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听一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刷卡,进门,赵清妡飞快地踢了脚上的鞋,便匆匆往里走。
“四哥,四哥——”
客厅没人,书房里也没有,赵清妡敲门进了卧室,然而卧室也不见赵斯尧的人影,原本的兴奋顿时就被冲淡了些许。
她正要从卧室里退出来,突然瞄到外面阳台上有人在走动,赵清妡不做他想,便兴冲冲地走了过去,一把将人从身后抱住,极尽撒娇地开口,“送我的礼物呢?藏到哪儿去了?”
手掌间传来极好的触感,那分明是两块结实的肌肉,“四哥,你什么时候身材这么好了。”说着她还调皮地在男人的胸膛上戳了戳。
“好玩吗?”
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丝丝不悦,骤然在赵清妡耳边炸起。
赵清妡浑身一怔,这声音……不是四哥!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赵清妡条件反射般地抽回自己的手僵硬地缩在身侧,赶忙退后了两步找到了阳台的开关开了灯。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赵清妡的脸烧红了——
万家灯火点缀的暮色成了背景,衬托着她眼前刚出浴的男子。浑身上下只有一条纯白的浴巾缠绕在他腰间,身材高挑挺拔,线条清晰有力,头发还是湿漉的,时不时地会滴下水来,阳台上吸顶灯黄色的光芒将他身上流连不去的水珠照的晶莹透亮……
好一个xing感的男人!好一个销魂的男人!
“看够了吗?出去!”冷清地嗓音几乎让赵清妡打寒颤,也让赵清妡终于晃过神来,闪电般地冲出了卧室。
她倚在卧室外的墙上平稳自己的情绪,怎么也不敢相信,她抱了个陌生男人,更要命的是那个男人还没穿衣服!她羞愤地拿手捂脸,却又想起这双手刚刚触摸过那男人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她要疯了!
“清妡,你怎么了?”赵斯尧一回来就看到她站在卧室外面盯着自己的双手一副想要剁掉的表情,不免有些疑惑。
赵清妡看到赵斯尧如同看到救星一般,激动地迎上前,“四哥,你卧室里为什么有……男人?”赵清妡本想说luo男,话到嘴边机智地改了口。
赵斯尧转动着眸子反应了一下,“噢,你说隽西啊,昨晚喝到凌晨喝多了,就来这儿休息了。他还在?”
“这就走了。”乔隽西冷淡的声音从卧室里带了出来,他已经换上了考究的衣服,收敛了那份性感,多了一份沉稳和尊贵。
赵清妡刚才光顾着惊讶了,这才发现那具好身材的主人真的是乔隽西。想到刚才的画面,她的小脸又是一红,根本不敢直视他。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家小七,赵清妡。”赵斯尧把赵清妡拉到了自己身边,满是宠溺和自豪的口吻。
乔隽西挑了挑眉,视线落到那个长相精致的小东西身上,他早就猜到了,能够自由出入赵斯尧私人公寓的小丫头,恐怕也只有赵家七小姐了,只不过这小丫头,比他想象中的要……胆大妄为!
“七小姐,幸会。”乔隽西淡淡地开口打了声招呼,然后留下一句“我还有事,回头见”便离开了。
看着他昂藏的背影从眼前慢慢抽离,赵清妡蓦地想起一事,匆匆追了上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刚出了门就被赵清妡堵住了去路。
“有事?”乔隽西看着这个浑身充满傲气的小丫头,清冷地开了口。
“今天发生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四哥!”赵清妡是警告也是命令。这个人和四哥是好基友,难保他不会告诉四哥。
乔隽西漆黑如墨的眸子打量着赵清妡,直到用他那威慑力十足的眸光看得赵清妡心虚了,他才不徐不疾地开口,“你指的是什么事?”
“你!你!”明知故问。
当然是她不小心偷看到他“美色”的事,但赵清妡指着他却说不出口。一生气,她便直接回了屋,将乔隽西关在了门外。
乔隽西看着她被逼急的模样,忍不住扯了扯薄唇,还是个容易炸毛的小丫头。
………………
几个小时后,赵清妡出门丢垃圾时又再次看到了乔隽西。他正从电梯里走出来。
赵清妡撇了撇小嘴,又来找四哥?
难道他不知道他跟四哥早就流言四起了吗?
他不想找对象没关系,可家里都盼着四哥能早日带个四嫂回家呢。
赵清妡再次想起乔隽西在四哥卧室时的尊容,不由得一阵寒毛倒立,这位乔三少跟她家四哥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行,她不能让乔隽西把四哥带偏了。坚定了这种信念之后,赵清妡便不待见地开了口,“又来找我四哥?”
乔隽西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赵清妡,听到她并不友善的语气,才转而向她走去。
“怎么,你有意见?”乔隽西站在她面前,气魄逼人地反问道。
许是他的态度太过强硬,赵清妡陡然有些心惊。她暗暗地告诉自己要循循善诱,否则只能适得其反。
眸光一闪,她笑的像一朵花一样,乖巧可人地开口,“没意见,不过我四哥现在不在家。”赵清妡的言下之意是,您还是赶紧打道回府吧。
她并没有说谎,赵斯尧两个小时前就出去应酬了。
“哦。”清淡而简洁的回答,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只是乔隽西的身形未动分毫。
所以赵清妡不明白他这个“哦”,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不准备离开?
眼看着乔隽西往后挪了几步,赵清妡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甚感欣慰,一颗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倒是有了欣赏美男的兴致。
其实,乔隽西算是她见过的最英俊的男子了。若是真的跟四哥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那真是女性同胞阵营的损失。
赵清妡以为自己会等到乔隽西的离开,然而他却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房卡,只见他在对门2108刷了一下,赵清妡便依稀听到了解锁的声音。
乔隽西推门的时候被赵清妡拉住了,“你……你干什么?”
“我回自己的家,你有意见?”乔隽西依旧是不冷不热的口气,但却渗入了一丝不耐的味道。
赵清妡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你跟我四哥住对门?”这也太方便谈情说爱、培养感情了吧。要说他跟四哥没一点奸情,她还真不能相信。
更让赵清妡想不明白的是,他既然就住对面,为什么还要去四哥的卧室洗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七小姐,我可以进去了吗?”乔隽西没有兴趣深究她瞠目结舌的缘由,赵斯尧会放纵她的恃宠而骄,他可不会。
见他目光猝了毒一般盯着自己的手臂,赵清妡赶忙松开了手。
乔隽西趁机进了屋毫不客气地关了门。
这一次,赵清妡被他关在了门外。
更可悲的是,赵清妡要回赵斯尧的公寓2107时,外面忽然吹起了一阵风,直接导致防盗门被大风带上了!
赵清妡摸遍了身上的口袋,没有房卡,没有手机,没有钱!
她摸着脑袋想了半晌,最后发现自己现在唯一的去处就是对门。
她只能硬着头皮按了门铃。
“什么事?”乔隽西面目清冷地垂眸看向她。
想着自己极有可能被他拒之于千里之外,赵清妡甜甜一笑,随后又故作可怜地指了指身后的防盗门,“如你所见,我被锁在外面了。请您收留我片刻,顺便给我四哥打个电话。”
乔隽西瞥了瞥对面合上的防盗门,然后又低头看了眼一脸真诚的赵清妡,一言不发便关了门。
赵清妡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乔隽西竟然拒绝收留她?
“你不收留我没关系,麻烦请你给我四哥打个电话。”赵清妡一边按门铃一边敲门。
然而乔隽西始终没有给出半点反应。就在赵清妡以为他冷血无情之时,冷不丁门从里门拉开了,赵清妡不设防地向前踉跄了一下,直接就栽进了乔隽西怀里——
这一刻,赵清妡的整个人都倾斜在他身上,两个人的脸相距不到十公分,赵清妡两颊绯红,努力地找回自己的重心想要站稳。
而在此过程中,她毛茸茸的头发磨蹭着他的下巴,时不时地拂过他的脸颊,竟让他有种心痒痒的感觉,他莫名想起小时候母亲养的那只泰迪狗,总是撒欢地扑进他怀里蹭他的脸。
他将她扶正,随即低沉的嗓音便落入赵清妡的耳府,“投怀送抱什么的就不必了。”
原本就羞赧不止的赵清妡因他的一句话而更加面红耳赤。
什么呀!这只是个意外而已!
“你干什么?”转身,抬头,赵清妡看到乔隽西已然走到了2107门前。
“开门。”乔隽西惜字如金地吐了两个字。手上却已经开始了动作。
不知何时他已经脱了外套,衬衫的袖口被他卷起几层露出一截修长的手腕,他熟练地拿螺丝刀撬开了钥匙孔外面的孔帽,然后拿出钥匙开门。
前一秒,赵清妡还在赞叹他优雅的操作,但后一秒她便发现了问题所在。“你……你怎么会有我四哥家的钥匙?”
赵清妡越发觉得乔隽西和赵斯尧的关系存在着某种暧昧。
“赵斯尧给的。”乔隽西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赵斯尧非要放在他那儿备用,没想到他还挺有先见之明。他看着眼前事儿多的小丫头,“还不进屋?”
赵清妡恍恍惚惚地进了屋,完全不能消化乔隽西给她带来的一波又一波的震撼,满脑子都是赵斯尧和乔隽西之间的“纠缠”。
她并不歧视同性之间的爱恋,但那个人是他四哥啊,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最疼爱自己的四哥误入歧途,走上“不归路”。
试想,乔家三公子跟赵家四公子在一起,该掀起怎样的轰动?
赵清妡头疼地按着脑袋,那画面太震撼,她不敢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了防止事态恶化下去,赵清妡决定在赵斯尧这里住下了。反正这里距离学校也就两站路,方便的很。
不过事情并没有像赵清妡预计的那样发展。
她搬去住的第二天,赵斯尧就因为工作的关系要去澳洲出差一个月。
她还没来得及和四哥好好谈一谈。
而她接连一个星期都没有看到过乔隽西出现。
她要“策反”两人的计划似乎就这么停滞不前了。
这天赵清妡去上课的时候,又看到室友李加岑一脸花痴地盯着杂志封面,赵清妡凑近瞄了一眼,果不其然,封面人物是乔隽西。
赵清妡忍不住要泼她一盆冷水,“你这么盲从地迷恋,难道没想过他喜欢的可能根本就不是你这种性别?”
听了赵清妡的话,李加岑竟未生气,反而好奇地凑了过来,“什么意思?他喜欢男的?情报可不可靠?说实话,换成另一种性别的竞争压力会小很多。”
“……”赵清妡白了她一眼,她彻底服了李加岑。
过了片刻,李加岑似乎是回过味儿来,“你说的是乔三少和赵四爷之间的基-情吧?这么久以来流言四起,但也没看到半点证据,而且赵乔两家也没起半点风雨,所以我敢肯定是假的。”
“……”可是她亲眼看到乔隽西在四哥房间里没穿衣服啊。
李加岑皱着眉头忖了忖,忽而又道,“不过也没见过乔三少和赵四爷跟哪个名媛明星传绯闻,所谓‘水至清则无鱼’,难道他们对感情洁癖到对女人没有兴趣了?那的确很容易走上极端化。”
李加岑的话听得赵清妡又是心中一惊,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的确是没见四哥谈过恋爱,也没见四哥提起过别的女人,越想越觉得赵斯尧和乔隽西两人危险之极。
眼下,必须要确定四哥和乔隽西是否对女人有感觉。
赵清妡沉思良久,一计计上心头。
既然四哥现在不在国内,那么她可以先号号乔隽西的脉象。
但乔隽西最近神出鬼没,她要怎么才能见到他?
…………
有时候你想做一件事,全世界都会为你开路。
乔氏集团新的商场汇豪新界即将开业,为了进行第一轮的预热,乔氏集团将举办一场盛大的面具舞会,主要是邀请一些权贵和上流人士来参加。
赵家自然也收到了邀请函。
赵清妡“主动请缨”跟三哥赵继闫前去赴宴。因为她相信乔隽西一定会在舞会上出现。要知道这个新商场可是乔氏集团本年度的重点项目之一。
舞会就在汇豪新界顶层的空中花园餐厅举行,赵清妡和赵继闫到的时候很多宾客都已经抵达了。
赵清妡一直在人群中搜索乔隽西的身影,但目标却迟迟没有出现。
后来她去洗手间路过休息室时,却听到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声音的主人不是乔隽西又是谁!
赵清妡轻轻踩着步子走到休息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透过门缝,她看到两个男人,而乔隽西……竟然……又没穿衣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顿时就凌乱了。
这时穿戴齐整的那个男人朝门口走来,赵清妡忙不迭躲开了。
她走到了自助区,她需要一杯橙汁来压压惊。
然而乔隽西光着上身的画面却在赵清妡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她不愿意去想之前休息室里发生了什么,难道她的计划还没实施就要作废?
挣扎许久,她还是决定亲自对乔隽西试探一番。
又等了一会儿,她终于看到乔隽西出来了。他戴着全脸面具,挡住了他的整张脸,她蓦然就想到了四个字——“见不得光”。
赵清妡扶了扶自己脸上的面具。她挑选了一款狐狸形状、黑色蕾丝编织而成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加上她特意化了个大浓妆,烈焰红唇,与她平日的风格迥异,所以想要一下子认出她来并不容易。方才她已经向三哥确认过了,赵继闫看着她戏谑道,“真像个狐狸精。”
很好,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直男的骨子里都是喜欢狐狸精的吧。
赵清妡踩着一双辛德瑞拉的午夜艳遇走到了乔隽西面前,向他做了个邀舞的动作。
乔隽西并没有很快答应,而是好整以暇地打量了她许久。因为他的脸都被挡住了,所以赵清妡无法判断他此刻的表情。她只觉得乔隽西的目光很毒,带着持久的穿透力,仿佛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戳穿。
就在赵清妡以为邀请无望的时候,乔隽西却拉着她进入了舞池。
其实赵清妡跳华尔兹还是不错的,但因着她现在有些心不在焉,所以频频出错。她怔怔看着乔隽西,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继续?
他们本就是中途加入的,所以一曲很快就结束了。
看出乔隽西似乎要离开,赵清妡赶忙拉住了他,想邀请他继续跳下一支舞。
乔隽西的脚步并未收回来,出口的言语带着几分玩索,“七小姐,我脚疼。”
一丝尴尬瞬间在赵清妡心里炸开,她刚才的确是不小心踩了乔隽西好几脚,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给面子说出来。她瞄了瞄四周,索性大家都沉浸在各自的欢愉中,并未注意到这里发生的小插曲。
等等,乔隽西方才说什么?
赵清妡不可思议地一步跨到他面前,“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她明明伪装得很成功,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
乔隽西并未回答她,而是绕开她走到了餐厅外的花园里透气。
赵清妡不死心,一路跟了出来。
“那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乔隽西慵懒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听到高跟鞋的声音追随而来,他淡淡地反问她。
赵清妡的答案完全堵在了口中。这让她怎么回答,难道她要说看到他在休息室里脱光了衣服,故意等着他出来的?一想到乔隽西那肌肉线条清晰、体魄强健有力的修长躯体,她的小脸竟又不自觉地开始发烫。
赵清妡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等心情平复了些才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跟我四哥到底什么关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跟我四哥到底什么关系?”乔隽西那么精明睿智,赵清妡不想跟他拐弯抹角了。或许打开天窗说亮话更有效。
乔隽西觉得赵清妡问的这个问题很有意思,他有点怀疑她的脑回路跟一般人不一样。他凝睇着她,又把问题抛回给她,“你觉得两个男人之间能有什么关系?”
“……”赵清妡转了转漂亮的眼珠子,怎么也说不出口。
直到觉得自己仿佛要被乔隽西毒辣的眸光盯出两个洞来,她才甚是为难地开了口,“其实,如果你有其他的选择,就放过我四哥吧。”比如,之前跟他一起在休息室的那个男人。
乔隽西越发觉得莫名其妙。
乔隽西的沉默,让赵清妡越发觉得赵斯尧处于危险的境地,她吞了口口水,“乔隽西,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可以给你介绍。”
这丫头绕这么多弯子是为了给自己介绍对象?前面的铺垫怎么感觉有点诡异?
面具后的薄唇勾出了一抹弧度,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赵清妡以为他是婉拒,眉头皱了又皱,“那……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我给你介绍!”赵清妡觉得乔隽西就算是同-志,也是花心大萝卜,所以坚决不能让他再祸害四哥了。
赵清妡的语无伦次让乔隽西觉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荼毒,他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
赵清妡好不容易才逮到他,又怎么能让他这么离开,她还没有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心中一急,脑子忽然就抽了。
她追到他跟前,一把勾住了他,踮起脚尖想也不想便朝他的唇亲了上去——
“啊!”下一秒,赵清妡便吃疼地叫了出来。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可是,更加浓重的羞耻感很快湮灭了她,她恨不得立刻变成一只遁地鼠。
虽然是第一次送吻,但她的位置把握的很准确。悲剧的是,她亲到的是乔隽西的面具,他的全脸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赵清妡又不懂技巧,直接导致她的牙齿磕到了硬邦邦的面具上,疼得她几乎满地找牙。
乔隽西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吻上来,他懵了一下便忘了阻止。看到她像一只小狗蹲在一旁委屈伤心又羞愧难当的样子,乔隽西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没绷住,于是就在她的哀嚎中注入了爽朗的笑声。
赵清妡自知很丢人,但乔隽西未免笑得也太猖獗了,这无异于是对她的无情嘲讽。
她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哪能经得住这些。一时愤懑不已,她便离开了舞会,回了赵斯尧的公寓。
好在痛感很快消失了,她给赵继闫发了个短信告知他自己已经离开,然后就在公寓里斗哈士奇玩。
哈士奇是条小母狗,这就是之前她问赵斯尧要的礼物,因其呆萌活泼的个性,遂给它取名为赵二哈。
没多久,门铃声忽然响起,赵清妡以为是赵斯尧出差提前回来了,没想到开了门却发现门口站着的人竟是乔隽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是你?”赵清妡堵在门口,不待见地开口。乔隽西的出现,不免让她回想起舞会上发生的事,他这么赶来,莫不是为了取笑她?
“赵斯尧让我来看你。”乔隽西不徐不疾地开口。
原本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却让赵清妡听出了别样的味道。
因为四哥的一句话,他就匆匆离开舞会赶了过来,这是不是能说明他跟四哥关系匪浅?
事实的真相似乎越来越接近墨菲定理,赵清妡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连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我四哥……是怎么知道的?”
“斯尧让我好好关照你,我说你不小心磕了牙已经离开。”乔隽西忍不住鄙视了赵斯尧一把,这小丫头好得很,他是多虑了。
“什么!我四哥知道……”赵清妡闻言有些羞愧难当,她不知道乔隽西是怎么跟赵斯尧说的,如果四哥知道她向乔隽西送吻,那会不会把她当成……情敌?
赵清妡心中一窒,这关系太乱了!
她的话只说到一半,乔隽西凝睇着她等着她把话说完,赵清妡却蔫蔫地回答,“我没事。你走吧。”她想静一静。
“你应该知道斯尧的个性,他如果不看到你好好地,是不会安心的。”乔隽西很了解赵斯尧,知道他对这个宝贝妹妹疼到了骨子里。
“我自己会跟他说的。”赵清妡说着就退后一步进了屋。
就在她要把乔隽西关在门外的前一秒,乔隽西伸手抵住了门,阻止了她。
“还有何指教?”赵清妡抵抗了一把,奈何力气没有拼得过他。
“去医院。”乔隽西的薄唇中吐出了三个字。
“什么?”赵清妡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我真的没事,不用去医院这么麻烦。”
乔隽西听了却是无动于衷,只是用那双乌黑而幽深的眸子直视着她,仿佛要一直盯到赵清妡妥协为止。
他依然穿着方才舞会上的那套蓝色西服,摘去了面具,他帅气而冷峻的面孔凸显出来,只是赵清妡发现,即使他不戴面具,她也看不懂他。反而越看他越烦躁,最后索性把他晾在门口自己进了屋。
然而乔隽西随即也跟了进来。
看着他一脸的冷魅,赵清妡莫名有些紧张,“你……你要做什么?”
乔隽西二话不说,直接就扛起她往外走。
“你放我下来!你到底要干什么!”赵清妡哪受过这样的待遇,奋力抵抗,然而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没能从乔隽西手里挣脱。
出门的时候,赵清妡只听到赵二哈在屋子里“呜呜”叫了一声。
二十分钟后,乔隽西将她从车上拉下来拽进了医院。
“我自己去就行了,就不劳烦你了。”知道一味反抗没用,赵清妡以柔克刚。
乔隽西见她忽然变乖顺,倒是稍稍放轻了动作,不过下一秒就识破了她的意图,直接将她带到了牙科。
拍了片,确定没事,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我早就说我没事了。”赵清妡对乔隽西的强迫怏怏不快。
却见乔隽西一边走出医院,一边打电话,“她没事……”
因为乔隽西的步伐迈得大,赵清妡一时没跟上,所以没听到后面的话。但她基本能判断出乔隽西应该是在给四哥打电话。
一阵风袭来,她的头又疼了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又是连着一个多星期,没在公寓见到乔隽西。
她知道他是回乔家老宅了。乔家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家庭,四世同堂。如今乔氏集团的大权还在乔老爷子手上,几个子孙都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乔隽西作为最有希望的继承人之一,确实需要经常在老爷子面前刷一刷存在感。
只是关于乔隽西和四哥之间的问题,却一点进展都没有。赵清妡愁得很。
“呜呜——”赵二哈忽然兴奋地从阳台上跑了过来,使劲地摇着尾巴,仿佛在示意着什么。
赵清妡看它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大抵明白了,它是想要出去放风。于是她便带着赵二哈去逛公园。
赵清妡挑了湖边的一块空地坐了下来,一边给赵二哈喂食,一边替它顺毛。而赵二哈则像个“少奶奶”一般无比傲娇、无比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赵清妡的伺候。
这时,一只小猫优雅从容地走了过来。
它抬头看了眼赵清妡,又瞄了眼赵二哈,然后试探性地伸出一只爪子,却又小心翼翼地抽了回来。
赵清妡见它没有尾巴,想着这该是一只可怜的流浪猫,她俯身摸摸它的头,“你是不是饿了?”
猫咪似乎听懂了一般,对她眨了眨眼,于是赵清妡便将赵二哈的口粮分了点给它。
后来猫咪一直围着她打转,赵清妡于心不忍,便想着先将它带回去照顾。
“走,我们回家了。”
赵清妡离开公园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一辆古思特正缓缓停在公园门口。
钱兴海匆匆下了车走到保安室,“请问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一只无尾猫进了公园?”
保安们一致摇头,表示没注意到。
钱兴海不放心,又去公园里转了一圈,但还是连猫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只能沮丧地先回来禀报,“对不起少爷,还是没找到。”
“先回公司。”乔隽西坐在后座上皱了皱眉,但他的视线却从未离开过手上的文件。
“可是夫人那边……”钱兴海捏了把汗,哆哆可是夫人最宝贝的宠物,要是弄丢了,后果不堪设想。
“让人把宠物医院附近的监控都调出来。”
*
几个小时后
钱兴海敲门走进了乔隽西的办公室,面露难色。
“说!”乔隽西淡淡地开口。
“找到哆哆的行踪了。”钱兴海喜忧参半地说道。
“那还不把它带回来。”乔隽西在意的是结果,过程如何他并不关心。
钱兴海看着乔隽西,却踟蹰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有困难?”乔隽西见他迟迟没有动作,猜测道。
钱兴海这才鼓足了勇气,“能不能请少爷跟赵家四公子打声招呼?”
“这件事跟斯尧有什么关系?”乔隽西甚是不解。
“监控最后的画面,是四公子的女朋友抱着哆哆进了公寓。”
乔隽西动作一顿,赵斯尧的女朋友?
想了想,他又茅塞顿开,“我知道是谁抱走了哆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告诉母亲晚些时候我再带哆哆回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于是乔隽西先回了趟公寓,刚走到2107门口准备敲门,却听得身后传来一道脆脆的声音,“找我?”
乔隽西转过身,轻轻点了点头,“对。”
“有事?”赵清妡本能有些抗拒,唯恐他又受命于四哥,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来。她知道四哥是出于一番好意,但是乔隽西执行起来却让人不敢恭维。
“你今天带回来一只无尾猫。”乔隽西开门见山。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捡了只流浪猫?”赵清妡颇为诧异。
她开了门,邀请乔隽西进屋。看来不是四哥派来的,那她就可以放心了。
乔隽西的脸色沉了沉,无尾猫好歹也是一种观赏猫,哆哆在他母亲的照料下更是养尊处优,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可怜巴巴的流浪猫了?
他在屋子里环顾了一下,却并未见到无尾猫的踪迹,遂问,“那只猫呢?”
“你想养?那你来晚了,我已经送人了。”赵清妡那时正打开冰箱取饮料,并未注意到乔隽西那双潋滟的眸子此刻变得阴鸷起来,犀利地盯着她的背影。
“送谁了?要回来。”乔隽西不假思索地命令道。母亲已养了哆哆好些时日,感情深厚,说什么他也要把哆哆给母亲带回去。
赵清妡将一瓶饮料递给他,乔隽西阴沉着脸色没有接,赵清妡便不再自讨没趣,又将那瓶饮料关进了冰箱。
“送出去的东西岂有要回来的道理。这样吧,下次我再捡到流浪猫,优先考虑送给你。”赵清妡觉得,自己这么说已经给足了乔隽西面子。
“你捡的那只猫叫哆哆,品种是曼岛无尾猫,是我母亲养的宠物。我今天必须把它带回去,我这么说你明白了?”乔隽西也是服了她,捡得快,送得更快。
乔隽西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像一串音符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随即赵清妡瞳仁缩了缩,险些被刚入口的饮料呛着,她终于意识过来乔隽西找上门来的真正理由。
“你凭什么说那只猫是你母亲养的那只?”赵清妡尴尬地实在不想承认这个罪名。
“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乔隽西的言外之意是他既然找上门,那么就表示他已确认无疑。
赵清妡此刻十分懊悔,为什么要手贱把那只猫捡回来,徒增麻烦。
无奈之下,赵清妡只得给李加岑打电话,告诉她猫的主人找上门了。
学校宿舍是不给养宠物的,李加岑刚要把猫带回家,就接到了赵清妡的电话,气得她把赵清妡骂了一路,“猫还没抱到手里多久呢,就给要回去!赵清妡你是不是在耍我?捡流浪猫也是需要技术的,你学神的智商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娘亲连猫窝都准备好了,你深深地伤害了我们全家人的感情……”
李加岑的嗓门很大,责怪的声音直接从手机里穿透出来,安静的车里,乔隽西也听得一字不差。
赵清妡知道自己的确不厚道,索性将手机放在了一旁任由李加岑发泄。
乔隽西眼角的余光瞄到赵清妡受气的样子,嘴角平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就抱着无尾猫站在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她原本是要把猫带回家的,接到赵清妡的电话后就在原地一直等着。
看到赵清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李加岑便扯了耳机,当面埋汰,“你可真能耐,姐今天的好心情全被你破坏了。快抱走,免得我下一秒后悔。”
“谢谢。”伴随着乔隽西朗润的嗓音,哆哆便被他抱了过去。
李加岑的炮语连珠也瞬间偃旗息鼓,她完全被乔隽西醉人的声音震住的,用李加岑后来的话来说,乔隽西的声音就像微风吹起涟漪般抚平了她心中的怒气。
几秒后,李加岑才从乔隽西动听的声音中回过神来,注意到他这个人,她当即就惊呆了,“你……你……你是乔隽西?”她指着乔隽西,又觉不敬匆匆抽回手,慌张不已。
她每天都要对着乔隽西的照片膜拜千百次,如今本尊在此,她几乎不能自已,遂狠狠地掐了一下赵清妡。
“啊!你掐我干什么!”赵清妡被她掐得生疼,皱着眉头跳到一边,以避开她的魔爪。
李加岑的目光带着深深的迷恋久久停驻在乔隽西身上,她不是在做梦,真的是乔三少乔隽西!本尊比照片更帅,简直帅到没有天理。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高大的身躯,结实的臂膀,矫健的双腿,无一不散发出一种阳刚的魅力。他的一切都那么完美,俊美绝伦的脸万里挑一,就连他抱猫的姿势都叫人如痴如醉。
李加岑当真是看呆了,就这样目送着乔隽西离去的背影,再未说一句话。因为她觉得,此刻任何的言语都是对乔隽西的亵渎,此时无声胜有声。
“看够了没有?车都没影了。”见她依旧眸含秋水,赵清妡轻轻将她拽了回来。
“乔隽西!你捡的猫竟然是乔隽西的!你怎么这么会捡小动物呢?下次你能把赵斯尧的宠物给捡回来吗?”李加岑抱着赵清妡的手臂,心花怒放。完全忘了刚才自己是如何指责赵清妡的。
“刚才谁说捡小动物也要智商的?”赵清妡反唇相讥。
“你的智商完全处于开挂状态。”李加岑一副谄媚的嘴脸讨好着。
“谁足足骂了我10分钟都不带重样的?”
“哎呀,谁叫咱是闺蜜呢?凭我俩的交情,还不允许我偶尔在你面前猖狂一下?”李加岑咧着嘴,笑成了一朵喇叭花。
早就知道李加岑见到乔隽西之后精神恐怕要一时失常,没想到她竟然不正常到如此地步!
不过赵清妡从今天发生的事情中得到了一个教训:以后猫猫狗狗她再也不乱捡了!
*
乔家大宅
潘文卓从乔隽西手里抱过了无尾猫,疼怜着开口,“哆哆,你可总算回来了。把我担心死了。”
乔隽西正欲回房,却被潘文卓叫住了,“等等,我有话要同你讲。”她示意乔隽西坐下。
“您说吧。”乔隽西大抵能够猜到母亲要与他讲什么,只是这么多年,一遍又一遍地老调重弹,他实在是听腻了。
“我记得赵家的那个丫头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潘文卓坐在软榻上,一下一下轻抚着怀中的猫,意味深长地来了这么一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眸色一沉,看了眼对面雍容优雅的母亲,毫无波澜地出了声,“妈,你惦记错了人。”这些年赵家一直将赵小七保护着,让她免受媒体和公众的关注,就是不希望有人打她的主意。
潘文卓似乎对乔隽西的态度并不意外,只是目光不由得变冷,“你这叫什么话。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以你跟赵斯尧的交情,想要俘获那丫头的心并非难事。你该知道,若有了赵家的助力,老爷子自会更加信任你。”
“我不需要靠女人上位!”再说下去,必然不欢而散,乔隽西直接起身。
“你给我坐下!别忘了你身上肩负的重担。你可以不在乎乔家的产业,但是你死去的父亲在乎!”潘文卓忽然情绪崩塌,猩红的眸子里泪光闪烁。
乔隽西眉心一锁,终究还是隐忍克制下来,将旁边的一杯热茶递给了母亲,“我心中有数,您就别太操心了。早些歇息。”
潘文卓知道自己再多说无益,看着乔隽西一脸阴沉地离开,忍不住叹了口气。
*******
赵斯尧终于从澳洲出差回来了,他在机场给赵清妡打电话的时候她刚好下课。
赵清妡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人终于回来了,那个棘手的问题终于可以解决了。
所以当赵斯尧问赵清妡晚饭吃什么,回家团聚还是去外面挥霍一顿的时候,赵清妡思忖过后,告诉他在公寓自己做。
赵斯尧当即受宠若惊,“我离开不过一个月,你就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了?”要知道赵清妡从小到大都是娇生惯养,家里从来没让她干过活。
“四哥,你想多了。涮火锅这种料理并不需要多少技术含量。”赵清妡想的是,晚上跟四哥吃着火锅喝点小酒,然后从他嘴里套出真心话来。
然而事与愿违,晚上赵斯尧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不速之客——乔隽西。
“你怎么来了?”赵清妡拉长着脸,一点都不欢迎他的到来。四哥刚一回来,两人就又黏到了一起?赵清妡为自己的这个念头打了个寒颤。
“显而易见,蹭饭。”乔隽西完全忽略了她的不待见,理直气壮地开口。他的确是找赵斯尧有事,本来想约在外面吃饭的,结果赵斯尧邀请他来这里吃火锅,他便跟着一起过来了。
“没提前告诉你,你不介意吧。”似乎看出小丫头的不高兴,赵斯尧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抚她的情绪。
计划被打乱,自然是烦心的。赵清妡撇了撇嘴,不再言语,转身进了厨房。
“你准备得怎么样了?”赵斯尧跟进了厨房,然后就看到原本整齐亮洁、雪碗冰瓯的厨房仿佛被鬼子扫荡过一样。看来他是高看了这丫头的能力了,这破坏力简直跟赵二哈有一拼。
赵斯尧毫不犹豫地将赵清妡从厨房请了出来,“乖,你先跟二哈去玩会儿,等会儿开吃了叫你。”
眼看着处理灾祸现场都要不少时间,赵斯尧毫不客气地朝着客厅喊了一句,“乔隽西,进来帮忙!”
结果就是,赵清妡也不敢走远,杵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两个帅气的大男人有条不紊地切菜洗菜,分工明确,她没想到乔隽西和四哥能配合得那么默契。
心里的不安又开始猖狂作祟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斯尧和乔隽西都是讲效率的人,很快一盘盘食材就被处理好,由赵清妡一一摆上桌。
期间赵斯尧趁机向乔隽西勒索了一瓶酒,乔隽西回公寓拿的时候,赵清妡窃窃地想,等会儿就不放他进来了。不过想到乔隽西有这里的备用钥匙,于是便作罢了。
赵斯尧将锅底端上来的时候,赵清妡顿时食指大动,朝他比了个赞,“竟然是鸳鸯锅,四哥你想得真周到。”
其实赵家除了赵清妡,都不是能吃辣的人。
也只有赵斯尧,知道她爱吃辣,常常会寻了好吃的川菜馆子或火锅店带她去。
必然是要点几个不辣的菜,火锅的话必定是点鸳鸯锅,否则赵斯尧就没法下筷子了。
“你们都吃辣,我这算是为自己谋福利。”赵斯尧摆放好之后就在赵清妡身旁坐了下来,火锅宴正式开始。
赵清妡刚要执起筷子,听了这话,手抖了一下,所以乔隽西也是能吃辣的人?
那么这鸳鸯锅到底是为乔隽西准备的?还是为她准备的?
两个男人吃鸳鸯锅?赵清妡瞄了眼乔隽西,又瞄了眼赵斯尧,那画面真是“以目尝之,其味甚辛。”
什么意思?她觉得辣眼睛啊!
这顿饭,因为怀揣着心事,赵清妡并未能敞开吃。
“不是你提议吃火锅的吗?怎么看你兴致不高。”赵斯尧拿了个空碗,为赵清妡捞了许多她爱吃的。
赵清妡咬着筷子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就这么吃没意思,不如我们来点游戏助助兴?”
“你想玩什么?”赵斯尧替她把牛奶倒满,牛奶能解辣。这丫头虽能吃辣,但肠胃不好。
“真心话大冒险。”见乔隽西未发表意见,赵清妡当机立断,“不说话就是同意了。我去拿扑克牌。”
按照游戏规则,赵清妡准备了三张牌,抽到大鬼那个人便要选择真心话或大冒险。
第一轮,输的是乔隽西,他选择了真心话。
赵清妡狡黠地眯了眯眼,“你知道我四哥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吗?”
她话音落下,赵斯尧筷子上的丸子又滚回了碗里,乔隽西的目光里则升起一丝玩味儿……
这是玩的哪一招?
赵斯尧出众的脸上有一丝紧张一闪而过,然后又换上一贯的体恤温柔,“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
“四哥你别打岔,我问的是他呢。”
乔隽西浅浅一笑,然后伸出手指扣住了酒杯,饶有兴味地喝了一口,才缓缓道,“这个问题我还不确定,等我弄清楚了再告诉你。”
赵清妡想要从他的情绪里看出点什么,但一无所获。乔隽西的回答似乎已经给出了最大的诚意。
第二局,输的是赵斯尧。
赵清妡将早就酝酿于心的问题抛了出来,“四哥,你跟女生做的最亲密的事情是什么?”
赵斯尧一愣,“为什么问题不是关于他的?”他指着乔隽西表示抗议。
乔隽西优哉游哉地喝着酒,“我的事情你未必都知道。”
赵斯尧抬手揉了揉赵清妡的头,“摸头杀,公主抱,还有……省略号。”
乔隽西的目光倏然变得晦暗不明。
赵清妡心头一喜,只要四哥对女人有兴趣,那一切都来得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由此,赵清妡愈发坚定赵斯尧是正常的,而乔隽西包藏祸心,一心要把四哥掰弯。
终究,这一席火锅宴在三个人的各安心思中结束了。
“就放着吧,明天让李阿姨过来收拾。”李美如是家里的管家,原本赵母要把她派来照顾赵清妡,但是被这丫头拒绝了。如今一片杯盘狼藉,赵斯尧也懒得收拾,更不敢让赵清妡收拾,以免饭厅和厨房都变成灾害现场。
赵清妡一直盯着乔隽西,却见他丝毫未有离开的意思,反倒是跟赵斯尧在客厅里深入地攀谈了起来。
赵清妡正思忖着如何让乔隽西自请离开,赵二哈的突然出现倒是一下子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它一副招摇过市地样子从阳台走进了客厅。或许是知道自己的主人地位不一般,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养成了它傲娇霸道的个性,经常在客厅里撒泼打滚,完全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或许是今天客厅里人有点多,它仔细地辨认了一番,倒是显得比往常文静许多。
“这是四哥,你还认识他吗?是他把你带回来的。”赵斯尧离开了将近一个月,所以赵清妡重新把他介绍给赵二哈。
赵二哈瞪圆了眸子瞅着赵斯尧,“嗷嗷”叫了两声,似乎是认得的。
赵清妡抚摸着赵二哈,对于自己这些时日的教育成果甚是满意,“孺子可教也。”看着它蠢萌的样子,真是觉得又好笑又可爱。
然而赵清妡夸它不到五分钟,赵二哈便闯祸了。
也不知道它是怎么看上乔隽西的,一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乔隽西脚边挪,挪两步,还会看看乔隽西的脸色。
后来它便开始围着乔隽西脚边转悠,将撒娇讨好的功力发挥到极致。赵清妡看着赵二哈那谄媚的样子,对乔隽西充满了羡慕嫉妒恨,仿佛他们才是“主人与狗”,因为赵二哈在她面前一直是个小傲娇。
大概见乔隽西对它并不反感,赵二哈便越发胆大起来,直接往乔隽西身上爬。
乔隽西虽对宠物没太大兴趣,但也不厌恶。见赵二哈这么通灵性,便将它抱了起来。
赵二哈坐在乔隽西腿上别提多乖了,那“狗驯顺人温润”的画面实在是叫人赏心悦目,赵清妡不由自主地盯着出了神。
正当她沉浸在此情此景中,画风突变,乔隽西蓦地黑了脸,一双黑眸扫出一片凌厉的光芒,他毫不犹豫地将赵二哈抱了下去。
赵二哈本来还想再次爬到乔隽西身上的,但被他脸色阴森的样子吓到了,摇着尾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回到了赵清妡身旁。
赵清妡这才发现赵二哈干了什么好事……
它尿了!
尿乔隽西身上了!
还是在裤腿间的位置!
乔隽西的裤子明显湿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怔怔地盯着那片事发之地许久。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要当“盯裆喵”的,她只是一时尴尬地不知所措。
“看够了吗?”乔隽西阴森森地站了起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时赵斯尧正在洋洋洒洒地分析股市行情,看到乔隽西拂袖而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干什么去!我还没……”
他话还没说完,防盗门便被带上了,传来一记刺耳的响声,赵斯尧眉头皱了皱,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
赵清妡刚才被乔隽西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红成了番茄,捂着脸扭过了头去。
但现在乔隽西已经离开了,她实在憋得辛苦,忍不住破功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见赵清妡忽然涨红着脸蛋笑瘫在沙发上,赵斯尧越发觉得莫名其妙。
“哈哈……我……我笑二哈……干得漂亮!”
赵清妡有些后悔,刚才若是将那画面拍下来或许能威胁乔隽西从此远离四哥。
仿佛听到了赵清妡在夸自己,赵二哈“嗷嗷”清脆地叫了两声。
见赵二哈有点得意忘形,赵清妡慢慢收敛了笑意,用力戳了它一下,“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干了!”虽然看到乔隽西的狼狈令她心情大好,但赵二哈还是得好好管束,以免以后越来越无法无天。
赵二哈才3个月大,见到主人忽然又惩罚自己,一脸懵逼地耷拉着脑袋,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呜呜”反抗了两声,然后闷声不吭地回阳台上自己的老窝去了。唉,它此举只不过是向比它地位高的人表示臣服罢了,而非不敬啊!真是愚蠢的人类,好心当成驴肝肺。
******
第二天一大早赵清妡赶着去学校上课,一出门便遇到乔隽西刚好从对门走出来,手上拎着透明的塑料袋,而塑料袋里装着的,显然就是昨晚二哈创造杰作的那一套西服。
昨晚发生的事又在眼前重现,赵清妡只能强忍住笑意,她明知故问,“乔三哥是要扔衣服么。”她眨巴眨巴明媚的水眸,那天真无邪地模样仿佛她真的无害似得,“纯手工定制,扔了多可惜呀。”
乔隽西、赵斯尧包括她自己,身上穿的都是名设计师高级定制,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就这么扔了,的确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那依七小姐的意思……莫不是想要为自己的爱宠负责,替我清洗衣服?”乔隽西将手中的袋子往她面前伸了伸。
赵清妡连连后退,避之不及!
她顾不得乔隽西是认真的还是故意戏弄她,她才不要洗男人的衣服呢!这个无耻的男人!
匆忙挤进电梯的那一刻,赵清妡粉腮微晕,竟觉脸上有些发烫。
乔隽西看着她仓皇而逃,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一大早就挑衅他?真是个胆肥的丫头。
他三两步走到楼梯间,轻轻一抛,手中的袋子便以一个漂亮的弧线跳入了垃圾桶。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秘书周唯打来的,“乔总,新到任的销售总监蒋礼已经来了。”
秘书的电话提醒了乔隽西,今天集团新聘请的销售总监入职。他抬手看了看手表,这个点儿就到公司了,倒是个勤快的人。“你把汇豪新界的相关资料给他,一个小时后,汇豪新界汇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叮铃铃……”
上午的两节课结束了,还有下午三四节课,因而中间一大段时间都空了出来。
“等会儿干嘛去啊?”李加岑总是闲不住的那个,“乔氏集团新开了一家商场汇豪新界,据说都是一线大牌,要不去见见世面?”她积极提议。
顾熠连连摆手,“我去图书馆了。”话音刚落,她便冲出了阶梯教室。顾熠是个非常讲究时间管理的人,她安排好的计划,是绝对不会改动的。所以李加岑的临时起意,99.9%都会被她无情地拒绝。
好在李加岑早就习惯了,“每天教室、宿舍、图书馆,三点一线,这大学上得有什么意思。好听点说叫‘学霸’,不好听的那就是‘书呆子’。”
“你呢?”李加岑又瞄向了纪小芮。
纪小芮风情万种地眨了眨眼,“不好意思,本姑娘佳人有约。”
李加岑举起一本书在她脑袋上敲了敲,“你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纪小芮立即跳出她的势力范围,反唇相讥,“有本事你也去约会啊。话说你多久没谈恋爱了?”
李加岑叹了口气,“你仿佛是在问我的年龄。”随即又愤愤道,“我们之间友谊的小船翻了。”
她转而一把死死地抱住了赵清妡的手臂,“她欺负我没男朋友。我蓝瘦,香菇。为了安慰我,你必须得陪我去逛街!别忘了上次那只无尾猫的事,你深深伤害了我。”
赵清妡的内心是拒绝的,但李加岑又可怜兮兮地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只能答应,“好吧,我带着你,你带着钱。”
*******
汇豪新界是一个定位高端商业的综合购物中心,超过98%的一线奢侈品牌在此入驻,所以李加岑一路走,一路叹为观止,于此同时内心也受到巨大的冲击。她凑近橱窗看着那些五位数乃至六位数标价的展示商品,感慨万千:“凭什么呀,这么小一个钱包,快赶上我娘一年的工资。”
赵清妡拍拍她的肩膀,理智地开口,“有些人,一年都赚不到一个钱包。”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东西,有些人弃如敝屣,有些人遥不可及。
“清妡,你看那件衣服好美啊,你穿上一定很好看。”李加岑指着一件粉色喇叭短袖的裙子说道,“你要不要去试试?”
赵清妡摇摇头,“算了,又不买。”她虽然对于大牌没有太多研究,但是刚刚她瞄了一眼橱窗展示商品的价位,料想这个牌子的衣服价格不菲,一定上了五位数。若是买了,一定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试试又不要钱。就算买不起,好歹感受一把穿上万元的衣服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李加岑说着便拉着赵清妡进了店。
“两位小姐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服务员热情地招呼着,但目光却在不经意之间将两人身上的穿戴都过滤了一遍——
其中一个人身上穿的都是快时尚品牌,均价300左右,一身行头下来不超过2000。
另外一个穿的衣服看上去质感还不错,但并非出自任何一家大牌,所以服务员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性价比较高的淘宝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麻烦这件衣服拿给我朋友试一下。”李加岑指着那件淡粉色裙子说道。
服务员有些犹豫,毕竟经过她的判断,这两个姑娘是绝对买不起这家店里任何一件衣服的。但是顾客就是上帝,看她们似乎还是学生的样子,她只能祈祷自己是在培养未来的客户……
所以本着职业的操守,她还是将衣服取了下来。
李加岑刚要伸手接过来,却被人抢先一步,“这件衣服看上去不错。”一道尖细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不可一世的高傲。
李加岑最烦的就是这种不懂得先来后到的人,她耐着脾气转过身,“不好意思,这件衣服是我们先看中的。”
邱淼化了浓妆的眸子将李加岑和赵清妡打量了一遍,见她们浑身上下都跟名牌不搭边,眼里的不屑顿时就涌了出来,“就算我让给你,你买得起吗?”
“你!”李加岑何时受过这等气,她趁其不备又将衣服抢到手,“我买不买你管得着么。”
邱淼气急败坏地又要从李加岑手里抢,服务员见状赶忙跑出来劝架,万一把衣服扯坏了那就糟了。
邱淼铁青着脸,表情几乎都要气得扭曲了,她白嫩修长的手重重地在收银台上拍了拍,“请你们把这两个土包子给赶出去。难道我们VIP买的衣服都是这些穷狗试穿过的吗?给你们一分钟,否则我投诉你们!”
“你骂谁穷狗呢!”李加岑扯着嗓门反击。
“好了,消消气。别说了,我们走吧。”赵清妡眼看着事情愈演愈烈,赶忙拉住了李加岑好言相劝。她并不希望事情闹大。
“谁买不起这儿的衣服谁就是穷狗!”邱淼踩着一双恨天高,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李加岑,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洋洋得意地递给了服务员,“这件衣服我买了!”
服务员赶忙殷勤地伺候她刷卡试穿,并嫌弃地看着李加岑,“这位小姐,请别影响我们营业好吗?如果您继续打扰我们的VIP客户,那我只能叫保安来请你离开了。”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李加岑依旧愤愤不平,赵清妡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她从店里拖了出来。
“你拉我干什么!你没听到她是怎么骂我们吗?”李加岑气得嗓子都要冒烟了。
“你冷静点,何必逞一时口舌之快!”赵家良好的教养让她在情绪管理和表情管理上都做的很好。
“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仗着有几个臭钱就嚣张跋扈的人!”李加岑向来心直口快。她出身在小康之家,母亲是普通公务员,父亲在一个公司也算是管理人员,家庭条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还是第一次被人骂是穷狗,也难怪要大动肝火。
“好了,我请你吃冰激凌败败火。”赵清妡想法设法让她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别生气了,笑一笑,古龙说,爱笑的姑娘运气都不会太差。”
李加岑嗤之以鼻地翻了个白眼,“我呸!那是因为运气差的姑娘根本就笑不出来好么。”
两人刚走到电梯口准备下楼,忽然被一道声音叫住了,“赵清妡?”
或许是这个声音太过久违了,赵清妡一时间没想起来,循着声音望去,竟一眼看到了乔隽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隔了几秒,赵清妡才注意到站在乔隽西侧后方的男人,原来刚才叫自己的人是他啊。
“真的是你?还以为我认错了人,好久不见。”蒋礼激动地上前一步走到了赵清妡面前。目光里带着惊讶和欣喜,但更多的是打量。不过很快他就得出了结论,赵清妡这三年根本没什么变化,依旧那么……清新脱俗。
“好久不见。”赵清妡倒是显得很平静,她的视线不经意地从乔隽西身上掠过,灵动的眸子转了转,有那么一瞬,她真希望乔隽西找到了新欢。
赵清妡过于冷淡的态度一时间让蒋礼不知该怎么接话,好在这时李加岑打破了尴尬。
“嗨,乔三少!”她色眯眯地盯着乔隽西看了许久,才看向蒋礼,不怀好意地开了口,“蒋学长,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蒋礼毕业于S大金融系,大她们一届,当年也算是金融系的大才子,大学毕业后就出国深造了。
“我刚回国,现在在乔氏集团任销售总监一职,今天第一天到任,跟着乔总来考察一下商场。”蒋礼温文尔雅地回答着,视线却总是在赵清妡身上流连着。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赵清妡微微一笑,委婉地告辞离开。
眼看着赵清妡要离开,蒋礼赶忙低头在记事本上写了一串号码撕下来给了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改天我们再聚。”
赵清妡犹豫了一下,接过了那张字条。
目送着赵清妡和李加岑乘着电梯而下,蒋礼才慢慢收回了目光。意识到刚才自己有些公私不分,于是抱歉地看向乔隽西,“不好意思,乔总,刚才那两个是我的学妹。”
乔隽西清疏的声音扬起,“那么现在我们继续之前的讨论和分析……”
“蒋礼?啊!这不是乔三少?常听家父提起您,百闻不如一见!”邱淼从店里出来刚好碰到乔隽西一行人从店门口路过,她赶忙上前打招呼,以一副落落大方、仪态万千的姿态,并主动向乔隽西伸出了手……
“这位是?”乔隽西迟疑着并未同她握手,他稍稍转过头,仿佛是在问秘书周唯,又仿佛是在问蒋礼。
邱淼尴尬地抽回了手,妖娆的面容瞬时灰了几度。早就听说乔隽西常常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想到自己也碰了一鼻子灰。
蒋礼赶忙走出来站到了邱淼身旁,主动介绍,“这是邱淼,秋水集团的副总,我女朋友。”
乔隽西这才正眼瞧了邱淼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邱小姐,幸会。”他流动的眸光里带了点思忖,那是对蒋礼的审度。
*****
商场一楼冰激凌店
李加岑似乎已经完全忘了几分钟之前的不快,蒋礼的忽然出现带给她莫大的震撼。她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唾沫横飞,“没想到蒋学长学成归国便进了乔氏集团,他给你留了联系方式是不是代表他对你还念念不忘?如果他再次追求你,你会不会答应?”
“不会。”赵清妡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她没告诉李加岑的是,刚才蒋礼塞给她的字条她已经扔了。
“为什么?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已经不是穷学生了,你没听他刚才说嘛,他已经是乔氏集团的销售总监了。”在李加岑看来,蒋礼也算是一个翩翩才俊,当年追她的小姑娘不少,可是他却只对赵清妡情有独钟。
赵清妡挖了一大口冰激凌塞进她嘴里,“吃的还堵不了你的嘴!”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感觉不对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深夜,赵清妡已经睡得迷迷糊糊,忽地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响动。
终究睡意渐渐消散,她起身披了睡袍,走出了卧室。
只见乔隽西扶着赵斯尧跌跌撞撞地从门口走进来,赵清妡顿生警觉,赶忙迎了上去,“我四哥没事吧?”
赵清妡漂亮的脸蛋崩得紧紧的,清澈的水眸直接给了乔隽西一记白眼。大半夜的,两人一身酒味一同回来,显然是在一起喝酒来着。真不知道乔隽西把四哥灌醉是想干什么坏事?幸好她现在每天都在这儿守着,决计不能让乔隽西的阴谋得逞。
“没事。喝多了。”乔隽西好不容易将赵斯尧弄到了沙发上。他也喝了不少,有点体力不支,于是直接在一旁坐了下来,准备缓口气。
然而在赵清妡看来,乔隽西却有赖着不走的嫌疑,原本就板着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时间也不早了,乔三哥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会照顾好四哥的。”
“给我倒杯水。”或许是酒劲上来的比较慢,这会儿乔隽西才感觉有点头晕,他的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抵着脑袋,沉声命令道。
赵清妡觉得他简直是厚颜无耻。“请出门直走,自己回家倒去。”
赵清妡撂下一句话,就忙着进卧室拿了条薄被给赵斯尧盖上,然后根据百度经验冲了杯蜂蜜水,又拧了把热毛巾替赵斯尧擦了脸。
等这一系列都忙完准备回床上睡觉之际,赫然发现乔隽西还在客厅里坐着,保持着之前的动作。
“不是让你走了吗?”赵清妡只得又撤回来。
“我要的水呢?”乔隽西愈发觉得头痛,也没等到他要的水,于是脾气更差了些。
赵清妡才不会给她倒水喝,她一心只想让乔隽西快点离开。可是乔隽西偏偏又不识相,她只得走到他面前将他拽起来。
或许是她的动作太突然,遭到了乔隽西的抵触,他反弹般地抽回手,身体的重心也随之移后。
而这样的后果就是,赵清妡猝不及防,反被他的力量带了过去,竟一不小心扑到了他身上,上身几乎完全贴到了他,更要命的是,她的唇亦好巧不巧地落到了他的唇瓣上——
薄荷的清新和浓烈的酒味夹杂在一起,瞬间围裹住她!而身体的失衡又导致赵清新乱了心跳,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是几秒钟以后。
她早已羞得脸颊通红,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但内心又无比抓狂,她赶忙挣扎着起身,愤然指责,“乔隽西,你是不是故意的!”
经过这个意外,乔隽西也稍稍地酒醒了几分,正准备坐正身子,却因为赵清妡一时找不到自己的重心,又再次压了上来,他顺势伸手想将她固定住,但这样的姿势却更像他将她拥揽入怀,无比暧昧。
“乔隽西!你放开我!”赵清妡要疯了。
“难道不是你又想偷袭我?”乔隽西并非调戏,半醉半清醒的他的确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上次的舞会有前车之鉴。
旧事重提让赵清妡羞愧难当,竟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微微使力将她扶正,随即晕晕乎乎地站了起来,拿起茶几上赵斯尧喝剩的半杯蜂蜜水一饮而尽。
赵清妡想要夺下杯子,乔隽西却已经喝完放下了茶杯,扭头离开了。
怔怔望着防盗门被关上,良久赵清妡仿佛才慢慢找回自己不小心失控的灵魂,她思维混乱地回了房间,一夜未能安眠。
第二天赵清妡早早地起床带着赵二哈出去溜达了一圈,买了早点回来的时候赵斯尧刚好洗漱完毕。
“四哥,吃早饭。”
赵斯尧已经换好了西服,神清气爽,仿佛昨晚一夜宿醉的人根本不是他。他优雅地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可与阳光媲美的笑意,“昨天回来得晚了,没吵醒你吧。”
看来是喝断片了。
赵清妡将早饭递给他,善解人意地关心道,“四哥,你昨天为什么会喝醉?”
赵斯尧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温和地笑了笑,“皇甫擎来S市发结婚喜帖,一时高兴便多喝了几杯。”
赵斯尧的说辞不禁让赵清妡浮想联翩。这么说来昨晚乔隽西和四哥都受了不小的刺激。看到自己的朋友能明婚正娶,而他们只能暗度陈仓,难免心中郁结。
看着赵斯尧心不在焉的样子,赵清妡下定决心要让他早日脱离苦海。
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一辆保时捷卡宴突然刹车停在她的身侧。赵清妡转过头便看到蒋礼正推开车门朝她走了过来。
赵清妡微微一笑,“学长,早上好。你怎么来学校了?”
“这么多天你都不联系我,我只能自己来找你。看来我料想的没错,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总喜欢提前五分钟到教室。这个时候出现在校门口刚刚好。”蒋礼伸手戳了戳自己的手表,仿佛是习惯性的动作,再自然不过。
但赵清妡却看到了一只朴素大气的欧米茄,好像二哥就有这么一只手表,售价6万多。没有深入地思考下去,赵清妡稍稍放慢了脚步,“所以学长找我是有什么事?”
蒋礼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她,“上次见面匆忙,没来得及给你。这是我从美国给你带回来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赵清妡看到了海瑞温斯顿的品牌标志,知道这个礼物价格不菲,她连连摇头,“学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都不看一眼吗?我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所以当时就买下了准备回国送给你。”蒋礼真诚和善的样子,总叫人不忍心拒绝。
不过,赵清妡是个例外。
当初他那么一场轰轰烈烈的表白都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更何况现在只是拒绝一个礼物?
仿佛早就猜到了是这个结果,蒋礼也没有强求,只是讪讪地又将礼物收了起来,语调惋惜,“也只有你,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的好意。”
“学长,你言重了。善意地拒绝总比虚伪地接受来的妥帖。”
“那这样,晚上我请你吃饭!叫上你那几个朋友一起,这回你总不能再拒绝我了吧?”蒋礼依旧盛情款款。
“好。我会告诉她们的。”再拒绝,反倒是有些矫情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晚上吃饭的地点在帝宫,蒋礼亲自开车带着她们一宿舍的人前往。
帝宫是什么地方?
那绝对是有钱人挥金如土的地方,一顿饭随随便便就能吃掉几万几十万。
那华丽的如同宫殿一般的酒店早已成为一座地标性建筑,高高耸立在S市最豪华的中央地带。
此刻,整座城市华灯初上,而帝宫却已然一片灯火辉煌,美轮美奂。
若是帝宫外面就叫人看得叹为观止,那么当你走进去的时候,恐怕就要眼花缭乱了。里面一片流光璀璨,几百盏水晶灯把偌大的帝宫照的亮如白昼,上等的大理石的异彩,映衬着各式珍品古董的光芒,还有极具艺术感的隔断,让人享受着一场极致奢华的视觉盛宴。
“我大概能够体会刘姥姥进大观园是什么感觉了。”李加岑小声发表着自己的感慨。
“我的天!那是不是天后毕霏凡?听说她来S市为新电影做宣传,没想到她也来这里吃饭!”纪小芮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再三确定。
“这帝宫的收益可谓日进斗金,但是帝宫的大Boss从未公开露过面,有人说帝宫是被不法集团操控专门洗黑钱的,也有人说帝宫的老板面目丑陋,无法示人……”顾熠对帝宫的运营模式做过课题研究,因而对这位幕后老板好奇不已。
“我点的都是这里的特色菜,希望你们喜欢。你们都别客气,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蒋礼面露谦谦笑意,“听说这罗汉大虾、罐煨山鸡丝燕窝都是清宫里传出来的秘方,别的地方可吃不到。”蒋礼说着便转动圆盘将一盘大虾转到了赵清妡面前。
“托学长的福,才能吃到这等饕餮盛宴。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赵清妡执起一旁的茶杯,先干为敬。
其他三人见状纷纷效仿,对蒋礼表达谢意。
“这些年,你还好吧?”蒋礼有意无意地和赵清妡聊着。
“挺好的。”赵清妡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着。
“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
“呵呵,看来这些年你又拒绝了不少青年才俊。其实,我要谢谢你,你当年不留余地的拒绝,才让我有了今天。”蒋礼温和地说着,依旧面露笑意,但他的话,却让埋头吃饭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看向了他。
一时间李加岑她们都十分茫然,蒋礼这究竟是在自嘲当年还是在兴师问罪?她们都有些紧张,唯恐这顿晚餐会变成一场鸿门宴。
唯有赵清妡唇角上翘,笑意嫣然,半认真半戏谑地道,“不客气。”
人家说谢谢你,你要说不客气。这是父母从小教给她的礼仪。
“哈哈,你还是这么幽默可爱。”蒋礼慵懒地半靠在椅子上,微微眯着眼审视着这个一头扎在他心尖上的女孩,她美丽如初,娇俏可人,只可惜……
这时,蒋礼的电话响起,挂了电话,他便自罚了一杯,“不好意思,有个合作商在这里吃饭,我过去打个招呼。”
蒋礼的离开,反倒是让她们几个人自在许多。
只是好景不长,不一会儿,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本以为是蒋礼回来了,却是看到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女人——
“是你!”
“是你!”
李加岑和邱淼同时剑拔弩张地开了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皆是气势汹汹,仿佛下一秒就要短兵相接。
“你就是赵清妡?”邱淼一身珠光宝气,她伸手直指李加岑的时候手链上的钻石险些闪到赵清妡的眼睛。
“我是赵清妡。”赵清妡站了起来,眨了眨灵动的水眸,格外沉静地说道。
邱淼缓缓转过身,“原来你是赵清妡。”她冷笑了一声,一抹仇视的光芒自她妖冶的眸底闪过,她忽然抬手,直接朝着赵清妡的脸上招呼过去——
“啪!”
一记用力的掌掴,使得整个包间瞬时安静下来。
赵清妡猝不及防,重重地跌回椅子里,左半边脸火辣辣地疼痛着,她彻底懵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李加岑猛地一拍桌子,就走了过来,愤愤地推了邱淼一把。
纪小芮和顾熠也赶忙走到赵清妡身旁,查看她的情况,“清妡你没事吧?”
赵清妡这才缓过神来,她的半边脸已经开始麻木了,可想而知邱淼下手有多重,恐怕脸上都有五指印了。她深深皱着眉头,不忍她们担心,于是摇摇头道,“不碍事的。”
片刻后,她再次站了起来,阴沉地凝睇着邱淼,“你是谁?你知道就凭你刚才的那一巴掌,我可以告你。”
邱淼扶着一旁的椅子站稳,黑黑的眸子里升腾起一抹愤意,“你去告啊。别以为你装作一副楚楚可怜、善解人意的样子就能勾引所有人,你还真把你自己当白莲花了。呵,天底下还真有这种人,既想当biao子,又要立牌坊。”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加岑愤愤地替赵清妡打抱不平。
“你把话说清楚!”赵清妡越听越觉得自己这一巴掌挨得莫名其妙。
这时,蒋礼回来了,眼前的场景,让他微微一愣。
“脸上怎么了?疼吗?”他一眼便看到了赵清妡脸上红红的一片,他焦急地问道,似有心疼。
“蒋礼,你眼里只有她是吗!”邱淼所有的怒气在这一刻彻底炸开!她直接抓起桌上的茶杯朝着蒋礼砸去。
蒋礼被泼得满脸湿透,额头上更是被砸出了一个包,他再好的脾气也被惹得发火,“邱淼,你到底在闹什么!”
赵清妡这下全看明白了,“邱小姐是吗?我想你误会了。我跟学长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你是不是想说你们只是单纯地吃个饭,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邱淼的大小姐脾气瞬间爆发,精致描画过的脸蛋扭曲起来,如同一只优雅的猫露出了尖利的爪牙。“我邱淼长这么大还没被人甩过。蒋礼,你敢背叛我,你有种!还有你,赵清妡,你给我等着!”
赵清妡无语至极,这年头说实话还没人信了。
眼看着邱淼要离开,李加岑拉住了她,“道歉!不道歉休想离开!”不能让赵清妡白白挨一巴掌。
“让我跟小三道歉?你做梦!”邱淼用力地甩开了她,目光扫过李加岑的时候,忽然发现她长得很像一个人,遂开口问道,“你是李正国的女儿?”
李加岑目瞪口呆地盯住她,“你怎么知道?”
邱淼愤怒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我告诉你,你父亲被开除了。还有你,到秋水集团实习的事怕是也要泡汤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邱淼的话使得所有人都怔住了。
尤其是李加岑,更是当即就懵了,“你……你什么意思?”怎么突然扯上了父亲。
看到李加岑慌乱的神情,邱淼觉得心情稍稍顺畅了些许,“刚才你不是很能说么?怎么……难道没听你父亲提起过秋水集团董事长邱长明有个女儿?”
“你是邱董事长的女儿?”这下李加岑的确是心虚了。她从没想过有一日自己逞口舌之快会影响到父亲的前程。父亲几十年来都兢兢业业地在秋水集团打拼,好不容易有了部门经理的位置,现在因为她闯了祸而将被辞退,她怎能安心。
顾熠和纪小芮想要帮腔,但此刻却不敢再乱插话,以免会把局面弄得更僵。万一真的连累到李叔叔,那就得不偿失了。
“邱小姐,我想你真的误会我和学长了。况且这件事跟李叔叔毫无关系。”赵清妡看了眼蒋礼,如今恐怕只有蒋礼能让邱淼回心转意。
“真的是我误会了吗?”邱淼盛气凌人地瞪看了眼蒋礼,然后看向李加岑继续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他的女儿和小三结交朋友,贪慕虚荣,子不教父之过,怎么能说跟李正国没关系!”
语毕,邱淼便不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摔门而去!
“清妡,这下可怎么办啊!”李加岑真的慌了。
“学长,你还不赶紧追上去解释清楚!”赵清妡看着无动于衷的蒋礼,也忍不住急了。
“是啊,是啊,麻烦学长跟你女朋友好好解释解释。”李加岑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蒋礼身上。
“邱淼的脾气我是最了解的,她现在在气头上,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要不然我先送你们回去吧。”蒋礼的目光在赵清妡的脸上扫过,歉意渐浓。
赵清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可不想把这个误会弄得更深。
蒋礼走了之后,她们四个人才满腹心事地准备离开,然而刚推开门,赵清妡一不小心便撞上了从门口路过的客人,她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需要我找人教你走路吗?”
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落在头顶,听得赵清妡心脏一滞,怎么偏偏撞上了乔隽西!
她缓缓抬起头,果然那张摄人心魂的面孔映入眼帘。她慌忙退后一步。
乔隽西的眸光扫过她的脸颊,将那巴掌大的一片通红尽收眼底,表情微微发生了变化。
赵清妡并没有错过这一幕,她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刚刚被人打了一巴掌。看来那巴掌印很明显,否则乔隽西怎么会露出玩味、看好戏的神情。
那一瞬,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心情油然而生,竟然被乔隽西撞见自己这么狼狈不堪的样子。
“乔——三——少!”
三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喊了出来!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便死死地盯住了乔隽西。这可是传说中的乔三少,帅的人神共愤地乔三少。
因为乔隽西的忽然出现,李加岑心中的阴霾几乎被一扫而空,要知道这已经是她短时期内第三次见到乔隽西了,她真心觉得,这是老天在暗示她“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不得不佩服赵清妡,随随便便捡个猫就是乔隽西的,随随便便撞个人,又撞到了乔隽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和室友们走出帝宫后又找了个借口让她们先行离开,随后独自一人悄悄返回帝宫。
“赵小姐,请随我来。”乔隽西似乎早就料到赵清妡会回来,特地让钱兴海在原地等候。
赵清妡未有迟疑,跟着钱兴海进了电梯。
不一会儿,赵清妡便来到了一个豪华的房间,而乔隽西此刻就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可想而知,这里又是乔隽西的一处藏身之所。
赵清妡走了进去,地上铺着澳洲的羊毛毯,踩在上面软软的,像是走在云层里,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今天发生的事请你保密,尤其是不要跟我四哥提起。”若是被家里知道她被人打了一巴掌,那会闹得天翻地覆的。
“的确,被人当成小三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乔隽西开口便是一句风凉话,气得赵清妡差点捶胸顿足。
这根本就是个误会好么。不过转念又一想,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乔隽西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半边红肿的脸,现在的她看起来,还真有些凄惨,偏偏她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赵清妡一进帝宫的时候乔隽西就看到她了,后来蒋礼离开包厢,他女朋友又找上门来,事情的来龙去脉便不难猜想了。
被乔隽西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赵清妡的另外半边脸也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赵清妡下意识地伸手挡了挡自己的脸,可是却一不小心碰到了挨打的地方,疼得她当场叫出声来。
乔隽西的眉头跟着她的喊叫轻轻一皱,眸色倏地一沉,低冷出声,“人呢?五分钟不到,让他永远滚蛋!”
赵清妡被吓了一跳,知道他此刻心情不好,不敢再多留片刻唯恐碍着他的眼,于是赶忙起身告辞,“那个……既然乔三哥有事,我就不打扰了。”
“你坐下!”乔隽西的语气稍稍有所缓和,但赵清妡听出了不容违抗的味道。她竟然就这么乖乖坐了回去。说实话,在赵家都没有人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跟她说话的,因为她向来吃软不吃硬。
“少爷,他来了!”钱兴海的话音刚落,便有人提着医药箱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墨岩环视了一圈,气喘吁吁地问,“谁病了?”屋子里算上他一起四个人,都好好地喘着气呢。
“眼瞎么。我看你医生这碗饭是吃到头了。”乔隽西冷冷地讽刺了一句,随即才指向赵清妡。
赵清妡这才意识到乔隽西找医生是为了给自己查看伤势,顿时觉得乔隽西有点小题大做,过两天应该就能消肿了。
墨岩这下终于注意到了赵清妡脸上的异样,怒气瞬间就炸开了,“就这片红肿都不好意思叫伤口,你催命似得把我叫来!乔隽西,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专业。”他还以为要出人命了呢。
“快点看完,快点滚蛋!”乔隽西知道他废话忒多,实在给不了他好脾气。
赵清妡默默地为墨岩感到悲催,也不知他是哪里得罪了乔隽西,这么不被待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墨岩翻了个白眼,才俯身仔细查看起来,“啧啧,乔三少,你对姑娘下手也忒狠了点,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姑娘,要不你跟我走吧,保管比乔隽西对你好。”墨岩不怕死地挖墙脚。
赵清妡瞪了他一眼,忽然很认同乔隽西的简单粗暴,这个人的确是欠骂。
“姑娘,我看你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墨岩狭长的眸子透着笑意,或许是浪荡惯了,总给人一种不正经的感觉。
因而这么俗套的搭讪,赵清妡根本不屑理睬他。
“药留下,你可以滚了。”确定赵清妡没什么大碍,墨岩此次的使命也就完成了。乔隽西边说边缓缓站起了身。
赵清妡以为乔隽西是要恭送墨岩,遂为了表示礼貌,她也缓缓站了起来。
却见墨岩手忙脚乱地收拾好了医药箱,连滚带爬一路小跑从这个房间闪电消失了,用时绝对不超过三秒,她看得目瞪口呆,以至于感谢的话根本没来得及说出口。
“墨医生他……挺有意思的。”赵清妡觉得,墨岩似乎挺怕乔隽西的。她忍不住想,难道墨岩是怕乔隽西打他的主意?想到这个问题,赵清妡抬眸看向乔隽西,带着十足的探究意味。
“习惯就好。”乔隽西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却发现赵清妡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那双晶莹的眸子很大,黑白分明,他几乎能看到那瞳仁中有自己的倒影。
“好看么?”乔隽西的声音依旧是低沉而富有磁性的,但是很明显的打嗓子眼溢出一丝轻笑,让赵清妡心慌意乱地抽回了视线,双腿一软,又尴尬地坐了回去,怎么听乔隽西的话都带着一点调戏的意味。
“那个……我欠你一个人情。”赵清妡机智地转移了话题。
乔隽西本想说不必挂怀,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喔?那你准备怎么还?”
赵清妡诧异地抬头,她这么说就是客气一下,难不成乔隽西还当真了?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赵清妡的智商开挂上线,她笑得格外张杨明艳,“乔三哥,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
乔隽西嗤之以鼻,他想要女人用得着她介绍?不过看着赵清妡满脸期待的样子,乔隽西忽然玩心大起,“好。”
赵清妡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激动地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极力隐忍才生生克制住了,但却没能避免口不择言,“你……你真的对女人有兴趣?”
乔隽西对她的话颇不以为然,这话说的,好像他喜欢男人一样。乔隽西面色僵了僵,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豁然开朗,看来这丫头对他一直存在误解,难怪每次她看到自己跟赵斯尧在一起,都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既然是她搞错了,那他不介意将错就错,“有没有兴趣,尝试过后才知道。”
天知道,乔隽西的这句话给了赵清妡无穷的动力。之后的一段时间,她都为搜集美女的资料信息而忙碌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顿时心情大好,并且她觉得乔隽西此刻应该是感同身受。
所以她壮了壮胆子,语笑嫣然地开了口,“乔三哥,我能不能再拜托你一件事。”
乔隽西一眼洞彻了她笑容里的不怀好意,他半垂着眸子,难得大度地给了赵清妡一个提条件的机会,“说来听听。”
“你跟秋水集团的高层有没有交情?”虽然她被当成小三的事情是个误会,但若是李加岑和李叔叔因此丢了工作那就更加冤枉了,她必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替他们摆平这件事。
“说重点!”
“我朋友的父亲在秋水集团工作,邱大小姐一怒之下说要开除他,并且取消我朋友在秋水集团的实习资格。”赵清妡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一下。
没想到这丫头还挺讲义气。乔隽西稍稍思忖了片刻,然后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看着办的。”
“那就先在此谢过啦。放心,我会给你介绍个貌美如花、心地纯良的姑娘的。”赵清妡拍着胸脯保证。
“要回去吗?不然你也可以住这里。”乔隽西知道她定然不希望自己脸上的伤被家里人知道,所以给了她一个不错的提议。
住这里?赵清妡环视了一下这个偌大的房间,华丽但不庸俗,雅致而又简约,是一种笔墨难以描绘的格调。而且环形的设计,又是在这样的高度,可以尽情地欣赏S市繁华的夜景,的确是一种享受。不过赵清妡可没有留宿别人地盘的习惯,她不假思索地拒绝了,“我回学校住。我自己会跟四哥说的。”
“我送你。”乔隽西说着已经站了起来,并且走在了赵清妡前面,显然是不容拒绝。
回学校的一路上,乔隽西都保持着沉默,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于是车里变得很安静,安静地让赵清妡有了睡意。她小鸡啄米似地一下一下点着头,艰难地维持着最后的一点清醒。
她的困意乔隽西尽数收入眼底。一张白皙清透的小脸蛋,借着微弱的光可以看见她脸上残留着被打的痕迹,惹人疼怜。她的头发蓬松地卷着,越发衬着她脸小,卷翘的睫毛又长又密,有节奏地微微扇动着,玲珑的鼻尖挺得高高的,色泽红润的唇瓣薄薄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样子。
最后,赵清妡实在难抵困意,便睡了过去,头一歪,直接倒在了乔隽西肩上。
或许是睡得极舒服,到了校门口,赵清妡也没有要苏醒的迹象。乔隽西轻轻推了她一下,她还不乐意地嘟嘟囔囔了一句,小脸皱成了一团。
乔隽西没辙,只好让钱兴海绕着整个S大绕圈开着。也不知道绕到第几圈的时候,赵清妡终于因为脖子酸醒了过来,她这才发现自己一直靠着乔隽西的肩膀,脸倏地一红,赶忙端坐了身子。
“怎么还没到啊。”她故意装出一副神色平静的样子说道。
乔隽西这才让钱兴海停了车。
下了车,赵清妡一边走一边按着脖子酸疼的部位,懊恼地抱怨着自己。
车子再次启动的时候,乔隽西才开始活动自己僵硬的肩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求神拜佛地祷告了一夜,希望蒋礼能够将邱淼摆平,免她父女二人失业之难。
然而她的祈祷并没有灵验,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她就接到了李正国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李正国气急败坏,“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马上给我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加岑心底的弦一下子崩断了,坏了!
赵清妡一看她的脸色就猜到是什么事了,没想到这个邱淼还真是我行我素,雷厉风行。
“清妡,你快打电话问问蒋学长这到底怎么回事?”父亲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打拼出来的事业,可不能一夕之间毁在自己手上。被秋水集团开除,再想找工作可就难了。
“你别着急,我马上打!”这件事因她而起,赵清妡深感愧疚。虽然她是被冤枉的,但殃及李加岑和李叔叔,他们可是比窦娥还冤。
但是她一连拨了几通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转而拨了乔隽西的电话,同样也是无人接听。
于是她只能先给两人都留了简讯,然后看着无辜的李加岑尽力安抚,“要不然我陪你回家跟叔叔解释解释。”
一个小时后,李加岑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李正国堵在门口就朝着李加岑骂了起来,“你还知道回来!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成天在外面给我闯祸。这么多年书都白读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被人叫到人事部被人指着鼻子骂没教好女儿,我的一张老脸真是被你给丢尽了!”李正国向来对女儿宠得很,今天李加岑还没踏进家门半步就被喷了个狗血淋头,可见老李真的是气坏了。
李正国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都爆出了青筋,连着太阳穴的几条筋,都在微微抽动着。
李加岑见状赶忙上前安慰,“爸,您消消气。这件事就是个误会,真的,我不骗您。清妡为了这件事自责不已,特地登门来向你道歉,您作为长辈,拿出点气度来,好不好?”李加岑连哄带骗、讨巧卖乖地凑近到李正国跟前,拍了拍他的胸口替他顺气。
李正国这才注意到李加岑身后的赵清妡,赵清妡因为脸肿,带了个口罩,她摘下一般的口罩真诚地致歉,“李叔叔,真的特别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赵清妡诚恳的态度稍稍缓解了李正国的怒意,毕竟他也不能打骂指责赵清妡一通。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李加岑一眼,转身进了屋。
李加岑和赵清妡赶忙跟了进去。
李正国这会儿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怒气消除不少,脸色平静了许多,倒是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怅然,“这下我成了无业游民了,这个家只能靠你妈了。也不知道你妈愿不愿意养活两个吃白饭的人。”
“爸,你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你可不能自暴自弃。你得发愤图强,积极上岗。您看您还年富力强,得为国家、为社会创造财富,实现自身价值呐。”
“你这个臭丫头,别给我来这一套!”李正国横眉冷对说了一句,随即又叹了口气。
赵清妡知道他受了不小的打击,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顿时陷入为难的处境。
这时李正国的手机响了起来,而正是这通电话,解决了当前所有的困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正国挂了电话后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露出一副不得要领的表情。
“爸!老李!没事吧?”李加岑见状着急地伸手在他眼前用力地晃了晃。
李正国这才恍然回过神来,他怔怔地自言自语,“不可能啊,这说不通。”
“老李,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李加岑见自己老爹神神叨叨的样子,以为他又受了什么刺激,不免有些担心,“刚才是谁打来的电话?”毫无疑问,老李这样子跟刚才的那通电话脱不了干系。
“乔氏集团人事部。”李正国拿着手机翻了下通话记录,这才敢确定刚才发生的不是自己的一场幻觉,“他们让我明天去乔氏集团报到上任。”
李加岑摸了摸他的额头,“老爸,你没事吧。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呢。”秋水集团跟乔氏集团可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被秋水集团开除的员工还能被乔氏集团聘用?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况且老李的工作能力她作为女儿再清楚不过了,最多算得上恪尽职守、兢兢业业,没有交际处事的圆滑、也没有大胆创新的魄力,乔氏集团凭什么录用他?
“去去去!不信你查一下这个电话号码,他们的HR让我去当商场财务经理,说我工作态度严谨,工作经验丰富,十分符合他们的用人标准。”李正国自豪地说道。大概是自己的工作能力被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不少,被解雇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这么说来,老爸你就要入职乔氏集团了!李正国同志,你看我刚才说什么吧,你还得继续在事业上发挥你的光和热。”李加岑见风使舵,郑重其事地跟他握手恭喜他,一副领导者的做派。
早就知道李加岑逗逼的性格,但赵清妡见状还是忍俊不禁。
她想了想,这应该是乔隽西的安排。这样也好,既然已经被秋水集团开除了,若是要他们收回成命,以后李叔叔再回秋水集团恐怕处境尴尬,现在这样皆大欢喜。感怀于乔隽西的送的大人情,赵清妡下定决心要给他介绍一个如花美眷。
“爸,没想到你还挺深藏不露,竟然在乔氏集团都布下了人脉。”李正国做人做事一向低调,还不到被大公司挖墙脚的地步,如今刚丢了工作,乔氏集团就抛来了橄榄枝,其中必定有人相助。
“没啊。我根本没有在乔氏工作的朋友,更别提还有话语权的。”李正国刚才一时激动没想到这一茬,现在静下心来回味,也觉得事有蹊跷。
李加岑迟疑地看了眼赵清妡。
赵清妡心中一慌,莫不是被这大大咧咧的人瞧出了什么端倪?她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啊!我知道了!”李加岑参透秘密似地高兴地拍了拍手掌,然后伸手指着赵清妡的方位,“一定是……”
她的话说了一半,赵清妡心里已经架起了一面鼓,“咚咚咚”地开始敲了起来……
“一定是乔隽西看上我了!所以才变着法地向我示好!”
赵清妡这才发现自己完全是虚惊一场,看着李加岑一脸骄傲得意的神色,她伸手点了个赞,“我欣赏你的自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此,李加岑完全堕入了自己的设定之中。
回学校的一路上,她都在思考,乔隽西是怎么看上她的呢?乔隽西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就连赵清妡也没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清净,一直被她的问题骚扰着。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险些受不了李加岑的逼问,差点就把事实坦白了。
“那你喜欢乔隽西吗?”既然她答应了要给乔隽西介绍女朋友,那她不介意帮李加岑一把。虽说他们的性格大相径庭,但是说不定能够形成互补。纵然李加岑算不得什么绝世美女,但打扮一番也是出挑的。况且他们彼此见过,拿李加岑来打头阵也未尝不可。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不是不知道我每天对着他的照片要舔屏多少次。”李加岑炫耀着将手机拿到了赵清妡面前,主屏幕的墙纸便是乔隽西最帅的一张照片。
赵清妡嫌弃地推开了她的手,就算乔隽西的确“姿色不凡”,也不用这么把他捧上天吧。“我的意思不是指这种偶像崇拜,而是……男女之爱?”
李加岑迷恋地盯着手机上的乔隽西,特别矫情地感慨了一句,“还好思慕无声,否则他早就震耳欲聋了。知道为什么灰姑娘的故事经久不衰吗?因为每个女人心里都沉睡着一个灰姑娘,期待着被王子吻醒。”
“被王子吻醒的是睡美人。”赵清妡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对于李加岑的想法,她基本已经get了。
“我决定了!”李加岑突然一拍大腿,定谋贵决,弄得赵清妡莫名其妙,“你决定什么了?”
“我决定去乔氏集团实习。说不定乔隽西把我爸弄进乔氏工作就是对我的一个暗示呢?”乔氏集团的用人条件十分苛刻,正是基于这一点,之前李加岑才选择了秋水集团。但现在乔隽西既然能招用她父亲,那么她进入乔氏集团也不是没可能。
赵清妡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毕竟闺蜜积极求上进是一件好事,她应该鼓励,“额……加油!”
李加岑说风就是雨,她立马就拿手机查了乔氏集团的招聘信息,“下个月乔氏在S大有一场校园招聘,我们研究生跟本科生比应该会有优势吧。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应聘乔氏吧,这样以后工作了,我们还能做个伴。”李加岑噘着嘴,卖萌地朝着赵清妡眨巴着眼睛。
赵清妡一眼洞穿她的目的,连连摇头,“乔氏不是我的理想企业。”她有自己的职业规划。虽然爸妈和四哥都劝说她进赵氏工作,甚至连职位都已经给她预留好了,但赵清妡却希望能够去一家有前景的尚处于创业期或者成长初期的小公司进行历练。这是Plan-A,她的Plan-B是找合伙人创业。
李加岑失落地咬唇,做出一副可怜状。
赵清妡觉得李加岑脑子里一定有120G的表情库,“放心吧,应聘的准备功课我会帮你的。”
要的就是她这句话!赵清妡是全系公认的学神,有她的帮忙,可以说一只脚已经跨进乔氏集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年代,总有人以匡扶正义的名义、再以道德绑架的方式来恶意中伤你。
就在李加岑积极准备应聘材料、赵清妡专心为乔隽西挑选佳丽的时候,赵清妡忽然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清妡,S大八卦协会公众号刚发了一条推送,你快去看看。”纪小芮在她们的宿舍微信群里发了条信息,最先通知了这则消息,但赵清妡并未放在心上,她向来对这些八卦消息不感兴趣。
而那时李加岑也已经收到了公众号的推送消息,她点开一看,瞬时目瞪口呆,迅速地浏览了一遍便神色凝重地将手机递给了赵清妡。
赵清妡狐疑地接过李加岑手机看了一眼,标题写的很有意思《女神甘当小三,学神成富商收割机,厉害了心机girl!》。
她从头到尾把内容看了一遍,通篇的胡说八道、擅自揣测让人无言以对。
文章说赵清妡不要脸地插足了别人的感情,她最近常戴口罩其实是因为被情敌打了一巴掌。并且还贴了两张她与豪车同框的照片。一张是她从古思特下车的照片,一张是她坐上保时捷卡宴的照片。
不过不明真相的人很容易被这篇文章误导,毕竟这则八卦有图为证。她瞄了一眼文章下面的阅读数量,已经过万了,留言评论区也大多都是对她的口诛笔伐。
红杏不出墙:“明明可以靠才华,却偏偏要出卖色相。送那位心机girl一句话,人至贱则无敌。当小三绝不能忍!”
卖血来上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学神。不过勾搭金主确实是捷径。据可靠消息说那辆古思特是乔三少的。”
吃藕丑:“好像开卡宴车的是某个学长,当初还追求过女神呢,不过因为那时学长还是个穷学生所以被拒绝了。现在女神这是想吃回头草?”
…………
“S大的校园论坛也被这则消息刷屏了。靠,到底是谁在造谣生事!”李加岑“啪”地一怒之下合上了电脑,气急败坏地拍桌子发泄着。
其实赵清妡成为S大的新闻头条并非新鲜事。她作为学神自大一开始就包揽了所有的奖学金,因为肤白貌美又被封为S大校花。还记得大二的时候国内一档知名综艺节目要做一期名校校花校草特别策划,还向赵清妡发出了邀请。只不过赵清妡不爱出风头给拒绝了。她向来行事低调,渐渐地校花的名头也便退位让贤了。
但她一直都是S大的风云人物,系里的教授们对她赞誉颇丰,即使现在她在读研二,但教授们都已经在为她的职业生涯铺路了,一有好的单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引荐赵清妡。
如今出了这样的新闻,赵清妡一下子就成了众矢之的。
就在李加岑为赵清妡忿忿不平,想要在网上为她正名的时候,赵清妡却阻止了她,“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想做这件事的人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李加岑打了个寒颤,被赵清妡的话吓了一跳,“什么!你是说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有预谋的诋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头疼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其实就她个人而言,她完全可以活的青葱烈马,不为别人的目光所累,但是这件事她不能让家里人知道,她不想他们为自己担心。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李加岑忧心忡忡地问道。
“等!”
“等?你该不会是想坐以待毙吧?”李加岑的反应要比赵清妡激动许多。她向来见不得自己闺蜜被人欺负。“我知道是谁干的了!一定是她!”李加岑赶忙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一副要去干架的架势。
赵清妡一把拉住了她,“你别冲动!你先告诉我你想到了谁?”
“邱淼啊。除了她还能有谁!像她这么蛮不讲理又锱铢必较的人,最适合干这种插圈弄套的勾当了。走,我们去找她算账!”
赵清妡想了想,邱淼的确是有足够的动机和理由这么做,但是她们现在并没有证据。
“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别怂好吗?反正老李现在也离开秋水集团了,她也没什么把柄能够威胁我们了。”李加岑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你别意气用事!”赵清妡又要梳理头绪,又要我化解李加岑的冲动,一时间头疼地不得了。“我们先看看事情怎么发展再说,静观其变。”
这时,辅导员打来了电话,让赵清妡立马去一趟院长办公室。
赵清妡应下了,她知道对于她的诋毁事件已经开始慢慢发酵了。
这件事说大不大,涉及个人的品行问题,别人其实无权指责什么。但说小也不小,S大享有百年清誉,恐怕不允许学生玷污吧。赵清妡又一向是学生的典范,如今暴露出她的个人问题,对学校来说,也是一种耻辱。
院长是个五十出头的小老头,他的办公室同他的个人风格一样,都是学者做派。他是个惜才爱才之人,但骨子里也是个迂腐守旧的人。遇到道德问题,难免要上纲上线。
“现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有关于你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院长严肃地板着一副面孔,开门见山。
赵清妡是他的得意门生,他一直都很看重这个聪明的丫头,但是如果她的品行真的出现了问题,那他必定无法容忍。
“事情并不是传言的那样。”赵清妡不卑不亢地陈述。
“那照片呢?还有你为什么刚好这两天戴口罩?”院长如今看到赵清妡戴着口罩就觉得烦躁。他多么希望那篇文章纯属胡说八道。可是当他看到赵清妡戴着口罩走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他的心便凉了半截。
“照片是真的。我戴口罩也的确是为了遮掩被打的痕迹。”赵清妡说着便摘下了口罩,她不屑于在这个问题上撒谎。
“你……这么说来,那篇文章说的都是真的了?”院长仅剩的一点期待彻底消失。他痛心疾首地看着赵清妡,“你很年轻,也很聪明,你想要的都能得偿所愿。但是你得脚踏实地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一副得之淡然、失之泰然的姿态,她坦荡荡地回答,“院长,照片是真的,但是文章内容都是编排的。”
院长深谙现在的年轻人心思颇多,听到她这般诡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赵清妡同学,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本来吴教授举荐你去美国读博的,院里和学校已经准备走程序了,现在你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让院里怎么处理。这件事说不定已经惊动了校方,学校的惯常做法你是知道的,势必要给公众和社会一个交代,到时候对于你的处分是绝对少不了的。万一情节严重,牵扯出更多荒唐的事来,说不定你要被劝退。”院长这么说也算是提醒,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赵清妡的前程葬送于此,若是赵清妡真的做过什么更加不堪入目的事情,也要趁早防患于未然,不能再被人扒出来了。
听了院长的苦口婆心,赵清妡不免觉得好笑。首先她并不打算出国读博,当初她接受教授们的提议选择保研是因为她对未来还没有做好规划又不想按部就班地进赵氏。如今吴教授如法炮制要带她出国做研究,他们的好意她只能是心领了。另外院长也提醒了她,如果有人真的要恶意中伤她,那极有可能还准备了下文。
比如,她跟赵家四公子关系暧昧,到了同居的地步?思及此,赵清妡不由得一阵恶寒,不行,她不能再任由事态发展,她必须堵住悠悠众口。
“院长,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让这件事平息的。还有麻烦你跟吴教授打个招呼,我并不打算出国深造,他的良苦用心,我感激涕零。”赵清妡浅浅鞠了一躬便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在校园里行走的时候,赵清妡难免要遇到指指点点。她如今戴着口罩,反而显得特别醒目。
“抢别人男朋友,活该被打。”
“本是女神,非要作践自己去傍富,现在惹得一身流言蜚语,这就叫不作死便不会死。”
“也不见得她多么倾国倾城嘛!”
“我尊贵的乔三少才不会喜欢这种主动送上门的女人!”
一路行走,各种不堪的言语入耳,让赵清妡对“人言可畏”这个词有了深刻的体会。
刚走到宿舍门口,忽然被人叫住了,转头一看,竟是邱淼。
邱淼趾高气昂地走到她面前,那轻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条可怜虫。
李加岑之前在阳台上看到邱淼,便匆匆下楼来,唯恐邱淼又要做出什么对赵清妡不利的事情,一个闪身挡在了她前面,“论卑鄙无耻,你真是无人能及。自己没本事守住男朋友,却使出阴谋诡计来陷害别人……”
“李加岑!”赵清妡赶忙将她拉到一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她的话只会贻人口实。
“哟,现在当小三的都这么理直气壮了。”邱淼嘲弄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了这番话,势必要迎来众目睽睽,周遭的人一下子三三两两围了过来……等着看好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一双双眸子仿佛淬了毒一般盯着赵清妡,又带着十足的幸灾乐祸的意味,众人面面相觑,似乎已经洞彻了其中的恩怨纠葛。
看看吧,八卦上说的果然是真的,想必这位娇俏贵气的姑娘就是来找赵清妡兴师问罪的。
眼下的情况,赵清妡几乎百口莫辩。
“恶意中伤清妡的谣言是不是你散播出去的!”除了邱淼,李加岑实在想不到还有别人要构陷赵清妡。
“我才没空去编排小三的丰功伟绩。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说不定勾引的男人多了,所以才招来别人的嫉恨。”邱淼狭长的眸子扫了扫众人,然后大快人心地看着赵清妡,“看到你现在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也就放心了,世界上总会有人替天行道。”
“你!”李加岑气的嗓子都要冒烟了,她撩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教训邱淼,索性赵清妡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邱小姐,那天我就说过了,我跟蒋学长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赵清妡神情坦荡地说道。
邱淼伸手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转而笑了笑,“这已经跟我没关系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蒋礼这个男人我不要了。之前你抢了我的男人,我打你一巴掌,我们之间的恩怨就算是扯平了。希望你今后的日子能够平安顺遂。”邱淼冷冷地说完,便蹬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傲气凌人地离开了。
随着邱淼的离去,众人看赵清妡的目光变得更加轻蔑,那眼神仿佛赵清妡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一般,气的李加岑当即就吼了起来,“看什么看!鹦鹉学舌,矮人看场!”
“呵!小三的帮凶神气什么呀。”众人不满李加岑的指桑骂槐,群起而攻之。
赵清妡正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收场,蒋礼的出现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清妡,你没事吧?我刚知道你这边出了事,我立马就赶了过来。对不起,这件事都怪我!我跟邱淼已经分手了,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一定会帮你澄清的。”蒋礼信誓旦旦地说着,表情里写满了自责与歉意。
“原来这就是八卦里说的那位学长啊,果然一表人才,风度翩翩。难怪赵清妡要吃回头草呢。”
“看来学长已经被赵清妡迷得七荤八素了。”
蒋礼的话再度引起了众人的议论纷纷。他刚才的那番话听着处处是在维护赵清妡,所以大家一致认为,蒋礼的出现完全就是为了替赵清妡开脱罢了。
于是对于赵清妡是小三的传言,大家更加深信不疑。
赵清妡看着这出愈演愈烈的闹剧,内心反倒是渐渐平静下来,“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学长无需过分自责。”
她太过于平静的言语,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这样反倒让那些看好戏的人觉得无趣了。无论他们出什么招,好像赵清妡根本就不接招。
蒋礼也有些郁闷,赵清妡一再地拒绝他,难道真的如八卦中所说攀上了乔隽西?眉眼中的关切未减,但遂了她的意,“那你需要帮忙的时候一定得告诉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自己该如何从这一场流言蜚语中脱困。显然再诚恳的解释都是苍白的,只会让人觉得越描越黑。她也从没打算要白费唇舌。
眼下首先就是要弄清楚谁在幕后主导着这一起事件,以及这么做的目的。
所以思忖再三,她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去联系这个S大八卦协会公众号的负责人。
…………
午休时间,周唯才稍稍得了空闲,坐在位置上刷手机玩。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这时杨溪从乔隽西的办公室推门走了出来,凑到她面前戏谑地问道。
周唯被吓了一跳,见是他,才松了口气。想起刚才看到的八卦,她亦忍不住好奇,“听说我们乔总最近被一个女学生缠上了?”
一听是有关乔隽西的桃色新闻,杨溪也来劲了,他往前趴了趴,“你哪里来的消息?准确吗?”他刚出差回来,还是第一次听说。
“S大传出来的,八卦文章的阅读量都过万了。有图有真相,我认得那照片里的车,确实是乔三少的座驾。”周唯跟了乔隽西也有两三年了,他一向是不近女色的。如今好不容易传出一个绯闻,她着实觉得稀奇。
“这么说来,那女学生是你学妹。啧啧,真是后生可畏,初生牛犊不怕虎。快给我看看这小姑娘用了什么招数把我们乔总给降服的。”杨溪笑眯眯地将周唯手里的手机抽走了。
“这种贪慕虚荣的姑娘我们乔总应该瞧不上吧。这姑娘分明就是在找金主。她的段数太浅了,我们乔总心机深沉,怎么会着了她的道儿,你想多了。”杨溪一边看,一边发表自己的观点。浑然不觉身后多了一个人。
周唯多次眼神示意,奈何杨溪根本没注意到。最后她只得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叫了声,“乔总!”
杨溪这才感到身后一阵强烈的压迫感,他的手抖了抖,手机飞了出去。
“都很闲?看来我给布置的工作太轻松了。”乔隽西一手接过手机,余光扫了扫眼前的两人,冷冷地说道。
周唯和杨溪的脸色瞬间就耷拉下来了,工作一点都不轻松好吗?他们只不过是忙里偷闲罢了。
真是倒霉,难得八卦一下乔隽西,竟然被他当场逮个正着。
乔隽西本来对别人的手机是不感兴趣的,但他无意中瞄到了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那分明就是赵清妡与他的古思特同框的照片。随即联想到刚才杨溪调侃的那番话,眸色一凛,拿起手机一目十行看完了这则八卦,随即他将手机扔到了周唯办公桌上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周唯心疼地拿起自己新买的手机,小心翼翼地查看是否被乔隽西砸出了裂痕。
杨溪再次凑了过来,“乔总这是什么反应?”
周唯摇摇头,乔隽西的心思她哪敢猜。
而此时回到办公室的乔隽西第一时间拨通了赵清妡的电话……
赵清妡已经查到这个公众号是新闻传播学院的人在打理,正准备杀到新传院找负责人,乔隽西的电话不期而至,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先接通了电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三哥?”赵清妡走至一个僻静的地方,迟疑地开了口,她有点捉摸不透乔隽西此刻打电话来的目的。
“嗯。是我。听说你被扒了八卦……”乔隽西一手拿着电话,一手飞快地操作着键盘在网上搜索更多的消息。
赵清妡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指望着这些小道消息在校园里散播散播也就罢了,却未料想乔隽西竟然也被惊动了,是不是这件事的影响力远远超乎她的想象?赵清妡一时间有点懵,“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很快四哥他们也会得到消息?她实在是低估了互联网的传播力。
“既然有人想把事情闹大,我知道很奇怪吗?”听赵清妡从容的声音,似乎并没有被逼到六神无主、手足无措的地步,恐怕肇事者打错了算盘。
趁着说话的功夫,乔隽西已经查到了那篇稿子的执笔者,他目光晦暗不明,分明在思考其中的逻辑关系。
“所以乔三哥打电话给我该不会是要落井下石吧?”赵清妡开玩笑地说道。她心里并不认为乔隽西是这么无聊的人,但若想要关心安慰,大可不必。她并没有不是那么不堪一击。
“以升量石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我是来给你指点迷津的。”知道赵清妡是开玩笑,他也不计较,反而认真地说道。
“那我洗耳恭听。”赵清妡正愁没头绪呢。她希望能够尽快息事宁人。现在她成了别人议论的焦点,她总觉得自己的耳根子不清净。她有很多事要做,可不想把时间都耗在对抗流言蜚语上。
“说来话长。”
乔隽西这么回答让赵清妡以为乔隽西是在卖关子,正要跟他置气,却又听他继续道,“这件事我顺手就替你解决了吧。你且安心等着。该干嘛干嘛去。”
赵清妡有点跟不上乔隽西的思维,但她不是个矫情的人,反正也欠了乔隽西好几个人情了,大不了真心诚意给他介绍个称心如意的对象,就当是还人情了。所以她答应地特别爽快,“那就麻烦乔三哥了。”
得到赵清妡的首肯,乔隽西立马就着手处理这个问题。
挂了赵清妡的电话后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把有关赵清妡的八卦都删了,限今天之内!”
潘蕾蕾前一秒还因为接到乔隽西的电话受宠若惊,后一秒听到乔隽西的命令她就变得义愤填膺了,“为什么!她都有脸做这些龌龊事,难道还不许别人说了吗?”
“我的话只说一遍!另外你明天必须发布一则更有话题性的推送。”乔隽西霸道地命令着,语气不容置疑。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哪里会有这么多爆炸性的新闻?”潘蕾蕾精致的脸蛋因为恼怒而变得难看,但是她又不敢触怒乔隽西。
“这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
“表哥,你该不会真的是被赵清妡迷住了吧?她就是个贪图权势、爱慕虚荣、没有道德底线的小三!姑妈让你娶赵家七小姐,你可不能跟这种女人纠缠不清啊。”潘蕾蕾发布这个消息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让乔隽西看清赵清妡的真面目,没想到乔隽西竟会为了赵清妡出头。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如果你不照做,你应该知道后果。”乔隽西毫不留情地给她施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了乔隽西的保证,赵清妡这一晚睡得高枕无忧。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脸上的巴掌印已经完全消退,又恢复到她原本的冰肌玉脂,因而她也不用再戴口罩示人了。
在上课之前,李加岑特地查看了一下学校论坛的帖子,生怕经过一夜的发酵,辱骂赵清妡的声音越发铺天盖地。然而,当她打开相关的页面时,却再也找不到任何有关“赵清妡是小三”的内容了,取而代之的是学霸级金童玉女将在毕业前在学校举办婚礼的消息。
这一股正能量如同雨后春笋迅速地在各个讨论区扎根下来,满满的祝福一遍又一遍地刷屏。
李加岑反复刷新了几次网页,简直不敢相信。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搜索不到赵清妡的八卦贴时,才兴奋地尖叫起来,“清妡,那些非议你的帖子全都被删掉了!你不用担心了。”
“是啊是啊。刚刚S大八卦协会公众号发的推送是关于大四毕业生在校园办婚礼的好消息,还发起了一个集体婚礼的倡议,毕业生情侣都可以报名参加,八卦协会将会为这场活动去拉赞助。昨天有关清妡的那条推送已经被删除了。”纪小芮也赶忙跟大家分享这个好消息。
赵清妡并不感到意外,乔隽西的办事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既然他昨天对她夸下了海口,想必他就有了全盘的打算。
删除所有内容并不能堵住众人的嘴,所以他又用更新鲜的话题来吸引大家的注意,这样便能够最大程度地让自己从舆-论的风暴中心解脱出来。赵清妡不得不佩服乔隽西的手段。
赵清妡第一时间便给乔隽西发短信表达自己的感谢。
然而短信发了一半便被蒋礼的电话打断了。赵清妡皱了皱眉,一接通,蒋礼温润的嗓音便穿了过来,“清妡,那些于你不利的消息都已经删了。你不用再为之困扰了。”
“我知道了。”赵清妡淡淡地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一记低沉地笑,似乎是对方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了。我担心了一晚上没睡好,刚才一看到事情有了进展就立马通知你了。这下我就放心了。这件事终究是我连累了你。”
“学长你别这么说。”
赵清妡一直不明白邱淼为什么一口咬定她是插足的第三者,她相信邱淼一定是听说或者看到了什么。但事实上她什么都没有做,那么就是有人故意让邱淼产生了这种误会。
只是暂时,赵清妡还不愿意把蒋礼定义为别有用心。
“等这件事风头过去了,我请你吃饭赔罪。”蒋礼始终都是温文尔雅的姿态,即使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他十足的诚意。
“不用了。”赵清妡觉得没这个必要。
“你不答应就是在怪罪我。让你蒙受这么大的不白之冤终究是我的过错。你不知道昨天一整天我有多么自责,我竟然让你陷入这样的旋涡之中,我保证下不为例。请你给我一个请罪的机会好吗?否则我无法安心。”蒋礼说的很煽情,让赵清妡几乎无法拒绝,只得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事实证明,乔隽西的方法卓有成效。
这一整天,赵清妡的耳根子清净了许多。
如果说昨日的S大是被魑魅魍魉盘踞着,那么今日S大的校园里便充满了一种甜蜜的暖意。
那对金童玉女的爱情故事被大家广为传颂。
赵清妡想,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谢谢他们的出头,救她于水火。
至于是谁在她背后造谣生事,想必乔隽西一定已经弄清楚了。
所以当天晚上,赵清妡便回到了芳菲苑。
或许是几天都没见到赵清妡了,赵二哈一见到她回来,就高兴地嗷嗷直叫。然后寸步不离地黏着她,唯恐她又会一声不吭消失似得。
知道她今天要回来,赵斯尧特地推了应酬,八点多就回来了。看到赵清妡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他心底的担忧才落了地。前几天赵清妡没回来住,他一直心神不宁。
“四哥,我不在的这两天乔隽西有没有回来这儿?”赵清妡指了指对门。她住在这儿除了照顾赵二哈,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乔隽西和四哥的感情发展。她可不希望她这几天的懈怠给了他们可趁之机,重燃爱的火花。
当然,如果乔隽西和赵斯尧真的趁她不在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赵斯尧恐怕也不会跟她说实话。赵清妡这么问,主要是为了试探赵斯尧的反应。
“为什么这么问?”赵斯尧不解地看着赵清妡,在他的印象中,赵清妡和乔隽西才见过几次面,应该还没有到这种关心对方行踪的程度吧。
赵斯尧的反问让赵清妡心里紧张了一下,不过很快她脑子里便闪过了一簇光芒,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在茶几上摊开,“这些是我给乔隽西介绍的姑娘。依着四哥对他的了解,要不要先帮着参谋参谋?”
赵清妡的侦探般的目光警惕着赵斯尧的一举一动,唯恐会错过赵斯尧细小的情绪变化。若是赵斯尧对乔隽西有什么非分之想,那么她此举势必会对赵斯尧造成一定的打击,甚至会遭到他的强烈反对。
赵斯尧似乎是听到了十分稀奇的事,慵懒的身子稍稍坐直,怔忪地看了一眼赵清妡,随后便拿走了赵清妡的那份佳丽资料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你怎么会给自己揽下这种活儿?”在他看来,赵清妡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而依着乔隽西的脾气,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插手他的私事的,所以这件事听起来就很荒谬。
“四哥,要是有你看中的,我可以优先给你介绍。”赵清妡挑选的都是花容玉貌、性格温良、多才多艺、力求上进的好姑娘,如果能让赵斯尧心动,她当然要先紧着最疼她的四哥。
赵斯尧的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又将那份佳丽资料放回了原处。他轻轻弹了弹赵清妡的脑门,“我的事还用不着你操心。”紧接着,赵斯尧便站了起来进了书房。
一时间,赵清妡有点辨不清赵斯尧的喜怒。
不,那分明就是不高兴。
所以她给乔隽西介绍对象,四哥生气了?
