必须要学会独自面对孤独,这就是人生……”
周雪卉吸了吸鼻子说,“多多必须离开我吗?”
我很真诚的点点头说,“它和你生活了两年多,现在的它有什么变化你应该心知肚明,它不再是之前的多多了。”
“我也知道……自从它醒过来后,我就再也没有听过它的叫声,它的毛色也不像之前那样乌黑发亮了,可我就是想着它能留在我的身边,我不在乎它变成什么样子。”周雪卉一脸伤心的说道。
我听了就叹气的说:“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那只能说你并不是真的爱多多,只是想自私的占有它。因为你从来没有想过多多这样活在世上会不会痛苦?爱不是占有,而是从内心里想要它好,这才是真的爱它,你懂吗?”
周雪卉愣了愣神,然后满眼泪水的问我,“它真的很痛苦?”</dd>
我听周雪卉这么问,就点点头对她说,“当然,它不能吃不能喝,之前所有喜欢的事物对它来说都没有了意义,随着时间的增加,它的内心会越来越痛苦,越来越偏激……也许到最后它连对你的爱都会慢慢的遗忘,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顶点 23S.更新最快”
周雪卉听后就神色暗淡的说,“我不会让多多变成怪物的。”
最后在我的游说下,周雪卉终于决定让多多的魂魄离开了,虽然这对她来说真的很难,可最终她还是同意手放了。之后我们请黎叔过来给多多做了一场超度的法事,送走了差点就成魔的小狗多多……
一周后的一天早上,我和丁一再一次敲开了周雪卉家的房门,开门的依然是她的那个保姆王姨。当她看到我们手里拿着的东西时,立刻笑着叫出了周雪卉。
我和丁一可是足足找了六七家狗场才找到一只纯黑色的小泰迪,当周雪卉看到我们送来的小狗时,竟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
出了周雪卉家所在的大楼后,我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之前我一直担心送走了多多,这小丫头会再有什么轻生的念头。现在好了,新的小狗应该可以给她那个孤单的灵魂聊以慰藉了。
至于白健的案子虽然一直没有了下文,可却也算是及时止损,再也没有一个被“拍头”的受害人出现了。
这眼看就要过年了,黎叔也难得的清闲了下来,今天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还稍稍的盘算了一下今年的收入,总体来说还算是不错的。明天开春的时候我就打算让黎叔给再我踅摸一下,看看哪里有凶宅可以入手。
回家的路上,我的心里一直是美滋滋的,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我就问丁一,“咱们年后再入手一栋别墅怎么样?”
丁一听后很认真的想了想说,“这样的凶宅不太好找。”
我点点头说,“可不是,上次那个灭门惨案的别墅黎叔非不让入手,否则肯定很便宜。”
正说着呢,我突然想起家里的零食吃完了,于是我就让丁一在一家连锁超市的门口停下,我进去买点零食。这个时间应该不好找车位,所以我就让他先别熄火,在车上等我就行,我很快就出来。
结果当我走进超市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的客人竟然没有我原想的那么多,反到是一副冷清的光景。按理说这马上要过年了,超市里应该人很多才对啊!
这时我就随手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快9点了,看来人家也快打烊下班了。看来为了不妨碍人家下班,我得快点才行。于是我很快就选了一大堆的零食,准备到收款台去结帐。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我的肩头一下,我本能的回头一看,发现那是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可我却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就在我心里有些犹豫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脖子上有些微微的刺痛……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感觉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我当时的心里真是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啊!老子也有被人绑票的一天!?可就我银行帐户里的那点钱……当然,也不是不值得绑我一回。可我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谁能知道我银行帐户里有钱啊?真是开年不利,刚才怎么就没让黎叔给我算上一卦呢?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有人将我架上了车子,我估计他们肯定是从后门把我给弄走的,否则肯定立刻就会被前门的丁一发现的。
我这会儿真是后悔死了,怎么就没让丁一和我一起进来呢?现在好了,估计丁一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发现我不见了。
现在回想一下,其实我刚进超市的时候,就应该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就算是超市快要下班了,那也不能就我一人客人啊?都怪我的人生经验太浅,凭白无故的着了别人的道了。
绑匪的车子也不知道开出去了多远,可直到我渐渐的清醒过来时,发现他们的车子竟然还没有开到目的地呢!虽然我这会儿已经清醒了,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现在对方实力不明,如果贸然动手,搞不好最后吃亏的是我自己。
这时我微微的睁开了眼睛,想偷看一眼车上有几个人,结果却发现我的眼前还是漆黑一片。想了一会儿我才明白,感情儿这群孙子给我头上套了一个黑布口袋。
我心里这个郁闷啊,于是就忍不住想将头往上抬一抬,谁知我刚一动,就感觉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了我的脖子上,接着就听到一个声音阴沉的男人对我说,“别乱动……”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却足以吓的我立刻老老实实的,不敢乱动。因为我很清楚的感觉到,那个抵住我脖子的东西是把锋利的匕首。我现在也只能默默祈祷,希望丁一能尽快发现我出事了。
绑匪的车子也不知道开出了多远,如果再这样跑下去,估计就得出省了。突然间,我心里就是一个激灵,难道说他们就是想将我带出省?
能将我绑这么远的劫匪,要么不是为了钱;要么就是想在收到钱后就撕票!我不会这么倒霉正好遇到第二种吧?现在的我对付个阴魂什么的到还可以,可是对付大活人,我肯定就歇菜了。
就在我不停的在心里“天人交战”的时候,车子终于是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后,我就被两个身体强壮的男人从车子里给拎了出来。
说也奇怪,这一路上我只听到刚才那个吓人的家伙说了三个字,剩下的时间里,他们之间竟然一句话都没说,所以一时间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几个绑了我。
我被那两个家伙架着走了很长时间,又是上楼梯,又是坐电梯,就在我以为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到头的时候,头上的黑布袋子却被人猛的拽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强光照的我睁不开眼睛,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我的眼睛在黑暗中待的时间太长了,一时难以适应呢!可过了几秒钟后我才发现,竟然就是有人在用审讯犯人的那种强光灯照我的眼睛。</dd>
输人不输阵,这个时候即便我的心里再怎么害怕,可嘴上却也能服软。顶点 23S.更新最快于是我就不耐烦的说,“有事说事,把这破灯拿走,晃的大爷眼疼!”
这时就听一个低沉的声音说,“不好意思张先生,我只是要确认一下你和照片上是否是同一个人。”
我一听这是有预谋的绑架啊,竟然连我的照片都提前搞到了。于是我笑了笑说,“怎么样?是我真人帅还是我的照片帅啊!”
对方哈哈笑道,“当然是真人更有胆识一些了。”
我也不想和他废话了,直接就问他,“说吧,绑我来干什么?想要钱?那可就让你们失望了,我的钱可都是血汗钱,只怕你们拿了也没命花!”