赵清妡又开始头疼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已经是深夜十点了,赵清妡几乎调动起全身的感官注意着门外的响动。
她从来没有这样等过一个人,又过了半个小时,当她觉得自己的耐心都要被耗尽的时候,她似乎听到了电梯的声音,她赶忙走到门口在猫眼里探了一眼,果不其然,乔隽西正拿着房卡准备开门。
她立即带着她连日来的“成果”前去邀功。
“咳咳——”赵清妡清了清嗓子,一步步朝着乔隽西挪过去,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乔隽西一步已经迈进了屋里,听到赵清妡的声音又转过身来,“有事进来说吧。”
他喝了不少酒,身上带着一点淡淡的酒味,混合着他惯有的薄荷香,竟是一种十分好闻的味道。赵清妡不由自主地深呼吸几口,却并未在第一时间跟着他的脚步进屋,“你没喝醉吧?”如果乔隽西不是清醒的状态,那她没必要白费唇舌。
“这点酒还不至于。”乔隽西说着已经走到沙发上慵懒闲适地坐了下来。
这是赵清妡第一次正式踏入乔隽西的住所,她粗粗扫了一眼,装修的风格几乎和四哥的公寓一样。一看就是按照样板房的模式打造出来的,并没有花什么小心思。不过这倒是给赵清妡徒增了一种自在感,即使知道这里是乔隽西的地盘,她也不会觉得不适应。
“脸好了?”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乔隽西看到她凝白的脸蛋,如同婴儿般细腻,再想到昨天看到八卦上说她戴着口罩示人,话顺嘴就溜了出来。
“好了。还要多谢墨医生的特效药。”赵清妡眨了眨黝黑而明亮的大眼睛,然后讨巧地将手里的佳丽资料慢慢推到了乔隽西面前。
乔隽西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却并没有直接打开翻看。
乔隽西的反应有点出乎赵清妡的意料,她认为这是乔隽西在给她“摆谱儿”。不过她承了乔隽西不少恩情,倒是不介意稍稍放低姿态,“昨天的事还要谢谢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其实听到乔隽西说愿意出面替她解决,赵清妡就已经如释重负了。
事实证明,今天的舆-论风向果然变了。
“既然事情解决了,又何必追根究底。”乔隽西眼里水波不兴,摆明了不愿详谈。
“那我总该知道是谁想要诋毁我吧?”
“嗯。”乔隽西淡淡应了一声,却没了下文。
赵清妡看着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真想一手掐上他那修长的脖颈,对他严刑逼供。
好在她没忘了找他的主要目的,她扣着手指稍稍用力地敲了敲茶几,指了指她精心整理的资料,“看看吧。”
乔隽西见她终于进入到正题,才拿起了那份资料状似认真地看了起来。
“不错。”良久,他薄唇中吐出了两个字。
赵清妡受到莫大的鼓舞,“真的吗?哪个姑娘不错?”这次她准备了三个女孩的详细资料,不多也不少,既有可挑选的余地,又不至于挑花了眼。
“我是说你的分析整合能力不错。”乔隽西合上了文件放下,似笑非笑地看向赵清妡,能够把个人资料整理得条理清晰、详略得当也是需要功力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脸上的激动一下子收敛住,她精心做出这几份履历可不是为了博取乔隽西夸赞的,“你在逗我吗?”
赵清妡感觉到乔隽西是在搪塞自己,但她并不死心,再次翻开那叠资料,一个一个给乔隽西介绍。
“这是李加岑,你见过的。她阳光明朗,笑起来魅力十足,是个开心果。”
“这是表演系第一美女,也是我们S大的校花林姿,出身名门,琴棋书画、歌舞弹唱,无一不通,不折不扣地多才多艺。”
“还有这位陈天然,是教师教育学院的大四毕业生,来自书香门第,教育世家。人如其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是不可多得的佳偶。”
“最重要的是,她们三个目前都待字闺中。”
赵清妡如数家珍般地把三个人又猛夸了一通,并且特地挑出了三人的美照,一字排在乔隽西的面前,“怎么样?现在对她们三个人的感觉是不是更直观了一些?”
乔隽西缥缈的目光淡淡地在三张照片上扫过,最后迎上赵清妡热切的目光,来了一句,“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敷衍!赵清妡很想给他一记白眼,但生生忍住了。她耐着好脾气,徐徐诱之,“她们之中让你深入了解一个,你选择谁?”
“你确定你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就算我看中了,你有没有问过人家姑娘的意见?”原本以为赵清妡只是这么一说,没想到她对这件事这么上心。这才几天,就把姑娘的花名册扔到他面前来了。乔隽西斜靠着沙发,懒懒地说道。
对于这个问题,赵清妡可是有准备的。
她眉飞色舞地看了眼乔隽西,侃侃而谈,“你可是公认的魅力男神。曾经有人在校园做过一个非官方的调查,你是大学女生最想嫁的男人。而她们三个人,都选了你!”
“现在的大学生活就是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消耗时光?”乔隽西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样的调查他想不到有何种意义。
赵清妡有种抓狂的冲动,他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大学生的生态还轮不到他来操心好么。
正欲反唇相讥,却又听得乔隽西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你选的是谁?”
赵清妡有一瞬间的窘迫。没错,她也觉得这种调查很无聊,所以根本没参加。不过她心怀鬼胎地笑了笑,嘴角明艳的笑意一半像天使一半像恶魔,眉眼弯弯的,掩饰了很多小心思。
“你先三个里面挑一个,我就告诉你我选的是谁。”
赵清妡的那点道行在乔隽西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他一眼就识破了她的伎俩。
乔隽西利落地收拾好茶几上的资料还给她,“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下次继续努力。”
赵清妡不甘心,“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总该给我画几个重点吧。”虽然料到有可能会出师不利,但乔隽西这样子分明就是不想合作嘛!
乔隽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似乎是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知道她在这件事上不会善罢甘休,乔隽西有心吓一吓她,于是不怀好意地给她画了个“重点”,“可以睡一辈子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赵清妡脑子里打了个回旋,完全达到了“一石激起千层浪,两指弹出万般音”的效果。
赵清妡的脸颊瞬间燃烧起一片鲜艳的红。
她简直想要骂脏话!乔隽西这分明就是在耍流氓!
难道她要真的去问人家姑娘,“乔隽西喜欢可以睡一辈子的,你愿意吗?”
啊啊啊!想骂脏话!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全都是色胚。
赵清妡红着脸气冲冲地离开了,重重地甩上了他的房门!
乔隽西看着赵清妡一连串的反应,与他所想的完全一致。
看着赵清妡愤然离去的背影,乔隽西有点心疼那扇门。
深夜寂静,他却忽然感觉到几分情趣。
淡淡的笑意在他的表情里渐渐化开,果然她被吓到了。
其实他刚才一开始想说的是,“耐睡的。”恐怕她更加难以接受吧。
稍微醒了醒酒,乔隽西便离开了芳菲苑。
赵清妡回到2107把乔隽西腹诽了无数遍才缓缓平复了心情。
没过多久,她又听得对面传来关门的声音。
她猫着身子走到门口透着猫眼往外看,便看到乔隽西离开了公寓。
都十一点了他还出去?
“四哥,乔隽西这个点还出去放荡,他的夜生活真绚烂。”赵清妡故意喊了一嗓子,为了在赵斯尧面前抹黑乔隽西的形象。
赵斯尧伸着懒腰从书房走了出来,“这个点他应该是回乔家大宅。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赵斯尧看着她从门口走进来,生出几分疑窦。
“我……就是顺嘴一说。”她哪里是关心乔隽西!她的良苦用心可都是为了四哥。
“你刚才找过他了?”赵斯尧虽然刚才在忙,但他知道赵清妡出去过。
“嗯。”赵清妡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
“乔隽西没看上你给他挑选的姑娘?”这样的结果完全在赵斯尧的意料之中。认识乔隽西这么多年,他身边从来没出现过任何女人,可见他对待感情是慎之又慎的。又怎么会凭着一份个人档案就对一个人倾心相付。
“四哥早就猜到了?”赵清妡现在有点怀疑乔隽西是在故意捉弄她。
赵斯尧走进厨房忙活了一阵,不一会儿给她端出来一杯热牛奶,“我劝你还是别做无用功了。他的终身大事哪轮得到你来操心。”他捏了捏她的脸蛋,眼角眉梢都笼着宠溺。“赶紧喝了牛奶睡觉去。”
看时间不早,赵清妡乖乖喝了牛奶回了自己的房间。
赵斯尧并不知道,他的话让赵清妡更加坚定了要为乔隽西介绍一个称心如意的姑娘。
她实在是不想把这么好的四哥搭进去。而且这件事还要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赵斯尧的劝阻,让赵清妡担心事情拖久了,赵斯尧会弥足深陷。到时候再要让乔隽西和四哥一刀两断,那就难了。
其实她很想知道两个人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只是她对着赵斯尧问不出口,唯恐他尴尬。对着乔隽西又不敢发问,唯恐自己知道的太多,乔隽西会对自己不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乔隽西有意隐瞒造谣事件的始作俑者,但赵清妡还是决定要把这个人挖出来。吃闷亏可不是她的性格。
只不过乔隽西为她争取了大把的时间,她不用急于这一时。
对于赵清妡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要替乔隽西找到一个合乎他心意的姑娘。
想到昨晚乔隽西一本正经提的要求,赵清妡忍不住要替他害臊。
早上的讨论课结束,赵清妡原本打算回宿舍继续替乔隽西寻觅良人,奈何李加岑非拽着她感受春光的爱抚。
天气的确是出奇得好,明媚的阳光像碎了的金子一般撒在整个校园里,似乎一下子把冬日残留的寒意全都驱散了,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苏醒了,变得格外舒畅。
李加岑奔放不羁的神经仿佛也被撩拨到了,奔奔跳跳地转着圈,便打开了嗓子——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
来啊,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
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风光……
那疯癫的样子引来不少侧目,赵清妡真想扭头就走,装作不认识她。
纪小芮也在一旁看着,对于李加岑的随心所欲的性子早就见怪不怪,反倒是很佩服她这份不顾旁人目光的洒脱。
她是个手机控,一路上不停地刷着朋友圈。
“林业大学的樱花开了,好多人都跑去樱花林拍照了。太美了!我们也去去逛逛吧?”纪小芮看着朋友圈里那些自带美图效果的人物风景照,心痒难耐。
“好啊好啊。我有个更好的提议,常乐寺的樱花大道也很美,今天又是工作日,人应该不会很多。最近清妡犯小人,诸事不顺,去佛家圣地走一遭,也好去去晦气。”
赵清妡对她的巧舌如簧佩服得五体投地,“明明是你想去,非要替我找借口。”
“听说常乐寺求签很灵的。我准备去算一卦。”纪小芮积极响应号召。
求签很灵?赵清妡伸手绕了绕自己短短的卷发,思忖了片刻,她要不要给乔隽西去算一卦?替他求个姻缘签?
李加岑哪等得及赵清妡给答复,强行拉着她出了校门。
常乐寺门口的樱花大道的确美的如梦如幻。道路两侧的樱花树已经有些年头了,顶上的枝干交错着形成了拱形,地面上已经铺了一层薄薄的淡粉色绒毯,仿佛是在等待着一场盛典开始。微风吹来,树上的花瓣洋洋洒洒地翩翩起舞,下起了一场樱花雨,美不胜收。
三人摆了各种pose拍照,纪小芮还忙不迭地边拍边修图。直到尽兴了,才收起了玩闹的性子,跑去买了门票进寺里祈福,每人还得了三炷香。
其实很多去拜佛的人都并不信仰佛教,但必定心存佛性,相信因果。
穿过大大小小的佛殿后,便来到了佛塔前。这里有卖祈福用的小红灯笼,赵清妡替家里每个人都买了一只挂上,祝他们平安顺遂。
最后发现手里竟然还剩两只小灯笼,她拎着灯笼想了半天,没错啊,她买了9只灯笼,爸妈和六个哥哥按着顺序一一挂上去的,最后应该只剩一只,是她留给自己的,可却平白无故多出了一只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觉得应该是工作人员数错了。
于是她跑到售卖的地方将那多出的一只灯笼还了回去,“刚才你们多给了我一个灯笼。”她本就不是贪图便宜之人,更何况是在神明面前。
却不料那人怎么也不肯收回去,“这是佛祖赐予你的,你就收下吧。”
既然是佛祖的好意,那她只能心怀感恩地接受。
赵清妡虔诚地挂上了为自己祈福的那一只灯笼,默默祝愿岁月静好,平安喜乐。
剩下的最后一只她拎着看了许久,最终决定让佛祖的恩泽庇佑乔隽西,祝愿他早日缔结良缘,瓜瓞绵延。
看着那只为乔隽西祈福的小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赵清妡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怎么着也算是还了乔隽西一个人情了吧。
本来赵清妡要给乔隽西求一支姻缘签的,后来听说要本人自己求才能灵验,她便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又给乔隽西和赵斯尧各自求了一道平安符。
因为赵清妡要回芳菲苑跟李加岑她们不顺路,所以她们在常乐寺的公交站台分开了。
赵清妡坐的公交车恰好有一站停在乔氏集团总部大楼的对面,她脑子里念头一闪便下了车。
站在路边,看着那乔氏集团的美轮美奂建筑群,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自己这么冒冒失失地来找乔隽西,他未必会有空。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发个短信问一下较为稳妥。
乔隽西这会儿正在研究蒋礼递上来的营销方案,或许是方案做得太粗糙了,又或许是营销思路没有创意,让他完全没有看下去的欲望,浓眉间镌刻出几道褶子,他直接就把方案甩到了一边。这时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吸引力了他的注意。
赵清妡: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你方便下来一趟吗?
乔隽西薄唇扯了扯,这丫头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该不是又要给他介绍对象?乔隽西隐隐想笑。
犹豫片刻后,索性一个电话回了过去,“有事?”
赵清妡点头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是在通电话,而非面对面交谈。“一点小事。”
“要我找人带你上来?”乔隽西想起她昨晚跟媒婆似得口若悬河的样子,或许等会儿她开了口就收不住了。所以想着让她上来慢慢“聊”。
当然,他是有办法治她的。昨晚他不过说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她就讪讪而逃了不是么?
她恼羞成怒的表情犹在眼前,乔隽西英俊的脸上终究还是画上了一抹笑意。
“不用了。我在旁边的咖啡馆等你,你忙完了找我吧。不过,我只等你一杯咖啡的时间。”知道乔隽西是大忙人,但她没有浪费时间的习惯,尤其是把时间浪费在漫无边际的等待上。
其实赵清妡的涵养里,是隐隐透着几分霸道的。乔隽西已经察觉到了。
“好,给我五分钟,麻烦给我点一杯卡布奇诺。”乔隽西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走出办公室了,刚好被周唯听到,她下意识地起身去给乔隽西泡咖啡,结果发现乔隽西在打电话。
乔隽西走进了电梯,周唯才闷闷地坐了回去,难道她泡咖啡的手艺退步了?
让乔总惦记上外面的咖啡,绝对是她的失职!她得苦练泡咖啡技能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一直注意着时间,乔隽西来的很准时。
快要下班的时间,咖啡店里的客人寥寥无几,乔隽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赵清妡。
不愧是赵家教育出来的女孩,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修养让人无可挑剔。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优雅地搅拌着咖啡,既不显得太过严肃、太过拘束,又丝毫没有表现出轻浮,一举一动都刚刚好,与周遭的情景相得益彰。
此刻正是夕阳西下,绚丽的晚霞恰好落在她手边,于是她也融进了这幅晚霞织锦图中。
“坐吧。”恰好这时服务员端来乔隽西的卡布奇诺,赵清妡忍不住打趣,“乔三哥的秘书应该煮得一手好咖啡,何至于到外面来喝?”
“我对咖啡没太深的研究。我就是想知道这世界上的卡布奇诺是不是同一个味道。这个解释你还满意?”乔隽西的视线在咖啡最上面那一层精致的拉花上停留了几秒,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猫,好像随时都会都咖啡杯里跳出来。
他浅浅地喝了一口,竟然没有破坏拉花的完整性,那只小猫依旧笑嘻嘻地对着他卖萌。
“如何?”虽然觉得乔隽西的疑问没有意义,但赵清妡还是出于好奇问了一句。反正她觉得咖啡都是差不多的味道,最多也就是酸甜度有所差异罢了。
“拉花的水准不错。”乔隽西由衷地赞叹道。
其实赵清妡刚才拿到咖啡的时候也盯着拉花看了许久。她咖啡上的拉花是个女孩的头像,还有几分像她呢。“的确,这里咖啡师的拉花功底出神入化。”
黄金地段,昂贵的价格,弄出一点小心思博客人一乐也是应该的。
“言归正传,你找我什么事?”乔隽西再次喝了口咖啡,懒洋洋地开口问道。
赵清妡漂亮的眼尾向上翘了翘,神秘兮兮地说,“我今天去了一趟常乐寺。”
乔隽西骨节分明的长指扣着咖啡杯,并未接话,深邃的眸光渐渐柔了下来,落在赵清妡清新脱俗的脸蛋上,他耐心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顺便给你求了一道平安符。”赵清妡从包里拿出来递到了他手里。
乔隽西盯着掌心的平安符怔忪了半晌,才慢慢地收拢了五指将她的心意收下,“谢谢。”
一种异样的情愫在他心底窜开,这大概是他从小到大收到的最特别的礼物了。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佛,但常乐寺的香火一直很旺。都说心诚则灵,留着避避邪也好呢。”见他收下了,赵清妡微微松了口气,还担心乔隽西对这种东西不屑一顾。
“嗯。怎么突然想到去拜佛?”乔隽西将平安符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
“今天天气不错,常乐寺前面的樱花大道很美。噢,佛祖还赏赐了一个祈福小灯笼,我替你挂上去了。”赵清妡眨巴眨巴眼睛说道,这些话她都是打过腹稿的,就是要让乔隽西明白她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她记得她欠他的人情。
“噢?祈福小灯笼?你替我求了什么?”乔隽西越发觉得这丫头有趣地打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灿烂地付之一笑,秋水般的眸子灵动又闪耀,“我让佛祖保佑你早日缔结良缘,瓜瓞绵延。”
她如实说道。
乔隽西嘴角抽了抽。自己的婚姻大事还真是让她操碎了心呐。
乔隽西还没来得及发表感想,又听得赵清妡补充了一句,“噢,对了。哪天心想事成了别忘记去还愿。”
乔隽西的表情颇为复杂。不过很快他就换上了一副欣然接受的表情,“好。到时会叫上你的。”
赵清妡眸底露出几分疑惑,“叫……叫上我做什么?”
乔隽西一丝不苟地回答,“是你在佛祖面前祈的福,当然也要你当面答谢佛祖不是么?”
额……赵清妡一时语塞。
他说的如此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
乔家大宅
院子里刚好种了几棵樱花树,正是盛放的季节,开得恣意而热烈。
冷不丁吹起一阵夜风,樱花便洋洋洒洒地落满整个院子,在夜色中织出一场曼妙的樱花雨……
老爷子喜静,未入深夜,乔家便是一片安宁。
看似相安无事,但自从老爷子把三少爷乔隽西叫进书房谈话之后,不少耳目都锁在了书房那扇门上。已经谈了一个小时了——
“听你母亲说,你要娶赵家那个小丫头?”
乔老爷子坐在梨花木书桌后,七十多岁的年纪,头发一片斑白,脸上皱纹无数彰显着他的深厚阅历,淡淡的眉毛下,一双眸子却幽然有神。此刻,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乔隽西。
乔隽西闻言眸色越发深沉,没想到母亲会这么迫不及待地告诉老爷子。他面上未起波澜,心中却不由得盘算起对策来。
他并不想拿自己的婚姻当做筹码,况且想娶赵小七也并非易事。
像乔家如此复杂的门第,赵家大概不愿意把女儿嫁进来的。
“母亲确实提起过,不过赵家七小姐还在念书……”
乔隽西话至一半,便被打断了,“听说在读研究生。可以先订婚嘛!”
乔长青的话,几乎已经摆明了他的态度。老爷子喝了口茶,又继续开口,“乔氏并非如同外人所想那般树大根深,我希望,未来赵氏会成为乔氏的助力,帮助乔氏度过难关。你只有娶了赵家那丫头,我才能放心把乔氏交到你手上。”
老爷子的这番话,几乎是下了死命令——只有娶了赵小七,乔隽西才能名正言顺地掌权乔氏。
“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哄女人的那些手段你应该清楚。一个被宠坏的丫头罢了,对你来说并非难事。多少名门公子想娶的女人,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不用我多说。”乔长青深邃的眸子透着精明的味道,他余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乔氏在当前经济大环境的冲击下,能屹立不倒,更上一层楼。
毋庸置疑,联姻是千古不变的良策。
乔隽西心中发出一记冷笑,老爷子说错了,赵小七可不是一个被宠坏的丫头。
他揣在口袋里的手不小心触摸到那个平安符,想起赵清妡为了他能早日成婚煞费苦心,他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些许。
离开的老爷子书房的时候,乔隽西依稀听到书房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正褪去,然而却并未看到有人影。
乔隽西淡淡勾了勾唇,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住的小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几天之后,蒋礼再次向赵清妡发出邀约。
赵清妡这两天依旧忙着给乔隽西物色对象的事情,几乎忘了之前勉强应下的饭局。
蒋礼察觉到她的犹豫,并没有死缠烂打,而是以体贴的口吻阐明缘由,“其实找你吃饭也是为了跟你谈一谈上次你被恶意诋毁的事情,你应该还不知道是谁做的吧?”
蒋礼这么问,很显然他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了。
蒋礼出于一番好意,她当然不能不识好歹。
这次蒋礼定的吃饭的地方是汇豪新界顶层的空中花园餐厅。虽然开业不久,但不得不说饥饿营销做的很成功。才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跻身S市最难预定十大餐厅榜首,据说现在已经预约到一个月之后了。
“你应该还没来这里吃过吧。多亏餐厅经理卖我面子给了一个高级VIP的特权,否则恐怕等一个月都吃不上这顿饭。”
两人走到餐厅门口,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蒋礼自然地伸手想揽着赵清妡进去,赵清妡向前快走一步,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学长如今头角峥嵘,大家自然都愿意给你面子。”赵清妡真心夸赞道。
赵清妡的褒奖很中听,蒋礼会心一笑,跟上了她,“你也该实习找工作了吧。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赵清妡微微一怔,随后淡淡地点了点头。
走在她身后的蒋礼见她点了头,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这里的环境是不是很不错?”蒋礼期待地看着赵清妡。
“嗯。”赵清妡扫视了一下周遭的环境,这里最可圈可点的地方就是情调,原本的定位就是谈情说爱的圣地。之前来参加晚宴的时候是晚上,她没仔细欣赏。现在看来,整个餐厅的设计都是汇聚着巧思匠心。
“对了,学长能告诉我那篇文章是谁写的吗?”赵清妡安静微笑了片刻,缓缓问道。
蒋礼早就打好腹稿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才回答,“其实这件事因我而起,终究要怪我。播音系的潘蕾蕾你还记得吧?”
原来是她啊!
赵清妡恍然大悟。
如果是潘蕾蕾的话,倒是一切都说得通。
当初潘蕾蕾和蒋礼有过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可后来蒋礼却喜欢上了自己的小师妹赵清妡。所以潘蕾蕾对赵清妡一直怀恨在心。即使赵清妡拒绝了蒋礼的表白,但她却把蒋礼不告而别就出国留学的遗憾全都归咎到了赵清妡身上。
赵清妡深表无奈,“看来,她对学长的执念很深。”
蒋礼讪笑着,“这都怪我当初处理感情不够妥帖。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找过她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我告诉你这些是不想你吃闷亏,但你别一时冲动去找她理论,惹恼了她,于你无益。”蒋礼好心地劝告。
“学长这话什么意思?”赵清妡听得云里雾里。难不成她真要吞了这个哑巴亏不成?
蒋礼认真地看着赵清妡,解释道,“且不说她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主持人了,她还有非同一般的背景,别轻易得罪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礼的逻辑赵清妡不敢苟同。不过她表面上维持着不动声色。
“我还真没听说过她有什么后台?”赵清妡求教似得看向蒋礼。
她目光清澈,眸子微垂,长长的睫毛有节奏地闪动着,足有撩人心弦的魅力,蒋礼一时间看得有些出神。
须臾之后,他才醒了醒神,温文尔雅地替她解惑,“我不会骗你的。她与乔氏集团颇有渊源。否则她又怎么能签约星光卫视当主持人?明年星光卫视将重磅推出一个明星真人秀节目,邀请的都是一线大腕,而主持人将会是潘蕾蕾。这是电视台力捧她的节奏啊,你想过是什么原因没有?”
赵清妡对潘蕾蕾的前途发展不感兴趣。她从蒋礼的话中攫取的重点是——潘蕾蕾有乔氏集团这个后台。
赵清妡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乔隽西。
只是,乔隽西和潘蕾蕾会是什么关系?
之前她问乔隽西是谁要败坏她的名声,乔隽西闭口不答,或许就是为了替潘蕾蕾打掩护。
“学长可知道潘蕾蕾与乔氏哪个大人物有关系?”
“这……我倒不是很清楚。”蒋礼顿了顿,继而问道,“你认识乔三少乔隽西吧?”
话题忽然扯到了赵清妡身上,让她稍稍诧异,“嗯。”赵清妡没有否认,但她也绝不会多谈。
“你怎么……乔三少深不可测,你尽量还是少跟他接触吧。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蒋礼似乎有些失落,不过绅士风度未减分毫,点到即止。
“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赵清妡摇摇头,一脸坦诚。
蒋礼释然许多,“真的吗?那我就放心了。”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大,蒋礼用力地握着双手,以平复心情。
随即他又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伸出双手握住了赵清妡的手,“清妡,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跟邱淼已经分手了,回国再次见到你,我才发现原来我心底最深处的人依然是你。这次是我的错让你受了委屈,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经受这样的打击了。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我已经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毛头小伙了,我现在完全有能力免你惊、免你苦、让你有枝可依,永远不会让你颠沛流离……这一次,请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蒋礼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赵清妡猝不及防。场面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她挣扎了一下,抽回了手。
蒋礼却似乎做了十足的准备,他忽然从座位上抱出一个礼盒在赵清妡面前打开,里面是一束香槟色的永生花玫瑰,非常精美。但赵清妡无暇欣赏。
“这是roseonly,代表一生只送一人,清妡,我对你是真心的。经济学告诉我们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或许死心塌地地爱一个人很不明智,但是这么多年过去我才发现,我只会这一种爱法。”蒋礼深情款款地凝望着赵清妡,煽情的话像诗人一般娓娓道来。
如果,当做旁观者,赵清妡或许会为这份痴情感动。
但此刻赵清妡作为当局者,他一厢情愿的表白,只让她觉得苍白。爱情,从来都勉强不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不起,学长。”赵清妡拒绝了蒋礼的玫瑰花,也拒绝了他的示爱。
不爱,一定要直白。
“呵呵……”蒋礼自嘲地笑笑,“虽然想到有可能被拒绝,但是还是觉得有点没面子啊。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蒋礼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道。
赵清妡坚定地摇了摇头。她根本无需考虑,她只当蒋礼是学长,是校友,再无其他。
蒋礼悻悻地收起了花,不再勉强她。他的表情有点复杂,却故作轻松的问,“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士?”
要知道,他的行情一向都很好,对他暗送秋波的女子不在少数,偏偏赵清妡视他为无物。
这问题赵清妡听得有些耳熟。仔细一想,竟发现她前两天才问过乔隽西。
当时乔隽西是怎么回答的?
——可以睡一辈子的。
啊啊啊!这个答案有毒!
赵清妡拨了拨挡在额前的刘海,“等他出现了,我才知道呢。”
赵清妡相信,有生之年,她会与那个人欣喜相逢。
………………
赵清妡很快就拟好了第二批佳丽的名单找上了乔隽西。
她不知道乔隽西上次画的“重点”是不是认真的,反正这次她挑选的姑娘充分考虑到了这个诉求。
那一个个身材好的,她看着都有点心神荡漾、羡慕嫉妒,更别提对于男人这种“视觉动物”的冲击力有多大了。
当然,乔隽西有可能会是例外!
毕竟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都还没弄清楚呢。
乔隽西一眼就洞穿了她的来意。
他倒是挺配合,优雅地坐着,等着赵清妡一一介绍情况。
赵清妡滔滔不绝地介绍了两个美人,奈何乔隽西听了根本无动于衷。
赵清妡拧了拧眉,瞳仁的颜色加深了些许。幸好她早有准备,相信这第三位美人,会让乔隽西给出点反应的。
她将照片递到了乔隽西面前,“这位呢是我们播音系的好声音潘蕾蕾,未来主持界的新星……”
赵清妡之所以把潘蕾蕾列出来,主要就是想看看她是否真的跟乔隽西关系匪浅。
当然,如果他们原本不认识的话,潘蕾蕾的条件也是不错的,或许会是乔隽西青睐的那一款。
不过她赌对了。她才刚刚说出潘蕾蕾的名字,乔隽西便沉眸坐直了身子,取走了潘蕾蕾的照片,他目光阴沉地盯着照片看了两眼,“你觉得我跟她合适?”
“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她合不合适只有你知道。我只是为你提供合理的选项而已。”从乔隽西的反应来看,乔隽西十有八-九是认识潘蕾蕾的。
“乱点鸳鸯谱。除非《婚姻法》废除,我跟她才有可能。”乔隽西拿着照片在她头上敲了两下,才又扔回到茶几上。
赵清妡思忖良久才参悟乔隽西话里的意思,闹得小脸一红,“你……你们有血缘关系?”
“她叫我母亲姑妈。你说呢?”
额……这下尴尬了。
赵清妡赶忙收起潘蕾蕾的所有资料,撒娇讨好地道,“你就当今天晚上没听过这个名字!另外两个姑娘您再仔细瞧瞧?”
看着她积极推销姑娘的模样,乔隽西莫名想起了一个词——老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选的姑娘又再次被否决了。
赵清妡做事向来无往而不利,却是在乔隽西这儿遭遇两次滑铁卢,她心有不甘,越挫越勇。
恹恹地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去,门铃声忽然响起。
赵清妡以为是赵斯尧找上门来,打定主意拉他一同回去,不给他和乔隽西单独相处的机会。
于是礼貌地试探了一句,“我去开门?”毕竟乔隽西才是主人,若不是事出有因,她也不会干这种喧宾夺主的事情。
乔隽西轻轻应了一声。
然而打开门,出现在面前的却并非赵斯尧,而是一个衣着考究,端庄大方的中年妇女。
赵清妡怔了怔,不知该如何打招呼,遂含笑着微微颔首,然后打算离开。
潘文卓目光锐利地将赵清妡扫视了一遍,严词厉色地叫住了她,“你等等。”
“我吗?”赵清妡莫名其妙地转过了身,茫然地再次看向潘文卓。
乔隽西听到潘文卓的声音,立即从客厅走了过来,“妈,你怎么来了?”
妈?这位女士是乔隽西的母亲?
赵清妡顿觉不寒而栗。
“伯母,你好!”赵清妡重新又打了次招呼。
潘文卓斜睨她一眼,“这位小姐,我们不熟。”
从身高来看,潘文卓没有赵清妡高,却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弄得赵清妡觉得自己特别无辜,这貌似是第一次见到乔隽西母亲吧,怎么感觉她对自己有很大的成见似得。
赵清妡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只当潘文卓可能心情不好。所以对她的刁难并不放在心上,“阿……姨,那……你们慢慢聊。我不打扰了。”
乔隽西的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他想开口阻止母亲说出更难听的话,却又被潘文卓抢了先,“叫我乔夫人就好。”
赵清妡身形一顿,委屈之极。
乔隽西赶忙将潘文卓拉到了屋里,关上了门,他的表情幽深慑人,“妈,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来看看我儿子,不行吗?你最近要么不回老宅,要么深更半夜才回去,你知道他们都在老爷子面前怎么编排你!我原本还体谅你工作辛苦,没想到你却躲在这里风流潇洒。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么?”潘文卓痛心疾首地责骂着。
乔隽西的眼神越发变得深不可测,他看着自己的母亲,欲言又止。
转而拿了外套穿上,又拿了车钥匙,“我送您回去。”
然而他这个态度却又更加惹怒了潘文卓,她索性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拍着茶几训斥自己的儿子,“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本来听说你和大学女生搅和在一起,关系不清不楚我是不信的。可是……隽西,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不管你跟刚才那个姑娘发展到哪一步了,你都必须跟她断了。如果只是玩玩的,你就收起你风流浪子的心思。如果是真的动了情,你也只能斩断情丝。你未来的妻子,必须跟你门当户对。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赵家的千金,是你最适合的妻子人选。”
潘文卓苦口婆心,实在不想儿子行差踏错半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的心情依然低沉到了极点,面上却还是一无表情的神色,“您是听谁说的?”
“谁说的你就不用管了。我亲眼所见的你难道还要抵赖?”潘文卓也是怒气十足,她说的话在乔隽西面前是越来越不管用了。
乔隽西非常了解潘文卓的性情和手段,若是让母亲知道赵清妡就是赵小七,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来,所以他选择了暂时保密。
他没有回答潘文卓的话,而是一个电话打给了潘蕾蕾。
即使潘文卓不说,他也能猜到是谁在她耳边嚼了舌根。
此刻潘蕾蕾正在跟电视台的领导以及广告投资人吃饭,看到乔隽西的来电顿时底气又足了几分。“不好意思各位,我表哥乔三少的电话。失陪一下。”她风情万种地打了招呼暂时离席。不得不说,乔隽西的电话来的十分及时,简直就是在给她撑场面。
虽然大家都顾忌着她的背景不会在饭桌上太为难她,但她毕竟还是个没出校园的职场新人,哪能应付一桌浸淫官场、商场多年的老总。
乔隽西的电话则真真切切地表明他是潘蕾蕾强有力的靠山。
潘蕾蕾找了处安静的地方,“表哥,找我有事吗?”
潘蕾蕾是个聪明人,虽说她和乔隽西是表兄妹的关系,但是乔隽西向来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她跟乔隽西并不十分亲近。她完全是仗着姑妈对她的喜爱。
“你是新闻系的,应该有辨别是非的能力。不要把你的主观臆断当成事实,又误导他人。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别跟我妈说一些乱七八糟不属实的事情。”乔隽西冷冽地警告她。
潘蕾蕾被他的威严震慑到,虽隔着电话,但她能隐约感觉到乔隽西的怒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很快联想到自己下午跟姑妈逛街时说过的话,依着姑妈的个性,大概会立刻做出应对之策。恐怕乔隽西是因为收到了姑妈的施压才这般生气。这样一想,潘蕾蕾反倒是没那么害怕了,横竖有姑妈撑腰。
“表哥,我也是无意之中跟姑妈提起的。我是为了你好,才提醒了一句。赵清妡并不像她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如果她主动接近你一定是别有居心。如果是单纯地姑娘绝对不会同时跟几个男人纠缠不清的。上次我写她的那篇文章句句属实,她这样贪慕虚荣的女人就应该让大家都知道她的真面目,表哥你可千万别被他蛊惑了。”潘蕾蕾极力为自己辩解的同时又再次抹黑了赵清妡。
“我不想听你的长篇大论。你只要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就好。下不为例!”乔隽西说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像是下达了一个让人无法违抗的命令,磁性中带着绝对的霸道。
潘蕾蕾哪敢说一个“不”字。
“你干嘛迁怒蕾蕾。她只不过告诉我真实情况而已。”潘文卓听到了乔隽西在电话里威胁潘蕾蕾,对此她极其不满。
“她根本不了解情况。走吧,回家了。”乔隽西第二次说道。言简意赅的话,透着毋庸置疑。
潘文卓没有得到他的保证有些不甘心,偏偏从他嘴里什么都问不出来,只得暂时作罢,气冲冲地起身,走在了他前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潘文卓言语不善的态度搅得赵清妡有些小郁闷。
回到2107,她将文件夹往沙发上一扔,就靠着墙壁开始做倒立。
有个爱倒立的明星说过:倒立的时候,负情绪会变成正能量,向下扎根,向上成长,要换一个角度看世界。
赵清妡深以为然。
赵斯尧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赵清妡在倒立。他知道赵清妡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排遣负情绪,所以猜想她是遇到了烦心事。
“怎么了小七,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赵斯尧脱了外套,解开了领带,又利落地撩起袖子,向前半个空翻,便在赵清妡身旁的位置做起了倒立,以平衡的视角来跟她对话。
如果告诉四哥她憋屈的原因是因为潘文卓的冷言冷语,似乎显得有些小题大做。所以她并没有告状,“没有,我只是换一个角度思考问题。”
听她这么说,赵斯尧也就放心了。
几分钟后,两人一起结束倒立,走到沙发休息。
赵斯尧看着那份似曾相识的文件,拿手指了指,“你又给乔隽西介绍对象?”
一说到这个,赵清妡就来气,“是啊,可惜姑娘们那么好的条件,他都看不上。”
赵斯尧一点都不意外,“我早就跟你说过,别做无用功。”
乔隽西的心思,岂是随随便便能摸透的。
赵斯尧的话带着劝阻的意味,让赵清妡心中升起戒备。或许是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所以赵清妡总觉得对于乔隽西一直做个孤家寡人这件事,赵斯尧是乐见其成的。
不,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有必要,她会不惜亲自披挂上阵,使出美人计。
见赵清妡若有所思,心不在焉,赵斯尧换了个话题。
“乔隽西的事自会有人操心,你要是有空,就来公司实习吧。有些事你迟早要上手的。”赵斯尧早就给她准备好了相关的职位。
“四哥,我不想去公司上班。”她已经有自己的职业规划了,不想按部就班地接受家里的安排。
赵斯尧还是第一次听到赵赵清妡有这样的想法,诧异地抬眸望了她一眼,“那你是怎么想的?”
赵清妡于是将自己的职业规划一股脑儿说了出来,顺便她也想听一下赵斯尧的意见。毕竟如果她要争取家里的支持,还要四哥的帮忙。所以她首先必须拉拢四哥站到她的阵营。
听着赵清妡构建的事业蓝图,赵斯尧一方面不得不赞叹她诸多超前、创新的想法和理念,早就知道自家小七冰雪聪明,颖悟绝伦,但没想到她会有这么高的觉悟。
另一方面,赵清妡涉世未深,初入职场就要去一个尚在雏形阶段的小公司工作,这让他很不放心。想必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
“想去小公司历练我不赞成。但如果你想自己创业,你先做一份计划书,我可以帮你。”赵斯尧眸光凝聚在她身上,淡淡流转着,他忽然感觉赵清妡长大了。她越来越成熟了,越来越有主见了。他几乎可以预见,有一天,赵清妡会比他们任何一个兄弟都出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赵清妡的职业规划早已成形,但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接下来的半个月,赵清妡都没在公寓碰到过乔隽西。她倒也没多想,只觉得乔家人大概不喜欢他在外留宿。
这样也好,他跟四哥见面的机会也会小很多。
很快便迎来了校园招聘季。为此,李加岑已经摩拳擦掌准备良久,打定了主意要进乔氏集团。
乔氏集团作为S市的老牌企业,经过几代人的发展,产业涉及面非常广,当初创始人大概凭着一股拼劲,几乎是什么赚钱就干什么,但发展至今,经过几番经济浪潮的更迭,形成了如今尾大不掉的局面,很多子公司都在艰难维持着生存。
不过乔氏集团的实力还是毋庸置疑的,最挣钱的三个板块就是乔氏地产、乔氏医药以及乔氏传媒。
而李加岑要应聘的就是乔氏传媒,旗下有两份金融刊物在业界享有盛誉,影响力很大,一份是《财经志》,一份是《金融家》。
当初赵清妡还打趣她,“你不是要泡乔隽西,据我所知,他目前接管的是地产项目。”
李加岑给了她一个人艰不拆的表情,“难道让我去当售楼小姐吗?专业不对口好吗?”否则她又何必舍近求远。说不定哪天乔三少接管整个乔氏集团,那在哪个职位干还不都一样!
李加岑几乎执着地认定,乔隽西就是未来乔氏集团一把手。
赵清妡不知她从何而来的迷之坚信,所以不置一词。
“就是投个简历,然后简单地面试,你不用这么隆重吧?”李加岑之前衣服就换了七八套,继而又对着镜子捯饬了一个小时脸蛋,赵清妡觉得实在多此一举,她好心提醒,“你再磨蹭下去,人家都要收摊下班了。”
“万一什么时候乔三少杀过来怎么办?我当然要在他面前呈现最美丽动人的样子。”李加岑虽这么说,但还是加快了些速度。
“我好了,咱们走吧。”李加岑拿着自己精心制作的简历,对着赵清妡说道。
“我就不去了。你加油!祝你能邂逅乔隽西,从此让他对你深情不移。”赵清妡真心地给她加油打气。
赵清妡的话太有诱惑力,太有画面感,让李加岑忍不住想入非非,脸上浮起一片荡漾之色。
“不行啊。万一我紧张怂了怎么办?”
赵清妡白了她一眼,“你哪里像是会怂的样子。你分明就是一副垂涎人家美色、不怀好意的样子。”
李加岑捂了捂脸,故作羞涩,“讨厌,不要说出来嘛!”
最后赵清妡在她的软磨硬泡下还是被拽出去了。
事实证明,校园招聘这种小事是乔隽西是不会抛头露面的。
没见到乔隽西的李加岑,失望之下丧心病狂地抢了赵清妡一份简历投给了乔氏集团。
“你干嘛替我投简历?”她根本不想进乔氏集团工作好吗?
“我怕万一我被乔氏集团录取了,你会羡慕嫉妒恨。大学里被室友毒杀的案例还少吗?我必须防患于未然。”
“本人身心健康好么。”
“我是觉得乔氏集团是个不错的职业起点,错过未免有点可惜。况且你对乔氏传媒不也一直赞誉有加嘛?说不定我们真的能成为同事呢。”李加岑完全是本着一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态,这么好的职位白白拱手让人太可惜了。
而且赵清妡错过这一波招聘,就要等到秋季了。那时候未必还有这么好的机会留给她争取。
“呵,乔氏集团可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进的?”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陡然打断了闺蜜两人的讨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潘蕾蕾无意间听到她们二人的谈话,不免想起前阵子她因为赵清妡惹怒乔隽西的事儿,忍不住怒从中来,出言不逊地嘲讽了一句。
她最瞧不起好高骛远,永远摆不正自己位置的女生。赵清妡为最。
赵清妡没想到潘蕾蕾会主动挑衅自己。
上次她蓄意制造谣言的事情还没找她算账呢。
赵清妡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越发觉得她今时不同往日。她跟潘蕾蕾也就见过两三次,还要追溯到蒋礼出国的那一年,但她的脸蛋明显要比前几年精致许多,眉目和整个脸型都有了变化,乍一看或许不易察觉,但越看越觉得别扭和不协调。
“好久不见。下巴和鼻子哪里做的?几乎都看不出来。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眼角好像开得有点大了。”赵清妡打量着她,仿佛真的在研究她的脸。她说的波澜不惊,仿佛她们本来就是在讨论微整形的话题。
潘蕾蕾表情僵了僵,微微扭过来头,躲闪着赵清妡的目光。
潘蕾蕾没想到她的眼光这么毒,一下子就被她识破了。暗暗捏了捏拳头,“你胡说八道什么。以为你随随便便污蔑我就有人信吗?”S大虽然是百年名校,但是新闻传播学院的实力并不突出,本科阶段还算好,研究生阶段就要落后其他名校了。所以留在本校读研的很少,潘蕾蕾自以为她微微动了几刀人不知鬼不觉。
这两年她受到的赞美颇丰,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曾经在脸上动过刀子。如今被赵清妡当面戳穿,自然是愤愤不已。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否认。
李加岑原本就要反击的,没想到赵清妡抢了先。她并不认识潘蕾蕾,不过她向来的原则是帮亲不帮理,更何况赵清妡还占了理。“我信啊。这丰唇也做的完美,简直毫无动刀痕迹。哎呀,这苹果肌也是填充的吧?不仔细看真是看不出来。”
潘蕾蕾严重怀疑自己今天出门不利。妈蛋,还能不能愉快地撕B了?
说话能不能不自相矛盾?说好的毫无动刀痕迹呢?为什么把她动刀的地方无情地一一揭露了?
你们的眼睛都是红外线探测仪吗?
“你们没有证据别乱说。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计较,你们想进乔氏集团,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潘蕾蕾被眼前的两人啪啪打脸,她向来心胸狭隘,如何能忍气吞声。
“要当主持人的人,就这点口才,你还是担心自己的前途吧。你也知道要用事实说话吗?当初你编排污蔑我,让我受千夫所指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赵清妡很少会奚落人,但是她刻薄起来也是威力十足,毫不心慈手软。
当初蒋礼还劝她别得罪潘蕾蕾,但她已经知道潘蕾蕾不过是仗着乔隽西是她表哥。她连乔隽西都不怕,难道还惧她?
看着赵清妡高傲的样子,话里话外充满蔑视,仿佛她们有云泥之别,潘蕾蕾越发不甘心,她凭什么嚣张!
等着吧,自己终究有一天要她彻底身败名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潘蕾蕾一张嘴几乎被李加岑和赵清妡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甚至暗中开了录音笔想要抓住两人的把柄,结果带回去反复听却一无所获,足足把她气了一个星期。
看着潘蕾蕾仓皇而逃,李加岑颇为解气。
“你跟她有仇?”
赵清妡今天的战斗值爆表,这大大出乎李加岑的意料。
“上次的骂我的文章和帖子就是出自她的手笔。”唉,真是冤家路窄。
“我去!你不早说!早知道她这么阴毒,刚才就不该口下留情。”李加岑后悔不已。
赵清妡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不用遗憾,你刚才已经发挥了正常水平。”谁不知道李加岑打嘴仗从来没吃过亏好么。
“要是你早说,我就超常发挥了。下次别再让我见到她!话说你怎么得罪她了?”李加岑对她们的恩怨并不十分清楚。
赵清妡叹了口气,懒得多说,只道:“她喜欢蒋礼。”
李加岑恍然大悟,点点头,“原来如此!”这个理由足以让她脑补出一个完整的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故事。
潘蕾蕾这么一闹,赵清妡便忘了刚才投简历那一茬。
又恰逢赵继闫给她打了通电话,致使她在后面一段时间里彻底忘了这个小插曲。
晚上有一个跨国公司的年会,赵继闫以法律顾问的身份受邀参加,想让赵清妡当他的女伴。
“三哥,你会缺女伴?”赵清妡怎么听都觉得不靠谱。赵家三公子可是出了名的女人缘好,只要他说一声,愿意陪他参加晚宴的女人足能绕S市三环一周。
“关雪回来了。呈现一个洁身自好的前男友形象,是对前女友的基本尊重。”赵继闫一本正经地说道。论前男友的自我修养,他给自己打满分。
“原来是小雪姐姐回来了。在她面前,三哥用不着装吧?”在赵清妡看来,赵继闫那么多任女友,跟关雪才算是真爱吧。那时候她一直都觉得关雪会成为三嫂。
只是爱情,往往都结局不明。
“有句话说得好,人是铁,范儿是钢,一天不装憋得慌。行了,去不去给句话!”赵继闫身为王牌律师,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赵清妡早就习以为常了。
“去!三哥想知道点什么,给我点提示,我一定不辱使命。”不就是想打探一下前女友的生存现状嘛!
晚上七点,帝爵酒店最大的宴会厅,集结了S市众多的上流人士,男男女女,无一不是笑脸相迎。
虽然没有邀请媒体,但赵清妡依然打扮得很低调。
紫色细格纹的短款连衣裙搭配一双白色的小高跟,自然简单、时尚优雅,比起别人的艳妆华服,赵清妡的搭配完全就是诠释了什么叫做小清新。
赵继闫看着她的打扮,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他们家小七是不折不扣的清新脱俗美少女,跟外面的妖艳贱货大不一样。
又忍不住隐隐担忧,赵清妡光芒太强,若是今夜一战成名,他恐怕要遭受全家人的冷眼。毕竟家里这么多年为了保她周全,从不让她在这样的场合露面。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赵清妡瞥了一眼,便看到乔隽西正风度翩翩走进来,那英挺不凡的身影引得周边女性一阵热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的出现,一度引起了整个宴会的轰动。
一是因为乔氏集团在S的影响力不容小觑,众多的企业都要仰之鼻息生存,自然要敬他三分。二是因为乔隽西的颜值秒杀众人,男神的地位不可撼动。
紧接着,赵清妡注意到乔隽西身旁的美人儿。出挑的容颜,妖娆的身段,配上华美的礼服,相得益彰。站在乔隽西身旁竟毫无违和感,微笑招呼,仪态大方,俨然是乔隽西的最佳拍档。
赵清妡从没见过乔隽西身边出现过女人,一时有点拿捏不准。
所以,乔隽西不是她所以为的那样喜欢男的?
所以,乔隽西喜欢的是这种成熟稳重、进退有度、略带张扬明艳的女子?
还是,那女子只是他请来打掩护的?
乔隽西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深潭般的眸子不带情绪地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赵清妡那耐人寻味的脸蛋上,她也来了?
所以,她赵小七的身份是不打算藏着掖着了?
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眼,各有疑惑。
本来赵清妡还考虑是不是要跟乔隽西打个招呼,不过这时关雪挽着一个成熟而时尚的男士进来了,于是赵清妡的注意力也随之转移。
“三哥,你看!小雪姐姐来了。”赵清妡推了推赵继闫的胳膊,示意他往门口看。
赵继闫结束与人的攀谈,望向赵清妡所指的地方——关雪正盛装而来。
“她身边的男人看着大有来头的样子。”赵清妡小声开口,目光锁住了关雪和她的男伴。三十左右的年纪,举止优雅、绅士,算不得帅,但是个极有味道的男人。
“世界顶级奢侈品牌蒂凡新任亚太区总裁展翌,关雪的上司。”赵继闫只瞄了他一眼,然后全部的视线都留给了关雪。
阔别五年,关雪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温婉的小姑娘了,她着一席金线刺绣的小黑裙,高贵典雅,气场十足,完全是职场丽人的女强人范儿。
赵清妡惊讶于他的了若指掌,她三哥果然是做足了功课来的。“那小雪姐姐现在是?”
“蒂凡首席品牌官。”
“听上去就无比高大上。”
“我去!她是对我视若无睹吗?”明明刚才都看过来了,却改道而行,直接把他无视了。赵继闫气得几乎胸闷,拿着手里的酒便一口闷。
“三哥,你很有自知之明。”赵清妡也看到了,关雪的眼神根本没在赵继闫身上逗留。
“好歹恋爱一场。况且当初不告而别的人是她!”说好的分手快乐呢?怎么再见面却是翻脸不认人。
“小雪姐姐没有不告而别,她给你留了封信的。”赵清妡喝着果汁,平静地说出了实话。
赵继闫暗暗咬了咬牙,这丫头被老四宠得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后来,赵清妡还是寻了个机会跟关雪搭上了话。
“小七,你真是出落得越来越标致了,我差点没认出来。”关雪满心欢喜地说道。望着眼前那么美好的人,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素锦年华。
“小雪姐姐才是艳压群芳。”
久别重逢,两人聊了许多。赵清妡朋友不多,如今关雪回来,她又多了一个朋友,很是高兴。
“三哥也在宴会上,你刚才看到他了吧?”赵清妡试探着问道。
“小七,我已经结婚了。”关雪伸了伸左手,无名指上赫然套着一枚结婚戒指。
赵清妡神情一暗,替赵继闫默哀点蜡。看来,三哥再也没机会了。
“如果三哥想跟你做普通朋友呢?”
关雪抿了口红酒,嫣然一笑,“深爱过的人怎么能当朋友呢。除非当初爱得不够深,除非你觉得还有破镜重圆的可能。”
这天晚上,赵继闫被一个美女勾搭走,醉得像条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继闫离开了,赵清妡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本想跟关雪打个招呼先行离开,却跟乔隽西打了个照面。
之前是隔着人群看他,现在他就近在眼前,一身黑色的西装礼服,勾勒着他黄金比例的身材,颇有质感的面料加上精良的纯手工制作,彰显着他与生俱来的尊贵。熟悉的薄荷味道夹杂着香醇的红酒味,增添了几分男性的魅力,他的颜值仿佛再度被刷新。
“上次我母亲态度不好,希望你不要介意。”虽然这段时间不在国内,但乔隽西一直都记着欠她一句抱歉。
赵清妡愣了愣,“啊,你说的那件事我根本没放在心上。”赵清妡说的是实话,虽然当时心里有点不痛快,但都这么久了,她早就忘了。
“嗯,那就好。赵继闫似乎已经走了?”乔隽西垂眸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传言赵家三公子一失足成千古风流人物,还真是所言非虚。刚才他亲眼看到赵继闫跟一个妖艳魅惑的女人相拥离开了。
或许其他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他很清楚赵斯尧是怎么对赵小七疼爱有加的,所以相比之下,赵继闫对她的溺宠就要淡薄的多。
“我知道。我正准备离开。”
“乔总,原来你在这儿……”一道宛转悠扬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正是乔隽西带来的女伴。她看到赵清妡,含笑点头,然后凑到乔隽西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从赵清妡的角度看,那女子两颊飘红,透着十足的风韵,简直风情万种。妖娆的身子几乎都贴到了乔隽西身上,两个人看起来十分亲密,让赵清妡忍不住怀疑,乔隽西该不会是有女朋友的吧?
乔隽西听完女人的耳语,转身就要走开。
走出两步却又回头,“要我安排车子送你吗?”
赵清妡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他的手臂上,一只纤长雪白的藕臂正搁在上面,很随意地勾着,配合地十分默契。
蓦地心中生出几分烦躁,她带着几分不自察的小情绪,“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她的话音刚落,乔隽西便迈步走了。让人感觉他刚才的体贴并非出于真心,而是为了表现自己的绅士风度才敷衍问了一句。
赵清妡看着一男一女渐渐走远的背影,眉头皱了又皱。太多的情绪奔腾翻涌着,难以平静。
出酒店的时候,刚好接到李加岑的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撸串。
晚宴这种场合从来是填不饱肚子的,心中又没来由地堵得慌,她没多想便答应了,“我马上到。掌中宝、鱿鱼、鸡翅、茄子、四季豆、玉米、红薯各给我来五串,多加辣!”口腹之欲,汹涌而来。
亚洲气质舞王尼古拉斯赵四说过:“这世界上没有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两顿。”
半个小时后,她们在学校附近的烧烤摊吃的大快朵颐。
“再给我烤一份芝士香菇!”赵清妡一边啃着鱿鱼,一边喝着啤酒,敏感的味蕾,全部被唤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小芮拍了很多照片精心P好,等着发朋友圈深夜放毒。
李加岑时不时地讲几个段子,把几个人逗得捧腹大笑。
“问你们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三观正真的很重要吗?”
“当然了!”纪小芮、赵清妡和顾熠异口同声回答。
李加岑狂摇头:“在这个看脸的时代,五官正才更重要好吗!”
“哈哈哈,你赢了!”
李加岑:“哈哈哈,为我们都五官端正、貌美如花干杯!”
“干杯!”
四个人开怀的笑声像一道璀璨的星光散落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涤荡着种种不堪。
青春就是让人张扬地笑,放肆嬉闹……
一辆古思特停在距离烧烤摊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爽朗的阵阵笑声传进车里,乔隽西抬眸看向车窗外,一眼看到了就看到了喜逐颜开的赵清妡。
她身上还穿着晚宴上的小礼服,却豪放地饮着啤酒,丝毫没有违和感。
乔隽西没有见过这样的赵清妡,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究的名门千金。
可越看她,却越让人觉得真实。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赵小七,可以Hold住路边摊,也可以驾驭五星级。
他忽然明白,赵清妡的身份为什么不公开了。若是冠以赵家七公主的头衔,那么她便再也不能享受这样的平凡人生了。
可往往平凡,才最触动人心,才值得歌颂。
这样恣意的她,这样恣意的生活,简直充满了诱惑。
乔隽西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渐渐露出了几分笑意。
红灯转绿灯,车子再次启动,赵清妡的模样在视线中越来越清晰……
当车子行驶到与她们平行的位置,他甚至都能听清楚她们讨论的话题——关于梦想。
李加岑说:“我的梦想是要让我的孩子成为富二代。”
纪小芮说:“我的梦想跟我偶像一样,希望世界和平。”
顾熠说:“我希望自己不忘初心,成为一个温柔而强大的人。”
赵清妡说:“找到最佳合伙人,从容地生活,优雅地老去……”
赵清妡洋洋盈耳的声音消失在引擎声中,乔隽西缓缓收回视线,但赵清妡美好的模样却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烧烤局结束的时候,赵清妡喝大了。或许是喝得太high了,也难得这么放纵,再加上她本来酒量就浅。晕晕乎乎地打车回去,找了房卡刷了半天,门却没有任何反应。
“四哥,开门……”她敲门、按门铃,也没有人应声,显然赵斯尧还没应酬回来。
这门是抽风了吗?
这算是她第一次喝醉,头疼脑胀难受的要命,愤愤地在门上踹了两脚,结果却因为用力不对,反而伤了她自己的脚,“呃……真疼……”
乔隽西从电梯里一出来就看到赵清妡正站在他的房门口粗鲁地踢门。
赵清妡穿着一双尖头的高跟鞋,他有点心疼那扇门。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却难免疑惑,是这扇门得罪了她?还是自己惹恼了她?
几秒之后,他忽然就笑了。
刚刚还在街头笑谈人生、畅谈理想的人儿,这会儿竟然在他的房门口发酒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三两步走过去,眼看着赵清妡歪歪扭扭的身子要倒,他赶忙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赵清妡,你干嘛呢?”乔隽西半倚在墙上,略带玩味地看着她半醉不醒的样子,还真是……有趣。
“咦?乔——隽——西!你怎么来了?”赵清妡抬起头半眯着眼,仔细地辨认他的模样。随即又戒备地开口,“我四哥不在!”
乔隽西没有理睬她,他倒是很好奇她还能做出怎样荒唐的事情来。
赵清妡瞥了他一眼之后,继续跟门作斗争。一边不断地重复刷卡的动作,一边自言自语,“奇怪,怎么就失灵了呢?”
这下乔隽西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丫头是走错门了。
“你家在对面。”他好心地开口提醒。
赵清妡嘟囔了一下小嘴,煞有介事地伸手在他眼前摇了摇,“你喝醉了吧?你家在对面。”她的方向感好着呢,从来没有迷路的记录。
乔隽西无语,且意识到现在跟赵清妡根本无法有效对话,于是索性动手将她拎到了对面,然后从她手里拿了卡,替她开了门。
看着门打开,赵清妡目瞪口呆地在门口站了好几秒,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房卡能打开乔隽西家的房门。
“还不进屋?”乔隽西见她还赖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到底是喝了对少,能醉成这样。
赵清妡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大半夜的,去你房间不好。”
乔隽西目光沉了沉,又好气又好笑,“随便你。”
不过下一秒,赵清妡又乖乖进了屋。
因为赵二哈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赵清妡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抱起狗,向乔隽西提出质疑,“这不是我家的二哈吗?怎么跑你这儿来了?是不是你偷了我家的狗狗?”
乔隽西懒得理她,替她关上门眼不见为净。
偏偏赵清妡不肯善罢甘休,一用力竟然将毫无设防的乔隽西拉进了屋里,关上门将他按到了门背后,“不说清楚别想走!”
第一次被人如此逼问,乔隽西觉得自己十分冤枉。
他太无辜了有木有!
偷赵二哈?亏她想得出来!
他对赵二哈有心理阴影,他会说么!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大概是因为自己身子虚浮无力,赵清妡扭了扭身子。结果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乔隽西身上,上半身更是紧紧地贴着乔隽西,她身上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从他肌肤的毛孔传递给每一根神经,那种属于少女的芬芳混合着酒精的味道就像是一道极品花酿,忽然就变得诱惑起来。乔隽西全身的神经忽然就敏感起来。
赵二哈站在不远处伸长了脖子看着这一幕,主人太霸气了有木有!
这撩汉技能,必须给满分!
帅哥,看在我主人是美人的份上,你就从了呗。
“赵清妡,你醉了。”乔隽西压抑着体内躁动、叫嚣的细胞,冷声说道,试图能够唤醒她的理智。
他刚要推开她,赵清妡却不按常理出牌,倏地就吻了上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懵了!
上一秒严词逼问,下一秒以吻封缄是什么情况?
赵二哈也懵了!
她蠢萌地瞪圆了眸子,主人你要上演少儿不宜的桥段咋不早说,人家还是未成年呢好不好?她憋红着脸自觉地悄悄退到沙发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偷瞄,真是太羞涩了有木有!
乔隽西的态度表现为:不回应不拒绝。
而赵清妡误读了他的意思,以为他的潜台词是:你继续!
所以她得寸进尺,开始深度进攻。
结果她刚刚探出舌尖,整个人就被乔隽西拎了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乔隽西,你怂不怂啊?”
赵清妡勉强从沙发上坐起来,一脸怨念地看着乔隽西。
她刚才一时兴起吻乔隽西是出于试探的性质,可出师不利却让她十分郁闷。她的诱惑力难道一点都没有吗?
赵清妡红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像是一朵娇艳的玫瑰,极具诱惑。
乔隽西的目光里含着戏谑,被赵清妡吻过的唇角微微扬起,用性感的嗓音回答了她的问题,“乖,下次我一定满足你!”
不是他怂,而是他不想乘人之危。
况且刚才的吻也不是个很好的体验,烧烤味的吻,容易留下心理阴影。
“什么意思?”赵清妡思维混沌地按着太阳穴,反复思忖他的话,也没能领悟其中的精髓。
见她没什么大碍,乔隽西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回答:“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喂,你是让我再勾引你一次吗?”
赵清妡的话被乔隽西关在了门内,没能穿透出去。
但赵清妡显然又误解了乔隽西的意思。她以为乔隽西这次没能克服心底障碍接受她,但他愿意接受第二次的挑战。
这种身残志坚的精神值得歌颂啊!
哦不,是心残志坚!
她是有爱心的人,她愿意帮助残障人士恢复身心健康。
然而,赵清妡第二天酒醒后就断片了。完全不记得昨晚喝醉之后发生过的一切。
吃了早饭匆匆赶到学校,却发现平日里朝气蓬勃的萌妹、御姐,今天竟然出奇一致地面如土色。
“大家都怎么了?为什么一副全体失恋的表情?”赵清妡向李加岑吐露自己的疑惑。
“你说对了。”李加岑忧伤地叹了口气,拿出一份报纸摆到她面前,“你自己看吧。”
哈?
李加岑似乎也得了失恋症。
难不成他们S大最牛掰的生物学院一不小心研究出了新型传播病毒?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不过这娱乐版的新闻的确有毒,一则《乔三少恋情疑似曝光,与妙龄女子深夜同返住处》的消息曝光了乔隽西的私生活。照片上的乔隽西与女子甚是亲密,紧紧地将女子搂在怀里,一同上下车。虽然女子没有露脸,但赵清妡从衣服上一眼就看出了是昨晚陪同乔隽西参加晚宴的女伴,所以一直以来,她误会乔隽西和赵斯尧是想多了?
明明应该松一口气的,为什么心里却堵得慌呢?
那女子品貌端庄,举止优雅,的确是配得上乔隽西的,两人亲密又默契,恐怕在一起已经有些时日了吧。
“清妡,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李加岑捂着胸口,她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周唯一大早到公司就看到杨溪霸占了她的座位,一时有些错愕,“这么早!我没看错吧?”迟到专业户竟然比她来的还早?
“托你的福,我今天一大早就被媒体部的人吵醒了。”杨溪带着起床气怼她。
“我怎么了?”
“你成了一号乔女郎不知道吗?唉,我万万没想到,我们一直守身如玉的乔三少,最后竟然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好歹我们共事那么久,你是不是应该老实告诉我你跟乔总暗通曲款多久了?”杨溪吊儿郎当地将双腿翘在她的办公桌上,一脸八卦地问道。
“谢谢你替我脑补这样的桥段,我就算有这贼心,也没这贼胆。”周唯放下自己的包,就开始整理会议资料,早上是她最忙的时候,她没闲工夫跟他打嘴仗。
片刻后,周唯意识到不对劲,又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严肃地看向杨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喏,自己看!”杨溪抽出被他压在腿下的报纸,扔到了她手里。
周唯瞄了一眼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这……照片里的人该不会是我吧?”她跟乔总传绯闻?妈呀,这太荒唐了!她不想成为全民公敌啊啊啊啊!
要是她真跟乔隽西相恋也就罢了,但事实是,她是乔隽西的下属,天天受他的剥削和压榨,完全没有享受到一点女朋友的福利啊!
这个黑锅,她不背!
澄清!必须澄清!必须还她清白!
“虽然没拍到你的脸,但我一看就知道是你。你自求多福吧。”杨溪收起了自己的双腿,身子往前趴了趴,“话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跟乔总真的……”
周唯白了他一眼,“我昨天在宴会上喝多了,乔总送我回家。”其实相熟的人都知道她跟乔隽西只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但往往不知情的人会掀起大风大浪。“大家不会人肉搜索攻击我吧?”周唯紧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叮咚——”
电梯门缓缓打开,乔隽西从里面走了出来。
“主子!”杨溪赶忙起身打招呼,殷勤地凑到他跟前做好了鞍前马后的准备。
周唯的脸色白了又白,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噤若寒蝉。
“你们两个都来我办公室。”乔隽西一边下达命令,一边推开办公室的门。
杨溪跟着他的步子懒散地走进去。
周唯深呼吸了一口气,调试了一下心情,才跟了进去。
“报纸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用管,过几天就无人问津了。之前校园招聘的情况周唯去了解一下,尽快让人事部安排面试。现在我们位居高位、自命不凡又毫无业绩的元老太多了,是时候让他们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是,主子!”既然乔隽西不在意,那周唯自然也就松了口气。
“杨溪,给你一周时间,我要知道乔氏传媒和乔氏医药那边的盈亏情况。”乔隽西面无表情地发布着命令。既然有人贪得无厌,那他就让他们什么也得不到。
当初地产不景气,嫌弃地把地产公司扔给他。现在地产做起来了,又想来侵吞。那些人的算盘未免打的太好了。
“好的,我马上去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这个绯闻,乔隽西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但私下里,他还是让杨溪做了一定的公关,阻止了更多媒体的报道。
几天之后,风声渐止,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归根结底,乔隽西跟谁谈恋爱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吃瓜群众左右不了。
但赵清妡对这件事却有些耿耿于怀。她为了乔隽西的感情问题操碎了心,结果却换来这样他早有心上人的结果,她无法安抚自己的内心。
“四哥,乔隽西的绯闻是不是真的?”总觉得这件事去问乔隽西显得有些冒失,所以赵清妡还是选择向赵斯尧打听。
赵斯尧在赵清妡面前向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说周唯啊,她是乔隽西的秘书。照理来说,他俩不可能。但日久生情也说不定。”
乔隽西的心思藏得那么深,谁知道他对谁种了情根。
赵清妡清澈的明眸闪了闪,果然是问对人了。
原来是乔隽西的秘书!
秘书与老板之间,总是充满无限的可能。
“你怎么突然对乔隽西的事那么上心?”赵斯尧含笑问道。
“我……你知道乔隽西是国民男神吧。四哥你不知道,那天绯闻出来的时候,简直就是全民失恋的日子。我们整个学校都快悲伤逆流成河了。李加岑这两天天天唉声叹气,就差掩面而泣了。对于乔隽西的粉丝来说,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我就是替他们打听打听。”
赵斯尧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这么一长串解释,总让人觉得有点掩人耳目的意思。
但他没有说破,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虽然他跟乔隽西是哥儿们,但是乔家的水太深了,他不希望赵清妡去趟这一摊浑水。
赵清妡转动着黑眸,又咬了咬唇,很想将心中多日的疑问问出来,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还有问题要问?赶紧问吧。”赵斯尧看着她纠结的表情,真担心她会被憋坏。
“我……怕我问了,你会骂我。”赵清妡吐了吐舌头,调皮地说道。
赵斯尧摇头,“我不骂你。我直接打你。”
“那我不问了。”这种问题简直就是讨打的。赵清妡机智地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跟你开玩笑的。问吧。”赵斯尧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这丫头还当真了。
“真的?那你保证不生气!”
“嗯。”
“你跟乔隽西是纯哥儿们吧?”
“当然!”
“那你们都是纯爷们?”
赵斯尧终于知道赵清妡为什么有口难开了。他用力地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以示惩罚,“你想什么呢!我当然是纯爷们!”作为好基友,赵斯尧不忘恶作剧地黑一下乔隽西,“不过乔隽西是不是我就不清楚了!”
彼时,正在办公室加班的乔隽西莫名觉得耳朵发烫。
赵斯尧的回答让赵清妡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拍着胸口长长地舒了口气。知道她家四哥是正常男人她就放心了。
至于乔隽西,只要他不打四哥的主意,不把四哥掰弯,她才懒得管。
她摸着被赵斯尧拍疼的地方,笑得灿若星辰,极富感染力,赵斯尧的情绪也一下子舒畅起来。
赵清妡趁热打铁继续追问,“四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赵斯尧似乎被问住了,沉默许久。
倏而起身笑着在她俏丽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以后你会知道的。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说完,赵斯尧便回了书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天赵清妡回去的稍稍有些晚,到芳菲苑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
电梯是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的,电梯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乔隽西赫然映入她的视线。
距离那次宴会已经隔了三天,这三天里她没跟乔隽西见过面,可此刻对上乔隽西的视线,她竟然有种心悸的感觉,嘴唇莫名感到一阵酥麻,仿佛被电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脚步却有些犹豫。
因为电梯里不仅仅只是乔隽西一个人,他旁边还站着他的绯闻女友,噢,对了,四哥说这是他的秘书,叫周唯。
其实赵清妡早就见过周唯的,跟李加岑去逛商场的那一次,遇到乔隽西的时候周唯就站在他身后。只不过当时并没有搭上话,所以没留下什么印象。
与几天前晚宴上展现出的妩媚不一样,今天的周唯多了一种时尚丽人的范儿。青白色的职业套装素净利落,笔挺的阔腿裤配上一双高跟鞋,简单却精致的裸妆,浑身都透着一种职场精英的味道。
这是赵清妡第一次在这里遇见周唯,她站在乔隽西身旁,手上还搭着乔隽西的西装外套,赵清妡忍不住想,她这是作为乔隽西的女朋友要“登堂入室”了吗?
“你不进来吗?”眼看着电梯门合上,赵清妡却心不在焉地一动不动,乔隽西出声提醒道。
赵清妡这才后知后觉地挤进了电梯,却险些被电梯门夹到。索性乔隽西伸手替她挡了一下。
然而进了电梯,赵清妡就后悔了。
电梯的空间有限,一路运行20多层显得特别漫长,赵清妡感觉自己就像个上千瓦的大灯泡,尴尬至极。
偏偏乔隽西并没有介绍两人认识的意思,到后来,赵清妡觉得自己手脚都快无处安放了,恨不得自己有隐身的技能。
好在这时,电梯到了。门打开的一刹那,赵清妡快速地走了出去,大口呼吸外面的空气。
直到回到2107,她才终于放松下来。
她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猛地惯了两口。
冰凉的液体从口腔一直流淌到胃里,彻底让她冷静下来。
继而她又觉得不可思议,她连乔隽西都不怕,怎么看到他女朋友却反而浑身不自然?
赵二哈见她回来,摇着尾巴索要拥抱。赵清妡抱起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找了个搞笑的综艺观看。
平常轻易就能触到她笑点的节目,这期的制作却有失水准。
半个小时过去了,都没能逗笑赵清妡一次。
又到广告时间,赵清妡不知道受了哪根神经的驱使,走到了门口试图从猫眼里窥探对门的情况。
都快一个小时了,她没有听到对门有开关门的动静,所以乔隽西是要留宿女友的节奏吗?
向来迷而不失,惊而不乱的情绪忽然变得异常烦躁。
看着赵二哈正趴在她的笔记本电脑上,她的脑子莫名一抽。
她打开搜索引擎,下载了一个病毒软件。
两分钟过后,如她所愿地黑屏了。
赵清妡尝试几次开机未果后,兴奋地差点尖叫起来。
赵二哈一脸嫌弃地看着她的主人,觉得赵清妡疯了。把电脑玩坏了难道很有成就感吗?
早说呀,她可以帮忙的。她的破坏力可是公认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理直气壮地走到对门敲门。
出来开门的是周唯。
赵清妡不由自主地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心底莫名松了口气。
周唯认得这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女孩,“你找……”
“额……我没打扰你们吧?我找乔隽西帮个忙。”赵清妡站在门口,眼神却使劲往里瞄。结果看到茶几上两台笔记本都打开着,文件从茶几一直铺到了沙发上。
所以他们刚才不是在谈情说爱,而是在加班工作?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赵清妡恐怕是不愿相信的。不是她想得污,而是他们未免也太纯洁了一点!
“找我有事?”这时乔隽西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白衬衫的袖子被随意地卷了几圈,反倒是多了一份随性不羁的味道。
赵清妡拨浪鼓似得点头,“对,我电脑突然出故障,黑屏了,怎么也打不开。”赵清妡早就准备好了腹稿,只是她不敢看乔隽西的眼神,生怕会被他识破自己的小伎俩。
“着急用吗?”乔隽西似乎没怀疑,追问了一句。
其实看到乔隽西和周唯在工作,赵清妡本打算放弃先前的计划,但话到嘴边,鬼使神差地就变了,“论文正写到一半,明天还要交呢。”
“行,我帮你看看。”乔隽西爽快地答应下来。
“我……没打扰你们……工作吧?”赵清妡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结束了。我去拿点工具,一会儿去找你。”
赵清妡乖乖地先回去了。
但她似乎被邪神附体一般,不受控制地在门口继续观察对门的情况。
不一会儿,便看到乔隽西和周唯一同出了房间。
周唯直接走向电梯,乔隽西拿着工具走过来,两人之间完全没有亲密互动。是因为在房间里已经完成了kiss-goodbye,还是两人的恋情本就是一场乌龙?
赵清妡看不懂了。
眼看着乔隽西越走越近,赵清妡赶忙退回到客厅。
乔隽西很快就检查出了问题,“应该是病毒入侵,需要重装系统。桌面和C盘有需要保存的重要文件吗?”
赵清妡的文件管理很有条理,并不存在乔隽西所说的问题。“没有。”
乔隽西若有所思地看了赵清妡一眼,便开始熟练地替她重装系统。
正当赵清妡庆幸自己对电脑做的小动作神不知鬼不觉时,乔隽西却突然冒出一句,“你刚才是不是下载什么不该下的东西了?”
赵清妡吓了一跳。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赵清妡的第一反应是——完了!遇到电脑高手了!
“我不清楚啊。可能网页跳转不小心点到什么了?”赵清妡给了他一个无辜的眼神。
这个必须不能承认啊。
“你写论文不需要参考文献资料?”乔隽西已经操作完毕,电脑开始进入安装状态。
乔隽西身子向后坐了坐,似是不经意地问道。
赵清妡有意识到乔隽西的这个问题可能是个陷阱,所以还稍稍思考了一下,“当然需要。”
“那怎么没有浏览相关网页的记录?”乔隽西看她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忍不住起了逗她的心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傻子也知道乔隽西的潜台词是什么了。
他就差没直接问:“你搜索破坏电脑系统的木马做什么了?”
赵清妡的脸色很难看,她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意识到乔隽西不好糊弄,赵清妡实话实说,“其实我就是想了解你跟你绯闻女友的亲密程度。”
乔隽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那你找到答案了吗?”
“没有。”既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赵清妡索性直白地问他,“你的秘书真的是你女朋友?”
“不是。”
赵清妡:“……”这么说来,全世界都误会了?乔隽西的迷妹们都白伤心难过了?
“你的反应告诉我你好像挺开心?”乔隽西没有错过她如释重负的表情。
赵清妡:“……”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么?
电视里那档搞笑的综艺节目早已放完,又开始播出一档情感类的节目,还邀请了心理专家点评。赵清妡忽然受到了启发,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搜了搜,果然网上有相关的心理测试。
她迈着小碎步走到乔隽西旁边坐了下来,瞄了一眼电脑,估计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于是看向乔隽西的双眸浅浅一眯,以诱哄的口吻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然我们来做一份心理测验吧?”
乔隽西看她兴致颇高的样子,满足了她的要求,“好。”
赵清妡:“你最喜欢什么颜色?A、红绿色系;B、黄褐色系;C、蓝紫色系;D、黑白色系。”
乔隽西:“D。”
赵清妡:“街头,你见到许久未见的童年密友,你会有什么表现?A、看他的穿着,有何变化;B、热情打招呼;C、拥抱;D、握手或拍对方肩膀。”
乔隽西:“选A。”
……
这是一个测试同性恋倾向的心理测试,最后根据每个选项的分值相加,可对应三种测试结果。一种是“高度同性恋倾向者”,一种是“有一定的同性恋倾向”,还有一种是“百分百纯爷们”。
“所以我的结果分析是什么?”乔隽西漫不经心地问道。
赵清妡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结果她还是有些郁闷,忍不住对乔隽西产生一些同情,“测试结果显示你有一定的同性恋倾向。在生活中,你与同性相处更为融洽,与同性工作能发挥更大的效率。有时候会对女性产生排斥心理,长此以往,很有可能会对女性失去兴趣。”
“分析得挺有道理。”但是这种分析用在大多数人身上都合适,就此推论出被测试者有同性恋倾向未免太扯淡。
乔隽西没放在心上,但是他只说了一半的心理话却让赵清妡以为他非常认同这个测试结果。她默默地收起了手机,小心翼翼地问他,“你真的排斥跟女性亲密接触?”
乔隽西轻笑一声,“你确定要跟我讨论这个问题吗?”
恰好这时电脑屏幕出现操作提示,乔隽西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电脑上。
其实乔隽西的反问是带了点挑逗的意味的,但是赵清妡却以为他是故意避重就轻,逃避话题。
“电脑替你修好了,你打算怎么谢我?”
赵清妡还在思考乔隽西的隐疾问题,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乔隽西已经走到了门口。
看着乔隽西昂臧的背影,赵清妡却觉带着几分落寞,心中有些不落忍。
她当机立断从沙发上跳起来,追上了乔隽西,紧紧地从身后拥抱住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开门的手抖了一下,俨然没想到赵清妡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乔隽西低头看了眼她环抱在自己腰间的葱茏玉手,深邃的黑眸透出了一丝精芒。
“这就是你谢我的方式?”低沉的嗓音格外性感,甩电视机里的男主持几条街。赵清妡的心跳猛然乱了节拍。
又过了几秒钟,赵清妡才松了手。
乔隽西转过身便听得她开口询问,“我抱你的感觉怎么样?排斥吗?”
乔隽西恍然大悟,原来赵清妡是在拿她自己做试验。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还好。”
显然他过于平静的情绪并不能让赵清妡满意。
还好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分明就是无感。
赵清妡攥了攥拳头,暗自给了自己一份鼓励,然后伸出手臂勾住了乔隽西的脖子,与此同时踮起脚尖,准确无误地吻住了乔隽西。
乔隽西浑身一怔。再次被赵清妡毫无预兆的吻弄得精神失控。
这次的情况与几天前截然不同。
那一天赵清妡喝醉了,并不是个完美的体验。
但是今天,此时此刻,他跟赵清妡都是清醒的!
赵清妡此举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挑逗!他全身的感官在赵清妡的刺激下变得异常灵敏。
赵清妡也有点懵了。
她的初衷只是想试探一下乔隽西是否会对她产生反感。
但是当她的双唇触碰到乔隽西薄凉的唇瓣时,仿佛有电流贯穿到神经,让她不由自主地对这个吻投入了感情。
他菲薄的唇微凉,让赵清妡想起第一次吃布歌东京时,那种被布丁的口感惊艳到的感觉,心跳莫名地开始加速。
其实这个吻,本该浅尝辄止、见好就收的,但或许太过于美好,赵清妡一时间竟然忘了要停止。
空气中荷尔蒙的浓度迅速飙升,乔隽西惊讶于赵清妡给自己带来的触动,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隐忍的意志竟然被她一寸寸瓦解,唇上柔软的触感,胸前那融化万物的温暖,还有她身上动人的香气像是迷情的药,催生了一场大火,在他的身体里熊熊燃烧起来……
他想起上次留给赵清妡的承诺,所以回馈给她一个更加热情的吻,并一步步耐心地诱敌深入。
赵清妡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一点点不断加重,在她濒临窒息的那一刻,终于醒悟过来,终止了这个早已陷入意乱情迷的吻。
赵清妡觉得自己狼狈又尴尬,也不敢大口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才清了清嗓子开口,故作镇定地问,“刚才……你觉得恶心吗?”
赵清妡明明脸颊绯红害羞的要命,却偏偏还作出一副理智万分的样子。
但乔隽西却没有戳穿她,反而一本正经地回答,“嗯,还不赖。”
听到他的回答,赵清妡心里好像一下子被一种小喜悦填满了。
“既然你不排斥我,我会帮你重塑正确的恋爱观。”说完,过了一秒又补充了一句,“就当是对你的答谢。”
乔隽西轻轻地拍拍她的脑袋,“嗯,那以后就辛苦你了。”
赵二哈一脸傲娇地斜睨着赵清妡,主淫,说好的要做一个高贵冷艳的美少女呢?三天两头献吻是怎么回事?
人家不过帮你修了个电脑,你就要以身相许了么?我,我要告诉四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刚走,赵斯尧便回来了。
赵清妡怔怔地站在门口,被突然推门进来的赵斯尧吓了一跳。
“小七你没事吧?怎么脸这么红?”受了惊吓的人不是应该脸色惨白吗?赵斯尧下意识地伸手去探她脸上的温度,却被赵清妡躲开了。
“四哥,我没事。我……就是有点热。”
“刚才隽西来过这儿?”赵斯尧朝门外看了一眼,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提到乔隽西,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又在眼前回放,惹得赵清妡又是一阵脸红心跳。以至于反应慢了半拍,“昂。我电脑崩了,他替我重装了系统。”
赵清妡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四哥,你怎么又喝那么多酒啊。有些应酬该推的你就推了嘛!”赵清妡不厌其烦地劝他,再这样下去,四哥迟早会伤了自个儿的身子。虽然抱怨了他几句,但心中不忍,还是进厨房给他泡了一杯蜂蜜水。
赵斯尧跟进了厨房,给赵清妡热了一杯牛奶。
接过赵清妡亲手泡制的蜂蜜水,赵斯尧心中一热,倍感窝心,一整天的疲惫和烦恼也都消失殆尽了。他举起杯子跟赵清妡的牛奶碰了碰,然后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液体喝了一大半。
“放心吧,忙过这阵子就好了。真是抱歉,这段时间都没能好好照顾你、关心你。”赵斯尧眼底划过一抹深沉。
赵清妡噘了噘嘴,嗔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是啊。一转眼,你就长大了。”赵斯尧抬手比了比她的身高,她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或许今晚真的是喝得有点多了,很多美好的回忆一下子就涌到了眼前一幕幕地开始回放,“我还记得当初我第一天上学的时候,你非得跟着我一起去,结果一跟就跟了大半年。”
“哈哈。好像那时候还谎报年龄来着,学校不肯收我。”赵清妡自然也记得小时候做的一些趣事。
“还记得你5岁那年,我跟你讲哈利波特的故事,你一直以为是真的。天天跑到家门口的邮箱等着魔法学校给你录取通知书。”弄得全家人都哭笑不得。
“后来圣诞节的时候我挂在床前的袜子里收到了一封圣诞公公的信,信上说我没有魔法,不能去魔法学校。但是等我长大了,圣诞爷爷要收我为徒带我挨家挨户去送礼物。我竟然还信以为真了。”赵清妡忍不住笑着说道,感觉自己小时候真是蠢萌蠢萌的。
“哈哈,那信还是我写的呢。有些字不会写,写的还是拼音。”赵斯尧满脸挂着笑意,这丫头小时候可是好骗的很呢。
“四哥,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脑洞。”
“那还不是被你逼得么。当时爸妈还说要不然干脆就开一所学校,复制一个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幸好你后来你被我唬住了。”
一打开回忆的匣子,就有点收不住了,两人谈笑风生聊了许久。
赵清妡十分感慨,这么多年,四哥都无条件地一直宠爱着自己。如果没有赵斯尧,她的童年不会那么美好有趣。
“四哥,谢谢你。”赵清妡回报给他一个拥抱。
赵斯尧完全没料到赵清妡会忽然抱住他,整个人僵硬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适应过来,手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眼波里释放着淡淡的笑意,“傻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市抵达B市的时候已经午夜12点了。
刚下飞机就接到了皇甫擎的电话,“我老婆喝醉了,我先带她回去了。斯尧还在酒吧,你直接去找他。”
对于皇甫擎的见色忘友,乔隽西早就习惯了。
明明是他攒的局,结果倒是他先跑了。“我知道了。”
“行,那明天婚礼见吧。你跟斯尧早点到!”皇甫擎叮嘱道。
乔隽西和赵斯尧此次来B市就是为了参加皇甫擎的婚礼,原本是乔隽西和赵斯尧坐的同一班飞机,但乔隽西临时有事改签了,所以才来晚了。
挂了皇甫擎的电话,乔隽西便坐了车去酒吧。
他刚到酒吧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将赵斯尧从酒吧里扶了出来,而赵斯尧显然已经喝醉了,步伐虚浮,连站都站不稳。
乔隽西皱了皱眉,这个皇甫擎!明天不在婚礼上把皇甫擎喝趴下,他就不是乔隽西!
赵斯尧的酒量是他们三个人当中最差的,但他并不是嗜酒的人。现在赵斯尧连走路都有问题,肯定是之前皇甫擎给他灌了不少酒。
若只是喝醉,也无妨。偏偏还要被这种女人占便宜,恐怕赵斯尧清醒过来也不会放过皇甫擎的。
乔隽西也很讨厌跟那样的女人打交道。
但若是他不出手,恐怕赵斯尧今天晚上要晚节不保了。
他让司机一起下了车。
女人显然是不乐意的,喝醉的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个有钱有势的,她有的是办法从他那里讹到很多的钱。
但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威严更甚,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她做这一行,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但是面前的这个男人明明连一句话都没开口,她却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凌迟一般,“你……你是谁……你……你想干……干什么?”在形形色色的男人面前,她向来能够巧舌如簧,此刻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帅的男人,但是她却不敢生出勾引他的心思。这男人就像是撒旦,带着浓浓的杀气。
“拿开你的脏手!”乔隽西对于这个穿着暴露的女子,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对自己眼睛的荼毒。
“你……”女子心有不甘,但是感受到乔隽西的盛怒,她不禁全身发寒。
最后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乔隽西把她的“嘴边的肥肉”给截走了。
赵斯尧是真的喝多了。皇甫擎和妻子修成正果、步入婚姻殿堂,他是真的替自己的兄弟感到高兴。于是跟皇甫擎你一杯、我一杯,不知不觉就喝醉了。
乔隽西好不容易才把他弄到酒店。
赵斯尧的酒品还不错,沾了床似乎就安分地睡过去了。
乔隽西也放下心来,正要离开,却忽然听得赵斯尧梦呓了几句。
虽语焉不详,但乔隽西却怔忪了半晌。
第二天一大早,赵斯尧在酒店的餐厅看到了乔隽西,对于喝醉之后的事情他没有一点印象。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昨天晚上。”
“看你脸色不太好,没休息好?”
乔隽西偏头凝视他一眼,淡淡道:“可能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赵清妡提醒李加岑去上选修课,李加岑却打定了主意准备逃课。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外院的学生都叫她灭绝师太,她的课你也敢逃?”赵清妡觉得李加岑的这个想法太疯狂了。要知道曾经有个外院的学生缺了一节课,灭绝师太直接就给了他不及格,结果导致都没能顺利毕业。
她的课,是没人敢翘的。
“就算是阎罗王的课,今天我也要逃。”李加岑满不在乎地说道。此刻她满目期待地坐在电脑前,而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广告。
隔了好几秒,她忽然扭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赵清妡一眼,“逃灭绝师太的课,好像是有点太招摇?”
赵清妡惊讶于她回心转意如此之快,却见她很快拿出了手机,“喂,是沙教授吗?我是金融系的李加岑,赵清妡忽然肚子疼得厉害,我带她去医院一趟。今晚您的课恐怕去不了了。跟您请个假行吗?”
赵清妡瞠目结舌地盯着她,“你不去上课为什么要拉上我!”还拿她当幌子。她到底为什么要跟这种奇葩做朋友!
“灭绝师太是咱们院长的媳妇。咱们院长对你的偏爱可是全校公认的。灭绝师太爱屋及乌,在课堂上也明显把你当成了得意门生。”
“你这破绽百出的借口,沙教授信了?”
“托你的福,灭绝师太不仅信了,还说课后会把课件发给我们。她让你病好之后给她报个平安。”李加岑异常兴奋地将手机扔到了桌子上,无比崇拜自己的机智。
赵清妡:“……”
如此说来,她也不用去上课了?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上课戳穿你的谎言?”赵清妡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表酱紫嘛!”李加岑扑到赵清妡面前一个劲地跟她抛媚眼,向她示好,“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星光卫视有乔隽西的独家访谈,这可是他第一次接受电视访谈直播。预告中说,乔隽西会向大家公布自己的感情状态。我怎么能错过!”
乔隽西的专访?她怎么没听他提起过?难道他要告诉大家他有同性恋倾向?
满腹疑问盘结于心的同时,访谈节目正式开始全国同步直播,李加岑闪电般地回到电脑屏幕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乔隽西,眼睛里充满了崇拜和痴迷。
节目中的乔隽西身穿着一套蓝色的西装,介于职业和休闲之间,既体现了他成熟的男性魅力,又不失他独有的一种冷硬格调。再加上他不菲的颜值,的确是有让人痴迷和尖叫的资本。他一出场,好像现场的观众就有些情绪失控了。
再看屏幕前的观众——李加岑,完全就是一副舔屏的表情。
整个访谈的最后终于提到了感情问题。
当主持人问到上次绯闻的时候,很多人担心会触到乔隽西的逆鳞。毕竟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乔隽西都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想必就是默认了。或许这也是乔隽西保护自己爱人的一种手段和方式。
没想到乔隽西会直言不讳,“这纯属误会。她是我的秘书。那天去参加一个晚宴,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家,仅此而已。”
如果说这样的回答还不足以让所有人信服的话,那么下面一个问题,就是给所有的观众一次轰炸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三少,您知道如果您否认这个绯闻的话,大家很有可能怀疑您……咳咳……”主持人做出一副有口难开的样子。
乔隽西自然是心领神会,“我性取向正常。”
主持人尴尬地笑笑,似乎对于乔隽西如此耿直的回答感到意外,“那么……”
乔隽西顿了顿,然后看向镜头,冷峻的脸色竟然慢慢柔和下来,看得众粉丝又是一阵心跳加速。继而听得他动人而性感的嗓音从扬声器里飘了出来,“其实大家都听说过她,她是赵小七。”
什么!
刚才乔隽西是公布了恋情吗?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主持人惊呆良久,仿佛被这个消息炸出了演播室!
现场瞬间静谧下来,随即又炸开了锅。
屏幕前的观众也都懵逼了!
而情绪最最激动的人要数赵清妡。
之前是关于一些经济态势的分析,她不由自主地被乔隽西的投资和经营理念吸引,于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小凳子搬到了李加岑的旁边坐了下来。
赵清妡哪里能想到,乔隽西会突然抛出这么大一颗炸弹,直接把她炸地从位置上跳了起来,头一不小心磕到了床梯,几乎疼得飙泪。
她的动静太大,以至于把李加岑吓了一跳,“你……你……你什么时候坐到我旁边的!”
赵清妡:“……”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好么!
本来以为李加岑会安慰她几句,结果下一秒李加岑便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乔隽西的访谈上。
主持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状态,接上了刚才的问题,“乔三少,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您刚才的意思是,您跟赵家七小姐在一起?”
乔隽西坐在演播室的沙发上,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听到主持人的追问,他微微一笑,“结婚的时候会再告知各位。”
看着他平淡而从容的样子,仿佛制造了一波惊天密闻的人不是他!
而他刚才冲着镜头的那温柔一笑,又一下子融化了无数少女的心。
至此,这场访谈在乔隽西的一声“再见”中宣告结束。
但是留给观众的震撼却远远没有停止。
据说这次节目的收视率破3,创星光卫视收视率之最。
很快,有关“乔家三少爷和赵家七小姐结婚在即”的消息铺天盖地而来。几乎所有的媒体都从乔隽西的话里读出了这一层意思。
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个话题便登上了热搜榜,几乎引发了全民热议。要知道乔三少和赵小七喜结连理,不仅仅是关于两个年轻人的感情问题,更是会关系到整个S市的经济形势的变化。
乔氏集团和赵氏集团是S市三巨头之中的两大巨头,两家联姻便意味着这种三足鼎立的局面极有可能被打破。
李加岑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天哪,乔隽西的未婚妻竟然是赵家七小姐!我的灰姑娘的梦彻底破灭了。不过输给赵小七,我心服口服。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承认赵小七比我优秀。不对,还有清妡你,我只承认你们两个比我优秀。”她叹了口气,虽然赵小七一直是个神秘人物,但她硬件设施甩众人一个太平洋,这是谁都无法否认的。
赵清妡此刻却无心理会李加岑。
她心情堪比混乱的战场,她什么时候跟乔隽西在一起了?
她什么时候要跟乔隽西结婚了?
大家讨论的那么兴奋真的好吗?
你们别被乔隽西骗了啊。
他散播假消息,是个大骗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乔隽西问清楚,但却怎么也打不进他的电话,始终都出于通话状态,恐怕他的手机现在已经被打爆了。
随着这个消息的迅速传播,越来越多的人也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赵小七身上,对于这个只在传说中出现的赵家七公主,大家更是充满了好奇,恨不得马上把她扒出来。
赵家的大家长赵柏林原本正在陪妻子看电视,忽然电话不断,本以为是公司出了什么事,结果大家打听的却都是小七的婚事。后来才知道乔隽西在一个访谈节目中公布了此事。于是夫妻俩赶忙把赵清妡喊回了家。
赵家的别墅位于城南,是整个天籁岛最大的一栋别墅,而天籁岛则是S市最豪华的别墅区。
赵清妡到家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到齐,除了在国外留学的小五、小六这一对双胞胎兄弟。
感受到大家齐刷刷看向她的目光,赵清妡觉得特别冤枉,“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坐到妈妈这儿来。”母亲曾柔拍了拍身旁特地给她留出的位置,温柔软语道。曾柔是个特别温柔知性的女人,虽然年近50,但看上去仿佛40不到,有种说不尽的优雅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当然,她对赵清妡也是疼爱到了极致。一想到她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心中便有说不出的不舍。有时候真希望她是那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公主。
“我虽然跟乔隽西没有太多交情,但也知道他是个靠谱的人。如果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他绝对不会在电视上说这种话的。枉费三哥疼你这么久,你谈恋爱了,也不告诉三哥一声。”赵继闫做了个受伤的表情。
“我真的没跟乔隽西谈恋爱,不信你们问四哥。”
其实赵斯尧从得到消息到现在,他都是在眩晕的状态中。
如今听赵清妡否认地这么斩钉截铁,才稍稍恢复了理智。原本的顾虑也消失一空。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乔隽西为什么要那么做,而且还那么突然。
“好吧,那这件事我来解决。四哥会替你搞定!”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大男子主义的味道,但也有对妹妹的宠溺和讨好。
“不用了。我自己会找乔隽西说清楚的。”赵清妡可不希望他们基友见面会让乔隽西对四哥产生什么邪念。
而且赵清妡总觉得乔隽西此举应该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玩了一次高深的套路。
“还是让老四陪你,乔隽西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让她一个人去,赵柏林也不放心。
赵清妡愣了愣,似乎没想到父亲对乔隽西有这么……“高”……的评价。
“我一个人可以的。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能一有事,就找你们收拾烂摊子。”归根结底,这件事是她和乔隽西两个人的事。
“算了,大家别操心了,以我们家小七的古灵精怪,她不算计别人就不错了,没人敢欺负她。”赵继闫接了一句,其实他倒是觉得小七跟乔家三少还挺般配的。
“三哥,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赵清妡向赵继闫做了个鬼脸,以示不满。
“作为三哥,我要提醒你,欺负别人别留下把柄,受人欺负一定要掌握证据!懂?”
“借你吉言,赵大律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上午10点多,赵清妡来到了乔氏集团。
并没有用赵家七小姐该有的排场,于是很好地避开了埋伏在乔氏集团的记者围堵。
“你好,我找乔总。”
“不好意思,您找哪位乔总?”乔氏前台训练有素地微笑着。
哦,她倒是忘了,乔氏集团最不缺的就是乔总。赵清妡再次明确来意,“我找三少爷乔隽西。”
“您是哪位?我帮您查询一下预约。”
“没有预约。”或许是赵清妡穿的太普通了,前台眼底划过一丝疑惑。
的确赵清妡是大学生的打扮——牛仔卫衣小白鞋,因为跟乔隽西谈完她还赶着回学校。
“对不起,没有预约不能……”
不想浪费时间,所以赵清妡微笑着打断了前台的话,“请麻烦转告乔隽西,赵家七小姐要见他。”
前台尚还沉浸在她迷人的笑意中,听到她的话脸色不由自主地僵了,眼前的这位小姑娘就是……传说中的……赵家……七小姐?
自报家门后,赵清妡很快就见到了乔隽西。
见是见到了,但不知乔隽西是故意还是无意的,足足把她晾了一个小时。
她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眼看着一个个乔氏高管不停来找乔隽西签字、汇报工作,若是她贸然打扰,反倒是显得唐突没有礼貌。
而她的秘书对她照顾地又甚是周到,咖啡凉了就会替她换一杯新的,一连换了三四杯。
有那么一瞬,赵清妡很想把咖啡摔到乔隽西面前,告诉他:我不是来喝咖啡的!
当然她没有那么做。
最后一次,周唯给她换上了一杯菊花茶。赵清妡拿着茶杯端详许久后恍然大悟,那杯茶是给她败火的。
赵清妡“呵呵”笑了一声,很给面子地喝了一口,味道还是不错的,苦中带着一丝甘甜,朴素、清新、淡雅。
不知是赵清妡的这句“呵呵”提醒了他,还是乔隽西好奇她莫名而来的笑意,他终于对她开口说第二句话,“你笑什么?”
他的第一句话是她进门时说的,“先坐吧,稍等我一会儿。”似乎他早就料到了她会找上门来。
多不实在的一个人啊,稍等便让她等了一个小时。
“你忙完了吗?可以轮到我了吗?”赵清妡的耐心有限,等他一个多小时,已经是极限。
察觉到她隐忍不发的脾气,乔隽西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走到她面前坐了下来,“好吧,你想问什么?”
“昨天的事,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经过一夜的发酵,两个人的婚讯几乎已经被全国人民知道。早上吃饭的时候,赵柏林还接到了好几个婚庆公司和婚纱店的电话,说是愿意免费提供赞助。赵清妡被雷得消化不良。
“上次你说愿意帮我。所以我只能拿你……”
“拿我当挡箭牌?”赵清妡很聪明地读出了他难以启齿的话。
“如果你看了昨天的节目,你应该知道,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乔隽西沉着声音道,仿佛他也因为这件事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赵清妡当然知道乔隽西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把她拖下水的,一时间便心软起来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事情闹大了啊!赵清妡十分佩服乔隽西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若无其事似得。
“现在……快到饭点了,不然我们先去吃饭?楼下新开了一家火锅,还不错。”乔隽西一丝不苟地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的第一反应是:你在逗我吗?
但是乔隽西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戏谑的意味,于是在拒绝的前一瞬,赵清妡改变了主意,“好啊。”
既然乔三少主动要求被宰一顿,那她又何必故作客气。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乔隽西的办公室。
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正好打开,里面风风火火走出来一个人。
赵清妡不小心,直接就被狠狠撞了一下,导致身体一下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向后栽去。
好在乔隽西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眼见她要摔倒,迅速地拉了她一把,赵清妡的脑袋便砸在了乔隽西的胸膛。
“没事吧?”乔隽西磁性的嗓音落在她的头顶,低垂着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那声音仿佛带着魔力,指引着赵清妡抬起头来。继而她黑色的眸子里便倒映出他那张极富立体感的面孔,从棱角分明的下巴,到菲薄的唇,到尖挺的鼻梁,再到那双深邃的眼眸……一一地用自己的目光掠过,她根本不知道,她的眼底正流动着一丝光晕,仿佛她受了蛊惑,又仿佛她在蛊惑别人。
乔隽西身上惯有的薄荷清香此刻却没有催人清醒的作用,反而让人感觉有催情的功效,赵清妡情不自禁地恣意呼吸了几口。
她的反应自然一点不落地悉数没入乔隽西的眼底。
此刻,他的一条手臂正圈在她的要间,并以此将她固定在了自己怀中。
其实,两个人的这种姿势还是有点暧昧的,理智也告诉乔隽西应该放她自由,但是看着完全贴在自己胸口的赵清妡,那双剪水明眸忽闪忽闪的,仿佛有说不尽的情愫,让人想要读透。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杨溪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让赵清妡和乔隽西都恢复了清醒。
乔隽西松了手,而赵清妡也再次找到自己的平衡。
“我……没事。没关系。”
乔隽西已经率先一步进了电梯,赵清妡赶忙跟了进去。
“主子,您去哪儿?”作为乔隽西的特别助理,他记得乔总今天貌似没有外出的行程啊。
然而电梯缓缓合上,杨溪非但没有得到乔隽西的回答,反而还遭到了乔隽西的一记冷脸。
完了,乔三少向来不太喜欢跟女性有亲密接触,刚才因为他,乔三少好像被人……吃豆腐了。
杨溪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他很快记起来自己匆匆赶回公司的目的,据说赵家七公主来公司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周唯面前,一脸好奇地问,“赵小七呢?”
昨天晚上他也被乔隽西惊到了,自家老板什么时候勾搭上赵小七的,他竟然连一点苗头都没瞄出来!周唯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我可是专程赶回来见女主子的!”杨溪摆出一脸懊悔样。
“那你已经得偿所愿了。”周唯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什么意思?”杨溪头顶盘旋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你已经见过她了,并且你还撞了她。”
杨溪脑回路稍稍后退了一步,原来刚刚那个小姑娘就是赵小七!
所以,主子不给好脸色是因为自己撞了他的……未婚妻?
杨溪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杨溪正在自求多福,乔隽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电话刚一接通,乔隽西清冷疏离的嗓音就震得他不寒而栗:“给你五分钟,把楼下的记者搞定。”
杨溪很想拿块豆腐撞死自己。
五分钟?记者可是最难缠的一群人。
凭什么主子想要一场浪漫约会,他就要吃苦受累?
他想拒绝,可是他不敢!
“好的!”杨溪痛苦地接下了命令。
如果此刻乔隽西和赵小七站在他面前,他一定要对他们说:“你们赐的这碗狗粮我干了!”
赵清妡并不是第一次领教乔隽西的雷厉风行和高屋建瓴,之前在他办公室的时候她就见识过乔隽西的那种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气魄了,他完全起到了一个中流砥柱的作用。
只不过五分钟打发一群记者,这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了。
五分钟后,乔隽西再次接通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他便对赵清妡说,“走吧,都已经搞定了!”
这么快!看来乔隽西的手下都是强弓劲弩之人。所谓慧眼识英才,乔隽西今天能在商界有这样的名誉和成就,除了他个人非凡的能力之外,与他的知人善任恐怕也分不开。
没有记者的纠缠,两人很快来到了餐厅。
乔隽西果然是找了个好地方。
火锅店的名字叫“须尽欢”,颇有意思,“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单单人均1000多这道门槛,就足以体现这种“须尽欢”的生活理念了。
两人都是能吃辣的,所以干脆点了一份麻辣锅。
上菜之前,刚好给两人留了一段谈话的时间。
赵清妡捏着茶杯,却始终没有喝下一口。她思忖了一下措辞,终究还是开了口,“我不想成为你争夺乔氏的筹码。”
对于乔隽西在乔氏集团的处境,赵清妡多多少少是了解一点的。
正如外界分析的那般,乔隽西一旦和赵清妡结婚,乔氏集团内部的平衡也会被打破,乔隽西在几个兄弟之间很有可能会变得一家独大,从而彻底地掌握整个乔氏集团。
赵清妡的话很直接,乔隽西嘴角轻轻上扬,赵清妡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孩。
不过,这一次,她想错了。
“不需要。”乔隽西简明扼要地回了她三个字。
“嗯?”不需要什么?
“我不需要增加什么筹码,更何况,乔氏集团我也不是很感兴趣。”乔隽西轻描淡写地说道。那口气好像他根本就看不上乔氏集团。他的目光清和温润,眼睛虽深邃,此刻却没有野心。
赵清妡被他说服的同时,也更加疑惑,既然乔隽西对乔氏没有野心,那她便实在无法理解乔隽西的动机了。
难不成他对赵氏有兴趣,想侵吞赵氏?
这显然是个荒谬的想法。
赵清妡忽然觉得,她越来越看不懂乔隽西了。
“既然我不排斥你的接近,我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等待别人出现。长辈要的门当户对,我们有;公众要的性别合适,我们有;下一代基因要的男才女貌,我们也有。你很好,时间又凑巧,我还有什么挑三拣四的必要。我会给你时间考虑,我的地盘随时为你敞开,只要你来,你就是地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的眼睛里一片迷茫,这是玩得哪一出?
一言不合就表白么!
不得不承认,乔隽西的口才很好,听得她几乎心悦诚服。
可是她对爱情是有信仰的,纵然乔隽西的话已经打动了她,她也不能随随便便答应他。
“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跟乔隽西在这样的场合谈论是否相爱的问题,赵清妡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你不是我,你怎知我不爱你?而你是否爱我,尤未可知。”乔隽西意味深长地说道。
赵清妡一时接不上话来,乔隽西的这句话,似乎话里有话。
这时服务员将红油滚滚的锅底端了上来,才稍稍缓解了尴尬。
“先吃东西吧。”乔隽西知道自己刚才的那番话会给赵清妡带来怎样的冲击和震撼,不过没关系,他会给她时间来慢慢消化。
食材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或许是价位摆在那儿,赵清妡并不觉得这顿火锅有多么惊艳,不过是食材稍微精致和名贵一些罢了。
席间两人虽很少言语,但乔隽西却对她照顾有加。
有那么一瞬间,赵清妡误以为她是在跟四哥吃饭。
因为跟赵斯尧吃火锅的时候,他会帮她把菜在辣锅里涮过后夹给她。往往一顿下来,她吃饱餍足,而赵斯尧却吃的很少。
“四哥告诉你要这么照顾我?”赵清妡有点好奇。她从天鹅蛋中挑出肉来,沾了沾牛肉酱,然后一口咬下去,鲜嫩的汁水混着火锅的辣味,鲜美极了。
乔隽西将涮好的青斑鱼片夹给她,然后淡淡道,“我跟斯尧吃火锅的时候,他便是这么照顾我的。”
赵清妡险些被呛到,连喝了好几口椰汁,她完全能够想象赵斯尧是如何“照顾”乔隽西的,否则乔隽西不会依葫芦画瓢学得这么像。
只是很难想象霸道如斯的乔隽西在四哥的照顾下是怎样温顺敦厚的样子?
赵清妡情不自禁地脑补着两人“相亲相爱”的画面,越发觉得乔隽西仍对赵斯尧动机不纯。
赵清妡狠了狠心,放下了碗筷,认真地对他说,“我们试试吧。”
乔隽西正从锅里捞出鹅肠,听到赵清妡的话,动作一顿,片刻后,又把捞出的鹅肠放到了她的碗里。
“好。”眼角微微上扬,他一个字,做了回答。
席间,赵清妡去卫生间,却不巧碰到了潘蕾蕾。
本不想搭理她,却被她一伸手拦住了去路,“怎么,心虚了?所以想躲我?”潘蕾蕾阴阳怪气地说道,姣好的脸蛋上尽是嘲讽和谴责的表情。
“看来你在这里等我很久了。”赵清妡皱了皱眉,脸色亦冷了下来。
“你本事可真够大的!连乔三少都能勾搭上。今天的新闻你应该都知道了,乔三少的未婚妻是赵家七小姐,但凡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你就应该知道你和赵家千金是云泥之别。或许我上次说的不够清楚,我再重申一遍,离乔三少和蒋礼都远一点!他们都不是你能肖想的人。”潘蕾蕾自视甚高地把赵清妡数落了一通。
“说完了吗?说完了请你让路。”赵清妡不屑瞧她,语气霸道而强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你别给脸不要脸!”大概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有点失态了,潘蕾蕾稍稍有所收敛,“其实我也是为你好。你这样死乞白赖地缠着乔三少是没有好结果的!”
“不牢你费心!你再挡着我,我只能叫人了。”在赵清妡看来,潘蕾蕾对她的发难简直莫名其妙。
潘蕾蕾当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愤愤地跺了跺脚,闪开了。
“怎么?赵清妡没听你的劝?”看着潘蕾蕾的一张俏脸写满了埋怨,蒋礼微微皱眉,那清醇温润的声音对潘蕾蕾永远都有诱惑力。
潘蕾蕾的坏心情已去了一半,她动作得体地拉开了椅子重新坐了下来,“是啊。我果然没看错她,她就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也不知道我表哥是怎么回事,难道真被她迷住了?”
没错,潘蕾蕾和蒋礼刚好也在这家餐厅吃饭。之前蒋礼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赵清妡和乔隽西走进来,于是才有了刚才潘蕾蕾“训斥”赵清妡的那一段。
“横竖乔三少是要娶赵家千金的。女人嘛,总有点灰姑娘想变成王妃的梦想。”蒋礼拿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沸腾翻滚的火锅上,眼底虽然一片沉静,但内心却堪比眼前的这盆火锅。
听到蒋礼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潘蕾蕾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小喜悦。
其实对于她来说,赵清妡勾搭上乔隽西是好事,这便意味着赵清妡不会来跟她抢蒋礼了。可是另一方面,她又见不得赵清妡好。乔隽西是万千少女的男神,又怎么能被赵清妡这种贪得无厌、不知满足的女人玷污?
赵清妡再次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食欲已经削减了大半。
的确,潘蕾蕾的添堵影响了她的食欲。
不过想想,又觉得潘蕾蕾很可笑。一口一个赵家千金,把赵小七捧上了云端。殊不知她赵清妡就是传说中的赵小七。
赵清妡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乔隽西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赵清妡的心情复又晴朗起来,她给自己喂了一片莴笋,脆生生地道,“不是笑你。”
她唇上沾了点酱汁,她灵巧地探出舌尖轻轻在唇上扫过,然后又极其优雅地抿了抿唇,这一串动作其实很平常,但却被乔隽西尽收眼底,火锅沸腾的热气不断升腾,蒸汽袅袅,仿佛有惑乱心神的作用,他倏然想……吻她……吻她舔过的如花瓣般的唇瓣……
一旦有了这种想法,他眼里的目光也变得热切起来。
只可惜,赵清妡丝毫未察觉。
买单之后,乔隽西在收银台等赵清妡。
然而赵清妡却磨磨蹭蹭许久没出来,于是他又返回座位去找她,却见她正在补唇膏。
唇膏是浅浅的红色,上色后很自然。赵清妡画得很认真,把原本就动人的唇瓣描绘地更加香色诱人。
“唇膏很香。”乔隽西这话并不实诚,一股火锅味,早把香味盖住了。他只是觉得应该是香甜的味道。
因他的一句话,赵清妡抬起了头。
她把唇膏举到他面前,“好闻吧?”
她的样子,让乔隽西莫名想到一个词——索吻。
于是抓住她的手,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的吻来的有点叫人猝不及防。
待赵清妡反应过来的时候,乔隽西已经重新站定,帅气的脸上挂着一丝回味无穷的表情,“的确很好闻。”
赵清妡原本要发难的,但看到他菲薄的唇上亦染上了一层嫣红,忍不住莞尔而笑。若是乔隽西画个大浓妆,一定会十分妖艳动人,别有一番风情。
她不怀好意地想,干脆不提醒他,让他去闹个大笑话。
乔隽西大抵能猜到她的笑点何在,拿起她尚未收起的化妆镜照了照,果然!
竟然被他发现了!奸计未得逞,赵清妡悻悻地撇了撇嘴。
乔隽西却再次俯身,英俊的脸再次凑近到她面前,薄唇微张,“要不要还给你?”
怎么还?当然是以接吻的方式啊。
乔隽西这是在明目张胆地调情了!
索性这次赵清妡反应还算及时,赶忙往后躲了躲,却因他的话脸颊升起了一片绯色。
她嗔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不用了!”
她可不想再被他占便宜!
乔隽西没再逗弄她,取了桌上的湿纸巾将一亲芳泽的痕迹擦掉了。
餐厅的光线是有些昏暗的,因而走出餐厅的时候,视线骤然变得开阔明亮,也照亮了赵清妡精致如画的面容。唇红齿白、脸色晶莹如玉,也不知道是因为乔隽西的调戏还是因为吃了麻辣火锅,双颊晕红,如新月生辉,一双浑圆的招子透着光芒,仿佛能直射人心。明明是一块璞玉,未经雕琢,但已然美艳不可方物。
难怪这些年赵家一直把她藏得好好的,若她的光芒尽数绽放,该有多少人因她黯然失色,又该有多少人因她而情难自已。
“去哪儿?我送你。”乔隽西已经开始进入到男朋友的角色中了。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了。”赵清妡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路边招手拦了车。
乔隽西浅淡一笑,一双琥珀眸盯着她的身影渐渐没了焦距……
自从进了学校大门,赵清妡的耳朵就没清净过。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在谈论乔三少和赵小七联姻这件事。
“乔三少竟然是和赵小七在一起,这世道果然不公平啊。强大的人不帮贫扶弱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强强结盟,让吾等屁民情何以堪?”
“难道我们这些单身的姑娘就要在垂涎别人的高富帅老公中了此残生吗?”
“同人不同命啊,为什么我不是赵小七呢?”
“也不知道赵小七长得怎么样,如果她是个丑八怪的话,我心里就平衡了。”
赵清妡意外听到这句话,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对那位同学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更让赵清妡无语的是,下午的课,教授竟然直接拿这个事件作为案例,来分析赵乔两家联姻会引发怎样的经济连锁反应。作为教授的得意门生,她还被多次提问,翘课的念头无数次在她脑海中炸开绚丽的火花。
赵清妡强忍着内心的抓狂,还有完没完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显然,事情还没有完。
第二天,她又莫名躺枪了。
起因是某知名鸡汤公众号推送了一篇题为《王子和公主的结合是浪漫,灰姑娘请靠边站》的鸡汤文,旨在提醒广大女青年多干实事,少做白日梦。然而不知为何,在S大流传的结果就变成了对赵清妡的吐槽和泼冷水。
大家再次旧事重提,都把矛头指向了赵清妡。
“之前不是说那位美女高材生勾搭上乔三少了吗?现在真是啪啪打脸,她在乔三少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即使真的有过露水情缘,也不过是逢场作戏。乔三少这样出类拔萃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缺少女人。”
“你们说的是赵清妡吧?如果说赵小七是凤凰,那她就是不折不扣的麻雀。别看她仗着漂亮的脸蛋和一点小聪明在教授们面前混得风生水起,但若是真要跟名门千金比,她便什么都不是了。”
或许是经历了之前的一波诋毁,又三番两次受到潘蕾蕾的挑衅,赵清妡反倒是有点百毒不侵了。
更何况赵小七是她,赵清妡也是她,这件事横竖怎么看都有点像是她耍了大家。
不过李加岑还是受不了自己闺蜜遭人埋汰,当场就能跟别人撕起来,“你们是不是都闲着没事干!四六级都过了吗?剑桥、哈佛的offer都拿到了吗?学校的奖学金都包揽了吗?年薪百万的工作都找着了吗?赵柏林这样的干爹认着了吗……唉,你们都别走啊,好歹聊够五毛钱……”
李加岑看着她们匆匆逃也的背影不过瘾地叹了口气,这战斗力也太弱了吧。她才刚起了个头啊。
赵清妡差点憋笑憋出内伤来。对于李加岑日益精进的口才,她不得不叹服。不带一个脏字,就能把人数落地逃之夭夭,这种功力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怎么样,姐妹儿仗义吧?”李加岑拍拍自己的胸口,豪情万丈地说道。
赵清妡确实十分感动,点头如捣蒜,“看在你这么仗义的份上,我给你指条发财大计怎么样?”
听到“发财”二字,李加岑的两个眼珠子滴溜溜地就开始放光,“好啊,好啊,快说!”
“最近几天,乔氏和赵氏的股票必定是大涨……”
赵清妡的话说了一半,李加岑秒懂,“哎呀,我怎么没想到。我赶紧补仓。”说着她就立马拿出手机操作起来。
他们宿舍的几个人早就在赵清妡的带领下玩股票了,算是试水的性质,资本投入的也不多,但让她们的生活费翻几番是不成问题的。
赵氏和乔氏的股票李加岑各买了一半,然后她便喜滋滋地坐等着收钱。
这时,一通电话忽然打进来,她犹豫了片刻才接了起来。赵清妡只听得她抱着电话说了一连串的“好的!”
挂了电话,李加岑便欣喜若狂地抱住了赵清妡,“你知道刚才是谁打来的电话吗?”
“咱们淡定点好吗?”
“没法淡定!是乔氏集团人事部打来的,让我去乔氏集团参加他们下周的复试。啊啊啊!”李加岑难以自抑,兴奋地尖叫着。
赵清妡刚要说恭喜,自己的手机也响了起来,随即里面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你好,赵清妡小姐是吗?我是乔氏集团的人事专员,通知您下周一早上10点来我们公司参加复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果不是接到了这通电话,赵清妡几乎要忘了这一茬。
去乔氏工作,她还真的没想过。
李加岑的智商这会儿竟然开了挂,“你是不是也接到复试通知啦?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赵清妡皱了皱眉,她能说“不”吗?
“到时候再说吧。”这件事,她需要慎重想一想。
她跟乔隽西的事还没跟家里报备,若现在又要弄出去乔氏集团工作的事来,她没有把握可以说服家里所有人。
…………
乔氏集团
“老三真把赵家七小姐拿下了?”一大早,乔志国便把儿子乔隽南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指着报纸上乔隽西的新闻问道。已经连续两天持续报道这则新闻了,如今圈子里的人都得到了消息,他实在有点坐不住了。
要知道,一旦这件事情促成,对于他来说可是相当大的威胁。
乔志国是乔老爷子的次子,也是乔隽西的二叔。他还有个女儿,乔妤姗,比乔隽南年长一岁,仅次于乔家大公子,未婚,如今是S大老师。
乔隽南瞄了一眼报纸,“我已经看过了。这件事应该八-九不离十。我听说昨个赵家那位千金还找上门来了,许多高层都见到了。”乔隽南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噢?那他们是怎么评价这位赵家的掌上明珠的?”乔志国对这位传说中的赵家千金也感到十分好奇。
“老三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哪里能有和赵小七接近的机会,只听说的确长得容貌秀丽,也很有教养。”乔隽南昨天下午一回公司就去了解过了,只可惜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你没去查一查监控?”乔志国阴沉着脸色,目光里透着老谋深算的味道。
“怎么没去!只是没想到老三的动作那么快,有关赵小七的监控录像,都被处理掉了。”说到这一点,乔隽西也是感到十分痛惜。
“果然,老三是个不好对付的。”乔志国捏了捏拳头,然后将自己最心爱的那盆鸿运当头搬到了窗前,“老大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马上四弟就要回来了,我估摸着大哥会让四弟去接触赵小七。毕竟她跟老三的事还不一定呢。即使四弟不能得逞,大哥估计也不会轻易让老三得偿所愿。早知道老爷子有这等心思,我去年就不该结婚。”乔隽南靠着桌子,遗憾地感慨。
乔志国回头瞪了他一眼,“这种胡话岂是能随便乱说的。若是被你媳妇听到,又不得安宁。”
“她敢!”乔隽南一句话尽显其霸道强悍。
相较于他们几个的处心积虑、人心惶惶,老爷子乔长青对于乔隽西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倒是颇为满意。他坐在院子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反复看着几份报纸,频频点头。
“老三那边你再催催,尽快让他们把事情办了。以免夜长梦多。赶明儿把赵家闺女请到家里来吃饭认认门。”老爷子摘下了鼻梁上的老花眼镜,听似商量的语气,但也不乏命令的强势。
潘文卓连连称是,“爸,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妥帖的,您就放心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堂大课终于结束,教授刚走,外卖小哥便走到教室门口,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嗓子,“请问哪位是赵清妡小姐?”
赵清妡狐疑着走过去,“我就是。怎么了?”
“您的外送,请签收。”
赵清妡没有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叫外卖。”
外卖小哥却十分笃定,“不会错的。应该是别人替你点的。”他们在订单的处理上一向严谨慎重,绝对不会出错的。
李加岑特别不客气地替她笑纳了,她捧着包装盒看了一眼,随即便不受控制地尖叫起来,“妈呀,我没看错吧,是帝宫的甜点。”
本来收个外卖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听到李加岑提到“帝宫”二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了。
要知道帝宫的东西都是死贵死贵的,那里完全是挥金如土、纸醉金迷的象征,完全不是普通百姓能够承受的消费。
有人质疑李加岑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哗众取宠罢了,毕竟谁也没听说过帝宫还能提供外送服务。那种豪奢的地方,就是要身临其境地去感受。但是看到包装上那烫金的“帝宫”logo,便无人再质疑了,反而是对赵清妡投去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为什么能够享用这种高级甜品的人不是自己!
“怎么?大家都等着留下来分食吗?”李加岑知道赵清妡不是小气的人,但是这些人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样子,让李加岑觉得虚伪至极。
“切,谁稀罕!”
“就是!还故意叫外送,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傍上了大款,显摆什么呀!”
“也是个眼皮子浅的,这点吃食就让她把自己出卖了。”
“教授真是走得太快了,否则让他看到这一幕,应该深恶痛绝吧。”
刚刚围笼的人三三两两地散开了,故作清高地说着刻薄的言语。
好在赵清妡已经习惯了受人诋毁,并不放在心上。
“老实交代,谁送的?”见人都走光了,李加岑眯眼瞅着赵清妡,语气微酸。
“我说不知道你信吗?”赵清妡也觉得莫名其妙呢,所以李加岑的问题她给不了答案。
“难道是蒋学长?”李加岑能想到的人,也只有蒋礼了。毕竟上次蒋礼还带她们一宿舍的人去帝宫吃过饭。
赵清妡的直觉告诉她应该不是蒋礼。蒋礼应该还没有让帝宫破例外送的能力。她转动着清澈的水眸思忖了一下,于是便想起了那位在帝宫楼上还有专属套房的富贵公子。
赵清妡拧了拧眉,乔隽西这是嫌她的蜚语流言还不够多么!
“啊!好精致的班戟和雪媚娘!”回到宿舍打开的一瞬间,李加岑就差流口水了。
赵清妡不得不佩服乔隽西的神通广大,把她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她今天在哪个教室上课都了若指掌!
这个人好可怕!
不过乔隽西的确给了她一场美味的享受。雪媚娘奶香怡人,软糯清甜,班戟Q劲十足,口感丰富,一下子把她对这两种甜品的品鉴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浓郁的奶香味在口腔中弥留不散,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她似乎忘了刚才对乔隽西的怨怼,此刻脑海中盘旋的想法是,乔隽西竟然也有如此体贴入微的一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乔隽西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应该收到了吧。”乔隽西低沉性感的嗓音徐徐灌入耳府,仿佛通了电一般,电流传入奇经八脉。
赵清妡望着已然被扫荡一空的盒子,笑似银铃地开了口,“已经吃完了。”
李加岑刚好听了一耳朵,随即联想到一定是献殷勤的人特地来刷存在感来了。立马兴奋地跑到赵清妡面前,用夸张的表情询问,谁啊,谁啊?
而赵清妡“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的反应更让李加岑觉得不同寻常,李加岑瞬间get到什么——有情况!
当然她是个懂事的闺蜜,即便现在有一簇问号在头顶绽放,她也不会做出打扰两人培养感情的缺德事。万一弄巧成拙,她的福利可就没有了。毕竟这帝宫的甜品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吃到的。
乔隽西听出赵清妡的心情似乎不错,嘴角也不由得扯出一点浅浅的弧度,他将注意力彻底从文件里撤出来,“喜欢吃下次再给你送。”
“额……不用了。”这一次估计就够被人诟病许久了,若是天天上演这样的戏码,那真是招摇过市了。赵清妡可不想到天天都受到别人淬了毒的目光。
乔隽西轻声一笑,大概能想到赵清妡拒绝的缘由。他自有他的打算,所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晚上一起吃饭吧。”
刚才那一声浅笑,就有着让人难以抵抗的魅惑,如今那富有磁性的嗓音,更是摄人心魄。
赵清妡这一刻,恍然意识到乔隽西已经在践行他们之间的约定了。
前天吃饭的时候,她说“我们试试吧”,虽然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但至今已经过去两天了,她还是停留在说说这个层面,甚至因为这两天事情繁多,她几乎要忽略了这件事。
然而乔隽西却仿佛已经进入到男朋友该有的状态中了。
见她没反应,乔隽西又道,“我去接你?”
赵清妡脸色微微一变,“不用,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去。”
若是乔隽西公然到学校接她,会引起怎样的反响,赵清妡不敢去想。
“好。那晚上见。”目的达成,乔隽西满意地挂了电话。忽然想起一事来,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份简历参详了一番,随即又把周唯叫了进来:“我希望复试的那天,不管乔氏集团的哪个部门,都不要录用她。”
周唯接过简历瞄了一眼,诧异地看向乔隽西,前两天不是还说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人留住的么!
之前她还以为乔隽西假公济私要把未婚妻留在身边工作,现在看来,她是想错了。
周唯不敢提出质疑,“是。我知道了!”
而赵清妡这边刚挂了电话,李加岑就缠了上来,“姓名,年龄,身高,体重,干嘛的?”
赵清妡猜到了李加岑要来这一招,头疼地拍了拍脑门,只要她把名字一说出来,后面的李加岑都能如数家珍地报出来好么。
可是,她现在能说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过段时间我再告诉你好吗?”赵清妡只能用缓兵之计。
“他是个有老婆的?”李加岑自行脑补了一番,听赵清妡话里的意思,过段时间等他离婚了,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赵清妡:“……”甚是无语地看着她,她是从哪里的出来的结论?
不想再听李加岑漫无边际地发挥想象,她索性拿了几本书去图书馆躲清静去了。
晚上吃饭的地点,乔隽西选择了一家江岸的法国餐厅。S市的伊江两岸荟萃了S市景观的精华,在这里欣赏S市的夜景,绝对美不胜收。
走进餐厅,一种巴黎的浪漫气息迎面而至,华美的烛台,精致的餐具,点缀的鲜花,所有的细节于无声处都透着高雅和从容地格调。而二楼则是一个开放式的露天餐厅,坐在这里,吹着江上飘来的微风,眺望光怪陆离的江景和夜景,的确让人心旷神怡。
或许是因为价格不菲的关系,很好地控制了客流。
人不多,但情调也就凸显出来了。
乔隽西送了她一束粉色的洋桔梗,以绣球和绿菊点缀,清醒而灵动,十分漂亮。
“虽说送花有点俗套,但总要有讨你欢心的诚意。”乔隽西揶揄地笑笑,表情是难得的慵懒。
俗套么?似乎有那么一点。
“看在人帅花娇的份上,我就收下了。”赵清妡挑了挑眉,连她喜欢桔梗花都知道,她真的很怀疑乔隽西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这顿晚餐的确是无可挑剔,每道菜都非常好吃,整个用餐过程也愉快。
乔隽西就坐在她对面,优雅地吃着东西。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看乔隽西吃东西,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乔隽西的话不多,但是往往他一开口,总能说到赵清妡的心坎里去,无法抑制地对他产生一种认同感。
这种感觉让赵清妡觉得不可思议,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他洗脑了。
“老爷子想见你。”乔隽西的一句话,一下子把赵清妡从神游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这是见家长的意思吗?未免也太心急了一点。赵清妡庆幸自己理智尚存,没有被乔隽西牵着鼻子走。“可以缓一缓吗?”
其实,对于现在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赵清妡内心里还无法界定。她还记得当初的原话是两个人在一起试一试,尝试的结果就会产生两种可能,一种越看越对眼,另一种两相生厌。
乔隽西似乎对她答案一点都不意外,很爽快地点了点头,“我会跟老爷子说的。”
吃完饭,乔隽西送她回去,一路将她送到家门口。
“谢谢你的晚餐,拜拜。”赵清妡打了个招呼就要进门,却被乔隽西拉了回来。
“嗯?”赵清妡不解地看着他。
“你忘了一件事。”乔隽西循循善诱地提醒。
“?”有吗?
“吻别。”尾音消融在他与她的唇齿之间……
“小七,你回来了……”此时,门从里面打开,赵斯尧的声音飘了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斯尧开门见到的画面就是男女相拥依依不舍地在亲吻,男人的表情里满是眷宠,而女子的脸上一片羞红。女子手上还捧着一束清新优雅的桔梗花,不用多想也知道两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浪漫的约会。
原本温润如玉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一片愁云惨雾。
赵清妡听到赵斯尧的声音,尴尬至极,赶忙推开了乔隽西微微后退了一步。虽然她不是封建保守的女子,但是被人看到跟男子拥吻她还脸上还是有点挂不住,尤其还是被自己至亲的人看到,脸上的绯红又变得浓重了一些。
“额……四哥,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赵清妡虽努力地故作镇定,但小女人的娇羞却一时并未褪去。
看得乔隽西的眸光变成了如水如雾的月光,多了一份朦胧。
赵斯尧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神色恢复如初,然后温柔地看着赵清妡道,“我跟隽西有点事要谈。”
他示意她先行回避。
赵清妡犹豫地看了乔隽西一眼,唯恐他会在四哥面前克制不住暴露自己的本性。她始终认为赵斯尧对乔隽西而言,是有诱惑力的。她可不想自己半天的努力结果都是白费功夫。
显然赵斯尧误会了她,看着她目光缱绻地盯着乔隽西,心中一片荒凉。不过他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并未在赵清妡面前表露分毫,“你先进去。放心吧,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骗走我最宝贝的妹妹,我总要叮嘱他几句不是?”
听他如是说,赵清妡只好同意。不过她还是上前抱了抱乔隽西,轻声耳语,“不许打我四哥的主意!”
乔隽西听完,嘴边不由自主地噙上了一层笑意。
这丫头,对于这场误会的执念,真是深得很呐!
赵斯尧并不知道赵清妡是对乔隽西做了一番警告,在他看来,那丫头对乔隽西恐怕已经用情至深。
可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就在前两天,乔隽西单方面公布恋情的时候,这丫头不是还信誓旦旦地在全家人面前说没有谈恋爱吗?
自己当时还为她作证来着。现在看来,真有点啪啪打脸的意思。
还打得……很疼。
“到我那儿说吧。”乔隽西早就准备好了要跟赵斯尧有这么一场对话。
开了一瓶轩尼诗,两人默契地碰了碰杯,先各自干了一口。
赵斯尧深沉地目光在华丽的瓶身扫过,里面金色的液体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似乎要惑乱心神,揶揄的声音就在此刻响起,“这酒你珍藏许久都舍不得拿出来,怎么……为了小七想讨好我?”
“正如你看到的那样,我们在一起了。我知道这么多年,你都将她视若至宝,从现在起,赵清妡这个女人,我接手了。”乔隽西的眸子异常精亮,酒汁浸润过的嗓音变得格外深沉,却又霸道而轻狂。
赵斯尧握着酒杯的手,越收越紧,手背的骨骼凸起,脉络分明。再开口,他清冷的声音略带颤抖,“如果我们家不同意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沉稳而冷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全部灌入口腔,他拍了拍赵斯尧的肩膀,淡淡地开口,“我们的初衷都是一样的,许她一世欢颜。”
赵斯尧心里像被扎了一下,他也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面目清朗,言语坦荡,“乔隽西,虽然你是我兄弟,但我还是要说,你不是他的良人。”
乔隽西再次给两人倒上酒,液体缓缓流入杯中,带着轻快的旋律。末了,乔隽西的声音才插了进来,“斯尧,祝福我们吧。”
赵斯尧意味深长地凝睇着他,沉默了半晌,才举杯碰上他的酒杯,“如果你辜负她,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乔隽西爽快地喝了酒。“这两天,给赵氏集团添麻烦了。替我跟赵伯父打个招呼,改天我会亲自登门表达歉意。”
“你觉得我爸会轻易原谅一个把她宝贝女儿骗走的人吗?”
乔隽西淡淡一笑,不做回答。
紧接着,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赵斯尧一口一口不经意地喝着酒,直到杯中见底。
他想再倒酒,却被乔隽西拦住了,“再喝就醉了。如果心中藏有秘密,最好保持一点清醒。”
赵斯尧心中一刺,觉得乔隽西是话里有话,只是乔隽西神色如常,根本看不出异样。
最终拿起酒瓶摇了摇,“这样吧,我们来一局较量。谁输了,这剩下的酒便是谁的!”
乔隽西打量着剩余的残酒,眯了眯眼,“比什么?”
“小七最喜欢的——倒立。”
乔隽西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赵清妡喜欢玩这个?
让他做一百个俯卧撑倒是没问题,倒立?他根本没练过。
“你去墙角倒着吧,这些酒,我干了!”
此刻赵清妡正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等着赵斯尧回来,她一边注意着时间,一边警惕地盯着门口,差点按捺不住上门要人。
好在这时,赵斯尧回来了。
赵清妡第一时间迎了上去,“四哥,你没事吧?”琉璃般的眸子仔细地将他打量了他一番。
赵斯尧被她问得莫名其妙,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我能有什么事。”
赵清妡这才放松下来,看来是她想多了。
房间里飘散着一缕淡淡的芬芳,赵斯尧随即看到了桌上的那一束乔隽西送的桔梗花,已经被赵清妡插到了花瓶里,正娇艳地盛放着。
赵斯尧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她。她什么时候爱上乔隽西的?她看上乔隽西什么了?她已经做好要与乔隽西共度一声的准备了吗……
可是他又无从问起。他怕自己一不小心会泄露了掩藏至深的心思。
这时,赵清妡摆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两下。
赵清妡跑过去打开手机,便看到了乔隽西发给她的一条短信,“我喝醉了。”
赵清妡狐疑地瞥了一眼赵斯尧,“四哥,你们刚才喝酒了?”
看着赵清妡走进了厨房,赵斯尧愣了愣,自己喝得不多,也没喝醉呀。不过心里还是划过一阵暖流。
不一会儿,赵清妡便端着泡好的蜂蜜水走了出来。
赵斯尧正要从她手里接过,却见赵清妡径自朝门口走去……
听着开门的声音,赵斯尧背对着赵清妡,嘴角的苦涩不断放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家大宅是由主楼和多栋小楼组成的。夜晚的时候灯光亮起,透着庄严和古典的气息。
乔隽西在大院里下了车,然后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主楼。
穿过精心雕琢的走廊,总给人一种浓郁的仪式感。或许祖辈们一开始建造这座大宅的初衷是为了打造一个家族大宅、传世之所,好让几代人能够在这个地方共享天伦。
只可惜,当人越来越多、人心越来越复杂的时候,那些虚无的渴望就会吞噬掉赤子之心。如今,全家人的欢笑和家常几乎成了奢望。
不过今天倒是有些不同寻常。
乔隽西还没有走进主楼,就听到了里面的谈笑风生。眉头拧了拧,老爷子把自己叫回来,莫不是为了看一群人虚与委蛇?
“三弟回来了。”
刚走到门口,便听得乔隽南的媳妇郭若兰通报消息的声音,看来,大家“欢聚一堂”是在等他?
乔隽西走进屋,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老爷子乔长青身上,“爷爷。”
老爷子的神情比起往日要温和许多,微微点了点头,“坐吧。”
随即点了潘文卓的名字,“老三母亲,你说吧。”
潘文卓的心情似乎也不错,面露淡淡的喜色。“是的,爸。”
然后看向乔隽西开口道,“今天,赵家七小姐来看望你爷爷,你爷爷、我还有你二伯母,都觉得这丫头很不错。知书达理,是个贤惠的妻子人选。依着你爷爷的意思,你们的事尽快定了吧……”
乔隽西只听了一句,便震惊不已!
赵清妡来乔家拜访长辈?这怎么可能!
他从未跟她提起过这一茬。而且她也不可能不声不响这么做。
乔隽西可不认为赵清妡已经对他爱的死心塌地,所以迫不及待地要来讨好他的长辈。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潘文卓的话音刚落,二伯母便接了话茬,“是啊。不愧是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那气质和风度真是无可挑剔。别说你母亲,我也喜欢极了。恨不得再有个大儿子。”
乔志国见妻子说的口无遮拦,笑着打断了她,“瞧你说的。难道你再有个儿子,还要让他跟隽西抢媳妇不成?”
乔志国这么一调侃,大家都有些忍俊不禁。
“真的有这么好么?不会把你跟大嫂都比下去了吧?”乔隽南看着自己的妻子郭若兰戏谑着问道。
郭若兰也是个出身富贵家庭的大小姐,自然有些任性的脾气,她捶了丈夫一下,“不行,你必须觉得我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这时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乔隽东轻轻推了推妻子,“你觉赵家小姐怎么样?”
郑芸希愣了愣,仿佛有些心不在焉,她不着痕迹地将目光从某处收了回来,温婉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嗯。是个讨喜的丫头,跟我和若兰都挺谈得来。若是进了门,以后也会热闹许多。”
乔隽西听着所有人把赵家七小姐夸了一遍,疑窦重重。
赵清妡真的今天来乔家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一会儿,老爷子乏了,便挥挥手让大家各自散了。
于是围绕赵小七的家庭讨论就此结束。
乔隽西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拿着车钥匙往外走。
“要出去?”郑芸希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10点了。
“嗯,有点事。”乔隽西点头示意了一下,并未同她详谈的意思。
“没想到你会喜欢上这样的女孩。”即使看到他步伐远去,郑芸希还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足以叫人听清。
乔隽西慢慢转过身,“大嫂这是何意?”
“没什么。刚才落了手机在这里……找到了,那么我先上楼了。”郑芸希从沙发上取走了自己的手机,便匆匆上楼了。
乔隽西眼里笼上了一层深邃。
这件事太诡异了。他必须尽快弄清楚。
去芳菲苑的路上,他注意到后边有车跟着他,于是越发肯定心里的猜测。
他几番变速和变道,终究将跟踪的车甩掉了。
这时赵清妡正在公寓里高度紧张地看一部恐怖片,门铃声响起的时候正是剧情紧张、情节恐怖的时候,因而吓得赵清妡直接尖叫起来。
赵二哈则被她的大叫声吓了一跳,随即也“嗷嗷”的发出犬吠之声。
待飞奔到客厅,看到赵清妡一脸惊恐的样子,赵二哈便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危险,作为一只忠犬,保护主人是她的职责。所以她加大了嗓门又“嗷”了几声。
赵清妡的尖叫和赵二哈的叫唤穿透防盗门传到了外面,乔隽西深深地蹙了蹙眉,加快了按门铃的频率,一边配合着敲门,“赵清妡,你没事吧?”
赵清妡这才晃过神来,注意到是外面的动静。按了暂停,开了灯,长长地深呼吸一口,才跑去开门。
只是心中难免疑惑,四哥临时去美国出差了,这么晚谁会找上门来。想想自己刚才看的电影,浑身抖了抖。
“原来是你啊。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开了门发现是乔隽西,赵清妡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乔隽西看着她脸色一片煞白,倒是有些担心,“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刚才看恐怖片来着。你不是说今晚回老宅,怎么又突然过来了?”这会儿赵清妡已惊魂甫定。凝睇着乔隽西英俊不凡的容颜,赵清妡莫名想起昨晚他喝多了酒,她去给他送蜂蜜水,结果两人却阴差阳错地又接了吻。她跟乔隽西亲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明显能感觉他的吻技越来越好。昨晚险些在他的热吻中沦陷。
思及此,赵清妡的脸颊一红。赶忙转过了身先进了屋。
“有点事想问你。”乔隽西回答着便跟了进来。
然而他刚跨进屋里带上门,便听得赵清妡又尖叫了一声:“啊!”
他还没弄清怎么回事,赵清妡已经快步后退,冲到了他怀里,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乔隽西扯了扯薄唇,投怀送抱?
这貌似不是赵清妡的风格啊。
低头看了她一眼,却见整张脸都埋进了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呼着热气。
如今已是五月天,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她呼出的热气全部喷洒在他胸膛,于是胸口渐渐发烫,并向全身蔓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二哈在一旁神情呆滞地看着这一幕,艾玛,这碗狗粮撒得好啊!
它也想找个人,哦不,找只狗玩抱抱。
乔隽西轻咳了一声,维持着尚存的理智。他拍拍赵清妡的背,柔声道:“怎么了?”
赵清妡心有余悸,埋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回答,“吓死宝宝了。”
“呵呵……”乔隽西不由得被她的话逗乐了,以前她几次三番向他夺吻,胆子不挺大的么。“吓什么?”
“你……你去帮我把电视关了好不好?”即使埋在他怀里,赵清妡也不敢睁眼,满脑子盘旋着刚才匆匆一瞥瞄到的狰狞恐怖的画面。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手按了个暂停,就刚好停留在整部电影最血腥、最灵异的画面上了。那散发着绿光的眸子、凌乱的长发、残暴的獠牙以及白骨般的魔爪,简直要让人吓掉半条命。赵清妡有点懊悔,今晚她算是被自己给坑了。
乔隽西这才意识到她是被恐怖片吓到了。
“好。我帮你关掉。恐怖片都是各种特效的叠加,试图引起观众的恐惧、害怕、不安、惶恐等原始负面情绪,通过宣泄这些情绪来使观众得到娱乐体验。你想想现场拍摄的时候,他们估计也得笑场个几十次就不觉得害怕了……”乔隽西试图从多方面来剖析恐怖片,让赵清妡了解其本质的形态,从而淡化内心的恐惧。
不过赵清妡始终将他抱得紧紧的,乔隽西没辙,只得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遥控器被赵清妡随手仍在了沙发上,乔隽西抱着赵清妡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才关了电视。
乔隽西也险些被电视中的画面给恶心到。“好了。我已经关掉了。”
赵清妡恐惧的心这会儿才受到了一些安抚。她慢慢地探出了脑袋,眯着眼睛看到电视机一片黑屏,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片刻后,终于回过神来。
可是她刚缓过气来,就发现了另外一个尴尬的问题——她竟然坐在了乔隽西的腿上!
而且还是以这么暧昧的姿势,脸蹭的一下就红了。瞬时撒开了手,扭了扭身子,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别乱动!”乔隽西用力地按住了她。
他的声音带着隐忍,赵清妡虽未经人事,但也知道乔隽西此刻的处境。所以赵清妡不敢再乱动,以免发生什么擦枪走火的事来。
于是赵清妡便一直坐在乔隽西腿上,发生了如下对话。
“额……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事?”赵清妡有意岔开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
乔隽西经她提点,终于想起来意,“你今天没去乔家老宅看老爷子吧?”
赵清妡只觉得不可思议,“我去你家做什么。乔家大宅门朝那边开我都不知道。”就算要登门拜访,也得有邀请,贸然上门未免太不懂规矩了些。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乔隽西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现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乔隽西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你想一直这么坐着?”乔隽西往后一靠,深邃的眸子里波光流转,盯着自己腿上的俏佳人戏谑地问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脸上的绯色才褪去,经乔隽西这么一说,又刷得脸红了。
乔隽西轻笑一声,双手一提,将她扶到了一旁。
然后起了身,“我走了。”
“你……”
见他要走,赵清妡忽然觉得这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恐怖片的气氛还未散去,没来由的感到瘆人。
“怎么想我留下来陪你?”乔隽西看出她的不安,略带玩味地戳穿了她的心思。
赵清妡瘪了瘪嘴,觉得自己有点怂,所以没回答。
“你去洗澡睡觉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乔隽西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拿起茶几上赵清妡的一本专业书随意地翻了翻。
他的体贴,带给赵清妡温暖的感动。
半个小时后,赵清妡已经躺到了床上,只可惜一番辗转反侧,却越来越精神。
“乔隽西——”赵清妡想起了还在客厅替她守夜的人。
“怎么了?”乔隽西敲了敲她卧室的门,然后轻轻推开,询问她的需求。他很绅士地站在门口,并未进入。
“我睡不着。”赵清妡温软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慵懒和撒娇的意味。
“所以呢?”乔隽西不明白她的目的。遂倚在门口,饶有兴味地问道。
赵清妡并未即刻回答,仿佛是在思索。片刻后,她忽然提议道,“要不然你给我讲故事吧?”
“我不会。”乔隽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面上挂着为难的神色。他哪里会讲故事。况且赵清妡也不是小孩子了,难不成还要人哄着睡觉。
“随便讲一个嘛!《狼来了》、《龟兔赛跑》、《白雪公主》都行。不然你唱首歌也行。”说着赵清妡已经从床上下来,替他搬好了椅子放在床边。
乔隽西的脸已经黑的不行了,“你不怕我把《狼来了》讲成恐怖故事?”
赵清妡脸色变了变,他这分明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于是难得地摆出了骄纵的架势,“那不行。必须是童话故事。”
最后,乔隽西经不住赵清妡的软磨硬泡,凭着自己的记忆给她讲起了《狼来了》的故事。
“从前,有个放羊娃,每天都去山上放羊……”
赵二哈蹲在门口,怨念不断。这分明就是欺负单身狗嘛!她也想被哄着睡觉~呜呜呜~
乔隽西终于将故事娓娓道来,赵清妡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惶恐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连呼吸也渐渐放慢了……
对于这个耳熟能详的故事,谁都不会陌生。赵清妡并非真的想听故事,她不过是在寻找一种慰藉罢了。
而乔隽西的声音果然附了魔力,慢慢地把赵清妡送入了梦境。
看着赵清妡平静无波的面容,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乔隽西知道她睡着了。
“赵清妡,赵清妡……”他尝试着呢喃她的名字,她却反而不耐地翻了个身,于此同时也暴露了她不堪的睡相。她刚才这么一动,睡裙的肩带便滑到了手臂上,酥胸半露,若不是她睡着了,乔隽西几乎要以为她是故意在勾-引自己。
他别开眼,喉结滑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替她重新掖好了被子,然后搬走了椅子,关了灯离开了她的卧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天是周末,乔隽西原本要出席一个慈善晚宴,但临时有事耽搁了,所以让杨溪代为出席。
杨溪刚到没一会儿,就听到会场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热闹的响动。
他亦好奇地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华贵礼服的女子正走进来,看她一身的妆容和造型,显然是费了一番心思。
而大家的唏嘘和惊叹似乎都因她而生,可见这女子来头不小。杨溪拧眉想了想,S市的圈子就那么大,这样的宴会他参加得也不少,可这个出场就如此哗众取宠的女子,他似乎从来没见过。
刚好旁边站着一位略有交情的老总,杨溪便装作不经意的打探,“林总,这位是哪家千金?好像很有身份的样子。”
林总刚要回答,却见是杨溪,脸色竟多了几分嘲讽,“杨老弟,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你会不认识她?”
林总几乎一口咬定杨溪与那位女子熟识,弄得杨溪一阵莫名其妙。他认不认识,自己还不知道嘛!况且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若是以前见过,定会有印象。但这位……他又盯着那女子看了几眼,还是摇了摇头。
“你真不知道?”林总的诧异之色更深了一层。
顿了顿,他才又接着道,“没想到这赵家七小姐之前的身份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你是乔三少身边的红人,竟然都没见过。”
什么!杨溪拿着高脚杯的手一抖,里面的红酒险些全都洒出来。“你……你说这是赵家千金赵小七?”
“没错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赵小七!不然你以为大家都上杆子巴结她做什么。说起来,这位以后应该是你的女主子,你应该好好巴结巴结。”见杨溪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林总拍拍他的肩膀开玩笑道。
“多谢林总提醒。”杨溪应对这样的场面自然不在话下,在林总面前,他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又应酬了几句,他才找了个借口离开,开始思索这非同寻常的一件事。
赵小七他是见过的。虽只有一面之缘,他也没有仔细打量,但是周唯指给他的赵小七不论是从身形还是面貌,都跟眼前的这个“赵小七”相差甚远。不管是化妆还是整容,都不可能这般大变活人。
从情感上讲,他相信周唯是不会骗他的。
所以,他当即就给乔隽西打了个电话。
“主子,赵家七小姐也来参加晚宴了?”杨溪用的是问句。
乔隽西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赵清妡去参加慈善晚宴?他们明明约好了两个小时后去电影院刷《美国队长3》,她能赶得及?赵清妡已经做好抛头露面的准备了?
给出否定答案的同时,乔隽西也想起了之前有人冒充赵清妡去乔家看望老爷子的事,没想到这么快这位“赵小七”便又露面了。
“把她的照片拍给我!看清楚她今天晚上跟哪些人有过接触?宴会后派人跟着她。尽快把她的身家背景调查出来!”
听到一系列的命令,杨溪只想抱头说:“Oh,no!”
他拿自己的左手抽了一下右手,妈的,让你手贱打电话!没事给自己找事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赵氏千金惊艳亮相慈善晚宴,人美心善捐款1000万”的新闻横扫各大媒体、新闻平台。
与此同时,赵小七的“真面目”也正式亮相于公众视野。
赵小七一下子就赶超各大王牌明星,登上热搜榜第一。
除了她一掷千金的善举之外,她的外貌、她的妆容、她的穿戴也都成为大家热烈讨论的话题。
有知名人士给出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赵小七用了很多年让大家知道她的存在,但仅仅用了一个晚上就让所有人为之疯狂。不管是赞美她的,还是批判她的。
“你怎么了?股票不是大赚了一笔么?为什么还唉声叹气的?”赵清妡一进教室就看到李加岑对着报纸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没想到赵小七原来是长这个样子。虽然容貌算得上中上等,但是如果要跟乔三少组CP,还是差了那么点。而且撇去她的身份不谈,她这种出风头的劲儿跟普通的妖艳贱货也没多大区别。实在跟我想象中的千金大小姐相差甚远,我相信很多人都会有这种落差感。”李加岑的一番喋喋不休,让赵清妡一时间难以消化。
听李加岑的意思是,赵小七又出名了。难道乔隽西又做什么了?
她从李加岑的手里抽出了报纸,粗粗扫了一眼,下一秒,目瞪口呆!
这……这个赵小七是指的自己吗?
不不……照片上的人分明不是自己!
直到把整条新闻仔仔细细过了一遍,赵清妡才意识到,她被人冒充了。
可是别人冒充她做什么?还花了一千万替她扬名立万?
这怎么也说不通。
能够花出这么大一笔钱的大概也不是普通人,她实在想不透对方的意图。
乔隽西一早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准确地说,他昨晚就知道了,只不过他没想到会成为今天最热门的头条。
看来有人想要让这个“赵小七”被所有人认识。费这么大的代价和心思应该不是为了恶作剧,那么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他需要马上从杨溪那里了解到情况,只是他刚准备出门,就被管家王叔叫住了,“三少爷,老爷让您吃了早饭再走。”
显然,老爷子也看到新闻了。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乔隽西到主楼餐厅的时候,乔长青已经坐在饭桌上了。
同时在的,还有二伯父乔志国、二伯母以及他母亲潘文卓。长辈们起得早,通常都是在一起吃早饭的。至于小一辈,都是恋床的,什么时候起便什么时候吃早饭。
“过来坐吧。”一大早,老爷子的精神不错,声音也浑厚而洪亮。
“爷爷是想说小七的事吧?”乔隽西的语气听着很是恭敬,但是黑色的眸子却让人看不出其所想。
不过老爷子似乎并未察觉。“嗯,没错。那丫头现在算是彻底公开身份了,你得抓紧着点,大家可都盯着赵家这棵大树。改天带着她一起回来吧。上次让她一个人来,你有点不像话了。”
乔隽西挑了挑眉,现在他该带赵清妡回来,还是带这个冒牌的“赵小七”回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个小时后
乔氏集团
杨溪打着哈欠从电梯里走出来,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
他走到周唯面前敲了敲她的桌子,毫不客气地支使她,“替我泡杯咖啡。”
周唯白了他一眼,显然不愿搭理他。
“喂,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友谊的小船还能不能继续向前航行?你总不忍心我汇报工作的时候睡着吧。”杨溪一脸无辜可怜的样子。
“你昨天晚上做贼去了么?”周唯不情不愿地起了身向茶水间走去。
“唉,别提了。”见自己终于说动了周唯,杨溪眼睛一亮,“别忘了做拉花。”
低头的时候看到周唯的咖啡杯里还有剩余,杨溪不做思考一口灌了下去。
这才觉得头脑稍稍清醒了些,敲门进了乔隽西的办公室。
“查出什么了?”
汇报工作的时候,杨溪的态度还是很严谨的,“这位冒充赵家七小姐的女人叫赵思琳,说起来她昨晚的表现还真是可圈可点,落落大方,颇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她对所有的人都很热情,所以我并没有看出她跟谁的关系不一般。后来晚宴结束的时候,我一路跟着她,直到她进了天籁岛。没有业主的邀请,别墅区里面我进不去。不过我后来调查了一下,天籁岛的业主除了赵柏林一家,再没有别的姓赵的业主。”
乔隽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姓赵,又住在天籁岛,而且出手阔绰,不知情的人谁会怀疑她的身份呢?
“再查!我要她最详细的资料!”乔隽西越发觉得这件事扑朔迷离。
“老大,我觉得这女人说不定是冲着赵家去的,我们介入合适吗?”杨溪提醒了一句。
乔隽西思忖了片刻,才道,“暗中调查。”
杨溪心中发出一声哀嚎,横竖他是躲不过这项任务了是么。人家如此大张旗鼓地出现在公众面前,想必早就想好了万全之策,哪会那么容易查到什么。
“替我约她。”
哈?杨溪伸手掏了掏耳朵,他没听错吧?他家老大想要同时拿下真假赵小七两个人?
………………
赵清妡想了半天,也没能理出个头绪来。
赵柏林和曾柔也在为了这件事犯愁。女儿被人冒名顶替,他们觉得荒唐的同时也很气愤。
“赵思琳……赵思琳……我怎么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赵柏林手指轻轻扣着桌面,努力地回想着。他也是第一时间派了人去调查,得到的消息和乔隽西相差无几。
“而且她竟然住在天籁岛,她难道就不怕你出面公开揭露她的面具吗?柏林,我觉得我们不能静观其变,否则会误导公众的。”曾柔担忧地说道。
的确,若是赵家的人不出面澄清,那么所有人都有理由相信赵思琳就是货真价实的赵小七。
“我会尽快找时间联系媒体。”赵柏林也赞同妻子的说法。
“这件事我会继续盯着的。敢打我们老赵家的主意,看来是逍遥自在的日子活腻了,我不介意把她送进去享受牢狱生活。赵小七的名号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染指的吗?”赵继闫朝着赵清妡勾了勾唇,然后拍拍胸脯,“放心,这件事包在三哥身上。”
赵清妡有点心不在焉,“我倒是很好奇,下一步她又要打着我的名号做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致雅阁的包厢里,乔隽西终于等来了他的客人。
“赵小姐,你迟到了。”他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来者似乎并不在意,明灿灿地笑了笑,然后在乔隽西的对面坐了下来,“乔三少应该不会介意的吧。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这会儿倒是真饿了。”
女子的表现大方自然,倒是有点出乎乔隽西的意料,他下意识地抬头多看了她两眼。“我已经点过了。相信不久就会上菜。”
没错,前来赴宴的人就是赵思琳。正如杨溪所说,她的身材与容貌,跟赵清妡相去甚远。赵清妡浑身都透着一股清新脱俗的味道,更多的给人一种青春洋溢的感觉。而眼前的这个“赵小七”,顶着一头波浪般的秀发,带着几分狷狂不羁的格调。精致的妆容、完美的身体曲线,传达出的是成熟女人的味道——性感。
“乔三少这么看我,是不是觉得我比那位赵小姐好看多了?要不然你跟她分手和我在一起吧。”赵思琳眨了眨妖娆的眸子,蛊惑着说道。
乔隽西丝毫不为所动,“你为什么要冒充赵家七小姐?”
“谁冒充了。我本来就是赵家七小姐。况且你女朋友从来不曾大大方方地站在大家面前承认过,那又何必占着茅坑不拉屎。”赵思琳不以为然地说道。
乔隽西冷哼一笑,“所以,你是为了引起赵家人的注意?”
赵思琳扯着薄唇笑了笑,“我也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啊。不然我眼巴巴地跑去讨好你的家人做什么!”她以迷恋的目光注视着乔隽西,声音带着几分甜美。
听她的话,似乎是爽直开朗的个性。
但是乔隽西留意到她眼睛里的浮光,还有她的眸子一直滴溜溜地眨啊眨的,分明就是带着算计,所以她说的话,乔隽西连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适合而止吧。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也是最后一次。”其实乔隽西没有必要约她见面的。但是见一面,未必没有好处。至少她的演技,漏洞百出。
乔隽西的煞气让赵思琳受到了些许震慑。不过她也是有备而来的。她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上新做的指甲,柔柔地开口,“乔三少未免也太天真了。这游戏才刚刚开始,好戏还未上演,怎么能现在结束呢。”
“说说你的条件吧。”
“我接受了一家媒体的采访,不知能否劳驾乔三少陪我一同出席?”赵思琳婀娜的身体向前倾了倾,她伸手想要握住乔隽西,却被乔隽西不着痕迹地躲开了。漂亮的额头皱了皱,宛若秋波的眼睛却不断向乔隽西放光。
乔隽西却想起了另一双剪水明眸,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于是眼里的柔情也一秒消失,换成了无情,“不可能!”如果他跟赵思琳一同出现,那无异于是在帮她证明身份。
“那真是太可惜了!”赵思琳噘了噘嘴,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但眼底却带着一丝得意之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小时后,一条素人的微博被送上了热门,内容是“艾玛,好激动,终于看到赵小七和乔三少同框了!这妥妥地约会的节奏啊!”
微博状态下的照片正好是乔隽西和赵思琳同时离开致雅阁。
也不知道是拍照的人抓拍得好,还是环境制造了意境,古典的致雅阁,院子里苍劲的大树,还有走廊里的一盏灯,营造出了一种“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意境。
那时候赵清妡正准备离开宿舍回去给赵二哈喂狗粮,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李加岑的哀嚎,“我去!这也太虐心了!不过这赵小七真是越看越不耐看,我大男神是得眼疾了吗?”
听到“赵小七”三个字,赵清妡条件反射般地停住了脚步,撤了回来。
“赵小七又怎么惹你了?”
“喏,你自己看!”李加岑直接把自己的手机扔给了她。
赵清妡狐疑地瞄了一眼,下一秒,目瞪口呆!
所以,现在不仅自己的身份被别人占用了,连男朋友都被别人占用了是吗?
脑海中忽然一篇篇地翻开乔隽西种种的好,他种种对自己的温柔以待,他二话不说地帮自己修电脑,吃火锅时他的体贴照顾,还有她难以入眠时他给自己讲睡前故事……为此,她还特地悄悄地把他的名字改成了“讲睡前故事的先生”。
她不知道乔隽西和照片里的这位冒牌小姐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却控制不住地在脑补。
脑补着乔隽西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形象出现在赵思琳面前,脑补着乔隽西把透着温情的目光附送给她。否则,又怎么会有如此唯美的照片出现!
这一刻,赵清妡忽然意识到,她对赵思琳是羡慕嫉妒恨的!
尤其是看到微博底下列队成形的祝福满屏满屏而来,她心里更是泛起了阵阵酸楚。
对!三哥说的没错,赵家七小姐的名号不容染指,同样的,赵家七小姐的男人也不容染指!
赵清妡迅速离开了宿舍,并拨通了乔隽西的电话,“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这么想我?”听到赵清妡迫切的语气,乔隽西心情大好。
微博曝光的事乔隽西已经知道了,刚才他还有有点自责,一时失察竟然让人***了照片,从而助长了赵思琳的名媛光环。
不过没想到会触动赵清妡的某根神经,更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在意,这倒是算意外之喜。
“我在公司。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二十分钟后到!”
赵清妡的时间掐得很准,二十分钟后她准时到达。
一下车,就看到乔隽西站在公司门口等她,仿佛已等待许久。
他健步朝她走来,像是一尊行走的雕塑,帅得无可救药。那一刻,赵清妡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还有来自内心深处的驱使……
所以当乔隽西距离她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踮起脚尖走向他,勾住了他的脖子,吻了他。
早就习惯她各种投怀送抱了,但是当她软软的唇瓣贴上来的时候,乔隽西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虽然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亲吻,但是在大街上……绝对是第一次!
惊喜、冲动、诧异……从心底里冒出来,让他情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个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是深夜,但是此处靠近市中心,依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刚好是满月,月光如水,静静地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中流淌着,城市里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闪耀着,更加点亮了都市的繁华。
而夜色中的乔隽西,俊美邪魅,帅气横生,如同神只降临。
当他彻底掌握主动的时候,赵清妡便慢慢开始喘不过气来了。她有些站不稳,只得紧紧地勾住乔隽西,感受他狂野而炽烈的热情。
虽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要承受不住,但是方才心中的那点愤怒和嫉妒却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大的满足感。赵清妡甚至希望这一刻可以无止境地绵延下去。
然而这终究是在大街上,越来越多的目光被这对痴情的男女吸引,在这个缺乏安全感的时代,赵清妡和乔隽西这样直白的表达会被一群人当做正能量传递。
如果说赵清妡能够忽视闪光灯,那么那一声试探性的“乔总”响起的时候,便彻底把赵清妡唤醒了。
她尴尬地松手放开了乔隽西,懊恼地拍打着自己的额头,冲动是魔鬼啊!
围观的人也吓了一跳,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男主角会是乔隽西!
可是这位小姐貌似不是报纸上公布的赵家七小姐啊?
众人面面相觑,于无声中达成了共识——天哪!他们竟然一不小心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乔三少劈腿了!
这……这……实在太劲爆了!得马上告诉小伙伴!
于是不到三秒的时间,一群人作鸟兽散。
至于那位揭穿乔隽西身份的员工,也早在乔隽西认出他之前逃之夭夭了。
他无比庆幸自己职位低,只远远的见过乔隽西几次。他相信乔隽西是不会认出他的。
“我们现在是暴露了吗?”虽然刚从窘迫中醒悟过来,但赵清妡还是能够认清眼下的局面。
“这是显而易见的。”乔隽西并不认为这是件坏事。他从没打算要跟赵清妡玩地下情,所以这说不定是个契机——让一切回到正轨。
“你为什么要亲我!”赵清妡不满地戳了一下乔隽西,被那么多人围观真是太丢脸了。
看着她无理取闹的样子,乔隽西的眉角却溢出几分笑意,他握住她的手,用略带无辜的口吻回答道:“如果我没记错,是你先吻我的。”
他的大实话,让赵清妡闹了个满脸通红!
“我……我是为了盖我的私戳,免得你出去沾花惹草,招蜂引蝶。”
她强词夺理的样子,让乔隽西的眼底都蔓出了笑意。
“所以我们现在算是达成彼此归属的契约了。”乔隽西是商人,自然会利用一切机会争取自己的权益。
赵清妡的大脑还在分析“彼此归属的契约”是什么意思,就又听到了乔隽西认真严肃地提议,“我们订婚吧!”
赵清妡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瞪大了圆圆地俏目凝睇着他,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说什么!”
乔隽西捧起她的脸,再一次重复,“你没听错。我说,我们订婚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下,赵清妡终于可以确定自己没听错了,“为什么?”心中激荡着复杂的情绪,但漂亮的脸蛋上尽可能地维持着平静。
“你确定我们要在这个地方讨论这个问题?”乔隽西轻轻一笑,黑眸中有几分柔情倾泻在月光里。
赵清妡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打乱了节奏,只得跟着乔隽西的引导,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进了乔氏集团。
好在现在是晚上,否则这样的“秀恩爱”该引起怎样的轰动!
乔隽西的办公室,她第二次来。上一次,她亲眼目睹了他的领导能力,这一次,她一眼看到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竟会突然萌生一种隐隐心疼的感觉,他一直都是这么忙吗?
等等!赵清妡脑子里打了个激灵,她明明是来找乔隽西兴师问罪的,怎么就谈到订婚了?
她冷不丁愤愤地瞥了乔隽西一眼,这个心机套路男,竟然给她下圈套。
“我不会跟你订婚的。”赵清妡笔直地站在他面前,言之凿凿。
乔隽西惊讶于她如此坚毅地做了决定。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些捉摸不透她的心思,“为什么?”
“前一秒跟别的女人约会,后一秒说要跟我订婚,你觉得这合适吗?”赵清妡理直气壮地迎上他的目光,琉璃般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愠色。
乔隽西皱了皱眉,在她眼里,自己就是这么不堪的人吗?不过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唇边勾出了一丝微笑的弧度。
“你说的是赵思琳?”
“是。”赵清妡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他,这还有疑问吗。
“你觉得我们在约会?”
“是。”赵清妡有点不耐烦。全世界的人都这么想的好吗。
“你觉得我不可信?”
“是!”
“你不喜欢我跟别的女人约会?”
“是!”
“你爱上我了?”
“是!”
……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乔隽西像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笑意在嘴角不断放大。温柔的目光笼罩着赵清妡,完全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赵清妡显然也意识到刚才承认了什么,顿时哑口无言。不过此刻她倒是没有逃跑或藏匿的心思,她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真的爱上乔隽西了吗?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会呢?
“还是不行。”赵清妡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理由呢?”乔隽西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对待赵清妡,他有的是耐心。
“我……我将来总不能跟一个男人共侍一夫吧?”赵清妡不排斥同性恋,但要她跟一个同性恋结婚,这万万办不到。
乔隽西都要抓狂了。
他直接伸手搂住了赵清妡,然后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询问,“需要我身体力行地证明我是个正常男人吗?”他的唇瓣轻轻在她耳朵上扫过,惹得赵清妡整个人都酥麻起来,连声音都变软了,“那……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性取向正常?”赵清妡已然认清自己犯了个多大的错误。
“我早就向全国人民澄清过了,你不也看了那期采访吗?我以为你故意装作不知道用美人计,那我只能将计就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记起了那一次采访,乔隽西的确是明确表示了他性取向正常。
该死的!她竟然一直都没当回事!
“知道你的心上人是个正常男人不该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为什么还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
乔隽西轻轻揉着她的头发,打趣道。
赵清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随后踮起脚尖,学着他的样子,捧起他那张帅得妖孽的脸,“那你呢?”
“我什么?”乔隽西眼带笑意看着她,莫名其妙地反问她。
“那你爱我吗?”
赵清妡吐字清晰,却让乔隽西诧异不已。黑色的眸子亮了一下,这样的气势、这样的魄力,也只有在她身上能够看到了吧。见过她娇羞的样子,这样霸道而强势的赵清妡倒是并不常见。但这就是赵清妡,可以温婉如水,亦可见棱见角。她从不会让自己置于委曲求全的境地,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很显然,这样的赵清妡,魅力无边。
她以一个瘦弱的躯体,支撑起一个魅力十足的人格,让人为之着迷。
“你认为我会随随便便就找个人订婚吗?”乔隽西宠溺地看着她,那一汪深邃的眼眸中,写满了动容,赵清妡几乎沦陷在他的眼眸。
此时,乔隽西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抱到了沙发上,用一个吻,逼退了她所有的疑问……
……
虽然对于昨晚跟乔隽西在大街上接吻的后果做足了准备,但是事情爆发的威力还是远远超乎了赵清妡的想象。
在大家眼里,赵清妡已然成了不折不扣的小三。
“真佩服她,今天还敢来学校,不怕被大家的唾沫淹死么?”
“没想到她跟乔三少还真有一腿呢?真是低估她了。”
“可不是么?明明上一秒乔三少还在和赵家七小姐约会,下一秒她就能让乔三少跟她在大街上上演亲吻大戏,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唉唉唉,你们快看,今天的《晨报》上有一条新闻说,赵氏集团今天下午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届时赵家千金会出席。那是不是说明,赵家要对付赵清妡啊?”
“敢抢赵小七的男朋友,这些也是她该受的!要怪只能怪她姓赵却不是赵小七!”
赵清妡懒得理会她们,马上就要上课了,她匆匆往教室赶。
不过在教室的走廊里,她却被李加岑、纪小芮和顾熠拦了下来!
见她们三个人都面无表情的样子,赵清妡禁不住有些心虚。别人的辱骂她可以不在乎,但是这三个人是她的朋友,尤其是李加岑,还那么喜欢乔隽西。她被人黑成了小三,说不定还要连累她们三个,一想到这点,赵清妡心里就十分过意不去。
“这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李加岑将手机甩到了赵清妡面前。
赵清妡瞄了一眼,就是昨天晚上被人***的,而且拍得很清楚,就算她想抵赖也无济于事。只得讪讪点点头,“不过……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听我……”
不等她说完,李加岑便一甩手打断了她,“你不用解释,这件事你真是干得漂亮!”
“啊?”赵清妡懵了,李加岑的反应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无比崇拜地揽住了她的肩膀,显得异常兴奋和激动,“你是怎么办到的!竟然连我男神都被你收服了!还把赵小七给打败了!你真是太牛了!”
“咳咳……”赵清妡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你……不生气吗?”
李加岑顶礼膜拜地开口道,“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搞定了我男神,你就是我偶像!我为你自豪!不过你们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我想起来了,上次帝宫的甜点也是乔三少送给我们吃的吧……”李加岑完全沉浸在激动中无法自拔。
倒是纪小芮和顾熠还理智尚存,顾熠露出一脸的担忧,“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自焚?这下得罪了赵氏,你打算怎么办?”顾熠是个比较保守的人,从内心深处来讲,她应该是对赵清妡的“小三之举”不齿的。只不过她把赵清妡当做朋友,不想再她腹背受敌的时候再落井下石。对于这一点,赵清妡也是看在眼里,感动于心。
“是啊,听说今天下午赵氏还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万一对你下一道封杀令什么的,那你以后想在S市立足就难了。就算乔三少待你不薄,但是娶了赵小七,才能让他在争夺乔氏的过程中获得最大的筹码啊……”纪小芮也不想看到赵清妡因为这件事,毕业后连份工作都找不到。
看着她们一个个真心为自己着想,赵清妡眼中忍不住泛起泪花。
“谢谢你们!能够认识你们真好。不过很抱歉,一直以来我都对你们隐瞒了一件事。其实,我才是真正的赵小七。”赵清妡在这一刻选择了向她们坦白。
三个人怔了怔,然后异口同声地说,“别开玩笑了!”
赵清妡拿出手机解锁,打开了相册,“我跟我爸妈的合照,这是跟我四哥的合照,这是我三哥和二哥……”
赵家的其他成员多多少少都露过面的,所以三个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赵清妡说的爸妈正是常常出现在媒体上的赵柏林董事长以及温柔贤惠的赵夫人,赵清妡说的四哥,正是乔三少的好基友赵斯尧,还有赵清妡照片里的三哥,可不就是风流律师赵继闫嘛!
这么多的证据摆在面前,由不得她们不信。
“你你你……”纪小芮指着赵清妡,惊讶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那另外一个赵小七是怎么回事?”顾熠皱着眉头问道,显然也还没理出头绪来。
“所以,她是假冒的。”赵清妡无奈地说道,要不是因为赵思琳,她也不用去参加下午的发布会。这样一来,她要去别的公司打工的计划恐怕就要泡汤了。
李加岑的反应永远在赵清妡的意料之外,她许久才反应过来,满脸都写满了惊喜和诧异,“天哪!你竟然就是赵小七!真是不够意思,亏我把你当闺蜜,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不过,我是和土豪交朋友了吗?还有你们家那么多只帅哥,也不介绍给我认识!快把赵斯尧的照片拿过来再让我瞄两眼……”
赵清妡:“……”她想把这个朋友低价大甩卖可以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带给她们三个的震撼太大了,以至于上课的时候,还无法消化这些事实。
谁能够想到,同住一个宿舍的室友,忽然摇身一变就成了那个传说中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而在此之前,她还和国民男神大大地秀了一把恩爱。
更要命的是,她明明是正牌公主,却偏偏三番两次被当成爱慕虚荣的小三受人非议。下午她就要在媒体前公开亮相了,倒是很期待那些被啪啪打脸的吃瓜群众是什么反应?
下课的铃声一响,除了她们一宿舍的人,其他的同学都很快离开了教室,而她们还在适应赵清妡高大上的新身份。
这时,教室里忽然走进来一个人,优雅而冷漠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阶梯教室,“赵清妡,你过来。”
看到潘文卓脸上的愠怒,赵清妡有种不好的预感。李加岑她们也感受到了来者不善的意味,扯了扯赵清妡,示意她不要去理睬。
赵清妡给了她们一个宽慰的眼神。
乔隽西的母亲找上门来,她总不能不理吧。况且她相信潘文卓跟自己母亲一样,是个有气质、讲道理的长辈。她之所以生气,只是因为存有误会。只要误会消除了,她就能接纳自己。
所以赵清妡一步一步走到了她面前,颇有礼貌地打招呼,“您好,乔……夫人。”想起上次潘文卓给自己的教训,赵清妡还是卖了个乖。
“啪!”
时间瞬间静止!
虽然潘文卓下手并不算重,但是赵清妡还是被打蒙了。
今年到现在半年还没过去,她已经被人掌掴了两次,她简直要怀疑是不是流年不利。
李加岑她们见状也赶忙跑了过来,挡在赵清妡面前,以免她再受到伤害。
“你是谁啊?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打人!”李加岑最见不得自己的好朋友受欺负,气急败坏地想要替赵清妡讨公道。
潘文卓秀眉一拧,轻蔑地将李加岑打量了一遍,“你没资格知道我是谁!”
然后又把目光转移到了赵清妡身上,“我这一掌是轻的,算是给你点教训,也让你长长记性!有些人不是你耍点手段就能得到的,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警告你,离我儿子远一点!如果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就不是一个巴掌的事了!”潘文卓一脸阴沉地教训道。
“你以为你儿子是谁啊!这位阿姨,有病赶紧治,别整天幻想自己的儿子被人抢。看到你这样,料想你儿子也是打一辈子光棍……”
趁着李加岑越说越离谱,赵清妡赶忙拦住了她。
“对不起,我朋友不是故意说这番话的。其实,您误会了,我才是……”赵清妡刚要向潘文卓坦白自己的身份,奈何她根本不听。
潘文卓已经被李加岑气得浑身发抖,“我不想听你说些有的没的!我只希望你滚得远远的。”潘文卓撂下一句话,便气冲冲地离开了。
李加岑却还气不过,“这位大姨是不是有毛病,连你都敢打!话说你干嘛对她那么客气?”
“对啊,她是谁啊?你怎么得罪她了?”纪小芮凑近看了看赵清妡的脸,还好这次没留下痕迹。
“她是乔隽西的母亲。”赵清妡叹了口气,甚是无奈。
“什么!”李加岑尖叫了一声。所以,她刚才是把她男神的母亲给骂了一通,还诅咒男神一辈子打光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姑妈,你教训过她了?”潘蕾蕾闻讯赶来的时候刚好撞上了已经准备离开的潘文卓。对于潘文卓的手段和脾气,潘蕾蕾是再了解不过的。一想到赵清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狠狠教训了一番,她心中便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只可惜,她没能亲眼见证这一幕。
“嗯。希望她是个聪明的姑娘,能够吸取教训。”在潘文卓心里,乔隽西是她唯一的骄傲,她决不允许任何来历不明的女人染指她的儿子。
“对了,赵氏今天会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介绍赵小七给公众认识。姑妈你要去现场看吗?”潘蕾蕾作为电视台的实习主持也拿到了邀请函。她也想趁这次机会能够跟赵小七拉拢拉拢关系,怎么说也是她未来的表嫂。当然,如果能拉上潘文卓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即使赵小七的身份再尊贵,在未来婆婆面前还是要放低身段的。而姑姑素来疼爱她,这样一来,赵小七也会给她三分薄面。
“是吗?”潘文卓的脸色阴沉了不少,“怎么突然想要到要正式公开了?”潘文卓作为一个有着几十年阅历的人,可不会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昨天自己的儿子才闹出劈腿的绯闻,今天赵氏就立即有了大动作,或许赵氏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对乔隽西的不满。毕竟现在两个人的事还没有正式定下来,一旦赵家千金走进大家的视野,那么或许会引来众多追求者,这样一来自己儿子的胜算就大大降低了。
潘蕾蕾哪能想到潘文卓的顾虑,她幸灾乐祸地回答,“大家都说赵小七要在媒体面前声讨赵清妡的不齿行为。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以后在S市立足都难了,怎么还有脸缠着表哥。”
对于自己儿子的魅力,潘文卓还是很有信心的。听了侄女的话,心中倒是宽慰许多。“几点开始,到时我在家看直播。”即使很想结交赵家这门亲家,也不能操之过急了。潘文卓还是维持着她的涵养。
虽然没能说动潘文卓,但潘蕾蕾还是做了不少事。
不一会儿,赵清妡被乔母教训的事情便在S大传开了,鄙视她当小三的言论更是甚嚣尘上。
“还有脸在S大呆下去,简直是给学校抹黑。”
“要是下午的新闻发布会,她真的被点名的话,那S大就真的要成为名校中的笑话了。”
“已经是笑话了好吗?刚才我财经大学的朋友还问起这件事呢!”
……
当赵清妡被越来越多的骂声包围的时候,赵氏的新闻发布会也终于开始了。
由于这两天“赵小七”风头正盛,所以此次发布会吸引了众多媒体。就连许多没有受到邀请的媒体单位都赶了过来,围在会场外面,只等着一睹赵家千金的风采。
“今天召开这个新闻发布会,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把我最珍爱的女儿介绍给大家认识。小七,出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赵柏林的开场白说完,下面所有的目光和摄像头都准备就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时,一个身穿粉色礼群套装的女子缓缓走入大家的视野,窈窕的身子香肩半露,美丽的锁骨若隐若现,白皙的皮肤被衬得如同凝脂一般。头发被扎成了一个蓬松的丸子头,可爱又俏皮,充满少女感。
“这就是赵家七小姐,果然颇有贵族的风范。”
所有人都紧盯着这位凌波而来的仙子,一时间飞快地按动着按快门,唯恐错过赵小七的风采。
潘蕾蕾看得目瞪口呆,禁不住倒吸一口气!这……这不是赵清妡吗?她怎么可能是高高在上的赵家千金,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精致的脸蛋一瞬间变得煞白,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对啊,这不是赵家千金吧?那天慈善晚宴的时候我也在场,赵小七根本不是长这个样子。”这时下面有人小声提出了质疑,也很快得到了附和。
“没错。确实不是!我看着她倒想是乔三少劈腿的那个小三……”
那些质疑声仿佛重新给予了潘蕾蕾力量与勇气。麻雀就是麻雀,怎么可能变成凤凰。赵清妡站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赵氏想要当众给她教训!
既然这样,那么她可以帮赵家人引到这个话题上,于是她面带兴奋地站了起来,抢先开了口,“赵董事长,您把这位插足令千金与乔三少恋情的小三请出来是为了让她当众道歉吗?您的做法真是让人敬佩,如今小三横行,的确应该让他们知道做人应该谨守本分。”潘蕾蕾觉得自己的这番马屁拍得甚妙,于是越说越发得意起来。她的注意力都在赵清妡身上,她已经可以预见,今天就是赵清妡身败名裂的日子。所以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赵柏林的脸色起了变化,多了一份帝王般的凌厉。
“来人,先把这位口不择言的记者朋友请出去。”赵柏林下达此命令的时候依旧是一副儒雅的辞色。
所以潘蕾蕾直到被保安架到会场外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在电视机前观看直播的潘文卓就不一样了。
如果到现在她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话,那她这几十年就白活了!
只是……怎么可能?
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宠物,手中的力气不断地加重,以至于那只无尾猫出于自保在她手腕上咬了一口,潘文卓这才惊觉疼痛松了手。
那只无尾猫立即从她身上跳了下来,飞快地跑远躲起来了。
电视机里,传来直播现场的声音,“大家好,我是赵清妡,很抱歉这么晚才让大家认识我。不过我希望今后大家还是把我当成赵清妡,而不是赵小七……”
赵清妡后面说了什么,潘文卓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了,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么愚蠢的错误,很有可能耽误了儿子的大好前途。浑身都有些不寒而栗,她想喝口热水压压惊,但是手却不由自主地发抖,以至于茶水洒到了手上。水有些烫,茶杯掉到地上,应声而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的话也震惊了在场的所有记者,原来这位才是货真价实的赵家千金,果然清新脱俗,气质不俗!
那些记者都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把赵清妡当成小三来批判,否则他们估计也会落得个被拖出会场的下场。
至于那位把潘蕾蕾带出来的电视台记者,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潘蕾蕾有眼无珠也就罢了,只怕还要连累到他。
“那请问之前在公开场合露面的那位赵小姐又是怎么回事?”有记者很快提出了质疑。在大家看来,没有人会愚蠢到冒充赵小七。
“这位记者朋友的问题提的很好。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们查到了,可以告诉我。”赵清妡微笑着道。她相信赵思琳的出现绝非偶然,一定是抱着某种目的而来,
后来记者问的都是有关赵清妡和乔隽西之间的感情问题,不过都被赵清妡机智地一一化解了。
李加岑、纪小芮和顾熠在宿舍里看了这场直播。虽然她们已经知道了赵清妡的身份,但赵清妡出场的那一刻还是把她们都惊艳到了。她们也终于可以确信,赵清妡就是赵小七这一事实了!
当赵柏林下令把潘蕾蕾赶出去时,李加岑直呼过瘾。
而赵清妡面对记者提问时的那种气度与风采,也让她们觉得无比自豪。
“天哪,清妡简直帅呆了!”纪小芮也忍不住开始崇拜起她来。
“难怪她的专业能学得那么好。原来都是遗传和家庭熏陶啊。”顾熠也越发地佩服赵清妡了。
“还有她对股市的敏感度,恐怕也是耳濡目染的结果。”李加岑现在的心情就跟中了大奖差不多,嗯,准确地来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
不过她最想看到的,还是那些之前人云亦云骂赵清妡是小三的人,现在是什么反应?
其实很多鄙视赵清妡的小三行为的人也观看了这次的新闻发布会直播,原本她们是想一睹赵家千金豪门闺秀的风采,顺便看看像赵清妡这种无耻之徒的下场会如何惨烈。但没想到事情的结果却给她们甩了一个重重的耳光!
尤其是当她们听到赵清妡说她就是赵小七时,她们的脸色一个个都变得异常难堪。
难以相信这个事实的同时,也在迅速回忆自己是否当着赵清妡的面辱骂过她?得罪赵清妡的后果是她们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
而内心的惶恐与不安,又让她们开始抱怨起媒体环境来,不实的报道才让她们对赵清妡产生了误解。
赵清妡是赵小七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就连学校里专注于学术研究的教授们都知道了。吴教授恍然大悟,原来赵清妡有这样的身份,难怪不稀罕出国留学的机会。
院长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一双眸子像老狐狸一般眨了眨,赵清妡拿了学校这么多奖学金,这会儿也该为学校或院里做点贡献了。
是让赵氏把老旧的教学楼给修缮一下呢?还是让赵氏出资成立一个助学基金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市的一栋别墅里,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看着这场新闻发布会直播,渐渐露出满意的神情——原来她才是真正的赵小七。
不过,未免有点太沉不住气了,她略施雕虫小技,就把真正的赵小七炸出来了?
随即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真正的赵小七已经出现了。我马上就把她的照片发给你!”
……
乔家大宅
晚上用餐的气氛有些凝重,但都在潘文卓的意料之中。
老爷子板着一副面孔,直接质问,“老三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潘文卓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爷子,她还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没想到,上次来家里的那位赵小姐竟然是个冒牌货。不过,我们不知道也就算了,弟妹,你该不是也不知道吧?”蒋丽琴接着老爷子的话说道,颇有点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意思。
潘文卓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些,“爸,这件事我会问清楚隽西的。”
“不会是三弟根本没有和赵家小姐在一起,所以故意找了个冒牌货来应付我们的吧?”郭若兰朝着自己的婆婆使了个眼色,然后故作没心没肺地说道。
“若兰,不要乱说。隽西应该不会做这种事的。况且,他跟赵清妡确实是认识的。”郑芸希赶忙出声打圆场。
“谁知道啊。反正今天的发布会上,每每记者问起和隽西的感情,这位赵小姐都没有正面回应。再说了,我就不信三弟不知道那天上门来的那位是个假冒的。可是他至始至终只字未提,到底安的什么心?看到我们全家人被骗了,难道他就是个无动于衷的态度吗?”郭若兰也是出身富贵门第,从小任性惯了,所以有些得理不饶人。
很显然,她的话,彻底惹怒了老爷子。乔长青猛地将筷子拍到了桌子上,惹得一桌吃饭的人噤若寒蝉。
“马上给我把老三给我叫回来!”
老爷子这些年早就习惯了别人对他唯命是从,他怎么能允许有人糊弄他!
乔隽西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和赵清妡在一起。
如今赵清妡的身份已经公开,两人也就不必再有所顾忌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见乔隽西的神情变得深沉了几分,赵清妡问道。
“老爷子发现自己被骗了,这会儿正发脾气呢!所以特地让我回去给他出气,你要不要跟我回去帮我解围?”乔隽西站在她面前,以调侃的口吻说道。
“我不去。”赵清妡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其实乔隽西说的玩笑话,但没想到赵清妡却如此抗拒,一时间两人都愣了愣。
“这么排斥?”乔隽西浅浅一笑,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赵清妡却想起了潘文卓的打她的一巴掌,她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跟乔隽西交代一下。倒不是为了告状,而是为了解开潘文卓的心结。
“我没有埋怨记恨她的意思,不知者无罪嘛!况且她也是为了你好。你让她别放在心上,我也没往心里去。”
乔隽西没想到还有这一茬,眸色变得极为阴沉。
“我替我母亲跟你说声对不起!”他伸手摩挲着她的左半边脸,心疼极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把赵清妡送回芳菲苑之后,乔隽西才回了乔家。
不出意外的,全员又已经聚齐了。
与上次欢乐祥和的气氛不同的是,今天大家的表情都有些严肃。
“老三,到底怎么一回事儿!”乔长青铁青着一张脸,因为气愤,说话的时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惹得众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乔隽西云淡风轻地扫了一眼大家,“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三弟,到底谁才是赵家七小姐?我们可都被搞糊涂了。”郭若兰快人快语说道。
乔隽西诧异地看了看她,“前两天你们不是说她来过吗?今天赵董事长已经通过媒体把她介绍给大家了。难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隽西啊,你可把我们弄糊涂了。上次来我们家的那位赵小姐跟今天在电视机里出现的可不是同一个人。”蒋丽琴颇为不满地开了口。
“二伯母,你这是什么意思?上次来的不是清妡?”乔隽西给了老爷子一个疑惑的眼神。
“上次来家里的是之前出现在慈善晚宴的那位……”
郑芸希的话说了一半便被乔隽南打断了,“老三你该不会是要说你不认识她吧?我可记得昨天晚上微博上疯传你们在致雅阁约会呢。”
“大家根据一张照片捕风捉影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是知道她在慈善晚宴上冒充了清妡才找她的。”
“这个冒牌货来这里真的跟你没关系?”老爷子冷冷地质问了一句,不过原本的怒气已然消除了不少。
“如果不是你们今天问起,我根本不知道上次来的不是清妡。”乔隽西推脱得一干二净。
“好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过几天,你带着那位赵小姐来家里吧。”老爷子似乎也懒得追究下去了。只要乔隽西和赵小七在一起,那么他就无话可说。
有人还想借题发挥,但是老爷子一句“不早了,散了吧”,让大家都只得乖乖闭上了嘴,各自回房。
“隽西,你到我房里来!”自己的儿子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乔隽西能瞒得住老爷子,可瞒不过她!潘文卓冷漠地看着自己儿子开口道。
“妈,你找我什么事?”
“坐吧。”潘文卓捂了捂手臂上被猫咬过的伤口,虽然不严重,但时不时会有点抽疼。
“你跟上次来家里的那位真的没关系?”潘文卓刚才在饭桌上受了不少气,她肚子里有火,只是对着自己的儿子发不出来。
“没有。”
“那你跟那位赵家千金发展到哪一步了?”令潘文卓更头疼的是,今后的婆媳关系该怎么处理。
“您放心。我们会结婚的。”
听到乔隽西说的这么斩钉截铁,潘文卓这才放了心,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有件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您说的是今天您跑去学校打了赵清妡一记耳光的事吧。”
潘文卓的表情立即变得紧张起来,“她跟你告状了?”
“没有。她说她体谅你不知道实情,她不会放在心上。”
潘文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时间没有言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就是赵小七这件事几乎在一夕之间,人尽皆知。可想而知赵氏的影响力有多大了。
还有一个人对这件事的结果也表现出莫大的震惊,那就是蒋礼。
他认识赵清妡也有三四年了,他一直把赵清妡当成一个普通的姑娘,却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雄厚的背景。
上次他还提醒赵清妡不要去惹潘蕾蕾,现在想来,自己的做法简直可笑之极!
就凭赵小七的身份,赵清妡完全可以在S市横着走。
不对!
蒋礼忽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险些磕到桌子。
但是他现在没有心情去在意身上的疼痛,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他的大脑迅速地盘算起来,帅气的脸上露出了得意而疯狂的神色,他一定要为赵清妡准备一场好戏!
……
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见风使舵的人。
如今网络上关于赵清妡是小三的言论已经全部沉底,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都开始对她抱大腿,把她奉为女神。
好在第二天是周末,赵清妡不用去学校面对这些“变色龙”。
十点多的时候,李加岑给她打了通电话,让她请客吃饭。
“作为身价上亿的千金大小姐,同窗这么久,同一屋檐下住了这么久,不请我们吃顿豪华大餐你说得过去吗?”
“不请你吃饭我就得感到良心不安是吗?好吧,你说你想吃什么?”赵清妡倒是很欣慰。即使知道了她的身份,她们也没有跟她生分。
“我不挑。死贵的,好吃的,就行!”李加岑轻飘飘地说道,弄得赵清妡哭笑不得,“这还叫不挑!”死贵的东西好找,但好吃就没法保证了。
“你朋友吗?问问她们愿不愿意来家里吃饭?”曾柔知道自己宝贝女儿的朋友不多。以前赵清妡的身份没公开,不方便邀请她们。现在没这种顾忌了。
赵清妡也觉得这个提议很好。以前李加岑就曾经提起过要到家里来玩,几次三番都被赵清妡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心里还是有几分过意不去的。现在刚好有机会可以弥补一下。
“我母亲大人邀请你们来家里吃饭,你们可赏光?”
李加岑直接就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了!“伯母是邀请我们去参观豪宅吗?天哪,荣幸之至!我去!我们都去!”
“那我让司机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赵清妡终于觉得耳根子清净了。
曾柔吩咐厨房加了菜,然后坐到赵清妡身边,一直用温柔地眼神打量着她。
赵清妡都要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妈妈,你这么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赵清妡羞涩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模样,简直要让曾柔将她疼到骨子里去。“我女儿这么好看,还不允许我多看两眼吗?既然你的朋友都请了,要不要把那位乔公子也请到家里来?”
关于赵清妡和乔隽西在一起的事情,如今他们都知道了。虽然他们并不十分赞成,但都愿意尊重她的选择。
而曾柔作为女儿控,更是觉得女儿做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都是好的。她愿意无条件地支持女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的脸红了红,“为什么要请他?”
曾柔见女儿害羞了,脸上温婉的笑意也渐渐放大了,眼睛里母性的光芒变得格外闪耀,“你说为什么?当然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好,竟然勾走了我们家宝贝的心。”
赵清妡的脸更红了,噘着嘴摇头,“不请他。”虽然现在她跟乔隽西的感情有点私定终生的意思,但在赵清妡心里,两人相处的时间还短,尚未达到见家长的地步。
她不够了解乔隽西,而乔隽西也不够了解她。
“为什么?”曾柔好奇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不会干涉我交男朋友吗?”赵清妡摆出了一个卖萌撒娇的表情。她知道要是自己不终结这个问题,估计母亲会没完没了地问下去。
好在曾柔很吃她这一套,立马停止了刨根问底,“OK,我不问了。”
“作为三哥,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谈恋爱要把握好分寸。万一真的情难自禁,也要做好保护措施。”
赵继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来的,倚在楼梯口痞痞地说道。
赵清妡没想到浪荡公子赵继闫这个时候还在家,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三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就算关雪姐姐结婚了,你也用不着这样自暴自弃吧!平常这个时间,在家里可是根本看不到你的人影。”
“关雪?你说小雪回国了?前两天我去医院看望一个朋友,碰到一个人很像她,我还以为是我认错人了呢。”曾柔忽然想起来说道。
“什么!妈,你说你在医院里看到了小雪?她怎么了?没事吧?”赵继闫闻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曾柔面前,迫不及待地打听情况。
曾柔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瞧把你紧张的。她没事。我估计她也是去医院看望病人的……这都快到饭点了,你要去哪儿?”
赵继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忽然想起来有个案件需要梳理一下。我回律师事务所了。”
赵清妡叹了口气,看来三哥还是没能把关雪姐姐从心里放下。多情本是痴情种,奈何遇上不良人。
赵继闫离开不久,院子里又再次响起汽笛声。随即她便听到一阵惊叹的声音,不是李加岑又是谁!
对于李加岑来说,能够进入天籁岛一游已经是三生有幸。要知道这里可是S市最豪华的别墅区。住在这里的,不是王牌明星就是顶级富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走进这里!看着一套套美轮美奂的洋房别墅,李加岑似乎明白了“爱丽丝梦游仙境”是什么样的感觉。
赵清妡和曾柔都迎了出去,招呼她们进来。
只是没想到多了一个不速之客,而纪小芮的脸上更是写满了尴尬。
赵清妡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宽慰地在她肩上拍了两下,“快进屋吧。”
“对不起啊,清妡,他非要跟过来。”纪小芮满怀歉意地小声说道。她说的是她男朋友林子涛,知道赵清妡邀请她们宿舍来家里做客,就非得以“家属”的身份跟过来。
赵清妡虽然对林子涛不请自来的行为感到厌恶,但看在纪小芮的面子上,还是忍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林子涛的存在,四个女生聊天并不能尽兴。最尴尬的莫过于纪小芮了,所以午饭过后,她便提出告辞了。林子涛似乎还有些不乐意。
李加岑和顾熠为了顾全纪小芮的面子,也一同离开了。
赵清妡叹了口气,古人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果然是不错的。
虽然她跟林子涛的接触不多,但她知道纪小芮和林子涛已经在一起两三年了,感情还是不错的。可是今天纪小芮一直都心不在焉,脸上写满了对林子涛的失望。
偏偏林子涛好像对纪小芮的态度漠不关心,而是只专注于对赵清妡和曾柔的谄媚,那巴结讨好的劲儿就连家里的阿姨都看不下去了。
不过赵清妡相信纪小芮,能够处理好这段感情。
“宝贝,晚上我要跟你父亲去参加一个宴会。家里就你一个人,你是不是需要乔公子带你出去约会?”曾柔觉得,女儿这么美好的年纪,就该逛街约会看电影,就该经历一场恋爱的洗礼。
怎么看,都觉得母亲又要八卦了。赵清妡撇了撇嘴,从薄唇间蹦出两个字,“不用。”
刚说完,手机便响了,显示是“讲睡前故事的先生”来电。
赵清妡的心跳莫名乱了半拍,迟疑了一秒,才接了电话。
“在做什么?”乔隽西朗润的声音好听极了。赵清妡感觉自己的细胞都舒展开了。
“我在家。”她柔柔地回答道。
午后的阳光照进了客厅,暖洋洋的,让人倍感惬意。就这样晒着日光,听着电话里乔隽西的声音,赵清妡也有一种满足感,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小确幸”吧。
那头迟迟没有反应,赵清妡反问了一句,“你呢?”
“我在等鱼儿上钩。”乔隽西慵懒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边。
只是,他的话实在耐人寻味,“嗯?”
“我在钓鱼。”
赵清妡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你会有这种闲情逸致。”
“你要来吗?我让人去接你。”
赵清妡似乎听到有鱼儿在水中跳跃的声音,顿时来了兴趣,“去钓鱼吗?好啊。你在哪儿,我自己去。”
“帝宫。”
帝宫里能钓鱼?赵清妡觉得不可思议。但她相信乔隽西不会信口开河。她匆匆上楼换了身行头,跟曾柔打了个招呼便出门了。
曾柔笑着摇摇头,刚刚谁说不用约会的?
大概是乔隽西早就跟人打好了招呼,赵清妡一进帝宫便有服务员上前来招呼,“赵小姐,乔先生让我带您过去。”
赵清妡微微颔首,“有劳!”
帝宫,依旧繁华热闹。来来往往的都是从头到脚穿着名牌的人。
偶有人见到她,还会讨好着上前打招呼,“这不是赵家七小姐,幸会幸会!”
赵清妡略感无奈。
服务员一路带她进了电梯,看着电梯扶摇直上,赵清妡的疑惑也越来越深,乔隽西该不会是在鱼缸里钓鱼吧?
“赵小姐,到了!”
电梯终于在顶层停下,电梯门缓缓打开的一瞬间,赵清妡目瞪口呆,这种逆天的设计是怎么做到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设计者把顶楼打造成了一个小农庄,有篱笆田园,有蔷薇花园,还有一片清水池塘。
乔隽西果真坐在池塘边上在钓鱼。
这里很安静。赵清妡放眼扫视一周,也就只看到乔隽西一个人。
跟楼下的奢靡生活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谁能想到,挥金如土的帝宫里,还有一片这样的清静之地。
大概是听到了电梯的动静,乔隽西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赵清妡叹为观止的表情。
他起身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赵清妡这才信步走了过去。
“坐吧。”乔隽西特地在旁边给她留了个位置。
赵清妡注意到乔隽西脚边的水桶里有几条小鱼正在里面扑腾,“这些都是你钓到的?”
“嗯哼。会吗?”乔隽西将另一根鱼竿地给她。
赵清妡摇摇头,“我们家没人爱好这个。”
“没关系。我教你。”说着乔隽西便动作娴熟地替她安装鱼线、浮漂,然后将一条蚯蚓穿在鱼钩上作为鱼饵。
赵清妡按照乔隽西教的方法将鱼钩甩到池塘之后,便开始等待鱼儿上钩。
初学者的耐心总是不够,赵清妡时不时地就会将鱼竿提上来看看是否有收获。
“不需要提竿,你看浮漂是否下沉或者上浮,这两种情况下都有可能是鱼儿上钩了。”
乔隽西倒是显得很有耐心,赵清妡来了这么久,他也没钓上来一条鱼,依旧是不骄不躁。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什么动静。赵清妡索性就不去管它了,开始欣赏起这片农庄风光来。
“你怎么知道这帝宫顶层是这样的田园风光?我从来没听说过。”赵清妡很好奇。而且看眼下的情况,这里应该是不对外开放的。否则又怎么会只有乔隽西一个人在这里。由此可见,乔隽西在帝宫的地位颇高,不是至尊客户,就是跟帝宫的老板交情匪浅。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让人建的。”乔隽西轻描淡写地说道。
赵清妡却感到十分震惊,因为乔隽西的话透露了太多的信息。“你跟帝宫有关系?你是股东?”帝宫的Boss,从未公开露过面,所以一直是个谜。
但大家都一致认为这个人一定财力雄厚,或许还有黑白两道的背景。否则在S市这样一个繁华的都市,高档的会所也很多,帝宫凭什么能脱颖而出。
“帝宫只有一个老板。不过再过不久,应该会多出一个老板娘。”乔隽西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赵清妡,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赵清妡是聪明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你就是帝宫的老板?”
这……这太难以置信了!
可是一切似乎又都解释得通。
如果乔隽西不是老板,那他又怎么会在帝宫有一个专属的套房?如果乔隽西不是老板,他又怎么能让帝宫的食品提供外送服务?还有这属于他独享的一片农家天地,让赵清妡不得不信。
她忽然豁然开朗!
难怪乔隽西说,他对乔氏集团不感兴趣。
只怕,乔隽西拥有的财富,还不止于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是乔隽西是怎么做到的呢?
竟然能够避开乔家所有的耳目。
赵清妡非常确定,乔隽西是帝宫的老板这件事乔家人并不知道,否则乔家人会更加忌惮他。
“快收线,鱼上钩了!”
乔隽西的提醒打断了赵清妡的思绪。她赶忙提起鱼竿迅速的收线。
当鱼一点点从水面浮出来,赵清妡激动的心都快要跳出来!
好大的一条黑鱼,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她真怕它咬不住鱼钩会重新掉到水里。
这是赵清妡第一次钓鱼,也是她第一次钓到这么大的鱼,目测有三斤多,心中填满了成就感。
“看来,我们的晚餐有着落了。你想怎么吃?”乔隽西帮她把鱼放进了水桶之中,然后又把之前自己钓到的小鱼又重新扔回了池塘。
赵清妡盯着那条扑腾的鱼思忖了一下,“烤鱼怎么样?”
“好!晚上就吃烤鱼!”乔隽西对她的提议表示赞同。
尝到了一点甜头,赵清妡对钓鱼这个项目,又增加了一点兴趣。
“要是再钓到一条,就熬鱼汤喝。”赵清妡给自己定了个目标。
乔隽西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赵清妡再次摆好鱼竿,然后继续开启聊天模式,“除了帝宫,你还有别的产业吗?”
乔隽西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这是个秘密。我只会告诉我的女人。”
赵清妡万万没想到乔隽西会这么回答。她一转头,刚好对上他不怀好意的神情,于是明白了乔隽西是故意在消遣她。
赵清妡往椅子上一躺,不再理睬他。
片刻后,乔隽西性感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像又有鱼上钩了!”
“真的吗?”赵清妡激动地立马坐起来——
“唔……”然而她没想到乔隽西忽然凑到了她面前,她直接撞到了他的……唇,送上了自己的吻。
她挣扎了一下,乔隽西却扣住了她的脑袋,攫住了她的唇不放。他有意加深这个吻,一点点撬开她的贝齿,抵入她的檀口……
他的另一只手扶住了她身子,却并不安分,沿着她曼妙的身体曲线,开始一场未知的探索。掌心带着火一般的热情,却又像水一般轻柔。
赵清妡一点点被他蛊惑着,最后完全沉沦在他的柔情似水当中。
她仰着头,任由他予夺予求。
蓝天,白云,阳光,花草,鱼儿,池塘,全都见证着他们此刻拥吻的甜蜜温情。
也不知道赵清妡后来是怎么反应过来的,突然又想到了上钩的鱼,满脸潮红就把乔隽西推开了,她看了眼鱼竿,惋惜道,“上钩的鱼儿跑了。”
乔隽西依旧还是绅士的模样,“不,上钩的鱼儿已经被我吃了。”
“你!”赵清妡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乔隽西给耍了。
乔隽西说的鱼儿可不就是指的她么!果真应了那句话,“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还要继续钓鱼吗?”乔隽西笑着问道。
“不钓了!”这分明就是陷阱!一开始就是陷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呵呵。这丫头还是这么容易炸毛。
“那下去吧。”
乔隽西收起了两人的鱼竿,拎起了水桶。
赵清妡这才注意到乔隽西今天的穿着,不同于往日西装革履的严肃,他穿着一套浅灰色的棉麻的休闲服,姿态闲雅,气质淡然,显示出于平常截然不同的格调。
果然是衣架子,不管穿什么风格的衣服,都优雅入画。
看着他一手拿着鱼竿,一手拎着水桶,一种生活的气息怦然而至。阳光渐渐西行,将他伟岸的身形在地上投射出一道分外挺秀的影子。
赵清妡就这样跟着他的脚步,沿着池塘边走。
池塘里倒映着两人的身影,一道阳刚,一道柔婉,一前一后,构成了一副格外生动的人物风景画。
还是上次赵清妡来过的那个豪华套房。
很快有人送了许多点心、水果和饮料上来,并把赵清妡钓到的那条鱼取走了。
“自己待一会儿有问题吗?”乔隽西把她安顿好了才征求她的同意。
“你要去做什么?”赵清妡顺嘴问了一句。
乔隽西俯身深情地看着她,“怎么?想要我留下来陪你?”
“你想多了。”赵清妡条件反射般地往后缩了缩。
乔隽西笑着揉揉她柔软的头发,“我有点公事要处理,就在书房,你有事的话随时叫我。”
赵清妡像是受到了安抚一般,乖乖地点了点头。
乔隽西很喜欢她这乖顺的样子,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才离开。
赵清妡没想到又被乔隽西偷袭成功,只是心里似乎并没有那么生气,反而还觉得……很受用!
两个小时后,乔隽西忙完了从书房出来。
他很好奇赵清妡是怎么打发时间的。结果却看到赵清妡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她睡了有多久,她的睡颜看起来如此恬静,让人不忍打扰。
乔隽西找了条薄毯替她盖上,索性让她继续睡。
奔波那么多年,在尔虞我诈的商场打拼这么久,乔隽西始终都处于一种战斗状态。但此刻,他的内心却无比平静,也无比充实。听着赵清妡均匀的呼吸声,仿佛让他所有的烦恼都消失殆尽了。
他没想过这个女人能够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影响力,可此时,他却无比贪恋这份平静。而他知道,这种内心的平静与向往,只有赵清妡能给他。
所以,他不会放手了!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他都会竭尽全力,护她周全。
赵清妡一醒来就看到乔隽西正守在她身边,她揉了揉眼睛,带着嗜睡的表情,惺忪地问,“你忙完了?”
“嗯。快起来吧,马上就吃晚饭了。”
乔隽西的话音刚落下,门铃就响了。
果然,大厨把晚餐送上来了。
烤鱼的味道太诱惑人,赵清妡的味觉一下子就被唤醒了。
自己钓的鱼,加上大厨的顶级烹制,让赵清妡觉得吃了一回人间美味。
“乔隽西,干杯!”赵清妡的兴致好极了。
“别贪杯。”乔隽西看着她,宠溺地叮嘱了一句。
还有他没说出口的话,我怕你喝醉了,我抗拒不了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吃完晚饭,时间尚早。
赵清妡兴高采烈地提议去看电影。乔隽西不忍扫她的兴,遂答应了。
不想挤在人堆里看电影,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赵清妡选择了一部即将下映的片子。
果然,这个场次人不多。观影的人零星地分散在放映厅的各个地方。
赵清妡和乔隽西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是中间靠后排的位子,视觉效果会比较好。而且他们前后左右都没人。后面隔了两排倒是坐了一对小情侣,这也让赵清妡放松了不少。至少这样不会被人认出来。虽然现在她和乔隽西在一起已经不是秘密了,但是她并不希望自己每天都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也不希望受到太多的关注。
她喜欢低调地生活,低调地做人。
尽管这已经不可能了。
这是一部科幻片,剧情还是很不错的,网上的评分也很高,赵清妡看得很专注也很投入。
只是看着看着,她突然听到了一点杂音,好像是掺杂了浓重的呼吸声在里面,几次让赵清妡出戏,影响了她的观影情绪。
“这电影怎么有杂音?”赵清妡小声地向乔隽西抱怨了一句。她看过影评,没看到有人抱怨这种情况啊。
乔隽西轻咳了一声,顿了顿才问她,“那你还想继续看吗?”
“再看一段看看这种情况会不会好转。”电影看一半不看,怪难受的。所以赵清妡决定再撑一会儿。
显然,赵清妡的选择是错误的。这种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夹杂其中的呼吸声似乎越来越沉重,而且也越来越急促了。难道别人都没有听到吗?还是说她的耳朵格外灵敏?
“你听到了吗?”赵清妡只能向乔隽西求证。
乔隽西还没回答,她又清晰听得一声“嗯……轻点……”
赵清妡的脸颊一下子就烧红了。好在这里是电影院,光线暗淡,不会被发现。
而她也终于明白,刚才听到的杂音并非是电影在后期制作上出了问题。因为这一次她能够很清楚的辨别出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
而他们后面坐着的,是一对如胶似漆的小情侣。她和乔隽西进来的时候,两人就腻歪地抱在了一起。
可是她没想到,这对情侣竟然这么胆大和迫不及待,竟然在电影院里……
她扯了扯乔隽西,“我们走吧。”
赵清妡走得很急,险些被绊倒。
离开电影院后,她直接乘电梯去了地下停车场。
“被捉奸的人又不是你,你急着逃跑做什么!”乔隽西没想到她脸皮这么薄。
听乔隽西这么一说,赵清妡也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是啊,她干嘛要匆匆逃离?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电梯里的光线要比放映厅里敞亮许多,赵清妡脸红得格外明显,几乎烧到了耳根。这娇羞的模样,尽数落入乔隽西的眼底,深邃的眸子渐渐变得迷离起来,他情不自禁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吻住了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转眼便到了周一,也是李加岑和赵清妡要去乔氏集团参加面试的日子。
原本赵清妡就不想进乔氏集团,如今她的身份曝光,自然就更不能去了。
“那你陪我去总行吧?我紧张。”上午没课,赵清妡没去学校。李加岑特地打了通电话给她。
“还能有让你紧张的时候,真是难得。”赵清妡忍不住要打趣她。
“当然紧张了。事关我的前途。今后是吃土人生还是潇洒人生就看今天的面试了。”对于李加岑来说,乔氏集团是无数人挤破了头都想进的单位。即使不是在里面安逸地呆一辈子,但作为事业的跳板也是极佳的平台。在乔氏集团工作过的人,一旦跳槽,工资和职位势必都会水涨船高。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那好吧。一个小时后乔氏集团门口见。”其实赵清妡对李加岑的实力并不怀疑,能够考上S大研究生的人能力根本不用怀疑。但是如果自己的出现能够给李加岑起到一点锦上添花的作用,她又何乐而不为。
况且,她一直觉得乔氏集团的人才体系并不完善,去见见他们是如何操作的也无妨。
赵清妡到的时候李加岑已经在等她了。
今天来面试的人很多,人事部门口排起了长队。好在大家都在紧张准备自己的面试,而赵清妡出现得又极为低调,因而一时间没人发现她。
“真没想到能够接到面试通知,我觉得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地球。”前面有女生激动地和同伴说道。
“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只可惜乔隽西不招秘书,不然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改行。”另一个女生提起乔隽西的时候,那膜拜而迷恋的神情简直和李加岑之前如出一辙。
“不管怎么说,如果被录用的话就表示有机会见到乔隽西了,我打赌他本尊一定更帅。”
李加岑很想告诉她们,赵小七现在就站在她们身后,她们这么毫不避讳觊觎别人的男人真的好吗?
赵清妡也没想到乔隽西的感召力竟然这么大,姑娘们拼尽实力进入乔氏集团就为了一睹他尊荣。
如果放在平时,赵清妡一定会对她们的行为嗤之以鼻。不过此刻,她不得不承认,乔隽西的确是有这样的魅力。
一个拥有帝宫的男人,一个把乔氏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完全值得女人们趋之若鹜。
听着女人们对乔隽西源源不断地赞赏,赵清妡并不生气。至少这说明,自己的眼光不错,不是么?
这时候乔隽西正准备出去。经过人事部看到人这么多,才想起今天是面试的日子。
“她来了吗?”乔隽西停下了脚步,问身后的周唯。
周唯愣了愣,才明白过来,“您说的是赵小姐么?我去打听一下。”
“如果她在,你直接把她带过来!”
周唯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人事部的同事在喊,“赵清妡,赵清妡来了吗?”
喊的人还没发现问题,但周遭的人都听得十分清楚,赵清妡?那不是赵家七小姐吗?
她也来乔氏集团参加面试?那他们还有机会面试成功吗?
还是说,这个名字只是同名同姓,是巧合而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应声。她想悄然离开,可这种时候离开无异于掩耳盗铃。
手臂上忽然传来一股不轻不重的劲道,她下意识地抬头,乔隽西帅气地脸庞赫然映入眼帘。
“乔三少!”
“哇,见到真人了!好帅啊!”
周围的姑娘们都瞬间化身迷妹,眼里冒着无数的粉色泡泡。
“跟我来!”也不知道乔隽西是不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氛围,对她们的倾慕完全视若无睹。深潭般的眸子里只留下赵清妡的倒影。
直到乔隽西拉着赵清妡离开,众人才惊觉原来赵清妡真的就在面试的队伍中。
有人还悄悄追上去看了一眼,得出的结论是乔隽西和赵清妡果真般配极了!郎才女貌,才子佳人。
“哎呀,真的好羡慕赵小七。要说谁最会投胎,我就服她!”女人们都渴望自己拥有肤白貌美大长腿,再找个风度翩翩高富帅,而赵清妡两者皆有之。
“我羡慕乔三少倒是真的。这世上像乔隽西这样的富家公子并不少见,但是像赵清妡这样的千金小姐可不多。”男人们觉得遗憾和悔恨,为什么自己没能在乔隽西之前预见赵清妡。否则自己说不定有机会成为赵氏的驸马爷。
两个肇事者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出现会造成这样的轰动,乔隽西把她带到了附近的会议室。
“你想进乔氏工作?”