因为光线的原因,我只能看到那人脖子以下的情形,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深蓝色的衬衣,听声音应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可是看他的身材保持的还算不错,应该是个高智商的绑匪。
那人听我这么一说,就对我轻轻的摆手道,“张先生,你误会了,我这次请你过来是有个小忙要你帮一帮。”
我听了就冷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请人来帮忙是用这种方式的。”
对方听后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挥手让人把强光灯拿走,这时我才真正的看清楚了那个家伙的脸,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一双深邃的眼睛中不知藏着多少的秘密。
可另我震惊的并不是这个中年男人的长相,而是站在他身旁的一男一女。男的就是在超市里绑走我的那个眼熟的家伙,可这个女的……竟然是好久不见的韩谨!
我心里立刻就明白了,这事竟然和泰龙集团有关系,难怪他们不按套路出牌呢!虽然我一眼就认出了韩谨,可是鉴于她之前苏醒后不再记得我的事实,所以我也尽量不动生色,假装并不认识她。
我只是很好奇这个中年男人是谁?看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个家伙显然是比韩谨他们两个的地位都要高,难道他就是泰龙集团的老板?如果他知道我手里就掌握着泰龙集团的核心秘密,会不会立刻就要干掉我啊!
中年男人见我默不作声,就笑着对我说,“张先生,你放心,我们这次请你来的确是有件事要你帮忙,没有别的企图。”
我听了只是点点头,却没有说话,而是等着他的下文。
中年男人见我不说话,就接着说,“好,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的本事我们是知道的,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我10年前失踪的弟弟胡宇。”说到此处时,我看到他的脸上略显悲伤。
之后这个中年男人就对我说,他叫胡凡,他的弟弟胡宇是10前在去往东南亚某个私人小岛后失去踪迹的。在这10年间他曾经派了不少人上岛搜寻,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听着胡凡寥寥几句的说明,我心知当年的事情绝对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小岛的主人是谁?他们去岛上的目的又是什么?还有他弟弟为什么会失踪?
这些最基本的问题这个胡凡都是一带而过,故意不交代清楚。虽然他并没有表明自己的泰龙集团的人,可是从他身边站的这二位不难看出,这个胡凡搞不好还是泰龙集团的核心人物。
现在的情况再明显不过了,这个胡凡不想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却又想让我上岛帮着他找到弟弟的遗体,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见我半天没说话,胡凡就笑着说,“怎么样张先生,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我有些悻悻的干笑着,“胡先生,我的职业是寻尸人,不知道您是否确定另弟已经不幸去世了?”
胡凡听了目光有些暗淡的说,“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可是所有的事实都表明,胡宇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双手一摊说,“那你手上有另弟的什么心爱之物吗?”
胡凡一脸淡然的看着我说,“没有……”
我一听心这个气啊!你说你什么都没有还想让我找人,这不是闲扯淡吗?可虽说我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脸上却还是保持着微笑的说,“如果是这样,那难道系数就有点大了,不亚于大海捞针……”
胡凡听了哈哈大笑道,“所以我才会请张先生你来啊!”
我心想这家伙算是缠上我了,现在这情形如果我说肯定找不到,搞不好立刻就得被人结果了我的小命,看来唯今之计只能是先答应他再说了,这样也能给丁一和黎叔他们争取一些时间。
心里有了计较后,我就笑着对胡凡说,“好,我会尽力一试……可不知这小岛具体是在什么位置?”
胡凡微微一笑,然后一脸神秘的说,“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的手下自然会将你平安的送到小岛上。”
这家伙越是什么都不说,我心里的疑团就越大,如果是以前,凭着和韩谨的些许交情,也许上岛后还能对我手下留情。可是现在的韩谨……我心里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我和胡凡之间的对话很快就结束了,我曾经试图说服他让我回家拿上护照,否则出国没有护照可是寸步难行。结果却直接遭到了拒绝,说是因为我们这次不会走正常的路线。
我听了心里不由得一沉,看来他们这是想要偷渡啊!这下可坏了,丁一他们就算是再有本事也没办法找到我了,因为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将会被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接下来我又被他们套上黑布袋塞进了车里,之后车子就连夜出发,驶向了一个我未知的目的地……
从汽车行驶的速度和停车的次数来看,这一夜都应该是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着,一开始我还想着不睡觉,也许在路过某一处收费站的时候会遇到警察临检,搞不好会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啊!
可也邪了门了!这一路上都是平安无事,特么连个查酒驾的都没有遇到。等到后半夜的时候,我实在是困的不行了,就靠在了旁边那个人的身上睡着了。</dd>
根据我靠着那人身上的柔软程度和微微的香气判断,她应该就是韩谨。顶点 23S.更新最快真不知道现在的她有没有想起一点点之前的事情来?不过就算有,以她的城府,也不可能显露出半分的。
因为头上套着黑布袋子,所以我对外界所有的信息都要靠听觉得来。可车上这些人似乎都提前有了默契,竟没有一个人多说一句话。
我们这一路上几乎是日夜兼程,没白天没黑夜的跑,就连吃饭睡觉都是在车上解决的。当然了,如厕在车上解决肯定是不行的,于是每次到了我必须要解决的时候,他们就将车子开下高速,然后将我带到没人的野地里解决。
这个屈辱的过程终于在第二天晚上的时候结束了,当我被他们拎下车时,我闻到了空气中的阵阵咸腥味儿,如果说这里不是一个海鲜批发市场的话,那我的对面就一定是一片汪洋大海……
我是被人踉踉跄跄的从车里拎出来的,我的腿早就已经麻的不行了!于是我就很是不爽的说,“轻点行吗?就不能让我的腿活活血?!”
这时就听之前那个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马上就好了。”
当时我并不清楚这句“马上就好了”是什么意思,直到我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开始变的有些忽高忽低的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一条船上。
随着我头上的黑布口袋被扯下后,我就听到了胡凡的声音,“张先生,一路辛苦了!”
我半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船上的灯光,发现自己果然是在一条“大船”上。现在我真是后悔为啥不在自己身上安装一个gps定位系统,这样一来黎叔他们就可以很快找到我了。可眼下这茫茫大海……鬼知道他们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这时有个彪形大汉拿来了两把椅子,一把给了胡凡,另一把显然是给我的。我的双手还被反绑着,所以只能任由他们将我按坐在了椅子上。
我缓了一会儿,就笑着对胡凡说,“你是和我们一路来的吗?”
胡凡听了就耸耸肩说,“我是坐飞机来的。”
你奶奶的,我在心里立刻问候了这个姓胡的祖上十八代!!可是脸上却一脸无所谓的说,“其实坐车也挺舒服的。”
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的矮胖男人过来问胡凡,什么时候出发,胡凡对他挥挥手说,“现在就出发……”
随着矮胖男人的离开,我很快就感觉到这条船开始缓缓的往前移动了。这时我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条船,发现这竟然是条非常大的货船,看来我们这一趟的路程应该不算太短。
也许是因为到了海上,就算我是菲尔普斯,跳海逃生也一样被淹死,所以他们也就放弃了对我的束缚,任我一个人在他们视线可控的范围里活动。
这是一艘又大又高的货船,站在甲板上的视野很开阔,不时还能看到周围有亮着灯的小型渔船经过,模糊间我好像看到有的渔船上写着“金门”的字样。难道说这里是福建海域?看来我现在真的是又一次要偷渡出国门了。
这时我发现这艘货船的甲板之上空空旷旷的,并没有看到电视上经常出现的那种大型的集装箱。
胡凡见我一脸疑惑的打量着这艘货船,就笑着对我说,“这是一艘运原油的货船,他们的货物都在下面呢。”
我对他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他想说的事情自己就会说,不想说的即使我问他也不会告诉我,所以问也是白问。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被安排到了一个非常狭小的船舱里,几乎就是只能容纳一个人睡觉的空间。
其实我这个人多少有点幽闭空间恐惧症,所以总是感觉浑身不太舒服。虽然说这个狭小的船舱有个小小的窗户,能看到一些外面的景物,可现在是晚上,所以外面的一切也都是漆黑一片的。
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我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与其这么难受,我还不如去到甲板上透透气呢!结果我刚一打开门,就见到那个有些眼熟的男人竟然一直都站在门口。
“去厕所?”男人声音阴沉的说。
我摇摇头,老实的说,“我可能是晕船,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
男人点点头,让开了门口的通道,示意我可以上到甲板上透透气。我如获大赦般的钻出那个狭窄的空间,大步走到了甲板之上。
被夜里的海风一吹,我的心里好受了一点儿,可是看着这眼下一片漆黑的大海,我的心又瞬间跌入了谷底……什么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今天可算是深切的体会了一把,真不知道上到小岛之后,还会有什么未知的危险在等着我。
第二天一早,我头昏脑涨的被韩谨叫醒,她是来叫我出去吃早饭的。可当我看着这清一色的罐头早餐,顿时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胡凡见我没什么胃口,就劝慰我说,“张先生,你在忍耐一下,等我们到了岛上,就可以不用吃这些东西了。”
最后我只得干嚼了一片面包就全当是早饭了,如果硬让我吃下那些罐头,那我非得当场吐了不可。还好他们并没有强迫我必须吃,对我还算是礼遇有加。
就在我以为会一直这样坐着这艘货船航行在大海上时,却突然在第二下午的时候,我们又在海上换乘了另外一艘中型游艇,这应该是事前就等在这里准备接应我们的。
上了游艇后,我就听到韩谨叫那个我看着眼熟的男人“老六”,剩下的那十几个人除了胡凡之外,应该都比他们两人的身份低,可却也都是个顶个的练家子。像我这种战五渣的水平,别说是对付一群了,就是对付一个都有点困难。
随后我们又在海上行驶了一宿,直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才隐约的看到正前方的雾气中好像有座小岛……
那小岛的样子古怪,有一大一小两个山峰,虽然我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可是看这里气侯和岛上的植物,应该是东南亚某国的岛屿。</dd>
就在游艇慢慢靠近小岛的时候,我发现这小岛附近虽然怪石林立,可海水却湛蓝清澈,美丽至极。顶点 23S.更新最快一想到此处是个私人小岛,我不禁在心里暗想,假如有一天我也能买下这样一个小岛该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可谁知当我们上岛之后我才发现,这小岛虽然景致优美,可却是个没有人烟的荒岛。
虽说岛上也有码头、公路和一些老旧的建筑,可是看上去却非常的破败,像是几十年前建设的。特别是有些建筑上的标语,像是英文可又不是英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德文……
看这里的破败程度,想必建设之初,应该是当年的二战时期。对于二战的历史我了解的不多,可在我的印象中,德国人好像并没有打到亚洲诸国来,那这些建筑又是怎么回事呢?
虽然心中疑惑,可我还是不动生色的跟着胡凡他们继续往前走,直到前方出现了几个穿着和韩谨他们一样衣服的人。
走近一看,为首的是个脸色青灰的干瘦男人。他客气的和胡凡握手,二人小声的耳语,然后又不时的看向了我。可就在我和那个干瘦男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我的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此人绝非等闲之辈,如果说之前老四身上是一身的杀气,那此人身上就则是一身的邪气。虽然我只看了他一眼,就能断定他必是玄门中人,而且本事绝不在黎叔之下。
两伙人汇合的后,我就看到前方停着一辆很破旧的大巴车,一眼看上去感觉比我的岁数都大,真不知道他们是在什么地方淘来的。
等我们所有人都上车后,大巴车就启动往深山里行驶。最另我吃惊的是,这一路上除了码头有几栋建筑之外,剩下的就都是曲径幽深的林间公路了。
看方向,我们应该是往较小的一侧山峰中走去,真不知道在这幽深的热带丛林中,会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等着我呢?
上车的时候,我故意坐的离那个干瘦的男人远一些,因为我感觉他刚才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不怀好意。此时此刻我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如果自己再不小心一点,那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随着大巴车在密林中的公路上不断的疾驰,很快就有一栋阴森的建筑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那是一栋6层高的灰白色建筑,虽然还没走到近前,可却我已经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存在了。
最奇怪的是,刚才我们这一路走来,这路两边的植物都是肆虐的疯长,可唯独这里,似乎连那些不知名的藤蔓都不愿踏足……
我本能的对这里有种说不清楚的畏惧感,似乎这里在很多年前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胡凡见我面色凝重,就笑着问我,“怎么样?张先生可是感觉到什么了?”
我有些茫然的摇摇头说,“暂时没感觉到什么,只是……这里让我很不舒服。”
这时我仔细的观察着这栋建筑,发现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竟然挂着一个已经快看不出颜色的红十字架,难道说这里曾经是家医院?