乔隽西问她,态度倒是显得很随意,让赵清妡误以为乔隽西要给她开后门。
“不是,你误会了。我是陪同学来的。”赵清妡解释道。
“可是你投了简历。”
“你怎么知道?你不想我来乔氏工作吗?”赵清妡似乎有点明白乔隽西把她拉出来的意思了。
“这里不适合你。”其实,乔隽西的真正目的是不想把赵清妡牵扯到乔氏的纷争中来,更准确地来说他不想把赵清妡放在乔家战斗的正面战场。
见乔隽西一副认真的样子,赵清妡也开诚布公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乔总,你想多了。我真没打算来乔氏工作,简历是我同学帮我投的,今天也是她拉我来陪她面试的。你尽管放心。不过……倒是有许多小姑娘为了你挤破了脑袋想进乔氏。”赵清妡想起刚才在人事部遇到的事情,于是笑着调侃了一句。
看着赵清妡吃味的样子,乔隽西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就起了捉弄她的心思,他忽然就凑近到她面前,邪魅地开口,“怎么,你吃醋了?如果你不放心我,大可以来坐镇乔氏来监督我。”
赵清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就贴到了墙上,而这个位置拿来壁咚刚刚好。
“我才没有!我相信你的抗美色能力,也相信我自己的魅力!”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她高傲地对上乔隽西的视线,这是赵小七独有的绝不服输的劲儿。他喜欢!
似乎她所有的样子,都正对他的口味。
为了证明赵清妡的自信并不是盲目自信,乔隽西终究完成了这个壁咚。
壁咚的过程中,乔隽西又想到了一个赵清妡不能留在乔氏工作的理由,她的存在,会让他无心工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乔隽西不希望赵清妡进乔氏集团工作,但是他却在帝宫给赵清妡留了个职位。赵清妡并没有马上答应,她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一方面,她并不想借助乔隽西的力量找工作。否则她早就按部就班地去赵氏集团上班了。但另一方面,帝宫的经营管理无疑是非常成功的。赵清妡很想去挑战一下乔隽西的经营管理思维。所以一时间她有点拿不定主意。
……
本来以为之前“冒牌赵小七”事件已经告一段落了,赵思琳也受到了很多人的鄙夷和谩骂,理应躲着大家走,但却没想到赵思琳竟然敢胆大妄为地做客电视节目,还扬言自己其实才是真正的赵小七,严格的论资排辈,赵清妡只能是排第八。
这一言论立马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
虽然赵思琳没有明确地表明什么,但是明眼人看了这则电视采访就知道赵思琳的言论直指赵柏林出轨。
谁都知道赵柏林与曾柔是一对模范夫妻,几十年如一日的恩爱。赵柏林在媒体面前也一惯都是好丈夫、好父亲、好领导的形象,而如今赵思琳的存在简直是对赵柏林最大的讽刺。
很多人觉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算赵柏林年轻时有点风流韵事也无可厚非。
也有些人觉得,赵柏林打造了一辈子的君子形象,一夕之间荡然无存。
更有人等着看赵家家务宁日的好戏。
甚至还有些人觉得赵家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太平,家中孩子那么多,而且并非一母同胞,难免心有隔阂。如今营造出的和谐家庭,不过是假象罢了。
一时之间,赵家和赵氏被推上了yu论的风口浪尖,大家都在等着看赵家要如何处理赵思琳这颗炸弹。
赵家所有人几乎都被记者给盯上了。
赵氏集团周围和天籁岛附近更是一直有记者蹲守着。
还有记者跑到S大去找赵清妡,试图从她嘴里挖掘出有价值的新闻线索。
赵清妡想了想,一味躲着记者也不是办法。她不可能因为记者的围堵就不去学校上课。况且下个月就是期末了,她忙着应付考试和完成论文作业都来不及。
所以当记者再次拦住她的去路时,赵清妡索性就直面迎对,“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赵清妡笔直地站在他们面前,自有一种高贵的气势。
两个高大的记者生生觉得在赵清妡面前矮了一截,这就是赵家人的优越感吧,仿佛已经融入到了骨子里。尤其是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赵小七,或许大家都觉得她是个被宠坏的公主,大概是赵家人里面最好拿捏的,所以他们才仗着资历老领了这个相对简单的任务。但此刻这两位记者才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大错特错,她有自己独特的强大气场,虽然现在她就站在自己面前,但却可望而不可即,让人感觉神圣不可侵犯!
“我们……就是想问问赵小姐您对赵思琳有什么看法?对于她自称是您的姐姐,你们家持什么态度?”记者迟疑了半晌,底气不足地问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薄唇微抿,眼角的余光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我从来没听我母亲和父亲说过我有什么姐姐。这件事等弄清楚之后会告诉大家结果的。请大家不要妄自揣测。至于对赵家心怀不轨的人,我们也绝不会姑息。我要去上课了,希望你们不会破坏学校秩序。”
其实两个记者原先准备了一长串问题要问的。可是赵清妡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把他们震慑住了。以至于赵清妡走出好远,他们才反应过来。
靠,他们也算是圈子里的名记了,多少商政名流、多少大牌明星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忌惮着他们手中的这根笔杆,却没想到今天会被一个小丫头唬住了。看来,所有人都小看这个赵小七了。
大家都想当然地以为她是温室里的花朵,可事实上她却是带刺的玫瑰,高贵冷艳。
下了课,赵清妡便直接回了天籁岛。
“四哥还没回来么?”赵斯尧去美国出差已经10多天了,按照原定行程,昨天就该回来的。
“没呢。说是遇到点事,还要再过一段时间回来。”曾柔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好像有点多,你要不要去散散心?至于赵思琳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跟你父亲还有继闫会处理好的。”
在曾柔心里,赵清妡就该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生活。她不希望赵思琳的事会影响到赵清妡的心情。作为母亲,她见不得女儿受到困扰。尽管她的女儿比她想象地要坚强、比她想象地要能干。
“妈妈,你就不用担心我了。解决眼下的事情要紧。对了,四哥没说他遇到什么事吗?”刚才赵清妡的眼皮跳了跳,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赵斯尧是个非常严谨的人,以往他制定的出差计划都能准时、甚至提前完成。唯独这一次,却耽搁了。
“这个他倒是没细说。你想知道的话,可以自己打电话问他。”
曾柔的话刚说完,赵柏林和赵继闫便回来了。
“爸爸,三哥。”赵清妡和曾柔不约而同站了起来,等待着他们能够带来一点好消息。
赵柏林脸色如常。即使受到各种非议,他的心情似乎一点儿都没受到影响。
而赵继闫更是神色轻松,他把公文包一甩,整个人就坐进了沙发里,双腿一伸,直接搭在了茶几上。
所以说,外界期待的赵家乱成一锅粥的情况完全没有出现。
若是被大家知道赵家人一个个都这么气定神闲的,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看来,是有结果了。”曾柔一看赵继闫的德性就知道事情有了眉目。
“当然。一切尽在掌握!不过妈,你真的相信我爸对你情比金坚、始终如一吗?”赵继闫转过脸看着曾柔,好奇地问道。
“三哥,你这问的什么问题。”赵清妡白了他一眼。
“这件事跟老爸的红颜知己有关,你想不想听?”赵继闫对着赵清妡眨眨眼,卖了个关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醒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倒是没听过有关父亲的什么红颜知己的传说。她转而看向曾柔,希望母亲是知情的,否则父亲可就难解释了。
曾柔微微一愣,很快神色就转为平静。“赵思琳的出现跟唐仪有关?”曾柔声音温雅静婉,整个人都透着一种世事洞明的睿气和典雅。
赵柏林走到妻子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点点头,“赵思琳是唐仪的女儿。”
曾柔的表情里划过一丝释然,“这就对了。这样就解释得通了。那唐仪呢?”按照唐仪的个性,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应该出现了。
“根据查到的消息,她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赵继闫勾了勾嘴角,对唐仪充满了蔑视。一个死了的女人还想把赵家搅得不得安宁,这执念也是够深的。
“等等,你们说的唐仪到底是谁啊?”赵清妡听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完全一头雾水。
“这件事还得从26年前说起。”并不是什么说不得的秘密,曾柔便开始给赵清妡讲述这个故事。
那时候,曾柔还不认识赵柏林。曾柔也并非赵柏林的原配,而是赵柏林的第二任妻子。
赵柏林的第一任妻子叫尧闵心,她也是老大赵一帆、老二赵又添以及老三赵继闫的母亲。由于生赵继闫的时候难产落下了病根,不到一年就离开了人世。
唐仪那时候是赵柏林的秘书,她对赵柏林爱慕已久。本以为尧闵心离开了,她便有机会成为赵太太,却没想到赵柏林后来遇到了曾柔,并且还跟曾柔结了婚。
唐仪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做了很多偏激的事情,后来甚至还得了相思病,完全活在了自己的幻想中,觉得自己就是赵太太。
赵柏林感念于他们曾经共同战斗的日子,把她送去进行心理治疗。
后来康复之后,唐仪就移民出国了,这么多年,她再也没在赵家人面前出现过。没想到现在她的女儿又出现了。
“所以赵思琳说是爸爸的女儿,其实是因为唐仪的相思病并未痊愈,而且她一直幻想赵思琳是爸爸的女儿,并且把这个想法灌输给了赵思琳。”赵清妡一下子便推断出了这个结论。其实从赵思琳的名字上就能看出来,唐仪一厢情愿地让自己的女儿随了赵柏林的姓,还取名为思琳,分明就是思念赵柏林的意思。想到这里,赵清妡忍不住感慨,唐仪对爱情太偏执了,偏执到彻底迷失了自己。
“有这个可能。不过谁又能确定赵思琳就一定不是父亲的女儿呢?要不然我让人去偷偷找到她的DNA样本,让二哥给她和咱老爸做一份亲子鉴定?”赵继闫这么说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也有认真的成分存在。他是一名律师,而律师在法庭上就是要拿证据说话。一旦证明赵柏林和赵思琳没有血缘关系,那么她演的戏也就该下台了。
“你这臭小子说什么呢!连我都敢消遣了?”赵柏林气急败坏地敲打了一下他的头,以示教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就好办多了。
“我去找她谈谈吧。希望她是个明事理的孩子。”赵柏林是个心怀仁慈的人。这么多年,赵氏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强大而仗势欺人,欺压对手。赵柏林在业界的声誉良好。
“也好。说清楚,希望这孩子不要再走弯路了。”曾柔赞同丈夫的提议。
“我说你们二老也太好说话了。要是不杀一儆百,我看以后这样的事还会发生。况且这个赵思琳可不是个简单的女孩,她就住在咱们天籁岛!显然她不是冲着钱的来的,说不定她还有什么别的不可告人的秘密!”赵继闫不认为这样低调处理是个好方法。他总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
“别把人想的太复杂了!你去跟她约个时间,我请她吃饭。”毕竟是故人之女,赵柏林对她存有宽容之心。
“为什么是我?我最讨厌跟这种城府深心机重的女人打交道了。”赵继闫不乐意地回答道。
赵柏林走到赵继闫旁边坐了下来,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我听说关雪回国了,好像还已经结婚了?”
“没错呢……”
曾柔刚接话,就被赵继闫急急打断了,“行了,我去!我去约还不行么!”
“三哥,你别再祸害别的女孩子了。说不定马上就能遇到真爱。”赵清妡默默地为他点蜡。
“切!什么叫我祸害她们,本少爷魅力无边还是我的错了?得了,家里的事和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和你的乔先生好好恩爱就行了。对了,要是遇到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三哥。三哥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赵继闫垮垮地说道。
赵清妡白了他一眼,不再理睬他。
第二天,赵思琳准时前来赴约。
“赵董事长,您找我?”赵思琳以为自己的行为给赵家人施了压,迫于压力,赵柏林才把她约出来,目的就是向她妥协。所以她表现出一副高傲的样子。
“坐吧。”赵柏林对她的态度并不在意。“找你来,是想跟你谈谈我跟你母亲的事情。我不清楚你母亲是怎么跟你说的,但这其中显然有误会。”
赵思琳挑了挑眉,反复琢磨着赵柏林的这番话。听上去,好像他并不打算承认跟母亲的感情。不过想想也是,像他这种功成名就的成功男士,又怎会轻易承认自己犯的错。好在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她戴了美瞳的眸子转了转,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周围。或许今天就能让大家见识到赵柏林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好啊,那我洗耳恭听。”赵思琳良久才回答了这么一句,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
“在我说之前,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当然!”赵思琳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你母亲叫唐仪,对吗?”
“没错。”赵思琳心里还是产生了一定的情绪波动,这可是母亲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如果此刻是母亲坐在这里,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和反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母亲告诉你你的父亲是我?”赵柏林这么问,不过是为了确认一下罢了。
不过,赵思琳张狂得意的脸色却变了变,“怎么,赵董事长想否认?”她眼神闪了闪,确定周围的记者正在伺机而动才稍稍安下心来。
没错,她来之前通知了记者。
赵柏林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那么多年,想必是有点手腕的,若要对付她更是游刃有余。不过她更大的目的是为了寻求记者们的庇护,一旦赵柏林承认她是他的女儿,那么记者们的报道就会对赵柏林形成yu论压力,到时候就算赵柏林不想认她也不行了。
想到自己已经做好了周全的布置,赵思琳又恢复了坦然和平静。
赵柏林将她千变万化的神色全部收入眼底。他悠然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回答,“不是我想否认。而是这并非事实,要我如何承认?”
“赵董事长,别说的这么肯定。一个女人,难道连她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清楚吗?还是你觉得我母亲已经离世了,就可以任人诋毁!”赵思琳的质问越发尖锐起来。
“你对你的母亲了解多少呢?”
“那敢问,在赵董事长眼中,我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赵思琳的这个问题也是十分刁钻刻薄的,并不好回答。回答得好,可以表现出一个人的虚怀若谷、宽仁大度,回答得不好,则会给人留下器小易盈、斗筲之人的印象。
“唐仪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她是我非常得力的助手。赵氏能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离不开她的付出。她是个非常执着的人,执着,是好事。但过了度,就容易形成偏激。到后来,她的偏激已经让她无法再胜任当时的工作,必须接受心理治疗。”
“是你辜负了我母亲,所以才让她走上了偏激的道路。”母亲曾经一遍又一遍地讲述她和赵柏林的爱情故事,赵思琳也是从母亲的美好回忆中受到了爱情启蒙。
“孩子,我想你真的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跟你母亲在一起过,我这一生只爱过两个女人,一个是我前妻。一个是我现在的妻子。你母亲的执念已经害了她一辈子,希望你不要再去纠结那些前尘往事了。”赵柏林并不想把那些不堪的过往讲给赵思琳听,这样至少能让唐仪在她女儿心中保留一个美好的形象。这是他对故人留存的最后一丝善念。毕竟,唐仪的荒唐人生,因他而起。
可赵思琳却并不接受赵柏林的提议,她不相信母亲跟她讲述的美好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幻,“为什么不去揭开那些过往,你心虚了是不是?”
赵柏林无奈地摇摇头,“赵小姐,你几岁?”
“二十三。”赵思琳清脆地回答道。
赵柏林点点头,“可我要告诉你的是,你母亲在25年前就移民出国了。至今,我再未见过她!”
“不,你撒谎!”
“赵小姐,赵董事长说的都是真的。我已经向我们的主编求证过了。他当年做记者的时候就曾报道过您母亲,您母亲曾经得过相思病,还接受过心理治疗……”这时,一直隐藏在一旁的记者突然走出来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至此,赵思琳和赵家的关系算是弄清楚了。
赵柏林漂亮地挽回了形象,而赵思琳在众人眼中则成了一个跳梁小丑。
她没有想到母亲跟她讲述的一切竟然都是母亲的臆想,不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影罢了。那么她到底是谁的女儿?
电话颓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赵思琳的心颤了颤。
刚一接通,对方冷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为什么要擅自做主!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计划!”
“我——”赵思琳自知理亏,期期艾艾,“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如果我是赵柏林的女儿,那你就不需要去引起赵清妡的注意了。”
赵思琳的解释并没能化解对方的愤怒,反而让对方变得更加暴戾,“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愚蠢!结果呢,赵柏林认你当女儿了吗?你反而被当成了跳梁小丑!我告诉你,就算你真的是赵柏林的女儿,他也愿意公开认你,难道这样你就认为你的作用可以和赵清妡媲美了吗?”
赵思琳被数落地哑口无言。“对……对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我保证不会再破坏你的计划了。”
“不用了。你什么都不用做。”男人冷声道。
“你……你要回国了?”
“嗯。”
赵思琳委屈的心一下子又变得欢心雀跃,“那我等你回来。”
………………
自从知道赵清妡和乔隽西在一起之后,李加岑就时时刻刻替她操心得不得了。
“你不能仗着自身条件好,就无所作为啊。要知道像乔三少这么优秀的,就算大家知道他名草有主,也会不顾一切扑上去的。那天面试的时候,那俩姑娘的对话你不是没听见。”
“所以呢?”赵清妡不以为然的样子让李加岑很是捉急。
“你得多主动啊。撒娇是女人的必备技能。乔三少是大忙人,有时候可能顾不上你,所以你得主动撩他啊。我从没见过你主动给他打过电话。”李加岑嫌弃地说道。
“怎么主动?怎么撩?”赵清妡翻着书,漫不经心地问道。
“额……要不我帮你上网问问吃瓜群众?”忽然被问住,李加岑想哭,她没恋爱实战经验啊。
“你还是多看点书准备期末考试吧。”赵清妡不堪忍受她的苦口婆心,收拾了东西准备回芳菲苑复习。
“哎呀,乔三少这会儿还在开会呢,都快9点了,好辛苦。也不知道有没有吃饭呢?”李加岑说的时候还特地瞄了赵清妡一眼,果然看她又退了回来。
“你怎么知道的?”
“我关注了他秘书。刚发的微博,说会议中场休息。”李加岑向她扬了扬手机。
“哦。”果然是铁杆迷粉,连乔隽西秘书的微博都悄悄关注了。赵清妡自愧不如。
“你就一句哦啊。”
“那我还要怎么样?”赵清妡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当然是去送爱心餐啊。我想乔三少一定会很感动的!喂,你不去我可去啦!”李加岑扯着嗓门开玩笑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心里对李加岑的提议表示不屑,但途中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改变了主意。
“师傅,麻烦改道去真味斋。”真味斋也是S市比较有名的餐厅,赵清妡很喜欢他们家的菜式。
一个小时后,她提着便当来到了乔氏集团。
并没有提前打招呼,好在现在是晚上,大多数员工都下班了,赵清妡轻车熟路地乘上了电梯。其实,即使赵清妡白天来,也能靠刷脸在这里出入自由。
出了电梯,便看到灯还亮着,而周唯的位置却空着,果真如李加岑所说,他们还在开会。
于是她索性直接进了乔隽西的办公室等。
她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份便当,只动了几口,看来乔隽西真的是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或许是等待的时间太无聊了,赵清妡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乔隽西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他身后跟着杨溪和周唯,“城北那块地的竞标方案尽快做好,政府不久将在江北建设新区,我们要率先拿下那边的地产市场……”乔隽西忽然就看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了个人,整个人都歪到了一旁,显然是睡着了。
他的脸上的线条顿时就柔和下来了,说话也戛然而止。随后才压低了声音道,“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明天再说。你们先回去吧。”
周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而杨溪分明注意到乔隽西的表情变化和反常,他使劲地往办公室里瞄了一眼,便看到了沙发上的赵清妡,于是豁然开朗。
“你可以走了。”乔隽西很不待见地将他推到了门外。
杨溪一脸地不怀好意,“主子,祝您有个美好的晚上。”
他话刚说完,乔隽西便无情地关上了门。
杨溪还想贴着门听听里面的动静,被周唯强行拉走了。
看赵清妡睡得这么畸形,乔隽西担心她醒来后会腰酸脖子疼,所以想她换个舒服点的姿势。他俯身尽量把自己的动作放得轻柔,却还是把赵清妡吵醒了。
“你开完会了?”赵清妡打了个哈欠。她想伸懒腰,却发现脖子酸的厉害,难受地皱了皱眉,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自己的脖子。
“脖子疼?”
下一秒他温暖的手掌便贴上了她的脖颈。
赵清妡没有设防,也忘了要躲开,只是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呆呆地看着乔隽西。
他手掌的温度从脖子里灌入,五指的力度刚刚好,缓解着酸疼的肌肉,适应过后,赵清妡便毫无压力地开始享受起来。
“你来多久了?”乔隽西觉得有些抱歉,要是早知道她来,他会尽快结束会议,绝不会让她久等。
“一个小时。刚好借你的宝地睡了一觉。”赵清妡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已经大好,便示意他不用再揉了。
乔隽西这才抽回手。要知道他刚才根本就不敢用力,赵清妡的脖子柔软地不可思议,柔弱无骨似得,真担心一不小心就会将她脖子生生掐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怎么突然想到过来?”
“喏,给你送宵夜。”赵清妡把茶几上的便当盒拿到他面前,“不过,现在恐怕凉了。对了,茶水间应该有微波炉吧,我给你去热一热?”赵清妡捧起便当盒就要站起来,却被乔隽西阻止了。
“现在都6月份了,冷了也无妨。”赵清妡的这份心思,已经让乔隽西觉得很暖心了。
他一份份地打开,如同探寻宝藏一般。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随便点了几样。你将就着吃吧。”赵清妡将筷子拆开递给了他。
乔隽西从她手中接了筷子,看着她那俏丽秀挺的鼻子,恶作剧地拿筷子轻轻夹了一下,“真乖!”
“快吃吧。”赵清妡缩了缩脑袋,羞赧地嗔怪道。
晚饭就动了几筷子,一连开了四个多小时的会议,这会儿倒是真有点饿了。乔隽西便大快朵颐地开始吃了起来。
赵清妡则在一旁歪着脑袋,安静地欣赏他吃饭的样子。
“有时候,我总是很困惑。比如你跟我四哥,明明都是身价千万上亿的人,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可是常常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那你们这么拼命工作到底为什么?就为了打造一个光鲜亮丽的个人光环?”很多人都觉得像乔隽西这样的富家公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享尽常人所无法企及的贵族式生活,熟不知他们常常连按时吃饭都是奢侈之事。
赵清妡的话,让乔隽西觉得很有趣,他放下筷子,拍了拍她的脑袋,“戏文中常说’朝臣代漏五更寒’,古代王公贵族的生活也不是那么舒服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不能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啊。”
乔隽西眼睛里的光芒忽然变得格外强烈,他的语气却变得格外深情款款,“你这是在心疼我?”
赵清妡:“……”他哪里读到这层意思的?
她只不过在想,她以后工作不要这么卖命。就算要开几个小时的会议,也可以边吃东西边头脑风暴。很多公司都倡导什么“快乐工作,幸福员工”,但落到实处的却极少。
见她沉思着什么却并不说话,而脸上却又是一副极其认真的表情,乔隽西却有些心痒难耐,他一个用力就将赵清妡抱了起来。
赵清妡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坐到了乔隽西腿上,身子完全贴在他怀里,两人呈现出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你……”她刚要动,却被乔隽西紧紧按住了。
“我身体很健康,你需不需要试试?嗯?”***的话就倾吐在耳边,惹得赵清妡浑身颤栗了一下,耳根子开始发烫,瞬间就烧红到了脸颊。
乔隽西本来只是想逗逗她,然而结果却是惹得自己动了情。看着她两靥生红的模样,乔隽西的眸光渐渐变得炙热,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而后准确无误地吻了上去。
而赵清妡眼睁睁地看着他那张完美而帅气的脸慢慢逼近,在那深海一般的眸子里渐渐迷失了自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几分钟过后,两人才结束了这个如胶似漆的亲吻。
赵清妡依旧坐在他腿上,依偎在他怀里,等待着心情恢复平静。
她心里微微有些懊恼,懊恼自己竟然越来越难以抗拒乔隽西的亲近,她从没想过生命里会出现这么一个男人,带给她如此大的影响力。
乔隽西的下巴刚好抵在她头顶,他饶有情致地把玩着她卷卷的发丝,眼里带着浓浓的情愫,薄唇边溢着浅浅的笑意,他终于亲身体会什么叫做“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了。
他对她已经越来越爱不释手了,所以他要尽快把她占为己有。“等你期末考试结束,我们就订婚好不好?我会把一切准备好,你只要负责出席就好。”
赵清妡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订婚这件事乔隽西已经不是第一次提了,可是他们认识还不到半年,会不会太快了?
她稍稍地坐直了身子,与乔隽西保持平视的姿态,“会不会太草率了?”他们的订婚牵扯到两个家族,而如今他们还没有正式见过双方父母。尤其是乔隽西的母亲,也不知道她是否已经消除了对自己的偏见和误会。
“不会。我已经深思熟虑过了。过两天你找个伯父伯母有空的时间,我会亲自上门提亲。”乔隽西说的很认真,不带一丝戏谑的成分。
他的话,一字不落地敲击着她的耳膜,像石头般投掷到她的心湖,激起一阵绚烂的涟漪。
赵清妡完全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此刻她的内心激动又兴奋,仿佛隐隐有一道声音一直在鼓动她,让她做出回答:答应他!答应他!
她在脑海中不断地回忆这些日子以来与乔隽西的点点滴滴。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这个男人的颜值、气魄、智睿,都是让人无可挑剔的。
或许在外人眼里,他更多的是遥不可及,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但是她面前的乔隽西,体贴,温柔又深情,如果她拒绝了这样的男人,会遭天谴的吧?
既然幸福已经来敲门了,她又怎能将它拒之门外?
于是她遵循内心深处的回音,作了回答,“好!”
虽然乔隽西有50 %的把握,可是听到赵清妡肯定的回答,乔隽西依然难掩激动,“宝贝儿,我会让你以后的每一天都感激你今天所做的决定。”
倒是很难听到乔隽西说出这么感性的话来,赵清妡很受用。不过嘴上还是顶了一句,“你这么有自信?”
“每一个决定都是一场冒险。既然你选择了我,我会让你余生的风险,降为零。”乔隽西从容而真诚地说道。
他的话很动听,听得人心情舒畅,正想着要回敬他一句有内涵的话,却又听得乔隽西说,“口说无凭,盖戳为据!”
下一秒,他抬起她的脸,薄唇便再次印了下来……
几分钟前,才刚刚结束了一场热吻,这一刻,一切又卷土重来。
而乔隽西分明比刚才吻得更炽烈,他以浓烈的渴求,彻底把赵清妡的理智淹没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赵清妡刚到学校就被李加岑追着问,“你昨天去给乔三少送温暖去了?”
赵清妡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接着问,“他感动了没有?”
“你们燃烧出爱的小火苗了吗?”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是三少爷的女人了吗?”
赵清妡无语,快速地从包里拿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了她嘴里,以免她问出更加不堪入耳的问题来。
李加岑一边享受着巧克力的丝滑美味,一边又继续追问答案,“哎呀,别那么小气嘛!说出来分享一下!”李加岑偷偷往周围瞄了瞄,见四下无人才凑到赵清妡耳边小声开口,“我男神的床上功夫怎么样?”
赵清妡惊地目瞪口呆,差点连手里的书都掉了。尽管她一直知道李加岑说话有点口无遮拦,可是她也没想到李加岑的聊天尺度会那么大!她的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你们不会还停留在纯洁地牵牵小手,亲亲小嘴吧?作为你姐妹儿,我有义务提醒你,女人该放开的时候,千万别故作矜持。一次两次的拒绝是情趣,是欲擒故纵,但是七次八次就成了不解风情了,很容易把男人推到别的女人身边。你知道我们学校的那对模范情侣吧,昨天小三公然来劝女主退位让贤,简直让一群吃瓜群众震惊不已。要知道那对模范情侣可是在毕业集体婚礼的名单上的。女主当时都懵了,根本想不到会突然跑出来一个小三,还被那小三公开嘲讽,’这次的事情算是给你一个教训,如果你想留住一个男人,就别当什么贞洁烈女。你知道他在我的床上是怎么说你的吗?他说你实在太无趣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还没机会跟你说过什么枕边话吧?’”
李加岑的话带给赵清妡莫大的震撼,“你说的是文学系的那对金童玉女?”当年她也在校园网上见证了他们互赠情诗定情,还着实被感动了一番呢。
“没错。他们已于昨天正式分道扬镳。”
赵清妡替他们觉得可惜,微微叹了口气,“这只能说明他们不是一路人。”
李加岑抚额吐了口浊气。赵清妡根本没有get到她讲这个案例的用意。
无奈之下,她只能换一种方式。“你拒绝乔三少几次了?”
李加岑越来越大胆地问题,差点让赵清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精致的脸蛋愈发显得通红。
这个话题还有完没完了!赵清妡有了想要遁走的冲动。
李加岑却拉住了她,一脸担忧地问,“不会是乔三少还没向你提过这种要求吧?难道你对乔三少的吸引力还不够?”李加岑认真地帮她分析着问题。“我听小芮说,她跟林子涛在一起不到一个月,林子涛就对她有所暗示了。乔三少有暗示过你吗?”
乔隽西说要跟她订婚算吗?
所以,如果乔隽西明确提出这样的要求,她该从了他吗?
难道自己对于乔隽西来说,真的还不够有吸引力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赵清妡准备做一次大胆地尝试。
她制定了一个周全的计划,并准备按照计划实施的步骤给自己的魅力值打分。
比如,如果在实施第一步计划的过程中,乔隽西就暴露出男人本性的话,那么赵清妡给自己的魅力值打100分;如果实行到第二步计划,乔隽西才把持不住,那么魅力值便只有80分了。以此类推,依次递减。
中午的时候,乔隽西就接到了赵清妡的邀请。赵清妡约他晚上在公寓共进晚餐。为此,乔隽西特地把晚上的会议挪到了下午进行,弄得一群中高层措手不及,险些连汇报材料都没来得及准备。
而更让大家吃惊的是,乔隽西竟然踩着点就下班了。
一些习惯了在下班后来找乔隽西签字以显示自己兢兢业业、加班工作的经理们,今天全部都扑了个空。
赵清妡本想自己亲自下厨的。不过她尚有自知之明,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最后这顿晚餐,还是出自别墅的厨师之手。赵清妡特地请他跑了一趟。
厨师离开后不久,乔隽西便到了。
他来的很准时,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五分钟的时间,刚刚好。同时也展示了他的绅士风度。
赵清妡今天穿了一条裸色的蕾丝裙,冰丝面料光彩熠熠,绝美的珍珠光泽流转,衬得整个人都仙气十足,又充满了灵动。收腰的设计,完美地突出了赵清妡的身材,将她高贵优雅的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那种浑然天成的华丽与尊贵,这一刻尽数展现了出来。
乔隽西看了一眼,便有些移不开视线。只一眼,便有了想要拥她入怀,放肆亲吻的冲动。好在,他克制住了,生怕会吓到她。
乔隽西故作镇定地走进来,“穿得这么隆重,今天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日子吗?”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过来坐吧。”赵清妡将已经醒好的红酒缓缓倒入酒杯当中。
性感、微醺,便是她等会儿要的状态。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乔隽西看到一桌的东西,颇为意外。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次吃火锅的时候,她就被赵斯尧赶出了厨房。这才几个月,她的厨艺就能这般突飞猛进?
没想到乔隽西会一针见血地问这个问题,赵清妡微微有些尴尬,不过还是老实回答了,“不是,我让人做的。”
乔隽西点点头,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你不需要偷偷地去学做菜。既然不擅长,就不必勉强。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就好。”乔隽西这么说算是提醒,也是表明自己的心意。他并不希望赵清妡做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来讨好他。
赵清妡在前二十二年的时光里,一直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而这一点,以后也不会变。她只要做好公主、女王的角色就好,并不需要去充当厨娘。
乔隽西的话,让赵清妡深受感动,她举起酒杯敬他,“谢谢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顿晚餐,对乔隽西而言,是享受,亦是煎熬。
浪漫的情调,风情万种的美人,实在让人蠢蠢欲动。
他看得出来,赵清妡今天的兴致很好,一小口一小口不间断地喝着酒,不一会儿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上便浮现出两朵漂亮的红云。
“有什么高兴的事吗?”乔隽西以悦耳的声音问道。
赵清妡甜甜地笑了笑,拿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微醺着道,“你今天很帅。哦不,你一直都很帅!”
没想到赵清妡会突然夸奖自己,乔隽西有点受宠若惊,笑意从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我很荣幸与你的品味一致,我也觉得我自己长得还不赖。”
赵清妡微微皱了皱眉,有点不高兴了。乔隽西的反应怎么跟她预想的不一样,难道他不应该同样以赞美她的形式来回答吗?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赵清妡有点不甘心,索性把心沉了沉,她看着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乔隽西本想拦她的,可惜慢了一步。
两人愉快地享用了这顿晚餐,而这时,酒精也开始在赵清妡身体里发挥了作用,但理智尚存。
见乔隽西正坐在沙发上,她晕晕乎乎地走了过去,直接就坐在了乔隽西腿上,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乔隽西本来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没想到赵清妡会突然来这么一招,全身的神经瞬时紧绷起来,他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手有些无处安放。
不过很快,他就察觉到今天的赵清妡有点反常。她是个非常有分寸的女子,以往两人约会,她也会打扮地很得体。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隆重过!而且她平常的穿衣风格要么淑女、要么休闲,今天蕾丝裙却偏于性感了。
“乔隽西,我美吗?”赵清妡扭了扭腰肢,撒娇地问道。
乔隽西的神经再次紧了紧。该死的,没想到这丫头还能化身小妖精!
他双手本想扶在她的蛮腰上,但是他又很好奇她会做到哪种程度,于是故意隐忍不发,以漠然的态度视之。
“你说啊!”赵清妡不满地嘟囔着,身子一倾,便贴在了乔隽西的胸口,头微微上扬,眸含秋水,看得人心神荡漾。
“你很美。”乔隽西的声音因为克制欲念而变得格外低哑。
“那你怎么对我无动于衷?”赵清妡咄咄逼问道。
乔隽西无语。他的隐忍反倒惹来这丫头的不满了?“那你想让我对你做什么?”
“你……你对我就没有……冲动吗?”赵清妡断断续续地问完了这句话,两颊已变成了一片绯红。她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这种羞于启齿的话,甚至一度有了逃离的想法。但她又实在好奇乔隽西的答案。于是就呆呆地盯着他,等待他的反应。
乔隽西简直不知道该说她是单纯还是胆大了?“赵清妡,你在诱惑我,你知道吗?
赵清妡点点头,柔荑滑过他的脸庞,“对,我就是在诱惑你!”
如果知道这句挑衅的话会引发那样的后果,赵清妡一定不会说。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因为这一句话,赵清妡被乔隽西放倒在沙发上,她还没反应过来,乔隽西高大挺拔的身子便压了上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感觉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想说的话如鲠在喉,完全被乔隽西以吻封缄了。
这个吻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准确地来说,这个吻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来的猛烈。
他的长舌霸道地侵入她的檀口,彼此交换着红酒的香醇味道,仿佛让醉意又加深了一分。
与此同时,乔隽西的手也不甘清闲。温热的手掌肆意地游走在她身上,从脸颊到脖颈,从胸前到腰际……
赵清妡从来没有感受过被人这样轻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手掌的炽热透过薄薄的衣料渗透到肌肤,让她时不时地就会颤抖一下。她有些想要抗拒这种陌生的感觉,可是她又听到内心深处的另一道声音,这很舒服,舒服得让她想要沉沦。
而赵清妡也越发觉得口干舌燥起来,她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自己的舌头,却让乔隽西的吻变得更加狂野了。在赵清妡觉得快要窒息的时候,乔隽西才慈悲为怀放了她,给予她呼吸的空间。而他的吻却一路向下,轻轻地在她尖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然后吻住了她的粉颈,渐渐又移到漂亮的锁骨……
她的一切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那么具有吸引力。
赵清妡的心跳仿佛已经超出了负荷,越来越浓重的邪魅的气息包围着她。这才刚刚进入6月,刚才房间里的温度还刚刚好,可此刻赵清妡竟觉得热得浑身都要烧起来了,额头上、后背上,早已经是一片香汗淋漓……
赵二哈原本坐在落地窗前看星星看月亮,猛一回头,就看到两人正纠缠缱绻在一起,瞬间就被吓懵了。
天啦!主人,我还是条未成年的狗啊,你们要上演这样的戏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好纠结,现在要继续参观下去吗?
瞄一眼,就瞄一眼!
哇塞,乔三少好厉害,好威武,主人,你赶紧从了吧!汪汪,好羞涩!
“嗯……”一声含糊的呢喃忽然从赵清妡口中溢出,紧张,仓皇,又夹杂着迷茫。
乔隽西这时刚刚找到她裙子上的暗扣准备解开,听到她的反应,浑身一紧,撑着沙发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他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放开了她,那深海般的眸子里却克制着暗潮汹涌。
“还要继续吗?”乔隽西邪魅地开口问她,声音性感至极。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他意料之外,他并不想这样就要了她。在他的计划里,他要给她一个最完美的体验。而今天显然有点草率了。但若是赵清妡希望他继续,那他便会倾尽全力……满足她。
赵清妡这会儿已经恢复些许理智了,想到自己刚才的溃不成军,赵清妡忽然觉得自己被李加岑骗了!
她无言面对乔隽西,翻了个身趴在沙发里,“啊啊啊,李加岑,你给我等着!”这次真是被坑惨了,差点贞洁不保!
乔隽西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笑着将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这跟李加岑有什么关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所以,你今天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勾引我?”乔隽西慵懒而邪惑地问道。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赵清妡是在故意诱惑他,只是没想到是因为这么荒唐的理由。不过乔隽西心里还是挺感激李加岑的,要不是她乱出点子,赵清妡又怎么会乖乖向他投怀送抱。
赵清妡心虚地点点头,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玩火自焚了。
“如果我今天没有就范,你打算怎么办?”
“我制定了一套计划,如果今天晚上没有成功,我就约你去游泳。”赵清妡老实回答。
乔隽西挑了挑眉。看来他的克制力还是不够。游泳?的确是个不错的提议。他倒是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样,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应该把持住自己的。
“你的那位朋友李加岑是不是就是来乔氏应聘的那位?”离开的时候,乔隽西突然问道。
赵清妡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告诉她,她被录取了。”乔隽西说的时候,颇有一种皇恩浩荡的感觉。
“啊?你知道她应聘的什么职位吗?据我所知,媒体部不属于你管辖。”赵清妡不知道乔隽西为什么会忽然提起这个。
“安排个人进去还是不成问题的。”乔隽西满不在乎地说道。
横竖对李加岑来说是件好事,赵清妡也就没再多问,“那我替她谢谢你!”
乔隽西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下次谢我的时候记得用行动表示。”
赵清妡:“……”
几天后,乔隽西被老爷子召回老宅吃晚饭。
潘文卓早就在院子里等着他了,见到他终于回来,严肃的表情才有了一丝释然,“隽西,你先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妈,发生什么事了?”乔隽西跟她先回了房,见潘文卓神色凝重,有些担心她。
“你知道老爷子今天为什么把大家都叫回来吃饭?”
“今天不是乔隽北回来的日子么。老爷子这不是想吃顿团圆饭,所以喊我们大家来配合他。”乔隽西冷笑了一声。虽说乔家也算人丁兴旺,但他可从没在这个家里感受到一丁点家族温情。老爷子此举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潘文卓稍稍松了口气,她点点头,“你知道就好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如今乔隽北回来了,老爷子肯定会把他安插在集团,也不知道老爷子会把谁的权力分散给他。”
“您还不知道老爷子的脾气。他最忌惮谁,就把他的权力分散。表面上他让我和赵家联姻,但这样一来,我很有可能会脱离他的控制,所以他才让老四在这个时候回来。没有老爷子的授意,乔隽北就是回来了,也只能当个闲人。”
听了乔隽西的话,潘文卓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不安,“什么!你是说,乔隽北这个时候回国,是老爷子的意思?”果然是只老狐狸。
“好了,既来之则安之。快到吃饭的点了,爷爷可不喜欢有人迟到。我们走吧。”
“那你?”潘文卓不得不担心自己儿子的处境。
“随机应变。”乔隽西早就做好准备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长青今天的确是高兴的,穿得都比往日隆重。一件深红色的唐装,显得分外精神。
而乔隽北则乖顺地蹲在他身旁,拿着老爷子的一把折扇,轻轻地替他扇着,将孝顺的样子做了个足。
老爷子显然对小孙子的这个举动特别满意,一张充满褶子的脸比往日要柔和许多。而其他人也都陪在老爷子左右,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家常。
乔隽西刚走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还真是有些不太习惯。
外人都知道乔氏水深,乔家水深,偏偏这一家人还喜欢在家里上演享受天伦之乐的戏码。这多讽刺!
潘文卓知道儿子见不惯这一幕,扯了扯他的胳膊,这个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
倒是乔隽北先看到了乔隽西母子,他没站起来,依旧替老爷子扇着凉风,喜滋滋地道,“哟,三婶和三哥来了!”
老爷子这才微微抬眼瞧了他们一眼,似乎是对他们来得这么晚有些不满,不过倒是没有发作,只是对着众人道:“既然人来齐了,那就开饭吧。”
很快,大家都找了位子落座。
老爷子看着满满的一桌人,很是欣慰,“今天,我们一家人终于聚齐了!”
“是啊。我在国外可想念大家了,今天终于能吃上这个团圆饭。我敬各位长辈一杯,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啊。”乔隽北看上去就是个阳光大男孩,心无城府,深得老爷子喜欢。
“这小子说话还是一套一套的。哟,真干了?那我们就干一杯,算是给这小子接风洗尘。”老爷子笑呵呵地说道。
这一晚上,乔隽北把乔长青哄得七荤八素的,老爷子的视线几乎就在他身上没移开过。惹得其他人私下里频频互使眼色。蒋丽琴和乔隽南多次想抛出话题引起老爷子的注意,却都未果。
这顿饭,吃的最尽兴的恐怕就是老爷子了。
看了一段漫长的祖孙秀,好不容易晚宴熬到了结束。
老爷子这才终于把话题引到了正题。“既然小北回来了,也不能在家游手好闲。乔家的每一份子对乔氏都有一份责任,过两天,小北就去乔氏集团报到吧。”老爷子发话道。谁都知道,老爷子对乔隽北早就打算好了,所以大家并不感到意外。
“爷爷,那我干什么呀?”乔隽北讨巧地问道。
“你自己有什么打算没有?”老爷子眯了眯深不可测的眸子,看似问的漫不经心,实则也是对乔隽北的一番考量。这个问题回答得好,老爷子会对乔隽北多一份器重,若回答得不好,很有可能在老爷子心里落下一个不学无术、吊儿郎当的形象。
“二叔和二哥管的是医疗这一块,对这方面我可不在行。大哥做传媒这一块,更多的是金融市场的评析,还有和各种广告商打交道,我目前也没什么人脉。所以我想先跟三哥学学地产方面的门道,我看好地产业的前景。”乔隽北的回答算不上滴水不漏,但确实把老爷子的心思琢磨了个通透。
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忽然又看向乔隽西,“老三,小北说想跟着你,你怎么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无谓地笑笑,老爷子这是给他拒绝的权利吗?显然不是。
他耸了耸肩,“我当然没问题。随时欢迎隽北!”
老爷子很满意乔隽西的回答,于是当即拍了板,“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以后你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三哥,那以后我可就跟着你了,还请三哥不吝赐教。”乔隽北笑眯眯地说着场面话,“对了,我听说三哥和赵家七小姐在一起了,什么时候让我见见这位传说中的三嫂?”
“对,这是个正经事。隽西,这个周末就把人带回来给大家见见吧,别再往后拖了。你们的事越早定下来越好。”乔长青听似商量的语气,实则却是在下命令。
“原本就是要这么做的。不过最近到期末了,她忙着写论文和准备期末考。”
“就吃顿便饭,不会耽误她多少时间的。”老爷子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这位孙媳妇了,唯恐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这件事确定了,老爷子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来。
这会儿他又把目光转向了乔隽东和乔隽南,“你们两个结婚也一两年了,生儿育女的事得抓紧,我们乔家也该添丁了,总归是热闹些较好的。”说着老爷子又兀自叹了口气,“什么事都要我来操心,什么时候才能放心把这个家交到你们手上!”
乔隽东看了一眼郑芸希,并未回答。
倒是乔隽南,殷勤地应承着,“爷爷,我一定抓紧。您就等着抱重孙子吧。”
老爷子这才心满意足,“这还差不多。”
………
这天离开学校的时候刚好遇到下班高峰期,又适逢下雨天,赵清妡打了许久的出租车都没能等到一辆空车。
眼看着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赵清妡最终决定去坐公交。好在她随身携带了一个口罩,以免在公车上会被人识破身份。
刚走到校门口附近的公交站台,车便来了。只是人很多,位子早就被坐满了,赵清妡只能找个下脚的地儿站好。一站后,下了一些人,赵清妡稍稍松了口气,心想终于可以不那么拥挤了。
可是车子一启动,她就察觉到身后有人在挤她,于是她稍稍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可随后,她再次感觉有人贴了上来。她确定,这不是错觉。因为那男人的手绕过她的肩膀握在了她前面的栏杆上,,如果从外人的角度来看,现在赵清妡完全就是被他护在怀里。
赵清妡很快就反应过来,她遇到公车上的猥琐男了。
赵清妡正在衡量踩他一脚和把他推开哪个攻击性更大一些,忽然那男人就“啊啊啊”惨叫起来。
赵清妡一转身,就看到一个高大又帅气的男人抓着那猥琐男人的衣领,深恶痛绝地命令道:“向这位小姐道歉!”
“你谁啊?竟敢管老子的闲事!你知不知道老子局子里有人!”那猥琐男人是个惯犯,做这种事得心应手。就算有一两次被人告发送到局子里,这也不是什么大罪,当场受几句警告就又被放出来了。所以他根本有恃无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姓乔,人称乔四少!司机师傅,麻烦在附近的公安局停一下!”乔隽北死死地扣住了那人的双手,由不得他动弹。
乔四少!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因为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风华正茂的乔隽西乔三少,还有在S市雄霸一方的乔家。虽说这乔四少的名声还不够响亮,但是关注乔家的人都知道乔家小辈中有四位少爷,而且个个器宇轩昂,眼前这个挺拔英俊的小伙子说不定真是乔家的那位四少爷!
好!四少爷匡扶正义,痛击恶人,简直就是大快人心。大家一致为他的英勇出手鼓起掌来。
“好嘞!”公交司机也最讨厌助长这种歪风邪气了。平常在车上也见到不少这种人,但很多当事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贸然出手倒真成了多管闲事。如今有人愿意站出来伸张正义,他当然愿意配合。
那猥琐男人一看这架势,瞬间就怂了。他就算在公安局里有人,但关系再硬也硬不过人家乔四少啊。他一下子慌了,“我我我……我道歉!这就道歉!”说着他就“扑通”一声跪下了,“姑娘,我我我……错了!您看闹到公安局您还得给我作证,您面子上也不好看。您就高抬贵手,劝这位少爷放我一马吧?”猥琐男人期期艾艾地说道。一双浑浊的眸子却一直在转动着,不知道还在打什么歪主意。
也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曾经惨遭他的咸猪手,赵清妡是绝对不会姑息这种行为的。“我的面子,你玷污不了。记得好好在里面忏悔!”赵清妡索性摘了口罩,以便自己的声音说的更清楚。
“这这这……不是赵家七小姐吗?天!天哪!”现在就连吃瓜群众都觉得这猥琐男人今天倒了大霉了!惹上了赵小七和乔四少这两尊大佛,更何况赵小七还是乔三少公认的未婚妻。这可算是一下子得罪了S市的两大巨头,够他受的了。
那男人原本还觉得这姑娘会是个好拿捏的,没想到她竟然是赵家七小姐!
这下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好日子到头了。
獐头鼠目的嘴脸如今变得如丧考妣。他很想哭,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不应该坐在跑车里招摇吗,为什么要和他们这些穷人挤公交车?
“七七七……小姐!是我有眼无珠,您放了我这一次吧。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车便停了,只听见司机说,“公安局到了!”
随即他便被乔隽北拎下了车,赵清妡赶忙跟了上去。
十分钟后,两人一同从公安局走了出来。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乔四少。”对于乔隽北,赵清妡只知道他去了国外留学,没想到今天却在公车上遇见了。
“不客气。之前还开玩笑让三哥把你带回家见见,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认识。你算是S市最尊贵的千金小姐了,竟然跑去坐公交车!”乔隽北脸上扬着笑意和不可思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回之一笑,“你不也坐公交车?”
乔隽北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刚才光顾着把猥琐男拎进局子里了,倒是忘了外边还下着雨,弄得浑身都湿透了,不过即使这样,他也丝毫不显狼狈,反而还摆出一副洒脱的神色,“我啊,离开S市有点久了,所以想坐着公交车在市里兜一圈,看看这座久违的城市。淋了场雨,就当是这座城市赐予我的洗礼了。”
说着,乔隽北便直接冲入了雨中。
赵清妡赶忙打开伞追了上去,“喂,你这样会生病的。”说到底,乔隽北淋雨也是因为她,万一真的感冒了,她心里会过意不去。
她将伞居高了些,为他一起挡雨。
乔隽北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凝睇着她,薄唇微微勾起,“你跟我想象的还真是不一样!”
“你现在要去哪儿?”赵清妡希望乔隽北赶紧找个地方可以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你怎么不问在我想象中你是个怎样的人?”乔隽北索性从她手里接过了伞,承担起打伞的任务。
“知道了又怎么样?”这是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当然她是含笑回答的,并没有针对乔隽北的意思。事实上,这样的话她听得很多了,就算不问也知道个大概。在大家看来,她是个被宠坏的公主,所以恃宠而骄,骄纵蛮横。
而事实上,她并不是活在别人的想象当中。她只要做好自己就好。别人怎么想,与她无关。
赵清妡走到路边停了下来,刚好一辆显示空车的出租车行驶而来,赵清妡赶忙伸手拦车。
“你先走吧。”赵清妡对乔隽北说道。
“一起吧。我看这里也不好打车。谁近,就让司机先送谁。”乔隽北提出一个更好的建议,赵清妡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两人都说了一个地址,发现还是芳菲苑比较近,所以司机先送的赵清妡。
不久之后,乔隽西便打来了电话。见她下雨天这个点还没到家,所以有些担心她。
赵清妡不想他担心,所以公车上发生的事情并没有说。得知乔隽西已经先她一步回到芳菲苑,更是归心似箭。
“我三哥的电话?”看到赵清妡脸上露出了一丝少女的情怀,乔隽北猜测道。
赵清妡点了点头,唇边绽开一抹耀眼的笑纹,“嗯。”顿了顿,她又提醒道,“对了,有件事还要麻烦你。刚才发生的事你不要告诉他,我不想他担心。”
乔隽北倒是没想到赵清妡对乔隽西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芒,然后拍拍自己的胸口特别义气地开了口,“放心吧。既然你不想他知道,我绝不会告诉他!”事实上,乔隽北也不希望乔隽西知道,赵清妡的做法正中他下怀。
“真羡慕三哥!爷爷催完三哥,就该催我了。”乔隽北长叹一声。
赵清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所以乔隽西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跟自己订婚,就是为了给乔家老爷子一个交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乔隽西已经站在2108门口等着她了。他双手随意地抄在裤袋里,静静地望着电梯的方向。赵清妡很担心如果她很久都没回来,乔隽西是不是就要以这样的姿势站成一尊雕塑。
不过她还是被他这帅气地样子给迷到了,心跳加了一拍。
或许很多人觉得帅哥都是不耐看的,看着看着就视觉疲劳了。但乔隽西完全不会给人这种感觉,相反,赵清妡觉得乔隽西是一个相处越久你越觉得他迷人的一个男人。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那一张好皮囊,还有他与身俱来渗透到骨子里的风度与气度,还有他用自己的睿智创造的一切。
即使赵清妡自诩不输给男儿,但是她扪心自问,她做不到乔隽西那样的成就。
单单是帝宫一个项目,就足够她研究很久了。
于是迷恋的目光混杂着崇拜,赵清妡加快步子走了过去,“等很久了吗?”
乔隽西看到她后,也提起步子迎了上来。
虽然赵清妡带了伞,但之前那雨势实在大了些,赵清妡身上也被打湿了一些。她脚上的那双帆布鞋已经完全湿透了。几缕头发服帖地耷拉着,失去了蓬松的感觉。这样子,倒是显得有几分狼狈与落魄。
“怎么淋雨了。要不要先去换一身衣服?”乔隽西怕她湿衣服穿的不舒服。
赵清妡也正有此意,乖顺地点点头,“那你再等我一会儿。”
赵清妡打开门正要回屋,忽地想起什么,转身问乔隽西,“你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乔隽西优雅地转过身来,唇角微微扬起,“找你吃饭算不算?”
赵清妡莞尔一笑,正要关门,却又听乔隽西戏谑地补充了一句,“不用穿得太隆重。”
赵清妡看到他眼角一簇狡黠的眸光,倏然明白过来,他是在旧事重提。脸上闪过一抹窘迫,她嗔怒地关上了门。
乔隽西没有错过她嗔怒的表情,其实赵清妡误解他的意思了。以前他引以为豪的自持力早就在赵清妡面前碎成渣渣了。
他能隐忍一次,可不代表他能隐忍第二次。
他看了对门一眼,索性将防盗门全部敞开了。
赵清妡很快就换好了衣服过来。她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简单不失时尚,清新可人。脚下穿了一双尖头平底皮鞋,完全是怎么舒适怎么来的打扮。这也从某种程度说明,赵清妡与乔隽西两人的相处模式是舒服的,并不需要以委屈自己的代价来迁就另一方。
乔隽西喜欢她的这份从容与自然。
随即,赵清妡便看到桌上已经布好了菜,看似都是家常菜,但每一道都十分精致,一下子就被勾起了食欲。
席间,乔隽西问她,“这周末你什么时候有空,爷爷想请你去家里吃个便饭。”
赵清妡拿筷子的手一抖,好不容易夹起的一块莴笋又重新掉回盘中。她索性放下了筷子,“这是见家长的意思吗?”看来老爷子的确催的厉害。
她的反应在乔隽西的意料之中,虽然他从内心里也不愿意赵清妡过早地面对那些人,但是他想和赵清妡尽快订婚、结婚,这些都是必要的流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有赵清妡与他结婚了,他才能以丈夫的名义,最大限度地保护她不受外界伤害。
“之前不是已经说好的吗?”早在赵清妡答应乔隽西订婚的那一刻,就说好了要找个时间见家长的。乔隽西将她喜欢吃的莴笋夹到了她碗里。
“可是我……还没做好准备啊。”毕竟是第一次见家长,更何况她跟乔隽西的母亲之间还……
乔隽西伸手握住了她的,“别担心。一切有我呢。就吃个便饭而已。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万一我表现得不好呢?”赵清妡捏了捏拳头,从乔隽西的母亲这件事就能看出来,她并不擅长讨长辈们的欢心。
乔隽西没想到这件事会带给她这么大的压力。他有些后悔自己挑明这件事的时机,该吃完饭再说的,现在恐怕这丫头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乔隽西放下了碗筷,转而起身坐到了赵清妡旁边。他扶着赵清妡的肩膀让她转过来与自己面对面,“你是赵家七小姐,你怕什么!你完全不用讨他们的欢心,你只要做好自己就好。”这是她的身份赋予她的底气,她完全不必有负担。更何况,有些人本来就不希望他们俩成事,表现得好与坏都没差。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乔隽西的接下来一句话,“我乔隽西要娶的女人,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带你去乔家大宅,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这下,赵清妡彻底被乔隽西说的话震撼到了。
怎样的男人才能说出如此霸气又狂妄的话来?
她的目光完全胶着在这个男人身上,无可挑剔的容颜,穿了一件浅灰的衬衣,袖子被松松地挽起,褪去了工作时的正式与严肃,显得随性而又不羁,简单又华美。
他身上的霸气是内敛的,隐藏在他平日的冷漠之后,一旦爆发,便是藐视天下的威力。
赵清妡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完全把她笼罩在他的羽翼之下了。
如果是这样,她又何必再瞻前顾后。
“那就周六的中午吧,你觉得怎么样?”
“好!就周六中午。吃完午饭我就带你离开。”乔隽西的语气渐渐放柔。他就知道,赵清妡是个明事理的姑娘。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赵清妡不想失了礼数。毕竟到时候在乔家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赵家的教养。
“不用。到时候我开车接你过去。”
“我上午会去学校的图书馆查点资料。”
“那我去学校接你。”
赵清妡本想着乔隽西去学校接她未免有点太招摇了,但又一想,反正大家都知道了,又何必百般顾忌。于是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李加岑知道自己被乔氏集团录用了,高兴地忘乎所以。大言不惭地说第一个月的工资全部拿来请客吃饭,答谢亲友。
赵清妡很不想理她,要知道李加岑这个工作机会可是她出卖色相换来的!
当然,赵清妡不会告诉李加岑,否则她以后指不定还要想出多少荒唐的点子坑害自己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周六的时候,赵清妡穿了一套淡蓝色的小香风套裙,显得轻盈时尚有活力。因为今天要去乔家拜访长辈,这套衣服既不会显得呆板沉闷,也不会太过轻佻,但却很有质感,也能凸显出赵清妡的俏皮淑女的公主范。
她直接穿了这套就去了学校,招惹了不少歆羡的目光。
甚至有人立即偷***了她的照片传到网上寻找同款,结果发现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价格昂贵得惊人。可是她们又能说什么呢?说赵清妡照耀炫富吗?可人家偏偏有炫富的资本啊。
唉,真是好想跟像赵清妡这样的土豪做朋友。
听说赵清妡上次还请室友去家里吃饭呢,赵家住的可是天籁岛的别墅,而他们恐怕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踏足那里。
为什么学校当初没有把她们安排给赵清妡当室友呢?
在一干人等一路行注目礼的过程中,赵清妡心无旁骛地去了图书馆。她得尽快查找好相关的参考资料,以论证自己论文中的观点。
她跟乔隽西约定的时间为11点,所以她原本打算10点三刻的时候离开图书馆。结果10点半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看着一串陌生的号码,赵清妡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外面接了。
“请问是赵清妡小姐吗?有你一份快递!”对方主动自报家门。
赵清妡忖了忖,面露惑色,“我没有买什么东西啊。请问是什么快递?”
“兴许是你朋友给你寄的礼物。我们是兄弟物流的,马上车就到校门口了,快来拿。”快递员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于是赵清妡便收拾好东西往校门口赶。
她等了一分钟后,一辆小卡车便在校门口附近停了下来。赵清妡看到车上有兄弟物流的标识,便信步走了过去。
后面集装箱的门打开,赵清妡看到里面有两个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员。
有一个人上前询问,“你是赵清妡?”
“对。”
“好的,稍等一下。”只见那人转身跟同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赵清妡以为他们是要帮忙在车里找快递,结果两人忽然走到门口一人一边将她拎了起来。
她意识到不妙,想要开口求救,却有人立即拿什么东西捂住了她的嘴,她恍恍惚惚之间便失去了意识。
十分钟后,乔隽西赶来接她,却没有等到人。
他尝试着打赵清妡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随后又打了几遍,还是无果。幽深的眸子里陡然飘出一丝寒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他立即给杨溪打了电话,“马上给我查到赵清妡的手机定位,还有把李加岑的电话发给我!”
美好的周末,杨溪还躺在床上正准备叫外卖,就接到了乔隽西的电话。听到他阴鹜的语气杨溪意识到不妙,“我知道了!赵小姐怎么了?”不对啊,他记得今天是主子要带赵小七回乔家见家长的日子啊,礼物还是让周唯去置办的呢。现在赵小七是要闹失踪?那两个人的婚事岂不是要黄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接到乔隽西电话的时候,李加岑正顶着鸟窝头在家里看肥皂剧。“喂,谁啊?”电视正放到最精彩的时候,突然就被打断了,李加岑很难以友善的态度来面对这通电话。
“我是乔隽西。赵清妡今天跟你联系过吗?”乔隽西沉声说道。
什么!乔隽西给她打电话?
李加岑着实激动了一把,想到刚才自己说话的态度,那分明就是对男神的亵渎。她赶忙把手机贴近了些,以便能够更加清楚地听清乔隽西的话,连表情也一瞬变得狗腿起来。
等等,男神刚刚说什么来着?赵清妡?“清妡怎么了?我在家呢。今天我没跟她联系呀!”李加岑如实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要是她联系你,你第一时间打我这个电话。”乔隽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赵清妡忽然失联,让他毫无头绪。
杨溪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定位到了赵清妡的手机位置。乔隽西立马朝着地址赶过去,结果却是在路边的一只垃圾桶里翻出了赵清妡的手机。
而此时杨溪也来赶来了。他拿着手机研究了一下,“有发现。赵小姐在十点半接过一通电话。
乔隽西瞄了一眼,神色顿时变得凛冽起来,“打过去!”
“空号。”杨溪摆出了一副我早就猜到是这样的表情。
“让人去查一下这个号码。另外学校里和学校门口一定都有监控,去看一下今天赵清妡今天的行踪。”很显然,种种事情表明,赵清妡出事了。
乔隽西正犹豫着这件事是否要告诉赵家人一声,潘文卓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隽西,大概什么时候到?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别让大家久等了。”
乔隽西的眸光越发变得深沉起来,“遇到一点事,我们会尽快赶回去的。”
而乔家已经有些人等得不耐烦了。
“不是隽西已经去接人了吗?怎么还没到?该不会是这位赵小姐临时又反悔了吧。”郭若兰心直口快、不嫌事儿大地说道。
“或许是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我们再等等吧。赵家七小姐应该是个有分寸的人。”郑芸希柔声说道,安抚着大家等待的焦虑。
蒋丽琴冷笑着瞥了潘文卓一眼,“该不是我们隽西镇不住这位千金小姐?毕竟是蜜罐子里长大的,难免会有点骄纵任性的脾气。”
蒋丽琴这话一出,老爷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若老三真的压不住这个赵家丫头,那他算是看错人了。让他们一大家子人等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这也实在太不像话了。更何况这时间还是她定的!“再等二十分钟!不来我们就先吃!”老爷子冷冷地发了话,布满褶子的脸上明显带着怒意。这几十年来,还没有人敢不给他面子。这个赵家丫头,还真是任意妄为!
“爷爷!您别着急。兴许真是遇到什么事了。”乔隽北赶忙凑到老爷子跟前讨好他。
不过老爷子的怒意丝毫没有被压下,吹胡子瞪眼哼了一声,“就算遇到什么事,也该说一声,我们乔家难道是那种不开明的小门小户吗?”在老爷子看来,赵家人就是不把乔家放在眼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半个小时后,乔隽西便看到了从学校调出了监控录像。画面中显示赵清妡十点半离开的图书馆,大概10点四十分到的校门口。而这时有一辆快递车曾从校门口经过。
乔隽西直觉这辆快递车可疑,于是立马把车牌号记了下来,“联系一下这个物流公司,看看是否有这辆车,现在在什么地方!快!”赵清妡失踪快一个小时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乔隽西必须争分夺秒尽快查出赵清妡的下落。
杨溪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更是对乔隽西唯命是从,“是!我马上去查!”
很快他就得到了消息,“物流公司说这辆车根本不是他们公司的。我也去交管所查了一下这个车牌号,结果那边说这是个假牌照。不过他们现在已经通过全市的监控来查找这辆车了。从时间上来推算,这辆车现在应该还没出市。”
乔隽西脸色凝重地点点头,“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朗了。赵清妡一定是被那辆车假借送快递的名义给强行带走了。只是那些到底是什么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乔隽西还猜不透。
他狠狠地砸了下方向盘,他应该早做防范的。早在赵清妡公布身份的时候,他就应该保护好她的安全。可他一直以来竟然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这时,赵清妡的电话突然响起。乔隽西一眼看到是赵斯尧的来电,冷漠的眼眸闪了闪,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
“小七——”电话一通,赵斯尧温润如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带着十足的宠溺味道。
“我是乔隽西。”乔隽西冷声打断了他,心情甚是复杂。
赵斯尧愣了愣,嘴角蔓延出一丝苦涩,随即又慢慢收敛起来,神色如常地开了口,“你跟小七现在在一起吗?那你跟她说一声,我回来了,刚从机场出来。”
“她失踪了。我怀疑是被人以快递的名义掳走了。不过我已经让人全程搜索这辆车了。”乔隽西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小七不见了!”赵斯尧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即上了车,命令司机,“开车!快开车!”
吓得司机一跳,赵斯尧向来待人接物谦和有礼,可他现在的样子感觉后面有人要他命似得。不过司机也不敢怠慢,猛地踩了下油门,飞驰而去。
赵斯尧握紧了手机,声音都有些变了声调,“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找你!”他刚回来,累的很,本来打算先回家倒倒时差,可现在,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美国,但是他一直有关注赵清妡的情况。万万没想到,他刚回国落地,小七就遭遇了不测。
早知道他就该提前一天回国的!赵斯尧身上的温和顿时褪去,换上了一层冷魅的气息。他紧紧握着拳头,心急如焚,小七,你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能有事!四哥回来了,四哥马上就会找到你把你救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老爷子说的二十分钟已经过去了。
乔家的气氛已经变得非常诡异。
“快去门口看看,三少爷回来了没有。”蒋丽琴支使下人说道。
那下人正欲应下,却被老爷子喝止了。
“还看什么看。不等了,吃饭!”
“爸……”潘文卓尴尬地想要为自己的儿子说几句好话,老爷子却冷哼着打断了她,“老三也太给我们乔家丢面儿了,连个小丫头都搞不定。”
老爷子这话儿算是直接对乔隽西表达不满了。
潘文卓僵硬的脸色变得煞白。
“老三这回真是……等他回来,你这个当娘的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他。”蒋丽琴接着老爷子的话茬说道,分明就是抱着火上浇油的目的。
潘文卓一口气直接堵在胸口。原本她还想借着这个机会修复一下跟赵清妡的关系,可现在,她难免要对赵清妡产生一些看法。她让乔隽西跟赵清妡在一起的目的是为了增加儿子争夺继承权的可能性,可不是为了让赵清妡毁掉儿子好不容易挣来的大好局面。
她不得不在心里重新作出一番考量。
而此时,赵清妡在一片杳无人烟的荒野中醒来。烈日的烘烤几乎让她睁不开眼,再度晕过去。
她慢慢地从地上坐起来,扫视了一圈周围,感觉自己是在梦中。
她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等眩晕感消失之后,她才缓缓站起来,开始回想自己为何身处这样的处境。
她记得今天她是要跟乔隽西回乔家的!
糟糕!
现在几点了?
她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已经过了正午。这也意味着她已经错过了约定的时间。
可想而知,她第一次见家长就爽约会给乔家长辈留下怎样的印象!
乔隽西找不到她应该很着急吧。赵清妡想尽快联系到乔隽西跟他说明自己的情况,可翻遍了全身,哪里还能找到自己的手机!
她试图回忆自己被掳掠而来的行车轨迹,可却发现自己被人拉上快递车的时候就被迷晕了,后面发生的事,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是她人生二十几年来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情况,一个人站在这片荒芜的地方,的确有些恐慌。不过她还是努力地劝说自己要平静下来,从容地面对一切险境。
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结果发现前方的小路上有被车轮碾压过的痕迹。她断定这就是车子行驶而来的方向。
于是她便沿着这个方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乡间的路,坑坑洼洼,高低不平,很不好走。短短的一段路,赵清妡被绊了好几次,好在并没有崴到脚。但是很快她便又遇到了另一个问题,她脚上被磨出了好几个水泡,疼得她几乎寸步难行。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几乎要感到绝望。
而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她知道从她被人强行拽上物流车到现在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车并不能行驶多远。所以她有绝对的信心可以走到大路上去。
而且她也相信,凭借乔隽西的智慧,很快就能按图索骥找到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的确,乔隽西很快就通过道路监控得到了那辆假物流卡车的行驶路线。
并且乔隽西注意到这辆车大概有15分钟的时间摆脱了监控,他有理由相信这辆车是把赵清妡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小七肯定就在这一块附近。我们必须得尽快找到她!”赵斯尧在根据那辆车的行驶路线图圈了一个大概的位置。帅气温和的脸上写满了紧张的情绪,他担心时间拖得越久,赵清妡就会多一份危险。
“上车!”
乔隽西一边让杨溪配合交警尽快找到那辆车找到嫌疑人,一边开车带着赵斯尧立刻去找赵清妡。
6月的日头已经狠毒了。赵清妡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快要脱水。
不过让她感到欣喜地是,她终于走出了那段坑坑洼洼的乡间土路,与之相连接的是一段稍显平坦的水泥窄路,路上明显有带着尘土的车轮印,赵清妡完全可以肯定这就是那辆车离开的方向。
她的脸被晒得通红,却又因为疲惫和疼痛泛着白,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汗水,这会儿倒是能看到路两边的小径连接着远处的几处房舍,这也大大增加了赵清妡心里的希望,相信她很快就能走到主路上了。
而乔隽西和赵斯尧此刻正马不停蹄地往这儿赶来。
“从前面的路口拐到小路上去!”赵斯尧不断地观察着路况和地图。他知道自己的距离已经与赵清妡越来越近了,他只得在心里不断地祈祷他最疼爱的小七能够安然无恙。
乔隽西更是把车开的飞快。
刚才一路上已经闯了好几个红灯,在高架和绕城公路上不断地超车,惹得众多司机心中愤愤不平,发誓要拿着自己的行车记录仪去交管局举报他。但最后看到乔隽西的百万名车,也只得平息心中的怒火。拿自己的代步车跟人家的豪车比速度,那简直就是自不量力。就算自己傻乎乎地去举报,人家难道还会吝啬这点罚款吗。
也有人感慨:唉,豪车就是不一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么一辆好车。况且,这样的豪车不就要开出速度和激情来吗?难道也要和他们的这些车一样慢慢在路上像蜗牛一样爬吗?帅啊!简直帅呆了!他想应聘当这辆车的司机,还有机会吗?
即使拐到了小路上,乔隽西也丝毫不减速度。这并不是说明他藐视交规、视人命如草芥,而是因为他担心赵清妡的安全,同样也对自己的车技充满自信。他知道如何在安全的范围内把所有效能发挥到极致。
“我看到前面有个人,是不是小七!”赵斯尧激动地说道。恨不得方向盘和油门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乔隽西自然也看到了。虽然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并不能完全确定身份,但直觉告诉他,一定就是赵清妡!
他仿佛一直憋着一口气,这一刻终于可以缓缓吐出来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也稍稍松动了一下,整个人顿时都轻松了不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炽烈的阳光一点点摧毁着人的意志,赵清妡觉得浑身的力气一点点被剥离出身体,连正常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她几乎要寸步难行。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车子的引擎声,她稍稍站定,眯着眼往前方看了看,果然看到一辆熟悉的车正朝着自己行驶而来——
干涩的唇瓣绽放出一抹绚烂的笑意,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乔隽西一定会找到她的。
古斯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稳稳地停在了赵清妡面前,也带来一阵风,带来一丝惬意。
下一秒,车门便被推开,乔隽西如同优雅而帅酷的王子一般从车上走下来,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
“清妡,你没事吧?”乔隽西一把扶住了她,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直到确定这是真的赵清妡,确定他终于找到了赵清妡,一颗心才尘埃落定。
只是眼前的赵清妡,看得他心中隐隐作痛。头发有些凌乱,脸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嘴唇又泛着白,整个人看起来都少了几分生气。他不知道赵清妡在刚才失踪的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可不管她遭遇了什么,他都要肇事者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眸子里骤然覆上了一层阴冷的血腥,仿佛他在瞬间黑化成魔。
赵清妡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意,有气无力地开了口,“我……我没事!我……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好渴呀……”
“小七!”赵斯尧只比乔隽西慢了一拍。他看到赵清妡的那一刻,往日所有的柔情都被碾压地粉碎,只剩下心疼和痛恨。他的小七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他的小七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折磨?他的小七什么时候这样狼狈过!
那一刻,他想冲到乔隽西面前,将他的小七抱进怀里,用他所有的力量给她筑起一道屏障。
可是赵清妡根本没听到赵斯尧的声音,也没看到赵斯尧的身影。她忽然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了下去——
“赵清妡!”好在乔隽西手上使着力,眼疾手快把赵清妡打横抱了起来!
“小七!”赵斯尧的目光在这浓烈的日光下化作一道冰芒!
乔隽西赶忙把赵清妡抱回到车里,“斯尧,你开车。去医院!”
赵斯尧呼吸一窒,双手在身子两侧握紧了拳头。然而赵清妡这样子让他丝毫不敢耽搁,赶忙坐到了驾驶座上,一个漂亮地调头,便直接朝着最近的医院行驶而去!
二十分钟后,医生终于有了诊断结果。
“这位姑娘只是中暑了,两位不必担心。”医生看着眼前的两位男士,带着十足威力的气场,让她说话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乔隽西沉声问道。
“我们已经作了降温处理,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赵斯尧点点头,“我们现在能去看她吗?”没见到赵清妡醒过来,他终究还是不放心。
“当然可以!”医生连连点头。看着眼前的两位大人物,她哪敢说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半个小时候后,赵清妡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醒了?觉得怎么样?”
“醒了?觉得怎么样?”
乔隽西和赵斯尧不约而同地腾地站起身来,异口同声道。
赵清妡惺忪地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最后还是把目光集中在了赵斯尧身上,她只记得是乔隽西找到了她,四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喉咙有些干涩,沙哑地开了口,“四哥,你回来啦。”
赵斯尧没有错过赵清妡目光里的那一抹惊讶,他神色暗了暗,原来刚才在小路上的时候,小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他淡淡地笑了笑,“嗯,今天回来的。”
赵清妡点点头,随即又问乔隽西,“我这是怎么了?”空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她大概能猜出自己现在是在医院。
“没什么大碍。你中暑了。还要再休息一会儿吗?”这会儿赵清妡的气色恢复了不少,乔隽西脸上冷硬的线条才稍稍变得柔和了些许。
“不用了。我想喝点水。”赵清妡依旧感觉自己像脱水了一般。
“我这就去买水。”赵清妡刚说完,赵斯尧便已经走出了病房。
不一会儿便拿进来一瓶矿泉水。
赵清妡灌了小半瓶,才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对了,替我跟乔爷爷,还有你们家的长辈说声抱歉,我今天不是故意放他们鸽子的。”赵清妡满怀歉意地说道。她今天没能准时赴约,乔家人一定气坏了吧。
“这不怪你。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乔隽西轻声安慰道。赵清妡今天受了这么大罪,他心疼还来不及,怎么忍心怪她。
赵斯尧忖度的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徘徊着,他大概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四哥,今天的事你可千万别跟爸爸妈妈说,我怕他们会担心。”她睁着一双清澈的水眸,楚楚可怜地说道。
赵斯尧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失望的表情,于是成全了她心意。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我知道了。你再休息一会儿吧。等会儿医生检查一下没事的话我就带你回去。”
“谢谢四哥。”赵清妡这才又重新躺了回去。或许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没一会儿,她便又昏睡了过去。
赵斯尧这才趁机把乔隽西喊出了病房,“我有话要跟你说!”
两个人索性去了天台。
“我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我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乔隽西掷地有声地承诺道。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确实是他疏忽了。
赵斯尧凝重的表情没有得到丝毫缓解。他不敢想象,若是这样的情形再发生一次,小七还要遭受多大的磨难。“这就是你保护小七的结果吗?让她被人掳走,一个人置身荒野!”
“斯尧!”乔隽西精深的目光锁住了他,仿佛他早已将赵斯尧看透。
赵斯尧这才收敛了自己怒意,重拾平静,“你应该知道是谁做的。我希望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伤害小七!”
“当然!”乔隽西说得斩钉截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斯尧一时无话。
乔隽西忽然见他从身上掏出了一根烟来放入了口中,却烦躁地淘遍了全身也没找到打火机。
赵斯尧这才想起之前上飞机的时候打火机被没收了。他一脸阴翳地又将香烟从口中拿了出来,一折两段。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乔隽西剑眉蹙起,他认识赵斯尧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抽烟。曾经皇甫擎几次怂恿他和赵斯尧,都被拒绝了。乔隽西觉得他遭遇的所有的困境都不需要借助抽烟来缓解。而赵斯尧的理由是,赵小七不喜欢他身上有尼古丁的味道。
可没想到现在,赵斯尧竟然对烟草也有了依赖。
赵斯尧薄唇一勾,捏了捏手里被折断的香烟,眼里略过一丝复杂。仿佛沉思了许久,他才回答:“就这次在美国的时候。抽了一根就爱上了,这味道真不错。”
“听清妡说,这次你在美国耽搁了不少时间。”乔隽西凌厉的眸子扫了他一眼,随即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取走了那两截烟,扔到一旁的垃圾桶。
赵斯尧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你别试图转移话题。我想这次的事情八-九不离十是乔家人做的。你应该也猜到了,你打算怎么解决?”赵斯尧这么说,完全是站在乔隽西朋友的立场上,他愿意给乔隽西一个解决事情的机会。如果赵斯尧是站在赵家人的立场上,他完全可以直接找上乔家兴师问罪。
乔隽西当然早就猜到赵清妡今天的遭遇跟乔家人脱不了干系。只是没想到那些人竟然这么快就等不及了。他胸有成足地微微颔首,“既然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了,我不介意加快节奏,各个击破。”
要想让赵清妡免遭他们的毒手,他必须要让他们知道,在争夺乔氏这件事上,他们再也没有任何机会!
“你能有这样的决心我就放心了。小七就交给你了!我还是那句话,不论是谁,都不能让她受委屈!”作为多年的朋友,赵斯尧非常清楚,乔隽西能够做出这样的承诺十分难得。显然,他对赵清妡是认真的。
“她不会再受到委屈了。”乔隽西深潭般的眸子显得异常坚定。
“那便再好不过了。”得到了乔隽西的肯定,赵斯尧也放心了不少。随即他便离开了天台,一边背对着乔隽西挥手,一边说话,“公司里还有点事等着我回去处理。小七这里就交给你了。等会儿她醒了,你帮我跟她说一声。”
赵斯尧离开后,乔隽西也离开了医院。因为他忽然想到赵清妡还没吃午饭,等会儿醒来恐怕就要饿了。于是他便去附近的饭店给赵清妡打包了一些吃的。
等他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赵清妡刚好再次醒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乔隽西带来的食物勾起了食欲,所以才清醒的。
但睁开眼的那一刻,她的确是饿了。
真好,对于她,乔隽西仿佛一切都拿捏的刚刚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吃过了吗?”赵清妡在乔隽西的搀扶下支起身子坐了起来。想必这段时间乔隽西一直担心她的安危也没吃过东西吧。她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只是原本白皙嫩滑的脸蛋分明被晒伤了。
乔隽西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也是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一起吃点吧。”赵清妡帮着布好菜,给乔隽西也递了双筷子。
虽然这顿饭对于两个人而言极其简陋,但是这一室的安静,明朗的阳光,以及飘散在病房里的淡淡的饭菜香味,都给人一种特别踏实、安心的感觉。
饥饿之后获得的饱腹感,绝对是一种无与伦比的体验。
“对了,我四哥呢?”赵清妡忽然想起来。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就再没看到赵斯尧的身影了,她几乎要以为之前赵斯尧的出现只是一场幻觉。
提起赵斯尧,乔隽西总觉得他这次从美国回来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但是要让他说出哪里变得不一样,他一下子又说不上来。或许赵斯尧在美国的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乔隽西眸色一沉,隐隐计上心头。随即又想起赵斯尧离开时说的话,告诉了赵清妡,“他说公司有点事先走了。”
赵清妡点点头。随即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应该没事了吧?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嗯。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赵清妡听了,漂亮的脸蛋立刻就舒展开了。她赶忙就挪到了床边准备下床。下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脚上磨了好几个泡,看一眼都觉得很疼,更别提要穿进鞋子里走路了。
乔隽西见她一张脸蛋紧紧地皱到了一起,瞬间就明白了。
他直接走过去将赵清妡抱了起来。
“乔隽西!”赵清妡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做,羞赧不已。她捶了捶他的手腕,嗔怪道:“我能自己走。”
乔隽西却丝毫没有要把她放下来的打算,反而越发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往门口走去,还低声诱哄道:“你乖一点。”
他暧昧的言语,让赵清妡觉得脸颊发烫。知道乔隽西打定了注意,很难再被左右,赵清妡也就不再坚持了。她顺从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里,那熟悉的薄荷的清香,颇有一种安定凝神的作用。如果说之前她一个人置身荒野的时候像是堕入了地狱一般,那么现在她便是冲向云端驰骋在天堂的感觉了。
只是这种感觉并没能维持多久,乔隽西抱着她刚走到门口,病房的门便被敲响了,随即门从外面被推开,走进来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请问赵清妡小姐是不是在这里?”
赵清妡知道他们是循例问话,于是从乔隽西怀里探出了脑袋,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就是。”虽然,这样的姿势让她感到很别扭。
好在警察在听了赵清妡的话之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仿佛他们早就见惯了各种奇人异事。他们只是公式化地开口,“赵小姐你好,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然可以。你们请随便坐。”赵清妡略带尴尬地招呼道。
乔隽西本来并不想赵清妡接受警察的问话,不过见她很爽快地应了下来,他也就没再说什么。而是重新又将她抱了回来,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让她可以好好坐着。
在外人面前,赵清妡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正常地很,并没有缺胳膊少腿。
两位警察当中有一位是女警员。既然是被派来问话,自然是知道赵清妡的身份。并且刚才她也一眼就认出了乔隽西,只是没想到一向被人视作冷面男神的乔隽西竟然会在赵清妡面前表现出如此体贴温柔的一面。男友力简直要爆表。她有意无意地盯着乔隽西瞄了许久。
“你们想问什么直接问吧。”赵清妡也注意到女警员因为乔隽西走神了,她知道乔隽西魅力无边,但没想到就连过来执行公务的女警员都被他迷住了。于是她赶紧切入到正题上。
“咳咳……”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女警员还是训练有素地找到了自己的工作状态,“赵小姐能否把今天发生的情况大致地描述一遍?越详细越好!”
赵清妡在头脑中理了下思路,便配合地叙述了一下整个过程。
“目前,我们已经找到了该辆假物流车,从我们掌握的监控资料来看,应该有三名嫌疑人。只是被他们逃脱了。赵小姐还记得他们的外貌特征吗?”
赵清妡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却无奈地摇摇头,“当时他们带了口罩,我并没能看清他们的全部面貌。不过我能描画出他们大致地样子。”曾经有段时间赵清妡痴迷于画漫画,所以她还是有些绘画功底的。画出一个人的特写,也并非难事。
看到赵清妡摇头,原本警察已经面露失落,不抱希望了。不过听到赵清妡的后半句话,他们又看到了一线生机,“那就麻烦赵小姐了。”
赵清妡从警察手里拿了纸笔,很快就开始勾画记忆中的人像来。
她几乎只是作了片刻的沉思,手中的笔就没有停止过,很快纸上便勾勒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乔隽西没有想到她还有这样的功力,目光始终流连在她的妙笔之下,带着几分着迷的光圈,也带着几分自豪。
两位警察也不敢出声,唯恐会打乱赵清妡的思绪。
于是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笔尖的摩擦声。
赵清妡画的很专注,很快两个人的画像就画出来了。“我记得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赵清妡将纸笔递还给警察,谦逊而沉稳地说道。
男警察看了画像,满意地连连点头,“已经很好了!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没想到赵小姐画的这么好。”虽然嫌疑人没有露出完整的五官,但凭着眼睛、鼻子、耳朵和脸部特征,他们搜索起来也会方便很多。
女警员也露出了一抹对赵清妡刮目相看的表情。刚才见她被乔隽西抱着,还以为她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千金大小姐。现在看来,她的判断太武断了。她微微一笑,带着友善,“这次多谢赵小姐了!我们一定尽快找到嫌疑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警察离开的时候,赵清妡特地交代了一声,“这件事还请你们警方不要声张。”她并不希望自己今天的遭遇被弄得人尽皆知。
一是因为她不想让关心她、爱她的人担心。
二是因为她觉得这件事其中必有蹊跷。她以前一直没有公布身份的原因之一就是担心有人会绑架或者伤害她来威胁赵柏林。但是这一次,那些人明明已经成功掠走了她,成功地绑了她,却没有向赵家提出任何条件,也没有向乔隽西勒索,反而很快就把她给放了。所以赵清妡可以判定那些人掳走她是为了其他什么目的。
而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件事跟她要去乔家见长辈有联系。毕竟今天的事情并没有酿成什么糟糕的后果,唯一的遗憾就是她没能准时去乔家赴约。
想必乔家长辈对她的印象差极了!
她并不想把这件事和乔家的某些人联想到一起去,但这是她现在能够做出的最合理的推算。
不过这些她并没有跟警方说。
警察做完笔录就告辞了,“赵小姐请放心!等找到嫌疑人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辛苦了!”赵清妡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算计了她。
警察离开后,乔隽西便又再次抱起了她,“我送你回去。”性感的声音却带着一种柔软的力量,让人甘于臣服。
这一次,赵清妡乖顺地将脸埋入了他的胸膛,呼吸着他身上的独有的味道,心间充盈着一种安然的感觉。
“你知道是谁做的吗?”赵清妡低声问道。她相信连她都能想到的问题,乔隽西绝对不会忽略掉。
“现在还只是怀疑。放心,我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吃亏的。”乔隽西稀松平常地说道。那淡然的口气仿佛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清妡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动容之余对这个男人的沉迷又增加了一分。
“乔隽西,谢谢你。要不然,我明天去乔家给大家赔罪吧。”今天的事,赵清妡心里终究还是过意不去。
“不用了。爷爷那边我会说明的。你先好好把脚上的伤养好,安心准备期末考试吧。”乔隽西并不想她受到老爷子的刁难。况且在事情没彻底查明之前,乔家对于赵清妡来说就是龙潭虎穴,谁都不知道她接下来还会受到什么样的算计。
赵清妡疑惑地抬头,她还以为乔隽西很迫切地希望她得到老爷子的认可呢!然而,这个抱着他的男人,却处处在为他着想。这个男人的霸道、他的体贴、他的温柔,都深深地触及到她的内心。她不由自主的伸出自己手,抚摸他那完美的轮廓,真实地感受拥有他的感觉。
乔隽西身形一怔。
刚好这时等的电梯来了,他抱着赵清妡一脚跨入电梯,然后在电梯合上的瞬间,低下头轻轻地吻住了她的脸。一想到她平白无故地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他便格外心疼。他小心翼翼地吻着她被晒伤的脸,一点点地啄着,惹得她又痒又酥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也不知道是因为痒还是因为羞涩,赵清妡扭着头躲闪着。
然而她整个人都在乔隽西怀中,又能躲闪到哪里去。
反而因为她欲拒还迎的娇羞,惹得乔隽西眼里升腾起丝丝情yu,于是原本浅尝辄止地吻忽然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炽烈的吻如同狂风骤雨般袭来,乔隽西像是一只不知餍足的雄狮,不断地向赵清妡索吻。
赵清妡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她几乎要承受不住乔隽西的热情。
尤其是一想到两人现在还在医院的电梯里,赵清妡的脸更是烫到了极致。万一等会儿有人进电梯看到这一幕,那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然而事实却是,往往你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飘过,电梯忽然就“叮咚”一声打开了。
赵清妡几乎都没来得及躲进乔隽西的怀里,两人暧昧的姿势便落入了别人的眼中。
电梯外站着的是一对前来医院复诊的老夫妻,见到赵清妡和乔隽西恩爱痴缠的一幕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赵清妡早就贴到乔隽西的胸口装鸵鸟了,倒是乔隽西却还是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友善地朝着两位老人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抱着赵清妡稍稍往里站了站。
老太太似乎还有些别扭,“小伙子,我们还是等下一趟吧。”
老头儿却完全没有顾忌,一把抓着老太太就进了电梯,“真是的,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你的脸皮怎么还跟年轻的时候一样薄。我们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这小伙子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况且我看他疼女人的那股劲儿跟我不相上下。”老头开明地说着,顺便还向乔隽西投去了一个赞许鼓励的眼神。
老太太被老头儿说的更加不好意思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这老头子,越老越没个正形了。”
后来电梯在一楼停了,老头老太太先出了电梯,两人手牵着手一起离开了医院。
赵清妡在后面看着他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身影,心中感慨无限。偶尔老爷爷走得快了些,老奶奶就会“撒娇式”地甩甩手,然后老爷爷就会一脸“爱宠”地看看自己的老伴儿,然后渐渐慢下脚步来。
赵清妡盯着他们看了许久,“这就是琴瑟在御,岁月静好吧。”两个人相伴着走过长长几十年的岁月,却依然能够恩爱如初,这是怎样的坚守与执着。
乔隽西稳稳地抱着她,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很羡慕他们吗?”
“当然!你心里没有一点触动吗?”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几十年的生活哪会没有磕磕绊绊,所以这样的恩爱到老,实属不易。
“触动当然是有的。不过我觉得这样的相濡以沫本应是常态。之所以有太多劳燕分飞的结局,是因为他们在不该将就的时候选择了将就,而在该讲究的时候却反而开始斤斤计较。”乔隽西云淡风轻地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坐在乔隽西的车上,他将车开的很稳,与几个小时前疯狂闯红灯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赵清妡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他随意搭在方向盘的手上,细长的手指十分漂亮,可想而知在敲击键盘或者弹钢琴的时候,这双手该是多么曼妙的姿态。
她的目光渐渐染上了一层痴迷,因为她想起了这双手给予了自己无限的温暖。
其实她本就是富足的人,总觉得自己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可乔隽西的出现,对于她的人生而言,更是锦上添花。
她总觉得老天真是太厚待她了。
对此,她充满感恩。
乔隽西把她送到芳菲苑仔细地将她安顿好才离开。
他离开后就回了趟乔家。老爷子的脾气他还是知道的。老爷子向来最看重乔家的脸面,原本他想和赵家联姻就是为了让乔家在S市的影响力和渗透力更增添一分,但现在却被赵清妡放了鸽子,老爷子一定会觉得这是个奇耻大辱。
乔隽西刚走到院子里,一个茶杯就迎面砸来。
好在乔长青上了年纪,手上的力道失了准头,茶杯才不至于砸到乔隽西的脑袋,而是在他跟前落了地,发出一声脆响,继而摔得四分五裂。
“我真是错看你了!如果你能力不够,这里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姓乔的!”老爷子横眉冷对地怒骂道,完全不留情面。明明是六月的艳阳天,他布满褶子的脸却阴沉地如同山雨欲来。
老爷子弦外之音很明显,那就是假如乔隽西没办法搞定赵清妡,他会全力支持乔隽北去追求她。毕竟乔家的几个后辈之中,未婚的也就是乔隽西和乔隽北了。
老爷子虽然对赵清妡今天的表现也非常不满意,但此刻看到乔隽西,他便统统都迁怒到乔隽西身上去了。
乔隽西心底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老爷子还真是把自己当成太上皇了,以为所有的人都可以任由他摆布。
“爷爷,赵家虽然是S市的后起之秀,但您心里也很清楚,如今的乔氏集团根本不能与赵氏集团同日而语。您以为赵家的人会由得你肖想?”乔隽西面无表情地说道,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从乔隽西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轻蔑。所有的人都不由得露出诧异和震惊的神色。要知道老爷子在乔家那是绝对的权威,他绝不允许也没有人敢公然忤逆他。
蒋丽琴、郭若兰等人本来留在这儿就是等着看乔隽西被老爷子教训的好戏,没想到乔隽西竟然会傻得直接往老爷子的枪口上撞,婆媳俩得意地通了个眼神,觉得乔隽西今天肯定是被赵小七气糊涂了。不过对于这样的场景,她们完全乐见其成。她们巴不得乔隽西狠狠地把老爷子气一顿,从此在老爷子面前失宠。
而老爷子一贯的暴脾气也没让她们失望,乔隽西的话刚说完,老爷子的脸色就成了黑炭,随即用力地戳了戳手里的拐杖,“不肖子孙,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老爷子已经听得十分清楚了,所以并没有重复一遍的打算,他的口气依旧那么平静,“清妡会另外找时间来拜访您。”
老爷子的怒气又岂是那么容易就消除的,他严词厉色地扔下一句“如果太勉强就不必了!”然后便气冲冲地回房了。
蒋丽琴在一旁极力掩饰自己幸灾乐祸的情绪,做出一副替乔隽西惋惜的神色,“哎呀!老三,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的脾气,何必当面出言顶撞呢!”
乔隽西深邃的眸子瞥了她一眼,眼神里的不以为然竟让蒋丽琴莫名觉得心虚。
而原本也准备开口数落乔隽西一两句的郭若兰,也讪讪闭了嘴。
乔隽西见她们无话可说,扭头离开了。
……
赵斯尧坐在办公室里一根烟接一根烟抽着,仿佛尼古丁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他瞄了一眼,目光越发深沉下来,这已经是赵清妡第三次给他打电话了。
他缓缓地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才接通了电话。
“四哥,你怎么还不回来?还没忙完吗?”赵清妡抱怨道。其实她这么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催促赵斯尧下班是为了让他好好休息。这次出差他一去就是半个多月,现在一回来又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完全成了工作狂。她得督促他劳逸结合。
赵斯尧扫了扫干净整洁的办公桌面,心不在焉地回答,“还有一点,就快忙完了。一会儿就回去!怎么了?惦记我给你买的礼物吗?”
“我只是想提醒你工作是永远也做不完的,还有休息和生活也很重要。你每天这么忙,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找个四嫂。”赵清妡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赵清妡的声音温柔而甜美,但在赵斯尧听来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他猛抽了一口烟,呛得直咳嗽。办公室里充斥着烟味,熏得他都有些睁不开眼。
明明他是想抽烟聊以慰藉,但越抽却感觉内心越空洞和荒芜。
“四哥,你没事吧?生病了?”听到他咳嗽,赵清妡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赵斯尧拿着手机,落寞地笑笑,“我没事。身体好着呢。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挂了电话,秘书敲门进来,着实被他办公室里的烟味逼退了几步,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在她的印象里,这位赵总可是从来不抽烟的,这是……怎么了?
她的反应赵斯尧悉数落入眼底,“味道很重?”赵斯尧下意识地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秘书犹豫地对上赵斯尧的视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觉得这次赵总从美国回来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变了样。
“找我有事?”她不回答,赵斯尧也没逼问。
“我就是想问赵总还有什么安排?”
“暂时没有,你先下班吧。”赵斯尧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下班了。
不一会儿,他拿了车钥匙亦准备离开,刚走出办公室忽然想起秘书进他办公室的表情,他不由得抬手闻了闻袖子上的味道,随即他又重新返回办公室,去休息室里冲了个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斯尧一身清爽回到了芳菲苑,完全洗褪了身上的烟味,重又回到了那个温润公子的模样。
他满怀希冀地以为赵清妡会坐在沙发上抱着赵二哈热切等待着他的回来,然而当他拿了房卡开门进了屋,却看到赵清妡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倒是赵二哈听到开门的动静立马瞧了过来,见是熟悉的面孔,讨好似地摇了摇尾巴。
赵斯尧换了鞋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只见赵清妡静静地蜷缩在沙发上,似乎睡得很安稳。而赵二哈似乎一直都站在不远处,安分地守护着她。
赵斯尧看着她白皙美丽的容颜,一丝淡淡的柔情情不自禁地在俊逸的脸上荡漾开来。
他轻轻地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了下来,满目的宠爱全部都投注到了她身上。
一直都以为可以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没想到却经不住岁月的挣扎,她终究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白马王子,不再需要自己的守护了。
不过,只要她开心就好。
大概是因为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有些酸疼了,赵清妡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好看的眉头也是微微一皱。
赵斯尧怕她这样睡觉会落枕,还是柔声叫醒了她,“小七,醒醒。去床上睡觉好不好?”
赵清妡睡得并不深,听到赵斯尧的声音,便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四哥,你回来了?”说着,她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嗯。困了就赶紧去睡吧。”赵斯尧一想起她今天的遭遇,便心疼不已。
“现在倒是不困了。”赵清妡慵懒地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睡意也就渐渐消退了。毕竟四哥这次出差这么久才回来,她很想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状况。“我想跟你聊聊天。”赵清妡特地往旁边挤了挤,脑袋一歪便靠在了赵斯尧肩上。
赵斯尧怔了怔,浑身都僵硬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渐渐放松下来。他笑着问她,“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没有。四哥,最近公司出什么问题了吗?”
“怎么这么问?”和她说话,赵斯尧总是保持着极大的耐心。
“那你这次去美国出差怎么延迟这么长的时间?而且一回来又忙着处理工作?”在赵清妡的印象当中,赵斯尧应付起工作从来都是游刃有余的!
赵清妡的问题,让赵斯尧根本不敢直视,全身的神经又绷紧了一些。好在他们现在是并排坐着,若是面对面坐着,恐怕赵斯尧都无法直视赵清妡的目光。
关于这次的美国之行,赵斯尧恨不得通通忘掉。所以他会牢牢守住这个秘密,绝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于是他轻描淡写地解答了她的好奇,“只是程序上出了一点差错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已经完全解决了。公司始终都维持在正常运转的状态,你就放心吧。当然,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来公司工作。”赵斯尧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赵清妡连连摇头,“我不去。我已经准备去帝宫实习了。”虽然这事儿还没跟乔隽西定下来,但赵清妡觉得去帝宫实习将会成为她职业道路上重要的奠基石。她不想错过。
帝宫?这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进的地方。听赵清妡笃定的口气,赵斯尧打心底里为赵清妡感到自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警方根据赵清妡提供的线索很快就锁定了相关的犯罪嫌疑人,并将他们逮捕归案。在证据面前,几个人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并且提出是有人指使他们这么干的,给了他们三个人每个人10万块钱。
然而对于幕后主使,他们却死咬着从没见过,只说是有人通过公共电话给他们打的电话,谈拢后很快就给他们付了定金。至始至终没见过面。
这种结果是警方没有想到的,只是这样一来,想要查出始作俑者便又陷入了僵局。
当警方把这一消息告知乔隽西之后,乔隽西并没有表示出太大的意外,“麻烦你们了。这个案子,结案吧。”
警方听到乔隽西如是说,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乔隽西,却分明是松了口气的表情。说到底,这种案子牵扯面并不大,但若要查下去,恐怕还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之前乔隽西给了他们不少压力,让他们务必找出嫌疑人。但现在乔隽西分明就是不想追究下去了,他们也就可以高枕无忧地结案了。
警察一离开,乔隽西便把周唯和杨溪叫到了办公室。
“去查探一下,刚才警察找上门来,几个乔总分别都做了什么?”这是乔隽西向周唯下达的命令。刚才他特地让周唯下去亲自将警察接了上来。如果始作俑者真的在乔氏的话,恐怕是要坐不住的。
“明白了,我这就去!”周唯毕恭毕敬地领了命,没有丝毫怨言。
乔隽西点了点头她便离开去执行了。
“你去查一下几位乔总最近的个人资金流向,看看他们都把钱花哪儿去了。”乔隽西把这个任务分配给了杨溪。
杨溪稍稍消化了一下这个指令,很快明白过来,“你是怀疑赵小姐的事情跟他们其中的某位有关?”
“等你查到了就清楚了。”乔隽西讳莫如深地卖了个关子,“需要多长时间?”
杨溪思忖了一下,惊讶于乔隽西忽然的开明,然后壮足了胆子竖起了两根手指,“不超过两天。”
乔隽西冷哼一声,“效率这么低,这是要降职减薪的节奏。我今天就要知道结果。”
杨溪的脸色瞬时耷拉下来,那不是只有大半天的时间!他可没有这种自信啊。本来他还想讨价还价,结果看到乔隽西撒旦般的神色,杨溪还是把诸多的埋怨都吞了下去。带着满心憋屈,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他必须得争分夺秒地去查。
杨溪刚离开,便有人敲门进来,来人正是乔隽北。
“随便坐。”乔隽西淡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找我有事?”
乔隽北一脸好学地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刚好坐在了乔隽西的对面,他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低沉,“我来公司已经有两天了,今天是有几个问题想要向三哥请教。”
“那就直接问吧。”乔隽西并不吃他拐弯抹角的这一套。
乔隽北当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问的几个问题否敷于表面,显然他还没有真正地渗透到乔氏的经营理念当中,不过乔隽西对于他的每个问题都做了简单回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前天的事,我听说了……”几个问题试探过后,乔隽北终究还是转移了话题。
乔隽西从文件中抬起头来,不冷不淡地开口,“前天的事?你指的什么?”他黑色的眸子不紧不慢地盯向乔隽北,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
他的这种态度让乔隽北觉得有些捉摸不透,他忽然有些如坐针毡。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听说爷爷发脾气了。你别太在意,爷爷就是那个脾气。过几天就没事了。不过,赵小七竟然敢放爷爷鸽子,也太不应该了。赶明儿还是让她上门跟爷爷道个歉吧。”乔隽北的这番话显得十分深明大义。
“嗯。”乔隽西淡淡地应了一声。
意识到乔隽西淡漠的态度,乔隽北也不再自讨没趣,说了几句恭维的话便离开了。
其实他进公司的这几天,乔隽西已经把业务上的大多数事情都教给他了。或许是乔隽西传授得太过于“毫无保留”,反倒让乔隽北觉得心有不安。这才特地跑来探乔隽西的口风,结果一无所获。
离开乔隽西的办公室后,他并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离开了公司,去了S大。
“嗨,这么巧?你是刚下课?”乔隽北看着赵清妡从教室里随着人流走出来,特地上前打招呼。
经过一天的休息,赵清妡的气色已经完全恢复了。所以大家并不知道她周六那天的遭遇。就连李加岑,她也没告诉,怕她会担心。只用一句“手机没电”蒙混了过去。
如今看到乔隽北,她莫名又想起了那件事,不过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疑惑,礼貌地跟他打了招呼,“这么巧,乔四少。你怎么会来S大?”
乔隽北上前一步与她站到了一起,热络地接过了她手里厚重的本子,“三哥没跟你说过吗?我姐在你们学校工作,我来找她有点事,没想到先碰到了你。”
“你姐?”那不也是乔隽西的姐姐吗?关于这点,赵清妡还真是不知道。乔隽西很少会跟她谈及乔家的事情,也没有跟她介绍过乔家的具体成员。
“是啊。是我二叔的女儿,乔妤姗,她是外语系的老师,你不认识倒也正常。”乔隽北这下倒是有些弄不懂乔隽西和赵清妡的关系了。若真是恋人关系,难道家里的人员组成都不会告诉对方吗?
“哦。外语系就在我们系隔壁,你顺着这条长廊就能走到外语系的办公大楼了。”赵清妡好心地给他指路,以为他是迷了路。
“我认识。我刚才已经去办公室找过了,我姐不在。刚好没什么事,就打算在校园里逛一逛,没想到就碰到你下课。话说也到了吃饭的点儿了,听说你们S大的食堂可是一流的,你不介意请我去食堂吃一顿吧?”乔隽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做出一副饥饿的样子。
乔隽北都开口了,赵清妡自然不好拒绝。况且上次公交车上发生的事,自己还欠了他一个人情。
“周六的事情,实在太抱歉了。乔爷爷应该很生我的气吧?”赵清妡带着乔隽北往食堂走,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北幽黑的眸子闪了闪,笑意盈盈地开口道:“怎么会呢?虽然爷爷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也向来注重自己的威严,不过他还是很看好你的。况且那天我们都在,我们都觉得你不是那种无缘无故闹失踪的人。不过爷爷倒是很生三哥的气,那天怎么问三哥关于你的下落,三哥都闭口不言,不会是你跟三哥闹别扭了吧?”乔隽北侧过头看着赵清妡,状似关心。
其实乔隽北的话里有讨好之嫌。赵清妡也大抵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他前半部分的意思是,赵清妡无缘无故地失约,无疑是拂了乔老爷子的面子,依着老爷子的脾气,一定免不了大发雷霆。不过刚好他在场,替她说了不少好话,才消解了老爷子的怒气。
赵清妡与他不过是一面之缘,今天才第二次见面,因而不了解他的品性,一时间也辨不出他话里有几分真假。
自从她怀疑这次被人掳走之事跟乔家人有关之后,再次看到乔隽北,她隐约感到不安。即使之前乔隽北在公车上相助过她,但是她还是告诫自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而且乔隽北的后半部分话似乎是在探听自己和乔隽西的关系,赵清妡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她莞尔一笑,“我跟乔隽西很好啊。”
乔隽北佯装如释重负地点点头,“那就好。那我们就放心了。”
“你想吃什么?大锅饭还是去点菜?还是吃一点小吃?”走进第一食堂,赵清妡问他的意见。
“我以前吃过这里砂锅和瓦罐,至今回味无穷。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乔隽北帅气地脸上带着向往,一副甚是怀念的模样,赵清妡自然要满足他所想。
“还有的。每天都十分火爆,估计这会儿楼上已经在排队了。”赵清妡也是砂锅的钟爱者,尤其是这S大食堂的砂锅,便宜又好吃。若是在冬天,吃上这么一份砂锅,那简直就是至尊享受。她带着乔隽北朝着食堂二楼拾级而上。
“幸好今天来得早,这砂锅真是太好吃了!我刚刚盛了两碗饭呢!”这时楼梯上方传来一道女生的声音,说着还打了个饱嗝。
“瓦罐也好吃呢!我都快吃撑了。”另一道声音接着道,显然两人是同伴。
听到两人的谈话,赵清妡正想着是不是这会儿已经来晚了,便忽然听到一声“哎呀!”
随后又听到一声焦虑失措的叫唤——“喂!”
赵清妡诧异地抬头,便看到刚才那个吃砂锅的姑娘不知怎么回事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赵清妡吓了一跳,眼看着就要滚到自己脚边,她也一不小心一脚踩了空,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身子踉跄了一下,好在身后的乔隽北急忙扶住了她,“你还好吧?”
乔隽北一手握着她的腰,一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稳稳地固定住了。这个姿势在别人看来是有些亲密地,好像赵清妡就贴在他的怀里。
不过赵清妡倒是没来得及多想,她有些担心刚刚滚下楼梯的女孩。寻到她的身影时,却见她已经完好无损地从中间的平台上爬了起来,索性楼梯上铺了一层红毯,尽管衣服穿的少,但似乎也没蹭破皮。
而她的同伴很快追到了她身旁,见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刚才你吓死我了!”
那摔倒的女孩倒也豪爽,大概是看到了赵清妡被乔隽北扶着的那一幕,吃味地道:“唉!摔了这么大一跟头,都没有男朋友心疼。单身狗真是可怜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下意识地又上了一步台阶,稍稍避开了与乔隽北之间距离。
显然那女孩是误会了,不过赵清妡也没有矫情到要当众解释的必要。
吃饭的途中,赵清妡接到了警局的电话,说是已经抓到了嫌犯,希望她能够去警局指认。
“怎么?有事?”乔隽北看到赵清妡神色凝重的样子,放下了筷子问道。
“警察局打来的电话。恐怕我不能陪你吃完这顿饭了。”赵清妡礼貌性地笑了一下。
乔隽北皱了皱眉,却还是好奇地追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吗?要不然我送你过去吧。反正我也吃的差不多了。”乔隽北的目光紧盯着她,试图能从她的情绪里找出些许蛛丝马迹。
“那就麻烦你了。”赵清妡也没跟他客气。随即两人便一起离开了食堂。
乔隽北开了一辆卡宴。比起乔隽西开车时的沉稳从容,乔隽北开车的样子倒是让赵清妡觉得有些轻浮。他斜着身子,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抵着车窗,颇有一种纨绔子弟的味道。不过赵清妡并没有当面说什么,只当是个人习惯罢了。
“没什么事吧?”乔隽北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赵清妡倒是显得很随意,“没事。就是警察抓到了几个嫌犯,我刚好见过他们,所以让我去辨认一下。”
“你卷到什么案子里去了?该不会周六那天失约,就是遇到了那几个嫌犯吧?你怎么不早说,爷爷知道你遇到特殊情况,一定不会怪罪于你的!”乔隽北的话听上去完全是在为她着想。
“当时我也没机会解释,就被人绑走了。以后有时间,我会当面跟乔爷爷说清楚的。”赵清妡轻描淡写地说道,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什么!你被人绑走了?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那你后来又是怎么脱困的?”乔隽北紧张地问道,还转过头担忧地扫了赵清妡一眼,倒是有些关心则乱的意思。
赵清妡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大了。她淡淡地一笑,“我这不是好好的么。说来也奇怪,他们费尽心机绑了我,竟然没有向赵家勒索,也没有向乔隽西勒索,而是带着我去人烟罕至的荒地兜了一圈就把我给撇下了。你说他们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呀?”赵清妡说出了自己的疑虑,也是想和乔隽北好好探讨这个问题。
乔隽北一下子被问住了。
他沉默良久,才无奈地笑笑,“这我还真是想不出来。不过我想等会儿警察一定会给你一个答案的。”这会儿他倒是坐直了身子,一板一眼、有模有样地开起车来。
到了警局,乔隽北主动请缨陪同赵清妡一同进去。
赵清妡看着他殷勤的样子,思忖了一秒,便答应了。
“赵小姐,你来了。他们三个已经承认了。根据他们的口供,他们这么做是有人出钱指使了他们。”警察把掌握的情况又跟赵清妡说了一遍。这些他们之前都已经跟乔隽西说过了。
“那他们有没有说是谁指使他们这么做的?”赵清妡还没提出异议,倒是乔隽北先向警察开了口,那情态似乎有些不自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警察无奈地摇摇头,“幕后主使十分谨慎小心,根本没露面。不过我们会进行进一步调查。”
乔隽北若有所思地颔了颔首,若仔细观察,或许能看到乔隽北微微松口气的样子。
“你接下来要去哪儿?我送你。”出了警局,乔隽北依然主动承担起车夫的角色。
赵清妡本不想麻烦他,但忖了忖,还是问道,“你回公司吗?我想去乔氏集团。”
乔隽北很深的眸子一下子笼上了一层迷雾,表情也变得戏谑起来,“去找我三哥吗?上车吧。”
一路上,乔隽北总是在有意无意地寻找话题。不过赵清妡显得有些沉默寡言,总是用只言片语来对话乔隽北。
最后乔隽北也觉得无趣了,便终止了话题,专注于开车。
“要我带你上去吗?”到了公司,乔隽北担心赵清妡没有预约,前台不会轻易放行。却没想到赵清妡的脸早已成了通行证,前台还恭恭敬敬地跟她打了个招呼,“赵小姐你好!”
随即赵清妡便驾轻就熟地走进了电梯,末了还按着电梯问他,“你不上去吗?”
乔隽北这才上前一步,跟赵清妡搭了同一趟电梯。
乔隽北的办公室和乔隽西的办公室是在两个方向,所以出了电梯,赵清妡才与他分道扬镳。
此时,正是乔氏集团的午休时间。赵清妡刚要敲门,周唯便端了几个饭盒走过来叫住了她,“赵小姐?”
赵清妡回以一笑,“你还没吃饭?”
“哪儿呀,这是我给乔总带上来的。正好,要不然你帮我带进去?”周唯倒并不是懒,她不过是想让乔隽西和赵清妡多享受一会儿二人世界罢了。当然,她也不想去当电灯泡,免得受到乔隽西嫌弃。
闻言,赵清妡看了看时间,都快一点了,乔隽西还没吃上午饭?当即便答应了周唯的请求,“给我吧。”
她从周唯手里取走了便当盒,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传来乔隽西富有磁性的声音——“请进”,她才推门进入。
乔隽西忙于工作,根本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却皱着眉心问道:“什么事?”
发现乔隽西连正眼都没瞧自己一下,赵清妡顿时起了玩心,她变了变自己的声调,捏着嗓子回答:“乔总,该吃饭了。”
“放着吧。”乔隽西依旧投入在一堆文件当中。
赵清妡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认真工作当然是件好事,但拼命工作也该有个限度,像乔隽西这样废寝忘食,绝对不该提倡。
所以她直接两三步走到了乔隽西面前,一个用力便抽走了乔隽西桌面上一摞文件。
乔隽西被逼的不得不抬起头来,“周唯,你好大的胆——”话说了一半,视线忽然瞄到了赵清妡的身影,乔隽西着实感到不可思议,他立马站了起来,语气一瞬间放柔,“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听说这里有个不吃饭的家伙,我特地来监督他吃饭的。”赵清妡一板一眼地说道,言语中不乏讽刺。
但乔隽西却丝毫不在意,他绕过办公桌走到了赵清妡面前,径自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脚好些了吗?今天去学校了?”乔隽西半支撑着她的身子,语气温柔至极。
赵清妡险些就要沦陷在他的糖衣炮弹之中,她推开他的怀抱,脸色挂起了凝重的神色,“我好的很。不过你要是一直不能按时三餐,那保不齐什么时候身体就会向你发出抗议了。”赵清妡再次将饭盒举到他面前。
乔隽西从她手里接过了饭盒,目光狡黠地在她白皙的脸蛋上轻轻扫过,邪魅地道,“看来,你已经开始适应乔太太的角色了。”
赵清妡反应了一秒才领悟他话里的意思,嗔怒地给了他一记瞪眼。
乔隽西并未计较她的恼怒,眸光含笑。待坐定到沙发上,他伸出长臂向她招了招,“清妡,过来。”随意却又充满诱惑力的邀请,让人难以抗拒。
赵清妡毫不忸怩地走到他身旁坐下,替他将便当盒一一打开,做足了要监督他吃饭的架势。
这会儿乔隽西也的确是有些饿了,不再迟疑便津津有味地开始吃了起来。
“刚才我去了趟警局,警察打电话给我说嫌犯抓到了。我已经确认过了,就是他们。只是始作俑者还没查到。”赵清妡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乔隽西,同时也是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乔隽西优雅地吃完,又将残羹冷炙收拾好放到了一边,才正式与赵清妡商讨这件事。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很快就会查个水落石出的。”说起这件事,乔隽西的脸色也严肃了不少。
“你有怀疑的对象了?”赵清妡的心情有点复杂。虽然她心里也有怀疑的对象,但对于乔家来说,她毕竟是个外人。而乔隽西……
她并不希望乔隽西夹在中间为难。
乔隽西轻轻地握住了她肩膀,语气随意了许多,“你心里不也有怀疑的范围吗?”云淡风轻的口吻带着几分嘲弄的味道。
“你知道我怀疑的是谁吗?”赵清妡惊讶于他竟然把自己的心思拿捏得如此准确,她顺势往乔隽西怀里靠了靠,内心充满了矛盾。
“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姑息。不过我很抱歉,让你看到一个如此阴暗的乔家。”乔隽西有些无奈。按照他的本意,他并不希望赵清妡面对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没想到她却首当其冲。
“你也觉得是乔家人做的?”赵清妡倒是并没有想过要把幕后主使者怎么样,只是从这件事她充分认识到,乔家的斗争,比她想象得还要来的激烈。她一只脚都没有跨进乔家的大门,都已经被殃及了。
“只有乔家人有动机这么做不是么?”乔隽西也高估了他们的忍耐力,他们竟然会这般迫不及待。
“好了,这件事我会去处理的。你不用太担心了。”他抓起她的柔荑紧紧握了握,然后又放到唇边亲了一下,浓浓的爱意毫无保留地渗透出来。
这一瞬,赵清妡微微有些失神。这个魅力十足的男人,好像无所不能,轻易地就抚平了她所有的担忧,让她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采光极好的办公室里,夏日的阳光浓烈的倾洒而来,却在空调的调节下让温度变得格外宜人。
自由的午休时间,是属于私享的时光。因而没有重要的原因,绝不会有人前来打扰。
极简主义的沙发上,乔隽西真抱着赵清妡,享受着难得的二人时光。
即使一时间两人无话,内心亦是充实的。
谁能想到,向来不苟言笑的乔隽西此刻是这样的慵懒而性感。他只穿了一件衬衣,袖子被他挽到了手腕处,领口的两颗扣子随意地敞开着,邪魅的感觉顿时就凸显出来了。
乔隽西微微低头,唇瓣有意无意擦过她的脸颊,口吻宠溺,“改天你是不是应该带我去还愿?”
脸颊上有片刻的酥麻感,赵清妡小脸微微一红,思维却还没跟上来,“还愿?”
乔隽西伸手摩挲着她的耳朵,轻轻扯了扯,“记性这么不好?上次是谁说替我在寺里挂了祈福小灯笼,恳请佛祖保佑我早日缔结良缘,瓜瓞绵延?”
经乔隽西这么一提醒,赵清妡倒是想起来了。只是她当时根本没想到跟乔隽西走到一起去的那个人会是自己!
“额……是不是太早了?”赵清妡终究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他们现在这样还不算是缔结良缘吧?更别提瓜瓞绵延了。
乔隽西却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将她完完全全收入怀中,薄唇从她的脸颊慢慢地滑到她的耳边,细碎地亲吻着她的耳垂,诱哄的话语直接倾吐在她耳边,带着蛊惑的味道,“总要让佛祖先看到一点我们的诚意。等他完全成全了你的所求,我们再去感谢他一次,你说可好?”
他的吻和他蛊惑性的言语,完全起到了作用。赵清妡就像被迷惑了一般,根本无法拒绝。酥麻感传遍了全身,赵清妡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了。她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贝齿轻咬着嘴唇,一边点头一边作出自己的回答:“嗯,好。”
也不知道是她的声音拖长了尾音,显得格外***,让乔隽西抵挡不了如此诱惑,还是乔隽西早有预谋,终究他的吻还是霸道地落在我她的唇上,凶悍地抵入她的口中。
炽热的温度在两人的唇齿之间蔓延开来,乔隽西慢慢地将她放倒在沙发上,而后精壮的身体覆在她身上——
“别,会有人进来。”残存的一点理智让赵清妡作出了一点反抗,但这样的反抗根本没有任何说服力。因为她漂亮的脸蛋上满是享受的表情,并因为动情的缘故而更显得倾国倾城。
乔隽西的目光里带着深深的迷恋,他柔声安抚,“别担心,不会有人进来。”
赵清妡的那点理智便在乔隽西的哄骗中荡然无存,她主动伸手圈住了他的脖颈,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打开每一个细胞去感受这样曼妙的一刻,心跳的飞快,气息变得又粗又喘……
她的每一个反应的变化乔隽西都能敏感地察觉到,看着她完全陷入意乱情迷的样子,乔隽西几乎难以自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离开后,乔隽西便再次把杨溪叫到了办公室,“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淡漠疏浚的口气,让他看起来恍若高高在上的神明。
What!
那一瞬间,杨溪有种破罐子破摔、撂挑子不干甩走走人的冲动!
他抓狂地上前一步想要找乔隽西理论,但对上乔隽西清冷的表情,他还是咽了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踏进乔隽西办公室的前一秒,他还乐颠颠地以为乔隽西良心发现,察觉到上午给他的时间太紧迫了,想要宽限他一天。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来问他要结果的!这他妈的才仅仅过去几个小时!他的职责是总裁助理,不是充当神探好不好!
乔隽西从他的反应中大概也能知道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深邃的幽眸沉了沉,朝他甩甩手,“继续查吧。尽快!”
“好嘞!”乔隽西竟没有提出更加苛刻的要求,着实让杨溪松了口气,爽快地答应下来。
虽然杨溪这边的调查还没什么进展,但乔隽西交代周唯做的事情却已经有了结果。
杨溪离开的时候,周唯刚好要进来汇报情况。
杨溪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希望她等会儿再进去。周唯这么快就完成了任务,不是凸显出他办事不利么!
奈何周唯没有读懂他的意思,“你眼睛怎么了?我抽屉里应该有眼药水,你滴两滴看看有没有效果。”
“我找不到,你帮我找。”杨溪想要拉住她,然而她穿了一件真丝料子的衣服,手上一滑,周唯便已经闪身进了乔隽西办公室,并将杨溪关在了门外。
周唯将资料呈到了乔隽西面前,“对于警察的到来,几位乔总的反应都已经查实了。大乔总不在公司,根据他的行程安排,他今天上午去洽谈广告合约了。乔副董和二乔总特地派了手下人来打探警察上门的缘由。而小乔总在警察离开后就来找您了。”周唯简单地将结果口头陈述了一遍。
“你觉得谁的反应最不寻常?”乔隽西反复推敲着几个人的行为,沉思着问周唯。
周唯斟酌片刻,认真地回答,“我觉得除了大乔总,其他几位都有嫌疑。不过若说谁的嫌疑最大,我的直觉是小乔总。”
“女人的直觉?有理由吗?”好歹周唯已经跟了乔隽西几年了,乔隽西很清楚自己的属下是什么样的人。若说杨溪偶尔会口无遮拦,但周唯做事向来谨言慎行。
周唯洞察了一下乔隽西的神情,见他神色如常,她才如实道来:“虽然小乔总来公司才几天的时间,但公司上下对他的评价甚高,可见在员工关系的处理上他费了不少心思。另外,小乔总回国之前,一切都相安无事,他一回来就……当然,也并不排除有人在借刀伤人,故意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小乔总身上去。不过,警察一走,小乔总就来找您,倒是有点自露马脚的意思。”
周唯说的,跟乔隽西心里想的大差不差。他翻阅着那份资料,目光不断地逡巡在“乔隽北”这三个字上门,如今想要确定始作俑者,就等杨溪的消息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杨溪终究没让乔隽西失望,踩着下班的点儿敲响了乔隽西的办公室门。
他昂首挺胸地走进来,颇有几分洋洋自得的情态。
奈何乔隽西埋首于文件中,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扬眉吐气的样子。
杨溪按捺住重新走进来一遍的冲动,故意虚张声势地上前几步试图引起乔隽西的绝对注意,进而赢得他的一番赞赏。
“主子,总算不辱使命,你想知道的我都替你查到了!你绝对想不到幕后的撒钱英雄是谁!”杨溪吊儿郎当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邪气的脸上尽是居功自傲的神色。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来龙去脉查清楚,他简直要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事实上,他刚才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自我崇拜了将近半个小时。
乔隽西嫌恶地瞄了一下他的嘴脸,那一副邀功请赏的模样莫名就让他想起了赵清妡养的狗——赵二哈!
“改天介绍一位异性给你认识,你跟她应该会很投缘。”乔隽西从他手里拿走了调查结果,对杨溪表现出难得的善解人意。
杨溪一激动,刚才骄傲的范儿一下子就坍塌了。“你说的是真的?乔总,自从你恋爱之后,真是越来越通情达理了。谢谢您终于看到了我的燃眉之急,您真是全世界最贴心的老板了!我保证,以后您吩咐的工作,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时间,杨溪觉得坐在对面的乔隽西,形象高大伟岸了许多。
杨溪对于乔隽西的眼光还是充分认可的。那挑剔的标准几乎没几个能入他的眼,所以杨溪对乔隽西口中的那位异性抱以莫大的期待。
然而,就是因为他太激动了,以至于他错过了乔隽西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那分明就是揶揄。
乔隽西一目十行看完了乔家几个人的资金流向,然后就把文件扔到了一旁,冷哼了一声,“乔隽北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净。”
从中并不能看出乔家几个人的资金有什么异常的动向,但就是大家看起来都很正常,才逼得杨溪不得不从另一个方向查证。结果就查到了那几名嫌犯获得的佣金竟然是来自赵思琳的户头,然后再进一步推敲,便发现赵思琳跟乔隽北之间恐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乔隽西的话也把杨溪拉了回来,他恢复了工作时认真的态度,感慨道,“我也没想到赵思琳会成为枪手。不过不得不说,这一招实为一石二鸟之际。万一事情败露,不仅可以把责任全都推到赵思琳身上去,而且还可以说成是赵思琳对你倾心相付,出于嫉妒才找人对赵清妡下的手。之前赵思琳做了那么多事,还以为她是个精明的女人,没想到这么傻。”
“不傻,也就不会被人利用了。”如今,很多事情都串联到了一起,让乔隽西恍然大悟。
当初赵思琳大张旗鼓地声称自己是赵小七就是为了要让真正的赵小七站出来,而赵清妡公布身份不久,乔隽北就提前回国了,显然就是怀了“司马昭之心”,这次他又千方百计的阻止自己带赵清妡回去见老爷子,那么乔隽北的用意……
“派人去查一下乔隽北回国后接触的所有人和事,另外找几个人跟着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算了,你去看看他还在不在公司,晚上我约他吃饭。”乔隽西忽而改变了主意。
既然乔隽北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那他对症下药即可。
乔隽西并未设宴款待他,而是只将他约在了一家环境还不错的快餐店。其实乔隽西是本着速战速决的初衷,不过歪打正着,倒是让乔隽北打消了赴一场鸿门宴的顾虑,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不知三哥约我,所谓何事?”乔隽北也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以为乔隽西此举是为了跟他培养感情。谁都知道,乔隽西用了短短几年时间就得到了老爷子的重用,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这次回国是抱着怎样的目的,不管你是为了帮大哥也好,或者为自己谋事也罢,有一点,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对于乔氏,我可以放弃继承权,但赵清妡,你趁早打消念头。”乔隽西的绝世容颜上平静无波,仿佛这一直是他内心深处的追求,所以此刻才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如果说,乔隽西的话没有带给乔隽北一点震撼,那绝对是骗人的。乔隽北甚至都觉得乔隽西刚才说的一切都不过是在忽悠自己罢了。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乔隽西的话让他热血沸腾,因为一旦乔隽西退出继承权的竞争,那么他的胜算便又大了一分。甚至他还可以把乔隽西争取到自己的阵营来。
“三哥,你不是在说笑吧?”毕竟争与不争,空口无凭。此刻在乔隽西面前,他依然隐忍克制着自己的野心。
那可是整个乔氏集团!多少财富,多大的荣耀,多大的权势,怎可轻易拱手让人。
几十年了,甚至从他们的父辈开始,就对掌权乔氏虎视眈眈了。所以此刻乔隽西说要放弃继承权,他多少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觉得我会拿这样的事跟你说笑吗?”乔隽西冷眼以待。
偏偏乔隽北吃他这一套。若是乔隽西和颜悦色地跟他商讨这件事,恐怕乔隽北还是会心存质疑。
“为什么!”惊喜来的太突然,他必须要再三确定。
乔隽西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问,“首先,乔氏的优势正在渐渐弱化,乔氏的产业和经营都偏于传统,而新的产业、新的理念正在快速崛起,很快就会取代传统行业、取代传统的经营方式。二来,乔氏是不折不扣的家族企业,任人唯亲、滥用权利的现象一直都没有得到很好地改善,企业文化也没有健全,企业的核心竞争力也因此而受到削弱。我虽有心进行改革,但这个过程太漫长了。说白了,与S市的其他两大巨头想必,乔氏正逐渐式微。”
乔隽西没有如实相告的是,他根本不屑于一味地去讨好老爷子来获得乔氏的继承权,他想要得到乔氏,自有他自己的方式。
然而他的最后一句话却让乔隽北产生了误解,这下乔隽北已经确信乔隽西是真心跟他谈条件的,他的狐狸尾巴完全暴露,“三哥莫不是看上了赵氏这块大蛋糕?的确,赵小七深受赵家人的宠爱,三哥想要在赵氏独当一面,也并非不可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没想到乔隽北会这么理解自己的话,深邃的眸子冰芒阵阵,带着危险的意味。
不过,他并没有纠正乔隽北的想法,而是淡淡开口,“所以,请以后离赵清妡远一点。”
说实话,赵清妡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了,乔隽北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才走到了这一步,他并不愿意对赵清妡放手。他原本还端着跟乔隽西公平竞争的心思,但是乔隽西低沉的嗓音中分明带着威慑十足的警告,让乔隽北不敢表现在明面上。
然而,他的盘算又怎能瞒得过乔隽西的火眼金睛。既然他今天特地找了乔隽北摊牌,手里自然是准备了充足的筹码。
乔隽北的态度迟疑,乔隽西也许久都没有再开口。
快餐店里的生意很好,楼下尽是客人的喧嚣。
至于楼上,被乔隽西包下了,今天并不对外开放。
可楼下越是热闹,就越是衬托出楼上的安静。
乔隽西的沉默,让乔隽北忽然感觉到不安。他无比期待乔隽西能够说点什么。
然而乔隽西这会儿却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起东西来。
“三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约了人吃饭。”乔隽北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
他刚走到楼梯口,乔隽西森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赵思琳,是你的人吧。”
乔隽北半只脚已经跨出楼梯,却因为乔隽西的话生生把脚抽了回来,他的表情僵了僵。
如果他刚才没听错的话,乔隽西说的是“赵思琳,是你的人吧。”
肯定的语气。而不是“你认识赵思琳吗?”
一旦他承认,那么之前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可以串联起来,他脱不开干系。
但眼下的情形,似乎已经由不得他否认了。乔隽西恐怕已经掌握了一切。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乔隽北堪堪折步回来,重新忐忑地坐回到之前的位置上,故作镇定,“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三哥。”
乔隽西放下筷子,拿了湿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然后看着乔隽北,摇了摇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得知自己的阴谋败露,乔隽北哪还有心情跟乔隽西耍心机,他连连点头,“三哥,我保证以后不再打赵清妡的主意了。”
乔隽西稍稍坐直了身子,眼里的光芒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不,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赵清妡当然由不得任何人染指,而我要你做到的是,远离她!有多远便离她多远!若是她再遭遇不测的话……”最后的半句话,乔隽西并没有说出来,但这下,乔隽北是彻底领悟了乔隽西的意思了。
这时,乔隽西倒扣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乔隽北眼看着他撒旦般的气势瞬间褪去,转而变成了谦谦君子,说话的语气,是他从未见识过的温和。
“嗯,我刚吃完。你那边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乔隽北一下子就猜到电话那头的人是赵清妡。
只是乔隽北看不明白的是,乔隽西是太善于在赵清妡面前伪装,还是他真的已经把赵清妡疼爱入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得知赵清妡在S大附近吃饭,乔隽西离开快餐店后便去了S大等她。
乔隽西没有在国内读过大学,但对于S大并不陌生,之前也来过几次。
况且,这世界上的学校,总能找到一点相似之处。
六月风起,栀子花季。
林荫道上,有结伴而行的闺蜜,也有难分难舍的情侣。
乔隽西便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想象是在沿着赵清妡走过的足迹。
忽然感觉嘈杂错乱的众多步伐一致地朝着某个方向行走,乔隽西一不小心就被撞了一下。
只听那人匆匆道了句“不好意思”,便拉着同伴急急往前走。
偶有不知情形的同学发出疑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往女生宿舍楼那边走?”
知情的人很热心地告知答案:“计算机系的高一鸣又跑去向赵清妡表白了,据说这次格外隆重。”
“啊?不会吧?他难道不知道赵清妡就是赵小七?而赵小七已经跟乔三少在一起了吗?连乔三少的墙角都敢挖,我敬他是条汉子。”
“谁知道呢!要是放在以前,我倒是觉得他是个痴情种,可现在……即使不是为了攀附赵家也总让人觉得他此举有炒作之嫌。总归让人觉得这表白不纯粹了。毕竟赵清妡高高在上的身份摆在那里……”
议论声渐渐远去,淹没在喧闹的人群里。
乔隽西扯了扯薄唇,表白?高一鸣?
他被夹在人群中,亦随着人群流动的方向而走。
拐了个弯之后便到了女生宿舍楼前的那条路上,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到表白的场景。路旁的树上星星点点地挂着LED灯,却刚好组成了一组文字“赵清妡,我爱你”。
宿舍楼前的空地上,也用无数的LED灯摆成了爱心的形状。乔隽西掀了掀睫毛,这实在是个老套的创意。哦不,根本没有任何创意。唯一可圈可点的地方就是,比起蜡烛,稍稍要环保一些。
而那个表白的男生,就站在树下,手捧着玫瑰,开始他真挚热情的表白宣言:“赵清妡,我喜欢你!这是我今年第六次向你表白,其实前面几次我都对你撒谎了。这世界并没有所谓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披了外衣,从我见你的第一眼到现在,我的目光始终如一,都是色眯眯。还有3个小时48分钟,就是我23岁生日,如果你喜欢我,我们就一起庆生。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会许3个愿望,让赵清妡喜欢我,许三次。其他两次浪费也没关系,只要有一个能够实现……”
乔隽西将他的告白听得一字不落,深色的眸子在黑夜里覆上了一层薄雾,早就猜到赵清妡的行情不差,只是没想到如今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如此狂热的追求者。他是不是要给高一鸣颁个勇气奖?奖状上的评语乔隽西都想好了:巧舌如簧,不自量力,乃匹夫之勇耳。
大概是没得到任何的反馈,高一鸣喘了口气,痴情地望着女生宿舍楼的某个阳台,重新开嗓,“如果你不出现,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今天的最后一秒消逝在时光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比起楼下里一层外一层人挤人的围观,站在三楼宿舍的阳台上来欣赏这一幕,可谓视角俱佳。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在紧张迎接期末考试之际,能够欣赏到这场成功率极低的表白壮举,也算是放松心情了。
但也有一部分人,对于高一鸣的举动,完全已经无力吐槽了。
“那个计算机系的高一鸣又在楼下扰民了。他不知道清妡不在宿舍么?真是心疼他这么热的晚上喊破了喉咙。你们快来看呀!”李加岑早就跑出去扒在阳台上看好戏了。
“啧啧,这一个月一次的表白简直比大姨妈还准。”纪小芮扔了手里的书,不紧不慢地走向阳台。
“真不知道这位同学哪来的自信来追求我们金融系的学神。在整个计算机系,他根本就排不上名号。”或许是早就习惯了那位同学每次胸有成足而来,铩羽而归的结局,顾熠都懒得去凑热闹,戴上了耳机,调高了声音,收听英文版的经济新闻。
“你错了。在此之前,他已经靠着向清妡5次表白5次被拒的记录成了学校公众人物了。”纪小芮纠正了顾熠的说法。
“没错。校园贴吧里还有不少人为他出谋划策呢。真是让一群吃瓜群众操碎了心。”李加岑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聆听着高一鸣深情款款的表白宣言。“哟,这次改换露骨风格了。”
整个女生宿舍但凡听到点动静的,都挤在阳台上观看高一鸣的示爱。
只可惜,最后的结果还是雷声大,雨点小。
高一鸣扮演了一个纯情小生的角色,却始终都是在自导自演。赵清妡压根没出现。
“看来女神不在呢。我看……你要不要择日再来一遍?”
“帅哥,树底下蚊子多,要不然你还是收拾收拾回去吧。大家也要回去复习了。”
十分钟过去了,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场表白的结局,于是渐渐散了去……
而乔隽西就站在灯火阑珊处看了一场有头无尾的戏。
视线从远处收回的时候扫到了路边的一个饮料贩售机,乔隽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买了一瓶冰镇的可乐。
“渴了吧,要不要喝点饮料?”
虽然高一鸣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是他精心准备的告白却没有换来赵清妡的一点垂青,他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他不确定赵清妡还会不会出现,甚至他心里也有些动摇是否要这样一直等下去。此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陌生又好听的声音,随即眼前便出现了一瓶可乐,那一刻,他几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会儿他的确是有点口干舌燥了。
“谢谢!谢谢!”连道了几声谢谢,高一鸣便毫不客气地拿了可乐拧开瓶盖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大半瓶。“谢谢你的鼓励。我一定会坚持等下去的。”他没想到会有人如此支持他,当即便决定今天一定要等到赵清妡出现。
“不属于你的人,是永远也等不到的!还有,她并不喜欢玫瑰花。”乔隽西看了眼高一鸣手里捧着的玫瑰花,难得好心地提醒。
“你怎么知道……”刚刚还以为他是自己的支持者,结果却被他泼了冷水,高一鸣甚是不以为然。想要反驳,却在转过身时看到了一个俊美绝伦的男人,并与那个常常出现在媒体上盛气逼人的男子重合了……高一鸣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情敌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顿时就方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比起高一鸣一脸的错愕,乔隽西倒是神色如常,“这会儿时间还早,回去还能复习两个小时。要我找人替你清理现场吗?”乔隽西指了指地上明晃晃的表白道具,越发觉得俗不可耐。
高一鸣很想理直气壮地向乔隽西发出挑战。但是他此刻站在乔隽西面前,分明感受到一股霸道的磁场,硬生生地将他的勇气逼退,将他的自信全部碾碎了。
偏偏乔隽西刚才说的话那么善解人意、百般替他着想。可高一鸣知道,他提出的建议其实根本不容置疑,他不过是用一种温柔的手段来淋漓尽致地表现自己的强势,没有人可以抗拒。
高一鸣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点蜡,心有不甘地打道回府。
走了几步,他又退了回来,将玫瑰花往乔隽西怀里一塞,闷闷地补了一句:“这个也麻烦你处理一下。”高一鸣踌躇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一句,“能否请教赵清妡到底喜欢什么花?”
LED的光倒映在乔隽西深邃的眸子里,泛着星辰般的光泽,他性感的薄唇微张,随即浑厚的声音擦过耳畔,“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高一鸣满怀谦卑结果却等来这么一个答案,讪讪扬长而去。
结束饭局准备回宿舍取复习资料带回家的赵清妡同样也是拐到宿舍楼前的路上就看到了挂在树上向她公然表白的LED灯。
她有些茫然地逐步靠近,随即就看到了站在那堆摆成爱心形状Led灯前的乔隽西。
也不知道是乔隽西本身卓尔不群,还是自己的目光总是能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他,总之这一刻,赵清妡的目光被他深深吸引住了。
她加快脚步却又放轻了脚步走过去。
乔隽西身上穿得是纯手工制作的衬衫和西裤,颇有档次和格调。原本高大颀长的身材被衬得更加挺拔伟岸,站在树下仿佛从天而降的男神。他过于华丽、正式的行头的确和校园有点格格不入。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目光,那黑色的眼眸就像一滩浓的化不开的墨,仿佛里面积蓄了无尽的能量,一旦释放,便天地浩荡。
而赵清妡更诧异的是,他竟然手捧玫瑰。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赵清妡看着周遭的精心布置,想着乔隽西应该是费了一番功夫的。虽然这样的表达方式高调了些,但她心里还是情不自禁地感到欣喜。而这种情绪反应在她脸上便是梨涡浅笑,宛若樱花初绽。
看赵清妡的神情,乔隽西就知道她误会了。他垂眸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看两人身处的环境,的确是像自己在对她示爱。
“你喜欢?”乔隽西迟疑地问道。
纵然俗气了些,但好歹费了一番心思,赵清妡自然不会嫌弃乔隽西的这份心意,于是点了点头,“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乔隽西:“……”
他现在还要告诉她这些是高一鸣做的吗?在她眼里,他的创意会这么低级?
这一刻,他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个地方。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牵起赵清妡的手就往停车的地方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将他往回拽了拽,“等一下,好歹拍张照片留个纪念啊。”说着赵清妡就要从包里拿手机出来拍。
乔隽西表情凝滞了一下,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有这个爱好。
虽然他是无心欺骗赵清妡的,但是一旦她拍了照片,哪天翻出来说不定就成了他撒谎欺骗的罪证。所以他绝对不会让赵清妡拍下这一幕的。
在赵清妡调到拍照模式的时候,乔隽西刚好找到Led灯的开关,轻轻伸手一按,所有的灯便都熄灭了。
赵清妡按下快门,最后只拍到宿舍楼那一片星星点点的灯火。她有些郁闷,“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不亮了?”
幽深的眸子不自然地在黑夜里闪烁了一下,乔隽西含糊地回答,“可能是没电了。”然后趁机再次将赵清妡拉走了。
与此同时,他没忘了把那束玫瑰随手搁下。他才不屑于干出那种借花献佛的事情。
赵清妡尚觉得遗憾,“怎么就灭了呢。”
乔隽西扣着她的手,轻声安抚,“你喜欢的话下次给你摆个好看的。”
赵清妡没有作出回应,只是慢慢跟着乔隽西的步伐。
乔隽西以为她已经放下这一茬了,眉头微松。
然而没过一会儿,赵清妡又突然不解地开口:“不对啊。你精心布置了这么一场,就这么无疾而终了?刚刚我看你手里还有一捧玫瑰花……”赵清妡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发现这会儿他竟然两手空空,越发觉得奇怪,“花呢?”
乔隽西眸子暗了暗,却不着痕迹地回答,“刚才看到花有些枯萎了,配不上你。”
赵清妡听得一愣,呃……乔隽西这是在跟她说甜言蜜语么?
这会儿,路上的一对对明显多了起来。尤其是经过树下或者小花园的时候,总会感觉有人影在闪动。S大是一所文理科相对均衡的高等学府,因而招生的时候男女比例也比较平衡,所以S大的情侣配对指数特别高。很多大学之间都流行联谊活动,但是S大主要靠的就是内部消化。
“你不给我介绍介绍你的大学?”乔隽西忽然来了兴致。
赵清妡原本还以为乔隽西急着走呢。“乔三少想要夜游S大,我自然是要舍命陪君子的。”乔隽西平时日理万机,能够跟他这样随意走走的机会也很难得。所以赵清妡不假思索便同意了。况且S大本身也是S市的一大盛景,学校里有很多美景,也有很多人文典故,平常也会接待一些外来人士的参观。
赵清妡很尽责地将沿途路过的一些的地方都作了介绍,她知道的就多讲一些,不知道的便略讲。
“这块大石头应该有来历吧。”乔隽西见赵清妡刚刚瞄了一眼,却略过了,特地指了出来。
赵清妡轻轻一咳,他还真是会挑地方。
“这块石头叫三生石,顾名思义,情侣都会跑来缘定三生。石头后面就是S大着名的情人坡,这会儿山坡上应该挺热闹。不过统计学的同学们曾经做过统计,来三生石定情的情侣50 %半年内就分手了,30 %一年内分手,真正修成正果的不足3 %,所以这块石头并不能为大家的爱情保驾护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说完,乔隽西半晌都没有反应,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那块三生石上,好似触发了什么感想。
“喂,可以走了吗?”赵清妡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会儿这边人来人往,很容易会被人发现乔隽西的身份,到时候他的一众粉丝涌上来,想要脱身就难了。
“所以这里是S大的约会圣地?”乔隽西微微眯了眯眼,将视线收了回来,慢慢挪到赵清妡身上。清澈明亮的眼眸,宛若天际最亮的星辰,忽闪忽闪,巴掌大的小脸呈现出完美的轮廓,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与自信。
她身上穿的还是中午的那套衣服,灯笼袖的雪纺白衬衫,领口处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搭配了一条军绿色的A字裙,再配上一双洁白的板鞋,将她衬托得充满青春的活力。
想起中午的意犹未尽,乔隽西的眸子里忽然注入了一丝异样的情愫。尤其是刚才他看到不远处的一对情侣在抱着互啃,更是拨乱了他心中的一池春水。
“显而易见不是么。”一般单身狗都是要绕道走的,以免触景伤情。今年情人节的时候,李加岑曾磨刀霍霍地怂恿自己跟她一起来这儿拆散情侣,还大言不惭地说拆散一对是一对。当然这个提议被赵清妡扼杀在摇篮里了,不过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忍俊不禁。反正李加岑每次晚上路过这里,都要酸溜溜地啐一句,“秀恩爱,死得快。”
赵清妡说完,乔隽西又没有搭腔,但似乎也没有走的意思。赵清妡想要催促一句,一抬眼发现乔隽西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仿佛她脸上真的有脏东西,乔隽西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然后又慢慢游移到她的唇上。她的唇薄薄的唇微微翘着,像是两片润泽的花瓣,让乔隽西感觉好适合接吻。
赵清妡的目光刚刚捕捉到他温柔的笑容,还未及深想,下巴便忽然被抬高,下一秒,乔隽西便低下头来,唇上被覆上了一股厚重而神奇的力量。
“乔隽西……”赵清妡一惊,本能地呢喃出他的名字,软糯的声音带着喑哑,是仓皇,也是撒娇。而尾音最终消融在他的唇齿之间。
随即赵清妡被纳入一个雄浑有力的怀抱,她的舌尖已慢慢被缠绕住,身体和情感瞬间产生一种深深的悸动,让她几乎忘了此刻置身于何地何处。
脑子变成了一片空白,仿佛沉沦在一片浩渺的星海之中。她顺从地闭上眼睛,享受成了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即使再贪恋她的美好,乔隽西也始终存了份理智。松开时,他的俊眸里满是笑意。
“你——”赵清妡反应过来的时候,表情里含着炸毛的迹象。
他的心情却极好,一边摩挲她的头发替她顺毛,一边耐心地解释,“忍不住想要应个景。三生石前,不负良辰不负卿。”
赵清妡的骨头蓦地酥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刚才那个绵长的吻,还是因为他脱口而出的情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柏拉图说,“当爱情轻敲肩膀时,连平日里对诗情画意都不屑一顾的男人,都会变成诗人。”
对于这句话,赵清妡在乔隽西身上已经得到了充分的应证。
她总觉得,今天的乔隽西很不一样。莫名地在学校里给她制造惊喜,又在三生石前吻了他。回想起刚才接吻时的场景,赵清妡的心仍不由自主地砰砰直跳。
恍恍惚惚地就跟着乔隽西坐到了车里。
乔隽西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倏地凑到她跟前,邪魅至极,“怎么?还在回味?”
“啊?”赵清妡回过神来便看到他那张在眼前放大的面孔,险些吓了一跳。
“乖,先系上安全带。如果觉得刚才意犹未尽,我们回家可以继续。”乔隽西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伸手一扯便亲自替她系上了安全带。
乔隽西的气息密密匝匝地将她缠绕着,赵清妡险些又陷入了迷糊。良久她才反应过来乔隽西说的继续指的什么事情。
那分明就是说继续接吻……
额……赵清妡面上一热,红到了耳根。
“什么时候期末考试结束?”片刻的静默后,乔隽西忽然开口问道。
“下周五结束后就放假了。”赵清妡以为乔隽西要跟她谈去帝宫实习的事情,这件事的确可以提上日程了。
结果乔隽西却风马牛不相及地来了一句,“嗯。到时候我去你们家拜访一下伯父伯母。”
哈?
刚好路过一个红灯,乔隽西的刹车踩得很稳,但赵清妡依然有种失衡的感觉。
虽然这些程序他们之前都说好了的,都是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但赵清妡还是觉得太快了些。
“这几天我要出国一趟。差不多你结束了考试能回来。”乔隽西平静地向她诉说自己的行程。
一种不可名状的情愫在赵清妡的心底流窜而过。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已经走到细水长流的阶段,他的口吻就像是在对自己的夫人报备行程。一种岁月静好的画面感在脑海里延展开来,无限美好。
“嗯。”赵清妡淡淡地回了一句,面若桃花。
“到时候会有些忙。你想我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
第二天,乔隽西果然坐了去美国的飞机。其实,这个行程是他临时决定的,有些事情,他不准备打持久战了,他需要速战速决。
不过,在赵清妡看来,他却有逃脱罪责之嫌。
因为她一回到学校,就听李加岑洋洋洒洒地描绘了高一鸣昨晚“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故事。赵清妡这才知道昨晚那些精心却俗套的浪漫之举并非出自于乔隽西之手。
本想打电话质问乔隽西的,结果他的手机却关机了。赵清妡这才想起他今天去美国出差了。
后来时间一拖,她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而这一个星期的时间,赵清妡过得十分忙碌,复习、写论文、考试。
乔隽西比起她则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快速地大量收购乔氏集团的散股,并且悄无声息地接收了一些小股东手上的股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在赵清妡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潘文卓再次找到了学校里来。
“乔夫人?”赵清妡颇为意外。但是细想之下,她大概也能猜到潘文卓是为何而来。
潘文卓愣了愣,表情里闪过一丝尴尬。“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还是叫我伯母吧。”潘文卓堪堪收起了架子,表现得慈眉善目。
她亲善的态度倒是让赵清妡有些诧异。“伯母找我有事吗?”赵清妡淡笑着问道。虽说之前潘文卓对她冷眼相待她并不放在心上,她也知道潘文卓打自己一巴掌是源于误会,但若是现在就让赵清妡表现得跟她有多么亲密,赵清妡还是做不到。即使潘文卓是乔隽西的母亲。
不过这一次的接触,倒是让潘文卓觉得赵清妡进退有度,不骄不躁,识得大体,不愧是赵家教出来的孩子。“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潘文卓的态度明显要亲善许多。
赵清妡忙着应付考试,自然没有喝咖啡的闲情逸致。但既然潘文卓提出来了,她又不好意思拒绝,所以就找了一家学校附近的咖啡馆。
赵清妡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看到上面的树叶拉花时,她不由得想起上次跟乔隽西喝咖啡的场景,两个人还关于咖啡的味道做了讨论。当然两个非专业的人是讨论不出什么结果的。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来找你吗?”潘文卓打量了赵清妡许久。赵清妡的容貌自然是无可挑剔的。虽然之前见过两次,但她从未仔细观察过赵清妡。现在越看倒是越觉得满意,甚至产生了一种只有这样的女孩,才配得上自家儿子的想法。
她们进店已经有一会儿了,赵清妡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非常沉得住气,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我猜伯母是为了上周末的事情来的吧,很抱歉,我没能如约去拜访您和乔爷爷。”赵清妡虽然能猜出潘文卓来找自己的缘由,但是对于她的目的,赵清妡还是无法琢磨透彻。
潘文卓点点头。眸中露出一丝赞赏,然后旁敲侧击地问,“那么,我能知道原因吗?”
因她的问题,赵清妡眼中闪现出疑惑,难道乔隽西没跟他母亲说过?
“如果我说我被绑架了,您信吗?”
潘文卓握着杯子的手抖了抖,她重新将执起的咖啡放回到桌上,眸子不复平静,连声音语调都有些不平稳,“你说什么!”
赵清妡没想到潘文卓的反应会这么大,赶忙出言安慰,“伯母,你别紧张。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仔细说说。”潘文卓又将赵清妡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无碍,才稍稍松了口气。
赵清妡只好将那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潘文卓听完后,脸上几乎失去了颜色,“没想到……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伯母,您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从潘文卓的反应来看,这件事是乔家人所为已经确认无疑了。
“啊?不……我是说那些歹徒太狂妄了。幸好你没事。改天跟爷爷说明情况,他也就气消了。”潘文卓的神色慢慢恢复了正常。
或许是有了心事,之后的谈话潘文卓有些心不在焉,后来借口有事便同赵清妡分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日,潘文卓回了乔家之后一直都心神不宁。
想给乔隽西打电话,但又想着美国那边还是凌晨,实在不忍打扰自己儿子的睡眠。她把乔家所有的人都想了一遍,心中锁定了几个怀疑的对象。只是她无从下手去查证。
她知道乔家人对于她和乔隽西都秉承了不接纳的态度,所以回到乔家的这些年,她和乔隽西一直都是如履薄冰。
其实说白了,乔家的子孙都跟老爷子是一个德性,薄情寡义却又贪权贪势,这才造成了今天乔家这样人心涣散、各自为阵的局面。
好不容易吃过了晚饭等到了晚上7点钟,潘文卓才看准了时间拨通了乔隽西的电话。
自己儿子的生活习惯她还是知道的,这个时间点,乔隽西一准起床了。
“妈?”或许是刚起床的原因,乔隽西的声音有些慵懒。
听到儿子的声音,潘文卓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心情沉淀了不少,“那天赵家小七没能来家里,是因为被绑架了,你为什么不跟爷爷说明情况?”
为了这事儿,这两天老爷子还在气头上呢。每次跟老爷子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潘文卓都感觉心惊胆战的。
“你怎么知道的?”乔隽西的声音顿时清冷了不少,带着阴森的意味。
“难道我不应该知道吗?要不是我今天去找赵家小七,她告诉了我,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乔隽西的质问让她心焦,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现在翅膀硬了,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她越来越感觉被自己的儿子疏远了。
“您又去找她了?”乔隽西不由得皱了皱眉。
听到儿子严苛的质问,潘文卓也是一愣。虽然乔隽西常常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冰山脸,但极少会用这样的口气跟自己说话。而在潘文卓看来,乔隽西之所以反应那么大,是因为迫切地想要护着赵清妡。她没想到才这么短的时间,赵清妡已经让自己的儿子这么为她神魂颠倒了。隐约之中,她刚刚对赵清妡建立起来的好感大大地打了个折扣。
“怎么?我还不能去找她了?”潘文卓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会找时间让你们见面。”乔隽西的言外之意是希望潘文卓不要去找赵清妡的麻烦。
潘文卓也听出来了,脸色沉了沉。
好在她没忘记正事,“你知道绑架赵家小七的是什么人吗?”
“这件事我已经在查了。”乔隽西并没有把查到的结果透露给她。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母亲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他暂时还不想事情曝光。既然乔隽北已经跳了进来,那么必须要给他沉痛一击,让他永远也无法跳出去。
“这件事八成是乔家那几个兄弟做的,往这个方向查准没错。当然,即使不是他们做的,也得是他们做的。”潘文卓知道她能想到的,乔隽西也必然能够想到,但还是提醒了一遍。既然他们都不是善茬,那么也就没必要跟他们客气。况且她一直都怀疑当年丈夫的死,也跟乔家人有关。只是一直没找到证据。
“我心里有数。”
乔隽西的回答再次稳住了潘文卓的心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最后一门考试终于结束。
李加岑风风火火地走出考场,与刚才咬着笔杆对着考卷一脸丧气的女生判若两人,“啊!我总算是活过来了!真是每逢考试瘦三斤,不行,今天晚上一定要大开荤戒,来祭奠我那些死去的数以万计的脑细胞。”
“好啊好啊,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吃什么?要不要现在就定位子?”纪小芮第一个响应号召,随即又做羞涩状,“不过……我能不能带家属?”
李加岑愤愤地白了她一眼,“不秀恩爱你会缺氧吗!缺个买单的人,如果你那位家属愿意的话。”
“我请客,行了吗?吃什么?”纪小芮心情很好地问道。
“自助怎么样?吃完去酒吧!”李加岑早就计划好了。要知道这顿海鲜自助可是她这么多天坚持复习的唯一动力啊。马上就能如愿以偿,她几乎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没问题,自助人均不超过50……”
纪小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加岑截断了,“你是要请我们去吃自助麻辣烫么?”
眼看着她们拌嘴个没完,赵清妡赶忙站出来当和事佬,“好了,今晚我请客。你们赶紧先确定下来吃哪家。”
赵清妡的话音刚落,突然插进来一道低沉性感的声音,“不好意思,借你们的赵清妡同学一用。你们今天晚上的所有的花销我都包了。”
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赵清妡已经被拉走了。
李加岑揉了揉眼,有些恍惚,“刚才我好像看到乔三少了,不是我的错觉吧?”
纪小芮戳了戳自己的耳朵,“我似乎听到有男人的声音说要请吃饭,不是我的幻听吧?”
顾熠看着走远的一男一女,男人挺拔伟岸,脚步稳健,女人娇俏玲珑,气质无与伦比,无可挑剔的身高差,两人的背影宛若一幅唯美的画。“没错,乔隽西来过了。”
李加岑和纪小芮这才转过身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不由自主地感叹:太帅了!
其实赵清妡也是木偶般地被乔隽西牵着走,良久才回过神来。
仔细算算,应该有一个多星期没见到乔隽西了。不过因为两个人都很忙的缘故,倒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虽然出差前乔隽西就说过,等她考试结束了,他差不多能回来,但是她一走出考场乔隽西就出现在面前,还是让赵清妡觉得十分意外。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穿了一件白衬衫配上一条灰色的长裤,完美地诠释着他傲人的身材,领口微微敞开,多了一份休闲的格调,就这样出现在校园里,那张俊美绝伦的脸,着实叫人沉迷。
这个男人,越靠近,便越难以抗拒。
赵清妡注意到,他们才走了短短的一段路,乔隽西已经收割了无数爱慕的目光。若不是自己在场,那些春心萌动的姑娘们都会蠢蠢欲动发起攻势的吧。
“刚下飞机就过来了。”那些投注而来的倾慕,他完全视而不见。而他满眼的专注,全都给了身旁的小女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晚上的自助大餐是乔隽西请客,除了李加岑、纪小芮、顾熠之外,林子涛果然也出现了。
一见到乔隽西,他就表现得无比热情,主动上前握手,“乔三少,久仰大名!今天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你是?”乔隽西并未看到他是跟纪小芮一起进来的,所以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以至于林子涛的手在空气中晾了几秒,又尴尬地抽了回去。
“噢,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子涛,是纪小芮的男朋友。”他赶忙把纪小芮拉到了自己身旁,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对,她是我男朋友。”在男朋友身边,纪小芮娇羞的小女人情态便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了。
乔隽西这才淡淡地点了点头,“请随意。”然后便转身离开去取东西了。
林子涛明显感受到乔隽西对他的漠视,在乔隽西转身的刹那便收起了脸上的谄媚与殷勤,反而不屑一顾地冷哼了一声,“什么态度!不就仗着自己是乔家的少爷。不然他能有今天!”
纪小芮听了变了变脸色,在他手腕上拧了一把,“你胡说什么呢?小心被别人听到了。”
“我说的是事实。如果我也有他那样的出身,不一定混得比他差。你不相信?”林子涛骄傲自负地说道。
“当然相信了。你是最优秀的!”纪小芮甜甜地说道。
在纪小芮崇拜的目光里,林子涛终于找到了一点自信,虚荣心也得到了充分的满足,这才又恢复了笑颜,“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拿。”
他的体贴,让纪小芮感到十分窝心,亲密地挽住他的手臂,“我跟你一起去。”
很快大家便都取好了东西,在一张长桌上坐了下来。
“这里真是太对我胃口了,我想把所有吃的都拿着,根本停不下来。”李加岑举起了自己的杯子站了起来,“不过今天能享受到这样的盛宴,还要多谢三少的慷慨。我提议我们一起举杯干一个怎么样!”
“本来就应该请大家吃饭的。你们吃的高兴就好。”乔隽西神态幽然,薄唇边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他说着,视线却是落到了赵清妡身上,见她正在跟盘子里的半只椒盐大虾在较劲,伸手将她的盘子抽了出来,细心地为她剔出了虾肉。
赵清妡看着重新摆放到自己面前的已经被剥了壳的半只虾,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她拿起叉子将虾肉放进口中,慢慢咀嚼着,鲜香的味道充斥在檀口之中,让味蕾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李加岑刚刚瞄了他们一眼,结果就发现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莫大的摧残。这盆狗粮真是冷冷地在脸上胡乱地拍。
自此,她便闷头一个劲地吃,心无旁骛,以免心灵再受到荼毒。
而反观另一对情侣,都是林子涛时不时地下达命令。
“那个大闸蟹挺好吃的,你再给我去拿一只呗。”于是纪小芮小媳妇似得巴巴去找了。
“刚才去的时候三文鱼没有了,你去看看现在有了没?”于是纪小芮再次起身。
最后李加岑实在看不惯林子涛一副大爷样,“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是缺胳膊还是断腿了?你看看我们小芮才吃了多少!再看看你面前清空的盘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子涛那时候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之前纪小芮给他剥的小龙虾,李加岑突然拍案而起骂他,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还算俊朗的脸顿时就变得铁青。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大有一副要骂回去的架势,但视线扫过赵清妡和乔隽西时,又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这两人面前失了风度,于是硬生生地忍住了内心的狂暴,重又坐了下来。
不过忍气吞声不是他的风格,他向来也是被人捧为天之骄子,又怎能容忍李加岑的如此谩骂。他慢条斯理、心安理得地吃着纪小芮为他拿来的各种食物,以不屑地口吻道:“你也太多管闲事了吧?小芮愿意为我做这些,你眼红什么!如果你缺男人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
林子涛的话更是让李加岑气不打一处来,看着他面前放了一盘烤肉,她不忘冷嘲热讽,“我看你还是少吃点猪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你……你骂谁呢!”要论起嘴把式,林子涛又怎会是李加岑的对手。
“当然是在骂你了。难道还是在夸你不成。明明一副禽兽样,偏偏要装成道貌岸然的君子。”李加岑越看林子涛越觉得不顺眼。想到好好的一顿豪华盛宴因他而弄得消化不良,李加岑就来气。
“你再说一遍试试看!”林子涛愤怒地脸都扭曲了,好似一只被激怒的老虎。
刚好这会儿纪小芮取了食物回来了,李加岑怒哼了一句没继续说。她不想纪小芮在这么多人面前觉得难堪。
纪小芮一坐下来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尤其是林子涛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她担心地问道,“怎么了?东西不好吃吗?”
”没事。你也吃吧。”林子涛爱理不理地说道。
于是,好好的一顿聚餐还是坏了气氛。大家都脸色各异,各怀心事。
只有乔隽西,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断地照顾着赵清妡的盘子,仿佛今天晚上不把她喂饱伺候好,决不罢休。
原本吃完饭是要去酒吧的,但李加岑没了兴致,大家也就作罢了,各自分道扬镳。
赵清妡坐乔隽西的车回芳菲苑。
“你不会不高兴吧?”坐在乔隽西的车上,看着他安静的开车,赵清妡试探地问了一句。
“怎么这么问?”乔隽西微微侧过脸,看了她一眼,见她眉心深皱,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赵清妡朝他撇了撇小嘴儿,乔隽西这根本就是明知故问。刚才饭桌上李加岑和林子涛差点吵起来,虽然她觉得李加岑有点冲动了,毕竟这的确是纪小芮和林子涛两个人之间的事儿。但对于林子涛这个人,赵清妡持保留意见。而且她也担心纪小芮在这段感情里会受到莫大的伤害。
“你担心你那位室友遇人不淑?”乔隽西似笑非笑地问道,他看着前方的路,目光幽深而沉静。
赵清妡惊叹他的洞若观火。事实上,并不是她杞人忧天,而是之前有一次她跟李加岑去看电影,分明看到林子涛跟一个女生亲密地进了电影院,而那个女生并非纪小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即使赵清妡不说,乔隽西也能看透她此刻的心思。
“有些坎,必须要自己跨过去,旁人无法参与。给你的那位室友一点时间,时间终究会帮她看清一个人。有些感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陷越深,也有些感情会因时间而消磨殆尽。”充满磁性的嗓音在车厢里响起,将赵清妡所有的顾虑都克制住了。
的确,在这件事情上,只有纪小芮才能救赎她自己。
“如果别人的事,你暂时释然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来商量商量我们的事?”乔隽西依旧握着她的手,紧紧地攥在自己的手心。
“我们的事?”赵清妡一时间还没能跟上他的节奏。
刚好遇到一个红灯,乔隽西看了下交通信号灯的读秒,足足有90秒,于是索性拉了手刹,好整以暇地转过头看向她,“是啊。你准备好带我见家长了吗?”
赵清妡恍然大悟。的确乔隽西出差之前说过等他回来的时候,要去家里见父亲母亲的。而她也已经向家里报备过了,只是家里的态度并不明朗。虽然爸爸妈妈并没有要阻止她和乔隽西继续交往的意思,但是他们似乎也不希望这么快就开始走流程。说到底,爸爸妈妈还是对乔家有所顾忌。
“乔隽西,你做好准备了吗?”赵清妡认真地盯着他,反问道。
乔隽西同样也凝睇着她,夜晚偏暗的光影之中,他细心地伸手拨开她挡在眼睛上的碎发,然后薄唇微启,便听到他低沉性感的声音,“当然,准备已久。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不会给你丢人的。”他的后半句话是揶揄的口气。
赵清妡弹开了他的手,故作镇定,“那好吧,后天他们都在家。”
“好!那我便在后天登门拜访。”乔隽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依旧专注,并且还多了一份热情。
赵清妡下意识地躲了躲,然而乔隽西却忽然抬起她的下巴,紧接着热切的呼吸便喷洒在她的脸颊,而后她的唇上便感觉到一阵滚烫的温度。
他的唇瓣并未离开,赵清妡却分明听到他唇间溢出的字眼,“这些天,可有想我?”
那天籁般的声线仿佛一下子撩拨了她的心弦,让她的心情不自禁地颤了颤。
而没有立即得到回答的乔隽西却有些不肯罢休,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来回辗转,越发缠绵,唇齿之间不断追问,“嗯?”
赵清妡实在受不了他这样的软磨硬泡,只得乖乖承认,“有……”
虽然他们平常各自忙碌,在一起的时间算不得很多。但这一次,乔隽西出差,赵清妡总会想他有没有按时吃饭,睡得可好。毕竟在国内他常常都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赵清妡唯一庆幸的是她正值期末,忙于学业,否则她的想念症恐怕还要严重几分吧。
“有多想?”乔隽西似乎并不满意这样简单的答案。
赵清妡闭上了眼睛,双手十指伸入他的黑发之间,让两人之间的吻更加亲密无间,然后伸出舌尖做了最好的回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的这一举动,几乎让乔隽西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他更加欲罢不能地亲吻着她,用尽所有的炽烈。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游移在她身上,带着无比炙热的温度。
虽是六月末的天,但车里的空调温度打得刚刚好,然而此刻却已经让人觉得闷热到要窒息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后面传来一阵鸣笛声。
赵清妡这才惊觉两人这是在大马路上,而刚才一个漫长的红灯如今已经转成绿灯了。
原本滚烫的脸颊因为这个认知完全没有降温的迹象,反而更觉得羞愧难当了。要知道,这可是他们第二次被人这么催了。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在路上,再也不让乔隽西得逞了。
不过反观另一个当事人,却已经若无其事地发动了车子。
他用力地踩了一脚油门,便把那些喧嚣不堪的汽笛声遥遥甩开了。
十几分钟后,两人一同出了电梯,赵清妡正犹豫着要不要请乔隽西进屋坐会儿,便听到乔隽西先开了口,“时间还早,要不要去我那儿坐会儿?”
赵清妡脑子里还在处理分析乔隽西的这个提议,但是她的脚已经下意识地对准了2108的方向。
有一个心理学的规律表明:人体中越是远离大脑的部位,其可信度越高。因为离大脑越远的部位,受大脑的支配指挥的力度便越小,也越能反映出人的本能。脚是远离大脑的,有人认为脚要比嘴诚实1000倍。
所以赵清妡还没开口,乔隽西便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薄唇微微一勾,便拿出门卡开了门,让出了半个身子,“进来吧。”
乔隽西直接地邀请,赵清妡便没有再思考的必要了。跟着乔隽西便一起进了屋。
算起来,虽然是住对门,但是她来乔隽西这边的次数屈指可数。
本来赵斯尧那边跟乔隽西这里的陈设都差不多的,但赵清妡住过去以后就陆续添置了很多东西,再加上赵二哈的存在,就明显要比这里显得有人气儿。
而这边就有些太简单了,以至于会让人觉得冷清。
“你等我一下。我回去一趟。”赵清妡说着便匆匆出了门。
再次出现的时候,赵清妡抱了两盆绿萝过来。“送你两盆植物,添几分生气。这个很好打理的,一个星期给它浇一次水也没事,不过记得要一次性喂饱它。下次掐几根茎叶下来放到瓶子里,它就能串出新叶了。”
赵清妡在客厅扫视了一下,最后还是将两盆绿萝放到了电视柜上面的空格中,“放在这里你觉得可好。”
这种感觉对于乔隽西来说很微妙。乔隽西向来我行我素惯了,他基本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可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细致到要美化他的房间。而原本在家居布置上并没有什么追求的他,现在看着那两盆绿萝,觉得整个屋子都增添了一种别样的色彩,在视觉上也多了一份莫大的享受。
他情不自禁地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心中饱含满足地回了一个字,“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后,两人又关于去赵家见家长以及赵清妡去帝宫实习的两件事做了一番讨论,等到将一些细枝末节都商定好之后,已近十一点。
一看时间不早了,赵清妡便准备回2107。
只是刚打开门走出去,门还没来得及带上,赵斯尧刚好从对面走了出来。
于是,赵清妡从乔隽西房间里走出来的一幕着实令赵斯尧猝不及防,那一瞬,赵斯尧定定地看着赵清妡,露出了一种抓不住要领的表情,他觉得眼睛似乎被针尖刺了一下,心里就像被灌满了铅一般沉重。
“小七,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到底调动了多少隐忍和克制,才能做到这般强颜欢笑。
在赵清妡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温润如玉、雅人深致的四哥形象。
“我回来有一会儿了。四哥这是要出去?”或许是赵斯尧掩饰得太好,赵清妡完全没有任何察觉。替乔隽西关了门之后,赵清妡便迈着轻盈的步子朝着赵斯尧走去。
赵斯尧的目光慢慢地从2108那扇防盗门上收回来,既然回来有一会儿了,那么小七刚刚一直都是在乔隽西那里?
赵斯尧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握起了拳头,又不着痕迹地一点一点松展开,心中泛着浓浓的酸楚,却又小心翼翼地不能透露出分毫。
终究还是抱以淡淡一笑,“是啊。二哈见你一直不回来,正吵闹着呢。我准备带她下去散散步。”
他的话音刚落下,赵二哈便走到了跟前来。似乎是听懂了赵斯尧的话,幽怨地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又摇着尾巴大摇大摆地走到赵清妡身旁,一副告状的傲娇样:“主人,情况才不是这位仁兄说的那样。分明是他见你一直不回来,所以想带着我去楼下等你。本汪好不容易吃饱了,根本就不想下楼消耗体力好么。”
赵清妡俯身替赵二哈顺了顺毛,想着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确是忙碌了些,对赵二哈疏于照顾,心中难免有些歉疚,想要做些补偿,“那我跟四哥一起下去吧。”
赵二哈顿时脸色就耷拉下来了,主人我不去啊!我要去睡觉啊!
只可惜,她的诉求表达得不清楚,赵清妡根本没领悟到,只管拉着她往电梯里走。即使赵二哈努力地表现出抗拒的样子,赵清妡也只当她是在闹脾气,一路好声好气地出言安抚着她。
“乔隽西出差回来了?”赵斯尧迁就着赵清妡的速度,一路走在她身后,这也是一种守护人的姿态。
他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道。
“嗯。今天刚回来。他说后天要去家里吃饭,四哥你后天没事吧?”其实对于见家长这件事,赵清妡的内心还是有点纠结和复杂的,不管是她去乔家,还是乔隽西来赵家。但若是赵斯尧在的话,赵清妡就会觉得安心不少。对于她来说,四哥永远都是她最强有力的后盾,四哥的存在能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
只可惜,在前面遛狗的赵清妡,没有注意到身后赵斯尧的步子乱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临近子夜的星空,密集而灿烂,星光皎皎,宛若无数的眼睛在俯视着茫茫苍生,也照亮了赵斯尧此刻内心的悲凉。
他顿住了脚步,脚下仿佛千斤重,无法再移动半步。
“四哥?”没得到回答的赵清妡转过身来,发现赵斯尧竟然与她离了好一段距离。她又踩着星光折回了几步,走到赵斯尧面前。“四哥,你没事吧?”赵清妡似乎察觉到赵斯尧有那么一丝不同寻常。
赵斯尧抬起眸子看着站在面前的赵清妡,薄唇一扯,伸手胡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能有什么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家小七就带着男朋友回来见家长了。放心吧,四哥一定在。”
随即两个人在小区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赵二哈则在不远处尽情地玩耍。
“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吗?”赵斯尧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苍茫。然而赵清妡却将注意力分散给了赵二哈的犬吠之声,以至于她错漏了赵斯尧话里的信息。
“嗯。想好了。”赵清妡笃定地点点头。这个问题她早就已经想透彻了,否则她不会做出见家长的决定。
“你喜欢乔隽西什么?”虽然赵斯尧早就知道两个人在一起了,但他还是第一次问赵清妡这样的问题。他是看着赵清妡长大的,也可以说是一直护着她长大的,从情窦初开的年纪开始,围在赵清妡身旁的男生便不计其数,其中不乏优秀的佼佼者,但是从来没有人能够让赵清妡动心。赵斯尧怎么也没想到,最终让赵清妡暗许芳心的人竟会是乔隽西!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并不看好乔隽西。乔家的水太深了,他实在不愿意小七跳到那个漩涡里去。
而且在他心里小七一直都聪慧睿智,应该也能看清乔家这一点,看到乔家人都应该绕道而行。
万万没想到,他的小七偏偏一头栽进了乔隽西的生命里。
赵清妡倒是没具体地思考过这个问题,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问题没法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毕竟,她并不是喜欢乔隽西的某个部分或者他做的某个小细节,她喜欢的是整个乔隽西。相遇的时间刚刚好,于是喜欢便成了水到渠成。
赵清妡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恬静的满足,“我也不确定我到底喜欢他什么。但是我知道他的存在是我不喜欢别人的理由。他把其他人都变成了浮云。”
赵斯尧的表情僵了僵,赵清妡的答案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多么希望赵清妡能说出一二三点所以然来,这至少证明赵清妡看待乔隽西的眼光是理智的。可是这个回答却透着十足的从心所欲。
而爱情,恰恰与理智没有任何交集。
“小七,四哥祝你幸福。”其他的言语在这一刻似乎都成了多余,赵斯尧发自肺腑地祝福她。
“嗯。四哥,你也要幸福啊。”赵清妡也是真心希望赵斯尧能够早日找到理想的另一半。
赵斯尧嘴角扯着微微地弧度,眸光里却盛满了落寞。
幸福?他这辈子大概是不会幸福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周日,天籁岛赵家
赵清妡一大早下楼的时候,餐厅里的人特别齐。除了在国外留学的小五小六,其他人正在悠然闲适地享用着丰富的早餐。
管家李美茹第一个看到她,笑眯眯地朝她招了招手,“小七也下来啦!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酒酿汤圆,我这就端出来。”说着李美茹便转身进了厨房。
而李美茹的声音则成功地让其他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都转移到了赵清妡身上。赵清妡刚走到餐桌旁,就察觉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盯着自己,让她忍不住怀疑今天的起床模式不对。
“爸、妈、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大家早上好!”赵清妡稳住了心神,淡定地跟大家问早安。
“小七,早上好。”赵继闫拉开了身旁的座椅让她坐了下来,随即调侃道:“说起来以后小七跟我们问早安的机会恐怕是越来越少了,我们要珍惜。”
赵清妡一下子就捕捉到他话里的戏谑之意,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酒酿汤圆来了,趁热吃吧。”
“谢谢李阿姨。”赵清妡也的确是许久没吃这酒酿汤圆了,看着酒酿汤汁中一个个细腻圆滑的汤圆浮在上面,顿时食指大动,赵清妡一勺一个吃了起来。
“别吃太多汤圆,不好消化。吃点这个,补充点蛋白质。”随着对面赵斯尧的声音响起,赵清妡的面前便多了一只剥了壳的水煮蛋。
“嗯,好。谢谢四哥。”赵清妡又喝了几口酒酿,才用她那玉葱般的两根手指轻轻地捏起那枚鸡蛋,一小口一小口咬了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了。”赵又添说话的同时将一杯牛奶递到了赵清妡面前。
“二哥,我又不是小孩子。”赵清妡虽这么说,但还是很受用地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你怎么不是小孩子。半年前你三哥说给你介绍青年才俊,你怎么说的?”赵一帆已经吃完了,这会儿也跟着兄弟几个人逗她玩儿。
“我记得,小七说我还小,暂不考虑感情之事。”赵继闫学着她当时说话的样子,惹得一桌人笑逐颜开。
赵清妡意识到他们是在取笑自己,脸刷得一下就红了。
曾柔适时地出声打圆场:“好了好了,小七面子薄。哪经得起你们兄弟几个人开玩笑。”
吃完饭,赵清妡惊讶地发现,四位赵公子集体从餐厅移到了客厅,没有一个人离场。这可实在是罕见的场面。要知道即使是周末,这四位公子也都行程满满,以往在家里除了聚餐时间是根本见不到他们的。
“大哥,你今天不用加班?”就算是等会儿乔隽西要来,他们也不用一个个现在就干等着吧。
赵一帆摇摇头,“活我一个人全干了,还要底下的人干嘛?”
“二哥,你今天没手术?”赵又添作为医学博士,每天的手术可是满得都排不过来了。
“昨天已经做完了。”赵又添云淡风轻地说道。
赵清妡眼皮跳了跳,转而又看向赵继闫,“三哥,你今天没有约红颜知己畅谈人生么?”
赵继闫把玩着手机,不怀好意地向赵清妡挤了挤眉,“我只是还没想好约哪一个而已。”
额……赵清妡有点头疼。她能通知乔隽西今天别来了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十一点半的时候,乔隽西的车稳稳地停在了赵家别墅的院子里。
那时候,他们兄妹五个人还在楼上的活动室里打桌球。之前他们都有心相让,所以赵清妡赢了好几局。但是随着时间越接近中午,赵清妡便越发打得心不在焉。到最后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水了。
赵又添几次三番提出结束游戏,偏偏赵清妡不许,撒娇卖萌地拉着他们打发时间。
因而他站在窗口看到乔隽西豪华座驾的时候,就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不过开口倒是平静的口吻,“乔隽西来了。”
此时赵清妡正瞄准了一个位置极佳的球,一般来说,这个球100 %能够进袋。但赵清妡分明受到了赵又添声音的干扰,握着球杆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致使这稳赢的一球打偏了。
不过她已经顾不得打球的结果了,放下了球杆便出了活动室。
“倒是很少见到我们小七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赵继闫跟在她身后,邪魅地调侃了一句。
“这就是所谓的女大不中留。”赵又添一本正经地总结了一句,跟在赵一帆后头也下了楼。
而赵斯尧,则走在了最后,眼底的笑意尽失。
楼下,曾柔和赵柏林已经将乔隽西请进了屋。
“来就来了,带那么多东西做什么。”虽然在各种场合跟乔隽西见过几次,但交情并不深。不过撇开乔家的因素,赵柏林还是很欣赏这位有勇有谋、胆识过人的年轻人的。
“应该的。伯父伯母,你们好。”乔隽西表现得颇有风度,又不失礼仪。
“你好!快进来坐吧。美如,快上楼把他们都叫下来。”曾柔温柔而不失典雅地招呼道。
“不用了。我们已经下来了。小七,还不快给我们介绍介绍。”赵继闫的揶揄之声在楼梯口响起。
赵清妡回头嗔视了他一眼,一个个都是S市响当当的人物,谁不认识谁啊,还用得着介绍么。
不过这是乔隽西第一次来赵家,而且是以她男朋友的身份,这让赵清妡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可名状的微妙感觉。
今天,乔隽西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搭配一条藏青色的休闲九分裤,恰到好处的立体剪裁,融入了修身弧度的设计,越发将乔隽西衬得挺拔伟岸。
赵清妡一不小心便在乔隽西身上注视良久,直到身后被赵继闫捅了一下,她才微微羞赧着红彤彤的脸蛋儿,回过神来。她回头看了一眼,虽然知道乔隽西对她身后的几个人并不陌生,但毕竟第一次正式见面,还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是我三哥,赵继闫。大哥赵一帆,二哥赵又添。四哥应该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乔隽西温柔的目光在赵清妡身上扫过,随后才看向她身后的几位赵家公子,点头示意,“你们好。我是乔隽西。”
赵斯尧快步绕过几个人走到了乔隽西面前,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消极情绪,拿出了好兄弟该有的态度,“早就想邀你来家里吃饭的,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由头。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你随意就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家阖家欢乐的氛围的确给乔隽西带来莫大的感触。
至少,他从来没有在乔家感受过这样的气氛。
与此同时,他也很感激赵家给赵清妡营造了这样的一个成长环境,让她可以变成现在这般完美无邪。
不一会儿,李美茹便通知大家可以入座吃饭了。
“走吧,隽西,先去吃饭。”赵柏林从沙发上起身,邀请乔隽西前往餐厅。
“好。伯父伯母,你们先请。”乔隽西亦是将礼数做的面面俱到。
赵清妡紧贴着他的步伐,悄声问他,“紧张吗?”
乔隽西微微侧过头垂眸看了她一眼,眼中柔情似水,随即便听得他低沉而随意的声音,“还好。”
两人的这点小互动悉数落入后者的视线,惹得赵继闫又忍不住开口打趣,“在家里,还说什么悄悄话呢。”
赵清妡后悔不迭,早知道三哥这副德性,她就应该早早地把他打发出去。
其实,如果赵继闫知道他们俩的悄悄话是什么内容,恐怕还要取笑赵清妡一次。乔隽西是什么人,当初见国家领导人都能面不改色,如今不过是见家长,何至于紧张。
当然,也有人将他们之间的这点小情趣看在眼里,却如同苦药一般吞到了肚子里。
赵斯尧将两手插进了裤袋,看似英俊潇洒,却不知他早已将两手握成了拳头。
吃饭的时候,赵清妡坐在了乔隽西身旁。
厨房也是精心准备过的,菜式很丰富。
乔隽西第一次登门拜访,一大桌子又以男士居多,所以酒的比拼是躲不过的。
而赵家在座的几个男人,除了老二赵又添之外,其余都是喝酒的好手,赵清妡忍不住替乔隽西捏了把汗。
“尽力而为,别勉强。”赵清妡特地小声关照了一句。
这话说得极轻,本以为旁人听不见,偏偏又被对面的赵继闫从唇形上读懂了内容,金牌律师的嘴又怎能堵得上,“啧啧,小七,枉费我们疼了你这么多年。如今胳膊肘都朝外拐了呢。”
赵清妡撇了撇小嘴儿,反唇相讥,“三哥,你疼我的方式可真特别。”就用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一直取笑她,她还真是无福消受呢。
“好了,老三。你一直盯着小七做什么。赶紧带个人回来才是正经事儿。”曾柔最见不得女儿受委屈,虽然知道老三无恶意,但还是忍不住替女儿说话。
“就是就是。三哥,我以饮料代酒,祝你早日觅得良人。”赵清妡一本正经地站了起来,向他敬酒。
赵继闫万万没想到会引火烧身,如今又弄得自己骑虎难下,只得干了杯中酒。
当然,这只是个小插曲。后面便正式进入到了赵家集中火力向乔隽西灌酒的环节。
都说酒品看人品,这也是大多数老丈人考验准女婿的方式,大家都屡试不爽。
赵清妡的确是有些担心乔隽西的。她并不知道乔隽西具体的酒量深浅,但她隐约觉得乔隽西的酒量算不上好,在她的记忆中,乔隽西就醉过两次。一次是喝醉了住在赵斯尧那里,也促成了他们的相识。另一次是他跟赵斯尧一同喝醉的那次,还喝了她给赵斯尧泡的蜂蜜水。
思及此,赵清妡赶忙进了厨房交代他们事先准备好醒酒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家父子兄弟齐上阵,乔隽西自是难挡。
饭席结束的时候,乔隽西的确是有点晕晕乎乎了。
不过赵柏林和赵家几个兄弟也喝了不少,午饭过后,酒精慢慢开始发挥作用,不到半小时,他们便一个个都回房睡觉去了。
曾柔也忙着照顾赵柏林,一时无暇顾及乔隽西,只是提醒赵清妡带乔隽西去客房休息一下。
“头晕吗?你要睡觉吗?”乔隽西一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赵清妡走到他面前,柔声问道。
乔隽西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慢慢地睁开了眼,言语中略带疲惫,“好。”
“那我扶你上楼。”说着,赵清妡便将他扶了起来。
乔隽西确实是喝多了,脚步都有些虚浮。上楼的时候几次踩空楼梯,好在都有惊无险。
赵清妡的卧室旁边便有一个客房,离楼梯口也最近,赵清妡原本是想把乔隽西带到这个房间休息。
然而乔隽西在房间门口驻足良久,就是不愿跨进去。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瞄到了赵清妡的房间,扶着墙走过去,便赖在了门口,“我能在这个房间休息吗?”
赵清妡的脸蛋瞬间就涨红了。乔隽西可真是会挑地方,一下子就挑中了她的房间。有那么一刻,赵清妡简直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不过他一脸真诚的样子终究还是迷惑了赵清妡,让赵清妡不忍拒绝,“好吧。”
其实,赵清妡心里也是有点紧张的。甚至在转动门把的时候,赵清妡还在脑子里飞速思考,房间有没有很乱,房间里的摆设是否符合乔隽西的审美习惯。
毕竟,这是乔隽西第一次进她的房间。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将一个很深的秘密暴-露在他的面前。因为这是她从小到大住的房间,承载了她成长过程中点点滴滴的记忆。当她同意乔隽西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事实上也就表明了她已经从心底里接纳了乔隽西,她生命的大门已经彻底向乔隽西打开了。
当乔隽西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一种淡淡的清香从里面飘散出来,沁人心脾,也让他酒醒了几分。女生的房间,就如同他想象的那般温馨。房间还是很宽敞的,欧式的风格,白色为主色调,光感十分通透。房间里并没有太多华丽的装饰,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墙的东南角放了一个立式的小书架,阳光从飘窗透进来,飘窗被改造成一个小小的榻榻米,乔隽西几乎可以想象闲暇时光,赵清妡拿着一本书坐在榻榻米上的样子,一个充满书卷气的灵动的女子,想想都叫人心神荡漾。
不知道为什么,乔隽西在这里,让赵清妡觉得空间被压缩了许多。而乔隽西的存在感又太强了,赵清妡几乎要觉得这本就是乔隽西的地盘。“那你休息吧。我下楼了。有事的话叫我。”赵清妡主动把自己的地盘让给了他。
然而当她转身离开时,乔隽西却一把拉住了她。
“还有事?”赵清妡眼中流露着疑惑。
乔隽西眼神深邃如许,语气毋庸置疑,他只说了两个字,“陪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若不是午饭席间赵清妡滴酒未沾,她恐怕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实在难以想象这两个幼稚的字眼会从成熟稳重的乔隽西口中说出来。
果真是喝醉了呢!
于是赵清妡好声好气地诱哄,“你先去床上躺着,我下楼去给你把醒酒汤端上来。”方才倒是忘了,这会忽然又记了起来。
乔隽西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上当,他拉着她不放,“你不会下楼了就不上来了吧?”他深潭般地眸子仿佛要将她看穿似得,弄得赵清妡几乎要以为他根本没喝醉。
不过他孩子气的言语又让赵清妡哭笑不得,只能出言安抚,“不会。”
乔隽西这才松了手,有些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那快点。”
赵清妡不由得失笑。一边走出房间,一边在想,她应该把刚才那段对话录下来的。保管等乔隽西酒醒之后咬牙切齿地想要毁灭证据。
赵清妡很快就端着醒酒茶回来了。
乔隽西果真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在等着她。
赵清妡有些无语,将手里的杯子递给他,“先喝了吧,喝了会好受一些。”
乔隽西接过杯子并未直接喝,而是端详了一会儿,才对上赵清妡的视线,“你让人准备的?”
赵清妡被他盯得都要不好意思了,点点头,催促他,“快喝吧。”
乔隽西这才痛快地一口喝了个干净。
赵清妡从他手里将空杯子接过来放到了一边,然后替他掀开了床上的被子,又扶着他走到床头,“好了,快眯一会儿吧。”赵清妡心里想的是希望乔隽西能够早睡早醒。不然等她那几个哥哥先醒过来,看到乔隽西从她的房间走出去,指不定又要怎么调侃她呢。到时候她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嗯。”乔隽西微微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多了头疼。
他慢慢地坐下去,脚下却突然一个不稳,于是便带着赵清妡双双倒在了身后柔软的大床上。被子上似乎沾染了赵清妡独有的香气,闻起来清香袭人。
待赵清妡反应过来想要起身,乔隽西却再次将她拉回到床上。
乔隽西撑起了身子居高临下地凝睇着她,赵清妡亦怔怔地望着他,微微有些不知所措。
四目相对,一种不知名的情愫迅速地开始裂变反应。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梳理着她凌乱的空气刘海,随即,一个吻悄然无声地落在了她的眉心。
赵清妡心中莫名一悸,就像是楼下池塘里的荷花花瓣,飘零在水面上奏起的涟漪,一层一层地朝着心底涌来。
脸颊晕红的同时,她想要将乔隽西推开,然而他的吻却更加肆意地洒了下来。从眉心到鼻尖,再到脸颊,最后辗转于唇间……由浅入深地设下诱惑,让赵清妡一点一点深入沦陷。
温热的阳光透过飘窗洒在床上,照亮了两个人的脸庞,偶有一丝微风,裹挟着纱帘轻轻摇曳,像是在害羞地偷窥情人间的亲吻。
这房间里的一切,都美妙得不可言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刻,赵清妡觉得自己也要醉了。
心里像是飘进了一根羽毛,轻轻地撩拨着,痒痒的,酥酥的。
这个吻绵长不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乔隽西始终没有停止的迹象,依旧温柔缱绻,辗转不息。他以舌喂入她口中,耐心地挑逗着她。
赵清妡感受着他温柔与霸道兼而有之的亲吻,全身的血液都在奔向沸腾,气息越来越不稳,却又觉得很舒服。
她几乎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于是,借着酒精的作用,乔隽西也越发放纵起来。他的手不知何时已滑入到她的裙衫之内,温润的手掌便毫无阻碍地贴在了她细润如脂的肌肤上……
赵清妡发烫的身体忽然感受到一股微凉的触感,令她情不自禁地浑身颤栗了一下,“乔隽西……”
朦胧中的乔隽西听到她低声叫出自己的名字,稍稍清醒了些许。
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他在她身旁重新躺下,然后侧身搂紧了她,“嗯,陪我睡会儿。”
赵清妡的理智尚未完全回归,她的脸依旧潮红未褪,她的呼吸依旧不稳,她全身奔腾的血液依旧如波涛撞击着……
良久,当她终于平静下来,耳畔响起的是乔隽西均匀的呼吸声。
而她这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乔隽西的怀里。
本想起身,浅眠中的乔隽西发现她的意图却紧了紧手臂的力道,她只好继续呆在他的怀抱之中。
赵清妡毫无睡意,索性便睁大了眼睛仔细地打量这个睡梦中的男人。
即使现在这个男人的五官已深深的印刻在她的脑海中,所有的棱角在脑海都清晰明了,但是他也没让赵清妡产生审美疲劳。
他有一头浓密的短发,硬硬的,有人说头发硬的人的脾气不好,但赵清妡却没从乔隽西身上体会到这一点。他的五官绝对是无可挑剔的,冷峻的轮廓,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赵清妡专注的目光从他的额头扫到剑眉,然后又掠过他高挺的鼻子,还有那菲薄的唇,有着说不出来的性感。其实,乔隽西最有威慑力的是他的那双眸子,只是此刻闭着,否则从他的眼睛里会释放出一种磁场,让逆他者畏惧,顺他者心安。
赵清妡从没想过自己爱上的会是这样一个人。可是此刻他就躺在自己身旁,让她确信无疑。
就是这个人!
就是这个男人!
她将携手与共的人!
这时,她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隔壁的敲门声以及李美茹的声音,“乔先生,您在吗?”
赵清妡打了个激灵,若是李美茹发现乔隽西根本没在客房休息,而是睡在她的房间,她要情何以堪?
于是赶忙挣脱了乔隽西的怀抱,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李阿姨,怎么了?”
李美茹看到赵清妡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样子露出些许惊讶,“小七,你……没事吧?”
赵清妡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瞬间意识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赶忙解释,“我……见他们都睡了,我也躺了一会儿。”说着她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李美茹赶紧上前帮忙,替她把衣服弄平整,又忍不住操心了一句,“我们小七平时都是个端庄有礼的公主,可不能在乔先生面前失了仪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知道李美茹是为自己着想,赵清妡乖巧地点点头,“嗯,我知道呢,李阿姨。”
心里却忍不住暗忖:她之所以这么狼狈,罪魁祸首就是乔隽西好么。
“对了,阿姨找乔隽西什么事啊?”
“噢,夫人让我看看乔先生是否睡得安稳。今个天气有点热,客房空调的遥控器似乎没电了。”
闻言,赵清妡暗暗松了口气,“既然敲门没应声,想必是睡下了。”
李美茹点点头,“也是。那我就不打扰乔先生了。对了,夫人吩咐厨房做了点解暑汤,若是一会儿乔先生醒了,带他下来喝。”
“知道了,李阿姨。等会儿我一定把您的话带到。”赵清妡嘴甜地说道。
李美茹是打心眼里喜欢她,“还是我们小七最懂事了。”
眼看着李美茹下了楼,赵清妡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乔隽西依然还睡着,安安静静地霸占了她的床。
阳光直直地照进来,赵清妡想起方才李美茹说起的天气闷热的事情,于是悄悄地将窗帘放了下来,将阳光挡在了窗外。
房间瞬时就暗了下来。
赵清妡没法看书,索性就戴上耳机听起了音乐。
对于音乐,她并没有什么偏好,只要好听就行。她听肖邦,也听舒伯特,听李斯特,也听理查德,听克鲁托伊,也听久石让……偶尔她会去演唱会上听流行歌手引吭高歌,诠释流行音乐,有时她也会坐在大剧场里,感受交响乐的壮丽与恢弘。
乔隽西醒来的时候发现眼前一片昏暗。他几乎一下子翻身坐起,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看时间。知道此刻才刚过两点,他拧起的眉头才舒展开。他还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晚上。
借着手机的亮光,他看到赵清妡正坐在沙发上。似乎她并没有发现自己醒来。
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开口的声音有些低哑,“清妡,洗手间在哪儿?”
只是,没得到任何回应。莫不是这丫头睡着了?
乔隽西担心她这样靠着沙发会扭到脖子,所以打算将她抱到床上来。
结果,可想而知。
突然整个人被抱起,赵清妡吓得直接叫了出来。
“原来没睡着?”乔隽西开口道,却没脱手,依旧稳稳地抱着她。
“你醒了?”赵清妡扯了耳机,惊魂甫定地问道。
“嗯。在听什么?”乔隽西看到她手里的耳机,才明白为何刚才她对他的话没有反应。
“随便听听。你好些了吗?”问到一半,赵清妡忽然发觉两个人这样说话似乎显得有些怪异,于是推了推他,“你放我下来。”
乔隽西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才又稳稳地将她放下了。其实有些话他没有说出口,他心里想的是,真想就这样把她抱回家,狠狠地宠她。
赵清妡忽然觉得,今天确实很热。她起身重新拉开了窗帘,并问他是否需要喝点解暑汤。
乔隽西这才看清楚她房间里的确有卫生间,他往那个方向指了指,“能不能借用一下?”
赵清妡莫名觉得更热了,胡乱地点点头,“去吧去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原本是想悄无声息地把乔隽西带下楼的,却未料想刚走出房间,楼梯另一侧也有一个房间打开了。
而赵清妡想要让乔隽西藏起来已经不可能了。
于是,乔隽西从赵清妡房间里出来的一幕恰好又落入赵斯尧的眼中。
明明对面不远处站立的是一对金童玉女,但在赵斯尧眼里却是满目疮痍。
“四哥,你也醒啦。楼下有消暑汤喝,一起下去吧。”赵清妡第一时间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赵斯尧面上笑了笑,“好啊。”
内心却满是悲凉,他已冷彻心扉,又何需消暑。
就好像他珍藏宝贝了多年的一件绝世珍宝硬生生地被人抢去了。
而他还不得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赵斯尧看了乔隽西一眼,而乔隽西亦在看着他。刀光剑影之间,却又已然鸣金收兵。
赵斯尧终究还是默默地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他们三人下楼后不久,其他的几人也都陆陆续续地下来了。
众人在客厅里一边喝着解暑汤,一边谈笑风生。
“倒是许久没这么热闹了。虽说我们一家人时常聚餐,不过这一个个大忙人每次吃完抹抹嘴就又都不见人影了。”曾柔放下茶杯,语气柔婉地说道。调侃中带着些许抱怨。
或许是口渴极了,赵继闫将一杯解暑汤一口气给喝了,而后又忙不迭地解释:“我们这不是关心小七嘛!总觉得这次乔兄前来目的匪浅。”赵继闫别有深意地看了赵清妡一眼。
赵清妡眼睛眨了眨,机智地将问题抛了回去,“三哥,妈妈刚才的意思你没明白。”
“噢?我们小七领悟出什么了?”曾柔满目慈爱地看着自己女儿,完全就是对这个女儿疼到了骨子里。
“妈妈的意思是让哥哥们赶紧都早日成家,这样以后家里不仅会多出几个嫂子,而且哥哥们也会更恋家。那时候,可就是真正的热闹了。”赵清妡光是想象,都觉得那种一家欢乐的场面妙不可言。
听了赵清妡的话,赵柏林连连点头,“小七说的没错。你们几个做哥哥的,都抓紧着点。尤其是老三,成天在外面沾花惹草,像什么样子。认认真真地谈一个才是正经。”
赵继闫吊儿郎当地哼了一声,“别动不动就把话题扯到我身上。今天的主角可是乔兄。”
赵继闫的这句话,成功地让大家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乔隽西身上。
乔隽西原本就是有备而来,自是波澜不兴。其实这些话本来在饭桌上就要说的,但是赵柏林似是知道他的意图,总是有意无意地岔开了话题。他侧首认真地看了赵清妡一眼,然后不着痕迹地握住了她的手。
这样的动作甚是亲昵,赵清妡没想到乔隽西会如此明目张胆。不过她并没有退缩,因为她知道乔隽西接下来的话事关重大,而她的内心已经开始翻腾起层层浪花。
“伯父伯母,我想和清妡尽快订婚。希望你们能够同意。”乔隽西醇厚低沉的嗓音在华丽的客厅里激荡开来,却换来一片鸦雀无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大家都心里有数,但乔隽西说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点懵。
他们不敢相信,他们的小七要订婚了。在他们眼里,小七一直都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他们又怎敢轻易将她托付给别人。
在他们之中,赵斯尧算是最了解乔隽西的人。他更是清楚乔隽西此次前来必定不是单纯地拜访,只是当乔隽西说出要和赵清妡的订婚的时候,赵斯尧手里的杯子还是不设防地抖了抖,继而他又紧紧地握住了杯子,全身的力量仿佛都汇聚到五指之间,杯子几乎都要被他捏碎。
赵柏林是最先发表看法的,当然在场的各位当中他说的话也是最有分量的。从诧异到深思熟虑,他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迥然有神的深眸从两人交握的手一直扫到乔隽西身上,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订婚的事情,不着急吧。”同意乔隽西和小七来往,已经是他的底线了。现在急着订婚,他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在这件事情上,他早就和妻子达成了共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愿意给女儿自主选择的权利,但是他们也希望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小七会发现乔隽西并非是个理想人选。万万没想到的是,乔隽西竟会如此迫不及待。
赵柏林的反应,完全在乔隽西的意料之内。他的目光执着而坚定,没有因为赵柏林的阻挠动摇半分,“想好与她过一生,又何必再等一程。”
乔隽西字字珠玑,赵清妡心里悸动不止。忍不住抬头看他,只见他眉目温和,脸上一片清风朗月。
乔隽西这样的态度,让赵柏林不得不端起长辈的架子,“跟我到书房来。”
赵清妡聪慧机敏,自然也瞧明白父亲似乎并不乐意自己跟乔隽西这么早订婚。如今父亲把乔隽西单独交叫去书房,她有些担心两人会因为意见不合而起争执。
大概看出了赵清妡的心思,乔隽西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放宽心。然后才跟着赵柏林去了书房详谈。既然他今天来了,既然他已经开了口,那么就表示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赵清妡的目光一直追逐着他,即使书房的门关上了,她也一直盯着书房的动静。
而此刻,楼下的讨论也变得热闹起来。
兄弟几人纷纷就这件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老大赵一帆和老二赵又添并不赞成他们这么早订婚,赵继闫倒是觉得赵清妡和乔隽西配了一脸。正如乔隽西说的,如果确定是她,何不早日花前月下。而赵斯尧一直都保持缄默,并未发表自己的看法。
“小七,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曾柔自是舍不得这么快就把女儿托付给别人,不过她也想听听宝贝女儿的想法。
“我……既然等到了,我不想再挑了。”赵清妡倒是并不在意什么时候订婚,她能确定的是在她心里已经认定了乔隽西这个人。或早或晚,都是他而已。所以,如果乔隽西想尽早订婚的话,她愿意配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180
让赵清妡没想到的是,乔隽西和赵柏林的谈话很快就结束了,前后不超过15分钟。
是相谈甚欢还是不欢而散?赵清妡试图从两人的表情中找到答案。然而两人都不露声色,让赵清妡一时间难以做判断。
“阿柔,我晚上有个活动要参加,你同我一起去吧。”赵柏林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
曾柔有些意外,看看赵清妡,又看看乔隽西,然后起身朝着赵柏林走去,“什么活动?刚接到的邀请吗?”
“不是。之前没打算去,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赵柏林的话似乎有些一语双关。
曾柔是最懂丈夫的。一下子就听出了丈夫话里的意思,再次回头看了女儿和乔隽西一眼,内心依旧犹豫。她倒是很想知道,乔隽西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改变了赵董事长的初衷。
很快,夫妻俩人便上了楼,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中。
客厅里只剩下一群年轻人。没有父母在,赵清妡也就少了一份顾忌,赶忙追着乔隽西问他和父亲谈话的情况。
赵家的四个兄弟也竖起了耳朵纷纷看过来,显然他们也很好奇谈话的结果。
乔隽西沉稳地走到了赵清妡身旁,给了她一个坚定地眼神,然后用他的迷人的声线说道:“伯父让我什么时候把爷爷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赵清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约乔爷爷一起吃饭?”
倒是赵继闫急着点破,“你个傻丫头。乔兄的意思是,爸爸已经同意你们订婚了。乔兄果然好手段,连赵董事长都能摆平。能否透露一下你对我爸使了什么糖衣炮弹,赶明儿我也借鉴借鉴。”
毫无疑问,其他几个人都向乔隽西投去了复杂的目光。要知道赵董事长和赵夫人对小七可是疼爱有加,他们是绝对不会舍得这么快就把小七嫁出去的。之前他们也试探过两个家长的意思,他们的态度分明是很坚定的。如果只是谈恋爱,那么好说。如果目前阶段还想发展成更进一步的关系,那没得谈。毕竟赵董事长对之前乔隽西单方面宣布和小七结婚在即的消息也是耿耿于怀。
如今他们进去谈了不过15分钟,父亲的态度竟然就有了180度的转变,这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乔隽西一本正经地作了回答:“心诚则灵。”
惹得赵继闫翻了个白眼,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赵清妡这次的反射弧有点长,“什么?爸爸同意了?”
“嗯。”乔隽西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终于,她终于要成为自己的未婚妻了。
虽然他就说了一个字,但深情而坚定的声音就像是来自神殿的绝响,在她心里掀起波涛滚滚。
父亲竟然同意了?
她跟乔隽西将要订婚了?
虽然她内心里早就认可了这件事,但现在又得到了长辈的认同,这种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忽然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余生那么长,她将和乔隽西一同不慌不忙地走下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后来,赵清妡也曾几次追问乔隽西到底跟父亲在书房里说了什么,但乔隽西对此始终讳莫如深。
当然,赵清妡不会认为乔隽西以某种阴暗的手段威胁了父亲,她只相信,乔隽西一定是以极大的诚意打动了父亲。
如今,赵清妡也迎来了暑假。按照计划,她即将去帝宫实习。赵清妡实习的部门是财务部,届时她要将所学的知识实际运用到成本控制、收银运作当中去。
入职的前一天,赵清妡在做进入职场前的最后准备。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想从乔隽西口中得知尽可能多的有关帝宫的情况。
“帝宫的员工也不知道你是大boss?”当初,赵清妡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也是很震惊的。不过话一出口,赵清妡就发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自然不可能每个员工都知道乔隽西才是大老板,否则这个消息早就不胫而走了。
乔隽西一边处理工作文件,一边极有耐心地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只有少数高层知道。”
果然如她所料。这下赵清妡心里也有数了,至少她得保证这个秘密不从她身上泄露出去。
“你怎么去上班?”乔隽西忽然想起一事来,他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赵清妡,显然这个问题在他眼里并非小事。
毕竟从芳菲苑到帝宫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而且也没有直达的公交。若是赵清妡住天籁岛,那就更不方便了。
“我……”赵清妡的确是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其他问题她倒是考虑得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却唯独把这件事给遗漏了。
“这样吧,明天我送你去。”乔隽西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赵清妡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是打车吧。”第一天上班,大老板兼男朋友接送,恐怕会给人留下一个恃宠而骄的印象。尽管知道乔隽西是帝宫老板的人不多,但终归还是有人知道的。赵清妡不想一进公司就给人留下话柄。
见她坚持,乔隽西也就没再勉强。沉默了几秒,他忽而又问,“喜欢什么车?”
赵清妡听出来了,乔隽西这是打算送她车呢。赵清妡赶忙开口打消他的念头,“你应该知道,我三哥最喜欢的就是换车和换女人。所以我打算敲诈他一辆。”对于车子,赵清妡并没有什么偏爱,只要能驾驭就好。
闻言,乔隽西推开了一堆文件,直接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让她坐到了自己腿上,双手松松地将他圈着,“好像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那我这个男朋友当得不是很失败?”偶尔,赵清妡的独立和自主会让乔隽西产生挫败感。他希望赵清妡能够多依赖自己一点。
对于乔隽西的这番言论,赵清妡实难相信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她睁着灵动的水眸凝睇他良久,然后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你很好。但我不想做一个被宠得肆无忌惮的花瓶。有人说,爱的最高境界,不是给予而是引路。你之于我,便是这样的。”
她一字一句,清澈动听,似水如歌。绝美的容颜,坚强的性格,无不散发出一种独有的魅力,让他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吻,毫无预兆地落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赵清妡便打车到了帝宫。
离规定的上班时间还差十分钟,不早不晚,刚刚好。
人事部的经理一早就得到上头的通知,说是今天要来一个新人。谁都知道,帝宫给员工开出的福利那是很多外企都比不上的,所以很多人拼了命挤破了头都想进来。但是帝宫的用人条件也是极为苛刻的,能够达到条件的必定都是佼佼者。
让他疑惑的是,最近半年人事稳定,并没有招聘的需求,这会儿上面却突然安插了一个人进入财务部,想必这位空降的人必定来历不凡。
直到他见到赵清妡,终于恍然大悟。果然是来了一尊大神,一想到自己将与赵家七小姐成为同事,人事经理无比激动,殷勤地很快就将赵清妡的各项入职手续都办完了,并将赵清妡领到了财务部。
财务部的员工陆陆续续地前来上班,刚好遇到了人事经理带来的新人。
“这位是?”有人问人事经理。
人事经理刚要回答,便有人激动地凑到了赵清妡跟前,惊讶地直接叫了出来,“你你你……你不是传说中的那位七小姐吗?”
赵清妡见自己的到来引发大家如此的情绪波动,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不过她还是落落大方地在同事面前做了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赵清妡。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赵清妡温柔沉静的一番介绍,却在办公室里激起了千层浪。
对于赵清妡的到来,有人欢喜有人忧。
有人觉得能够跟赵清妡成为同事,那简直就是半只脚跨进了上流社会。而且赵清妡的男朋友可是乔隽西,这样的话,自己就有机会与梦寐已久的男神面对面接触了!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呢。
也有人认为赵清妡的身份如此尊贵,必然是要在公司担当重要职位的。这样一来,自己期待的升职加薪那不就又遥遥无期了?
当然,也有人认为,赵清妡一个千金大小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能做什么!恐怕学校里这么多年也是靠着给学校的赞助才混下去的。职场可不比学校,尤其是在帝宫这个地方,终究还是要拿实力说话的。赵清妡恐怕也就是来玩玩的。过不了多久,还是要回到她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生活中去的。所以,赵清妡的到来不足以影响他们财务部的格局。
不过当下,大家还是都客客气气地跟她打了招呼。
“你……真的就是那个赵清妡?赵氏集团唯一的千金?啊!对了,我叫贝七夕,七夕节生的。你可以叫我贝儿,也可以叫我七夕。”一个和赵清妡年林相仿的姑娘眨着自己的大眼眸,仔细地打量着赵清妡,一副甚是活泼的样子。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贝七夕给办公室增添了不少生趣。赵清妡觉得她跟李加岑的个性倒是不乏相似之处,顿时也就多了份亲近感,“很高兴认识你。”至于她是赵家七小姐的事情,她不想一遍又一遍地被提起,毕竟她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炫耀身份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都杵在这里做什么?不用工作了吗?”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清冷严肃的声音,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不约而同地朝着门口出现的人问好,“宗总监,早!”赵清妡惊讶于他们人人自危的表情,然而还没反应过来,大家已然作鸟兽散,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
于是只剩下她一人还站在办公室的大厅里,显得尤为鹤立鸡群。
“你就是赵清妡?跟我进来吧。”宗寒踩着高跟鞋走到赵清妡面前,以一种轻蔑的口吻说道。
从刚才大家对她的称呼中,赵清妡已经猜出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帝宫财务总监。这个职位,不管放到哪个公司,都是数一数二的高层管理人员。所以赵清妡有理由相信这位宗总监知道乔隽西的身份,也知道自己是因为乔隽西的关系才得以进入帝宫。
而这位宗总监看上去又是一副气势熏灼、见棱见角之人,想必是不屑于自己靠着乔隽西的裙带关系。
对此,赵清妡也感到无能为力。只希望自己今后能够用工作能力来让这位女总监刮目相看。
宗寒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女子,留着现下最时尚的发型,跟所有爱美的女孩子一样。眉目如画,在她细腻的脸蛋上绽放出一股不同于一般女孩的灵气。神态幽然,含辞未吐,的确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只是,她认识乔隽西那么多年,以为他喜欢的会是精明能干的铿锵玫瑰的类型,没想到却选择了这样一个温柔可人的小丫头。
其实这个时候,赵清妡也在观察宗寒。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偏古典优雅的气质,给人一种很端庄的感觉。穿了一套时尚的白色西装加短裤套装,颇有几分职场女王的架势。用现在的流行语来说,应该算是走了一种“总攻”的风格。
赵清妡也注意到宗寒的不苟言笑,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倒是与乔隽西很搭。难怪乔隽西会选她当财务总监。不过赵清妡很好奇,乔隽西的左膀右臂是不是都是这种类型。赵清妡很难想象一群这样的人在一起开会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就这样把赵清妡分析了一遍,给她大概地定性之后,宗寒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先坐吧。有带简历吗?”
赵清妡是乔隽西钦点进来的,她无权质疑乔隽西的决定,但作为赵清妡的直属上司,她有必要先衡量一下赵清妡的个人能力,这样才能给她安排合适的工作。
赵清妡准备的很充分,第一时间呈上了自己的简历。
宗寒随意地翻了翻,结果却发现赵清妡的简历做的很惊艳。并不是说她做的有多么花哨,多么天花乱坠,而是她把个人履历阐释得客观又出彩。这样的简历简直不像还未毕业的人做出来的。宗寒又看了两眼,似乎是想明白了其中的猫腻,便把简历摆放到了一旁,然后神情冷漠地进入到正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首先,我不管你的身份有多么尊贵,我也不管你是怎么来到我们财务部的,但既然来了,就要遵守我们帝宫的规章制度。当然,财务部也有财务部的规矩,俗话说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这点我希望你能清楚,在我这里,所有的员工我都一视同仁,不会有人得到任何优待。而且,我也希望你能够尽快适应这里的工作环境。由于这次不是大规模的招聘,所以人事部那边可能不会安排新员工培训,一些企业文化恐怕你要自己去消化,这些有问题吗?”宗寒的一番话说的颇有架势,女强人的气场一下子就显露出来了,英姿勃发。
赵清妡倒是很欣赏宗寒公事公办的个性。当然,如果她没有这点风度,恐怕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
能够被乔隽西重用的人,必定是有几把刷子的。
“我会尽快适应这里的工作环境。”赵清妡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那么,你需要多少时间?”赵清妡答应得太快,让宗寒觉得她初入职场,未免把工作想的太简单了。
“嗯?”赵清妡一时间没能明白她的意思。
“你需要多少时间才能胜任这份工作?并且让我充分看到你的价值?”宽敞的办公室里,宗寒的问题带了点咄咄逼人的气势。
赵清妡愣了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怕自己说一个星期,宗寒会觉得她太过自负,她说一个月,宗寒又会觉得她底气不足,能力不够。若她回答一定尽快胜任,那又似乎显得太过于敷衍,不够坦诚。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刁钻的问题。
“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必须达到正式员工的工作水准。否则我的财务部恐怕留不住你。按照以往的惯例,我们录用的都是要有三年以上工作经验的人。你是我们部门唯一的例外!这点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们财务部不需要闲人,也没有耐心一直手把手地教一个新人。”
几句话下来,赵清妡已经充分领教了宗寒对待下属的严苛程度。而且她的意思赵清妡也完全领会到了。如果她不能胜任财务部的工作,到时候就算是乔隽西作保,恐怕自己也得滚蛋。
当然,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既然来了,她就要做一颗最坚韧的钉子,牢牢钉在帝宫的版图上。即使有一天要离开,也必然是她觉得帝宫这个平台不够了,而不是帝宫不需要她了。
“我知道了。”赵清妡应下了宗寒提出的条件。
“好了,你先出去吧。具体的工作等会儿韩助理会跟你沟通。”宗寒朝她挥了挥手,骨子里散发出一种清高和自命不凡。不过,作为帝宫的财务总监,她有这个资本狂傲。
走出宗寒办公室的时候,赵清妡还是松了口气。刚才的气氛让她觉得有些压抑。
“你好,我是韩韵文,我先带你去你的办公位置。”这时,一个女子抱着文件走过来,听她的介绍,赵清妡想到她应该就是宗寒说的韩助理。
于是报以微微一笑,“谢谢,有劳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刚离开宗寒的办公室,宗寒的电话便响了,是乔隽西打来的。
“乔总!您找我有事?”宗寒训练有素地将记事本摊开,迅速地拿起笔,准备将乔隽西吩咐的事情记录下来。一般来说,乔隽西找她都是为了公事,所以宗寒迅速地做出了本能反应。
“她的入职手续都办完了?”乔隽西磁性的嗓音透过电话传到耳边,却是一贯的淡漠的态度。
宗寒的脸色崩了崩,她自然知道乔隽西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乔隽西对赵清妡的关心程度比她想象得更甚。她一边收起笔记本,一边面无表情地回答:“是的。她刚离开我的办公室。”
“我知道了。你把她当普通员工,不用特殊对待。”乔隽西深知赵清妡追求的是什么,所以特地交代了一句。
宗寒有点吃不准乔隽西的意思,不过她本来也没有这种讨好赵清妡的心思,所以乔隽西的这句话算是正中下怀,“我有数。不过,我最多只能给她一个月的观察期,这点我已经跟她说过了。接下来就看她的悟性了。”关于这一点,宗寒事先没有跟乔隽西报备过,此举算是先斩后奏。
本以为乔隽西或许会为赵清妡多争取一点时间,没想到乔隽西却忽然笑了。这还是宗寒第一次听到乔隽西笑,让她觉得有点毛骨悚然,拿电话的手都不由得颤了颤。
“宗寒,你太小看她了。”乔隽西以笃定的口吻说道。
宗寒听完觉得不可思议,似乎乔隽西对赵清妡的评价不低。但是宗寒觉得乔隽西的判断并不准确,毕竟乔隽西没有见识过赵清妡的工作能力。当然,也不排除赵清妡在乔隽西面前极力地扬长避短,从而蒙蔽了乔隽西。
好在,乔隽西没有反对她的一月之期。
………………
“这里就是你的座位。今天先把我们帝宫各部门的营业项目以及我们投资的一些项目了解一下就可以了,包括我们的收入构成,食品收入、酒水收入、香烟收入、娱乐收入等等,以及他们各自的占有比例,相对应的成本也要做到心中有数,这样便于以后会计核算。我等会儿会把相关资料发给你。”韩韵文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然后又很贴心地提醒了一句,“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
韩韵文说的有些笼统,好在赵清妡的理解能力比较强,没有被她绕晕。她点点头,客气地说了句“谢谢。”
韩韵文走后,赵清妡对面的办公桌忽然伸出一个脑袋来,她一看,可不是刚才那个热情的贝七夕么。
“哈喽。没想到你坐我对面。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问我啊,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好意思,最近粮仓空虚,没什么好招待你的,给你一条我私藏的巧克力,就算是对你的到来表示欢迎。”说着,一条巧克力便砸到了赵清妡的办公桌上。
赵清妡忍不住被她有趣的话逗乐了,她举起贝七夕扔来的巧克力,笑容真诚绽放,“谢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刚坐下来不久,乔隽西的信息便发了过来。
乔隽西:一切都还顺利?