我知道胡凡他们肯定知道这里的情况,只是他们不愿意说罢了,可是他们越不想说我就越想知道。这到不是因为我的好奇心在作祟,而是人往往会对不知道的事情心生恐惧。因为越是不了解,就越是难掌控。
胡凡见我眉头深锁,就随手一指这栋灰白色的建筑说,“这里在上世纪的三十年代,曾经是一家德国人出资建设的精神病院,后来二战爆发后不久,这家精神病医院就发生了一起病人袭击病人的惨案,导致当时院中的75名病人和36名医护人员遇难。后来当地政府就封锁了这里,这个岛也很快就成了附近渔民的禁地,因为他们都相信岛上会有那些死去的精神病人的鬼魂出没……所以即使是遇到再大的风浪,遇险的渔民都不敢上岛避难。因为他们知道一但上了岛,肯定就是有去无回……”
听胡凡讲完这个恐怖的故事后,我就在心里思考他说的这个故事有几分真几分假。他见我还是什么都不说,就转身对老四和韩谨说,“你们两个带着张先生进去转一转,正事我们晚上再办。”
一听说要我进到里面去,我的心里就不由得一凛,脸上自然也就露出了惧意。突然,我感觉好像有一道目光正在若有若无的盯着我看,于是我猛的一抬头,正好看到一双细长的眼睛看向我,其中尽是嘲讽的之色。
又是那个干瘦的家伙,我害怕怎么了?我又不是多厉害的角色,心里害怕不是正常吗?被他这么一看,我的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了!于是我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率先朝大楼走去。老四和韩谨一看我已经先过去了,也就立刻快步追上了我。
刚一走进大楼,四周的空气瞬间就冷却了下来,简直有种自带空调的感觉。也算跟黎叔混了这么多年了,我知道这是阴气。即使现在外面是天光大亮,可这里面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一般。
看着那斑驳的墙面和上面深褐色的污渍,我一下就联想到这搞不好就是当年那些死者溅在上面的血。如果胡凡说的是真的,那这里在当年肯定是沦为了人间炼狱,否则上百条人命又怎么会一夜之间就折了呢?
这时我回头问韩谨,“你们有没有那个胡宇的照片?什么都没有我怎么找啊?!”
结果韩谨却摇头说,“没有,根据你的资料显示,你是可以看到尸体生前记忆的人,所以有没有照片都无所谓,只要你能找到胡宇的尸体,就有办法知道他是谁?”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是笑非笑的看着我说,“不是吗?”
被她突然这么一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挠了挠脑袋,不在说话了。这时我们三人穿过了一楼的大厅,来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前。</dd>
走廊的两侧全都是一间间的病房,可我却并没有打算走过去一间一间的查看,因为我知道这些地方应该早就被胡凡找过了。顶点 23S.更新最快
于是我只是略看了一眼,然后就转身走向了楼梯,准备上二楼看看。韩谨和老四也没说话,只是紧紧的跟在了我的身后。
二楼的格局和一楼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二楼大厅的一面墙上,挂着许多医护人员的照片。有好些早就已经看不清照片中人的长相了,可是依稀还能看出这些人的确都是高鼻子大眼睛的欧洲人。
越往上走,阴气就越重,特别是当然我们走到顶楼的时候,那里竟然有一面非常大的破镜子,虽然上面有诸多的裂痕,可是镜子却依然坚强的立在那里,并没有真正的裂开。
可就在这面破碎的大镜子中,我们都看到了碎片折射出来的许多个自己,一眼看去好像有很多人一起站在大镜子前一样。这种感觉让我有些毛骨悚然,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估计韩谨和老四也不太喜欢这个地方,所以当我提出能不能出去的时候,他们很痛快的就答应了。等我们走出大楼的时候,胡凡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怎么样?大楼里可有什么特别之处?”胡凡还是依旧笑容可掬的问我。
我摇摇头说,“暂时什么都没有发现……”
胡凡听后似乎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韩谨他们带着我去往营地。我一听感情儿还有营地啊,还好晚上我们不用住在这里。
可是当我从那个干瘦的男人身边走过时,他却突然冷冷的说,“没吓尿吧?”
我一听心里顿时是火冒三丈,可以鉴于眼前的局势,我也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从他的身边走过。
胡凡口中的营地就在离这里不远的一处空地上,那里之前应该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后来被人为的砍伐了。看那些树墩子上的切面都是旧的,应该砍了有几年的时间了。看来他们果然如胡凡所说,经常来这里寻找。
这所谓的营地,除了三间木头房子之外,剩下的就全都是临时支的军用帐篷了。我看了一眼那三间黑漆漆的木头房子,感觉我还是更喜欢住这些干爽的军用帐篷。
快到中午的时候,老四带人去山里打了几只当地的一种山鸡回来烤着吃,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鉴于我在船上时一直没怎么好好吃东西,所以我一个人就吃了小半只。
老四似乎很满意我开始有胃口了,他见我手里的烤鸡吃完后,竟然问我还要不要了。我听了连忙摆手说,“不要了,刚才饿的狠了,所以吃的有些急,再吃我非吐了不可。”
这时我就看到胡凡正在不远处和那个干瘦的男人在说着什么,他们边说还边不时的看向我。我被他们看的心里发毛,就忍不住问身边的韩谨说,“那个一脸死尸相的家伙是谁啊?”
韩谨听了眼皮都没抬一下的说,“他叫毛可玉,跟你一样是个神棍。”
我一听就心中有气的说,“嘿!我听着这话怎么这么难听呢?谁是神棍啊!他是他!我是我!我可是有真本事的人,不然你们抓来干嘛啊?”
韩谨撇了撇嘴,没再说话,继续专心的烤着她手里的野鸡。
随着太阳的西沉,我才知道热带的丛林里蚊子可是真多,不过说也奇怪,这些蚊子虽然围着我嗡嗡的乱飞,可是却一口都没有咬我。
到是韩谨和老四他们,正不停的往身上喷洒一些防蚊虫的喷雾。看着他们平时一脸酷酷的样子,现在竟然被几只蚊子搞的这么狼狈,我见了就实在是忍不住想笑。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我们一行人又一次回到了那栋阴森的建筑旁边,我知道真正的挑战这才刚刚开始。如果是在平时,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来这个死了一百多口子的极阴之地。可现在是情势所逼,就算心里再怎么害怕,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这次除了韩谨和老四之外,毛可玉竟然也和我们一起走了进去。看着这鬼气森森的家伙拿着罗盘走在我的前头,我的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难道说真是因为同行都是冤家?自打我第一次见到这老小子开始,他就没给过我好脸子,当然了,我也不怎么待见他,似乎我们二人之间有种天生的敌意。
再次走进大楼里,这时的感觉已经和白天的时候完全不同了,第一次进来时虽然也感觉这里森罗可怖,可是和现在的感觉相比,之前简直就是毛毛雨了。
我小心翼翼的走在毛可玉的身后,而韩谨和老四他们则走在我的身后。虽然以目前的队形来说,我的位置是最安全的,可是鬼知道这个毛可玉会不会在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就回身把我扔出去做挡箭牌啊?!
以前和黎叔还有丁一一起出去的时候,我的心里总是踏实的,因为我知道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们首先都会以我的安危为主。
可是现在,我只要是没有了利用价值,就是可以随时被扔出去当炮灰的弃子,所以我不得不要为自己打算一下了。此地古怪异常,如果真遇到什么事情,我肯定是应付不了的。
想到这儿,我就忍不住把胸前的兽牙拿了出来,毛可玉见了立刻露出一脸鄙夷的表情说,“原来你一直这么长命,竟然是有这东西护着。”
我没有理他,因为我不想在这里和他做口舌之争。此时我正一脸警惕的看着四周,毕竟现在我的手里除了一个手电筒就再也没有其他武器了。
当然了,我的裤管里还有那把玄铁刀。之前他们绑我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个战五渣,身上不可能有什么武器,所以也就没有搜的太仔细。这把玄铁刀现在我还不能轻意的暴露,必须要留到紧要关头才行。
可走着走着,我就看到前面的毛可玉突然身子一顿,然后我就看到他手中的罗盘似乎有些微微的震动。我走近了一看,发现上面的指针转的飞快,看来这附近肯定是有什么怨灵出没……</dd>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我看到毛可玉手里的罗盘有所异动时,就已经心知不好了,可是黎叔不在身边,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的应对。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一阵的耳鸣,像是有无数的厉鬼同时在我耳边哭嚎一般。
我一时间有些受不住,就只好双手抱头跪在了地上。
韩谨见了刚想过来扶我,就听到毛可玉大声的对她说道,“别靠近他,他身上的阴气太重了,所以才会引来楼中的厉鬼。”
我现在已经无暇顾及他在说些什么了,虽然这些怨气不能入体,可是却依然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那种怨鬼齐鸣的声音让我头痛欲裂……
与此同时,毛可玉咬破了舌尖血,“噗”的一下喷出了一口血雾,这才制止了那些怨鬼齐鸣的势头。而跪在地上的我更是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等我抬起头看向毛可玉时,发现他那张死人脸变的更加的惨白了。
就在老四过来扶起我时,我突然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到了我的手上,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滴血。我本能的朝自己的鼻子上一摸,靠!竟然流鼻血了……
一看到自己见血了,我的心里就稍稍有些发慌,可还是强装镇定的随手用衣袖一擦说,“真是晦气,没想到这里的怨气这么重。”
韩谨这时来到我的旁边,递给我一张纸巾说,“耳朵上也有。”
我听了心里一惊,忙伸手一摸,果然我的耳朵也出血了。我尽量动作迟缓的擦拭着耳朵和鼻子里流出的血,以掩饰我内心的恐慌。
“死不了就继续往前走……”毛可玉冷冷的说道。
我暗自的压了压心头的怒火,一句话没说继续跟在了他的身后。可同时我也在心中思考着,再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这个地方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没什么,可是我体内的阴气太重了,像刚才那种情形如果再来几次,估计我就离挂不远了。
我边走边想,很快就来到了二楼,走在前头的毛可玉更是直接就拐进了二楼的走廊里。其实有一个问题我始终都不明白,那就是他们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走进大楼里呢,按理说他们应该早就将大楼的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才对啊?!
亦或者……他们在寻找胡宇尸体的同时也在寻找其他什么别的东西?泰龙集团一向是无利不起早的主,那个胡凡更是个“笑面虎”一样的人物,所以事情肯定不像他说的这么简单,而我也就是他们绑来探路的傻瓜而已。
今晚的月色很明亮,可惜因为有两侧房间的阻挡,月光根本就照不进漆黑的走廊里。我小心翼翼的走在毛可玉的身后,随时警惕着四周的动向,生怕再出现刚才那种冤鬼齐鸣的状况。
此时幽暗的大楼里分外的恐怖,我并不相信在这里能找到胡宇的尸体,可是没办法,毕竟在这几人之中,我是最没有主导权的人,也只能徒劳的跟着他们一层一层的往上走。
终于……我们再次来到了之前到过的有面大镜子的顶层,当我们手里的电筒齐齐照向那个破碎的大镜子时,立刻就像是有着无数的人影在镜中攒动一般。
一瞬间我被自己手中的手电光晃的睁不开眼睛,于是我就本能的闭紧了眼睛……可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镜中那一个个人影不在是韩谨他们了!!
看着那一张张陌生且惨白的人脸,我立刻就认出他们应该就是之前照片墙上那些死去的德国医护人员……这一切来的太快了,突然间冒出这么多的死鬼让我有些措手不及,竟然一下就将手里的手电筒狠狠的砸向了那面古怪的大镜子。
只听“哗啦”一声,大镜子瞬间就被我击碎成了无数尖锐的小碎片,如雪花一般朝我溅了过来,我立刻抬起双手护住头脸……可等了半天,我却没有感觉到玻璃碎片扎到我的疼痛感,于是我就慢慢的放下了双手……
当我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顿时就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只见一些穿着病号服的家伙在我的身边走来走去。这些病人大多都是一些黄皮肤的亚洲人,但我可以确定他们一定不是中国人。
不时还有几个高鼻子大眼睛的德国医护人员在其中穿行着,这里俨然就是一家正常运行的医院。可我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什么穿越回去了,只不过是那面古怪的镜子让我看到了几十年前的事情罢了。
既来之则安之,我先初略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上,果然没有被那些破碎的镜片划伤,于是我就穿梭在这些医生和病人之间,而他们也好像根本看不到我一样。
本来我以为这里和普通的精神病院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可是当我看到其中一个男性德国医生脱下他身上的白色医生服时,里面穿的却是德国的军装?!难道说这个医院是德国军方开办的?
虽然我不知道当时第二次世界大战有没有爆发,可是德国人在这里秘密的搞了这么一家精神病院,肯定是没憋什么好屁。
正想着呢,我就看到两个人高马大的德国人正押着一个奋力挣扎的亚洲人朝我走过来,看那个亚洲人的脸色异常的痛苦和惊慌,像是知道在自己身上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我本想跟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可却突然间被另一个家伙吸引我的注意。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亚洲人,肤色要比这里的大多数病人浅一些,可却又比那些德国人的肤色黄一些。
还有他的穿着,竟然和我一样都和这个空间格格不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个中国人。谁知就在我看到他的同时,他竟然也看到了我?这一点让我感到非常的吃惊,难道说他和我一样都不属于这个时间节点吗?
我们彼此之间发现了对方的存在后,就慢慢的朝着对方走了过来。
“你并不属于这里,你是谁?”对方先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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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轻人摇摇头说,“应该说表面上是精神病院,可是他们背地里干的事情并不是你我能想象的到的。”
我见这个年轻人能出现在这里,也肯定是个入局之人,于是就对他说,“你也是胡凡派来的?”
年轻人听了明显一愣,然后点点头说,“我是他派来的,你也是?当时不是说他会亲自来接我吗?”
我被他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就只好顺着他的话说,“他来了,就在外面呢……只不过我们现在都被困在了几十年前的时间节点里了。”
年轻人听后突然间神情有些阴情不定,像是我说的话哪里刺激到了他。这时他突然转身问我,“那东西找到了吗?”
东西?那能算是东西吗?当然了,如果用“东西”来代指胡宇的尸体也不是不行,于是我就随口说道,“还没有……”
年轻人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可我却不想在这里待的时间过长,否则搞不好就会真的被永远困在这里了。一想到刚才出现这种情形的时候是在六楼的大镜子前,我就立刻对那个年轻人说,“去六楼吧,应该可以离开这里的。”
可他听了却摇头说,“现在还不能离开,我们得再找找那东西……”
我一听这小子可真够衷心的,不过想想也是,毕竟这里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是自愿来的。可问题是如果现在不出去,留在这个亡魂建造的几十年前的幻境之中,那又怎么可能找的到10前失踪的胡宇呢?