赵清妡:挺顺利的。
乔隽西:中午一起吃饭。地点你知道,密码你也知道。
赵清妡自然知道他说的共进午餐的地方是在哪儿?只是她第一天上班就不吃食堂,恐怕不太好。赵清妡还没想好拒绝的说辞,乔隽西便又发来了一条信息:乖乖等我。我去开会了。
赵清妡再发消息给他,便是石沉大海。看来乔隽西是真的忙着去开会了。
随即,赵清妡便快速地进入到了工作的状态,尽快地熟悉工作环境、工作节奏、以及工作内容。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赵清妡电话响起的时候,还以为是乔隽西打来的,结果却是李加岑。
电话一接通,李加岑恹恹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我不开心,快出来请我吃豪华午餐,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赵清妡一听她那故作矫情的口气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了?”
赵清妡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李加岑的气不打一处来,“妈的!工作真不好玩。来这边实习几天了,天天不给我安排正经事,就一个劲得让我校稿。说好听了是校稿,说不好听那就是检查错别字。有一次我觉得文章中的术语讲的不精确,就给改了一下。结果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我一个实习生懂什么。今天好不容易安排我出去采访,结果却被人晾了半天。刚刚那人告诉我,下午要临时出差,改天再约。我招谁惹谁了,可怜我现在还在外面晒着大太阳!我真是太可怜了!”
听上去,倒的确是混得挺惨的。
不过赵清妡了解李加岑的脾气,若是她真觉得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她反而会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承受。听她刚才洋洋洒洒地一番吐槽,多多少少带了夸张的成分。所以赵清妡并不替她担心。
“我知道了。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嗯嗯嗯,没错没错。还是你懂我的欢喜。我现在在紫荆广场附近,这里有一家日料特别好吃。我带着你,你带着钱,去享受人间美味。”李加岑抬头看着那家日料店的招牌,说着说着已经垂涎欲滴。
赵清妡听她那心驰神往的口气,实在不忍心打击她。但是她跟乔隽西已经有约在先,难道她要放乔隽西鸽子?
“现在有两个方案。一个是你自己进去吃,我给你报销。二是晚上我们再一起去。”赵清妡给了个折中的方法。
“为毛?”李加岑咽了口口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现在在哪儿逍遥快活呢?”
“我在上班。”
什么!李加岑惊讶的连嘴巴都忘了合上,她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以确保听力正常,“你在赵氏集团吗?”之前没有听赵清妡说过上班的事情,所以李加岑只能联想于此。
“不是。我在帝宫。”
什么!帝宫?李加岑再次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她的问题便连珠炮似得冒了出来,“你怎么进去的?听说帝宫大老板很神秘,你见到了吗?帅不帅?跟你家乔三少比如何?”
赵清妡扶了扶额头,她想挂电话了可以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还是很深明大义的,不,准确地说她简直是见风使舵小能手。
得知赵清妡与乔隽西中午有约,她便换了一副狗腿的嘴脸,“你早说跟乔三少有约不就完了么?好好伺候我男神知道么!”
笑话!她哪里敢跟乔隽西争赵清妡!除非她不想活了。
虽然生活如此艰难,但她还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呢。
不过李加岑这边是搞定了,但赵清妡又迎来了更大的难题。
她打完电话回来,就看到贝七夕已经站起来四处张望,似乎是在找她。而她的座位旁边还站着韩韵文和几个同事。
看到她,贝七夕直接就迎了上来。“到午休时间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这里的工作餐可是能与外面的五星级酒店相媲美呢。”
赵清妡略带抱歉地看着她,“对不起啊,我今天中午有约了。明天我再跟你们一起去好么。”
贝七夕嘟了嘟嘴,倒是没生气,“那好吧。”随即又化身为八卦小天后,指着她问,“是不是跟男朋友的约会?真羡慕你!我还没见过乔三少本尊呢。”
她这么说,赵清妡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来,乔隽西在很多人心目中都是男神一般的存在。如果自己不是赵柏林的女儿,恐怕早已成为众矢之的,根本HOLD不住乔隽西女朋友这个身份吧。
“七夕,就算你觊觎乔三少,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站在韩韵文身旁的一个同事冷讽道。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的名字好像叫姜颖。不知道为什么,赵清妡从她的话里似乎听出了几分敌意。也不知道她是针对贝七夕,还是针对自己。
“好了。既然清妡有约的话,那我们就先下去了。上午给你的资料都能看懂吧?不懂的尽管问我。”韩韵文在整个部门算是资历比较老的,她的态度也十分谦和,对赵清妡也很关照的样子。
“我看的差不多了。有几个问题等我看完了下午一并找韩姐请教。”赵清妡微笑着回答,丝毫没有千金小姐的架子。
韩韵文的脸色变了变。她给赵清妡的那些东西一般人都需要一整天来消化,若是资质差一些的,恐怕要一天半甚至两天的时间。赵清妡竟然半天就看得差不多了?未免有些夸大其词了。她试图从赵清妡的表情里找到一些轻浮,但赵清妡秀美的面容上却只流露着自信淡然的神情。
韩韵文努力回过神来,重新又换上了温和的笑意,“那好。下午见。”然后朝着贝七夕招了招手,“七夕,我们走吧。”
她们走出了办公室,赵清妡却听到了姜颖的声音,“韩姐,七夕,我就说你们自作多情了。人家是豪门千金,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怎么会稀罕我们的工作餐。自然是不屑于跟我们一起吃食堂的。”
赵清妡面色一僵,随即冷笑了一声,看来不管到哪里,总会有人喜欢抹黑别人。她从没想过,自己出身豪门,在别人眼里似乎是一件错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上楼后没多久,乔隽西便到了。
看他风尘仆仆又风度翩翩的样子,赵清妡没来由地有种触电的微妙感觉。“刚开完会吗?”
乔隽西牵着她到沙发上坐下,“嗯。开完会就赶过来了。”他伸手替她稍稍整理了一簇凌乱的头发,动作轻柔至极,手指似是有意无意地在她耳边撩过,逗得赵清妡觉得酥酥的、痒痒的。
她下意识地挪了挪身子,坐的离乔隽西远了些。
乔隽西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薄唇扯出一抹轻笑,“今天第一天上班,觉得怎么样?”
“没什么太大的感触。还在适应熟悉的过程中。”其实,赵清妡今天已经感受到了工作的紧张氛围,很多同事都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她这么平淡无奇的回答,乔隽西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知道他看中的人是不会错的。赵清妡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适应帝宫的工作。
“宗寒平时对下属比较严厉,不过她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你跟着她能学到不少东西。”乔隽西担心赵清妡会不习惯宗寒的领导模式,算是给她提前打了预防针。
“我已经领教过宗总监的威严了。”赵清妡倒是并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每个领导都有她自己独特的领导风格,既然乔隽西都对宗寒赞誉有加,那么则表示宗寒确实能力突出。
门铃声响起,想来是送餐服务。
乔隽西起身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吃饭了。”
饭菜大概是乔隽西一早就点好的。做的很精致,也很用心。牛排配上意大利面,再加上奶油浓汤和蔬菜沙拉,刚刚好的两人份。既不显得奢侈,又不会造成浪费。
赵清妡很享受这样的一份随意。
“过两天,跟我回乔家吃饭。”用完餐,乔隽西柔声说道,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赵清妡知道乔隽西的用意。等她见完乔家长辈,他们订婚的事宜才能真正提上日程。况且上次因为意外失约,现在半个月过去了,她也的确应该重新登门拜访。
所以赵清妡没有提出异议,“你看吧。到时候直接告诉我时间就行。”
她的乖顺,让乔隽西觉得全身心都变得舒畅起来了。
此刻,赵清妡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S市的繁华盛景。
乔隽西缓缓走到她身后,轻轻的拥住她,与她共享这人间繁华。
“在看什么?”他慵懒地问道。薄唇就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颊。
赵清妡红着脸躲了躲,“我不过在放空。”
“放空?”乔隽西玩味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似是有些不以为然。“不如,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赵清妡偏过头来,想要问他什么有意义的事情,乔隽西的吻便落了下来,唇间的字眼印在她的唇齿之间……
赵清妡只听见他仿佛在说:“比如接吻。”
心跳骤然变得不规则起来,他的眸子里一片深邃。赵清妡被动接受着他的吻,思维停止在了这一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还没到上班时间。
而乔隽西又赶着回乔氏集团了,似乎乔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不过对于乔隽西工作上的事情,赵清妡并不想过问太多。如果乔隽西希望她知道的话,自然会主动与她分享的。
赵清妡跑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刚才在乔隽西的房间里眯了一会儿,这会儿感觉还未完全清醒,有些精神不济,她需要借助咖啡来提神。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刚好有几个女同事回到办公室。
她们一个个都显得十分兴奋和激动,安静的办公室一下子就被她们挑起了氛围。
“知道我们刚才在楼下看到谁了吗?乔隽西!乔三少本尊啊!当时我和他的距离只有0.01公分。说不定57个小时后,他就会爱上我!”女子害羞地捧着脸做花痴状。
当场就有人朝她泼了冷水,“你以为你在拍王家卫的《重庆森林》啊。赶快醒醒吧。你男神的正牌女友现在就在这个办公室里呢。”
经她这么一提醒,大家才想起来赵清妡已经跟她们成为同事了。于是大家瞬间噤若寒蝉,办公室里又恢复到一片安静。
纵使刚才有幸见过乔隽西的姑娘,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YY。
赵清妡倒是觉得她们的反应有点大了,不过现在她总不能开口对大家说:你们继续。我不介意的。
倒是贝七夕拿笔敲了敲她办公桌前的挡板,赵清妡抬头时,她八卦地笑笑,小声问道:“中午跟你有约的人就是乔三少吧?”
赵清妡回了她四个字:“明知故问。”
“真羡慕你啊。”贝七夕感慨了一句。然后打了个哈欠,端着杯子起身去了茶水间。
赵清妡无暇再理会旁人的眼光,她喝了口咖啡,随即便又进入到工作状态。
乔隽西很快就把去乔家见长辈的时间定了下来。
两天之后,赵清妡准时下班坐上了乔隽西的车,跟着他前去乔家大宅。
乔家大宅的位置有些偏,又遇上下班的高峰期,在路上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与赵家现代化的别墅不同,乔家大宅则处处都透着年代感与历史感。墙面和屋顶有些斑驳,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但这座大宅却依然保留着最初的气势恢宏。不过明显能够看出这座宅院经过了几番修葺,否则乔隽西的车恐怕是开不进院子的。
从车里下来,赵清妡便看到院子正中有一条石板路直指厅堂。厅堂的门正大开着,里面一片灯火辉煌。
其实,整个乔家大宅都是灯火通明。借着明亮的灯火,可以看到院子里草木茂盛,那些高树上,偶尔还会传出几声蝉鸣。
“爷爷,老三和赵小姐回来了!”随着郭若兰的一声嘹亮的通知,很快大厅门口便有一群人迎了出来。
“可算回来了。赶紧进来吧。都等你们好一会儿了。哟,这位就是赵家七小姐吧?果然长得标致水灵,玲珑剔透。”蒋丽琴是个处事圆滑的人,一见面就把赵清妡狠狠夸了一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蒋丽琴的热情,让赵清妡险些招架不住。
她抬头看了眼乔隽西,乔隽西才淡淡地介绍:“这位是二伯母。”
赵清妡这才仪态大方地叫人,“二伯母好!”
随后便被蒋丽琴和郭若兰婆媳俩带进了大厅,赵清妡也逐一认识了乔家的成员。
相较于蒋丽琴的热情,潘文卓的态度倒是显得冷淡许多。她只是站了起来,优雅地朝着赵清妡点了点头,眼底夹杂着温和的笑意:“来啦。”
赵清妡最后被带到了乔长青面前。就算不用介绍,赵清妡也能知道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就是这里的一家之主。
其实,她一进门就注意到老爷子了。满头银发,像是刚下过一场冬雪。深陷的眼窝,精锐的双眸,清晰可见的皱纹,昭示着岁月的沧桑。
“乔爷爷,您好!”赵清妡拿出了晚辈该有的姿态,真诚地向他问好。
不过乔老爷子似乎并不吃她这一套,稳如泰山地坐着,手里握着两颗大核桃,仿佛并没有听到赵清妡的问好。
赵清妡没听乔隽西提起过老爷子耳朵不好,所以想着老爷子大概还在为上次失约的事情在生气。
显然,老爷子是在等她表明一个态度。
好在赵清妡早有准备,“乔爷爷,对不起,上次无故失约是我的错,还请您能原谅我。听隽西说您喜欢字画,我之前刚好收藏了一副王一玄大师的《绶带鸟》,不知道乔爷爷您是否喜欢?”既然来了,赵清妡自是有备而来。
赵清妡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本以为她是个天真单纯的豪门千金,却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懂得对老爷子投其所好。
乔隽西也被她震撼到了。他根本不知道赵清妡会来这么一招。前两天赵清妡抱了个大长盒子放在他的后备箱里,他问是什么。赵清妡还说是钓鱼竿来着,还约他改天再去帝宫顶楼钓鱼。现在想来,那盒子里放得应该就是她说的那幅画。绶带鸟的寓意是“长寿”,对老爷子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最看重的莫不是健康长寿。这丫头果然机智聪明。俊颜上的清冷渐渐被一抹赞赏和温柔所取代。
因为谁都知道,赵清妡来这么一招,老爷子必定会中招。
事实上,赵清妡的一番话说完,乔长青的反应是最大的。他原本有些佝偻的身子都一下子坐直了许多,眼睛里闪耀着渴望的目光。只不过嘴上却还维持着自己尊严,“哦?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对字画也有研究。不过听说王一玄大师已经封笔了。”老爷子虽装着无动于衷的样子,但分明已经蠢蠢欲动。他这么说也是为了考考赵清妡。
不过赵清妡一下子就识破了老爷子设下的陷阱。“的确。《绶带鸟》不是王一玄大师最出色的作品,但也是他创作巅峰时期的作品。如今他封了笔,收藏价值就更高了。”
乔老爷子的目光更热切了一些。他打量了赵清妡一眼,心想既然说了这么多,赶紧把画拿出来瞧瞧啊。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难道非要他点明吗?
见赵清妡两手空空的样子,乔老爷子有些失落和气愤。这小妮子该不是骗他的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整个大厅都陷入了沉寂。
其他人也在等着赵清妡拿出真东西来。毕竟漂亮话谁都会说。
即使赵清妡是赵家的千金,但也未必就能拿出王一玄大师的真迹来。王一玄的作品也是炙手可热,尤其是巅峰时间的作品更是价值不菲。据说坊间出了不少临摹作品,有些赝品甚至可以以假乱真。若是赵清妡拿了幅假的给老爷子,那就有好戏看了。
赵清妡无意识地对上乔老爷子的目光,看到他眼里的耐人寻味,才认识到老爷子这是在跟她“索画”呢。
她自责地撇了撇嘴,“看我,刚才下车的时候太急了,忘了把画拿下来了。”
乔隽西更是了解老爷子脾气,当即表示:“我现在就去拿。”
听到名画已经带来了,老爷子心头也就松了一口气。若是应允了,岂不表示自己是贪心之人?遂摇了摇手,“不着急,等吃了饭再拿也不迟。”
“是啊是啊,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老爷子这么一说,大家都纷纷感到饿了。况且他们对画并没有研究,自然是吃饭要紧。
老爷子瞪了蒋丽琴和乔隽西一眼。他说不着急就真的不去拿了么!
其实老爷子刚才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他不过是说了场面话而已。
没想到蒋丽琴竟然这么没眼力劲儿,就知道吃饭!少吃一顿会死么!
乔长青不情不愿地由着乔隽北扶到了餐厅,路过门口的时候他还眼巴巴地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心里忍不住担心那画放在乔隽西的车里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吃饭的时候,老爷子都有些心不在焉。他几乎已经把赵清妡上次失约的事情已经望到了九霄云外。
不过,这顿饭赵清妡吃的也并不轻松。
尤其是蒋丽琴和郭若兰婆媳俩,一个问题紧接着一个问题,简直比查户口问得还仔细。
“都说赵家的儿女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果不其然。对了,你几个哥哥好像都还没结婚吧?有女朋友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倒认识几个家世不错的姑娘。”蒋丽琴兜了一大圈,终于回到了正题。既然自己的儿子没有福气娶到赵家千金,那让自己亲戚家的闺女嫁到赵家去,也是不错的选择。
而赵清妡这才明白,原来这位二伯母是要给哥哥们介绍对象呢。
赵清妡清澈明亮的眼眸注视着蒋丽琴,让人感觉她待人十分真诚,随即好听的声音在饭桌上响起,“二伯母,哥哥们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爸爸妈妈尊重哥哥们的选择。”赵清妡委婉地表达了她们家不兴相亲这一套。
蒋丽琴自然也听出了赵清妡的言外之意,悻悻地不再开口。
不过这样一来,场面倒是一时冷了下来。赵清妡成了话题终结者,倒是显得她多不会讲话似得。
好在郑芸希适时地开了口,“听说赵小姐还在读研,现在放暑假了吧。有空可以常来家里玩。”
“你们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清妡或者叫我小七都可以。现在学校的确是放假了,不过我找了份工作,现在正处于实习阶段。”赵清妡如实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赵清妡这么说,一桌人都看了过来。
乔志国以一副循循善诱地面孔问道:“小七这是进入赵氏集团工作了?做的什么啊?”
这边父子俩对视了一眼,那边乔隽东和乔隽北也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们都觉得赵清妡理所应当该去赵氏集团担任个一官半职。一来是为家族企业出力,二来也是为了能在赵氏集团中占有一席之地。否则将来财产瓜分的时候,恐怕要全被赵家的几个公子分光了,又哪能轮的上赵清妡。
而赵清妡在赵氏集团的地位,又直接关系到将来赵清妡能够为乔氏集团带来多少好处。所以对于这个问题,他们都十分关注赵清妡的回答。
赵清妡并不知道他们一个个是怀揣着狼子野心来试探她的答案的,而且听乔志国的语气完全是出于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所以赵清妡微笑着如实作了回答,“我没有进赵氏工作。我目前在帝宫实习。”
潘文卓听之后瞧了自己儿子一眼,然后又盯着赵清妡,并未言语。作为乔隽西的母亲,她自然知道是乔隽西创办了帝宫,所以她才处处小心谨慎,不动声色。她心里有些矛盾。既担心赵清妡会影响到乔隽西的日常工作,又担心乔隽西的身份会被识破。在潘文卓的思维中,帝宫只不过是一个高端会所,又怎能与乔氏集团几十年的基业相比。而最坏的结果是,一旦被证实帝宫是乔隽西的私产,那么很有可能会引发两种后果,一种是乔隽西被踢出乔氏集团,另一种是帝宫被纳入乔氏集团。不管是哪种后果,潘文卓都不希望发生。
而其他人听了更是一阵唏嘘。他们实在无法理解赵清妡的做法。要知道赵氏集团可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工作平台,可赵清妡明明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去赵氏,她却放弃了。这不是白白将属于自己的份额拱手让人了吗。
乔隽南甚至都产生了给赵清妡洗脑让她改变这个决定的想法,但乔志国发现了他的意图,及时制止了他。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弄巧成拙,乔志国可不想他因为一时冲动坏了事。
最后还是乔隽东最先接受了这个答案。“我听说帝宫的招人条件是很苛刻的。小七能够进去,说明能力出众。赶明儿我们请客户吃饭,说不定还要借着小七的面子申请打折。”
乔隽东的话证实了赵清妡的猜想。果然他们不知道帝宫的大Boss就是乔隽西。
“大哥说笑了。我一个小实习生,恐怕没有这样的权利。”
这会儿乔隽南的问题也来了,“帝宫的老板素来神秘。我去过几次都没能见到。不知你有没有见过,实在很好奇到底是何许人也。”
赵清妡基本已经看出了乔隽南想要攀附结交的意思。不知道等他们都知道了真相会作何感想。
不过赵清妡绝对不会向他们透露半个字的。“我也没见过。恐怕只有少数几个高层才见过。”赵清妡避开了这个问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爷子至始至终都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也没有再问多余的问题。他想知道的,别人都替他问了。
不过,他也还没到玩物丧志的地步。席间,他一直注意着赵清妡和乔隽西两人的互动。那种小情侣之间眼神是骗不了人,所以当他看到两个人时不时地暗送秋波,他心里也松了口气。
毕竟乔隽西和赵清妡能走到一起,实在太顺利了。好像这件事完全就是在按照他心里设定的好的剧本在发展,保不齐其中有做戏的成分。
而只有真正的两情相悦,才能真正地将赵乔两家捆绑到一起,这样的关系才能够牢靠。
饭后,当赵清妡将那幅《绶带鸟》交到老爷子手上时,老爷子就爱不释手地品鉴起来了。
“果真是王一玄的手笔,真迹!真品啊!”
直到乔隽西带着赵清妡离开,老爷子都还饶有兴味地研究着画作。
当乔隽西的车慢慢地驶离乔家大宅,赵清妡才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毕竟,面对着乔家那么多人,她还做不到游刃有余。
不过此刻她倒是想起当初乔隽西去赵家的时候,她还记得自己曾经问乔隽西是否紧张,他倒是从容地说:还好。
“你当时去我家的时候,真的没有一点点紧张吗?”赵清妡又问了一遍。因为她今天亲身经历了一次乔隽西之前的经历,感受到了那种来自一整个家族对你的各种试探与询问的尴尬。
推己及人,想必那时候乔隽西的心情也并不轻松。
“怎么?你刚才很紧张吗?别担心,你刚才表现得很好。”进退有度、宠辱不惊、泰然自若,她的表现无可挑剔。
在乔隽西眼里,赵清妡今晚的表现堪称完美。
事实上,就算赵清妡今晚上表现得很糟糕,也不会改变什么。他们依旧会订婚,依旧会结婚,在时光的轻浅之中心安老去。不会受今天晚上任何一个人的影响。
听乔隽西这么说,赵清妡心里倒是踏实了许多。
“乔爷爷,似乎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赵清妡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总之,乔长青给她的印象与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那个工于心计、老谋深算、雷霆万钧的乔董事长似乎并未出现。在赵清妡看来,乔长青也不过是个垂暮的老者而已,不过心怀几分执念罢了。就像大多数的老人一样,他也把时间和注意力都放在了品茶、玩核桃、研究字画上了。
乔隽西知道她要说什么。他冷笑了一声,“老爷子本来就喜怒无常,深不可测。不过你今天的那幅《绶带鸟》的确是把他哄住了。毕竟年纪大了,抵御不了太大的诱惑。但你别以为他真有一颗服老的心,他的野心,从未停止过。”
若不是现在老爷子的确是有些力不从心了,他又怎会把乔氏的权利一点点交出来。然而由始至终,对乔氏集团的控制权,都牢牢地控制在他的手中。这样的一个老人家,又怎会和那些广场上打太极的老头儿一样心境明朗。
就像古代的那些天下独尊的帝王一样,越老,想要抓住的东西就越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到芳菲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赵清妡本来还想和赵斯尧分享一下今天去乔家的经历,然而公寓里只剩下了赵二哈。
她一回来就收到了赵二哈无比幽怨的眼神。
“四哥呢?还没回来?”赵清妡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赵二哈。
赵二哈仿佛听懂了一般,摇了摇头。转而带着她进了厨房。
一开始赵清妡还不明所以,后来便看到了冰箱贴后面赵斯尧留下的字条。
赵清妡取下来仔细地辨认,是赵斯尧的字,铁画银钩,苍劲有力:小七,临时有事,去美国出差。勿念。想要什么礼物告诉我。
又去美国出差了?最近赵氏有什么大项目吗?为什么四哥好像很忙的样子。才出差回来不久,又要赶过去?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赵清妡被通知周末部门组织活动,没有特殊情况任何人不得缺席,但可以带家属一同出席。
不过具体的团建形式还没有定下来,目前又几个备选项,一是去爬山露营烧烤,二是租一栋别墅轰趴,三是去度假山庄避暑。
因为如今的天气越发炎热,爬山露营实在不是个好想法,况且还有些爱美的女生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高跟鞋,所以这个选项直接就被pass掉了。
但是对于轰趴和避暑度假,大家一时间都犹豫不定。群里发了一个投票,截止时间是下班前。所以一整天大家都在偷偷谈论着这件事。
午饭的时候,赵清妡也跟贝七夕聊起了这件事。
“这次活动是谁发起的?”赵清妡觉得,宗寒的性子是属于比较冷淡的那种,应该不会攒这种局。而且以她这几日上班的情况来看,宗寒跟下属之间的关系也都始终保持着上司和下属之间该有的距离。她并没有发现部门当中有哪个人跟宗寒的关系比较亲近。正如宗寒自己所说,她对待所有的下属都是一视同仁。不过这碗水未免也端得太平了些。
贝七夕倒是被赵清妡问到了,“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呢。反正不是宗总监就对了。”
“为什么这么说?”赵清妡惊讶于贝七夕竟如此肯定。
“其实,公司每个月都会拨给各部门一笔资金,算是团建费用。所以照理来说,每个月部门应该都有一次聚餐的。但据说财务部的这项活动一向都是取消的。并不是说公司唯独漏了财务部,而是因为宗总监觉得这些都是一些无聊、无关紧要的事情,工作就是工作,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培养同事感情上面。当然,宗总监也没有把这笔款项私吞。她把这笔资金都存了起来,年终的时候会视每个人的工作情况来打分进行分发奖金,而奖金就是这笔团建费用。所以大家也认可宗总监的这种做法。只是没想到她现在又改了主意。”贝七夕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赵清妡。她还是很喜欢这次策划的活动的,她本身就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这么多人一起玩儿,多有趣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根据大家的投票,最后还是决定去临市的山庄度假,为期两天一夜。
或许是这样的活动实在太少了,大家都很期待。下班的时候,大家都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讨论起具体的活动来。
既然已经说明了可以带家属,赵清妡便成了大家重点关注的对象。
为了能够跟赵清妡近距离的对话,贝七夕直接霸气地坐到了办公桌上,灵活地转动着她那窈窕的身材,满脸都是八卦的意味,“赵清妡小姐,你带家属吗?”
赵清妡原本打算准时打卡下班的,见她这架势,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靥如花地反问道:“你觉得呢?”
说实话,赵清妡压根就没打算把乔隽西带上。乔隽西本身就自带光环,部门活动她带上乔隽西未免显得太招摇过市了些。
“带嘛带嘛!好歹让我等屁民也见见乔三少风采。”贝七夕作为乔隽西的资深粉,却还没能一睹男神尊荣,让她深深觉得挫败。所以她要抓住一切机会,与男神来个面对面接触。
赵清妡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话逗乐了,没想到在乔隽西面前,贝七夕都不惜自降身份了。“他也就是凡胎肉体,你别把他神化了。”
虽然贝七夕对乔隽西表现出莫大的崇拜,但赵清妡却一点都不担心贝七夕对乔隽西有任何非分之想。倒不是说她对自己太过于自信,而是她相信贝七夕。正因为心无杂念,所以才能像贝七夕一样表现得光明磊落,才能毫不掩饰地说出口。
赵清妡非常理解贝七夕对乔隽西的膜拜,就像李加岑一样,她们都是把乔隽西当成了自己的偶像。
“诶,话说跟乔隽西谈恋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贝七夕在工作上还是很靠谱的,但是生活中的她,思维却跳脱得厉害。
比如这个问题,赵清妡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说嘛!放心吧,我这种二十几年的单身狗吃得下任何狗粮。”贝七夕拍着胸口打包票。
“托尔斯泰说,这世界上的幸福都是相似的。所以这个问题,等你恋爱了你就知道了。”赵清妡巧妙地回答了她。
好不容易把贝七夕打发了,却又有几个女同事跑了过来,问她是不是会叫上乔隽西一起。
如果赵清妡没记错的话,这几位同事好像从来没跟她搭过话,第一次的话题竟然是这个,总叫人觉得怪怪的。
“他比较忙。我也不清楚他有没有空。”赵清妡委婉地作了回答。
“这样啊。那你确定了能告诉我们吗?你别误会,我只不过觉得如果要带家属的话,就大家一起都带着。否则就我们几个带家属,实在有点不好意思。”一位女同事解释道。
她的解释倒也说的过去。赵清妡淡淡地笑了笑,“你们想多了。既然说好了可以带家属,你们想带尽管可以带,不必顾忌太多的。况且,既然定了这个活动,就是要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玩一趟。你们若是这么想,那我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岂不是更不好意思带上乔先生了吗?”
“你的意思是,你会带乔三少一起吗?”几个人兴高采烈地盯着她追问道。
赵清妡:“……”
她有这么说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中午,乔隽西和赵清妡又是在一块吃的午餐。
基本上现在乔隽西一有机会,就会到帝宫来找赵清妡一起吃饭。这会儿到了月末,又逢上半年结束,乔隽西可谓忙得焦头烂额。不仅乔氏集团那边一堆事儿,帝宫这边也要作月总结和半年总结,一堆的会议,乔隽西这些天都是两头跑。
“这周末我们部门有活动,要去临市度假。”赵清妡跟乔隽西交代了一句。不过她并没有说可以带家属的事情,想来乔隽西这么忙,也没有时间参加。
“这件事我知道。”部门组织什么重大的活动,自然是要让领导知道的。一来是怕出现什么安全问题,二来超出预支的款项也可以向公司提出申报。所以这件事乔隽西昨晚上已经从宗寒的工作汇报中得知了。
赵清妡点了点头,既然乔隽西已经知道了,那她也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下楼了。”赵清妡看了看时间,快一点半了。乔隽西也应该回乔氏集团了。
“不及。下午我在帝宫有个高层会议。”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乔隽西悄悄伸出的手臂圈进了怀里,他目光灼灼地凝睇着她,似乎她的头发长长了一些,她在头顶扎了个苹果头,显得更加甜美可爱了,仿佛又年轻了几岁。他忍不住伸手在她头顶的小丸子上戳了戳,对她的欢喜在无形中又增加了一分。
“这是什么发型?”他看到很多女生都是这种扎法,想来是有源头的。
“这个吗?”赵清妡抓了抓自己头上的小揪揪,“这个叫苹果头,是现在最流行的发型。”
乔隽西恍然大悟,果然如他所料。不过他倒是觉得,所有人扎起这个苹果头都不及赵清妡。就譬如此刻,她一脸灿烂,有着无暇的魅力,华丽而又纯洁,就像那夜空里的皎皎明月。她的眼睛又是如此透亮,恍然散落在月亮周围的璀璨星辰。
或许是乔隽西的目光太过炽热了,赵清妡忽觉脸上一阵燥热,心跳渐渐开始紊乱。随着乔隽西的气息不断逼近,赵清妡意识到要躲开的时候,他菲薄的唇瓣已经贴了上来。
赵清妡的唇瓣异常柔软香甜,这点乔隽西早就知道了。所以他才如食髓知味一般一次次地情不能自已。每当亲吻她的时候,鼻息之间尽是她身上甜而不腻的清香,这种巨大的诱惑让一向自制力极强的他每次都丧失自控力。
赵清妡的思维原本还在发型上,当乔隽西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时,赵清妡的脑袋一下就被放空了。她全身都开始发麻,并条件反射般的回吻着他。
而乔隽西则温柔地纠缠着她的舌尖,贪婪地索取着每一寸角落。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两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悸动之中,全然忘了周围的一切。
一晌贪-欢的后果就是,赵清妡上班险些迟到。她的脸颊一片绯红久久未退,还被贝七夕嘲笑腮红涂过了。
而向来开会准时的乔隽西,竟然迟到了几秒钟,着实叫一众高层觉得不可思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紧张而漫长的会议在乔隽西的主持下有条不紊。
高层们井然有序地汇报着各自管辖内的工作成绩,并等待着乔隽西作出他的评判与决策。所有人对乔隽西都充满了敬畏。
其实,谁又能想到乔氏集团的三少爷会是帝宫的大Boss呢。可偏偏就是这个年轻的男人,不仅把帝宫推向了无人企及的高度,乔氏地产在他接手之后也成功地从苟延残喘中活了过来。
只可惜,乔老爷子到底年纪大了,容易听人的蛊惑,一叶障目,偏偏看不到乔隽西的能力。或者说,乔老爷子对乔隽西的能力是认可的,可是他还放不下手中握着的那些权利,他还贪恋着手中的权利,甚至不惜把自己的一众子孙玩弄于鼓掌之间。
若非如此,乔氏集团的发展或许能快上3-5年。
而现在,乔老爷子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乔氏集团缓慢向前,后面的追赶者却越来越多。
会议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早已过了下班的时间。
宗寒因为一个投资项目而被乔隽西留了下来。
乔隽西在帝宫的办公室多了一份格调,也多了一份舒适。
透过那一大片落地窗,能将S市最繁华的地带尽收眼底,甚至眺望远方的时候,还能看到乔氏集团的大楼,只不过湮灭在一片琼楼玉宇当中,不复它的至尊荣耀。
落地窗旁边放了一个书架,上面摆放着一些书和期刊。另一侧则放了一个置物架,上面摆着几个好看的盆栽,一片绿意盎然。
这是上次赵清妡嫌弃他的房间没有生机之后,乔隽西特地命人安置的。
包括乔氏集团的办公室里,也让人搬了几盆观赏植物点缀。
宗寒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乔隽西正拿着一只小喷壶在给这些盆栽浇水,她在门口愣了几秒,险些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
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乔隽西何时有这种闲情逸致了?
“乔总。”
“进来吧。”乔隽西放下手上的工具,一秒恢复到工作的状态。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然后迅速地从一堆文件当中找到了目标文件。他打开快速地浏览了一遍,眉目之间尽是专注。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具魅力的,这句话宗寒在乔隽西身上得到了充分的印证。她不是第一次领教乔隽西工作时的样子,那绝对是乔隽西最迷人的时候。外面多的是迷恋他的小姑娘,但她们之中的大多数不过是被他的外貌迷惑罢了,不得不承认,男人的外表有时候也能成为武器,但她还是要说那些小姑娘对他的喜欢太肤浅了。
“这个项目你去做一下风险评估。下个月我希望能看到风险评估报告。”乔隽西冷魅地声音响起,随即宗寒面前便多了一份文件。
宗寒拿起文件看了一眼,“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做出来。”与乔隽西共事的这几年,她深刻地明白,乔隽西需要的是服从,而不是讨价还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精睿的目光在办公桌上扫了扫,确定自己将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正欲离开,却发现宗寒还站在原地未走。
乔隽西眉头一抬,深沉的眸子如深海一般高深莫测,只听他淡淡地开口:“还有事?”
宗寒的表情亦是淡淡的,仿佛不带一丝情绪,说话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我们部门本周组织了度假活动,为期两天一夜。这个我昨天在工作汇报当中已经提过了,不知道乔总是否有意见?”
乔隽西想起中午的时候,赵清妡也跟他说起过这件事,那模样倒像是在向他报备自己的行程。这个认知让乔隽西心旷神怡。清俊的脸上有了一丝浅浅的笑纹。
宗寒刚好捕捉到他那微小的表情变化,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何时见乔隽西的眉头舒展过,即使刚才的展颜有点云淡风轻的味道,但却如一朵白云在蔚蓝的天空缓缓化开,看似清淡,实则却是光彩夺目。
“我没有意见。你只管去安排就好了。不过一定要注意大家的安全。”在员工福利这一块,乔隽西还是很慷慨的。
乔隽西会这么说,完全在宗寒的意料之中。她表情没变,继续一板一眼地为下属争取更多福利,“我跟他们说可以带家属一起参加。”
“带家属?”乔隽西似乎对这个词有异议,玩味地重复了一遍。
这个附属条件,对于员工来说,这算是个附属福利,关于这点,他之前并不知晓。昨天宗寒在汇报中似乎没有提及,中午赵清妡也没说可以带家属。
“不行么?”宗寒有些吃不准乔隽西的态度。其实如果乔隽西不答应的话,她自己也完全可以承担这笔超出的费用。不过她在心里赌,乔隽西一定会同意的。而且她有80 %的把握,乔隽西也会出现在这批家属成员当中,以赵清妡家属的名义。别问为什么,这是一个女人的直觉。
“这个你决定就行了。没别的事的话,你可以收拾收拾下班了。”乔隽西的这句话说的恰到好处,虽然有下逐客令的意思,但却也体现了对员工的关怀。
“是的,乔总。”宗寒应了一声,便抱着文件转身出去了。
乔隽西却在无意当中把“带家属”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两天后便又到了周末,关于度假的事宜,相关的负责人一切都准备就绪。
为了方便起见,部门给大家包了一辆大巴车,一来是怕自驾出行太过于疲惫,二来也是怕大家路况不熟悉会发生什么危险。
早上八点多,大家约好了时间在帝宫门口集合。
赵清妡开着从赵继闫那里讨来的一辆小保时捷出现的时候,一众女同事纷纷望眼欲穿,唯恐会错过乔隽西下车的一瞬间。
结果却看到赵清妡自己从车里走了出来,随即车就被锁上了。
“乔三少呢?不是说会带乔三少一起参加这次活动的吗?”不淡定的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再等等吧,说不定等会儿乔三少自己开车过来。”
其实,若是赵清妡仔细观察一番,就会发现这几个女同事今天的妆容化得尤为精致。
八点一过,韩韵文便开始催促大家上车了,“好了,大家快上车吧。我们马上就出发了。”
姜颖紧紧盯着附近的两个十字路口,恨不得自己能长个千里眼,好锁定乔隽西的位置。
“韵文姐,要不然再等一下吧。”那天赵清妡明明说了乔隽西会一起来的。她一定要给乔隽西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她今天特地比平常早起了两个小时,挑选了自己最满意的衣服,敷了面膜之后又细致地化了妆,为的就是给乔隽西留下一个惊艳的印象。
虽然很多人都羡慕她在帝宫找了份好工作,但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在这个攀比的时代,她即使月入过万,然而供养着名牌化妆品、名牌包包还有每季新款的名牌衣服,也实在是力不从心。所以她必须要找到一个靠山。聪明的女人,是可以在一夜之间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的。
乔隽西,这个有颜、有钱的男人,是再合适不过的对象了。
纵使大家都知道他跟赵家千金赵清妡在一起,那又怎么样?哪个有钱的男人不是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况且他们这种基于利益至上的结合,感情不见得会那么牢靠。而她,从小就不乏追求者,未必就会输给赵清妡。
如今,一个在乔隽西面前崭露头角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她又怎么可能轻易错失这次机会。
“还有谁没来吗?我看我们的同事都已经到了。”韩韵文刚才拿着名单一一校对过,人都已经集齐了。
姜颖不知该如何回答,却听到了贝七夕跟赵清妡的谈话。
“怎么没看到乔三少?”也只有贝七夕,会这么光明正大地把心底的疑惑问出来。
“我有说过他会来吗?”赵清妡知道上次大家误解了她的意思,可是她真心不觉得这样的部门活动应该让乔隽西一起参加。更何况,乔隽西还是帝宫的幕后大老板。
贝七夕耸了耸肩,“好吧。那我们正好可以搭个伴。”虽然贝七夕想见乔隽西一面的心愿未能达成。但她还是很洒脱,仿佛一下子就把这个遗憾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两人很快上车找了位置坐下。
还站在车子外面的姜颖,原本满脸的期待变成了一片冰冷。随即好看的面容也扭曲起来,表情里多了一丝愤怒,赵清妡!她竟然被赵清妡给耍了!
其实并不是只有姜颖一个藏了这份心思,好几个女同事也都存了这种想法。如今听说乔隽西不来了,恨不得跑上车去质问赵清妡。
她们一早上的精心准备,原本是为了给乔隽西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现在看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怎能叫人不愤懑!
一干人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了车,浑身裹挟着怨气。
若不是碍于赵清妡的身份,她们一定要让赵清妡在帝宫没有立足之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车子还没启动,那些心怀怨恨的女人便已经迫不及待窃窃私语起来了,恨不得立刻在心里对赵清妡的不满一吐为快。
她们因为上车的晚,所以只能坐到了后排。但这刚好给她们留了一处发泄情绪的空间。
而赵清妡又坐在前面,于是她们便肆无忌惮地编排起别人来。
“还以为她有多么清高呢!原来连这点自信都没有。等会儿她肯定要说乔三少工作忙,这种弱智的借口骗小孩子呢!我看她根本就没有跟乔三少提起这件事。就怕乔三少会被别人抢了去。”那人虽是压低了声音,但若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得分毫不差。
“嘘,你小声点。当心被别人听了去,还以为你对乔三少有什么非分之想呢。人家可是有背景的。”另一道声音冒了出来。
“切!有背景又怎么了?还能欺压百姓、滥杀无辜不成!别忘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像乔三少这么顶级的优秀男人,被人惦记也是很正常。不过倒是要提醒那些想要霸占他的人,越是害怕失去,就越容易失去。”
“那倒也是。有些东西,不是说你藏着掖着,就会变成你的。”
其实谁都能听出她们在指桑骂槐。
不过大多数人都保持着沉默。他们不想加入到这场无妄之灾之中。那几个女同事可是出了名的长舌妇,若是帮赵清妡,指不定要被她们编排成什么样。若是跟着她们一起说赵清妡的是非,恐怕又会得罪了这位千金小姐。
贝七夕早就听不下去了,平时听她们说一些无伤大雅的八卦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她们明明一个个不怀好意,肖想着别人的男朋友,却反而说的好像都是赵清妡的不是,未免也太会搬弄是非了。她几次想要站出来替赵清妡打抱不平,却硬是被赵清妡拦住了。
赵清妡倒不是怕她们几个,只不过她不想把无辜的贝七夕牵扯进来。毕竟大家是同事,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若是贝七夕因为她而受到排挤,她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至于她自己,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历过各种蜚短流长了,又怎么会畏惧她们几个的非议。
她根本就不屑于同她们辩驳。
只不过没想到这次把自己推向风口浪尖的竟然还是乔隽西。她忽然觉得乔隽西有点“红颜祸水”的味道。
思及此,她忍不住笑了笑。
贝七夕简直以为她是被气糊涂了,“你居然还有心情笑!”说着还回头瞪了那些人一眼。
赵清妡的情绪丝毫没有被影响,她爽朗地说,“难道要我哭吗?她们无理取闹,我微微一笑,这不是很好。”
有句话叫做“常与同好争高下,不与傻瓜论短长”,恰好能够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见贝七夕的脸还挂着,一副气不过的样子,赵清妡拿出自己的包,“我带了些吃的,你要不要吃?”
果然,这句话成功转移了贝七夕的注意力,“吃!”说着就去扒拉赵清妡的包找吃食了,毫不客气的样子。
赵清妡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这性子真是跟李加岑一模一样。赶明儿她倒是要去问问李加岑,是否有个失散多年的姐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而赵清妡的沉默,反倒让她们觉得她是个软虾子,于是谈论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而至始至终,宗寒作为领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她一路上目光沉沉,谁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经过两个小时的颠簸,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这座风月山庄名副其实,极富风情。
这里集婚纱摄影、蜜月休闲、餐饮娱乐和旅游度假为一体,能够充分满足大家的不同需要。度假区分成了婚纱摄影区、文化科普区、动感玩乐区、水上乐园区、烧烤野炊区,还有一个规模十足的马场,完全将这片数十万平方的土地打造了一个甜蜜浪漫、梦幻绚丽的伊甸园。
大家一下车都有一个共同的感慨:这次是来对地方了!
只不过现在貌似是旅游旺季,前来度假山庄的人还不少。
下车了,大家都站到了一处,赵清妡才蓦然发现,当初跑来找她探口风说要带家属的女同事,竟然都是只身前来。
她不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既然她们也没带家属,凭什么理直气壮地把她数落了一路?她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房间是早就分好了的。
姜颖和那几个女同事拿了房卡便急匆匆地去找房间了。唯恐自己的房间被人抢了似得。
大概以为赵清妡会带着乔隽西一起来,所以她被分到了一张大床房。
进到房间看到那张一米八的双人床时,赵清妡便在想,幸好没把可以带家属的事情告诉乔隽西。否则这两天一夜的时间,他们岂不是要同床共枕地度过。
这样想着,赵清妡便不由自主地脸红起来了。她赶忙转过了身,不再去看那张大床,也克制了自己的想入非非。
赵清妡住的这个房间应该算是一个风景房,刚好正对着人工天鹅湖。从窗口眺望,此刻正有几对新人正在湖边拍婚纱照。天鹅湖的对面是一座城堡,在浓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高雅浪漫,带着西方的一种浪漫气息,若是在夕阳时分,坐在阳台上,喝着咖啡,欣赏这一片旖旎的景色,一定是惬意极了的。
赵清妡万分感谢这无意之中的安排,能够让她在远离城市喧嚣的这一刻,欣赏到如此的光景。
赵清妡正沉浸在眼前的盛景之中,忽然门铃响了。
原本以为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却没想到站在门口的却是姜颖和她的同伴。
她们看到房间里走出来的是赵清妡,也是微微一愣,彼此对视了一眼。
“有事吗?”即使她们对自己怀着敌意,但赵清妡对她们还是很客气。她总不能因为一些刻薄之人降低自己的格调,丧失自己的素养。
姜颖本想离开的,然而视线一不小心瞄进了赵清妡的房间,看到她房间里极具艺术感的布置以及房间外美不胜收的风景时,她的脚步就有些挪不动了。
本来她就是跟别人打听了说这间房间不仅房型舒适,还是个观景房,所以才特地跑过来想跟人商量换房间的,却是没想到赵清妡霸占了这个房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姜颖这会儿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赵清妡开这个口。
毕竟赵清妡的身份背景摆在那里,她不可能一点儿也不顾忌。但这个房间实在太棒了,她真的不想错过。
从小到大,她看中的东西,不管用什么方式,她都一定要得到!
所以,思忖再三后,姜颖还是开了这个口,“这个……我能不能跟你换个房间啊。这个房间实在太赞了!你是赵家千金,出身高贵,想必连总统套房也是经常能够出入的。应该不会把这样的房间放在眼里的,对吧。”姜颖的语气略带讨好。与往日的那种对赵清妡不屑一顾的神情截然不同。
赵清妡听完,着实愣了半晌。她完全没有料到姜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并且她也觉得难以置信。刚刚在车上,姜颖可是没少同那群人一起用言语攻击她。难道她真以为自己的耳朵是聋的,什么都听不到吗?
现在竟然还能腆着脸来跟她商量换房间,她不得不怀疑姜颖厚颜无耻的程度。
或许,姜颖始终保持着对自己敌对的态度,赵清妡还会高看她一眼,可现在算什么?
姜颖真的把她当成软柿子捏吗?还是她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赵清妡并不是舍不得这一个房间的谦让,换成是别人,她或许会很爽快地答应下来。毕竟人家在这种情况下开口一定是很为难的,怎么说也要卖人家一个面子。
但是她并不认为姜颖会是个心怀感恩的人。恐怕今天把房间换给她之后,她还觉得是理所应当的,甚至还会认为她赵清妡是个好欺负的人。
所以赵清妡直接驳回了她的请求,“不好意思,我想没这个必要。”
姜颖当场就变了脸色,化了浓妆的脸蛋变得极其难看,她没想到赵清妡会拒绝地这么彻底,甚至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所有的底气都不过是赵家给你的。有本事你靠自己的能力在公司、在社会占下一席之地!”姜颖鄙夷地留下一句,然后拉着自己的同伴气冲冲地离开了,“我们走!”
赵清妡看着她瞬间翻脸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姜颖说错了,她的底气从来都不是来自于赵家,而是她自己!
而她,也终将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证明她自身的价值!
只不过后来集合的时候,大家聊天时,赵清妡无意中听到有人在谈论关于换房的这件事,却完全换成了另外一个版本。
明明是她拒绝了换房的提议,却变成了她蛮不讲理、霸道专横,以赵家千金的身份硬是把这个舒适的房间抢了去。一时之间,她在众人口中,成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千金大小姐。
赵清妡稍稍一想,就能猜到是谁给她安插的罪名,只可惜三人成虎,如今她真是百口莫辩。
没想到姜颖对她的敌意会那么深。而她却不知道这样的敌意究竟从何而起,好像从她第一天到帝宫上班起,姜颖就已经对她存有很大的意见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因为自身的身份背景,本就自带话题,如今经过别人的编排,她的事迹就更为人津津乐道了。
几乎现在所有人看到她,多多少少都带着些异样的目光。
韩韵文将两天一夜的行程又说了一遍,其中包括集体活动的项目,也有自由活动的时间。大家好不容易停止了对赵清妡的议论,准备赶往下一行程时,度假山庄的大堂门口忽然传来一些响动。只见众人纷纷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尤其是女性朋友们,目光里更是流露出一丝痴恋。
“难道是什么大明星来了吗?”帝宫的同事们也忍不住凑上前去看热闹。
“没准呢。据说这里也常常会有剧组来取景。不知道会不会是哪位当红的小鲜肉。”一个、两人女同事都忍不住蠢蠢欲动。
“走走走,我们过去瞧瞧。快点准备好手机拍帅哥的照片。”
不一会儿,一群人都簇拥过去了。
赵清妡觉得无趣,一直躲在安静的角落里玩手机。原本她听说要集体行动,已经起身站了起来,如今看大家又被某位男明星吸引了目光,想着一时半会儿应该行动不了,她索性又泰然自若地坐了回去。
而那群女同事刚挤到大堂门口,就看到一辆超级炫酷的豪车古斯特。
“天哪,这是我最喜欢的百万名车之一了!”
“好酷的车啊!”
“唉,看来不是我家小鲜肉了。他可驾驭不了这么霸气的车。”
“到底车主是谁啊!是不是个高富帅啊?”
“如果是高富帅,你们谁敢去表白?”有人提出了一个挑战游戏。
“有什么不敢的!赌什么!”姜颖听到“高富帅”几个字,隐隐心动,料想开得起古斯特的人,千万资产乃至过亿资产,应该都不在话下。若还同时满足“高”和“帅”的条件,她何不放手一搏。即使没有一下子等来乔隽西,但她可以骑驴找马。
“就赌一个普拉达。你不是看中我新买的那个包么?如果你敢对帅哥出击,那只包就送你了。”一位女同事撒下一个不小的诱惑。
姜颖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好!成交!”
姜颖想的是,届时不管那位车主是否会接受她的示好,她都能赚到一个普拉达的包,这实在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两个人的赌约刚达成,车门便缓缓推开了。
结果是一位身体略微发福的中年大叔走了出来,大家忍不住一阵唏嘘,失望之极。
“散了吧!散了吧!还以为有帅哥可以养眼呢!”
“别急啊,说不定这是位司机大叔呢。我刚刚看到车里好像坐了人的。”
不知道是谁的一句话,又再次把众人拉回了期待中。
而那位司机大叔也果真不负众望。下了车之后就绕到了后面的车门处,恭恭敬敬地拉开了车门。
这一次,大家都睁大了眼睛,期待之心更甚。
只见一条修长的腿从容地从车里迈了出来,随即,一道挺拔伟岸的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举手投足之间是极致的高贵与优雅,一身白色和黑色的车身形成鲜明的颜色冲击,但又互相衬托,他帅的仿佛神明降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啊!是乔三少!快看,是不是乔三少?还是我眼花看错了?”人群中有人一下子认出乔隽西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激动地尖叫着。
姜颖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呆呆地看着这个英俊不凡、风度翩翩地男人迈着款款的步伐朝着自己的这个方向走过来,眼看着那人的距离与自己越来越近,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在不断加快。
直到听到有人揭开了男人的身份,姜颖才如梦初醒一般,定定地凝睇着这个邪魅潇洒的男子,心里一阵豁然开朗,可不是么!那不正是乔隽西!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来找赵清妡的?还是只是凑巧?
在心底里,姜颖并不希望是第一种可能。否则的话,那不是啪啪打脸么!早上的时候,她们把赵清妡说的那么不堪。
而此时,所有人都被乔三少的风采迷惑了心神。拼气度,他已是无人能比,论颜值,就算是放到娱乐圈,这样一张脸庞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以前只在杂志报纸、电视上看到过乔隽西,就觉得他已经帅出天际了,如今看到其本尊,不得不说,这样的颜值简直要逆天。老天未免对他太过偏爱,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姜颖这会儿想要整理自己的仪容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乔隽西越走越近,她扯了扯身边的女同事,小声提醒道:“别忘了我们的赌约,一个普拉达。”
女同事的瞠目结舌,赶忙拉住她,“你疯啦!”这可是乔隽西!如今赵清妡恐怕就在不远处,姜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挖墙脚?
“我很清醒。”姜颖给了她一个魅惑的眼神,然后就一意孤行冲出了人群,直接走到了乔隽西面前。
“乔三少,你……”姜颖连一个“好”都还没说完,乔隽西便皱了皱眉,绕过了她。
他径自走到了服务台,彬彬有礼却又不失威严地开口,“麻烦帮我查一下赵清妡在哪个房间。”
谁都知道乔隽西和赵清妡的关系非比寻常,工作人员自然不敢怠慢,很快就将赵清妡的房间号告诉了乔隽西。
姜颖看到乔隽西直奔赵清妡而来,她的那点希望便落空了。
不过她也是个处事机灵圆滑的人,既然自己无法一下子吸引乔隽西的注意,那她就选择退而求其次。
她再次试图靠近乔隽西,“乔三少是来找赵清妡的吧?我是清妡的同事,我叫姜颖。不如我带您去找她吧?”
乔隽西这才给了她一些目光。
看到乔隽西拿正眼在瞧自己,姜颖心里狠狠颤悠了一下,这样深彻的目光,足以摄人心魂。当然,她心里也是有点得意的,只要能给乔隽西留下些许印象,那就是迈开成功的第一步了。别说来日方长,在这里的两天一夜,也可能发生很多美好的事情。
正当姜颖努力地想要摆出各种顾盼生辉、千娇百媚地表情时,乔隽西却冷冷地开口道:“不必了。我已经看到她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门口那么大的动静,赵清妡想要置若罔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但是无意中得知引发这么大动静的人是乔隽西,赵清妡便无法再保持无动于衷了。
原本她还有些不信,乔隽西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所以她站起身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却没想到刚好撞上了乔隽西逡巡而来的目光,而后乔隽西便径自朝着她走来。
乔隽西冷冽的言语让姜颖有些猝不及防,原本早已打好腹稿的一些讨巧的话语全都如鲠在喉。
目送着乔隽西挺拔的背影,姜颖的目光里还有些迷恋不舍。但一想到乔隽西完全视她为无物,她心中又充满了不甘和挫败。
可是,她心里的不爽又有谁会在乎呢?
赵清妡不会在乎,乔隽西更不会在乎!
此刻他们两人,正沉浸在意外相逢的欣喜之中。
“你怎么来了?”赵清妡的神情中带着不可思议。说一点都不惊喜那是假的。几个小时前,因为乔隽西没能如她们所愿地出现,她被非议成那个样子。如今乔隽西来了,那些人的嘴也可以堵上了。
“不是说可以带家属?作为你的家属,我自当出席。”乔隽西揶揄地回答道。
乔隽西自称是她的家属,让赵清妡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微微一红。不过旋即她想起一件事来,郑重地问他,“你订房间了吗?”
“还没来得及。”乔隽西如实回答,深邃的眼底有一丝狡黠一闪而过,只可惜赵清妡并未注意到。
听他这么回答,赵清妡倒是急了。拉着他赶忙走到服务台,“请问还有房间吗?”
工作人员查了一下,然后略带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所有的房间都已经被预定了。”
“一个房间也没有了?”如今是旅游的旺季,又逢周末、又逢学生暑假,房间爆满是赵清妡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从工作人员口中得到证实,赵清妡还是有些失落。
“那请问这附近还有酒店吗?”
工作人员摇摇头,“我们的度假山庄位置比较偏僻。想要另外找酒店,恐怕要到距离60公里的市区。不过我们市现在大力发展旅游产业,就算是在市区,现在去找酒店,恐怕也很困难,一般都要提前预定。”
赵清妡也知道这个想法不现实。虽说60公里并不算太远,若以高速公路上的车速,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了。但是事实上,度假山庄出去的路并不好走,不熟悉路况的,60公里开一个小时也未必能到。
“看来今天要请你收留我一晚上了。”乔隽西就站在她身旁,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我……”乔隽西流露出毫不逾矩的态度,让赵清妡觉得倒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终究还是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来。
赵清妡忽然觉得老天跟她开了个玩笑。原本她还在庆幸一个人占了一个那样好的房间。没想到,这才过去不到半小时,乔隽西就出现了。
而那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尴尬再次摆到了赵清妡面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着,司机钱兴海便把乔隽西的行李拿了过来。
赵清妡愕然,难道她现在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乔隽西带到她的房间去吗?
“那这位司机大叔怎么办?”总不能让司机露宿在车里吧。赵清妡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一会儿有事要回去。”乔隽西一本正经地说道,竟让赵清妡无从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在众人的行注目礼下带着乔隽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们的身影在视线中一消失,大堂里的人便纷纷开始热议起来了。
总的来说,分成两种意见。
一种是觉得他们般配的,男才女貌,天作之合。不过这些声音大多数来自于路人。
“刚刚那位就是传说中的赵家七小姐吧。果然才貌出众,跟乔三少简直是珠联璧合。”
“这绝对是我吃过的最贵的狗粮配方。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身份尊贵,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这些穷人的感受,说好的要缩小贫富差距呢。”
“如果两个人因爱结合,我相信这是最坚固的爱情了,他们应该永远不会为金钱而争吵,也永远都不会被外面诱惑所迷,因为他们各自都已经足够出色和优秀。”
“我刚刚看到乔三少的目光了,那双深邃的眸子在看到赵小七的那一刻,瞬间就柔了下来。然后,他的眼睛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而另外一种言论则充满了消极主义,觉得两人不过是在做戏罢了。这些声音则来自于姜颖和她的同伴们。“没想到乔三少还真来了。”
“谁知道是不是赵清妡千方百计求来的。之前我还觉得她不愿意把乔三少带出来,因为她不够自信。现在我倒是觉得,她想带着乔三少出来显摆,可乔三少根本不愿意理她。”
“说的没错。如果不是碍于她赵家千金的身份,乔三少恐怕都懒得看她一眼。”
“刚才我听别人说他们的爱情坚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都花心。更何况他们明摆着是因为利益才走到一起的。”
“乔三少一来,她就迫不及待地把人带自己的房间去了,有这么迫切么。”
此话一出,她们便哄笑起来。
姜颖冷笑着往楼上看了一眼,看你们还能在一起多久。
或许是觉得赵清妡和乔隽西听不到她们的议论,所以她们谈论的时候颇有些肆无忌惮。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钱兴海根本没走远,反而将她们的刻薄之语听得一字不差。
宗寒一直都坐在一旁听着大堂里的动静,这会儿冷声喝止了她们,“好了,少说几句。赵清妡的工作能力不错,你们与其在背后说人闲话,不如在工作上别被她一个新人超越。强者才有嘲笑别人的资格,弱者,只能闹出笑话被人嘲笑。”
姜颖察觉到宗寒的口气不善,赶忙给大家递了个眼神,示意大家点到为止。然后一脸讨好地走到宗寒身边,“宗总监,我们部门好像还有一个经理的位置空缺,这个位置不会是给赵清妡预留的吧?”
宗寒面无表情地打量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没有暗箱操作,你大可放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属于赵清妡的大床房,就这样不得不与身旁的这个帅气的男人分享一个晚上。
原本她还觉得这个房间挺宽敞的,但自打乔隽西进来后,她便觉得空间狭窄了许多。
房间里有一张大床,一张双人沙发,赵清妡盯着那张沙发,心想今晚上自己恐怕要在这张沙发上度过了。显然让乔隽西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挤在沙发里是不合适的。
乔隽西放下自己的行李,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朗声道:“坐过来。”
其实,在这样的房间里跟乔隽西独处,赵清妡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紧张感。
虽说跟上次乔隽西去赵家时睡在她房间里的情况略有相似,但毕竟那是她睡了二十多年的房间,是她最为熟悉的地方。
而这里,本就带着一种陌生感。或者说,刺激感。
她不过犹豫了片刻,乔隽西便揶揄道:“难道还要我过去抱你?”
赵清妡只得红着脸坐了过去。她忽然发现,乔隽西越来越没个正形了,这是他要暴露自己本性了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可以带家属?”其实,这两天乔隽西一直都在等着赵清妡向自己开口提这件事,可是赵清妡从头到尾只字未提。最后他只能自己过来了。
赵清妡瞥了他一眼,没说你不也来了吗?
“你不是太忙了吗?”赵清妡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想必这样的活动是要向上面提前报备的,乔隽西作为帝宫的大老板,又怎么会不知道?
“嗯。的确很忙。”乔隽西为了不落下工作,连续两个晚上加班到凌晨,这才换来了这个短暂的假期。早上眯了一会儿就让钱兴海开车过来了,这会儿虽然觉得有些疲惫,但整个人是放松的。所以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没休息好吗?你要不要先睡一会儿?”大概也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乔隽西才会卸下一切的防备,露出这样的神情。
“怎么?心疼了?我没事。”乔隽西唇瓣勾了勾,捋了捋她的刘海,轻轻抚平了她微微皱起的眉头。
大概心事被看穿,赵清妡为了掩饰自己窘迫,灿烂地笑开了。
看在乔隽西眼里,她小巧玲珑的嘴上扬着漂亮的弧度,腮上绽开了两处酒窝,她的一双大眼睛含笑含俏,全然是一副“人面桃花相映红,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模样,引人一亲芳泽。
乔隽西的心神一下就被牵动住了,眼里的深情渐渐凝固起来,瞳孔里尽是她满目含笑的样子。
赵清妡亦被他的目光所触动,慢慢地收敛了笑意,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此刻,一切的言语都是多余的。
看着她红唇微张,一张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清纯夹杂着妩媚,着实惹人恋爱。而她闭眼的行为分明就是索吻。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
当两人的唇瓣触碰到一起时,彼此都仿佛品尝到了甜甜的绵糖,空气中也夹杂着丝丝的甜,让人回味无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空气似乎渐渐变得稀薄,而沙发上的空间似乎又显得太过拥挤,于是乔隽西大力抱起她,辗转于那张大床上。
因着两个人的重量,大床很快就塌陷了下去。
乔隽西完全是跟随着本能的指引,伸手缓缓探入她的衣衫。
不知道是不是他掌心的温度太过炙热,刺激了赵清妡柔嫩的肌肤,使得她浑身颤栗了一下。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对于这样的感受赵清妡也谈不上陌生,但是此刻他们完全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场景,于是平白无故增添了一种震撼的体验。
这里的风光无限美好,实在是一个适合谈情说爱的地方。
此时,赵清妡就躺在乔隽西身下,意识尚存之际,她微微睁开眼,入目的便是一张帅气的脸庞,他一寸寸地亲吻着她,丝丝短发随意地落在额前,下面是两道英气逼人的剑眉,如同被渲染了重墨一般。他的一双眸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深邃,又似乎是动了情,着实叫人沉醉……
乔隽西手上的力道温柔又霸道,仿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使力,好像怎么都不够,他要的更多。
赵清妡隐约意识到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她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排斥和拒绝,可是身心却背叛了这点意识,她越来越沉迷,以至于深深动了情……
敲门声骤然响起——
“乔三少,赵清妡,你们还在吗?宗总监让我通知你们十分钟后去瑶仙阁用餐。”门外是韩韵文的声音,因为她,两个正在沉沦中讨爱的人儿迅速地清醒过来!
乔隽西挺拔的身子僵了僵,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赵清妡面若桃红,想到两人现在的姿势,她简直尴尬到了极点!
“乔三少?赵清妡?”许是没有得到回应,韩韵文疑惑着再次问道。
“在,在呢。知道了,我们马上下去。”赵清妡匆忙回答。
听到韩韵文离开的脚步声,赵清妡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随即她赶忙跳下床,心中懊恼不已。她怎么就跟乔隽西滚到床上去了?还有刚刚若不是韩韵文的到来,她跟乔隽西是不是要继续下去?
青天白日,窗户都还大开着……
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十分钟后,两人赶到用餐地点时,其余人都已经到了。所以他们一下子就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赵清妡倒是和平常并无异常,但姜颖和一些女同事却发现乔隽西的脸色阴沉得厉害,周身都散发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戾气和寒气。
关于这一点,宗寒也发现了。虽然乔隽西平常也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此刻,乔隽西心里一定在烧着一把怒火,难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姜颖倒是有些兴奋。因为她觉得乔隽西一直是跟赵清妡在一起,所以惹怒乔隽西的人一定就是赵清妡。刚刚人前还两人还表现出亲密恋人的样子,但是从现在乔隽西脸色阴沉的反应来看,他们一定是吵架了!姜颖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顿饭下来,乔隽西都没有摆出什么好脸色。
姜颖和几个女同事一直都向乔隽西暗送秋波,只可惜乔隽西一门心思都在赵清妡身上。每每有赵清妡喜欢的菜上来,他都会率先替她夹到碗里,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赵清妡的另一边坐的是贝七夕,如果说在见到乔隽西之前,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大帅哥、当成一个商业巨子,那么这一刻,她已然认识到乔隽西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好男人。
纵然贝七夕也觉得乔隽西脾气大,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至少在面对赵清妡的时候,他会收起所有的锋芒,只对一个温柔相待,这才是乔隽西的品格。她钦佩乔隽西的这点执着,同时也羡慕赵清妡能够找到这么好的男人。
从这一刻起,她越发崇拜乔隽西。
按着她平常的性子,这种情况下她肯定是要说两句打趣赵清妡的话,但如今乔隽西在场,贝七夕怂得不敢开口。唯恐乔隽西护短心切,会拿她开刀。
吃完饭就是各自自己安排活动了。
姜颖特地跑过来一脸讨好地问:“乔三少,清妡,你们一会儿去哪儿?”
对于姜颖忽然示好的态度赵清妡还有点不适应,本想告诉她自己也还没想好,乔隽西倒是先冷声开了口,“没必要跟你报备吧。”
毫不留情的冷厉口气,弄得姜颖一时间有点下不来台,刚才的笑意完全僵在脸上。她一直都觉得像乔隽西这样的人会充满绅士风度,却没想到他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乔隽西说完就拉着赵清妡离开了,留下姜颖悻悻地站在原地,尴尬不已。
“她怎么得罪你了?”赵清妡是了解乔隽西脾气的,他一般不会这么不给人面子。虽然她觉得姜颖有点心术不正,但是乔隽西跟她也不过是刚刚见面,应该不会心生成见。
“相由心生。”乔隽西完全把赵清妡的心思猜了个通透。
其实他刚才吃饭的时候已经从钱兴海的汇报中得知姜颖和几个女员工的行径了。他没想到帝宫竟然有员工素质会这么低下。他约莫清楚这是财务部的特殊现象,因为宗寒向来只注重工作效率和工作能力。看来他有必要和宗寒好好地谈一谈了。
当然,这些事他不会跟赵清妡说。“不管她了,走吧。”对于下午的活动,乔隽西似乎已经有安排了。
“去哪儿?”赵清妡好奇地问道。
“骑马!”
听他这么说,赵清妡也来了兴趣。她倒是忘了,这山庄里还有个马场。
马场有些远,两人坐了山庄的观光游览车去的。这里的马场并不大,但是很有感觉。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两人各自挑了马。乔隽西挑了一匹黑马,赵清妡挑了一匹白马,都是训练有素的良驹。
两人骑着马在乡间的小路上慢行,感受着时光的慢节奏,身心全部都放松下来,仿佛岁月倒流,回到了从前。
赵清妡不由自主地想起最近流行的一首木心的诗歌《从前慢》,诗中写道: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大草地,依稀能够看到草地上有深深浅浅的马蹄印。
在这一片宽阔的空间里,人的心也不由得变得豪迈起来。
赵清妡抓着缰绳,拿出了马鞭,玩心大起,“比试比试怎么样?”
乔隽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虽心中不忍扫她的兴,但还是略带玩味地说:“你觉得我赢了你,会有成就感?”
赵清妡对他的盲目自信不以为然,她甩了甩马鞭,一副英姿飒爽的姿态,“别小瞧女生,你未必赢得了我!”对于自己骑马的技术,赵清妡还是很有自信的。
其实赵清妡学骑马,也是因为赵斯尧的缘故。那年去内蒙古大草原旅游的时候,赵斯尧骑马的样子让赵清妡觉得帅极了,“谁家少年,鲜衣怒马,侧帽风-流”,仿佛就是形容的赵斯尧。所以她执意也要学骑马。后来,便学会了。
“口气倒是不小。你预备怎么比?”乔隽西淡淡地问,眼底含着笑意。
“就在这片草地上绕三圈,输的人……今晚睡沙发或打地铺。”赵清妡倏然间脑子里灵光乍现,调皮地说出了这个提议。
乔隽西眸色一怔,饶有兴味地摸了摸下巴,这丫头赌的还挺大。看来他要为今晚的大床全力一搏了。“到时候输了可不许耍赖。”乔隽西戏谑道,却是宠溺的意味。
赵清妡很快就摆好了赛马的阵势,一脸傲娇地道:“乔三少,可不要轻敌。”她稳稳地坐在马背上,那双泛着烟波的眸子闪耀着夺目的光芒,于阳光的照耀下涌动充足的自信,深深地埋藏在眼角深处。此刻,这份从容和自信便成了她最好的武装。
乔隽西觉得,她的气场立马就显现出来了。
赵清妡喊了开始的口令之后,两个人便同时策马扬鞭,手上攥着缰绳,双腿紧紧夹住马腹,纵横向前驰骋起来。
赵清妡自然是不敢小觑乔隽西的骑术,不过乔隽西的表现还是超出了她的估量。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乔隽西骑马的样子,王者的架势在马背上尽显无疑,那帅气的样子丝毫不输给古代御驾亲征的帝王。
眼看着乔隽西已经超越她半个马身,赵清妡奋力地甩了下马鞭,不断向前加速。
而赵清妡也给乔隽西带来莫大的惊喜。那意气风发、策马奔腾的张扬,同平日里的那个乖巧又倔强的千金小姐判若两人。还有她一声声驾马的呐喊,浑然有力,响彻在耳际,很快她便赶了上来。
安静的一片草地俨然成了两人的竞技场。阳光肆意地流泻在每一寸草地上,将两人策马驰骋的身影映衬地更加闪耀。
最后的结果,还是乔隽西更胜一筹。
“愿赌服输。”赵清妡很爽快地认可了这个结果。她跳下马,眼里全然没有赌输的落败,尽是神采飞扬。本来她就没想霸占那张床,用这样的方式把床让给乔隽西,再好不过了。
她以为这是让今晚相安无事度过最好的方式,只可惜她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尾。
乔隽西哪里会舍得她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都说傍晚时分最适合钓鱼,两人离开马场之后便去了钓鱼台。
或许是在城市里感染了太多的喧嚣,都想寻一处悠然静谧,所以钓鱼台垂钓的人还不少。
钓鱼台是由木质的长廊、小桥、凉亭以及竹棚搭建的,坐在这里钓鱼,还能领略湖光山色,的确是惬意的。
两人钓了两个小时,乔隽西收获颇丰。而赵清妡则是在夕阳的美景中浅眠了一觉。
至于钓到的鱼,自然成了晚餐时的盘中餐。
晚饭过后,大家提议一起去看山庄里精彩的水上表演和马戏表演。于是等山庄里的狂欢都结束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大家这才各自回房休息。毕竟一天玩下来,大家都累了。
再次回到这个房间,赵清妡不由自主地想起上午发生的尴尬。她暗自庆幸跟乔隽西打了赌,提前将两个人今晚各自的地盘划分好了。
只不过一想到今晚要跟乔隽西共处一室,赵清妡还是浑身都说不出的别扭。
她站在这个房间里,忽然觉得她自己整个人都无处安放。
“先去洗澡吧。洗完早点休息。”乔隽西从自己的行李袋中拿出要换洗的衣物放在床上。
赵清妡实在没法一下子适应这样的节奏,脸色有些微微晕红,视线不经意地瞥见他扔在床上的贴身衣物,她又赶忙抽回了视线,“还是你先洗吧。”
“你确定?”乔隽西大抵知道赵清妡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不想把她逼得太紧,但是有些事,终究是要慢慢适应,慢慢习惯的。
赵清妡小鸡啄米似得点着头。现在的她只想趁着乔隽西洗澡的时间,让自己的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平静下来。
然而,当卫生间传来源源不断的唰唰水声时,却把赵清妡搅得更加心烦意乱。于是她索性躲到阳台上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乔隽西充满磁性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清妡?”大概是没在房间里看到她人,所以才出声寻她。
“我在。”赵清妡回答的同时转过了身,于是乔隽西精壮完美的身材尽收眼底,赵清妡的心跳瞬间加速。
乔隽西此刻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纯白的浴巾,头发上还在滴着水,完全是一幅性感的美男出浴的画面。其实赵清妡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乔隽西,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乔隽西也是这般“坦诚”的。只是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的乔隽西对于赵清妡而言算是个陌生人,即使惊叹乔隽西的好身材,也不会对他产生什么非分之想。可是现在……赵清妡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心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悸动。
“你要这样看我到天亮吗?乖,先去洗澡,洗完澡再慢慢看。”乔隽西想要将她从阳台上拉进房间,赵清妡却因她的话羞赧不已,忙不迭地进屋从包里拿了自己的衣服便把自己关进了洗手间。
她凝睇着镜子里脸红的自己,懊恼自己刚才的不矜持与不淡定。她默默地祈祷,希望自己洗完澡出去的时候,乔隽西已经睡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半个小时后,赵清妡终于洗完出来了。
她一走出来就看到乔隽西正坐在沙发上,头发已经半干,身上已经穿上了舒适的居家服,整个人褪去了一份郑重与严肃,多出了一份居家闲适的感觉。
“怎么还没睡?”赵清妡一边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问他。炯炯有神的目光里流露着几分质疑,其实她是想说他们不是早就分好各自区域了吗?为什么乔隽西还要霸占她的沙发。
“等你。”乔隽西云淡风轻地说道。
赵清妡一怔,暖心的话语来得猝不及防。
“过来坐。”乔隽西又道。
赵清妡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乔隽西便起身拿走了她手里的毛巾,然后将她在沙发上按下,便替她擦起头发来。
乔隽西的动作很轻,丝毫没有扯到赵清妡的发丝,手法虽然有些生疏,但对于赵清妡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满足了。
乔隽西不知道的是,这一刻,他已然拿到了通往赵清妡心底的全程车票。
随后,乔隽西又拿了吹风机体贴地将她的头发吹干。
或许,这种感觉太舒服了。而一天的奔波与游玩又消耗了不少体力,于是在彻底地放松之中,赵清妡便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睡着了?乔隽西微微眯起黑眸,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抓了几把,确定已经干了,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任由她安然睡去。
然后,乔隽西在她的另一侧躺下。
原本今晚,他并不想当君子,可是看到赵清妡如此嗜睡,他实在不忍心扰乱她的美梦。
不过躺在身侧的赵清妡,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震撼。她身上仿佛有奇香,总是不经意地混在空气当中撩拨他的心绪。偶尔他稍微一动,就会触碰到她柔软的身体,每每都考验着他的意志。明明应该很累的,可是神经却处于高度的兴奋当中。
这一晚,直到很久,似乎是整个山庄的灯火都落了幕,乔隽西才慢慢地找到属于自己的梦乡。
赵清妡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一睁眼,她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吓得她整个人向后一缩,险些掉下床去。
好在乔隽西的手臂搭在了她的腰间,手臂用力一收,将她捞了回来。
“早安。”乔隽西以一个额头吻向她问候。
赵清妡惊魂甫定,脸色还有些不太自然。她扭动着身子,试图要躲开乔隽西的手臂,然而事与愿违,她与乔隽西靠得越来越近——直到她的身体完全贴上了他的胸膛。
“乖,别再动了。早上的男人,克制力比较弱。”
赵清妡闹了个脸红,却果真不敢再动,安安分分地窝在他的怀里,怎么也想不通她跟乔隽西怎么会一起躺在这张床上。还有他们昨晚有没有……赵清妡不敢想下去。而她现在被乔隽西箍在怀里,也无法从自己的身体上找到答案。
“你……还不起么?”赵清妡有些窘迫。
“我在等你跟我说早安。”乔隽西魅惑的声音响起。
赵清妡信以为真,乖乖地开口,“早安……唔……”
被以吻封缄的那一刻,她才恍悟,什么说早安,分明就是索要早安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下午的时候,赵清妡先跟着乔隽西的车离开了。
碍着乔隽西在,自是不敢有人当面说什么。但当他们的车驶出山庄的时候,大家对赵清妡的议论便又开始了。
无非是说像赵清妡这样不过家世出众了些的姑娘,其实根本就配不上乔隽西。乔隽西需要一个能力出众、能在工作上与他达到同一高度的女子,这样才不会阻碍乔隽西的前程。而他们也实在是想不通,像乔隽西这么一个桀骜不驯、运筹帷幄的天之骄子,应该是不屑于跟赵家联姻的。只要他愿意,想要找什么样的姑娘都有。
而一旦他与赵小七在一起,那很有可能会让他自己陷于贪图赵家利益的流言蜚语之中。
“你们在私人的时间谈论这些我管不着,但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们一句,我不希望在公司听到这些话题。”宗寒面无表情地说道。即使是出来游玩、出来防松的时间,她也表现得十分冷漠。大家这才明白,平日里宗寒并非摆谱,而是她本就是这种冷冰冰的性格,谁都无法轻易靠近。
经过宗寒的再一次提醒,他们也稍稍地有所收敛。至少不会当着宗寒的面再大肆议论。
第二天是周一,又是上班的日子。
按照财务部的惯例,这天早上是要开例会的。
所以赵清妡特地提早了一些时间上班,她也是最早坐到会议的那个人。
第二个进会议室的人便是宗寒,看到赵清妡的时候,她微微一愣。大概是没想到看起来娇滴滴的大小姐工作状态竟然很饱满。
“宗总监,早!”赵清妡主动向她打招呼。
“早。”宗寒淡淡地应了一声,抱着一堆文件和记事本步下生风走到了主持会议的位置。
此时,距离开会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但是进入会议室的同事却寥寥无几,宗寒时不时地抬手看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你觉得自己对这份工作掌握到什么程度了?”宗寒忽然向赵清妡抛出了一个问题。
赵清妡有些猝不及防。她进这个部门也有一段时间了,除了上班第一天她跟宗寒有过关于工作的讨论之后,宗寒就再也没有过问她了。
“日常的工作我都能处理。”赵清妡忖了忖,从容自信地作了回答。
宗寒并没有再做声,而是翻开文件把今天的会议流程又看了一遍。其实赵清妡的工作怎么样,她心里是有数的。每天赵清妡工作汇报的邮件她都会看,也正如乔隽西所说,赵清妡的表现的确可圈可点。
最后,姜颖和几个女同事还是迟到了。宗寒严厉地对她们做了处罚,每人扣除半天工资。
姜颖心里有些不痛快。刚才要不是她没能一次性挤进电梯,她就不会迟到了。
算了,就当是捐给路边的乞丐做好事了。
这边她刚做好心里建设,宗寒便宣读了一份来自公司的人事处罚通知,前面的一段姜颖没听到,她只听见最后一句,“给予姜颖等人降职减薪处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大早,姜颖似乎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上班的一路都有些昏昏欲睡,这会儿听到“降职减薪”四个字,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人事命令,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或许是太过于激动了,她险些没站稳,好在扶住了会议桌。“为……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她实在想不通,难道就因为她今天迟到了一次,就要面临这么重的处罚?
不,不对!
这其中必定有黑幕。她平时工作还算是出色的,常常能得到宗寒的肯定。她在公司里拼了两年才好不容易做到一个小主管的位置,一旦降职减薪,那岂不是意味着“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她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她还等着升职做经理呢。
带着美瞳的眼里含着慌乱和愤慨,怀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她觉得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给她使了绊子。最后,那嫉妒和仇视的目光定格在了赵清妡身上!
“是你!是你对不对?你以为你有钱有势就能在这里作威作福、为所欲为?你可别忘了,这里是帝宫,不是赵氏集团!大家都留个心眼吧,说不定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她,就被踢出帝宫了。”姜颖的表情都变得扭曲了,她把所有的不甘和愤懑都发泄在了赵清妡身上。
姜颖的话,让众人都纷纷看向赵清妡,眼神中流露着疑惑和不安。
赵清妡只觉得莫名其妙,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财务部的一个初来乍到的实习生罢了。
“好了,有什么问题等会议之后找我交流。下面,我们进入下一个议题!”宗寒看了眼赵清妡,又看了一眼姜颖,冷冷地说道。
姜颖还想说些什么,被宗寒一个凌厉的眼神逼退了。
会议结束之后的第一时间,姜颖便跟着宗寒去办公室为自己讨公道去了。她始终认为自己无过失,公司下这样的处罚命令未免令众多员工心寒。
“坐吧。”宗寒领导的架势十足。
“我现在哪还能坐得住。宗总监,当年可是你把我招进来的,在财务部的这两年,我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成绩你都看在眼里,我不应该得到这样的待遇啊。宗总监,麻烦你帮我说说情,让公司收回这个处罚决定吧。”刚才开会的时候姜颖便一直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如何挽回自己的损失。思前想后,她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宗寒身上了。
“这件事是总裁亲自下的命令,恕我也无能为力。其实我早就提醒过你,言多必失。”宗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以女强人的姿态说道。
姜颖的表情僵了僵,什么!总裁下的命令?
她的表现什么时候引起总裁的注意了?总裁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居然因为她的事儿龙颜大怒,她该感到荣幸么?
不过,宗寒的话倒是提醒了她。果然是因为她说了赵清妡的坏话才招致了这个祸患。
这个赵清妡,她倒是要看看,是她在帝宫呆的时间长,还是赵清妡在这里做得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今,见过了双方家长,而双方家长也抽时间碰过了面,赵清妡和乔隽西订婚的事情便被提上了日程。
他们选了个吉利又浪漫的日子——七夕节,大概8月中旬,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乔隽西虽然觉得时间拖得有点长了,但是他也不想亏待了赵清妡,想准备一场完美的订婚礼给她。
在此期间,各大媒体不知怎么得知了这个消息,纷纷进行报道,也让这场订婚礼变得格外引人瞩目。
赵清妡对于如今的工作已经算是上了手,本以为终于可以轻松一些了,每天却因为订婚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基本一下班,就要和乔隽西去挑选订婚礼上的东西。本来这种事情都可以交给策划公司去做,但这样的话,自己就没什么参与感了。
这天晚上,两个人挑选完伴手礼又回了一趟帝宫。
赵清妡以前没有接触过婚庆这个行业,如今发现前景巨大,而且还衍生了很多的商机,就比如说伴手礼这个品类,在越来越看重品质的今天,伴手礼在各种各样的场合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还记得以前听李加岑八卦过一个新闻,某个娱乐记者盘点众明星结婚的伴手礼,让她津津乐道了许久,李加岑还幻想着当一名资深娱记,去参加所有明星的婚礼,拿伴手礼拿到手软。
“你觉得伴手礼这个市场怎么样?”刚才回来的路上,赵清妡已经做了简单的了解。关于这一块,并没有一个大公司对整个产业进行过整合。如今很多的伴手礼企业都是在以工作室的方式存在,以电子商务的渠道来进行销售,还没有出现一个具有十足影响力的伴手礼品牌。正如经济评论中说的,“国内的伴手礼还停留在纪念品阶段,缺乏品牌化意识。”
“怎么?你感兴趣?”乔隽西从赵清妡闪光的眸子里读到了一点讯息。
“我想先尝试着了解一下。”赵清妡满怀憧憬地说道。
这时电梯门开了,乔隽西拥着她走进电梯,“对于这一块,我没有研究过,所以暂时还不能给你建议。如果你有想法,倒是可以深入市场去了解一下。”用一句话来说就是,赵清妡只管去做她想做的,而他会永远站在她身后做她强有力的后盾。
赵清妡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正对着他。无疑,乔隽西的不反对给了她莫大的勇气,“你真的觉得可以做?”
看着她急于被肯定的样子,还有那纯净又求上进的眼神,乔隽西的心骤然就变得十分柔软,他伸手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当然。要不然这样,我参股40 %。”
有了乔隽西这句话,赵清妡的干劲又增加了几分,“好!我记下了。到时候我把创业计划书做出来问你要投资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
赵清妡认真的样子甚是动人,乔隽西在她唇上小啄了一口,似笑非笑地道:“口说无凭,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电梯缓缓合上的一瞬间,这一幕刚好落入姜颖的眼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一点工作上的事情,姜颖加班到了现在。她刚从另一部电梯里下来。
这里算是帝宫的后门,也是帝宫的员工入口,虽然方才她只瞄到一眼,但是她却看到了赵清妡和一个男人在亲热。因为乔隽西是背对着电梯门口的,所以姜颖并没能看清楚乔隽西的脸。
只是这个点儿,赵清妡忽然又回到公司,还带了一个暧昧不清的男人。作为女人,天生的怀疑精神让她此刻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因为她总觉得空气里留下了几分“奸情”的味道。
她当即做了个决定,决定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他们下来,好亲眼看一看赵清妡到底有没有背叛乔隽西。如果刚才的那个男人不是乔隽西的话,那赵清妡恐怕要成为整个S市的笑话。勾三搭四、私生活混乱,类似这样的标签很快就会贴到她身上去。
姜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梯上不断跳跃的数字,让她意外的是电梯竟然没有在财务部的那一层停下,而是继续上行,最后停在了四十八层。就她所知,四十层以上会给一些大V客户提供客房入住的服务。但是四十八层,好像是她们总裁的私人领地,必须刷特定的卡才能到达,一般人根本就上不去。
由此推想,姜颖便得出了一个结论,刚才跟赵清妡在一起的男人就是他们帝宫的总裁!
姜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两眼都开始放光。就她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她敢断定赵清妡和总裁的关系不一般!乔三少被劈腿一事已经坐实无疑。
这一刻,她恍然大悟,她终于找到了自己被降职减薪的理由!
看来是因为赵清妡吹了枕边风,她才会遭此祸患。
她有点懊悔,恨自己没有早下来一步,这样说不定能够看清楚他们帝宫的总裁到底长什么样子。她试图从刚才的匆匆一瞥中勾勒出这个神秘男人的些许影像,但很可惜,她刚才把注意力几乎都放在赵清妡身上了。
都说“流言猛于虎也”,虽然她现在手上没有证据证明赵清妡脚踩两只船,但是一旦谣言开始,想要辟谣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更何况是这种男欢女爱的事情,最容易聚集围观群众。
她也相信这种事情纸不包住火,赵清妡和总裁的“奸情”终究会有东窗事发的那一天。
而且人越是在慌乱的时候,越容易自己露出马脚。
姜颖脑子一转,一计计上心头。她倒是要看看,等到赵清妡水性杨花的消息一出来,她那赵小七的尊贵身份是不是能够保住她,让她不为人所诟病。
她更要看看,等大家知道即将跟乔隽西订婚的她,竟然还跟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是否还会羡慕赞美她?
恐怕到那个时候,她能不能跟乔隽西如期举行订婚礼,都成问题吧。
像乔隽西这样出类拔萃的男子,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未婚妻有那么大的污点。
那时候的赵清妡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唾骂吧。想到这些,姜颖便忍不住觉得暗爽。
赵清妡,是你自己要栽在我手里,怨不得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姜颖就迫不及待地约了自己当娱记的一个同学,希望借助媒体的力量,让赵清妡遗臭万年。
“老同学,怎么突然想到找我了?听说你现在在帝宫混得不错?”男记者看到姜颖穿着一身名牌,抹粉施脂的样子颇有几分姿色,眼底流露着几分渴求,赞美的话脱口而出,“许久不见,你真是出落得越来越倾国倾城了,娱乐圈的有些大明星跟你比,都要逊色几分。”
女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听到对方这么说,姜颖的虚荣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高傲的脸上立刻多了几分笑容,“不愧是做记者的,这嘴皮子是越来越利索了。快坐吧,这次是有个重大消息要送给你!”
“当真!”看姜颖的神色,似乎真的给自己送来了一个独家爆料,男记者的激动溢于言表。要知道挖掘一个重磅新闻,极有可能改变他在整个行业的地位。这样的机会怎能错过?
“自是真的。不然我煞费苦心地把你找来做什么。”姜颖原本是不屑于同这样的三流小娱记为伍的,这次要不是看到他有利用价值,她也不会几经辗转联系到他。
“你这么说,看来是真有戏。放心,如果消息属实,我可以跟杂志社申请一笔费用以奖励你提供的线索。”
“这就不必了。”姜颖满不在乎地笑笑,她可不认为这笔线索费能有多少,恐怕连一个普拉达的钱包都买不起。
“那你的消息是关于……”男记者虽然不想表现得很急切的样子,但是还是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
“赵清妡,你知道吗?”姜颖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告诉了他。一想到赵清妡不久后将身败名裂,她的眼底便难掩得意之色。
“你是说赵家的那位七小姐?你怎么会跟她有交集?”男记者一时间有些摇摆不定。谁都知道赵小七不是好惹的。赵家已经很难对付了,如今眼看着她将与乔隽西订婚,她身后的势力想想都会让人生畏。
“不瞒你说,她如今在帝宫实习,算是我的同事。所以对于她的事情,我自然能知道。”姜颖看出男记者的犹豫,继续给他下猛药。
“她怎么了?”男记者大抵能够想象一些富家千金可能会有一些纸醉金迷的颓败生活,这些并不稀奇。不过他还是想听一听姜颖看到的赵清妡,与大家所认识的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到底有多少出入。
“她水性杨花、勾三搭四算不算大新闻?”
“不能够吧?她不是马上就要和乔三少订婚了?”
“你看,你都无法相信。我可是亲眼看到的……”说着,姜颖便把前一天晚上在电梯口看到的那一幕说了出来。
“此话当真?”男记者听完之后也觉得大有文章可作。姜颖说的有板有眼,这件事应该八-九不离十。赵清妡做的这般毫不避讳,就算他不报道,以后也会有别人爆出来。他干嘛要把这种出风头的机会让给别人。
“你刚才说的,可都是真的?”姜颖还没来得及回答男记者问题,她身后忽然又走出来两个女人向她求证,一个五十多岁,一个三十不到的样子。显然她刚才说的话被这两个女人听了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们是谁?”姜颖望着她们,戒备地问道。她们身上穿的衣服十分考究,想来并非一般人。姜颖心里有点没底,若她们是赵清妡的朋友或长辈,那自己的计划不是要泡汤了?
郭若兰正要开口,被蒋丽琴拦住了。她以一副高高在上的豪门贵妇的姿态,睥睨了姜颖一眼,“你不用知道我们是谁,你只需告诉我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姜颖见她们不肯透露身份,自然也是要留一份心眼,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用意。她眼神躲闪了一下,并未回答。
蒋丽琴向来心眼多,从姜颖的反应便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遂不再追问,而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个男记者身上,“你是记者?”
男记者见她仪态不俗,打扮又甚是华丽,于是恭敬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请多多指教!”
蒋丽琴拿着名片瞧了一眼,又还给了他。随即她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叠现金放到了桌上,“我身上只带了这么点,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一笔钱。”
男记者和姜颖对视了一眼,更觉莫名其妙。“您这是?”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明白吗?赵小七的丑闻,最好弄得天下人皆知。放心,到时候这个绝对会让你满意的。”蒋丽琴在那叠现金上拍了拍。
这下姜颖终于明白她们是同道中人。她赶忙示意男记者,“还不快收起来。”她的目光在现金上扫了一眼,然后一脸讨好地看着蒋丽琴。
男记者后知后觉地收起了钱,信誓旦旦地保证:“您等着瞧吧。”
蒋丽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拉着郭若兰离开了这家餐厅。
姜颖悬着的一颗心也放松下来,看着蒋丽琴和郭若兰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好奇,“你见多识广,可知道刚才那两个女人什么来头?”
男记者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摇摇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要不我回去打听打听?”
“算了。只要不是给赵小七通风报信的就好。不然我们就完了。只是没想到,赵清妡会树敌那么多。你且好好去谋划谋划吧,我看刚才那位贵妇人的意思,这事儿你要是办得好,她会给你一笔丰厚的犒赏。”姜颖心里还是很想同蒋丽琴结交的,只可惜刚才蒋丽琴的态度表现得太强硬,她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求以后有机会来日方长。
男记者也没想到这么好的事情会落到自己头上,他笑得十分灿烂,“这事儿照理说你的功劳最大,到时候我不会忘了你的。少不了你那份。”
姜颖举起杯子跟对方碰了碰,“那就祝一切顺利吧。”
而刚刚离去的蒋丽琴和郭若兰婆媳俩,两人又重新找了个地方吃饭。
郭若兰对婆婆刚才的行为并不十分理解,“妈,你说赵小七真的背着老三干了那见不得人的事儿?”
蒋丽琴得意地笑笑,“她到底做没做,谁知道?不过只要让大家都以为她劈腿了,那么她就是劈腿了。”
郭若兰恍然大悟,“妈的意思是……让赵小七跟老三订不了婚?”
“这件事不许跟任何人说,知道吗!”了解自家媳妇心直口快的毛病,蒋丽琴特地交代了一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和乔隽西即将订婚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地传开了。这些天乔隽西频繁收到媒体的邀请,想要让甜蜜的两人做客各档节目接受采访,不过都被乔隽西拒绝了。他不想给赵清妡造成太大的压力。
尽管如此,两人的恋情还是三天两头见报。乔隽西大概都清楚记者是什么时候跟上他和赵清妡的,不过媒体的报道并非出于恶意,所以他也就没有花力气去阻止。
或许大家都被他们甜蜜的感情感染到了,所以网上他们被称为“蜜糖夫妻”,而他们之间有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大家奉为经典。
譬如,乔隽西看赵清妡时那满含宠溺的眼神;譬如,赵清妡在乔隽西面前小鸟依人的样子……
这天中午的时候,赵清妡去倒水,还没走进茶水间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不善的议论声。
“最近这秀恩爱秀的也太高调了吧!难道没听过秀恩爱、死得快的道理吗?”A同事说道。
“我也觉得有点过了。又不是明星,天天霸占着娱乐版版面,出尽了风头。”这是B同事的声音。
“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得意到几时。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C同事接了话。
C同事的话顿时引来其他二人的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快说出来分享分享。”
C同事语气有些神秘,“我跟你们说了,你们可千万别外传。更不能说是我说的!”
A同事和B同事听她这么说,更觉得事情劲爆,八卦的心瞬间膨胀起来,赶忙表明态度,“我们一定守口如瓶,谁都不说!”
C同事稍稍压低了声音,“我听说赵清妡跟我们总裁有一腿。其实想想也并非空穴来风。我们帝宫什么时候接受过空降职员,更何况她还是个没毕业的实习生。有人曾不止一次地看到她直接上了四十八楼,那可是我们总裁的私人领地。任何闲杂人等都没有上去的资格。你们想想,我们总裁是怎样小心谨慎的人,至今没在大众面前露过面。可是对于赵清妡来说,完全没有神秘感,她想见就能见到。”
听到这里,赵清妡已然觉得荒谬至极了。偏偏A同事和B同事还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这么说来,乔三少被戴绿帽子了?”
“天哪!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只是我们总裁怎么会?难道他不知道赵清妡和乔三少即将订婚吗?”
C同事轻嗤一声,“男人能有几个柳下惠,对于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谁会拒绝。况且我怀疑赵清妡跟总裁暗度陈仓已久。只是可怜了乔三少,还把她当成心肝宝贝一样宠着。”
赵清妡听不下去了,她简直要佩服她们这般强大的脑洞。
乔隽西和帝宫总裁本就是一人,哪来她脚踩两船之说。
转念又一想,大家并不知道乔隽西的另一层身份,倒也情有可原。只是这一次,她真是被乔隽西坑惨了。她并不指望“谣言止于智者”,但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给她们留下了这么一个朝秦暮楚的形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原本并不想把别人的嚼舌根当回事,但是没想到第二天媒体的报道便铺天盖地而来。
一则名为《赵小七劈腿富商,乔三少被戴绿帽?》的新闻迅速地发酵传播开来。而且为了博人眼球,用词犀利,不仅把赵清妡置于不知检点的境地,而且也让乔隽西沦为一个笑柄。
这对于即将订婚的两人来说,无异于是个莫大的讽刺。
这个新闻最初是在《娱乐爆料》的杂志上刊发的,由于杂志的知名度一般,并未引起太大的反响。但随即就被转载到网上去了,这才引发了大家的一片哗然。
而《娱乐爆料》也因为曝光了这则重磅消息而带动了销量,滞销的杂志在第一时间被抢售一空。
乔隽西这段时间因为各方面的事务,忙得不可开交。一开始并没有关注到这个消息。只不过这天他去乔氏集团上班的时候,察觉到大家看他的目光有些异常,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这与前两天的氛围截然不同。因为前些天大家得知他订婚的消息,都还笑嘻嘻向他表示恭喜之意。但今天大家一个个见了他,都是脸色大变,避之不及的样子。
他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不过他也没想太多,到了办公室之后,便完全投入到了工作当中,一桩桩处理手头的事情。
所有的疑惑是在杨溪拿着一本杂志进来后解开的。
杨溪吊儿郎当地晃荡进来,将自己买的那本《娱乐爆料》放到了乔隽西面前。
“这是什么?”乔隽西瞄了一眼,并未太过重视。
杨溪故作夸张地做了个诧异的表情,“咦,难道现在不应该把律师找过来吗?证据我都已经替您准备好了。”
“到底是什么事?”乔隽西皱了皱眉头。他并没有太多闲情逸致在这里跟杨溪打哑谜。
杨溪这才确定乔隽西对这件事目前尚不知情。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拉开了前面的椅子坐了下来,“老板,现在我有一件特别严肃的事情要告诉你!”
“说吧。”或许是杨溪故弄玄虚惯了,所以乔隽西并不放在心上。
杨溪倒是收起了戏谑,一本正经地汇报,“您和赵小姐被送上热搜了。”
乔隽西手里的动作一顿,但随即想到什么,他又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所以呢?”这两天大家都在关注他和赵清妡订婚的事情,所以乔隽西本能的以为热搜话题也是跟订婚有关。
杨溪见他不为所动,继续道:“占据热搜榜前两名的标签分别是’赵小七劈腿’以及’乔三少被戴绿帽’。”
乔隽西如炬的眸光立刻扫到了杨溪身上,一种危险的磁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这才拿起了那本杂志,冷声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溪赶忙替他将杂志翻到爆料赵清妡劈腿的那一页,“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做的。这种假消息也能骗到大家也是醉了。”自己被自己戴绿帽,对编造出这种事情的人他表示服了。
只不过这件事想要澄清还是有难度,杨溪有些为难地开口:“主子,看来帝宫幕后老板的身份恐怕瞒不住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并没有表态,而是一目十行地将一整篇爆料全都看完了。
报道中倒是还配了几幅男女之间亲密举止的插图,美其名曰为“有图有真相”,但这几张图片没有一张给的是正脸,只不过身形跟赵清妡有些相似罢了,显然是为了误导视听。
“喂,主子,你倒是给句话啊。”乔隽西一言不发,反倒让杨溪有些毛骨悚然。他在心里默默地为那些肇事者默哀,得罪什么人不好,偏偏要得罪这尊大佛。他动气怒来,可是比阎罗还可怕。
乔隽西忽然站起了身,杨溪原本还在翘着二郎腿,看到乔隽西撒旦般的表情时,赶忙跟着起身,却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险些栽一跤。
他好不容易站定,便听得乔隽西开始下命令。
“你先找几个人暗中保护清妡,别让那些记者去***扰她。找人在她的手机上做一下技术处理,拒接所有陌生号码。”
“这几张插图的原图尽快找出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联系一下赵继闫,这个案子让他来处理。算了,这个我自己去跟他说。”
“另外把撰写这篇爆料的记者给我找出来,查一下他最近联系过什么人。再派人看着他,看看报道出来之后,谁去找过他。”
“这些事的轻重缓急你应该知道,马上就去办吧。”
乔隽西很快就理清了事情的脉络,运筹帷幄地吩咐道。
待杨溪离开后,他便第一时间给赵清妡打了个电话。
赵清妡也是一大早到公司之后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她还特地跑到网上去看了一下,没想到她的事件已经碾压了某影后跟某个小鲜肉的绯闻,大家都纷纷加入到了声讨她的队伍当中。她似乎一夜之间就成了众矢之的。
而原本办公室里几位比较正直的同事,如今看待她的眼光也变了。仿佛她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
如今的这个社会,有两种女人最容易引起别人的攻击,一种是“小三”,一种是“出轨”,而赵清妡正是被人构陷成了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
最可笑的是,大家都觉得她跟帝宫总裁暗通曲款,殊不知帝宫总裁跟乔隽西本就是一人。
从早上到现在,已经有不少人跑来向她打听帝宫总裁的事情,比如帝宫总裁几岁了?帅不帅?有没有结婚?
实际上,他们也不过是借着这些问题来讽刺赵清妡罢了。
这是赵清妡来帝宫上班之后倍觉煎熬的一天。
看到乔隽西的电话进来时,她着实有种委屈至极的感觉。
“还好吗?那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抱歉,因为我让你受委屈了。”乔隽西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让赵清妡几乎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自己的委屈有了发泄的缺口。她快速的走到一间会议室,把自己锁在了里面。
“喂,有听到我说话吗?”没听到赵清妡的回答,让乔隽西有些担心。
“嗯,我没事。”赵清妡挤掉了眼角的湿润,倔强地回答。她不想让乔隽西察觉到她的脆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要不要回家休息?工作的事情我来跟宗寒说。”乔隽西心里充满了内疚和心疼,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给赵清妡带来这样的祸患。
乔隽西爷儿们又贴心的话语,让赵清妡顿时找到了主心骨,“不用了。我还承受得住。我可没有那么不堪一击。”
几次三番沦陷在流言蜚语的风暴中心,让赵清妡明白了,她必须练就不为他人目光所累的功力。
况且,她本就问心无愧,又何惧非议。
“遇到什么难题一定得告诉我。中午我去找你。”乔隽西毋庸置疑地说道。
赵清妡倏地一笑,“如果被别人看到了,一定会以为你是跑来教训我的。”
“没有人可以教训你。所有诽谤你的人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乔隽西语气冷硬坚定,深具荼毒。当然赵清妡绝不会同情那些对她不怀善意、落井下石的人。
“那乔爷爷那边……”赵清妡唯一担心的是她之前好不容易在老爷子面前塑造的讨巧卖乖的形象会因此而坍塌。
“不用管他。”乔隽西根本没把乔家人的态度算在计划内。不过赵清妡的话倒是从某种程度上提醒了乔隽西,让他想到一些方法来加速乔氏易主。这样的话,他跟帝宫的关系也就可以早日公开了。
显然,赵清妡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大家的关注。
她刚结束了跟乔隽西的通话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就又听到了别人对她的议论。
“也不知道她打电话是在向乔三少认错求饶,还是在向我们总裁抱怨撒娇。”
“谁知道呢?说不定她背后还有其他男人。”
对于这些非议,赵清妡能做的就是置之不理。
“她们就是羡慕嫉妒你,你别放在心上。”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对面的贝七夕说出了一番全然不同的声音。
赵清妡反倒觉得有点不习惯,“你相信我?”
“一个漂亮的姑娘有几个男性朋友很正常,有几个男人追也很正常。况且我对我的偶像有足够的信心,他这么优秀的男人摆在你面前,你又怎么会看上别的男人。再说了,一个人应付两个男人多累啊,你在工作上还那么投入,我不相信你能有这么多精力。”贝七夕小声而理智地说道。
贝七夕的话带给赵清妡莫大的正能量。她淡定从容地朝贝七夕笑了笑,“谢谢你。”
贝七夕朝她握了握拳头,“加油!”