虽然一时间我也搞不清楚这小子想干嘛,可还是跟着他上了楼,只见他熟门熟路的来到了顶楼,可那里竟然有几个哨兵在站岗。
还好我们现在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个不存在的人,所以我们自然也可以来去自由。可问题是这家医院到底有什么秘密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严防呢?这是不是有些太说不通了?
上到6楼后,我就看到这里的德国人已经没有楼下医生的样子了,一言一行全都恢复了军人的做派,看来这里才是整间医院的秘密核心所在。
听着这些德国鬼子叽里咕噜的说着德语,我是一句都听不懂,可我看那个年轻人的表情似乎是能听懂。只见他表情凝重的看着一个德国的指挥官在发电报,之后就见那个指挥官把一沓文件和一块怀表一起放进了墙上油画后面的保险柜里。
我们两个人同时盯着那个德国鬼子打了开保险柜,当然也都记住了保险柜的密码。可就在这时,却听到楼下传来了一阵阵的惊叫声,像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个德国的指军官闻声就慌忙关上了保险柜,然后迅速跑出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和那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那个保险柜里的东西肯定很重要,可是我们现在根本碰触不到这个空间的任何东西,所以自然也就不知道那些资料具体是什么内容。
紧接着尖叫声更异,看来楼下的事态似乎变的更加严重了,竟不时还有几声枪响传来。于是我们忙寻着声音想往楼下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就在我路过大镜子的一瞬间,我的眼前突然有一道强光闪过,让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等我感觉强光消失之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就已经一片漆黑了。
看来我又回来了,我努力的适应了一下这里的黑暗,然后眼睛就多少可以看清一些事物了。我自己依然是站在那块破碎的大镜子前面,只是韩谨他们三个人却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了?
“韩谨……??”我小声的叫着,心想他们不会就这么把我扔在这里吧!可是我叫了几声,却一直不见有人应我,于是我只好在地下摸索着,想要找到被我扔出去的手电筒。
谁知就在我好不容易找到地上的手电筒,然后迅速打亮的同时,我的背后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双人脚……现在的我对周围的气息变化很是敏感,于是立刻就回头去看。
结果我刚一回头,就感觉有一只铁钳一样的大手从后头揪住了我的脖领子,将我一直从六楼拽到了五楼。其间我想试图反抗,可是却被地上的玻璃碎片连着在手上划了几个血口子。
“你他么是谁啊?放开我!”我边喊边伸手去抓那个钳住我的家伙,可是屁用都没有……我当时差点以为这家伙是想要将我从楼上扔下去呢。
谁知他却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然后硬生生的怼在了五楼的墙上,这时月光从楼梯间的窗户中照射进来,我立刻看到拎着我的人竟然是毛可玉!!
“毛可玉你个王八蛋!你想干什么?”我气急败坏的说道。
可这老小子压根儿就不理我,他用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死死的按在墙上。不能呼吸的我双手不停的试图去掰开他的手,可是他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牢牢的锁住了我的脖子。
这时他用掐着我脖子那只手的大拇指将我的脸硬生生的拨拉到一侧去,然后另一只手上来就要撕扯我领口的衣服。我顿时心中就是一惊,不会是让我遇到一个走后门的了吧!难道他一直对我“另眼相看”,其实是垂涎我的美色??!
就在我惊的一动不敢动的时候,却见毛可玉这老小子一脸讥讽的说,“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没事呢?感情儿是因为你脖子上的这个锁魂印啊!”
他说完后瞬间就松开了手,我立刻两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之后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久违的空气,嘴里却不停的咒骂着毛可玉的祖上十八代。
可他却头也不回的走到黑暗中,像是在拖拽着什么东西。等我看清楚时,他已经将韩谨扔给了我,说,“便宜你了,让你背个轻的。”
我一看怀中的韩谨竟然双眼紧闭、人事不醒。我立刻就明白刚才他们应该是中招了,毛可玉双拳难敌四手,只好将他们一一击昏了。
最后我和毛可玉一人背一个,步履蹒跚的走出了那栋大楼。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三个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是见到刚才毛可玉一脸要吃了我的表情就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我的体力本就不济,再加上刚才被毛可玉这个王八蛋一顿的折腾,现在能将韩谨背出大楼就已经是个奇迹了。看到有人上来接手,我立刻就虚脱般的瘫从在了地上。
回到营地后,毛可玉就向胡凡描述了我们进去之后发生的事情。韩谨和老四都在顶楼的位置被阴魂上身,不停的攻击他,而我……则像个傻子一样翻着白眼,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面大镜子前。
看着我满手的伤,我的心里很是不爽,一句话都不想说。直到胡凡听到我站在镜大前面翻白眼,就询问我是否在镜中看到了什么。
我心里有气,就冷冷的说,“应该是看到什么了吧……可是我刚一醒过来就被毛大师从楼梯上给扔了下去,我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胡凡听了自然是明白我话中的意思,于是他立刻让随行的医生给我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摔到了脑袋。毛可玉到是一脸心灾乐祸的说,“你不是一向命大的很吗?这点儿小伤就要死要活的了?”
我一听就抬眼看着他说,“你谁呀你?我认识你吗?别说的好像咱们俩很熟一样。我命不命大关你屁事!”
胡凡一看我真的急了,就忙出面调停说,“相见即是有缘,毛大师不是这个意思,张先生你误会了。”
我刚想再说点什么,却感觉手上一阵的刺痛,低头一看,原来是医生正给我清理伤口里的碎玻璃。这时韩谨和老四也都陆续醒了过来,可是对于见到大镜子之后的事情,他们二人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经过刚才的一顿折腾,我感觉是浑身酸痛,可这还只是刚刚开始啊!再这样下去,我非得把小命丢在这里不可!回到帐篷里后,我一直辗转难眠,耳朵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差不多快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我就慢慢的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安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不时还能听到从别的帐篷里传来的呼噜声。
之前我仔细的观察过我住的这个帐篷的位置,后面除了韩谨的帐篷就再没有别人的了,而韩谨帐篷的后面则是浓密的树林了。
如果我现在能悄无声息的穿过韩谨的帐篷,跑到密林当中,到时他们再想找到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虽说我一个人躲在丛林中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可那也比被他们利用完了直接灭口来的强吧!再说了,只要我能坚持到他们这些人离开小岛,那我就可以找机会向路过的渔船求救,到时候离开这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心中盘算好了之后,我就慢慢的起身来到了帐篷的门口,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从门口那均匀的呼吸声不难听出,外头看着我的家伙也已经睡着了。
于是我就缓缓的从从裤管里抽出了玄铁刀,然后走到了帐篷的后面,轻轻一划……什么叫“吹毛断发”我今天算是真正见实到了!我从没想到这把玄铁刀竟然如此的锋利,那厚厚的帆布帐篷被它轻轻一划就破了一个大口子。
为了不发出半点声响,我几乎全程都闭着气从那个口子里钻了出去。可就在我路过韩谨的帐篷时,却突然听到她轻轻的咳了一声,顿时吓的我三魂丢了七魄。
我有种感觉她应该是醒着的,如果她现在走出帐篷,就一定会看到一个特傻x的人,手拿短刀站在一顶被割破的军用帐篷前……
时间仿佛是被定格在了那里,我更是死死的盯着韩谨的帐篷,生怕她下一秒就会冲出帐篷将我制伏。可我等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夜依然宁静,其他几顶帐篷里的呼噜声,依然欢畅。
我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然后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营地的边缘,直到我钻进了密林后,我才开始发了疯一样的狂奔,恨不得将身后的营地甩到地球的另一头儿去。
那天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林子里狂奔了多久,直到我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两腿更是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后,我才找到一块相对干爽的大石头,躺在上面睡了过去。
其间我做了好几个梦,大多都是梦到我被一些不知名的怪物追杀,跑的好不狼狈,几次都差点死掉。也许是因为我实在太累了,又是睡在坚硬的石头上,所以才会噩梦连连……
忽悠一下,我竟直接从石头上掉了下来,顿时感觉天旋地转,有点不知身在何处……缓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的坐了起来。
此时的天色已经大亮了,这里早上的林子露水很重,我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湿透了。不过还好的是这里并不冷,反到还有些闷热的难受。
这时我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我的手里还一直紧紧握着玄铁刀,也许它是我现在唯一的安全感了。还好的是这一晚上并没有什么蛇虫鼠蚁叮咬我,也许是我身体里的阴气让这些东西不敢靠近吧。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如果再在这湿漉漉的林子里待下去,我非得落下风湿不可。可眼下我又没办法联系到黎叔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咕噜……咕噜……”,我的肚子饿了,看来现在我得先解决这个紧要的问题才行,不然还没等到他们来救我,我就已经饿死在这里了。可我又没老四的本事能抓到野鸡,就只好先在林子里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水果。
往前走了一会儿,我突然闻到一股子难闻的臭味,吓的我立刻站在了原地,以为前面有什么死去动物腐烂了呢?可细闻之下又觉得不像是肉类腐败的味道,这味儿闻上去更像是坏掉的香蕉!
想到这儿我立刻跑到前面一看,果然不其然,一片野生的香蕉林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看到香蕉林后,我顿时是看到了生的希望,香蕉就香蕉吧,有总比没有强!好在这些香蕉树也不算高,我稍一跳脚就能摘到。
可当我看着树上这些青绿色的香蕉时,却又有些犯难了,这些香蕉一看就没成熟,肯定不能吃啊!
这时我又看了看地上,发现那股腐烂的味道就是掉在地上的香蕉烂了之后发出来的,于是我就在这些香蕉树下寻找那些掉在地上已经成熟却还没有腐烂的香蕉来充饥。
别说,地上还真有不少,我忙拿起一个剥了皮就塞进了嘴里。谁知吃了一口却发现这香蕉怎么有籽啊!这和我平时吃的香蕉实在不一样!可是如果把籽剔除后,就还是香蕉的味儿……难道说这野生的香蕉本来就是有籽的?
之后我吃的时候就小心翼翼的先用玄铁刀剔除了里面的籽,然后才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等我吃饱了低头一看,发现我的脚下已经扔了一地的香蕉皮了。
打了一个饱嗝后,我就又在地上捡起几个已经熟透的香蕉,然后用香蕉树的叶子包好,接着我还用旁边的藤蔓将其捆扎结实,然后背在了身后。在还没有找到新的食物之前,这些香蕉就是我果腹充饥之物了。
真没想到我张进宝能混到这么一天,竟然要和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吃香蕉果腹。现在我的身上除了一把玄铁刀之外,就剩下这一身脏衣服了,想要顺利的从这片林子里走出去实属不易啊。
可那也好过跟着胡凡他们去冒险,一想到之前几次和泰龙集团打交道的经历,他们的心狠手辣可绝对不是吹的。所以我宁可冒险当几天野人,也不能继续被他们利用了。
再说了,这个林子就算再大,它始终还是在一个小岛之上,所以总会有尽头的。只要我沿着一个方向走,不管方向是什么,最终都会走到小岛的边缘。到时只要能来到海边,那就不愁遇不到往来的渔船。
打定了主意后,我就继续朝着密林的深处走去,只是不知道胡凡他们发现我不见了之后,是选择马上出来追踪我呢?还是继续留在大楼的附近找他们想要找寻的“东西”呢?
其实一直以来,胡凡他们似乎都很笃定那个胡宇就是在那家精神院里失踪的。这就说明他们知道一些当年关于胡宇失踪的具体情况,可是却又因为一些目的而不能告诉我这个“外人”但同时他们又需要我的能力来帮他们寻找。
这种什么都不知道可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太不舒服了,最后搞不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我一定要逃出去!
人一旦有了目标,即使是前方的路再难走,也阻挡不住我前行的脚步。我不能死在这里,这就是我当下心中唯一的信念……
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片潮湿的破林子里走了多久,可是这里的气侯真是让我这个北方人有些受不了,又闷又热不说,还浑身都是黏糊糊、湿哒哒的。
身后背的香蕉我吃的很省,不到饿的不行的时候,我是不会吃上一个的。食物还好说,可现在的问题是一直找不到可以饮用的干净淡水,这才是我遇到的最大难题。
从昨天晚上我逃出来一直到现在,我可是滴水未进,虽说香蕉里多少也有些水份,可那毕竟有限,再加上这林子里湿热,我又不停的出汗,现在的我早就是外湿内干了。
虽说这一路上也遇到过几处小的水洼,可是却因为担心不干净所以忍着没喝,否则真要是喝了不干净的水闹肚子,那到时可就麻烦了!所以到最后我只好望水止渴,没敢轻易的尝试。
突然间,我好像听到了一阵阵巨大的水流声,应该是类似于瀑布之累发出来的声响,无比饥渴的我立刻寻着声音跑了过去……
果然没跑一会儿,就见一个从断崖上倾泻而下的大型瀑布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它的下面是个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深潭。我走到潭边往水中一看,一群群鱼儿正在水里欢快的游着。
看到水里有鱼,我就想也不想的一头扎进水中一顿的狂喝,当时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我这次能平安回家,我以后肯定不会浪费一滴水了!