赵清妡点点头。她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因为王冠会掉。她也不会流泪,因为别人会笑。
除了贝七夕一如既往地相信赵清妡以外,还有一个人,也没有任何动作,那就是宗寒。
大家都觉得宗寒是因为顾忌着赵清妡和总裁的那一层关系,甚至有人认为宗寒早就知道赵清妡和总裁有染,才让她进的财务部。
殊不知这会儿宗寒正在为自己部门的这帮蠢货而犯愁呢。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人竟然会愚蠢到拿帝宫总裁和赵清妡的暧昧关系来说事儿,而且她有一种直觉,这件事就是财务部的人干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然,宗寒是聪明人。她不会插手去管这件事。
她只是站在赵清妡的角度给乔隽西提了个建议,“我觉得赵清妡目前并不适合留在财务部。”
而乔隽西一句话便回绝了她:“这件事我已经跟她沟通过了。她觉得没有问题,我相信她。”
宗寒静默片刻,朝着办公室外看了一眼,然后公式化地回答:“我知道了。”既然赵清妡偏偏要留在这个是非之地,那她也没办法。
中午乔隽西赶着下班的点儿来到了帝宫。
很多人都看到了。如今大家都觉得乔隽西头顶很绿,所以他的到来也格外引人注目。
乔隽西不苟言笑的样子,让众人都觉得他是来找赵清妡兴师问罪的。因为随着那篇报道的流传,赵清妡在帝宫实习的事情已经家喻户晓。
大家甚至都做好了看好戏的准备。
然而,大家想象中的大吵大闹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跟着赵清妡去了员工餐厅。看两个人之间互动,就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得,惹得一群吃瓜群众议论纷纷。
“这怎么回事啊?我不相信乔三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他怎么能做到若无其事的?”
“天哪!这还是我知道的那么乔三少吗?难道不应该是个霸道总裁吗?现在这是做什么?扮演忍者神龟?”
“或许也是被逼无奈。虽说乔三少这两年在乔氏集团的成绩不俗,但你们应该知道乔氏集团里分成三个阵营,其他要么上阵父子兵,要么兄弟联手,只有乔三少是单枪匹马与他们对垒,所以在争夺乔氏这件事情上并不占优势。如今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跟赵氏联姻的机会,赵氏将会成为他背后最大的助力。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不管赵小七做错什么,他都不能开罪于她。”
“你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不过我也听说乔氏集团如今不过是表面风光,实则早就大不如前了。这次乔三少隐忍下来,恐怕也是乔氏集团需要他这么做。想想看,跟赵氏集团捆绑在一起,乔氏的威慑力可大增。”
“你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之前听一个在证券公司上班的朋友说,这段时间乔氏股票缩水严重,好像还说有乔氏股东减持股票,大量抛售。”
“不会吧,乔氏内部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这个很难说。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反正到最后最倒霉的还是那些持股的小股民。”
“说起来我手上还有几千股乔氏股票,原本还等着乔三少和赵小七订婚的时候来几个涨停呢。现在看来还是早点抛掉比较稳妥。”
于是后面几天乔氏股票暴跌,惹得老爷子大发雷霆。最后在家里实在坐不住了,直接赶到了公司,把乔志国还有乔隽西他们几个兄弟通通召集到了会议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直到最后,还是把矛头指向了乔隽西。
“你倒是给我说说,那个赵家小七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是不是她做的!”老爷子气呼呼地问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爷爷,我相信她。”乔隽西不卑不亢地说道,对于老爷子的火急火燎完全视而不见。
乔志国在一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现在不是你相不相信的问题。你一个人相信有什么用,关键是大家都不信啊。”
乔隽西对面的身影稍稍端坐了一些,随即沉稳有力的声音扬起,“隽西,在这件事情上你必须拿出一个强硬的态度来。你也看到了,这次明明是她的问题,结果却让乔氏承担了所有的后果。”
说这话的是乔隽东,他的这句话算是说到老爷子的心里去了。其实乔长青气不过的也正是这一点,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但确实是因赵清妡而起,结果乔氏却充当了买单的冤大头。这让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更让老爷子气急败坏的是,如今关于乔氏江河日下的传言甚嚣尘上,尤其是乔隽西的不发声、不作为,让大家都误以为逐渐败落的乔氏集团想要攀上赵氏集团这根高枝儿才如此容忍赵清妡的行为。
老爷子心里实在是有苦说不出。但若是就此让乔隽西白白放弃这段姻缘,他又心有不甘。说白了,一开始赵乔联姻就是他的目的。
“那爷爷想让我怎么做?公然痛斥赵清妡的不检点行为,从此一刀两断?”乔隽西狷狂不羁地说道。
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凝重,但外面的阳光却格外灿烂。乔隽西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他身穿着蓝色的衬衣,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尊贵。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把你们都叫过来,不就是为了集思广益,想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对策来吗!”乔长青拍了拍桌子,中气十足地骂道。
“我想赵小姐既然能够进帝宫财务部工作,想来跟那位神秘的帝宫总裁还是有些交情的。不如请那位帝宫总裁露个面,在媒体面前解释澄清一下,总归是有些说服力的。”乔隽南与自己父亲悄然对视了一眼。他这番话听上去似乎是在为赵清妡和乔隽西解围,但实际上还是往赵清妡身上泼了盆脏水,旨在提醒老爷子赵清妡与那位帝宫总裁或许真有一腿,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为了膈应乔隽西。若是能让乔隽西和赵清妡从此劳燕分飞,那么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二哥,这你可就说错了。这种事情只会越描越黑。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应该想想如何挽回乔氏的声誉,让大家对乔氏重拾信心。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几个新的项目加快推进,这样或许大家会认为这件事从头到尾不过是我们为了新项目的炒作而已。等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到我们的项目上来,那么一切的问题也就都迎刃而解了。”乔隽北忽然说出了一番很有见地的话来,让老爷子对他刮目相看。
“老四说的不错。看来这段时间学了不少东西。只是新项目的推进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看到成效。眼下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的,你们能不能再想想什么别的办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而这时,出差美国的赵斯尧也回来了。
在漫长的飞行过程中,他好不容易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结果飞机一落地,关于赵清妡的丑闻便充斥于耳目之中。
赵斯尧缓和的情绪再次被引爆。
他赶忙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满屏出现的污蔑赵清妡的不堪字眼几乎让赵斯尧彻底失去一贯的优雅。他这才离开了几天,小七怎么就陷入了这般境地!
乔隽西到底是怎么保护小七的!
似乎自己每次回来小七都会遇到状况,上次是被人掳劫,这次又陷入了这样的丑闻中,名声尽毁!
在赵斯尧的印象当中,小七一直都被家里保护的好好的,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困境。也不知道小七能否经受住这样的打击。一想到赵清妡要面对来自各方的恶语相向,赵斯尧的心疼便层层涌上心头。
随即,他清俊的面孔顿时变得冰冷起来,黑眸中流露出稍有的狠辣和决绝。
伤害小七的人,一旦被他查出来,他定要百倍还之。
接他的司机来的很准时,他快速地离开了机场,然后第一时间给赵清妡打了一通电话。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小七现在怎么样了?
接到赵斯尧的电话,赵清妡颇有些意外,“四哥,你回来了。”
“你现在在哪儿?”赵斯尧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心情,只流露出关心。
“我在上班。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好。我现在马上过去。”赵斯尧这会儿才想起来,赵清妡之前跟他说过要去帝宫实习的。
啊?赵清妡还没来得及阻止,赵斯尧便已然挂了电话。
赵清妡大概知道赵斯尧的来意,其实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至少,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被击垮。
半个小时之后,赵斯尧果然到了。赵清妡特地下楼去迎他。
看到赵清妡依旧如往常一般面色红润、容光焕发,赵斯尧才稍稍松了口气。
“四哥,你怎么好像瘦了。美国那边的事情很多吗?”倒是赵清妡一眼就看出了赵斯尧的精神不济。
赵斯尧的目光暗淡了一下,笑着道,“可能是坐飞机的时间太长了,没休息好。你是否认识你们公司的总裁,带我去见他。”
这件事终究跟这位神秘总裁脱离不了干系。所以赵斯尧决定会一会他。
赵清妡分明看出赵斯尧有上门兴师问罪的意思。她自然是不能如他所愿。若是被赵斯尧知道乔隽西就是帝宫总裁,那很可能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况且她之前就答应过乔隽西,这个秘密绝对不会从她口中透露出去。
如果有一天赵斯尧知道了实情,她希望是乔隽西自己坦白的。
“我……我不认识。”赵清妡并不擅长撒谎,她的一双明眸飘忽着,根本不敢直视赵斯尧。
“那乔隽西什么态度?”在赵斯尧看来,凭着乔隽西的实力,想要摆平这件事并非难事。可偏偏让事情拖了这么久,他实在无法忍受小七要一直被人非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说他会解决,我相信他。”赵清妡下意识地替乔隽西说好话。
赵斯尧俊俏的脸盘稍稍收敛了怒气,总归乔隽西还是个明白人。如果乔隽西不分青红皂白地因此误会小七,那他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小七。
“你……真的没事?”看她像个没事儿人似得,赵斯尧心里总归有点不踏实。
赵清妡原地转了一圈,开朗的笑容像是浪漫绽放的樱花,仿佛完全没有受到这件事的困扰,“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么!放心吧,四哥,我没有那么不堪一击。”
见赵斯尧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赵清妡才又匆匆回到财务部,继续处理自己手头的工作。
而赵斯尧随即便联系了乔隽西,询问他事情解决的情况。
接到赵斯尧的电话,乔隽西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早就料到赵斯尧一回国首先过问的肯定就是这件事。只是这件事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儿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于是乔隽西索性把赵斯尧请到了自己办公室。
而等待赵斯尧的这段时间,乔隽西之前吩咐杨溪去调查的事情也总算得到了一些眉目。
看杨溪进来时那趾高气昂、神采奕奕、舍我其谁的傲娇模样就知道有好消息。
“主子,查到了!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呐!”
“说重点!”乔隽西瞪了他一眼,冷声打断了他自吹自擂的开场白。
杨溪硬是把那番含在嘴里的话给咽了回去,回到了正题,“您猜的没错,那篇报道里所谓的真相照片就是从摄影网站上找的,只不过稍稍经过了修图处理,把背景给换了。这里是原图。”
杨溪将手里的一个文件袋放到了乔隽西的办公桌上,然后继续道:“另外我让人查到了那位爆料的男记者这段时间的通话记录,结果发现他所联系的人当中有个人竟是帝宫的员工,而且刚好是赵小姐所在的财务部。”
闻言,乔隽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子夜般深邃的眸子里散发出凛冽的寒光,“谁?”
杨溪被他带有杀气的气场给震慑了一把,他打了个寒颤才说出了“姜颖”的名字。心里却是把姜颖骂了千万遍,这种品格的女人真是不配留在帝宫。
害人终害己,如今她的行为已经暴露,想必她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是她?”乔隽西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眼里迸发出一抹阴狠与残虐,所有的优雅在顷刻间消失不见。看来,上次降职减薪的惩罚还是太轻了。对于一些心怀不轨的女人,实在不应该太仁慈。
“还有吗?”乔隽西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还查到了那位男记者的账户上莫名多出了八万块钱。不过我调查姜颖的时候发现她是个月光族,每个月的工资还信用卡就所剩无几了,应该不是她给的报酬。”
“银行记录查不到吗?”
“银行显示是通过自动存款机存入的。不过在这两天跟踪那男记者的过程中,我们的人竟然发现乔家二少奶奶乔装打扮之后去过那家杂志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的黑瞳忽然之间放大,声音低沉到阴森可怖,“你是说郭若兰?”
杨溪知道乔隽西是真的怒了,乔家人一次次地挑战他的忍耐极限,那些有恃无恐的人终究要为他们的贪欲浮出惨痛的代价。
“刚刚的文件袋里有当时拍到的照片,您一看便知。”
乔隽西之前就猜测,这次的事情可能和乔家人脱不了干系,没想到如今连证据都摆到了他面前。
看来,这件事乔志国、乔隽南也是知道的,倒是藏得很深。
杨溪离开后不久,赵斯尧便到了。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两人认识多年,自是没必要客套,所以赵斯尧问得开门见山。
“已经查到些眉目了。报道里的照片是网上下载的。”乔隽西暂时还不想把乔家的一些黑暗事迹暴露在别人面前。
“单单几张照片,就想挽回小七的名声,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赵斯尧并不觉得照片会有多大的说服力。毕竟那篇文章写得很详实、很逼真。
乔隽西让周唯泡了两杯咖啡进来,然后才走到赵斯尧的对面坐了下来。
“有一件事,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帝宫总裁的身份终究是要曝光的。而现在,是跟赵斯尧交底的最好时机。
“什么?”乔隽西郑重其事的态度让赵斯尧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当然,他最担心的是,乔隽西对他隐瞒的是有关于小七的事情。所以他的神情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乔隽西也看到了反应,大抵能够明白赵斯尧的担忧。
有人说,这世界上藏不住的两件事一是咳嗽,而是爱情。
即使赵斯尧掩藏地再深,那种关心则乱的情绪也总是会偷偷跑出来。
“帝宫是我一手打造的,我就是帝宫总裁。”乔隽西以极其平淡、极其平静地口吻说道。
这话在赵斯尧脑海中打了个回旋才被完全消化,他一脸不可思议,“什么时候?”他跟乔隽西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乔隽西在国内根本没有任何基础。回国之后他便一直都在为乔氏集团效力,以至于坐到了今天的位置。他实在想不通乔隽西怎么有时间、有金钱、有精力去打下自己的一片江山,他一直都觉得自己足够了解乔隽西,可时至今日,他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其实这是我父亲当初的创业计划。那块地也是我父亲早年拍下的。你忘了留学时我玩期指赚的第一桶金吗?我把那些挣到的钱都用到建设帝宫上了。回国后我一边在乔氏上班,一边开始着手运营帝宫,直到前年才算有所成绩。”说起那些艰辛的过往,乔隽西也十分从容,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你……”赵斯尧一是惊讶于乔隽西不声不响地自己创造了一个事业帝国,二是作为兄弟,他竟然毫不知情。他知道创业的艰辛,可想而知在整个过程中乔隽西经历了什么,可他却未能帮上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斯尧忽然笑了起来,拿起周唯端进来的咖啡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他又叹了口气,“这件事小七早就知道了?”这个丫头,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刚刚在帝宫门口竟然睁着眼睛跟他说瞎话。
如此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说得通了。为什么小七会被人误会,为什么乔隽西会相信小七。“等等,你并不打算公开身份?”赵斯尧错愕地看着他,从他的一系列举措当中得出这个结论。可公开身份是证明小七清白最好的方法,赵斯尧对乔隽西的这种做法持保留意见。
“会公开,但不是现在。”乔隽西喝着咖啡慢条斯理地说道。
看着他老神在在的模样,赵斯尧莫名就动了怒,“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否则我决不允许你让小七蒙受一丁点儿委屈!你别忘了当初在医院的天台上你跟我保证过什么!”
烦躁的情绪一下子涌了出来,赵斯尧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只可惜把身上的口袋摸了个遍也没找出打火机,这才想起来上飞机的时候打火机被没收了。
这样的一幕跟上次在天台上发生的何其相似?
上一次,他强忍住烟瘾将香烟一折两段,可是这一次,他不想忍了。
“有火吗?”
乔隽西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盒火柴递给他,“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赵斯尧熟稔地点了火,脸色阴郁地抽着烟,“言归正传。凭什么让小七因为你承担骂名?”
乔隽西端坐了一下身子,才一本正经地开口,“因为我想出其不意地控股乔氏,逼老爷子退位。”
赵斯尧险些一口烟呛在喉咙口,但看到了乔隽西眼里的认真,他也稍稍冷静下来,“你都做好准备了?”他了解乔隽西的个性,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大差不差。如果顺利的话,在我和清妡订婚之前就可以顺利完成。”乔隽西胸有成竹地说道,浑身都透着一种王者的气势。
所有的旧伤和过去,如今都变成了盔甲和武器,让他可以一往无前。
赵斯尧在听到“订婚”这两个字眼时,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下,他吐出一缕烟圈,稍稍遮掩了他的伤感。只是所有的话如鲠在喉,让他心中郁结万分。
原本他离开,就是为了避开他们的郎情妾意、你侬我侬。他自以为在美国的这段时间,足以他疗伤,没想到一回国,还是被乔隽西的一句话伤的体无完肤。
他终究还是把自己想象地太强大了,以为自己能够从容面对,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失算了。
“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他猛抽了几口烟,才缓解了心里的疼痛。
“有必要的话,我会的。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不想把赵氏牵扯进来。”
赵斯尧冷笑了一声,“你都要跟小七订婚了,想要跟赵氏撇清关系,你觉得可能吗?”
最后,赵斯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乔隽西办公室的。回到芳菲苑的时候,他只觉得身心俱疲、满目狼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让公关部的人草拟了一份通稿发给了各大媒体,内容就是对于诽谤赵清妡的不实言论,他将提起诉讼。
他将原插图的来源出处都做了说明,振聋发聩地将《娱乐爆料》抨击了一通。
在事情发酵了几天之后,这份澄清很快便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很多人都觉得被戏弄了一场,原来赵清妡劈腿的事情纯属子虚乌有。
但也有一部分人觉得证据并不充分,单单凭着几张图片并不能说明什么。赵清妡作为帝宫的员工,跟帝宫总裁之间发生暧昧,这样的桥段更能够满足大家的窥探欲。
而这段时间姜颖也试图搜集更多赵清妡和帝宫总裁在一起的证据,只可惜她盯了赵清妡几天,都一无所获。
她倒是有些懊恼,当初这么做或许有些冲动了。她应该掌握足够多的证据之后再进行曝光,然后让他们一波一波招架不及。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通,乔隽西竟然能够容忍赵清妡的行为。
这时,韩韵文走到她的座位旁,“宗总监请你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她一脸讨好地笑笑,“韵文姐,总监有没有说什么事?”
韩韵文讳莫如深地笑着摇了摇头。
片刻后,姜颖踩着高跟鞋走进了宗寒的办公室,“总监,你找我?”
宗寒一脸面无表情,“坐吧。”
看着宗寒严肃的神情,姜颖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过随即又一想,宗寒向来都是冷若冰霜的面孔,她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把你手上的事情跟韩韵文交接一下吧。”宗寒不苟言笑地说道。
这句话,姜颖听起来并不陌生。当初她升职的时候,宗寒也说过类似的话,让她把手上的工作交接给同事。
所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公司要撤销上次的处罚决定让她恢复原职或者要升她做经理了,激动瞬时就表现在了脸上,“总监,公司这是要给我升职吗?谢谢总监,我知道一定是你在公司领导面前替我说了不少好话……”
看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宗寒替她捏了把冷汗,实在不忍心打断她,“并非你所想的这种情况。”
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兴奋的表情僵住了,姜颖故作镇定地问她,“那……是什么情况?”
“根据公司的决议,请你两天之内离开公司。等你的工作交接完,来我这里领三个月的薪水。”宗寒公事公办地说道。
姜颖彻底懵了,半晌没反应过来。良久她才期期艾艾地开口,“什……什么意思?”
宗寒稍稍放缓了语调,也稍稍柔和了表情,“不好意思,你被开除了。”
“为什么!”姜颖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当即就崩溃了,脸色大变,完全失去了理智。
“这是上头的命令。”宗寒看到她这个样子,也忍不住为她惋惜。只可惜,自己已经提醒过她很多次了,她却始终都听不进去,这才落得个害人终害己的结局。乔隽西是怎样的人,怎么会容许姜颖几次三番算计。只是让宗寒意外的是,乔隽西的效率这么高,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姜颖身上。如今将她开除,还补给她三个月的工资,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仁慈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不会的!我在帝宫工作这么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把我开除!”姜颖的情绪很激动。她实在没有办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要知道,在帝宫工作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如果别人知道她被公司开除了,那岂不是所有的人都要拿她当成笑话来看?美丽的脸蛋一下子扭曲变了形。
“你应该知道,公司的决定不会轻易更改。”看到姜颖这般死缠烂打的样子,宗寒也不由得看轻她了。
“是赵清妡!一定是她!凭借着跟总裁的不正当关系想要打压我……”姜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赵清妡身上。
宗寒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道:“说话要慎重。”
一个人最悲哀的,莫过于一败涂地,却还不知道败在了哪里。
本以为姜颖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她却这么没有自知之明。
“你出去吧。其实你也没必要这么悲观,凭着你在帝宫这几年的工作资历,想要找一份收入可观的工作,还是不难的。”宗寒见她大有不肯善罢甘休之势,难得说了句安慰的话。
等姜颖离开了,她才又变成那副冷酷的冰山女王的面孔。在乔隽西手下做事那么久,乔隽西的做事风格她还是知道的。恐怕姜颖很难再找到一份光鲜亮丽的工作了。
而姜颖回到办公室就开始发飙了。“有些人,仗着自己背景硬,靠山强,就在这里作威作福,把别人的前程玩弄于鼓掌之间。行,你厉害!不过,我倒是要看看老天会眷顾你多久!我诅咒你有一天会摔得粉身碎骨!”
如今,反正她已经成为帝宫的一颗弃子,索性就破罐子破摔,跟赵清妡叫板到底!
“姐妹们,好歹我们都同事一场。我劝你们都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否则我今天的下场就是你们明天的结局!”她试图以蛊惑人心的方式让帝宫的财务部陷入瘫痪的境地。
不过此刻她头脑发热,并不代表别人脑子糊涂。又怎么会因为她的几句带有煽动性的话而放弃帝宫这么好的工作。
见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响应她,姜颖更是发疯似地走到了赵清妡面前,大声地冷嘲热讽,“怎么?现在装哑巴不说话了?还是你只会在男人的床上吹枕边风?”
赵清妡本不想理她,可是没想到姜颖会丧心病狂地指着她的鼻子骂。
其实赵清妡早就猜测自己跟帝宫总裁之间有暧昧这样的传闻是从姜颖口中散播出去的。如今她得到这样的结局大概是因为乔隽西已经查到了她身上。
赵清妡从容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偌大的一双眸子幽深似海,向来温婉的目光此刻却变得冰冷,“姜小姐,如果你不会说话、不会做人的话,会有地方让你接受学习。我没有必要为你的失败负责。还有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没有必要为了算计你而挖空心思。”
这是姜颖第一次听到赵清妡如此高傲地说话,她就像是一只高贵的波斯猫,这一刻从沉睡中醒来,目光里皆是寒意,让姜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办公室里,这一刻静得只能听到从空调里吹出来的风声。
显然赵清妡刚才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也被震慑到了。
此刻她依旧与姜颖面对面站着,明明在身高上并不占优势,但她那浑然天成的优雅,以及那浑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息,透出一种高贵冷傲的凛然。
众人恍然明白过来,原来这才是赵清妡。一个有着绝对气场的女子,这一刻她就像一个女王,所有人在她面前都成了云泥。
而这样骄傲的赵清妡,又怎会游走在几个男人之间?此时,办公室里的人都默默达成了共识,关于赵清妡跟帝宫总裁的绯闻,简直就是对赵清妡的一种亵渎。
这天晚上,赵清妡原本跟乔隽西约好了要去挑首饰的。不过半路上赵清妡却发现了异常。
“这不是去珠宝店的路吧?”
“嗯。带你回乔家看好戏。”
不是回家吃饭,而是回家看好戏。乔隽西的这种说辞让赵清妡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是他神色如常。
赵清妡并不能猜透乔隽西所说的看好戏指的什么,但是见乔隽西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她也就没再追问。
车里一下子又安静下来。
乔隽西瞥了她一眼,乖巧娴静。
S市的夜色斑驳琉璃,在氤氲的光影下,她的脸蛋白皙细润,柔光若腻,一张樱桃小嘴娇艳欲滴,带着几分动人的风情,诱人采撷。
忽然之间,他有点想吻她。
他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于是慢慢将车开到了路边。
“怎么了?”赵清妡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心思,疑惑地问道。
车稳稳停住后,乔隽西又拉了手刹,然后转过头认真地望着她,“没什么,只是想吻你而已。”
赵清妡的瞳孔瞬间放大!什么!她没听错吧?
而她怔忪的片刻间,乔隽西已经倾身吻住了她的双唇。紧接着攻入她的牙关,深情地吻了起来。赵清妡的思维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无意识地回吻着他。
他们到乔家大宅的时候,乔家人已经结束了用餐。
“呀,怎么这会儿回来了。怎么不早说,我们都吃完了。这样,我现在让厨房再去做几个菜。”蒋丽琴看到两人手牵着手走进来,无比诧异。明明发生了那么大的丑事,怎么两人都跟没事儿人似得。不过她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热情如往常。
“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了。”乔隽西淡淡地说道。
而赵清妡则一一跟大厅里的人打招呼。
“哟,看来是误会解除了,所以把人带回来秀恩爱来了。”乔隽南望着两人调侃了一句。目光收回的时候跟乔志国对视了一眼,显然他觉得乔隽西此举是别有用心,但他却又猜不透乔隽西到底打的什么牌。
“本来也没什么误会。我一直都相信清妡。今天我已经把澄清的通稿都发出去了,想必可以稍稍缓解乔氏当前的局面。”
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敢情老三回来是邀功请赏的。于是他们一个个都看向了老爷子。
乔长青眉头耸了耸,显然对于这样的成效并不满意。“这个澄清的文章缺乏说服力,并不能扭转当前的局面。你别太乐观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然后以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对上老爷子的目光,“爷爷大可放心。这件事纯属有人想要在我和清妡之间挑拨离间,这个人我已经查出来了,并且已经交给律师处理了。不过在调查的过程中,我也发现有人曾经给那位爆料的记者一笔钱,我想这个人的用意也很明显。”
听到乔隽西这么说,乔长青紧皱的面孔总算有了些松动的迹象,“你说的当真?”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能松口气了。否则,赵清妡真的做了什么不堪的事情,以后难免还会给老三抹黑,这样的话,乔氏以后恐怕还要受到牵连。
现在看来,他倒是想多了。“是谁干的?”
一想到有人故意设下圈套将乔氏置于尴尬的境地,乔长青的脸色又变得凶神恶煞起来。
乔隽西正要开口回答,身后忽然响起杯子摔裂的声音。
“怎么回事?”开口说话的是蒋丽琴责怪嫌弃的声音。
“茶……太烫了,一时没拿稳。”郭若兰委屈地说道,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又不是小孩子,做事还毛毛躁躁的。”蒋丽琴瞪了她一眼,埋怨了一句,又看向佣人,“赶紧拿扫帚和拖把来把地弄干净。”吩咐完,她又表现出好人脸,“就当碎碎平安了。”
乔隽西转过身,看着郭若兰,难得关心地问,“二嫂,你没事吧?”
或许是乔隽西一向都冷魅惯了,他的关心反倒是让郭若兰觉得心中不安,伶牙俐齿的一张嘴此刻倒是变得结巴起来了,“我……我没事。刚才就是不小心,不小心。”她勉强拉扯着一丝笑意,却根本不敢抬头看乔隽西。
看到这里,赵清妡总算明白乔隽西说的“看好戏”是什么意思了。
郭若兰的做贼心虚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清妡万万没想到,这次的事情乔家人居然也掺和了一脚。赵清妡看着满屋子的人,忽然有点同情乔隽西。
他到底是在一个怎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
明明是一家人,彼此之间却隔着难以揣度的人心。
而往往给你沉重一击的人,恰恰就是这些于你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她无比庆幸,自己在赵家那样欢乐祥和的氛围中一路成长,一家人充满了爱。
“额,隽西,你刚才说那个爆料的记者是受了别人指使,你……查到是谁了没有?”蒋丽琴故作平静地问道,不过她眸子里的一丝紧张却没能逃过乔隽西的眼睛。所谓欲盖弥彰,蒋丽琴这么问纯属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而还暴露了她自己。
乔隽西以为这样的蠢事只有郭若兰干得出来,没想到向来左右逢源的蒋丽琴也参与了一份。
很好!
乔隽西似笑非笑地挑了挑墨眉,声音慵懒而轻松,“已经拍到了照片,不过那人经过一番乔装打扮,暂时还不能确认具体身份。我已经拿到电脑高手那里去做识别了,相信明天就能出结果。”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佣人大叫了一声,“哎呀,二少奶奶,你干嘛踩我的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概是郭若兰这一脚的确是踩得有点狠了,她一时间也很尴尬,“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事吧?我就是想去厨房再拿个杯子。”
她的脸涨得通红,显然没想到自己会弄巧成拙。
佣人听她这么说,自是不好再得理不饶人,只得忍着疼,憋屈地摇摇头,“没事。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乔隽西见她们婆媳二人已经狐狸露出尾巴,便见好就收,以送赵清妡回去的理由离开了。
乔隽西的引蛇出洞的确有效。
在大厅里散了场之后,乔志国夫妇和乔隽南夫妇又聚到了自己的房间开起了小会。
郭若兰的情绪再也伪装不住,一脸急切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老三怎么这么快就查到了。这下可怎么办呢?如果他知道给那个记者送钱的人是我,那捅到爷爷那边,你和爸爸还怎么在乔氏立足?”
乔隽南此刻心里也十分烦躁,又听到郭若兰喋喋不休地抱怨,脸上的焦虑也有些绷不住,便一时冲她发起了脾气,“你现在知道后果了!当初办事的时候怎么不多动动脑子!还有刚才你那做贼心虚的样子,你当乔隽西是傻子看不出来啊!我怀疑他已经知道是你干的,今天不过就是回来试探试探你罢了。”
乔隽南的话丝毫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更是加剧了郭若兰心里的恐慌,“啊?那可怎么办啊!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吧!这件事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是妈让我这么干的呀!”郭若兰一想到自己极有可能背黑锅,就觉得委屈得不行。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是让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吗?你自己露了马脚怪谁!”蒋丽琴这会儿也觉得这个媳妇蠢到不行,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起内讧!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乔志国也没想到事情演变成现在这一步。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本来以为这次能够借助赵清妡的丑闻,拔了乔隽西的羽翼,没想到到头来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旦闹到老爷子那里,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还……怎么想办法啊。老三那个人心思深沉,琢磨不透,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郭若兰如同惊弓之鸟,一想到乔隽西刚刚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觉得浑身发憷。
“你……真是个没出息的!行了,你赶紧回去先休息吧。”看到郭若兰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样子,蒋丽琴便觉得碍眼。她越发后悔,当初怎么让自己儿子娶了这么个媳妇。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妈,我怎么睡得着。我还是留下来听你们想办法吧。”郭若兰平时也是个骄横跋扈的,今天晚上,算是彻底被乔隽西吓着了。
他们这边想办法想得焦头烂额,另一边乔隽东和乔隽北却完全处于幸灾乐祸之中。
乔隽北端着一杯红酒,心情格外舒畅,“今晚,恐怕二伯和二哥都要在头疼中度过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离开乔家大宅的一路上,赵清妡都表现得很安静。
“怎么不说话?”乔隽西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住她的手,柔声问道。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赵清妡有些担心乔隽西在乔家的处境。乔家原本就是个是非之地,而今天晚上,乔隽西做这些分明就是为了敲打某些人,或者说着为了震慑某些人。虽然大家没有闹到撕破脸的地步,但是以后如果还想营造出一家和乐的氛围,恐怕是极难的。
“你不用有任何顾虑。我今天既然敲山震虎,那么说明我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放心,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你只要安安心心地当你的准新娘就行了。”乔隽西的心情似乎不错,充满磁性的声音里带着充足的信心。
听乔隽西这么说,赵清妡倒是有些害羞了。
说实话,她自己也没有想过,还没有毕业,就要订婚了。
认识乔隽西之前,她一直都觉得恋爱结婚对于她来说是一件特别遥远的事情。
前两天她跟乔隽西去试礼服的时候,她还觉得像是在做梦呢。
“对了,过两天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去。”乔隽西忽然想起来这么一件事。
“嗯。什么宴会?”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跟乔隽西认识这么久,还没有作为他的女伴公开出席过任何场合。倒是曾经在宴会上碰到过,只不过后来都有点不欢而散的意思。
“别紧张,是长安集团总裁二公子的百日宴。不需要太过正式,后天中午我去帝宫接你。”显然乔隽西已经做好了安排。
赵清妡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不过她还是纠正了一下乔隽西的说法,“我没有紧张。”
乔隽西测首看了她一眼,隐约含着笑意,“是么。那就好。你要慢慢习惯。”他忽然抬头来了一记摸头杀。
赵清妡本能地躲了躲,却未能躲开,小脸微微涨红,“习惯什么?”
乔隽西一本正经地凝视着前方,隔了几秒才回答,“习惯当乔太太。”
赵清妡原本红着的脸顿时就热起来了。
自从姜颖离开帝宫之后,办公室里倒是清净了不少。以前跟着姜颖一起说三道四的几个同事,如今似乎也变得安分起来了。
所以这天赵清妡提前下班,竟然也没有惹来多少非议,着实让赵清妡觉得办公室的面貌焕然一新。
倒是贝七夕一大早就从赵清妡的穿着上发现了端倪,开始她的八卦式盘问,“老实交代,你今天是不是佳人有约?”
“你是哪里看出来的?”赵清妡自上而下将自己打量了一遍,并不觉得自己与平常有太大的诧异。况且,乔隽西已经说过了,今天是个非正式场合,并不需要穿得太过隆重、太过正式,只要大方得体就行了。所以她选了一条蓝色刺绣的小纱裙,简单又不失活泼,充满了浓浓的少女气息,再加上她原本精致的脸蛋,相得益彰,十分出彩,女神的感觉立即就凸显出来了。
也难怪要被贝七夕的一双火眼金睛识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看着赵清妡从帝宫走出来的时候,着实被她惊艳到了。
虽然早就知道赵清妡稍稍打扮一下,就能起到艳压群芳的效果,但是当赵清妡以这样一种飘然若仙之姿站在自己面前时,乔隽西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悸动了一下。
他也看出来,赵清妡并没有太过刻意地打扮,但她就是这么不经意地稍加修饰,就营造出了一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她就这么从容自信地朝着自己走过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仙气满满。
乔隽西一下子就读懂了赵清妡和其他女子的不同。
因为从小生活在赵家,赵清妡早已学会了在什么样的场合穿什么衣服,她永远都不会穿错衣服。这是赵家给予她的涵养和修养,让她永远能在各种场合中,都保持自信和从容。
“你今天,很漂亮。”乔隽西绅士地下车给她开车门,由衷地表达自己的赞美。
“谢谢。”或许很少从乔隽西口中听到夸奖,赵清妡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她哪里知道,一路上乔隽西开车都有些心神荡漾。
虽然赵清妡坐在旁边无声无息,但他却觉得,赵清妡的存在,就是对他最大的干扰。
或许是因为夏天的缘故,人总是容易心浮气躁,趁着红灯的时间,乔隽西给自己惯了大半瓶冰水,才总算将自己躁动不安的心克制下来。
“很渴吗?”赵清妡看他大口大口仰头喝水的样子,忽然也觉得自己有点口干舌燥。
他喝水的时候,脖子被拉长了,随着吞咽的节奏,喉结滑动着,显得十分性感的样子。
赵清妡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生生撇开了目光。然后拿起手边的一瓶矿泉水,慢慢消解自己的口渴。
半个小时后,他们便抵达了举办百日宴的酒店。
长安集团的总裁安权是个特别善于交际的人,因而他的人脉甚广,从今天宴会的场面就能看出来了。但其实,他的夫人比他更出名。因为她的夫人曾经是当红影后。只不过在嫁给安总裁之后,就息影了,过起了相夫教子的生活。
但是关于她的新闻报道还是数见不鲜。这不今天这样的场合,便吸引了大批的娱乐记者前来。
而乔隽西和赵清妡作为近期的风云人物,他们一出现,便引起了一批记者蜂拥而至。
“快,乔三少和赵小七来了!”
“机会难得,说不定能抢到一个头条。”
看到那么多记者一下子围上来,赵清妡忽然有些紧张,好在乔隽西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其实,这一次两个人的公开露面有着特殊的意义。
自从丑闻出现以后,他们其实一直都是保持着一种回避的状态。即使乔隽西已经做了一些澄清,但治标不治本。
如今两人高调出现,算是对那些不实传言做了最好的回应。
“乔总,请问您对网上流传的赵小姐劈腿一事是怎么看的?”还是有记者紧抓着不放。
乔隽西原本风和日丽的面孔顿时变得风起云涌,他冷厉的目光打量了一眼那个记者,“谣言止于智者。”
吓得那个记者生生后退了两步。
其他的记者见状,也不敢再贸然提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概是记者们的大动作引起了众多宾客的注意,而作为主人的安权见状也立马迎了过来,“隽西,你来了!赵小姐,闻名不如见面,你真是太漂亮了!”安权很热情地招呼道,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赵清妡礼貌性地朝他点头示以微笑,然后便跟着乔隽西走进了酒店,前往宴会大厅。
此刻的宴会厅已经热闹非凡。
见乔隽西来了,大家都纷纷上前来打招呼。
当然,也不乏一些认出赵清妡身份的,主动上前示好。
其实,当乔隽西和赵清妡一同出现的时候,两人顿时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众多女士的目光都投给了乔隽西,这个风度翩然、才貌俱佳的男士,无疑是心中最理想的伴侣人选。只可惜,这样一个绝世好男人已经被赵清妡捷足先登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们欣赏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他值得女人们给予他最大的褒奖。
而赵清妡也带给全场一种震撼,她清丽淡雅而来,却让所有男士都跌入了莫大的惊艳之中。
很多富家子弟都暗自神伤陷入懊恼,为什么先下手为强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他们一直都觉得,这些年赵小七从来都没有公开亮相过,肯定是因为长相惨不忍睹,或者某些方面存在缺憾。
但如今她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条简单的纱裙就将她的身材优势全都凸显出来了,她看起来像是坠入凡尘的仙子,一点都没有沾染世俗的浊气。也不像其他的千金小姐那般娇气,总之,她诠释了一种真正的大家闺秀的品质。
前几天赵清妡的丑闻出来的时候,他们对赵清妡还持有保留意见。但此刻赵清妡就站在离他们一步之遥的地方,他们忽然意识到赵清妡根本就不屑于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他们的怀疑简直就是对赵清妡的一种亵渎。
有几个与乔隽西还算有点交情的公子哥,甚至当着乔隽西的面跑来挖墙脚,“赵小姐,你好。假如有一天你跟乔三少分手的话,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我先排个队行么。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李清。”
李清刚说完,便又有人插话进来,“额……我也排个队。我是林晋,你一定要记得我啊!”
赵清妡的魅力,几乎在这一刻彻底绽放。
“你们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不会给你们这样的机会。”乔隽西的话笃定而又霸道,而他幽深的目光里更是带着几分警告。
其实,此刻乔隽西的内心有些矛盾。他既希望赵清妡能将自己的光芒彻底释放出来,好让大家都能了解她,从此让非议远离她。但另一方面,他又想把赵清妡好好私藏起来,不希望那么多人都看到她的好。
好在他们俩人已经在刻意地保持低调了,否则不知情的人恐怕要以为这是他们的主场了。
而这时,一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孩子走到了大家的视线当中,不用多想,这位就是安权安总的影后太太了。
赵清妡一时也被她的风华吸引了目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身穿着米色的套裙,将她完美的身体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若不是知道她就是今天的女主人,恐怕谁都不会想到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能够对自己的身材管理的那么好,难怪她当年会成为盛极一时、红遍大江南北的影后。这是赵清妡第一次隔着这么近的距离看温芮,以往都是在银幕上看她塑造各种各样的角色。
但显然,此刻温芮是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示出来了。
她一头垂直的黑发如同丝滑的绸缎一般倾泻而下,那双标志性的凤眉依旧充满风情,双目湛湛有神,肌肤依旧晶莹如玉,仔细想想,她离开公众视野也有四五年的时间了,在事业最巅峰的时候退下,这需要多大的决心和勇气?
当时很多人都为她的息影感到惋惜,可如今看到她以这种洗尽铅华、优雅脱俗的状态出现,赵清妡便知道了,她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尽管温芮现在已年过三十,但是这几年的时间在她身上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在她身上,完全找不到一点为生活所累的影子,可想而知,她找到了一个对的人,也找到了一个最舒适的生活状态,让她甘愿为了家庭而放弃自己所有的荣耀。
“你就是赵清妡?很高兴认识你。”
就在赵清妡走神的片刻,温芮已经带着孩子走到了她面前,言笑嫣然地向她问好。
赵清妡立即反应过来,笑着应答,“你好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这位姐姐,你是今天全场最漂亮的女生了,你愿意做我的女伴吗?”
赵清妡的话音刚落,便有一只热乎乎的小手牵住了她的手,随即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下意识的低头一看,便看到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长得十分精致可爱,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而他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眸正水灵灵地盯着赵清妡,显得无比真诚的样子。
乔隽西没想到他今天带赵清妡出来竟然是防不胜防,刚刚斥退了几个想要挖墙脚的家伙,没想到现在连这个小鬼都开始打赵清妡的主意了。
他俯身一把将穿成小绅士的安一诺抱了起来,“安一诺,你爸爸没告诉你不能当第三者吗?”
安一诺挣扎着要下来,他可不想在赵清妡面前丢了面子。只可惜他再挣扎,也拗不过乔隽西的力气,最后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毫不客气地骂了乔隽西一句:“小气鬼!”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赵清妡,一脸苦恼地叹了口气,“乔叔叔,你这样是死守是守不住女朋友的。更何况漂亮姐姐的行情这么好。”
赵清妡被他的几句人小鬼大的话给惊到了,却见他又小脸一变,换上了一副卖萌的笑脸,喜滋滋地说道,“漂亮姐姐,如果你有换男朋友的想法,一定要第一个考虑我啊。我会一直等着你的!”安一诺认为,自己现在才四岁,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等,一定可以等到乔叔叔“人老珠黄”的那一天,那时候漂亮姐姐就会把乔叔叔一脚踹了,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很少接触小孩子,因而被安一诺的话雷得外焦里嫩,着实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对话。
谁能告诉她,现在的孩子都是这么早熟的吗?
“安一诺,好好说话。”虽然温芮早就习惯了自家儿子的那一套,不过看到赵清妡略感尴尬的样子,她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有些陈腐守旧的人看到自家儿子这么没大没小,恐怕要以为他们家没有家教。
“妈咪,我一直都在好好说话呢。”小孩子的注意力总是转移得很快,安一诺这会儿又伸手去逗弄了一下温芮怀里抱着的孩子,以哥哥的口吻问道:“弟弟,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也不知道兄弟之间是不是有心意相通这回事,才一百天的安逸洋听到哥哥的话,竟然转过头来,睁着乌黑透亮地两颗大眼珠,慢条斯理地点点头,仿佛他真的听懂了哥哥的话,并无条件地表示赞同。
赵清妡看到这一幕,倍觉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安家的老二安逸洋忽然伸出了双手,整个身子朝着赵清妡扑过来。
赵清妡还没领会其中的意思,安一诺便解释道:“漂亮姐姐,看来我弟弟也看上你了。他是跟你要抱抱呢。平常别人想抱他他都哭着不要呢,果然我弟弟跟我一样有眼光。”
听了安一诺的话,赵清妡才明白了安逸洋的用意,她倒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有孩子缘。
温芮一手扶着儿子的背,将安逸洋又按到了自己怀里,笑着看着懵懂的儿子揶揄道:“你个小胖子,让姐姐怎么抱得动你。”
不过显然小家伙也有股执着的劲儿,根本不顾温芮的话,不一会儿又伸出两只粉嫩的藕臂,朝着赵清妡扑过来。
赵清妡忍不住被他可爱的模样逗乐了,心里有种情愫顿时膨胀起来,她看了看温芮,“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抱一下吗?”
见赵清妡主动要求,而自家儿子又这么迫不及待,温芮自然求之不得,“当然可以。不过这个小胖子有点重,一会儿抱不动了不要勉强。”说着温芮就把孩子送到了赵清妡怀里。
因为赵清妡是家里最小的,所以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抱过孩子。从温芮手里接过的时候,她甚至都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手势,只觉得孩子软软的,不过这小家伙的确是比自己想象地要沉一些。
温芮稍稍地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赵清妡觉得顺手多了。
随即就看到怀里的小家伙咧着嘴,竟朝她笑了起来。
“他朝我笑了!”没有过这种体验的赵清妡觉得这种感觉甚是奇妙,忍不住跟一旁的乔隽西分享。
而乔隽西看着她,刚刚一个元气满满的少女,如今浑身又充满了母性的光辉。让乔隽西忍不住开始期待,若是有一天赵清妡自己当了母亲,会是什么样子?
这时有人来找温芮,温芮见自家儿子在赵清妡怀里无比乖巧的样子就放心地把孩子托付给了她,于是赵清妡和乔隽西便开始照料起这个孩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的注意力的确是被怀里的这个小家伙吸引了,安逸洋睁着那双璞玉般的眸子,似乎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心。
“你看他多可爱啊。”赵清妡将孩子抱到乔隽西跟前,眼里充满了欢喜和爱意。
乔隽西眼底流露着一抹不可名状的情愫,他状似毫无波澜地开口问道:“你喜欢小孩子?”
赵清妡并未多想,只是此刻怀里抱着孩子,她眼里看到的都是这个小家伙的好,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是呀。”
乔隽西点点头,“嗯,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什么了?赵清妡疑惑地抬头看向他正要发问,小家伙却忽然“嗷嗷”哼唧起来。
于是赵清妡的心思再次被拉了回来,轻轻摇了摇小家伙,用极其温柔地声音跟他对话:“你怎么了呀?是饿了吗?”
或许刚才是觉得自己被忽略了,这会儿赵清妡柔声哄着小家伙,又让小家伙感受到了自己被重视的感觉,立即停止了哼唧声,又咧着嘴开始卖萌起来。
安逸洋乖巧的样子让赵清妡越发地喜欢上了这个小不点儿。
不知情的客人见到了这一幕,难免产生了误会。
“乔三少,您这动作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儿。只当今个儿是安总之喜,没想到你也晋升当爸爸了。不够意思啊?孩子多大了,赶明儿请客吃饭的时候可不能把我落下啊。”
“不会吧,您跟赵小姐的孩子都有了?瞒得可真够深的。看来我们以后见到赵七小姐都要改口叫乔太太了。”
越来越多的人前来围观,把赵清妡闹了个满脸通红。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大家的想象力怎么能那么丰富。
偏偏坐在一旁的乔隽西一直不动声色,稳坐泰山的样子,似乎根本就不打算解释。
她抬了抬手肘挤了挤乔隽西,然而未见成效。
她瞪了乔隽西一眼,只得自己开口跟大家解释:“你们误会了,这是安总家的二公子,今天的小主角。”
众人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尴尬地笑笑,敷衍了几句,都讪讪离开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趁大家都离开了,赵清妡才愤愤地问乔隽西。
乔隽西怕她累着,从她手里抱过了孩子,轻描淡写地开口,“我不是阅卷老师,没义务给他们指出错误。”
额……
赵清妡被他一句话堵得语塞。
行,你帅你说的都对。
不过乔隽西没抱多久,小家伙就开始“哇哇”哭闹起来了。
“还是给我吧。”赵清妡以为是乔隽西抱孩子的手法不得要领,又舍不得小家伙受委屈,所以又从乔隽西手里将孩子抱了回来。
然而没想到回到赵清妡怀里的安逸洋直接就奔着赵清妡的胸而去,小嘴蠕动着,显然是饿了。
赵清妡想要阻止他,他立马就哭闹得更厉害了,弄得赵清妡一时间不知所措,又是脸红又是窘迫。
还是乔隽西眼疾手快将安逸洋抱走了。刚好这时安权进了宴会厅,乔隽西便把孩子往他手里一塞,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儿子饿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后,在一阵欢乐的气氛中吃完了午餐,结束了这场愉快的宴会。
安权实在是个幽默风趣的人,认识这么一个人,让赵清妡觉得受益颇丰。
“因为之前我说看好伴手礼这个市场,所以你才来带我认识安总?”回去的路上,赵清妡忽然想到了这一点。
因为她刚刚才想起来长安集团旗下有一个在国内极有影响力的婚纱摄影品牌,想必安总对婚庆这个市场还是很熟悉的。当然,她所说的伴手礼市场并不是局限在婚庆市场的范围之内,但是有交叉的部分,她可以从安总那里得到一些经验启示。
“你有收获就好。”乔隽西并不否认这一点。
否则,他恐怕不会前来赴宴。毕竟,他跟安权的交情并没有那么深厚。
“谢谢你。”赵清妡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目光里带着崇拜和爱慕。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又要忙着工作和筹备订婚的事宜,说实话,她自己都把这个创业计划给忘了,没想到乔隽西却时刻替她放在心上。
“以后有你表达谢意的机会。”乔隽西意味深长地来了这么一句。
赵清妡竟然心无城府地点点头,丝毫没有怀疑乔隽西话里的深意。
惹得乔隽西眸中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
***********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关赵清妡的丑闻算是渐渐平息下来了。
而且乔隽西揭穿了照片的真相,两个人在媒体面前彼此深情款款,而相关的揭露报道却没有持续深入反而相关记者被告上法庭,也让众多吃瓜群众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猫腻——显然是有人想要恶意中伤赵清妡。
众人纷纷在网上向那位爆料记者和相关杂志社声讨,要求法院重判这些没有道德底线的记者,并呼吁相关部门严惩这些不负责任的无良杂志。
然而,乔长青却并没有因为这件事的平息而脸色有所好转,反而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了。
虽然乔氏的股票渐渐有所回升,但是他无意中得知了有小股东在暗中出让股权,而且似乎有某个机构正在大量收购乔氏股票,这让他感觉到了危机感。
尽管他一早就派了人去查,可是已经两天过去了,他却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他有一种预感,乔氏即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危机,这让他每天都坐立不安。
“爷爷,我有事想跟你谈。”这天晚上,乔隽西找到了老爷子。
老爷子以为乔隽西也发现了公司的不对劲,于是点点头,“到我书房谈吧。”
郭若兰这两天都是在惶惶不安中度过的。如今看到乔隽西单独约见老爷子,她吓得脸色都变了。
她死死地拽着乔隽南的手臂,一脸紧张地问:“老公,这下可怎么办呀?老三……老三一定是向爷爷告密去了!”她担惊受怕了两天,没想到这一刻还是来了。
“你还有脸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乔隽南其实知道依着老爷子的脾气,一定是家丑不可外扬,所以郭若兰不会怎么样。但是自己的前途势必要受到影响,所以这会儿他根本没心思安慰郭若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书房里,老爷子的叹息一声接着一声,布满褶子的脸极其阴沉。
而乔隽西亦是面无表情,脸色深沉。
一时间,书房的气压变得很低。
“你想说什么,说吧。”乔长青皱着眉头说道。他无比期待乔隽西已经发现了公司的问题,并找到了解决方案。
乔隽西自然知道关于集团的事情老爷子已经得到了风声,但是今天他可不是来给老爷子吃定心丸的。
乔隽西一本正经地顾左右而言其他,“上次拍到收买那个记者的人已经查到了,这是清晰的照片。”说着乔隽西将一叠照片摊在了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没有得到自己预想的结果,微微有些失望,阴沉的脸色更加耷拉下来。
他不满地瞥了乔隽西一眼,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记挂着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当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这些照片的时候,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照片上的那个面孔看起来很眼熟。
“这是……”他赶忙拿出了自己的老花眼镜戴上,然后把照片拨到了自己面前,一张张仔细地研究起来。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深。
“这是……老二媳妇?”郭若兰的面孔被拍得那么明显,他想装作不认识也难。
“没错。的确是二嫂。”乔隽西确认了这个答案。
“老二媳妇买通了记者要陷害小七?”老爷子放慢了语速,意味深长地反问道。他慢慢地将一张张照片收拾好,又推到了乔隽西面前。
“事实如此。”乔隽西知道老爷子话中有话,不过这一次他并不打算装傻充愣。
老爷子是个精明人,尽管年事已高,但并不糊涂,他深彻的目光紧盯着乔隽西,冷声质问道:“你不会只相信这眼前看到的事实吧?你特地跑来告诉我这件事,不就是想说,老二媳妇这么做的背后有着更大的图谋吗?”
“我想不到其他理由。”乔隽西的态度也很强硬。
不过老爷子这样的态度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老爷子是不会随随便便给乔家人定罪的。
“那我也告诉你!不管老二媳妇做了什么,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必再节外生枝了。当然,老二那边,我会跟他们谈的。他们做错了事,自然会受到惩罚。”老爷子自认为自己这么做完全秉承了“执法”公正严明的原则。
“爷爷——”虽然早就猜到了老爷子的决策,但实打实地听到,乔隽西还是觉得很现实。
“好了,这件事不用再说了。你这两天尽把时间花在这上面了吗?”老爷子心焦于乔氏危机,对于其他的事,实在没有多少心情理会。
“这件事难道不重要吗?”
“你怎么也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现在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吗?说到底赵小七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在女人身上花太多时间是不明智的!”
“如果说我要追究二嫂的责任呢?”乔隽西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老爷子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向都对他唯命是从的乖孙子今天竟敢忤逆他的意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长青眉头深锁,眼神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凌厉可怖,他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可是乔隽西却偏偏不肯“息事宁人”,他彻底被触怒了。
书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个时候老爷子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只言片语了。
“你要怎么追究!”老爷子冷笑着问道,他觉得乔隽西的做法可笑至极、愚蠢至极!
事已至此,乔隽西自是不怕得罪老爷子。
“这个么,过几天您就知道了。不过……爷爷,您这么费心费力地维护乔家的声誉多年,守着’家丑不可外扬’的信条这么久,您觉得我们这个家是您想象中的家和万事兴的样子吗?”乔隽西平静无波地问道。
但是他的每一个字都如重锤一般敲打在老爷子心坎上。
老爷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紧盯着他,面色越来越惨淡,他一手捂着自己的心脏,一手颤抖地指着乔隽西,“你……你这个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乔隽西则上前一步不慌不忙地替他打开了桌上的降压药倒在了他手心里,然后又把茶杯递到他面前,“爷爷,您还是先吃点药消消火吧。”
“你!”老爷子很想将手里的药一把甩到他脸上,再将茶杯里的水通通泼到他身上去,好让这个不肖孙子清醒清醒。
但他是个很惜命的人,知道自己身子耽误不得。人越老总是越想活的长久一些。
终究他还是攥紧了手里的药服下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心情总算稍稍平复了一些。
继而他看向乔隽西的目光尽是冷落和失望,“老三,我真是错看你了。”老爷子连连摇头,“你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
乔隽西并没有离开,反而笑了笑,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老爷子的态度。
这是老爷子始料未及的。
毕竟这么多年,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在家里,他都保持着绝对的权威,从来没有人敢挑衅他的威严。而今天,乔隽西却处处与他作对,这让乔长青极度不习惯。
“还不走?”乔长青真的一刻也不想再见到他了。因为他总觉得乔隽西留下来恐怕要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老爷子的预感没有错,乔隽西的确有戳心窝子的话在等着他,“爷爷,这么多年,您觉得您做的成功吗?不管是作为乔氏集团的总裁,还是作为一个大家长,我都觉得您很失败。我父亲是怎么死的您还记得吗?或许这么多年过去了,您早就不记得了。亦或许,他一开始就只是你掌控乔氏的一枚棋子而已,就像如今的我一样,随时都可以丢弃。而他却一直执着坚定的认为您最器重的人就是他。恐怕他到死才明白,在您心里,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因为您竟然为了那一句’家丑不可外扬’,连他真实的死因都掩饰过去了。”
提起往事,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给我滚出去!”
这一次,茶杯毫不留情地砸了出去。
只可惜,他力气不足,未能砸到乔隽西身上去。
乔隽西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他一边退出去,一边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爷爷,我跟我父亲不一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郭若兰本以为乔隽西从老爷子的书房出来以后,老爷子就要找她兴师问罪了。
然而她等了半天,提心吊胆了半天,老爷子那里却没有任何动静。
她心里稍稍解除了警报,狐疑地看着乔隽南,“难道老三找老爷子并不是为了这件事?”
乔隽南这两天的心情都不怎么好,而郭若兰的暴露又让他觉得平添了不少麻烦,遂没好气地回答:“你问我我问谁?既然虚惊一场,那回房休息吧。”
老爷子的确是个惹不得的人物。
第二天,乔氏集团就在公司内部公布了一项人事命令:解除乔隽西在乔氏地产的总经理职务,降为副总经理,总经理一职由乔隽北担任。
此命令一出,便引发了公司上下一片哗然。
毕竟乔隽西这两年在乔氏集团尤其是乔氏地产这一块做出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如今突然遭遇降职,难免叫人揣测纷纷。
而此项人事命令的变动,也将改变乔氏夺权的三足鼎立的局面。如今乔隽东和乔隽北直接掌握乔氏的两个大板块,优势明显。
不过对于乔隽东、乔隽北,以及乔志国和乔隽南来说,乔隽西的退出可谓皆大欢喜。
在乔志国和乔隽南看来,乔隽西的竞争力实在太强了。而现在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算不上好,但是要对付老大和老四两兄弟,要比对付乔隽西乐观许多。
“老三怎么突然就被老爷子降职了?”这是乔隽南没有想到的。一开始说有人事命令要颁布,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老爷子憋了一夜,要对他做出惩罚呢。看来,这些天,他们都白担心了。
“你说老三昨晚找老爷子谈话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估计是老三把老爷子给惹了。老爷子的脾气我是最了解不过的,他绝对是个记仇的。”都说“知子莫若父”,做儿子的又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父亲。乔志国深知惹恼老爷子,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不会吧,老三会有那胆子?况且没脑子的人才会干出这种事。巴结老爷子还来不及呢,谁会去惹他?”乔隽南觉得乔隽西不会那么做。
乔志国看着他那盆心爱的鸿运当头,意味深长地摇摇头,“未必。我早上看到有人从老爷子书房里打扫出了茶杯碎片。这说明什么?”
“真的?”乔隽南激动地问道。茶杯不会自己突然变成碎片状态,所以只有可能是有人摔碎的。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摔东西?那自然是在生气的状况下。所以父亲的推想完全是有可能的。这让他感到兴奋,如果乔隽西真的得罪了老爷子,那么想要让老爷子收回对他的成见就难了。虽然老爷子上了年纪,但可是记仇得很呢。
“如果不是老三跟赵小七订婚在即,恐怕连副总的位置都坐不稳。老爷子能够网开一面着实不易,不过很明显,老爷子此举不过是为了给赵家一点面子罢了。”乔志国老谋深算地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业界,大家都纷纷表示震惊和不解。
而媒体更是卯足了劲想要得到乔隽西的独家采访,毕竟最近乔隽西身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随随便便就能挖个热点出来,大肆报道一番。
不过作为事件风暴中心的乔隽西却是显得很平静。他早就料到老爷子会有所动作,只是老爷子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一些。
赵清妡得到消息的时候,也很吃惊。她赶忙一通电话打了过去询问缘由,“发生什么事了吗?”通常情况下,如果不是集团出现了什么大问题,是不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人事变动的。尤其是像乔氏集团这样的家族性企业。
而赵清妡能想到的,显然很多人也想到了。乔氏集团在地产这一块做出这么大的人事调整,很容易让人觉得乔氏集团遇到了什么危机,其次大家才会考虑乔隽西的个人作风问题。
毕竟对于乔隽西的能力没有人会怀疑,因为没有乔隽西,就没有今天的乔氏地产。
而这一点,恰恰是老爷子忽略的。随着年事的增高,老爷子的能力大不如前,考虑问题时忽略的细节也会越来越多,但偏偏老爷子不承认这一点,总是以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认为自己所做的决策绝对正确。等到问题真正暴露的时候,为时已晚。当然,这是后话。
此刻,乔隽西听着电话里清脆柔和的声音,心情并没有多少起伏,“如你所知,我被降职了。”
“为什么?”这是赵清妡第一次,怀疑乔氏的决策出现重大失误。
“哪有为什么?老爷子怎么高兴就怎么做。怎么,你担心我?”乔隽西轻声一笑,表现得毫不在意,反而倒是轻松了不少,“放心,我依然养得起你。”
赵清妡不以为然,“谁要你养活。我的目标是努力奋斗成为一个有钱人,然后整天沉迷于男色。”
乔隽西朗声笑了,“祝你早日得偿所愿。”顿了顿,他才又恢复了一本正经,“其实这样也好,回国这么久了,好像从来没有休息过。刚好有个机会可以当几天甩手掌柜。等会儿下班了,我接你去吃海鲜大餐。”
“你……这一切该不是你早就设计好的吧?”赵清妡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小声问道。她觉得乔隽西绝非这种任人摆布的脾气,除非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乔隽西愣了愣,倒是没想到赵清妡会是第一个看穿他的人,他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望着外面大好的天气,心里彻底放空,“我只是想让他们明白,我可以毫无怨言地给他们让路,但我也会锐不可当地回归。”
赵清妡转了转乌黑发亮的眼球,果不其然,是她多虑了。“恐怕,你的让行,会让他们承受不起。”
乔隽西剑眉轻扬,“这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在摧毁他们的梦之前,他不介意让他们再多感受几天这个美梦。
可是梦,终究是要醒的,不是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在大家都在为乔隽西感到惋惜、甚至为他的不公遭遇而愤愤不平的时候,媒体却屡次拍到他跟赵清妡约会的甜蜜场景。
于是大家都说乔隽西是“情场得意,职场失意。”
而这个当口,又有一则消息引发了整个商界的一次地震。
一家名为帝世控股的公司忽然宣布拥有超过乔氏集团35 %的股份,而众所周知的是,乔老爷子只拥有乔氏集团30 %的股份,加上乔家各个子孙所拥有的股份,也不超过40 %。这也意味着,乔长青一旦失去一部分股东的支持,那么他很有可能会失去对乔氏的控制权,从另一个层面来讲,乔氏集团很有可能会易主。
一时之间,这个帝世控股被广为关注,只可惜网上可查到的资料甚少,仿佛他是凭空出世的。他一贯的低调,让他此刻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直到把大家的好奇心都调动起来之后,帝世控股官方才给出了一些介绍。
大家这才知道,帝世控股属于帝业集团。那么帝业集团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就在大家看的一脸懵逼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帝宫。根据官方的解释,帝宫也属于帝业集团旗下。
这么一说,总算是跟大家拉近了一些距离。
毕竟对于消费水平令人咋舌的帝宫,大家并不陌生。那是一个让无数人望尘莫及的地方。因为绝大对数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希望踏足那里。
此前,大家都说帝宫的老板是个神秘人物。
而如今,这个大老板就更加神秘了。
能够创立帝宫,已经是一个非常了不得的成就了,如今却又知道帝宫不过是这位大佬名下产业的一部分,怎能不让人对这位富豪抱以崇拜的心态。
而这位大佬在不知不觉中收购了乔氏集团35 %的股份,完全将乔氏集团至于进退维谷的境遇。未来,整个乔氏集团恐怕也有可能纳入他的名下。
一时间,各大媒体、网络上呼吁这位大佬快快现身的呼声越来越高。
而这在引发微博大V、公众号大V的关注之后,又把这位神秘大佬美化成了一个情圣。
他们头头是道地分析道:恐怕之前赵小七和帝宫Boss的事并非空穴来风,这位大佬如今的做法分明就是在向乔三少示威。他费尽心思地收购乔氏集团的股份,就是为了向赵清妡展示他的能力。而在这一局的较量中,乔三少几乎可以说是惨白。因为乔三少未来或许在乔氏立足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这位神秘大佬成了最大的热点,许多人想把他人肉出来,但终究未果。
他好像会隐身一样,明明你觉得这个大佬或许早已在媒体上出现过,但你就是猜不到他究竟是谁。
如果说,公众对于这件事表现出的是莫大的好奇,那么对于乔家人来说,灾难即将发生。
乔长青一开始还不愿意相信,以为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帝世控股不过是有人恶作剧虚构出来的,直到他想起前段时间乔氏频出的问题,他才意识到了危机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降职的乔隽西在相关工作交接完之后,索性就向上级也就是乔隽北提出了休年假的申请。
乔隽北新官上任,自然不希望有人在旁边监督他,让他束手束脚做不了大事。所以他大笔一挥,直接在乔隽西的请假单上签了字。
他巴不得乔隽西的假期越长越好。
而这件事传到乔长青的耳朵里,便又是一阵大发雷霆。一通电话将乔隽西叫到了跟前。
乔隽西一回到乔家大宅走到大厅,就看到管家和佣人一个个都耷拉着脸色,显然没少被老爷子迁怒。
而老爷子此刻正躺在摇椅上,他手边放了一叠报纸,都刊载着一些对乔氏不利的消息。
屋子里安静得听不到一丝响动,但如果你要认为老爷子睡着了,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大概是听到了乔隽西的脚步声,老爷子慢慢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子,脸色阴沉得难看,就像被寒霜笼罩了一般。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要休假!如果你想撂挑子不干,趁早给我滚出公司!”或许老爷子发现事情已经慢慢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一双精明的眼眸此刻变得浑浊起来,但是眼睛里依旧闪动着无可遏止的怒火。他几乎是用尽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通火都发泄到乔隽西身上,以至于他说完竟然气短地开始咳嗽起来。
而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乔隽西只有一个感受,老爷子终究是老了。
乔隽西轻描淡写地反问了一句:“现在是什么时候?”他平淡的口吻仿佛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
气的老爷子直接将手边的报纸全部甩到了他面前,“你看看!你给我好好看看!”才说了一句,他又要咳嗽起来,顺了口气,才继续愤怒地开口,“我们乔氏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做主了!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乔隽西被这莫须有的指控弄得莫名其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无法理解老爷子的逻辑。
“如果不是因为赵小七,这个什么帝世控股会把矛头指向乔氏集团?”老爷子忽然想起自己把乔隽西叫回来的用意,稍稍的收敛了脾气。
他喝了口茶,转而换上了语重心长的口吻,“这件事我思前想后,还是由你出面解决最为合适不过。”
乔隽西惊讶于老爷子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不过他倒是很好奇老爷子想出了什么妙计来应对,“我?”
“是啊。你去把这个帝世控股的老板约出来探探虚实。如果他手上真的掌握了这么多股份,那就跟他商量一下,我们愿意高价买回来。如果他所做的这一切真的是因为赵家那个丫头……”说到这里,老爷子顿了顿,看了乔隽西一眼,才叹息着继续,“如果他真是为了女人,那你跟赵小七的订婚仪式就取消吧。为了一个女人,搭上我们整个乔氏集团,实在是划不来啊。”
大概是早就对老爷子不抱什么期望了,所以当老爷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乔隽西竟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反正在老爷子看来,儿女子孙的一切都可以牺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而他的不反抗,在老爷子看来,便成了应允。原本紧皱的眉头,此刻竟稍稍舒展开来。他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在乔隽西肩上拍了拍,语气变成了欣慰,“爷爷就知道你懂得权衡和取舍。放心吧,等这次的风波过去了,乔氏地产总经理的位置还是你的。这两天,就当是让小四历练历练。你也刚好稍微放松一下,把乔氏股份的事情处理好就行了。”
乔隽西这会儿才宠辱不惊地捡起地上的报纸快速浏览了一下。“爷爷,帝世控股那边即使占有35 %的股份,也未必能威胁您的地位。我们这边加起来最起码超过40 %。”
“不行。我不能冒这个风险。这件事你最好速战速决,现在舆-论对我们乔氏已经很不利了。”老爷子的态度十分坚决。
他寄予厚望地看着乔隽西,“去吧,爷爷等你的好消息。”
这一次,乔隽西没有和老爷子起正面冲突。
当然,他不可能去找帝世控股的人去谈回收股份的事情,他更不可能取消和赵清妡的订婚!
在老爷子殷切地等待着他的好消息时,他却拉着赵清妡去了常乐寺。
直到乔隽西停了车,赵清妡才弄清了此行的目的。
之前她跟乔隽西说过替他在佛祖面前求了姻缘,若是得偿所愿,便要来还愿的。
只是那时候没有想过,跟乔隽西一起来还愿的那个人,竟然会是她自己。
“你带路。”乔隽西平生第一次来寺庙,所以并不熟悉。
七月,骄阳似火。寺里要比往日清净一些。但仍然不乏信佛的人虔心诵经礼佛。
两人一路拾级而上,沿着赵清妡当日的行迹。
乔隽西似乎能够想象那时候赵清妡虔诚求佛的样子。
他甚至在想,如果当时他跟赵清妡一起来的话,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会更加顺遂一些。
“嗯,就是这里了。这里就是挂祈福小灯笼的地方。”赵清妡指着一棵苍劲的大树说道。
乔隽西一抬头,便看到了满树的火红灯笼。
他情不自禁地上前走了两步,仔细地盯着那些灯笼看。
“你在看什么?”赵清妡靠近他身旁,好奇地问。
“你当初为我求姻缘的小灯笼挂哪儿了?”乔隽西正在寻找。
“你找这个做什么?”赵清妡看着挂满枝头的灯笼,有些眼花缭乱。说实话,都过去那么久了,经历了风吹雨打,而新的小灯笼挂了一批又一批,她当初挂的那一只小灯笼恐怕一时间是找不到了。况且这棵老树树枝繁盛,究竟挂在了哪一枝,她自己也记得不太真切了。
不一会儿,乔隽西似乎就锁定了目标。他走到那只小灯笼下面,仔细端详上面残留的字迹。虽然颜色已经退得差不多了,但他几乎一眼就能认定这就是赵清妡写的字,而这只灯笼便是当初她为自己挂的那一只,上面写着隽秀的字:“祝乔隽西早日缔结良缘,瓜瓞绵延。”
不过这么看来,这个愿望到现在似乎只完成了一半。乔隽西盯着那只小灯笼,若有所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想什么呢?”赵清妡见乔隽西出神的样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乔隽西缓缓收回视线,继而凝睇着赵清妡,眼角的余光带了一丝促狭,别有深意地道:“我在想……这剩下的一半愿望,还需要你的大力配合。”
“嗯?”赵清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向乔隽西。
“嗯?难道你忘了当时向佛祖求了什么吗?”乔隽西好整以暇地垂眸看着她,不徐不疾地帮她恢复记忆。
“我没忘啊。我当初写的是……”说到一半,赵清妡陡然明白了乔隽西话里的深意,“你……”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脸色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见她恍然大悟,乔隽西表现出如释重负的样子,“你记得就好。佛祖可是不能欺骗的。”
赵清妡忽然觉得,自己当初给乔隽西祈求美好姻缘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到头来却是把她自己给坑了。
从常乐寺出来之后,乔隽西的心情甚好。因为他的神情,就如同这万里晴空,开阔得很。
其实跟乔隽西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有喜怒哀乐。高兴的时候,纯净得像个孩子,不开心的时候,深沉地像是汪洋大海。
而此刻他的欢喜之意浸润到眼底的样子若是被别人看到了,会以为他已经陷入自暴自弃的境地了吧。
但赵清妡知道,乔隽西丝毫没有被那些问题所困扰。
反而是所有的人,都走进了他布下的局里。
或许当一切的真相揭开之后,有人会觉得他很可怕。
但那又怎么样呢?乔隽西从来都不需要全世界的人理解他。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现在时间还早,看乔隽西的样子,似乎已经做好了安排。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乔隽西神神秘秘地卖了个关子。
于是赵清妡也没有继续追问。
约莫过了半小时,乔隽西的车缓缓驶入一个高档小区。
“这里是?”赵清妡的第一反应是乔隽西带她来朋友家做客。那么她需要简单地了解一下这位朋友,以免等会儿见了面徒生尴尬。
“我们的新家。”乔隽西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什么!
赵清妡晃了晃神,几秒后似乎才回过味来。乔隽西刚才说的是“我们的新家”,她和乔隽西的家?
赵清妡心里忽然热热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虽然她跟乔隽西即将订婚是事实,但这种“组成家庭”的概念却是第一次在她的脑海中形成,她有点猝不及防。
而她愣神的时间里,乔隽西的车已经在一栋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到了,下车吧。”乔隽西提醒她。
这个小区赵清妡也是听说过的,房价出了名的死贵的那种。因为这个小区位于S市金融区地带,走路到CBD也就十分钟的样子,交通便利,闹中取静,还是名校的学区房,为很多学生家长觊觎。只不过昂贵的房价,让众人望而却步。
“进去吧。”乔隽西牵起她的手,往门口走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指纹解锁的门,乔隽西的手指轻轻一按,门便打开了。
赵清妡正要迈步进去,却被乔隽西拉住了,“等一下。”
“嗯?”赵清妡不解。
而乔隽西已经举起她的手,在指纹锁上录入了她的指纹。
确认无误后,乔隽西才拉着她进屋。
至此,这栋别墅真正成了两个人的一方小天地。
赵清妡久久才从晕头转向中清醒过来。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她从来不知道乔隽西准备了这样一套别墅作为他们的家。一来,虽然她马上就要跟乔隽西订婚了,但结婚尚早。二来,她一直觉得即使以后结了婚,她跟乔隽西也是要住在乔家大宅的。毕竟他的大哥和二哥都是这样的。
“怎么不说话?喜欢这里吗?”乔隽西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这丫头好像呆住了。
赵清妡这才仔细地打量起整个别墅来。
别墅已经装修好了,欧式的风格,白色为主色调,是赵清妡喜欢的风格。
别墅带个小花园,刚才进门之前已经看到了。
不知是因为现在别墅的家具还没有到位,还是别墅本身面积比较大,此刻看上去显得十分宽敞,而且采光也非常好。
一共有上下两层,半弯形的木制楼梯显得很有设计感。
一楼除了必要的几个功能区域,还有两间客房和一间保姆房。别墅的后门还连接着一个游泳池。二楼除了主卧和书房之外,还有两间次卧和两间客房。另外还有一个宽大的衣帽间连接着主卧,总之一应俱全。
因为赵清妡没有想象过未来的家是什么样子,所以不能说这个别墅完全符合她的想象。
但是一想到以后她要和乔隽西住在这里,她的脑子里倒是浮现出了很多画面,对于整个别墅的装饰她脑子里也有了一些设想。
赵清妡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欣赏整个小区的景色,也是一幅美不胜收的画面。
乔隽西从身后抱住她,心里漫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拥有她的满足。
因为此刻与她站在这里,他能够清晰地看到他们未来生活的影子。他期待着那一天能够早日到来。
赵清妡依偎在他怀里,感觉幸福触手可及。“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栋别墅?”就她所知,这个小区早就开盘了,而且很抢手。
“很早就买了。”乔隽西如实说道。乔隽西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软软的头发的触感,让他心里感到阵阵酥麻。
赵清妡眨了眨眼睛,大抵能够理解乔隽西的做法。看来,乔隽西很早就想摆脱乔家了。
“不过几个月前才开始让人装修的。还好他们的效率不负所望。”本来乔隽西要等别墅里都布置好了才带赵清妡来的。但他临时改变了主意。他希望赵清妡能够参与到布置的过程当中,否则别墅里恐怕会缺少一点女主人的气息。而且他也想让赵清妡早点熟悉这里,早点习惯当这里的女主人。
此时,太阳变成了夕阳,微风徐徐,带来几分清爽。
他们静静地站在阳台上,相拥着,珍惜着彼此,是那样美好的样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老爷子满心以为会等来乔隽西的好消息。结果却等来了帝世控股以大股东的名义要求召开股东大会的消息。
很显然,乔隽西的谈判失败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老爷子差点气昏过去。
他把儿子和几个孙子全部叫到了跟前,狠狠地数落了一通。
一旦股东大会召开,那么帝世控股很有可能以大股东的名义介入到乔氏集团的诸多决策当中。这对于他们乔家人来说很不利。况且乔氏集团是经过乔家几代人的心血才发展至今,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来插手!
“爷爷,您先别着急。现在我们能做的而且必须要做的就是保证我们手上的股份是最多的。爷爷您手上有30 %的股份,二叔有5 %,我们兄弟每人手上有2 %,加起来是43 %,而帝世控股目前只掌握了35 %,他们想要控制乔氏,至少还需要筹到8 %的股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况且爷爷您跟其他那些股东都是老交情了,他们没理由不支持您呐。”乔隽北很乐观地分析道。
乔隽南点点头,表示赞同乔隽北的看法,“老四说的不错。虽然眼下的局面很棘手,但如果我们自乱阵脚,那不是给对手有机可趁?”
“老三,你是怎么跟人去谈判的?他们到底什么态度?”乔长青觉得,如果乔隽西真的拿出了诚意去谈,不会是现在这样被动的结果。
随着老爷子把矛头指向了乔隽西,大家也把注意力转向了他。
“是啊,隽西,帝世控股那边是怎么说的?”乔志国的语气倒是没老爷子那么犀利,而是表现出了语重心长的样子。
“对啊,老三。你跟帝世控股那边的谁联系的?尽量多说一些情况,我们才不至于在股东大会上陷入被动啊。”乔隽东也提出了质疑。
乔隽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只觉得他们一个个都像跳梁小丑。
“他们只告诉我,一切都等到股东大会上再谈。”乔隽西的目光幽深着,让人感觉他在帝世控股那边受了莫大的委屈。对此,在座的其中几个人暗自里表示幸灾乐祸。
事情演变到了这个局面,乔长青也无力扭转。他只能尽可能地在仅剩的一天时间里,争取更多股东的支持。“这样吧,你们分头去联系一下几位董事,要确保他们站在我们这一边。”如果乔家人失去了对乔氏集团的掌控权,那岂不是要成为天大的笑话!他乔长青纵横商场几十年,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股东大会召开的这一天,天气并不好。天气预报说,有雷阵雨。
果不其然,在会议的半小时前,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这天,甚少出现在公司的乔长青正装出席,早早地就坐在了会议室里,坐在了他董事长的位置上。
他是看着天空由一片晴朗变成乌云密布的,然后一阵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在天地间奏响了一曲交响曲。
他的内心很不平静,他一遍又一遍地祈祷:乔氏集团不会变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尽管外面狂风暴雨,但股东大会还是如期举行。
其实乔长青也明白,最近公司动荡,员工人心惶惶,这场股东大会还是十分有必要的,能够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
很快,参加会议的董事们陆陆续续地进了会场。
乔长青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甚至有些是共事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他相信他们会站在自己这一边。于是脸上僵硬的表情缓解了不少。
会议室里很安静,大家都在等待着新股东的到来。
随着会议时间的临近,门外响起了高跟鞋的声响。
诸位董事面面相觑,帝世控股派了个女人来?
来的人正是宗寒,她之前一直负责帝业集团投资项目的评估,因而对乔氏的情况也是比较熟悉的。
她一袭正装而来,严肃而又霸气,英姿飒爽,一双眸子透亮而凌厉,完全是一副女强人的做派。
不过看到她,乔长青倒是松了口气。
倒不是她看不起女性,而是觉得像宗寒这么年轻的女孩子,一看就没什么阅历,能够成什么大事。帝世控股派这么个人来,恐怕并没有图谋董事长之位的想法。
“你们的总裁没来?”看到是一一位女性前来,乔志国也放松了警惕。
“各位好,我是宗寒。这次的股东大会由我来全权代表帝世控股。”宗寒从容大气地说道,丝毫不怯场。
没有人注意到,宗寒和乔隽西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乔长青很快进入到主持会议的状态。“这次召开股东大会是帝世控股提出的,不知道宗小姐带了什么议题过来讨论?”
宗寒不苟言笑地开口:“公司派我来,当然是为了乔氏董事长的位置。”
乔长青以及乔志国一干人等都愣了愣。
乔长青很快恢复了镇定,笑着道:“宗小姐是在说笑吧。”
宗寒扭头与他对视,“您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乔长青这会儿是真的笑不出来了。他拧紧了眉头,没想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过他并不相信帝世控股拥有足够的筹码与他抗衡,他们乔家人拥有的股份加上争取来的股东的支持,股份的占有率已经达到了51 %,就算剩下的股份全部被帝世控股争取到,那也才49 %。况且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宗小姐,据我所知,帝世控股只掌握了35 %的股份,想要董事长的位置,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乔长青说话也不再客气。
宗寒起身站了起来,“乔老爷子,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还是现场举手表决吧。看看谁的支持率高。”
结果让乔长青没想到的是,那些原本答应了会支持他的股东居然全部临时跑票,转而支持帝世控股了。气得他当场愤愤地拍桌子,“你!你们!”
乔志国一边替老爷子顺气,让他服下降压药,一边还保持着理智,“即使这样,现在你们加上8 %的股份,是43 %的支持率,而我们这边也是43 %……”
乔志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宗寒打断了,“未必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宗寒轻描淡写的一声质疑,却让会议室里的乔家人个个心惊。
这个“未必”是什么意思?
难道乔氏集团真的会落入他人之手?
乔隽东和乔隽北对视了一眼,乔志国和乔隽南互看了一眼,最后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老爷子。
一时间,会议室里安静地可怕,而外面的雷声却丝毫没有停息的意思。
乔长青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乔氏集团终究还是免不了这一场暴风雨。
纵横商场几十年的经历让他勉强在此刻维持着最后的风度,“宗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宗寒端正地坐着,声音洪亮,仿佛具有穿透力一般,把雷声都给盖了过去,“我的意思是,我们帝世控股有45 %的支持率,而您只有41 %,谁胜谁负,再明显不过。当然,如果各位有出-售股份的意思,我们帝世控股愿意按照市场价来收购……”
宗寒后面的话乔长青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反复地思忖宗寒前半句话的意思,此消彼长,帝世控股的股份平白无故地涨了两个点,而自己这边少了两个点,这不是摆明了他的几个孙子中有人背叛了他?
因为愤怒,他的一双瞳仁可怕地抽搐着,怒目四顾,一一从乔隽东、乔隽南、乔隽西、乔隽北的脸上扫过,两眼喷射出骇人的光芒,最后他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了乔隽西身上,两只眼珠仿佛化作了两颗子弹要从眼眶里飞射而出——
“是你!”他紧紧地攥住了拳头,眼里冒出熊熊的怒火,太阳穴暴起青筋,花白的眉毛一根根竖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逆流。
乔长青怎么也想不到乔隽西竟然会背叛自己,背叛乔氏!他可是一直把乔隽西当成接-班人来栽培的,结果却是培养出了一头白眼狼!
“没错,是我。”在老爷子的质问下,乔隽西没有半点被戳穿的窘迫。
他站起挺拔伟岸的身体,从位子上走了出来,朝着董事长的位子走过去,“既然话说到这里,那就由我来给大家算一算。噢,在此之前,我想我有必要给大家重新介绍一下我的身份,各位乔氏的股东,你们好,我是乔隽西,是帝世控股的总经理,也是帝业集团的总裁。”
乔隽西的话音还未落下,乔家的几个人便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呆愣地看着乔隽西,怎么也不敢相信他说的事实。他们更愿意相信乔隽西跟大家开了个莫大的玩笑。
“这……怎么可能?”就连乔长青也觉得难以置信,匪夷所思。乔隽西明明一直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创造出属于他自己的帝国,甚至还制定了侵吞乔氏的计划,并付诸了实践?
这……这绝不可能!
如果放在平常,能够有一个这个出色的孙子,大概所有的长辈都会觉得骄傲。
可此时此刻,乔长青只觉得乔隽西异常可怕。
而乔隽西的做法,更是让他恼羞成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以一种胜者为王的气势证明了这一切都是现实。
此时,外面的雷声渐止,雨势渐小。
乔家人似乎还没能从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缓过神来,而乔隽西却早已做好了把控全局的准备。
他就站在乔长青身旁,大有一种逼宫退位的架势。
“我想现在大家应该明白了。我手上有37 %的乔氏股份,已然是乔氏最大的股东。也要承蒙各位董事的支持,让我得到45 %的支持率。所以爷爷,现在请您退位让贤。”
乔隽西以不骄不躁的口吻说道。
尽管乔长青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让位,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大势已去。
忽然觉得,他来参加这场董事会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先是自己多年的合作伙伴背弃了约定,然后又是自己的孙子背叛了自己,传扬出去,恐怕是奇耻大辱吧。
“三哥……你……”乔隽北才刚刚坐上乔氏地产总经理的位置没两天,他之前还下定决心要好好做,让乔隽西再无翻身的机会。却怎么也没料到,乔隽西摇身一变,竟成了帝业集团的总裁,还掌握了乔氏超过三分之一的股份。
帝业集团从未正式公开亮相过,谁也不知道它的估值到底有多少。但是从乔隽西轻而易举就收购了乔氏这么多股份来看,想必帝业集团的实力远在乔氏之上。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乔隽西。
不,应该说他们所有人都低估了乔隽西。
“如果你想拿当初我答应你放弃乔氏的继承权来说事,那么我没有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我是以正常的商业手段来夺得乔氏的掌控权的。”乔隽西直接将乔隽北的话堵在了口中。
这场股东大会,他几乎完胜。他说的话根本不容反驳,优雅,蛊惑又带着霸气,那双神采飞扬的眸子深邃如许,浑身都透出一种王者之气,风云变幻之间,他仿佛一下就成了主宰一切的神。
看着乔隽西神气活现的样子,乔长青很想一巴掌将他拍醒,“你个混账东西!”
然而乔隽西早就有所防范,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爷爷,您的气性还是这么大。您该退休享清福了。”
“你……你这个乔家的叛徒,你以为你能坐稳这个位置吗?”乔长青气喘着说道,如此大的打击,让他元气大伤,即使怒容满面,也不再具有威慑力了。他终究是老了。
“爷爷,您把乔家的荣辱想得太重要了。如果我有选择,我宁可选择不做乔家人。我想这是您最后一次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了,我允许您坐在这个位置上多感受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散会吧。”乔隽西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家,低沉的声音有着绝对的威严。
董事们陆陆续续地跟着乔隽西离开了会议室。他们无比欣赏乔隽西的魄力,之所以选择支持乔隽西是因为他们也看到了乔氏的弊病,长此以往,乔氏必定走向衰败。只有乔隽西,能够拯救乔氏,让他们的分红翻倍。
至于乔老爷子,的确是霸占这个位子太久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时,外面雨过天晴,竟然恢复到了艳阳天。
会议室外,是一片祝贺之声。董事们虽然之前被帝世控股的人说服放弃了支持乔长青,但他们并不知道原来乔隽西就是那个神秘的帝业集团的一把手。
刚才在会议上他们也是被这个消息惊到了,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所以此刻,他们抓着机会巴结着乔隽西,恨不得把乔隽西捧上天。
“乔总果然年轻有为,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成就,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真是汗颜。”
“以后我们可就靠乔三少了!相信乔总一定能带领我们一起发达。”
“乔总您可真是深藏不露。看来乔氏集团想要重回巅峰有望了。”
乔隽西看着他们一个个讨好的嘴脸,非常清楚他们也不过是在见风使舵罢了。他们都是浸淫商场几十年的老家伙了,真要捧他恐怕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于是他及时打断了他们,“各位董事,谢谢你们的支持。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奉陪了。”
语毕,乔隽西便迈着沉稳的步子和宗寒离开了乔氏集团。
而会议室里压抑的氛围和会议室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乔家的几个人,一个个形容枯槁,面目惨淡。
“爷爷,爸爸,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乔隽南艰难地开口问道。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本以为这场争夺刚刚进入到胜利在望的阶段,然而乔隽西却来了个大反转,直接宣告游戏结束。
所有人都一败涂地,只有乔隽西成了大赢家。
乔志国看了一眼苍老的父亲,叹了口气。
而乔长青,则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见他们都不说话,乔隽北也急了,“眼下这种情况,以后我们还能在乔氏呆下去吗?”乔隽北担心的是,既然乔隽西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乔氏集团收入囊中,那么他也做得出把他们通通踢出乔氏的行为来。
或许乔隽北的话刺激到了乔长青的某跟神经,他激动地拍着桌子,连声道:“他敢!他敢!我……我还没死呢。”
“恐怕这件事媒体那边很快就会得到消息……”乔隽东分析问题还是比较理智的,他的这个问题,也是直接戳到了老爷子的痛点。
是啊,媒体很快就会知道乔隽西就是帝业集团的大老板,他用商业手段侵吞了乔氏,逼迫自己退位。届时,恐怕乔家会沦为大家的笑柄。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呐!
“这件事容我再想想。你们都回去工作吧。放心吧,有我在,那混账东西不敢把你们怎么样。好歹我如今还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乔长青有气无力地说道。他两手撑着会议桌,慢慢地站了起来。
乔志国想要去搀扶,乔长青摇摇手拒绝了。
然后他颤颤巍巍、身形不稳地一步步走出了会议室。
“我第一次看到爷爷这样……”乔隽北依旧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次老三做的太绝了!”乔隽南握着拳头,狡黠的眸子里发出阵阵犀利的光芒。
乔隽东无奈地笑笑,随即也出了会议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这次的股东大会并不是个秘密,所以乔氏集团的上下各层多多少少都得到了一点消息。
早在各大领导和各董事进入会议室之后,他们私下里便讨论开了。
“听说帝世控股也派了代表来参加,不知道那个神秘的总裁会不会露面呢!之前媒体还说他和赵小七有点暧昧不清的关系,也不知道他跟我们乔三少比,谁会更胜一筹呢?”
“好像说这次开股东大会就是帝世控股那边提出来的。老实说帝世控股占有的股份都超过乔董事长了,我看他们就是奔着董事长的位置来的。”
“我刚刚看到帝世控股的派来的人了,是个女的,估计那位神秘大佬是不会轻易露面的。”
大家都心有灵犀地认为这次的股东大会事关乔氏以后的归属权,也事关乔氏未来的发展,所以哪里还有心情工作,都巴巴地等待着会议结果呢。
好在会议持续的时间比他们想象的短得多,大概一个小时,就看到那些董事们一个个面带笑靥地准备打道回府了。
“你们快看,那个女的就是帝世控股派来的代表,就是跟在我们乔三少后面的那位……”
大家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画风似乎有些不对。
谁都能感受到那位女代表的气场非同凡响,一看就知道她在帝业集团那边的地位不一般,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年薪百万的职场精英。
如果说乔三少身为乔氏的主人,会议结束后出于礼貌送送客人也是无可厚非的。
可是两个人走在一前一后,分明看不到任何客套友好的意思。反而让人觉得那个精英女代表是乔三少的下属,对乔三少怀着一丝敬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乔长青也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中。
大家都有些难以置信,乔董事长的身子骨已经差到这般地步了吗?怎么连走路都走不稳了?该不会连公司门口都走不到吧。
那羸弱的样子完全不似以往那个精神矍铄的老人。
“不对呀,早上我看到乔董事长还跟他打招呼呢,他还中气十足地让我好好工作。怎么开了一个小时的会就成这样了?”
“八成是在会议上受打击了。老人家受不了刺激啊。”
某个初来乍到的小实习生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面面相觑,揣测纷纷。乔董事长是何等人物,什么没经历过,能打击到他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小事。
难道乔氏真的易主了?乔董事长被赶下台了?
这种想法刚在脑海中形成,其他几位乔总也纷纷出现了。那一个个垂头丧气、萎靡不振的模样几乎是应证了大家的猜测。
只是大家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刚刚乔三少一副意气风发、气宇翩翩的样子呢?是他掩饰得太好,还是他已经抱上了帝世控股的大腿?
照理来说,二乔总抱人大腿的能力可比乔三少强得多啊。
乔氏的员工只觉得眼前的局面就像是雾中看花,水中望月,怎么也看不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然,乔隽西不会任由乔氏集团的状况继续糟糕下去,为了挽回乔氏集团的局面,他以帝世控股的名义邀请各大媒体召开新闻发布会。
乔老爷子得知这个消息后,气的血压飙升,“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他到底要干什么!”然后他便被送进了医院。
老爷子自然要生气的,但是他再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
媒体是绝对不会错过这样的大新闻的。
试想一下,帝世控股出面来召开乔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这说明了什么?
媒体圈的人都心知肚明,帝世控股恐怕已经成为乔氏集团实际意义上的主人了。
他们有理由相信,这一消息一旦报道出去,一定会震惊整个商界,就像之前帝世控股宣布拥有乔氏35 %的股份一样。
所以这个新闻发布会,几乎惹来了整个经济圈的关注。
整个会议大厅被挤了个水泄不通。
等到有主办方的工作人员露面时,下面的记者就***动起来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第一手资料,哪怕是从工作人员口中探听一点消息也好。
不过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却守口如瓶,“还请各位大记者稍安勿躁,我们的发布会马上就开始了。”
于是大家只能看着手表、看着手机,一分一秒地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终于,离发布会的时间只剩下两分钟了。陆陆续续有人从后台走出来坐到主席台。
大概都是帝业集团的人,所以对媒体来说都是生面孔。一时间,记者们也摸不清这些领导们的脾气。
离发布会只剩下一分钟,主席台上也只剩一个空位,那是最中间的位置。大家纷纷猜测有可能是帝业集团的总裁。一想到那个神秘的商业大佬也会出席今天的会议,各家记者更是卯足了劲。这个新闻若是抓得好,那么这个月的任务也就不愁了。
就在大家准备开始倒数最后的10秒时,一道帅气伟岸的身影出现了主席台上。
对于这个人,跑经济口条的记者都不会陌生,那分明就是乔三少乔隽西嘛。
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他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这是记者们首要关注的。
当然,一些年轻的女记者也会被他的风-流潇洒而吸引。
简单的白衬衫配上高级定制的西裤,凸显出他傲人的身材。上等的面料和闪耀的金属扣,更是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华贵。
这样一个男人,无论走到哪里,注定是要成为焦点的。
尤其是当他径自朝着那个主席台最中央的位置走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有记者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直接站了起来提问,“乔三少,请问您今天是以什么身份出席?”
大家能够想到的是,乔隽西可能是作为帝世控股和乔氏集团的双方代表。
乔隽西优雅地入座,然后示意那位记者坐下来,把话筒调试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大家好,我是乔隽西,今天作为帝业集团总裁来主持这个会议。”
简单至极的开场白,却是在整个会场砸下了一颗炸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方才四处躁动的会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记者们一个个脸色千变万化,对于乔隽西出席本次新闻发布会的所代表的身份,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还有些人觉得乔隽西跟那位帝宫的神秘大佬算得上是情敌关系,说不定乔三少是来砸场子的。但万万没想到,乔隽西就是帝宫的大老板!
几秒的沉寂之后,记者们纷纷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继而又是相互间的窃窃私语。
乔隽西这一招揭秘行动,让他们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他们必须要重新整理提问大纲。
比如他们原本准备好要问那位帝宫大老板的问题——您收购乔氏股票其中是否有赵清妡小姐的原因?
显然这样的问题是不能再问了。
乔隽西也给了大家一些消化的时间,看大家的表情都慢慢恢复了正常,他才继续,“那么,今天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
总的概况来说,这次新闻发布会要公布的内容有三点:
第一就是乔隽西的身份彻底公之于众;
第二是告知大家帝世控股已经拿到了乔氏集团的掌控权,乔隽西将出任乔氏集团的董事长一职;
第三乔隽西透露了未来乔氏集团发展的一些计划和方向。
关于第二点和第三点的内容,大家都有心理准备,记者们也都是有备而来。
看着乔隽西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却又字字珠玑地勾勒他的商业王国时,所有人都为他的风采而倾倒。
他就像是一个神,给大家塑造了一个神话。
此刻,他再也不是大家认识的那个乔三少了。
对于女性来说,乔三少只是作为一个男神的形象而存在,对于男性来说,乔三少则是作为榜样的形象而存在。
但是现在的乔隽西,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不可能超越的奇迹。
继承家族企业和打造商业帝国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不可同日而语。他所展现在人们面前的那些不可企及的成就,就像海市蜃楼一般,让人难以想象。
无疑,这次的新闻发布会,让大家重新认识了乔隽西。
就在他被降职大家以为英雄即将陨落的时候,他却以王者的姿态荣耀归来。
一时间,他圈粉无数。
自然,当初赵清妡的丑闻事件也被再次翻了出来。
“真是可笑,之前还说赵清妡劈腿,明明帝宫的大boss跟我们三少是一个人好不?无良记者,诅咒你活不到出监狱的那一天。”
“原来乔三少就是神秘大老板。有这样的男朋友还劈腿,除非赵清妡的脑子瓦特了。”
“终于明白那时候赵清妡为什么不替自己辩驳了。如今,她终于成了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乔隽西名草有主也好,不然不知道有多少女性同胞会为了他自相残杀。”
而迟迟知道真相的姜颖,只觉得老天跟她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
当她拿着求职信几百次被拒绝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上帝欲使之灭亡,必先使之疯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经过媒体的报道,乔隽西一夜之间完成了逆袭,成为最有价值、身价最高的青年企业家。
就连赵清妡,之前也只知道乔隽西是帝宫的大老板,并不知道他的家底竟会如此深厚。
她很难想象,这些年乔隽西是怎么度过来的。
在铺天盖地的赞誉朝着乔隽西而来的时候,赵清妡除了更加深爱这个男人之外,也更加崇拜和仰慕他了。
“赵清妡小姐,能不能请教你,你是怎么把乔隽西这样的宇宙超级无敌帅的男人勾到手的?”贝七夕追着她锲而不舍地问道。其实得知乔隽西就是帝业集团的总裁之后,贝七夕和办公室的一众女同事,完全比赵清妡还要激动。自己的偶像原来就是自己公司的大老板,这让贝七夕一下子觉得跟偶像的距离拉近了许多,也更激起了她要努力工作的斗志。
自从这个消息曝光之后,赵清妡早已被类似的问题烦到不堪其扰了。
尤其是李加岑,因为她现在在做金融杂志,所以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一通电话简直停不下来,直接打到手机自动关机。
赵清妡皱着眉头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好啊好啊。”一听到赵清妡要说秘密,贝七夕恨不得把耳朵凑到赵清妡嘴边去,笑得格外谄媚。
“其实呢,是他追的我。所以你的问题我没法回答。”赵清妡很真诚地告诉她。
贝七夕脸上的笑慢慢变得僵硬,随即变成了一副受虐的表情,眯着眼斜睨着赵清妡,默默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一巴掌。早就知道赵清妡和乔隽西感情深厚,平日里已经被虐的够惨了,今天自己还腆着脸送上门去找虐,她要被自己蠢哭了。
当然,这么大的事件不可能没有后续报道。
大家第一个想到的采访对象就是乔隽西公认的女朋友——赵清妡。只可惜,他们明知道赵清妡在帝宫工作,却始终接触不到她。乔隽西对她的保护几乎是天衣无缝。
几次被帝宫的保安和跟随赵清妡的保镖拦截之后,记者们便放弃了。
于是他们转换了思路,去采访乔长青。
记者根据得到的线报,在医院找到了乔长青。
彼时乔长青的身体情况刚刚稳定下来。此前看到乔隽西开新闻发布会的新闻报道之后,他差点再一次血压飙升。
不过在记者面前,他还是很注重自己的形象和乔家的声誉的。
所以当记者提问:“乔董事长,对于乔三少此次暗中收购乔氏股份的事情,您知情吗?有传闻说您和乔三少因为此事而闹不和是真的吗?还有人说是乔三少逼迫您放弃乔氏董事长一职,这些属实吗?”
乔长青当时其实是很想点头的,他也想把乔隽西的数条罪状一一透露给记者们,好让乔隽西这个不肖子孙身败名裂。
但是终究他还是咬着牙隐忍下来。
如果承认了,对于乔家、对于乔氏、对于他自己来说,都是弊大于利。
所以他只能勉强挂着笑意,“怎么会有如此不实的消息传出来。老三做的很好,他自己能做出那样的成就我为他感到骄傲。事实上你们也看到了,我老了,身体也不允许我像年轻人一样去拼。这一棒终归是要交到他们手上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管外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但是对于赵清妡和乔隽西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他们依旧忙碌地准备订婚礼,忙碌地布置他们的新家,忙碌着他们各自的事业,就像红尘中的许多热恋男女一样。
这天两人忙到很晚,因为预定的一部分家具送来了。
尽管家具公司有工人负责安装,但两人楼上楼下跑了无数趟,再加上收拾屋子,也累的够呛。
不过,这偌大的别墅,终于有点“家”的样子了。
赵清妡气喘吁吁地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虽然很疲惫,但看着他跟乔隽西一点一点亲手布置起来的别墅,心里有种莫大的满足感。
乔隽西拿了瓶矿泉水,替她拧开之后才递给了她。
他在她身旁坐了下来,然后将自己的怀抱让给她倚靠休息。
赵清妡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他,一边享受这片刻的舒适,一边观察别墅里还需要增添东西。
乔隽西搂着她,内心感到无比充实。
他看着她毛茸茸的头发,脸上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就变得柔软起来。
“这阵子发生了这么多事,你没有什么想问我吗?”如今他再次成了媒体的热点人物,但赵清妡至始至终都没跟他提起过相关的事情,他实在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赵清妡抬头看了他一眼,毫无城府地笑了笑,“如果你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的。”虽说她没想到乔隽西的来头那么大,但是她早就知道乔隽西是帝宫的大老板,所以当所有的真相都揭开的时候,她也并不感到十分意外。很多事情她自己都能理清头绪,又何必向乔隽西刨根问底呢。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冷酷无情了?”乔隽西轻轻啄着她的发顶,语气低沉平缓。他并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但是知道事情真相的乔家人以及乔家一些旁支,都把他当成了狼心狗肺、无情无义之人。他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他,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觉得他可怕,他也不在乎。他只在乎赵清妡的想法。
听他这么问,赵清妡很意外,她索性从乔隽西怀里钻了出来,面对面看着他,“怎么会这么问?”
他那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面孔俊美绝伦,一看就是一个个性强势、桀骜不驯的男人,他这么问,让赵清妡觉得很不习惯。
不过下一秒,她就读懂了他眼里的在意,心中掠过一阵悸动,她紧接着道:“我知道你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个乔家,所以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只是,他们会怪你吧?以后你回乔家怎么面对他们?”赵清妡有些担心乔隽西以后在乔家的处境。毕竟他是乔家人,他身上流着乔家的血脉,这点是改变不了的。
她的体贴让乔隽西无比动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你忘了,我已经有个新家了吗?”他菲薄的唇瓣中荡漾出一抹令人炫目的笑容。
就在赵清妡为他的笑容迷惑时,他捧着她的脸深情地吻了上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赵清妡订婚在即,作为她的室友及好友的李加岑、顾熠、纪小芮自然在订婚礼的受邀之列,所以顾熠特地提前从老家赶了回来。
这天,四个人约好提前一聚,毕竟大家也都一个多月没见面了,有很多的八卦消息以及各种奇葩的经历可以互相交换。李加岑和纪小芮最喜欢这样的聚会了。
不过为了防止此次聚会又会闹得不欢而散,所以李加岑明令禁止纪小芮带上他那个渣渣男朋友。
这次纪小芮答应得很爽快,倒是让李加岑有些意外。
“怎么?跟你家涛哥吵架啦?”李加岑从纪小芮的聊天记录里瞧出了些许端倪。
纪小芮在群里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吵架也得当着面呐。我都快半个月没见到他了。放心吧,他根本没空参加我们的聚会。”
李加岑心想这就好,差点就把“喝杯92年的拉菲庆祝庆祝”的表情发群里了。
实习的这段时间,她接触了很多新的领域,也增长了很多见闻,当然其中也包括搜罗各种美食,所以她强烈提议去吃私房菜,据说因为开创者姓王,所以那家私房菜馆的名字就叫做“王的盛宴”,听上去甚是霸气。
“听说他们家至少提前一个星期预约,我不管,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赵小七你了。”
在群里被点名的时候,赵清妡正在乔隽西的办公室里等他下班。她撇了撇嘴,随即回复过去,“你太看得起我了,这家店我听都没听过。”
乔隽西此时刚好结束手上的工作,于是她皱眉撇嘴的样子便悉数落入乔隽西的眼底。
他顾不得收拾东西,起身走到她身旁,柔声问,“怎么了?”
“额……没什么。我打扰你工作了?”
乔隽西伸手在她眉间划过,“没什么你怎么变成了囧眉?难道是怪我光顾着工作冷落你了?”
赵清妡往后躲了躲,“我才没那么小气。对了,你知道一家私房菜馆吗?名字叫王的盛宴。”为了满足李加岑的口腹之欲,她只能向乔隽西求助。
乔隽西垂眸看着她,“知道啊,你想吃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
赵清妡摇摇头,“不是我,是李加岑。你能帮我们预定明晚四个人的位置吗?”
乔隽西恍然大悟,原来她刚才是在为这个为难呢。“没问题。”他捏了捏她高挺玲珑的鼻子,宠溺地应下了。
然后转身便拨通了一个电话,“我是乔隽西,给我留一个明晚的四人小包……”
只是三言两语,乔隽西便搞定了,让赵清妡有点怀疑李加岑的情报,“不是说他们家至少提前一个星期预定的吗?”
乔隽西一边牵着她的手离开办公室,一边替她解惑,“那位王先生是我父亲的好友。当初帝宫选定菜式的时候,王先生还给了不少意见。王先生有着大隐隐于市的境界,你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听乔隽西这么说,赵清妡对“王的盛宴”倒是多了一份期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家私房菜馆隐藏在老城区的一个小巷子里,四个人在周围兜了好多圈才找到了正确的入口。门口完全没有餐馆的标识,只在斑驳的门口挂了一个门牌号,好让人确定并没有找错地方。
不过一进去,你就能感受到与繁华城市截然不同的一个世界。院子并不宽敞,二十个平方左右,却被打造成了一片美不胜收的花卉世界。红墙绿瓦,古色古香,闹中取静,的确是个好地方。难怪乔隽西要说这位王先生大隐隐于市了。
走进去便是用餐的地方了,里面也并不大,只摆了五六张桌子。或许时间还早,这会儿并没有别的客人。
随即便有人迎了出来,客气友好地招呼她们,“您是赵清妡小姐吧?楼上请。”
“还有楼上?”李加岑兴奋地问道,一想到等会儿就能吃到传说中的私房菜,她拼命地将口水往肚子里咽。
“楼上是三个小包间,一个大包间。”服务生走在前面上了楼,为她们带路。
木质的老式楼梯,走在上面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却别有一番情调。
“我们定的是包间?”李加岑喜出望外地问道。
“是的。”服务员的态度极好,有问必答。
包间虽小,但是却布置的很温馨。四个人都很喜欢这种格调。
“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厨房通知师父一声,一会儿就给各位上菜。”服务员细心地为她们倒上茶水。
“可是我们还没点菜啊。”纪小芮愣了一下,觉得这位服务员一定是遗忘了。
李加岑瞄了她一眼,打趣道:“你别老土了好么。这里不接受点菜的,大厨会根据情况即兴发挥的。”
纪小芮和顾熠对视一眼,皆表示新鲜。
不过这样一来,她们对等会儿要上的菜更是充满了好奇。
其实关于不能点菜这件事,赵清妡也是不知情的。听李加岑这么一说,她更是对这位王先生心生佩服。在这个迎合客户的时代,这位王先生能始终保持自我、真我,在自己最钟爱的事情上始终保持一种从心所欲的态度,这是十分难得的。
内心凝聚着多大的自信,才能有这样的境界?