那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潭水。清凉舒爽、甘甜可口,真的是比什么冰山水、山泉水不知道好喝了多少倍!谁知就在我喝的酣畅淋漓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后脑被一个硬梆梆的东西给抵住了。
这时就听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响起,“dontmove”
一开始我还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可是我却感觉头上抵着的那个东西肯定不是个玩具,于是我就双手高举,然后慢慢的转过身来。
当我看到身后的情形时,顿时就有些懵逼了。只见几个身材魁梧的老外正一脸警惕的看着我。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竟然是一句英语,“不要动!”
可是听说话那人的古怪口音,英语肯定也不是他们的母语。联系到之前在精神病院里看到的那些德文……难不成说他们是德国人?
这些人的英语说的也不是很好,可那也比用德语和我沟通强,就听为首那个大个子用口音古怪的英语质问我,你是谁?
虽说我的那点儿英语早就就着饭吃了,但做个简单的沟通还行,可如果非要说上长篇大论的话来沟通肯定是不行的。于是我就想了想,然后用英语对他们说,“我是游客。”
谁知他们几个人一听,竟然都发出了讥讽的笑声,显然是不太相信我说的话。我冷眼看着他们,心想爱信不信!老子就是游客,怎么了!?谁规定游客就不能这么狼狈了?
可眼下他们手里有枪,所以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彼此之间语言的沟通不畅,万一让他们感到我是个威胁,再抬手给我一枪怎么办?
这时就见一直拿枪指着我的那个大个子,突然给他旁边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使了个眼色。
看到香蕉林后,我顿时是看到了生的希望,香蕉就香蕉吧,有总比没有强!好在这些香蕉树也不算高,我稍一跳脚就能摘到。
可当我看着树上这些青绿色的香蕉时,却又有些犯难了,这些香蕉一看就没成熟,肯定不能吃啊!
这时我又看了看地上,发现那股腐烂的味道就是掉在地上的香蕉烂了之后发出来的,于是我就在这些香蕉树下寻找那些掉在地上已经成熟却还没有腐烂的香蕉来充饥。
别说,地上还真有不少,我忙拿起一个剥了皮就塞进了嘴里。谁知吃了一口却发现这香蕉怎么有籽啊!这和我平时吃的香蕉实在不一样!可是如果把籽剔除后,就还是香蕉的味儿……难道说这野生的香蕉本来就是有籽的?
之后我吃的时候就小心翼翼的先用玄铁刀剔除了里面的籽,然后才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等我吃饱了低头一看,发现我的脚下已经扔了一地的香蕉皮了。
打了一个饱嗝后,我就又在地上捡起几个已经熟透的香蕉,然后用香蕉树的叶子包好,接着我还用旁边的藤蔓将其捆扎结实,然后背在了身后。在还没有找到新的食物之前,这些香蕉就是我果腹充饥之物了。
真没想到我张进宝能混到这么一天,竟然要和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吃香蕉果腹。现在我的身上除了一把玄铁刀之外,就剩下这一身脏衣服了,想要顺利的从这片林子里走出去实属不易啊。
可那也好过跟着胡凡他们去冒险,一想到之前几次和泰龙集团打交道的经历,他们的心狠手辣可绝对不是吹的。所以我宁可冒险当几天野人,也不能继续被他们利用了。
再说了,这个林子就算再大,它始终还是在一个小岛之上,所以总会有尽头的。只要我沿着一个方向走,不管方向是什么,最终都会走到小岛的边缘。到时只要能来到海边,那就不愁遇不到往来的渔船。
打定了主意后,我就继续朝着密林的深处走去,只是不知道胡凡他们发现我不见了之后,是选择马上出来追踪我呢?还是继续留在大楼的附近找他们想要找寻的“东西”呢?
其实一直以来,胡凡他们似乎都很笃定那个胡宇就是在那家精神院里失踪的。这就说明他们知道一些当年关于胡宇失踪的具体情况,可是却又因为一些目的而不能告诉我这个“外人”但同时他们又需要我的能力来帮他们寻找。
这种什么都不知道可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太不舒服了,最后搞不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我一定要逃出去!
人一旦有了目标,即使是前方的路再难走,也阻挡不住我前行的脚步。我不能死在这里,这就是我当下心中唯一的信念……
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片潮湿的破林子里走了多久,可是这里的气侯真是让我这个北方人有些受不了,又闷又热不说,还浑身都是黏糊糊、湿哒哒的。
身后背的香蕉我吃的很省,不到饿的不行的时候,我是不会吃上一个的。食物还好说,可现在的问题是一直找不到可以饮用的干净淡水,这才是我遇到的最大难题。
从昨天晚上我逃出来一直到现在,我可是滴水未进,虽说香蕉里多少也有些水份,可那毕竟有限,再加上这林子里湿热,我又不停的出汗,现在的我早就是外湿内干了。
虽说这一路上也遇到过几处小的水洼,可是却因为担心不干净所以忍着没喝,否则真要是喝了不干净的水闹肚子,那到时可就麻烦了!所以到最后我只好望水止渴,没敢轻易的尝试。
突然间,我好像听到了一阵阵巨大的水流声,应该是类似于瀑布之累发出来的声响,无比饥渴的我立刻寻着声音跑了过去……
果然没跑一会儿,就见一个从断崖上倾泻而下的大型瀑布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它的下面是个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深潭。我走到潭边往水中一看,一群群鱼儿正在水里欢快的游着。
看到水里有鱼,我就想也不想的一头扎进水中一顿的狂喝,当时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我这次能平安回家,我以后肯定不会浪费一滴水了!
那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潭水。清凉舒爽、甘甜可口,真的是比什么冰山水、山泉水不知道好喝了多少倍!谁知就在我喝的酣畅淋漓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后脑被一个硬梆梆的东西给抵住了。
这时就听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响起,“dontmove”
一开始我还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可是我却感觉头上抵着的那个东西肯定不是个玩具,于是我就双手高举,然后慢慢的转过身来。
当我看到身后的情形时,顿时就有些懵逼了。只见几个身材魁梧的老外正一脸警惕的看着我。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竟然是一句英语,“不要动!”
可是听说话那人的古怪口音,英语肯定也不是他们的母语。联系到之前在精神病院里看到的那些德文……难不成说他们是德国人?
这些人的英语说的也不是很好,可那也比用德语和我沟通强,就听为首那个大个子用口音古怪的英语质问我,你是谁?
虽说我的那点儿英语早就就着饭吃了,但做个简单的沟通还行,可如果非要说上长篇大论的话来沟通肯定是不行的。于是我就想了想,然后用英语对他们说,“我是游客。”
谁知他们几个人一听,竟然都发出了讥讽的笑声,显然是不太相信我说的话。我冷眼看着他们,心想爱信不信!老子就是游客,怎么了!?谁规定游客就不能这么狼狈了?
可眼下他们手里有枪,所以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彼此之间语言的沟通不畅,万一让他们感到我是个威胁,再抬手给我一枪怎么办?
这时就见一直拿枪指着我的那个大个子,突然给他旁边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