对于这位王先生的手艺,赵清妡拭目以待。
果然没让她们等太久,不一会儿服务员便陆续端上来河虾蒸藠头、酥扣鸡块、菠萝果饭、炒咸什、麻豆腐、奶酪芋头……算是四菜一汤、一道主食,并不多,但足够她们四人果腹。
菜端上来的时候,李加岑和纪小芮便忙不迭地拿出手机来拍照,寻找各种角度。
“天哪,这菜做得也太精致了吧,我都不舍得吃了。”纪小芮一边修图一边感慨道。后来她发现,这些菜的摆盘也是技术一流,修图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虽然这里没有一道菜是我点的,但是每道菜都很合我的胃口。我简直要怀疑这位王大师是不是厨神下凡,把每个人的口味都掌握得一清二楚。”李加岑拿起筷子,这会儿倒是有点迫不及待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顿饭下来,赵清妡尽听到李加岑和纪小芮的啧啧赞叹了,她们把王先生的手艺夸得神乎其乎,还扬言王先生成了她们的新晋男神。
虽然赵清妡觉得她们的反应未免太过夸张了,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王先生的确名不虚传。她算是吃过不少好东西的,但今天的这顿饭,每一道菜的口感都叫人难忘。
即使放在顶级的酒店,王先生的厨艺也绝对是首屈一指,可是他却甘于在这座城市小小的一隅默默地经营这么一家菜馆,所有的顾客都来自于口口相传,这份淡泊名利实在难得。昨天听乔隽西说,曾经有电视台的导演吃过王先生的菜之后想为他策划一档美食节目,但几次郑重邀请,都被王先生婉言谢绝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赵清妡很有兴趣一睹这位王先生的风采。
这会儿李加岑和纪小芮已经完成了清盘行动,各自搓着大了一圈的肚子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不过她们的嘴可没闲着,直接从美食跳到了情感话题。
“真没想到你会是我们宿舍第一个订婚的,话说跟乔三少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有没有小婊砸胆大包天想要挖你墙脚的?”李加岑色眯眯地盯着她问道,活像一个女流-氓。
“怎么,你们想听我智斗小三的励志故事?”赵清妡手里捏着小茶杯,漫不经心地说道。说着还喝了口茶,仿佛真的有故事要说,弄得李加岑和纪小芮一下子就来劲了。
“真有小婊砸不怕死的?”纪小芮瞪大了眼睛问道。
赵清妡缓缓放下茶杯,微微一笑,“然而并没有。”
“切!”李加岑和纪小芮知道自己被耍,不满地哼了一声。
“不过,作为中国好闺蜜,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像你家乔三少这种金字塔尖尖的男神,多少人盯着他呢,简直防不胜防。”纪小芮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道,目光有些闪烁。
赵清妡满不在乎地笑笑,“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美人一怒,浮尸千里。”
说实话,赵清妡并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她对人生有很多的规划,但没有考虑过后院失火这个问题。因为从心底里,她是相信乔隽西的。当然,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要面临这种挑衅,那她一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遇鬼杀鬼,凡插足者,杀无赦。
“你狠!”李加岑和纪小芮不约而同地对她竖起了大拇哥。
“对了,你想要我们送你什么订婚礼物?”这种订婚的当口,讨论这种话题未免显得太消极。所以顾熠看不过去,换了个话题。
“对啊对啊,我们想了很久,觉得你应该什么都不缺。”显然话题聊到了点子上,李加岑和纪小芮纷纷附和。她们都快被这个问题给愁死了。
“体现闺蜜情深的时刻到了。这种问题问我,你们也太不走心了。”赵清妡知道她们想要听到什么样的回答,故意不按套路走。结果便遭到了纪小芮和李加岑的白眼,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回答说“带什么礼物,你们人到场就好了”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忽然眼前一亮,然后煞有介事地挪了挪椅子,倾身到赵清妡跟前,笑得一脸不怀好意,“要不然让我们的纪小芮同学传授你几招御夫之术?所谓技多不压身嘛,床上功夫做得好,男人跑不了。”
赵清妡才刚刚意识到李加岑又要开始污了,纪小芮已经先提出了反抗,“为什么是我?不是你懂的最多么。”
李加岑撇撇小嘴,理直气壮地看着纪小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空有满腹理论经验,如果清妡需要,我可以介绍她几部经典的爱情动作片。不过我还是觉得传授一些你的实战经验效果会比较显着。”
“等等,你确定清妡需要指导吗?我看乔三少不像是个禁欲系的。好歹他们在一起也几个月了吧,在这个奉行速食主义的年代……”纪小芮笑得比李加岑还不怀好意。
经过纪小芮这么一引导,李加岑也忍不住怀疑地盯着赵清妡,上上下下来回将她打量着,盯得赵清妡浑身发毛,直接一巴掌覆在她脸上,将她推回到椅子上,“我觉得我的订婚礼你们可以不用来了。”
李加岑依旧不罢休地追问,“那你先告诉我乔三少厉不厉害?一夜几次?一次多久?”
李加岑问的毫无掩饰,赵清妡却觉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荼毒。
她想跟这个人绝交,行不行?
纪小芮崇拜地看了眼李加岑,然后又看向赵清妡,“话说我也很想知道。你就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吧。”
赵清妡无害地笑笑,“很遗憾,这个答案我也不知道。要不然你们直接去问乔隽西?”
李加岑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顿时就怂了,“这我可不敢。”
现在乔隽西可是她和她爹的大老板,万一得罪了乔隽西,那她和他爹岂不是都要饭碗不保?
“不会吧。你跟乔三少真的没有……那个过?”纪小芮依旧觉得难以置信。倒不是说她不相信纯洁的爱情,只不过赵清妡和乔隽西都到了要订婚的地步了,下一步就是迈入婚姻的殿堂,如果在这方面没有尝试过,不知道彼此是否契合,等到婚姻当中再发现问题的话,可就晚了呀。
“我去买单了。”赵清妡头疼地起身,继续坐下去,这个问题恐怕也会没完没了。
“哎呀,别着急嘛。再聊个五毛的。”李加岑说着也赶忙起身拿着自己的包跟了上去。
八月的白天依旧很长,她们本就来的比较早,这会儿吃完了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
楼下的几张桌子还没坐满,显得格外清幽雅静。
赵清妡踩着木质的楼梯一步步地往下走,有种行走在民-国时代阁楼里的感觉。
这时,楼下有一道妖媚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子涛,你到底什么时候跟你那个老土女朋友提分手?我告诉你,我最多再给你半个月时间!”
或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赵清妡下意识地就往楼下瞄了一眼,希望这只是个巧合,此子涛非彼子涛,然而入目的,却正是那个相识的面孔。
更要命的是,这个时候赵清妡想要阻止纪小芮看到这一幕,已经来不及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和顾熠也听到了,皆停下了脚步,眉色凝重地看向纪小芮。
纪小芮的表情里闪过一丝尴尬和难堪,但还是故作从容地往下走。
刚抬起脚步,便听到林子涛一脸讨好地回答:“快了快了。这不是还有几天就是乔隽西和赵小七的订婚礼吗?我想那样的场合一定会有许多权贵名流参加,我不跟着去见见世面岂不是亏了。说不定机缘巧合还能谈成一笔大买卖,为公司挣个几百万、上千万的。我这也不是为了你的利益着想。”那说话时殷勤谄媚的样子简直叫人恶心至极!
楼梯上的四个人听了皆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什么叫渣男,今天总算是领教了。
李加岑气得实在看不过眼,“你们……你们今天谁都别拦着我。小芮,如果你还护着这个男人,我就跟你绝交!我不需要你这么孬的闺蜜。”李加岑撞到林子涛勾三搭四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看纪小芮一直都挺享受这段感情的,所以她也就没说什么。
但是今天,林子涛的那番话实在是叫人忍无可忍!他用感情把纪小芮捆绑住只是为了利用她达成自己的某种利益,更可耻的是,他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了乔三少和清妡头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寡廉鲜耻的男人!
今天不让他尝到教训,他还以为天下的女人都是好欺负的!
纪小芮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那力气之大几乎让李加岑疼得喊出来,“你!”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纪小芮,以为她还要包庇容忍这个男人。
“我自己的事还是我自己处理。”纪小芮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那腥红的美眸中透着她的一丝绝望和决绝。
李加岑这才放心下来,给了她一个鼓励的拥抱,“好,如果你等会儿需要帮忙,就说一声。”
看着纪小芮一步步走下楼,李加岑拿出了手机,调到了拍视频模式。如果林子涛一渣到底,她不介意给他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让所有人都领教一下他渣到怎样的程度。
纪小芮一步一步地走近他们,越靠近,她内心越苍凉。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这样的男人身上竟然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她慢慢看清了林子涛对面坐着的那个女人,脸上盖了一层厚厚的粉底,但还是掩饰不住岁月的痕迹。目测这个女人没有四十也该三十出头了吧。
纪小芮的脑海中顿时就出现了几个词:傍富婆、吃软饭、小白脸、当男宠、靠女人上位……
她仿佛被眼前的现实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继而醒悟过来。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看上了这么一个男人,自己是瞎了吗?
两人相谈甚欢,举止暧昧,因而根本没有在意到纪小芮的靠近。
直到她站到了他们的桌旁,笑眯眯地开口:“林子涛,听说你觉得我很土,想要跟我分手?”
她的忽然出现,让正在哄对面老女人的林子涛大惊失色,“小……小芮,你怎么会在这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小芮扬起一抹笑意,“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么?”
林子涛定了定神,似乎明白了,起身恼羞成怒地质问她,“你跟踪我?”在他看来,这里这么偏僻,纪小芮刚好也跑来吃饭,这未免太巧了。而且这家私房菜馆是预约制,价格不菲,纪小芮哪有资本来这儿吃饭!
纪小芮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我都半个月没见你了,我怎么跟踪你?”然后不输气场地看着那位浓妆艳抹的富婆,“不介绍一下?”
林子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出现这样的场面是他始料未及的。他看看纪小芮,又看看对面的女人,在心中权衡利弊。
显然那位富婆没这份耐心,“子涛,既然她都已经看到了。索性就跟她把话说清楚吧。”说着她便起身走到林子涛身旁,亲密地挽住了他,以此在纪小芮面前宣告她的主权。
纪小芮看着他们,一个妖艳贱货,一个花心渣男,简直配了一脸。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她饶有耐心地等着林子涛跟她摊牌。如果林子涛今天敢正义凛然地跟她提分手,她说不定还要高看他一眼。
跟林子涛在一起那么久了,她多多少少对这个男人还是有点了解的。
果然林子涛一脸为难的神色,然后像一个小男孩一样在富婆面前撒娇道:“要不然你先离开吧?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富婆与一般小三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她不会黏着这个男人,而是会用自己独特的手腕将这个男人拴在自己身边,所以她根本就不怕林子涛会反水。她已经洞彻了一下纪小芮和林子涛之间的暗潮汹涌,于是她直接当着纪小芮的面抱着林子涛啃了一口,然后宠溺地道:“亲爱的,那我先回去开好82年的拉菲等你晚上一起庆祝哦。”
那完全把林子涛当做男宠的语气,听得纪小芮一阵头皮发麻,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妈的!真TM恶心!
林子涛看着那富婆离开了,又赶忙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小芮,你别误会,我……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她……她是我们公司新老板,我不能得罪她呀。”
林子涛解释求饶的把戏完全在纪小芮的意料之中。可是谎言听得多了,就再也打动不了她了。纪小芮只感到一阵阵的恶寒。
她冷冷地看着这个虚伪的男人,冷笑着问:“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既然你这么喜欢跟老女人鬼混,那我就成全你,我们分手吧。”
虽然这一刻是纪小芮自己提的分手,但是她心里还是被划开了一道伤口。毕竟是苦心维持了那么久的感情,她心中还是有太多的不舍。但她也知道,她跟林子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继续了。在被现实冷冷甩了一巴掌之后,她只想找回自己的一点尊严。
然而林子涛之所以成为渣男,是在你被他伤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他还能更渣。他好像终于等到了纪小芮提分手,然后以一个受害者的立场开始漫天要价,“分手可是你提的,那你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看在我们好了这么久的份上,你就给我100万当分手费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自己没听错吧。
纪小芮懵了,没想到这个男人可以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
纪小芮笑了笑,然后猛地抬起手臂,一个巴掌抡到了他脸上。她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以至于林子涛有些猝不及防,狂乱地歪着嘴瞪着她,眼里瞬间积聚起怒火,“你!”她竟敢打自己!
纪小芮抽回手,活动着指关节,耐着脾气问:“现在,你清醒了没有?”
林子涛无赖地笑笑,捂着脸不慌不忙地坐了下来,“好男不跟女斗,你打我这一巴掌,我不跟你计较。不过你想过后果吗?说实话,让你出这100万你一点都不吃亏,你应该不希望你在床上***的样子公开被大家欣赏吧。”
纪小芮涨红了整张脸,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个没有人性的家伙,恨不能将他粉身碎骨。不可遏制的怒火源源不断地从心底里冒出来,让她实在忍无可忍。她再次伸出胳膊,朝着他的脸狠狠地扇过去——
然而这一次,林子涛早有防范,他稳稳地握住她的手腕,然后使劲地将她朝一边甩去。
他用了十分的力气,纪小芮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往一旁踉跄了几步,然后栽倒在地,险些磕到一旁的桌子。
李加岑再也看不下去了,匆匆跑下楼来,怒骂道:“林子涛,你TM还是不是个男人!”
赵清妡也赶忙走到纪小芮身边将她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纪小芮摇摇头,悄悄掩去满面的痛苦。她实在不想让她们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
她曾经在宿舍里夸赞林子涛是多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风-流倜傥,现在想起来,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林子涛没想到她们也在,尤其是看到赵清妡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反驳李加岑都忘了。他一直都想给赵清妡留下一个好印象,这对他以后的前途大有裨益。
“赵清妡,你们都在啊。正好,你们帮我劝劝小芮,我跟女上司出来应酬,她误会了,竟然还说要跟我分手……”林子涛费尽心思地想要在赵清妡面前挽回一点形象。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清妡打断了,“刚才发生的事,我都看到了。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的话,就请你以后离小芮远一点。”
“你……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还是爱小芮的,我们之间不过出现了一点小问题。老话不是说劝合不劝离吗?”
林子涛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跟纪小芮低声下气道歉的准备了,不过被李加岑的掌声给制止了。
李加岑连连拍手,然后毫不留情地讽刺他,“好!真好!你的演技真是太好了!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什么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今天总算是领教了。”
“你什么意思?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信,你们自己问小芮,看她是不是真心要跟我分手?”林子涛一边维护着自己好男人的形象,一边递给纪小芮一个威胁的眼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小芮当然知道林子涛在暗示什么。
但是这一次,林子涛失算了。
林子涛一再地挑战她的心理底线,已经让纪小芮心如死灰。她终于认清了自己遇人不淑、自己犯贱的事实。如果自己再被他牵着鼻子走,她会一辈子瞧不起自己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端正笔直地站着,嫌恶而怨毒地打量了林子涛一眼,然后平复下所有的情绪,看着顾熠、李加岑和赵清妡道:“姐妹们,很久没活动筋骨了吧。今天就拿这个人渣练练手可好?砸坏了东西算我的,进局子我一人扛,你们只管打痛快!”
李加岑早就想教训这个人渣了。如今纪小芮都开了口,她瞬时就摩拳擦掌起来。
而顾熠虽然平时话少,但她出生农村,从小就帮着家里干体力活,大学体育又修了武术,别看她平时为人低调,若是真要动起手来,两个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林子涛一看这架势,顿时就怂了。跟纪小芮相处这么久,对她宿舍里各个姑娘的武力值他多少还是清楚的。因为当初她们四个能成为好朋友就是出于不打不相识。也不知道四个人为了什么事闹了矛盾,结果一言不合就约架操场,这才发现四个人在大学的时候体育课不是选修跆拳道就是选修散打一类的。虽然研究生阶段没有体育课,但是多少还残留了一些功底的。
以一敌四,林子涛实在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你……你们这是疯了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随着她们四人站成一排整齐划一地向他靠近,林子涛慌了。
他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以寻求保护。
李加岑和顾熠迅疾上前一步,一左一右袭击了他的两条胳膊。
因为吃痛,林子涛自己便将手机甩了出去。
纪小芮以一个完美的动作接住了他的手机,然后不管不顾便将他的手机格式化了。
“你以为你把手机里的那部分删了我就没有备份了吗?”识破了纪小芮意图的林子涛得意地喊道。
纪小芮再度被惹急,直接反身抬腿,朝着他的关键部位狠狠踢了一脚,瞬时清幽的餐馆里传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啊啊啊啊……”
林子涛双手捂在身前,摆着内八的姿势,狼狈到了极点。
“你!纪小芮!如果我……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你身败名裂,终生牢狱!”林子涛也着实被惹怒了,眼睛里透着阴毒。
纪小芮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朗声笑了起来,“我不过坐几年牢,而你一辈子都将活在别人的唾弃中。这买卖很值,不是么?”
“你!你个疯子!救命……救命啊……”林子涛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纪小芮,这一刻,他是真怕了。他怕自己的性福真的就要毁在她手上了。
“谁在我店里吵闹生事!”这时,一道雄浑深厚的嗓音响彻在整个一楼,随即便看到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中年大叔冷着脸站在不远处,带着十足的威慑力瞪着他们。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子涛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即大喊起来,“这位师傅,你快救我!快替我报警,她们要打我!”
与林子涛的鬼哭狼嚎相比,赵清妡的态度则要谦和有礼许多,她走上前主动打招呼,“您就是王先生吧,不好意思,是我们考虑不周,打扰了您这里的清幽雅静,我们现在就把人带走。”
见赵清妡谈吐不凡,气质俱佳,王之上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原本板着的面孔就此变得不可思议起来,“你是?”
“我是赵清妡,不好意思,给您这里添麻烦了。”赵清妡注意到王之上的表情有些诡异,但并未多问。
王之上看她的目光有些缥缈,仿佛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您……没事吧?不如我先买单吧。”赵清妡提醒道。
“噢,可以。你就是赵家的那个小丫头?”王之上很快恢复了表情。
赵清妡笑了笑,“今天要谢谢您,让我们一饱口福。”
林子涛见赵清妡和王之上攀谈得十分愉快,意识到自己求救无妄,所以趁着李加岑和顾熠不注意,想要偷偷跑掉,结果却是被顾熠一把拽了回来。
“想跑,没那么容易!”纪小芮又泄愤地甩了他一巴掌。她丝毫没有省力气,这一巴掌打出去,她的手掌心也是丝丝抽疼,但再疼也无法与她心里的伤口相提并论。
“小芮,我知道错了。你放了我吧。”林子涛觉得纪小芮已经疯了,真不知道她后面还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赶紧乖乖认错。
“知道错了?”纪小芮怜惜地看了他一眼。
林子涛误以为她有回心转意地念头,赶忙点头示好,“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我们以后好好的。”
如果放在以前,林子涛这么诚恳的认错态度,纪小芮一定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每个男生都是从不成熟走向成熟,她愿意慢慢地调教他。
可是现在,她对这个男人的所有期待都已消耗殆尽,于是看这个男人的时候视角也变得客观起来,“你可真让人恶心。别害怕,我会放你走的。”
纪小芮说着从包里拿出了纸和笔,然后写了一张100万的欠条甩到了他面前,“签字吧。签了字你马上就能走。”
林子涛的脸已经肿得不忍直视,连眼睛都是一大一小,字条上的内容让他目瞪口呆,“你!我不签!”他签了就意味着欠纪小芮100万,除非他脑子进水了才会签字。
“你可考虑清楚了?如果你不签的话,我可不保证你今晚还能赴你那位富婆的约会。我更不能保证证明你男人雄风的东西明天是否还功能正常。”纪小芮阴阳怪气地威胁他。其实她有些讨厌这一刻的自己,可是没有办法,林子涛把她逼到了这一步。
不过她的话到底起了作用。林子涛一想到之前挨的那一脚就心有余悸。于是只能在那张欠条上签了字。
然后他像丧家之犬一般匆匆离开。
但还没出院子,便又被人给拽了回来。
这次拽他回来的是王之上,“吃了东西不付钱就想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林子涛匆匆签了单,然后灰溜溜地逃之夭夭。唯恐慢一步,自己就要小命不保。
“就这么放过他了?李加岑皱着眉头,显然觉得太便宜这个人渣了。
纪小芮苦笑了一声,“难道真的杀了他泄愤吗?不值得啊。”
青春里的第一次心动,却换来这样的结局,她已经觉得自己很失败了。如果再歇斯底里纠缠不清,那她真的要鄙视自己了。
既然是不值得的人,那不如潇洒一点,放他一马,也放自己一马。
吃一堑长一智,这件事也让她明白了,这个世界兵荒马乱,这个世界的人良莠不齐,活成一个刀枪不入的女汉子,才是她的宿命。
她不会再给别人伤害她的机会。
从此,珍爱生命,远离人渣。
“没错。我支持你。从此,让他继续他的声色犬马,而你也会有自己的潇潇洒洒。”顾熠对纪小芮的态度表示支持,她欣赏她的这份迷途知返。
纪小芮从闺蜜这里感受到了莫大的力量,她咬着牙点点头,“对不起啊,今天让你们扫兴了。”她会尽快地愈合好自己的伤口,然后让旧伤都变成铠甲。
赵清妡搂着她的肩,“胡说什么呢,跟我们还这么见外。如果他以后再找你,或者你遇到什么困难,你一定要告诉我们知道吗?别一个人扛着。”
像林子涛那么卑鄙无耻的人,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不过,她们的担心实在是多余了。
经此一事,林子涛受到了重创。
在离开私房菜馆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跑去医院验伤了。如果伤势严重的话,他准备和纪小芮对簿公堂。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告诉他并无大碍。脸上的伤过几天就会消肿。这也让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但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心理阴影,他在床上的表现几次都不如人意,导致那位富婆对他失望透顶,果断把他抛弃了,最后还把他从公司开除了。
后来交了几个女朋友,都因为嫌弃他男性能力不足而把他甩了,甚至还给他扣了个“障碍男”的帽子,让他越发抬不起头来。
而他也曾想过拿纪小芮的照片狠狠地敲诈勒索她一笔,结果却发现他备份的内容莫名其妙都消失了。他也不敢贸然去找纪小芮的麻烦,因为他在纪小芮那里还留存了一张100万的欠条。自此,他开始过上了浑浑噩噩一团糟的生活,成为这世间尘埃里的一颗糟粕。
纪小芮敢放他走当然是留了后招。那天晚上回去之后,她就联系到了计算机系的高材生高一鸣。
早在赵清妡和乔隽西认识之前,高一鸣就开始追求赵清妡了。所以跟她们宿舍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交情。纪小芮知道高一鸣是个非常义气而忠诚的人,所以便请他帮忙。
写程序删东西这种事对于高一鸣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没花多少工夫他就搞定了,完全解除了纪小芮的后顾之忧。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回到芳菲苑的时候,发现乔隽西公寓的防盗门正敞开着,屋子里面亮着灯。
她想应该是乔隽西已经回来了,所以准备先过去打个招呼。
她进去的时候,乔隽西正在打电话,于是也就没打扰他,安安静静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乔隽西看到她,草草结束了通话,然后在她身旁坐了下来,眸色温润地看着她,却并不开口说话。
还是赵清妡沉不住气,先开了口,“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嗯。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可久视之。”乔隽西微含着笑意赞美她的样子,甚是撩人。
赵清妡虽受用,但还是打趣道:“花言巧语,不可信之。”
“今天的晚餐怎么样?”乔隽西不再开玩笑,换了个话题。同时习惯性地将她搂入怀中。
赵清妡点点头,“晚餐很惊艳。王先生的厨艺名不虚传。”
“听说你们今天还惩恶扬善、锄奸卫道来着?”乔隽西打量着臂弯里的赵清妡,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赵清妡一怔,随即坐直了身子目光直直地盯着乔隽西,“你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不过转瞬她就想明白了,既然他与王先生相识,那么店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王先生不可能不说。恐怕乔隽西刚才的那通电话就是王先生打来的。
其实这件事,赵清妡原本是不打算说的。因为不知道从何说起,而且说起来总归是纪小芮的私事。但是不说闷在心里,又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她叹了口气,重新靠近乔隽西怀里。
“王先生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你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气度优雅,自有一股清灵之气,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乔隽西娓娓道来。
“真的假的?”赵清妡表示怀疑。
“当然是真的。”自己的女朋友被夸,乔隽西的心情异常地好,所以说话的时候尾音上扬,竟有几分自豪之意。
一下子被夸了两次,让赵清妡心底的阴霾被消除了不少。
享受着乔隽西种种的好,又想到林子涛种种的不堪,让她倍加珍惜眼前人。
“今天小芮失恋了。”虽然对于纪小芮来说,这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但是毕竟曾经用情至深,还是伤了心的。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接下来的一阵子,对于纪小芮来说,恐怕会特别难捱吧。她实在是有些心疼这个傻姑娘。
“嗯。”察觉到赵清妡的情绪低落,乔隽西稍稍圈紧了她一些,言语轻柔,“有些事,她总要一个人面对,有些路她总要自己走出来。旁人帮不了她。”
“你知道了?也是王先生告诉你的?”
“不。他只说了你们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壮举。是我猜的。”
赵清妡这才想起来,当初跟林子涛一起吃饭的时候,乔隽西就看出来他和纪小芮不是一路人。当时他也说过类似的话:“有些坎,必须要自己跨过去,旁人无法参与……时间终究会帮她看清一个人……”
这才过去一个月,竟一语成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后来,两人就相拥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不全然都是有意义的话题,有些对话是毫无营养的。
但两个平时都注重时间观念的人却丝毫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反而这样聊着聊着,感觉能从深夜聊到天亮,仿佛有说不尽的话可以聊到天荒地老去。
再后来,赵清妡有些乏了,昏昏沉沉地想睡觉。
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有人轻轻吻住了她的额头。一个十分磨人的吻,慢条斯理地从额头到眉心……再到鼻尖处……最后才落到覆到她唇上浅啄。
赵清妡懒洋洋地感受着他的爱意,心窝里倍感充实。
随着乔隽西的动作越来越频繁,弄得她脸上痒痒的,她努了努嘴,用梦呓的声音道:“嗯……痒……别闹……”
那乖顺而又娇嗔的样子她并不自知,可是却分毫不差地落入了乔隽西的眼底。再加上客厅里温暖明亮的光将她的肌肤照的晶莹透亮,像是千年的羊脂美玉,着实诱人。
静谧的夜里,一切都在慢慢地归于平静。
然而此刻,乔隽西的身体却发出了不甘平静的信号,血液的流动忽然加快起来,就连心脏的跳动都变得凶猛有力起来,他无法再像刚才那样含蓄地品尝她。
他不想再克制,温润的唇舌开始肆意地纠缠,温热的呼吸喷洒她脸上,灼烧着她原本沉静如水的心。
赵清妡再想安安稳稳地小憩一会儿是不可能的了。
她心头有些恼他,但在小脾气发作之前,她却已深深地沉迷在他的气息之中,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彻底恢复清醒,就被乔隽西的气息彻底迷惑了。
她就像是着了魔一般,给予了他同样地回应。
纤纤素手穿过他浓密的黑发,将他的头扣向自己,然后用贝齿轻轻啃咬他菲薄的双唇,仿佛是为了惩罚他刚才的行为,又像是在向他发出某种挑衅。
在乔隽西眼里,此时的赵清妡就像是被触了逆鳞的小野猫,带着她并不锋利的爪牙,故作凶悍。
不过她这样子,在乔隽西看来,却是可爱极了。
他完全没有要阻止她的意思,任由她为所欲为。
直到赵清妡将自己的唇瓣贴到他喉结上的时候,那一瞬间,他只觉全身血液逆流,浑身所有的力量都冲向了任督二脉,他向前一扑,直接将赵清妡放倒了。
“小东西,你惹火了知道吗?”他低沉沙哑的嗓音显得格外暧昧,炯炯有神的黑眸中明显藏着欲-望。
“嗯?”赵清妡还没反应过来,朦胧的眼睛里像是被笼上了一层月光。
就在她迟疑的片刻之中,乔隽西便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唇,带着无可抵挡的热情……
当他的手也不再安分,想要从衣摆处探入的时候,赵清妡却忽然痛苦地呢喃了一声,然后彻底清醒,阻止了他所有的动作。
“怎么了?”看着她的脸色也暗淡了些许,乔隽西莫名其妙,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赵清妡捂着肚子尴尬地坐了起来,小声道:“我好像大姨妈来了。”
乔隽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很难受吗?需要我做什么?”乔隽西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看赵清妡的脸色越来越煞白,他心疼的同时也感到无措。
他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可是他并不知道会带给女生这么大的困扰。
“不用,不需要。你什么都不用做。”赵清妡赶忙起身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沙发,并没有留下任何不该有的痕迹。
很好!她旋即拿了包便匆匆离开了乔隽西的公寓。
赵清妡回到对面后第一件事就是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澡换衣服。
赵二哈好不容易等到主人回来,正想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结果赵清妡却都没顾得上看她一眼,她顿时觉得很受伤,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趴到了赵斯尧脚边求安慰。
赵斯尧特别能够理解此刻赵二哈的心情,因为此刻他们同病相怜。
自从小七跟乔隽西在一起之后,他们相处的时间便越来越少了。眼看着她就要跟乔隽西订婚了,他有自己的一份私心,他希望尽可能地多一点时间和她单独相处。不做什么,就是聊聊天,看看她,像从前一样。
今晚等到现在,好不容易把她等回来了,她却……
赵斯尧此刻的心情是失落的,他俯身摸了摸赵二哈的头,安抚了他一下。
可是他呢,谁会来安抚他?
他有些犹豫,现在该不该去找小七?
就在踟蹰的不经意间,他瞄到了电视柜上的电子日历,上面显示的日期为8月10号。敏感的数字记忆瞬间在他的大脑中形成了条件反射,10号左右分明是小七来例假的日子,难怪她刚才这么急急忙忙地回房间。
他担忧地跑去敲了敲她的房门,“小七,你没事吧?”
“四哥,我没事。”
“我去给你泡红糖水,你等会儿出来喝。”自从赵清妡搬过来之后,他就为她准备好了红糖,以备不时之需。
半小时后,赵清妡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洗了个热水澡,她感觉舒服了一些。
赵斯尧赶忙把红糖水从厨房端出来,“我烧了开水泡的,这会儿刚好不烫了。你快趁热喝。”
赵斯尧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此时赵清妡离门口更近一些,所以两三步走了过去。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乔隽西。
“你好些了没有?听说喝红糖水可以缓解,我刚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袋给你泡了一杯,快喝了早点去休息。”赵清妡刚才离开后,乔隽西就上网做了一些知识储备,掌握了不少方法。
赵清妡被乔隽西的细心打动。但此刻她有些为难,赵斯尧和乔隽西各自端了一杯红糖水让她喝,她要是都喝了,今晚估计别想好好睡觉,尽往卫生间跑了。
赵清妡鬼灵精怪地看看乔隽西,又看看赵斯尧,戏谑道:“要不你俩剪刀石头布,谁赢了我喝谁的。”被两个男人这样宠着,赵清妡当然有骄傲的资本。
不过这种幼稚的场面并没有发生。作为好兄长,赵斯尧把单独相处的时间让给了他们,他借口有事出去,实则跑去楼下的健身房发泄了一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2107的公寓里,赵清妡端着乔隽西泡的红糖水,乔隽西端着赵斯尧泡的红糖水,浓情满满地坐在沙发上,两人时不时地喝上一口,显得十分悠闲浪漫。
“有没有好一些?”在此之前,在乔隽西上网查之前,他从来不知道来例假会是这么痛苦、这么不便的事情。由此,他对职场中的那些女性精英多了一层敬意。
“好多了。谢谢你泡的红糖水。”赵清妡看着他端着杯子似乎没喝几口,笑着道:“如果你不喜欢喝的话别勉强。”
“没事。”乔隽西又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其实,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对于赵斯尧,他心存抱歉。因为他很清楚赵斯尧对赵清妡的感情,可是他却只能视而不见,甚至在有的时候,他必须阻止赵斯尧那不经意的情感流露。
因为赵清妡太聪明了,他担心一不小心赵清妡会看穿赵斯尧的心意。他也担心万一赵斯尧一时情难自禁,会在赵清妡面前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而这,是绝对不能说的秘密。
否则,赵清妡将会受到怎样的伤害,谁都无法估量。
当然说他自私也好,说他不顾兄弟情义也罢,他庆幸的是,在他把赵清妡当成佳人的同时,赵清妡也把他当成了良人。
有些不该公开的秘密,他希望能够永远被封存。
他相信赵斯尧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那么努力地克制和隐忍。
“你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甜的红糖水,心情就会变得很好,说话的时候赵清妡半歪着脑袋轻轻地挑起了嘴角在笑,那样子迷人极了。
乔隽西深深为她的笑容着迷,他情不自禁地凑上前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用他那性感的声音作了回答:“我在想上帝待我不薄。”
赵二哈看着他们俩腻歪的样子,默默地摇了摇尾巴,然后叹息着朝她的狗窝走去。
她心想:艾玛,四哥真是太可怜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一定要以四哥为鉴,找一个彼此情投意合的异性狗,谈一场虐死单身狗不偿命的恋爱。
乔隽西直到把赵清妡哄睡着了才离开。
而那时,他也没见到赵斯尧回来。
第二天,乔隽西便在帝业集团颁布了一条命令,集团旗下的所有的女员工每个月除了法定假日外,公司还将特批给她们一天特殊假期。此福利同样惠及乔氏集团的女性员工。
此条明文规定一出,顿时引发了公司几千号员工的强烈反响。所有的女性员工都为乔隽西的这个做法点赞,并且表示一定提高工作效率,以回报公司的优待。
帝业集团和乔氏集团一下子成为网红公司,成为被众人羡慕的“别人家的公司”,而乔隽西因此也再度登上热搜榜,成为广大女性热烈追捧的对象。
赵清妡也没想到自己的一次亲戚到访,会为公司的全体女员工谋了这么大一个福利。不过更让她深受感触的是,乔隽西竟然可以细腻到这般地步。
这样的男人,怎能不让人深度沦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订婚前夕,也是七夕节前夕,整座城市都已经营造出了情人节的浪漫气氛。
各个商家都把情节人的噱头做到了极致。
而赵清妡和乔隽西忙碌了一个多月,关于订婚的准备工作终于尘埃落定。
只等着明天,他成为她最华丽的准新郎,而她成为他最美丽的准新娘。
因为明天,他们邀请了太多人,所以今天,才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情人节。
乔隽西并没有告诉赵清妡今天他的安排,所以赵清妡一度以为两人吃完饭就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结果乔隽西却是把赵清妡带到了银河大厦。
“来这里做什么?”赵清妡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如果说刚才浪漫的烛光晚餐还不足以引起她多想的话,那么此刻坐着观光电梯缓缓上升的时候,她再无动于衷,那未免就显得太没心没肺了。
要知道银河大厦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这是S市最高的大楼,总高达628米,是当之无愧的S市地标性建筑。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乔隽西继续保持神秘感。
于是他们便在电梯里看着整座繁华的城市慢慢下移,直到电梯停止在119层的观光层。
此刻,他们站在这里,算是站在S市的至高处。全景的落地玻璃可360度环视整座城市。
这里会严格控制客流,因而完全不必担心喧嚣,反而可以透过一个全新的视角来享受夜幕降临后城市的安静与美好。
乔隽西不说,赵清妡也不着急,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欣赏夜景,从一个角度换到另一个角度。
在乔隽西不知不觉的牵引下,赵清妡便来到了空中邮局门口。
嗯,是的。这里还有一个S市最高的邮局,被大家称为空中邮局。从这里寄出的信件都会被盖上空中邮局的邮戳和纪念章,别有意义。因而这里也成为情侣们交换情书的圣地。
“请问是赵清妡小姐吗?”忽然有人上前询问。
赵清妡将注意力从繁华的夜景收回,转过身便看到了邮局的工作人员,她下意识地抬眸望了一眼乔隽西,才礼貌地回答:“对,我就是。”
“你好,这里有你一封信。”工作人员递上信便离开了。
赵清妡狐疑地拿着信仔细端详了一遍,最后她终于确定了这就是乔隽西带她来这里的目的。“你写给我的信?”
赵清妡很惊讶,她不知道乔隽西要说些什么话竟然要用这种古老的方式来表达。
“打开看看吧。”乔隽西不置可否。
都说字如其人,确实不错的。乔隽西的字行云流水,风姿翩翩,提按分明,牵丝劲挺,藏锋处微露锋芒,露锋处不燥不润,看起来便叫人赏心悦目。
信的内容不多,简单而平实,却深深触动了赵清妡的心弦。
“亲爱的赵清妡小姐,当你看这封信的时候我想你应该站在城市之巅,而我就站在你身边。我想那时城市灯火齐明,夜空星光闪烁,夜色一定撩人,但你一定更撩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幸好你在场,夜色才如此辉煌。若你不在场,余生该有多漫长。嗯,这并不是一封情书,而只是在订婚前夕,作为一个男人,作为即将与你共度一生的人,给你一场该有的仪式,属于我们之间的仪式……其实,我想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你,但是世界上最好的就是你。所以我只能昼夜不息不遗余力地去爱你……你现在愿意让我为你戴上’妡有灵西’吗?”
赵清妡一字一句地看完了,她很感动。虽然没有华丽的辞藻,但每一个字都像春风吹入她心里。
她不知道乔隽西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一切,当她的视线从信纸上离开的时候,就看到乔隽西不知什么时候手里竟捧了一束桔梗花。
赵清妡那么聪明,自然猜出这是求婚的架势。
“妡有灵西是怎么回事?”赵清妡有些疑惑。妡有灵西是他们订制的婚戒,但是由于时间太赶,当初工作人员抱歉地告诉他们无法在订婚前赶制出来。
乔隽西指了指她手里的信封。
赵清妡讶异,没想到信封里还另有玄虚。她往手心里倒了倒,可不是当初定制的那枚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戒指。
赵清妡恍然大悟,原来乔隽西早就为这一刻埋好了伏笔。
而猝不及防中,那位高高在上的乔三少竟然纡尊降贵在她面前单膝跪地,他手里捧着她最爱的花,深邃的眸子里满含着虔诚,以极富魅力的声音开口道:“你准备好与我共度一生了吗?”
赵清妡自以为早就练就了从容不迫、惊而不乱的气度,然而乔隽西突如其来的求婚,让她瞬间感受了乍惊乍喜、心情跌宕。
她凝睇着这个单膝跪地的男子,满脑子都是有关于这个男人的过往。虽然相处的时间的不算长,但是他温柔的一举一动早已让她情动不已。
“你说呢?”赵清妡将一手伸出五指,一手递上戒指,眉眼弯弯,笑得无比灿烂,即使绽放的桔梗花摆在她面前,都要黯然失色。那一刻,乔隽西领悟了什么叫做“人比花娇”。
乔隽西从她手中接过了戒指,一丝不苟地套入她的无名指,然后起身与她并肩而立,十指相扣,共看着美好的人间。
“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表达谢意?”赵清妡忽然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她的眼睛像水晶一样清澈透明,眼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嗯?”
未及乔隽西反应过来,赵清妡便主动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薄唇。
乔隽西未料及这样一个意外之喜,眸子里的深邃瞬间变成笑意,浓得简直化不开。
关于接吻这件事,赵清妡的毕生所学都是拜乔隽西所赐,所以当她黔驴技穷时,乔隽西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继续加深这个吻。
深夜,在城市之巅,他们相拥而吻,吻得如火如荼……
偶然有一对母子经过,小男孩不解地问:“他们为什么啃对方嘴巴呀?”
母亲想起一禅小和尚的漫画,摸着他的脑袋回答:“他们那是有好多话要讲,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所以就嘴对着嘴,这样那些话就会自动流入对方心里,省却千言万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年一度的七夕节终于来临了,而赵清妡和乔隽西的订婚礼也终将在万众瞩目中举行。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晴空万里,宽阔的江面湛蓝如镜。然而比美丽的江景更吸引人的是停泊在江边的一艘巨大的白色游艇,据悉,赵清妡和乔隽西的订婚礼就将在这艘华丽的“妡有灵西号”游艇上举办。
当早早赶来的记者将游艇的名字公之于众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妡有灵西”这个名字喂了把狗粮。
当这艘豪华的游艇被曝光的时候,所有的人对这场订婚礼多了一份期待。
从停车场到游艇的甲板,都被铺上了绿色的人工草坪地毯,两侧搭好了漂亮的花架,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唯美。甲板通往一层贵宾舱的门口,用原木、水晶灯、小风车以及赵清妡最喜欢的桔梗花搭建了一个漂亮的拱门,美得让人仿佛置身于通话世界里。
加长版的劳斯莱斯缓缓地停下,乔隽西亲自下车替赵清妡打开车门将她从车里迎出来。
入目的一切美轮美奂,让赵清妡忍不住感叹,“太梦幻了。”虽然这些装饰都是她和乔隽西跟婚庆策划那边商量的结果,但是当效果呈现在眼前时,还是给了赵清妡不小的惊喜。望着眼前由桔梗花打造的如梦如幻的世界,赵清妡只觉得不真实。
“你喜欢就好。”对于乔隽西来说,他不希望这场订婚礼会给赵清妡留下任何遗憾。
两人携手迈着款款的步伐一路走到甲板上。
这一路,记者们的闪光灯从未停止过。
他们一直都猜想乔隽西和赵清妡的出场会多么惊艳,可是当他们如期而至时,让人印象深刻的却并非是那上千万的豪车,也不是他们今天各自的装束有多么出类拔萃,而是他们手挽着手,目光温柔,宛若老夫老妻的模样,丝毫没有做作的成分。
这才是难能可贵的地方。
不一会儿,赵家的人来了,乔隽西的母亲也来了,作为双方的家长,他们需要一同迎接今天的客人。但是同样作为家长的乔长青却迟迟没来。
乔隽西早就料到老爷子对之前他做的事还耿耿于怀,所以他特地派了司机去接。这会儿也没把人接来,想必司机是碰了钉子了。
乔隽西一通电话打到了乔家老宅。
果不其然,老爷子正在闹脾气。
电话是管家接的,管家说老爷子不肯接电话。
但是乔隽西却在电话里听到了老爷子嘲讽的声音。
“我倒是要看看,今天我不去,那混账东西要怎么收场。还有老大、老二、小四,你们一个都不许去!没有乔家人参加的订婚礼,我看乔隽西要怎么跟那些宾客、跟那些难缠的记者交代。”老爷子这次是铁了心要给乔隽西一个难堪。其实他倒不是真的打定了主意不去,毕竟他还是很看重乔家颜面的。但是他希望乔隽西能跟他服个软,低声下气地求求他。
但是乔隽西如果真的能被他拿捏住,也就不会成为今天的乔隽西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爷子的话音刚落,乔隽西桀骜不驯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麻烦转告爷爷,如果他不愿意出席的话,那我只能告诉媒体老爷子身体抱恙。那么为什么大哥、二哥、老四都不出现?届时媒体恐怕会误以为爷爷生命垂危、行将就木了。爷爷应该不想被人这么诅咒吧。”
老爷子早就让管家开了免提,所以乔隽西说的话一字不落地都被老爷子听到了。气得他直接摔了手边的茶杯,直骂乔隽西是畜生。
对于老爷子的怒骂,乔隽西丝毫不放在心上,不缓不急地道:“听到爷爷说话这么中气十足我也就放心了。还请爷爷尽早出发,以免误了吉时。对了爷爷,听说您想让集团投资一个亿在高血压的治疗项目上,您的私心未免有点太明显了。不过既然您是我亲爷爷,如果真的能够治好您的病,我自然会考虑的。”在老爷子身边蛰伏那么久,乔隽西太了解他了。
越老越惜命呢。
“你!”乔隽西竟敢赤-裸-裸地威胁他!乔长青气的想怒吼,想要揍人,但终究心有余而力不足,甚至连站起来都有些颤颤巍巍。原本是想给乔隽西一个教训,却没想到被他给摆了一道。
他气冲冲地喊了一句“马上备车!”然后就拄着拐杖往外走了。
“爷爷,那……我们?”乔隽南已经看出老爷子根本不是乔隽西的对手。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也领教了乔隽西的手段和厉害,如今在乔氏集团,还要仰他鼻息生存,他可不想与乔隽西公然为敌。既然老爷子都去参加乔隽西的订婚礼了,那他们不去未免有点说不过去。
“去!难不成真的都守在家里等着给我办丧事吗!”老爷子转过身来怒骂了一句。那枯瘦的一张脸使得骨头变得格外突出,异常恐怖。
其他人都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地离开大厅准备驱车前往订婚现场。
相较于乔家一片愁云惨雾的气氛,订婚现场就是一片霁风朗月、欢聚一堂的氛围了。
赵清妡坐在休息室里,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发挥她鬼斧神工般的技艺。
曾柔寸步不离地陪在女儿身旁,看着她一点点变得更加明艳动人。
此刻,她有多么高兴,内心就有多么不舍。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女儿这么快就要离开她的身边了。
“妈妈,我只是订婚,还不是结婚呢。我一定会在您身边多陪你几年的。”赵清妡完全能够理解母亲的心情。她之所以这么快同意订婚,一是觉得乔隽西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二是希望把这份感情确定下来,好让两个人可以专注各自的工作和事业。至于结婚,她始终觉得为时尚早。所以她这么说绝不是为了安慰曾柔,而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曾柔优雅而温柔地笑笑,倒是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但是女儿的贴心她已经感受到了。她从化妆师手里接过一枚头饰替赵清妡戴上,心中涌起一份自豪,“我家小七真漂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小姐本就是个美人胚子,稍微修饰一下就能达到倾国倾城的效果。”化妆师亦不由自主地赞美道。
就连她的助手看着镜子里的赵清妡,都难免露出惊艳的目光。
什么叫美得惊心动魄,今天终于领教了。
那完美的脸型,弯弯形如弦月的眉,一双晶莹剔透会说话的眼睛,细密而卷翘的长睫,绯色润泽的唇瓣……一切都叫人无可挑剔。再恰到好处地配上一件粉蓝色的小礼服,显得无比典雅和静谧,远比那些争奇斗艳、炙手可热的女明星更胜一筹。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去了。”曾柔再三确认赵清妡完美无暇,才准备起身出去迎接客人。
这次的订婚礼,因为早就昭告天下,所以场面十分隆重。虽然邀请的客人并不算多,但每一个贵宾都大有来头。再加上众多闻讯而来的记者,一时形成无与伦比的盛况。
很多人都不由得感叹,两个人的订婚礼就如此盛大,那等到他们结婚的时候,婚礼又该是何等的场面。
当赵清妡从休息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她超凡脱俗的样子给吸引了目光,即使是平日里自视甚高的美女,此刻见到赵清妡也不由得露出艳羡的神色,她简直美得不若凡尘的女子。
就连潘文卓也对赵清妡表现出了极尽满意之色。虽然有时候一个人长得太过出挑并非好事,但是赵清妡同时也是个有学识、有修养的女子,她相信赵清妡跟乔隽西是有共同话题的。而且赵清妡身上让一般女子难以超越的优点也有利于日后家庭的稳定。作为乔隽西的母亲,她不希望家庭的因素拖乔隽西的后腿。
乔隽西此时正忙着同来宾寒暄,忽觉大家的视线都往同一个地方看去,他下意识地回头,便与赵清妡的目光不期而遇,那一瞬,天地时间仿佛都静止,世界上只剩下她和他,她美的不可方物,他帅的惊为天人。
那一刻,乔隽西真的彻底被赵清妡蛊惑了,内心涌起一种强烈的想吻她的冲动。几乎是调用了全部的理智,才勉强隐忍下来。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足足流连了十几秒,眸子变得越来越幽深。直到后来连续不断的快门声响起,他才走到她面前,就像她命中注定的王子一般牵起她的手。
华丽而梦幻的游艇上,他们携手而立的样子成为一道绝美的风景。
所有的男人都羡慕乔隽西能够找到这样完美的女子相伴,而所有的女人都羡慕赵清妡可以得到乔隽西的垂爱。
在大家纷纷送上诚挚的祝福之后,两个人也得到了双方家长的祝福。
赵家夫妇给乔隽西准备了一份地契作为礼物。这是赵柏林几年前买下的一个小岛,他希望两个人今后既要拼搏,也要懂得生活。
而潘文卓则送给赵清妡一对和田玉的手镯,非常漂亮,当她为赵清妡戴上的时候,在场的所有女子以及古董爱好者眼睛都看直了。但是对于潘文卓来说,这只是给孩子们的一份心意,也是表达对他们的美好祝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然后,便是乔隽西和赵清妡十指相扣,面对众多来宾,表达他们爱的宣言。
乔隽西伟岸挺拔地站在众人面前,在白衬衫的烘托下,浑身散发出无穷无尽的魅力。虽然他面朝着来宾在讲话,但是他的余光里却全是赵清妡的倩影。此刻的他,温和自若,完全不若平日的邪魅冷酷。后来网上评论说,恐怕也只有在赵小姐身边,乔三少才会展示出如此暖男的一面吧。
而此刻赵清妡站在他身旁,满脸都是温柔,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向乔隽西,似笑非笑。一张鹅蛋脸上,眼珠灵动,颇有一种动人的气韵。
李加岑、纪小芮和顾熠站在一起忍不住要打趣她。
“瞧她这满目含春的模样,真是想不到。”纪小芮摇着头轻声调侃道。
“是呀,一直都觉得她高冷地像是天山上的雪莲,很难有人采摘。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乔三少迷得七荤八素了,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李加岑不无感慨地说道,内心里是真心替赵清妡高兴。
顾熠拿着酒杯和她们轻轻碰了碰,然后又遥遥一举示意了赵清妡,才笑着祝福道:“她值得被乔隽西这样优秀的男人温柔以待。”
随即她一口闷了杯中的酒。对于赵清妡,她心中的感激千言万语,此刻全部尽在不言中。作为从农村出来的大学生,她的家境并不好。一开始她只知道死读书,以为书读得多了,以后就能找到好工作、奔个好前程。
自从读研被分到和赵清妡一个宿舍之后,赵清妡便带着她们理论结合实践,带着她们玩股票、玩期指,一开始她没有本钱,是赵清妡大方借给了她。最后她不仅赚了不少,还提前把助学贷款给还清了。现在想来,她往往都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当初怎么就没有怀疑赵清妡的身份不一般呢?
乔隽西在说完感谢来宾的场面话之后,忽然转身面向赵清妡,满含深情地执起她的手,看着她的目光里含着告白,“赵清妡小姐,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们是在佛前许了愿的,我爱你这件事,你知我知佛知道。佛指命我,今生不悔。谢谢你,让我的心有了安居之所,从此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赵清妡的眼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其实,我并不知道和你在一起,未来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但是被你爱着,我引以为傲。谢谢你,让我可以被宠成公主,也可以活成女王。谢谢你,愿意成全我的梦想。我们都害怕孤独终老,所以乔隽西先生,可否借一生说话?”赵清妡笑着问道。
她的笑,足以叫人鬼迷心窍。
所以乔隽西以吻作答,采撷了这抹勾人心魂的笑容。
此时,头顶洒下无数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五颜六色缀满了他们满是浓情蜜意的世界……
无数的镜头和目光都记录下了这一刻。
很多年后,当他们回忆到这一幕,依旧觉得美好如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并没打算让李加岑她们送什么礼物,倒是趁着大家觥筹交错的时候,她们悄悄把赵清妡拉到了一旁,神神秘秘地说是精心给她准备了礼物。
看她们神秘兮兮的样子,赵清妡越发好奇,“拿出来吧。”
“我们充分考虑了你需求,知道你别的什么都不缺,所以特地为你准备了这些礼物。你不用谢我们,这些都是我们作为朋友应该为你考虑的。”李加岑坏笑着道,丝毫掩饰不住她内心的那点小邪恶。
赵清妡有种要被算计的不妙预感,她赶忙摇摇手,“不用了。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说着她就准备跟这几个女人保持距离,以免被她们腐蚀,结果还没迈开脚步,就被李加岑和纪小芮拽住了。
“我们的礼物你看都不看就走?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作为姐妹,我们是不会害你的。”纪小芮挡在赵清妡面前,还明目张胆地给李加岑和顾熠使了个眼色。
随即李加岑便搭上了赵清妡的肩膀,笑得无比荡漾,“其实,我送的你喜不喜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乔三少一定会喜欢的。”
看她笑得那么猥琐的样子,赵清妡就不指望里面是什么好东西了,“那好,我找乔隽西来当面问问他喜不喜欢。”赵清妡作势要把乔隽西叫过来,李加岑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咱们给乔总保留点神秘感行不行?”
“到底是什么?”赵清妡嗔怒地瞪着眼睛问道。
李加岑凑到她耳边,小声回答:“是非常性感的一套内衣。”末了,她还补了一句,“你懂的。”
赵清妡白了她一眼,有种交友不慎的感觉,她甩了甩礼物,李加岑以为她要扔到江里去,赶忙阻止了她,“别扔啊,品牌的,花了我不少钱呢。”李加岑赶忙又从她手里把东西抢了回来,以免赵清妡真的随手给扔了,“你现在没地方放。还是我先替你保管着,等会儿悄悄去休息室给你塞包里去。”
赵清妡懒得跟她扯,转而看向纪小芮,皮笑肉不笑地问道:“纪小芮同学,你呢?准备了什么礼物?”
“你别绵里藏针,笑里藏刀好吧。我们为了给你挑礼物,可都煞费苦心呢。”纪小芮贼贼地凑到了赵清妡跟前,缓缓地从包里拿出了一瓶香水,宝贝似得捧到了赵清妡面前,“就是这个。”
赵清妡接过来端详了一下,“费洛蒙香水?”
“准确地来说是费洛蒙***-诱-惑香水。话说我自己都没用过,等你体验过了,一定要分享一下试用体验啊。”纪小芮看到赵清妡的脸色明显有变,赶忙见好就收,“额……我也先替你保管着,等会儿再给你。”
说玩纪小芮便把顾熠拉到了赵清妡面前做自己的挡箭牌,“顾熠,该你了。”
“顾熠,你不会跟她们俩同流合污吧?在我眼里,你可一直都是个老实、正经、本分的姑娘。”在顾熠展示礼物之前,赵清妡先给顾熠上了点眼药。
顾熠眼神闪烁了一下,“不会不会,我一向洁身自好。我送你的礼物最正常了。”
当顾熠把纳思的腮红asm递到赵清妡手上的时候,赵清妡就知道又被忽悠了。
赵清妡呵呵冷笑了一声,“好想把你们三个人扔到江里去喂鱼怎么办?”
“哎呀,忘了给乔三少敬酒了。”
“那我们现在赶紧去。”
说着,三个人跟脚底抹了油似得消失在了赵清妡面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们三个人的离开,也让赵清妡的耳根子稍稍获得了清净。虽然对于她们的礼物,赵清妡做不到笑纳,但她心里也知道她们并无恶意。
只是若是这些东西真的摆到乔隽西面前,那她可真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8月,盛夏已过,天气依旧炎热,不过此刻站在甲板上,吹着徐徐江风,还是能够感受到几分惬意。
“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赵斯尧手持着一杯红酒走过来,又从路过的侍者手里替赵清妡拿了杯果汁递给她。
“四哥。”赵清妡笑着从他手中接过饮料,表情里带着一贯的依赖和撒娇,让赵斯尧有些难以抗拒。
他努力地克制着所有的情绪,试图让自己完全沉浸到一个哥哥的角色中去。
他稍稍隔了一点距离站在她身旁,两人都倚在栏杆上眺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
“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四哥真替你高兴。你已经成为别人的准新娘了,在不久的将来,就将成为别人的妻子,我的小七真的长大了。”他习惯性地想要抬手想要从身后给她一个拥抱,但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手臂在半空中顿了顿,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在此之前,赵斯尧一直都觉得赵清妡穿上婚纱嫁给别人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可是刚才他眼睁睁地望着她和乔隽西在众人的祝福下接吻,他才如梦初醒。
而他只能站在人群中,努力地想出一万种理由来抵挡非分之想,悄悄地藏好爱的疯狂。
只要她幸福就好。
“四哥,我敬你。谢谢你一直以来这么疼我,包容我的任性。”对于赵斯尧,赵清妡充满了感激。他既是她的兄长,又是她的玩伴,从小到大,一路的跌跌撞撞,他总是微笑着站在自己身旁,因而对他赵清妡有着无比的亲切感和依赖感。
以前她总是会担心,赵斯尧谈了恋爱结了婚,会不会从此忽略她,可是现在她找到自己的归宿,又有些担心赵斯尧一个人会孤独。
“傻丫头,说什么呢。你是小七,我不疼你疼谁。哪天乔隽西欺负你了,你一定得告诉四哥,四哥替你出头。”赵斯尧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对她无尽的宠溺。
赵清妡忍俊不禁,“话说你们俩打过架吗?谁厉害?”她知道男生之间有解决矛盾的独特方式,当然,打架是最简单粗暴的一种。好歹赵斯尧和乔隽西也认识那么久了,总归是在某些问题上遇到一些分歧的吧。
“你觉得我们打架的话,谁会赢?”赵斯尧以戏谑的口吻问道。
但是问题问出后,赵斯尧就后悔了。弗洛伊德说,所有的玩笑都有认真的成分。他害怕赵清妡的回答里充满了对乔隽西的偏袒。
“我……希望真理会赢。不管你们谁变成伤残人士,我都会照顾你们的。”赵清妡睁大了圆圆的眸子,调皮地说道。
看她笑得纯真无邪的样子,赵斯尧心中微微一悸。
江风吹拂,心事又像浮萍,开始漂移不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场盛大而隆重的订婚礼终于结束了。
但是却留给了大家很多想象和讨论的空间。
当订婚礼现场的照片被媒体编辑后发表的时候,所有的围观群众都表示震撼到了。
在网上引发的热议丝毫不输给当红明星的婚礼。
“这一桌狗粮盛宴我都干了!还有谁不服!”
“游艇、花架、王子般的男人……这分明就是我梦中的婚礼。求上帝赐我移魂幻影大法,让我和赵小七互换身份吧。”
“看到你们订婚我也就放心了。我终于可以对乔三少死心了,然后跟我男朋友和好去。”
“太……甜……了……快扶哀家起来。”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发现赵家的几位公子都帅到逆天了吗?乔隽西已经是赵小七的了,我们没机会了。但是当赵小七的嫂子,说不定上天给我的命运安排了这种惊喜。”
“以前怎么没发现赵家的基因这么强悍。瞧这一个个长得,我简直要怀疑造物主是不是他们家亲戚,把所有最好的颜值都分给他们家了。”
于是这场订婚礼除了赵清妡和乔隽西在网上收获了满满的祝福和羡慕之外,最露脸的恐怕就要属赵家的几位少爷了。
很快粉丝们就开始自动战队了。
有人喜欢赵一帆的成熟,自称大公子党。
有人喜欢赵又添的高冷,自称二公子党。
有人喜欢赵继闫的风-流,自称三公子党。
有人喜欢赵斯尧的温柔,自称四公子党。
总之,不管你喜欢那一款,总有一款赵公子适合你。
而奇葩的是,没有在订婚礼上露面的小五、小六也收获了一大批粉丝,人称双胞胎党。
因为他们觉得就凭赵家的强大基因,五公子和六公子的颜值也不会低到哪里去,而且常年在国外,走国际化路线,一定很洋气。重要的是,竞争力稍微会小一些。
赵家的几位公子因为这场订婚礼可谓出尽了风头,一时间市面上的已婚的、待嫁的妹子们,纷纷都被赵家的公子们迷得晕头转向。
作为首席品牌官的关雪不可能对这样的热点不闻不问。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手底下的小姑娘也跟着盲目跟风。
自打她走进品牌部的办公室,关于赵家几位公子的讨论就没有停止过。
“我喜欢二公子,看起来像是禁欲系的,虽然冷傲了一些,但是像他这种对感情有洁癖的人来说,一旦爱上绝对忠诚到底。”
“我喜欢三公子。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虽然百花丛中过,但他终究有一天会浪子回头。经验让他熟知女人心,他既可以带你看尽世间繁华,也可以带你去坐旋转木马……”
听她们谈论地越发肆无忌惮,关雪板起了脸色,“一个个还能不能好好工作了!第四季度的品牌推广计划开始做了吗?跟媒体那边都对接好了吗?新产品的品牌形象设计好了吗?”
上司一怒,人人自危。
大家觉得关雪反常的同时,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不敢出声议论。
只能私下里揣度,关总监是不是跟展总闹矛盾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订婚礼的后一天,乔隽西便组织了一个团队去临市考察一个度假村的项目。
其实这种投资项目乔隽西一向都是不出面的,他临时改变主意纯粹是听说那里风景秀丽,风情别致。
而且他还在会议上点名让赵清妡一同前往。
赵清妡虽然以其过硬的专业能力得到了宗寒的认可,但是她毕竟还没有毕业,目前依旧只是财务部的一枚小小的实习生,她的随行显然不符合规矩。
虽然会议上没有人反对,但是会后宗寒还是第一时间找到了乔隽西。
“有事?”因为出差又会导致工作的堆积,所以这会儿乔隽西忙着把一些琐碎的事情处理掉。百忙之中看到宗寒杵在那里欲言又止,遂直白地问了一句。
“乔总,我们这次去小桃源农庄做投资的风险评估,赵清妡……不合适吧?”依着宗寒的脾气,如果放在平时,她一定毫不犹豫地提出质疑。但毕竟现在赵清妡和乔隽西的关系不一般,她说话也不得不稍稍委婉一些。
其实她这个问题也是代表其他同事问的。
虽说帝业集团的横空出世在业界给了大家一个强烈的震慑,但毕竟整个集团还是处于高速发展的时期。最让人担心的莫过于“***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更何况乔隽西刚好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
宗寒大胆谏言也是出于为乔隽西着想的目的,她并不希望乔隽西和赵清妡的私人感情会成为公司员工每天讨论的话题。
听完她的话,乔隽西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道:“谁说我是去工作的?去考察项目的是你们,我是去度假的。”
宗寒:“……”
“不过,这件事还是由你来通知她。”
宗寒:“……”所以,乔隽西是光明正大地“假公济私”?
“我明白了。”宗寒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然后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第二天,赵清妡便跟着公司的考察团队一起前往小桃源农庄。
这个项目据说已经建成了一个雏形,但由于建设过程中资金链断裂,所以已经停工数次。如今也是处于半停工的状态,所以乔隽西才想要考察一下,看看这个项目是否值得投资。
之前他已经让宗寒做了一份风险评估报告,这次组织了考察团来实地考察,算是为最后的决策做准备。
Z市虽然毗邻S市,但是其经济却要远远落后S市,所以Z市便开始发展度假产业,以期打造成S市后花园。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入目的便是一片宽阔无边的园区,一半已经建成,另一半还是一片荒凉。
有熟悉工程的人员介绍说,这里将建成一个个风情各异的村落,比如苗寨、江南木屋园林、蒙古包、藏式土屋楼、花园别墅……届时前来的游客白天可以游船垂钓、竹林漫步,晚上可以野餐烧烤、来一场篝火盛宴……
这样多元化的娱乐休闲方式就是为了满足不同层次的需求,为公司商务活动,高级白领、机关干部、离退休职工等提供多档次的标准服务,让他们可以远离喧嚣,回归自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花园酒店已经建成,并且之前已经招待过几批投资商了,可以说完全可以投入使用,所以今晚大家就将在这里解决住宿问题。
赵清妡自然是和乔隽西住套房。
如今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已经订婚了,而且还举办了一场丝毫不输给婚礼阵容的盛大订婚礼,在大家眼里,他们之间不过就差了一张结婚证而已。所以如果这个时候,赵清妡提出单独要一个房间,恐怕会显得有点矫情。
到了房间之后,赵清妡主动选择了次卧,乔隽西并没有提出异议。
“这次为什么会选我来?”回到客厅的时候,赵清妡坐在沙发上,盯着他俊逸的脸庞,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个问题她只能问乔隽西,问别人会被打。毕竟这种陪伴“圣驾”的机会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落到头上的。当然,赵清妡问这个问题只是基于工作层面。她并没有考虑到乔隽西会存有私心。
“难道你不想来?”对于赵清妡的疑虑,乔隽西并不感到意外。他漫不经心地走到她身旁,淡淡地反问道。
“所以你是开后门让我加入的?”赵清妡本能地理解为乔隽西此举是为了满足她的好学精神。当然,赵清妡也觉得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学习机会,所以她昨天才加班加点完成了手头的工作,只为了这两天能够好好领教一下帝业集团精英们的实力。
乔隽西被赵清妡的话逗乐了,不过他并没有想要纠正她的打算,反而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将错就错地说:“你知道我的良苦用心就好。”
“是不是该集合了?”赵清妡是抱着虚心的学习态度来的,所以她的时间观念很重。方才听他们说半个小时后在酒店大堂集合前往施工现场考察的。
乔隽西看她如此认真的样子,有些为难。此刻,他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如果赵清妡跟着一起去考察的话,那他岂不是也要跟着去?
可是他的本意是带她出来……培养感情的。
毕竟每天待在那座城市,每天都是相同的生活轨迹,永远有做不完的工作。仔细算算,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少得可怜。
不是女生都希望男朋友多陪陪自己吗?为什么赵清妡从来没有跟他提过这样的要求?
反而他觉得,赵清妡很有工作狂的潜质?
将来有一天,如果她真的自己创业了,她会不会把自己完全忽略掉?乔隽西忽然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你等我一下,我去把头发绑一下。”赵清妡想着外面天气炎热,还是把头发绑起来清爽一些。
于是她便将包拿了出来,她记得之前在包里放了皮筋和发卡。
只是手刚伸进包里,她便察觉出了不对劲。她包里似乎没放那么多东西啊?
她顺手就把东西拿了出来,想要一看究竟。
结果入目的竟然是李加岑送给她的性感内衣!而且之前掩人耳目的外包装已经被拆了,露出品牌原本的盒子,上面有性感的图片,一目了然!
该死的,这东西什么时候在她包里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忽然意识到乔隽西在场,赵清妡几乎是惊慌失措地想要把东西藏起来,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乔隽西的目光至始至终没从她身上离开过,自然不会错过那盒尴尬的东西。
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以一种玩味的眼神打量着赵清妡,便让赵清妡无端端地心虚起来了。
“那个……不是我放包里的。”赵清妡试图解释。然而开了口却发现自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干嘛要跟乔隽西解释那么多。
乔隽西好整以暇地点点头,然后稍稍起身,大长臂一伸便从赵清妡手里把东西抢了过来。
他一丝不苟地将那个外包装盒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遍,仿佛在端详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
赵清妡窘迫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会儿她才想起来之前李加岑她们说过,会把东西塞她包里面的。只可惜这两天她忙得晕头转向,这个包根本没打开过。
“这东西似乎没长脚。”乔隽西研究了一番过后一本正经地发表自己的结论。
赵清妡当然知道他话里藏着讽刺之意,不过她现在并不想跟乔隽西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她瘪了瘪嘴,心里把李加岑骂了无数遍。
“我看我们该下去了吧?迟到了多不好。”赵清妡顾左右而言其他,有意地避开这个话题。
乔隽西怎会让她得逞,一伸手便将她拉了过来,完全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赵清妡没有防备,被他一拉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最后竟跌坐在他腿上。
“这算是投怀送抱?说吧,你想对我做什么?”乔隽西不怀好意地质问道。
赵清妡羞得满面通红,她想要起身,奈何乔隽西紧紧地圈住了她,她根本无法脱身。
“乔隽西!”明明是恼怒的语气,从她口中说出来却偏偏多了一份娇嗔,令乔隽西通体舒畅。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乔隽西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她的包包上。此刻包的拉链敞开着,若仔细看,不难发现那盒费洛蒙香水。
赵清妡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去掩饰。
却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乔隽西已经率先一步将那瓶香水拿了出来。
他眯着幽深的眸子,将香水拿到赵清妡面前,状似无害地开口:“东西准备地挺全。”
“不管你信不信,这些真的不是我放在包里的。”赵清妡知道自己的解释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可是乔隽西那阴阳怪气地态度……这次她真的是被那三个女人坑惨了,她以后要怎么面对乔隽西?
“那么……你还要我等多久?”看到她的仓皇,乔隽西不忍心再逗她了。他当然知道以赵清妡的个性不会准备这些东西。至于这些东西从何而来,他大概也能猜到。
此刻,美人在怀,让他有些心神荡漾。
“什么?”乔隽西的话题跳转地太快,赵清妡一时间没能跟上他的思路。
“你说呢?”乔隽西诱哄着反问道,“需要我提示地再明显一点……嗯?”伴随着他含糊不清地字眼,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不安分起来,不知道只是试探还是他已经做好了诱敌深入的准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果赵清妡再不明白乔隽西的意思,那未免显得太过迟钝了。
粉光若腻的脸蛋顿时涨得通红。
“不过,有一样很关键的东西你没有准备。”赵清妡正愁不知如何作答时,乔隽西忽然开口又说道。
“嗯?”赵清妡发出了一声疑惑。随即她便发现自己被乔隽西套路了,她刚才明明都已经说了,那些东西不是她准备的!
而且说的好像她真的要跟乔隽西发生些什么似得。
乔隽西完全忽略了她的懊恼,极有耐心地替她答疑解惑,“你没有准备防弹衣。”
赵清妡再度陷入困惑。
乔隽西便换了个说法,“俗称避-孕-套,小名套-套。”
赵清妡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本红彤彤的脸颊更烫了。
“不过你的例假刚走,应该属于安全期。所以准不准备并无大碍。”仿佛丝毫没有看到赵清妡的害羞,乔隽西又补充了一句。
赵清妡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乔总,你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
然而赵清妡的小情绪不过维持了几秒钟,随后便湮灭在了乔隽西的深吻之中。他细细密密地浅啄着她柔软的唇瓣,舌尖描摹着她好看的唇形,好像怎么温柔以待都不够,他想要把最好的体验赋予给她。
而赵清妡根本就对这样的温柔难以抗拒。那种熟悉而亲切的男性味道席卷而来,一点点消磨着她的意志,让她沉沦与其中,无力自拔。
她知道自己会越来越贪恋这份美好,她知道这样的美妙体验会叫人上瘾,但此刻她全身都开始变得绵软,她根本无力抵抗。
对于乔隽西来说,赵清妡就是这世界上最有效的催-情-剂,其他的一切都显得多余。她能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分秒之间土崩瓦解。
而对于赵清妡来说,乔隽西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一次次地让她迷失了自己。
“所以,大姨妈真的走了?”意乱情迷之中,乔隽西问了一句。
却未料一下子唤回了赵清妡的理智,面若桃花的脸蛋布着明显的红晕,她的气息都有些不稳,但她却想到了还在楼下等着的一群同事。
如果因为她和乔隽西而耽误了大家的正事,那她会良心不安的。
看着她急急忙忙冲出门外,乔隽西有些无可奈何,只好跟着她一起下楼。
他们到楼下的时候,大堂一片空荡荡的。显然大家等不及已经离开了。
赵清妡递给乔隽西一记白眼,都怪他!害她中了他的美男计,误了正事。
或许是刚才尝到了一些甜头,乔隽西倒是心情不错。
“走吧。”
“去哪儿?”赵清妡有些闷闷不乐。
“我亲自带你考察现场,不知赵小姐是否赏脸?”
赵清妡薄唇扯了扯,配合着道:“前面走着。”
于是两个人便在这片未完全开发的度假山庄里一路走,一路谈笑风生。
虽然现在还没有成形,但可以预见在未来的两年后,这里将会变成很多人向往的地方。
当他们路过一片空地的时候,乔隽西突然萌生一种设想,他要在这里种满赵清妡喜欢的桔梗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天气的缘故,两人走了没多久就开始出汗了,尤其是乔隽西,脸上汗涔涔的。
赵清妡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乔隽西凭借着高大的身躯替她挡去了日光的暴晒,让她始终都能处在阴影之中。而他高高地卷起袖子,白色的衬衫早已被身上的汗水浸湿。
“要不然,我们回去了吧。”看到乔隽西那样替自己着想,赵清妡感动的同时也感到抱歉。本来自己是他的下属,是应该替乔隽西打工卖命的。结果却是乔隽西处处在照顾她,这让她十分过意不去。
乔隽西的薄唇微微勾起,“可是累了?要不要我背你?”其实这里的情况要比乔隽西想象的糟糕一些,这里的工程进度比他预想的要慢,他原本以为过来至少会有个可以乘凉的地方。现在看来是他理想化了。
赵清妡皱了皱眉,很想挤兑他一句。乔隽西分明就是误解她的意思了,她有那么娇气么?
不过他们也确实没有必要再接受日光的暴晒了,万一把赵清妡细嫩的脸蛋晒伤了,到时候心疼的人可是乔隽西。
回到花园酒店的时候,怕她会中暑,乔隽西特地打酒店电话叫了份冰糖绿豆汤来消暑。
随即他才从卫生间拿了条毛巾擦汗,“刚才出了汗,要不要先洗个澡?”他从赵清妡手里接过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
赵清妡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仿佛刚才阳光里的能量全都被他吸收掉了。阳光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还有他仰头喝水时释放出的浓烈的悍然的气势,那喉结滑动时展露出的性感,让这个屋子里骤然充满了荷尔蒙的味道。
赵清妡只觉得自己完全被乔隽西的气息围裹住了,周身遍布着他的味道,一寸寸地将她迷惑住了。
“你……先去洗吧。”并不是第一次跟乔隽西遇到这样的情况,遇到这样的对话,上次在风月山庄的时候他们就曾共处一室。
然而类似的话从口中说出来,赵清妡依然觉得无比暧昧。
乔隽西猝然笑了笑,“好。那你稍等我一下。”
刚走出两步,乔隽西忽然又回过头来,快速地在赵清妡脸上吻了一下。
看着他得意而去的背影,赵清妡的脸微微发烫。
十分钟后,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渐止。
随即赵清妡便听到了乔隽西雄浑而低沉的嗓音从里面传出来,“清妡——”
他在叫她。
赵清妡应了一声。
“去卧室帮我从行李箱里拿一套换洗衣物来。”
“好的,你稍等一下。”举手之劳,赵清妡不疑有他。况且他刚才热得满头大汗,忘了拿衣服也是人之常情。
直到她打开乔隽西的行李箱,乔隽西的贴身衣物毫无保留的展示在她眼前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一件多么私密的事情。
这个时候乔隽西不在场,否则他就能看到赵清妡脸红着无比纠结的模样了。
脸红是因为害羞,而纠结是因为她无法判断乔隽西所说的换洗衣物包含哪些,所以她只能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随便帮乔隽西搭配了一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轻轻敲了敲浴室的门,“衣服我拿来了。”
随即浴室的门打开,大长臂从里面伸出来。
赵清妡刚想把衣服交到他手上,却未料整个人都被他拉了进去,她不设防地一头栽进一个强健的胸膛之中。
“你!”赵清妡又是生气,又是心跳加速。生气的是乔隽西分明就是早有预谋引她进来的,可是此刻她跟乔隽西靠得那么近,他身上未着寸缕,只在腰间围了浴巾,湿漉的头发还滴着水,顺着他昂臧的身子汩汩而下,散发着晶莹透亮的光芒,显得性感极了,赵清妡只觉得一阵眩晕。
“放开我。”她挣扎了一下,试图让两个人保持距离。
然而不经意地抬头,却刚好看到对面洗手台上方的一面镜子。镜子里有乔隽西挺阔的背影,甚至能看到他颀长的双腿,笔直而有力。
而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带着几分娇羞,躲在乔隽西的怀里。
此情此景,就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无比暧昧。
赵清妡的挣扎在乔隽西眼里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反而他稍稍一用力,就将赵清妡压到了她身后的墙上,他低着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似笑非笑地道了句:“谢谢。”
赵清妡莫名其妙,“谢什么?”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乔隽西的亲近,可却发现退无可退。
“谢谢你帮我拿衣服。”乔隽西动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狭窄的浴室空间,他身上的气魄显得更加狷狂。
赵清妡觉得他很幽默,“你就是这么谢我的?”设个套路将她禁锢住,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察觉出她言语之间的讽刺,他倒也丝毫不恼。反而越发地贴紧她,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她腰间摩挲着,那双精深的眸子里暗藏着深不可测的能量,他凑近她耳边,低低道:“嗯……我以身相许……好么?”
过于肉麻的字眼,又加上喷洒在耳边的气息,让赵清妡整个人都酥麻起来,她情不自禁地颤栗了一下。
殊不知,她的反应无形中刺激了乔隽西的欲念,他眸色一沉,随即便将赵清妡一下子抱坐到了洗手台上——不经意间,他刚好站在了她两腿之间,赵清妡微微低头,便能看到他全身上下唯一的遮挡此刻正松松垮垮地裹在腰间,随时都有松开的迹象。脸刷的一下就变成了煮熟的虾子,她赶忙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乔隽西——”她试图要改变眼前尴尬的局面,然而身子一动,双腿便带上了力道。她并不自知,可是乔隽西却给了最直接的反应,他不由自主地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伸手去解她的衣服扣子,直到衬衣从身上脱离,赵清妡才蓦然恢复了些许理智,“我……我还没洗澡……”
乔隽西他吻着她不想轻易松手,含糊其辞地道:“我不嫌弃……”
赵清妡即使陷入了这一刻的温存,但依旧抗拒着,“不……行……”
赵清妡的坚决让乔隽西不得不中场休息,他温热的气息故意烫着她细白的劲,“要不要我帮你?”
她绯红的脸颊使劲摇摆着,拒绝了他的这个提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不是无知少女,她很清楚等会儿要发生什么,所以洗澡的时候她提前给自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晚霞已经在天边怒放,照得整个房间里都是一片半红的胭脂色。
出乎她意料的是,乔隽西竟不在房间里。
她有些诧异,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是:乔隽西该不会临阵脱逃了吧?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随即她便在阳台上看到了他。
他整个人沐浴在一片绚烂的织锦中,天空一片炽烈,仿佛是一群天兵天将举着火把欢庆胜利,而他是降落在人间的将领,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场狂欢。
赵清妡正犹豫是不是要打断他欣赏美景,乔隽西却先转过了身来。
他没有片刻的迟疑,信步朝她走来。
此刻乔隽西身上穿着薄款的睡袍,比起往日,他身上多了一份随心的狂野。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勾勒着他高大挺拔的轮廓,墨色的眸子深的宛若一片汪洋,让她有种溺水窒息的感觉。
而在乔隽西看来,赵清妡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粉嫩的脸颊红扑扑的,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好像在对他释放某种信号。
他走到她面前,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目的明确地朝着卧室走去。赵清妡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动作温柔地将她放在床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下来。他的气场太大,气息太浓,以至于赵清妡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双眼朦胧地看着他,以为他会迫不及待,然而乔隽西却并未继续,只是眸色深沉地俯视着她。
随即,听他一本正经地开口,“接下来,我有一个将近三亿的项目要跟你合作,你准备好了吗?”
赵清妡懵了懵,转瞬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脸色驼红堪比窗外的晚霞。
她紧抿着唇不说话,眼里反馈出的信息却是,他真是太坏了!坏透了!
下一秒,乔隽西倾覆而来,与她唇齿相抵。
乔隽西亲吻着她的唇瓣,一方面他想用尽所有的温柔来待她,另一方面身体的本能又发出狠狠欺负她的指令,他既矛盾又沉沦。
赵清妡从未感受过如此猛烈的情感表达,她觉得自己的心分分钟就要跳出来。
可乔隽西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也是紧张的。为这一刻,他酝酿了许久许久。
他不是一个无节制的人,一开始接触赵清妡的时候,他对她亦没有非分之想。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她就突然闯入他心里,占地为王了。
再后来,她的一颦一笑,在他眼里,都变成了一种引诱。
荷尔蒙鼎盛的时候,他看着她明艳动人的样子,会克制不住地想,她被自己征服的时候模样一定***。听到她婉转悠扬的声音,他会情不自禁地想,她被自己征服的时候叫声一定动听至极。
此刻,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他们缱绻相偎,感受着彼此浓烈的爱意……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而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一点点变得绵软无力,仿佛化成了一滩水,任由他孰轻孰重地撩拨,而后她飘荡成叠叠的涟漪。
她只能伸手抱住他,攀着他巍峨的背,似乎握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才不至于让自己沉溺。
疼么?
自然是疼的。
她抓着他的手臂,仿佛要把他手臂上结实的肌肉捏散。
而下一秒,他会像魔法师一般施展魔力将她的痛楚全部消除,只留下旖旎的风光。
晚霞变得越发浓烈,浓墨重彩地渲染了半壁天空。
而他们的配合也越发默契,渐入佳境……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经历了几番轮回,赵清妡终于得以在他怀里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赵清妡感觉浑身散了架一样。
昏昏沉沉之际,她忽然想起当初纪小芮她们调侃的话题。
她现在终于可以回答她们了。
——乔隽西厉不厉害?是的,他很厉害。
——一夜几次?不清楚。但不仅限于夜里。
——一次多久?始于白天,止于夜晚。
解决了这三个问题之后,赵清妡便沉沉睡了过去。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体力。
而她这一睡,三个小时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乔隽西真担心她会就此睡到天亮,不得不唤醒她起来用餐。
熟睡之际乍然被叫醒,赵清妡脸上明显挂着起床气。
“乖,起来吃点东西再睡。”乔隽西言语温柔,唯恐会加重她的床气。
他柔情似水的声音带了安抚人心的作用,赵清妡这才意识到她是谁?她在哪儿?还有几个小时前的那一场让人精疲力竭的温存,也历历在目,让她一下子恢复了百分之百的清醒。
“你……你先出去!”她现在身上可是什么都没穿呢。
“你确定不要我伺候你更衣?”看到刚才被自己吃干抹净的她好像所有的元气都被自己榨干了一般,乔隽西不得不怀疑她现在是否还有力气走出这个房间。
赵清妡看着他浑身神清气爽的模样,不免生出些许怨念,为什么自己却是浑身腰酸背痛的?
“我有自理能力,不敢劳您大驾。”她故作强势地说道。
“好吧。那我在外面等你。如果有需要,你说一声。”乔隽西很绅士地退出了房间。
确定乔隽西离开了,赵清妡才掀开了薄被。
穿衣服的时候,赵清妡发现自己全身干爽,并没有大汗淋漓过后的厚重感。
而她分明记得之前看着乔隽西匍匐在她上方,身上晶莹的汗水滴到她身上,让她的血液沸腾,浑身冒起热汗。
所以,有人替她擦过身子了?
是乔隽西!
她竟然丝毫未曾察觉。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一方面是感怀与乔隽西的体贴与柔情,一方面又因此而感到面红耳赤。
说实话,此刻她的内心有些隐隐不安。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乔隽西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后悔了,只是她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她和乔隽西之间递进一层的关系。
不过她的这点疑惑和顾虑,很快就湮灭在乔隽西的百般细腻之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走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餐桌上放了几样精致的小菜,都是她平日里喜欢吃的,可见乔隽西是花了心思的。
此刻倒是真的有些饿了,她看了眼乔隽西,“你吃过了吗?”
如果乔隽西因为等她而忍受饥饿到现在,她心里自然是过意不去。当然,如果乔隽西先用过餐了,那也无可厚非,毕竟她睡了三个多小时,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我一直等你醒过来呢,我的睡美人。”乔隽西一边替她拉开了椅子,一边戏谑地说道。
赵清妡的脸微微一红,随即便落落大方地坐了下来。
自从订婚以后,两个人还是第一次单独吃饭。
虽然是在酒店,但是这里有厨房、客厅,一应俱全,而且又有彼此的陪伴,倒是有种“小家”的感觉。
桌上的几道菜皆是家常菜,却给人以无比温馨的感觉。
此刻他不是高高在上、坐拥无数身家的总裁,而她也不是赵家尊贵的七小姐,他们只是最寻常的一对眷侣,享受着人间最平凡的时光。
而经过了傍晚的那一番水乳交融,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也越来越好了。
赵清妡想喝汤的时候,他刚好舀好一碗汤递到她面前。
赵清妡微微一怔,顺势抬眸望向他,他唇边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任何邀功请赏的意味,目光里除了体贴与柔情,再无其他。
赵清妡确实被感动到了。想想他平日里都是与数以亿计的项目打交道,可是这样琐碎的事情他也能够做到尽善尽美,这样的男人,怎能不叫她倾心相付。
甚至她连“谢谢”都没有说,因为觉得那样的客气话在他们之间已经不适用了。她能做的,就是善待他的这份温柔。
当然,赵清妡也在自省。如果有人问她,乔隽西喜欢吃什么?
她恐怕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
一直以来,好像都是她在接受着他百般的好,而她做的便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在想什么?”他声音温淡地问道。桌上的手握了握她的,虽是简单的动作,但意味深长。
你看,她稍稍的心不在焉,他就能瞧出端倪来。
赵清妡心头一暖,然后嫣然浅笑着道:“我在想我上辈子到底做了怎样的好事,才遇见了你。”其实赵清妡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幸运,出生在那样的家庭,有这世上最温暖的家人,如今还能遇到乔隽西这样的良人,她对命运满怀感激。
乔隽西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乍然欣喜,他摩挲着她的手背,眸含笑意地道:“这一切都是上帝最好的安排。”
这里不是S市那样的繁华都市,从窗外看去,显得十分寂静冷清,除了远处的工地上还亮着作业的灯火。
不过在这样幽静的地方欣赏月色是极好的,天空很深邃,星辰美得那么纯粹,很适合洗涤心中的浮躁。
吃罢饭,赵清妡便泡了两杯茶,两人坐在阳台上对饮,亦是难得的体验。
夜晚的风拂尽了白天的燥热,带来丝丝舒爽,两人或针砭时弊,或花前月下,亦不负这良辰美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在这人世间,最珍贵的莫过于良辰美景时,有良人陪伴。
两个对的人在一起,是可以像朋友一样,志同道合,聊天时你永远不用担心会跟不上他的节奏,也可以像亲人一样,带着一种命中注定和血脉融合的味道,不一定就是对方的全世界,但是对方的存在,必定会让你变得越来越好。
当赵清妡遇到乔隽西,她便感受到了另一种生活——“两个人的时候有彼此,一个人的时候有自己”。乔隽西给予她爱,但更给予她自由。
当她的茶凉了,他总是会在第一时间给她换上一杯热的,当夜色微凉时,他会悄无声息地取来一条薄毯替她披上……
“喜欢这里吗?”冷不丁,乔隽西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
赵清妡欣赏着纯净而纯粹的夜色,点点头,“喜欢。这里幽静,空气清新。远离城市纷扰,是个静思的好地方。只不过将来开发完进行商业化的运营之后,我怕会破坏了这里的生态。”赵清妡很真诚地发表了自己的顾虑。
不过说完,她便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些不理智。
不管是谁,花了钱做投资就是为了盈利。毕竟这不是一个公益项目。
但是在乔隽西看来,这里已经成为他生命里一个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今天在这里,赵清妡成为了他的“妻子”。
这个小桃源、这个酒店、这个套房,都变得意义隆重。
他也不希望这里今后会变成那种千篇一律、毫无特色的度假山庄,他希望这个地方会带给所有人相同的感受——环境清幽的避世之所。
当然,他跟赵清妡住的这个套房,他不会在允许别人染指。
而此刻,对于这个项目的定位,乔隽西已经重新做了打算。
“放心,你担心的不会发生。”乔隽西喝了口茶,越发显得神清气爽。他这么说,既是对赵清妡的宽慰,也是对她的承诺。
赵清妡执起茶杯,朝他敬茶,“我拭目以待。”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里现在看上去还是一片萧条和荒芜,但是赵清妡已然对这个地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愫,仿佛是亲切感,也仿佛是认同感。
“你已经准备投资这个项目了?”赵清妡从乔隽西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可是考察还没结束,大家的意见和报告应该都没有汇总好,乔隽西就做好决定了?
“我已经没有不投资的理由了。”乔隽西忽然转过头深情看了她一眼。
两人四目相接,好像中间隔了层月光,有些朦胧。
赵清妡努力思忖他话里的深意。
风渐渐强势起来,吹乱了她的秀发。
“凉了,进屋吧。”乔隽西有些担心她会受凉。
撤退的时候,赵清妡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念头,她蓦然回头想要向乔隽西求证,却一不小心撞入他的心怀,他挺拔的身躯强健而精瘦,却不失温度,刚才吹了冷风,此刻一种失而复得的温暖骤然袭来,赵清妡忽地沉迷其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被她撞了个满怀,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她,以稳住她失衡的身体。
低头时,看到她恍惚的目光,乔隽西有些心猿意马,虽是从容大气的神情,但嘴边却不自察地染上了笑意,“清妡,你这样看着我,我没办法当正人君子。”
赵清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脸上含羞。她站稳了身子,凝眸看向乔隽西,她有些怀疑乔隽西话里的真实性。
然而入目的是他清隽深邃的面庞,那幽深的眸子里竟然起了层层波澜,随即越发变得汹涌起来。
乔隽西的情绪就这样毫不掩饰地表达出来。
赵清妡微微失神,明知道乔隽西在向她发出某种爱的讯号,但是这一瞬她却失去了抗拒的能力。他的眸子又黑又亮又深,像是黑洞,要让她全身心地沉沦进去。
思绪还在漂浮的时候,乔隽西的一只手已经挑起了她的下巴,紧接着温热的呼吸便喷洒在她脸上,熟悉的吻覆了上来。
赵清妡心中一紧,却并没有产生一丝抵触的心理。
随即他便捧着她的脸,吻得越发投入起来。
赵清妡的情绪骤然就被带了起来,意乱情迷之际,她的双手情不自禁地勾住了他的脖颈。
这一次,两人在沙发上坦诚相见,室内柔和的光将两人交缠的身影在玻璃窗上投射出难舍难分的剪影,偏偏乔隽西还指引着她去看,羞得她迅速地埋入乔隽西的怀里。
丢脸!太丢脸了!
室内迅速地开始升温,最亲密无间的时候,两人十指紧扣着。
夜色也骤然变得旖旎起来……
************
天微微露出一点白时,赵清妡醒了。
她并不记得昨晚是什么时候睡去的,她的记忆依旧停留在她和乔隽西的痴缠之时。
想起昨晚的放纵,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想起坐起来稍稍地整理一下思绪,却发现了搁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她这才意识到昨晚她并不是睡在自己的房间,而此刻她正躺在乔隽西的床上,所以她和乔隽西同床共枕了一夜?
她的心跳倏地开始紊乱起来。
纵然她和乔隽西并非第一次同床共枕,但是昨晚的意义绝对是不同的。
“醒了?还早,再睡一会儿,乖。”乔隽西忽然睡意惺忪地开口说话,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并附送了一个额头吻。
乔隽西的动作那么自然流畅,的确是起到了安抚的作用,赵清妡凌乱的心情瞬间就被治愈了。
被乔隽西这样搂着,欣赏着他的睡颜,赵清妡有种心安理得的感觉。
这一刻,她心里暖得一塌糊涂,柔得一塌糊涂,心渐渐的安定下来,在乔隽西浅浅的呼吸声中,她的睡意渐渐袭来,于是在乔隽西怀里睡起了回笼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乔隽西已经醒了。她睁眼的时候,乔隽西正坐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什么时候了?”窗帘的遮光效果极好,房间里很暗很暗,让她模糊了时间。
“已经日上三竿了。”乔隽西笑着道,笑容堪比灿烂的阳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闻言,赵清妡脸上的慵懒之意尽数褪去,她赶忙坐了起来准备起床。
她有些懊恼,毕竟这次她是以工作的名义来到这里的,昨天已经耽搁了半天的工作了,今天又睡了懒觉错过了上午的工作,这是严重的失职。
而且如今她的身份特殊,她实在不想给乔隽西拖后腿。
尤其是这样的机会对于她一个初入职场的新人来说又是那么难得。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点不务正业了,赵清妡在心里做了一番深刻的检讨,然后快速地下床穿衣服。
乔隽西想拦她,却慢了一步。
他跟着起了床,又跟着赵清妡走出来房间,看着她迫不及待离开的样子,乔隽西真担心过了一夜,赵清妡就翻脸不认人了。
“怎么了?”他觉得莫名其妙。
昨天的一番折腾,让赵清妡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分过似得,酸疼不已,也时刻提醒着她昨天发生的一切。
而充足的睡眠也让赵清妡此刻的思路特别清晰,昨天一闪而过的念头也再次出现在脑子里,她急于向乔隽西求证。
“没有人找过我吗?”她拿着自己的手机查看,结果发现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查看短信,甚至连QQ、微信的消息都没有一个。
这太不正常了不是吗?
如果真的是安排她来工作的,不可能没有人提醒她集合的时间以及分工的任务。纵然其他人担心催促她会惹来乔隽西的脸色,但是这次宗寒也在考察团之列。宗寒作为她工作上的领导,不可能对她不闻不问。最重要的是,依着宗寒的性子,是不会畏惧乔隽西的权威的。只要宗寒认为是对的,她就会无所顾虑、无所忌惮。
所以赵清妡嗅到了其中一丝古怪的意味。
“没有。”乔隽西刚拿起电话准备叫餐,听到她这么问,薄唇勾了勾,声音朗润、漫不经心地作了回答。他大概知道赵清妡在顾虑什么了。只要她不是翻脸无情就好。
赵清妡眼珠转了转,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没有人找她绝对是不正常的一件事。
当然,更不正常的事情是,竟然也没有人来找过乔隽西。
乔隽西作为这次考察团的最高领导,大家有了意见第一时间就该向乔隽西汇报。难道说这次的考察顺利到根本不需要询问乔隽西的意见?
“所以我这次能跟着帝业集团的精英一起出来,是你给我开后门了?”赵清妡迎着阳光站立,她的眸子熠熠生辉,虽是质问,但漂亮的脸蛋上依旧是一片平和。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都能保持极好的修养。
乔隽西唇角一扬,没想到她这么聪明,这么快就瞧出了端倪。不过他一点都没有被戳破“阴谋”的窘迫与慌张,反而一脸坦荡,“你不如直接问我是不是用工作的名目带你出来游山玩水?没错,是我假公济私了一回。”
赵清妡虽然猜到了一些,但是乔隽西的回答未免也太坦诚了。
所以大家都知道她跟乔隽西根本就是来这里风花雪月的?
赵清妡瞬间觉得自己努力工作求上进的人设坍塌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对乔隽西完全是无语了。
这样大张旗鼓地假公济私真的好吗?
为什么偏偏他还能做出一副如此理直气壮的样子。
乔隽西看出了这个小姑娘的愠色,不过就连赵清妡生气的样子,他都觉得那么可爱。他走到她身旁,将她拉到了沙发上坐下,“其实,我的本意是想带你去一个小桥流水、烟火人间,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感受一下生活,在我的想象中,那里一片自然的原生态,美得让人窒息。只不过我一时没想好去哪儿,而且最近刚接手乔氏,手上的事情也比较多。所以才想到带你来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至于流苏帐暖,春光婉转,那是因为心向往之,情难自抑。”
乔隽西很认真地解释道。
可是听到最后,赵清妡却红了脸。
一直觉得乔隽西是个正色庄容的谦谦君子,却未料他说起***的话来亦是信手拈来。难怪当初他能够堂而皇之地提出“可以睡一辈子的”这样的择偶标准来。
赵清妡恍惚觉得自己已经深深落入了乔隽西的套路中,而且套路太深,她大有一种弥足深陷的感觉。
不过乔隽西的一番话还是让赵清妡蛮受触动的。
在她一心想要在工作上做出点成绩的时候,乔隽西却在教她怎么生活。
的确,她是应该放慢一些脚步,好好地感受生活,好好地与周围的人相处。
忽然间,对乔隽西说的那个地方,她也心驰神往。
“谢谢你。”赵清妡靠在他肩上由衷地说道。感谢乔隽西为她描绘了这样一个美好的地方,感谢他让她暂时从工作中解脱出来,重新找到工作和生活的平衡点。
毕竟,她也是个对生活有所追求的人,她不想因为工作而丧失了生活的激情。
对于赵清妡的感激,乔隽西也很受触动。
他内心里也充满了感激。感谢上天把赵清妡带到他身边,感谢她拥有不恋过往、不慕将来、不负当下的豁达与从容,感谢她对他心意的懂得。
明媚的阳光照进来,放射出柔和的光线,他偏过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一个应景的吻。
………
下午的时候,他们便回了S市。
乔隽西并没有把赵清妡送回天籁岛,也没有把她送回芳菲苑,而是把她带到了两人的新家——?颐泓居的别墅。
如今里面的家居已经布置到位,因为有赵清妡的全程加入,所以这栋别墅里到处都有女主人的气息。
如今他们还未正式入住,但是想到以后他们就将在这里一日三餐四季,心中便隐隐期待。
趁着时间还早,两个人准备把一些琐碎的东西全都置办齐全,比如锅碗瓢盆一类的东西。
列好了购物清单之后,两人前往市中心的超市。
超市里,他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牵着她,仿佛怕她会走丢似得。
其实,在超市这样的公共场合,此刻又是下班超市购物的高峰期,乔隽西无意间的动作带了点宣誓主权的意味,也有点炫耀的味道。
两个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成了焦点,有关于他们秀恩爱的话题也迅速在网上被广泛讨论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偷偷抓拍到的画面里,两人停留在超市的货架前,乔隽西一手牵着赵清妡,一手指着货架上的商品,他微微侧着头,眉目间的清冷淡漠尽数褪去,留给赵清妡的只有满目柔情,他似乎正在向赵清妡征询意见。明明超市里人来人往,可是除了赵清妡,乔隽西的那双睿智的深眸完全视旁人为无物。
“妈呀,宝宝定力差,乔三少的眼神杀让人完全没有抵抗力啊。”
“刚准备下班,这把狗粮喂得可真及时。”
“求现场直播,他们买的东西我要依葫芦画瓢来一套。”
“这恩爱秀的我给99分,少一分是怕你们骄傲。”
而认真购物的两人正在专心地对着购物清单采购,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然又成了大家讨论的焦点。
两个人都是讲究效率的人,很快便将东西采购齐全了,于是便准备排队去结账。
路过超市日化区的时候,乔隽西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赵清妡疑惑地看着他。
乔隽西附到她耳边,熟悉好闻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让她心中的弦轻轻一颤,随即便听得他轻声问,“迷你防弹衣需要吗?以备不时之需。”
赵清妡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眸光一瞥,果真看到旁边的一排货架上放着形形色色的防弹衣。
脸上的红晕不由自主地晕染开来,赵清妡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才不要。”
看到她羞涩的反应,乔隽西忍不住露出了撩人的笑意,他再次凑到她耳边,不怀好意地问,“真的不需要?”
赵清妡秀眸一转,这才发现这个问题根本是个陷阱。
不论她回答买或是不买,都落入了乔隽西的全套。
若是回答说需要,那便显得她好像要把两人的亲密生活变成常态。若是回答说不要,则显得她好像迫不及待地要帮他实现瓜瓞绵延的愿望。
赵清妡脸色一板,加快步伐甩开了他。
这里人多眼杂,偏偏乔隽西是个不怕事儿大的人。她可不希望他们关于迷你防弹衣的讨论会被送上热搜。
见状,乔隽西赶忙推着车大步流星跟上去,嘴角始终残留着笑意。似乎他的心情格外好。
冷不丁一个小孩从旁边的过道里冲出来,赵清妡一时没注意,便撞上了。
好在赵清妡眼疾手快将孩子拉住了,否则那个小女孩恐怕要摔倒了。
“点点,怎么这么淘气。快跟姐姐说对不起。”小女孩随即便被赶来的家长拉到了身边进行教育。
小女孩倒是很乖巧,认错的态度也十分良好,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道:“姐姐,对不起。”
赵清妡看着她那机灵可人的模样,瞬间心就化了,就连刚才气恼乔隽西的事儿,也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对于这个孩子,她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那一脸的灵气,更是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不过以后走路要小心哦。”她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满怀欢喜。
随即才直起身子希望家长不要怪罪孩子,结果还没开口,出现在眼前的人儿让她目瞪口呆——
“关雪姐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有人叫自己,关雪一愣,抬头便看到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赵清妡。她目光闪烁了一下,握着女儿的手紧了紧,开口却是恢复了云淡风轻,并自带职场女性的知性气质,“是小七啊,这么巧。”
赵清妡隐隐觉得关雪话里话外透着客套和疏离,但她并未拆穿。
这时小女孩稚嫩清脆的嗓音再次响起,“妈咪,我想吃薯片,我们买一点好不好?”关点卖萌撒娇的样子看的赵清妡心都融化了。
不过此刻惊讶占据了赵清妡的内心,“这是你女儿?”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女孩会是关雪的女儿。看上去小女孩已经四五岁了,而关雪离开了五年,时间上的巧合让赵清妡本能地做出了大胆猜测。
关雪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愿意深入这个话题。
倒是小丫头抬起精致的脸蛋,伶牙俐齿地开口道:“我当然是我妈咪的女儿了。”
这能说会道的劲儿更是像极了某个人,赵清妡忍不住要追问,“那她是不是我三哥……”
“不,不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赵清妡的话说了一半,关雪便打断了她,似乎迫不及待要跟赵继闫撇清关系似得。
“可是……”赵清妡分明觉得这小丫头眉目之间的神韵和赵继闫有相似之处。
“真的不是。你想多了。”大概是看到了乔隽西,关雪迅速转移了话题,“你跟乔总一起来逛超市?”
乔隽西很自然地站在赵清妡的身后,礼貌性地朝着关雪点头示意了一下。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关雪刚好有了脱身的借口。
分别时,关雪又特地叮嘱了一句,“今天的事,请不要跟他刻意提起。如今我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我希望我和他之间能够互不打扰,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关雪说这话的时候平静无波,赵清妡倒是对她的这种心态抱以敬意。她点点头,答应了关雪,“放心吧,我不会跟三哥提起的。”
随即,关雪便抱着小丫头离开了。赵清妡依稀能够听到她们母女的谈话声。
“妈咪,我们买点冰激凌吧。天气这么热,给翌爹地降降暑。”小丫头天真无邪地语气让人忍不住发笑。
“我看是你自己想吃吧。”关雪一下子就洞彻了女儿的那点小心思。
“我……我可以帮翌爹地先尝尝味道。”小丫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个孝顺闺女。
再后面,因为走远了,赵清妡便听不真切了。
为小丫头的机智点赞时,赵清妡也在想,小丫头口中的翌爹地是谁?难道真的如关雪所说,小丫头与三哥并无关系?
“在想什么?”见她一直心不在焉,乔隽西忍不住出声提醒。
赵清妡叹了口气,“我在想,如果我三哥有个孩子的话,或许他就不会再游戏人生了。”
“你怀疑刚才那个小丫头是赵继闫的骨肉?”乔隽西一下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觉得呢?有没有觉得她很像三哥?”赵清妡急于求证。
“我没仔细瞧。”乔隽西如实回答。他的视线和注意力都系在她身上,又哪里有闲暇去顾忌旁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直到出了超市坐到车上,赵清妡似乎还在思忖这件事。
乔隽西这才不得不认真对待她的疑问,试图把她从困惑中解救出来。
“你完全不必担心赵继闫。有时候游戏人生的态度未尝不豁达。看看他在工作上的成就吧,他是个聪明人,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楚。其实他那些看似花天酒地的生活,不过是拿流年乱浮生而已。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过逢场作戏。心里没有良人坐镇,所有人都是路人。他一直在等……”
乔隽西的话让赵清妡醍醐灌顶。
的确,她是多虑了。
在那么多女人中间游刃有余的赵继闫又怎么会需要她操心。
即使今天那个可爱的小丫头真的是三哥的孩子,她相信赵继闫会用自己的方式认回自己的女儿。
这样一想,她心里的石头便瞬间落了地。
回到颐泓居,两人把东西规整好,原本空荡荡的厨房就被填充的满满当当了。
赵清妡对此很满意,“真好,终于看到烟火之气了。”
看到赵清妡心满意足的样子,乔隽西脸上的线条明显变得柔和起来,他不由自主地上前从身后拥抱住她,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道:“而你,更胜却这人间烟火。”
乔隽西的这句话对的极妙,说的赵清妡有些心神荡漾。
随即乔隽西便倾身圈住了她,温润如玉的声音穿过她的耳道,“要不要搬过来一起住?”他温热的气息从四周围裹而来,让赵清妡觉得着厨房的温度骤然上升了许多。
所以,乔隽西是在邀请她同居?
赵清妡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太快了!
诚然她跟乔隽西已经订了婚,在正式结婚之前,的确是需要一个全面了解彼此的过程。但是在她的概念中,关于结婚这件事还很遥远,所以现在就进入同居生活是不是太快了。
所以赵清妡的回答是摇头。
“不再考虑考虑?”乔隽西本就没指望赵清妡会一下子答应,他采取的战术是循序渐进,步步为营。
赵清妡再次摇头,坚守自己的立场。
不过乔隽西的话倒是让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表情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伯母呢?她是不是搬到这儿来住比较省心?”毕竟现在乔隽西和乔家大宅那边的关系有点紧张,潘文卓住在那边也会遭受孤立的吧。就她为数不多的几次跟乔家人相处,便发现他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赵清妡的体贴与细腻也再次让乔隽西刮目相看。曾经母亲不分青红皂白地奚落过她,可是她却能够不计前嫌,为母亲的处境考虑,这份心意实在太难得。
看着她眉目清秀、脾气温顺的样子,乔隽西忍不住凑近到她跟前,蹭了蹭她的侧颈,嗅着她身上好闻的清香,语气也越发平和温柔起来,“我母亲对乔家大宅有执念,她不会搬出来的。不过你有这份心,我相信她会很高兴的。”
其实能够看出潘文卓骨子里的强势,不过对于潘文卓的“执念”是什么,乔隽西没说赵清妡也就不便追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又是一个周末,赵清妡睡了个美美的懒觉。
刚下楼就接到了保安室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个姑娘开着车非要进来找赵继闫。
而赵继闫偏偏说不认识这个姑娘。
出于对业主负责的态度,保安自然不能把人放进来。
但那姑娘把车停在门口,大有一种赖着不走的架势。若真是这样,等会儿天籁岛门口恐怕就要堵车了。
所以保安再次打电话来确认是否真的不认识那位姑娘,否则他们就要请拖车连人带车拖走了。
刚好李美茹经过,赵清妡顺口便问了句,“李阿姨,我三哥在家吗?”
李美茹指了指楼上,“在呢。”
“你让她进来吧。”不着家的人竟然在家!有情况!
想了想,赵清妡便让保安放行了。
一来,她不想给天籁岛的其他业主增添麻烦,二来她觉得一个姑娘这么执着地想要见赵继闫一面,或许她真的是有什么急事。
况且她也了解这位三哥的脾气,八成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情。如果再把人拒之门外,未免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三哥,我把人放进来了。你自己看着办。”赵清妡对着楼上喊了一声,转而便跑到厨房去觅食了。
不一会儿,赵继闫的声音从楼上飘了下来,“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多管闲事了。等会儿就说我不在。”
赵清妡算是听明白了,她一边在餐桌旁坐了下来,拿了三片吐司自制了一个三明治,一边不缓不急地跟赵继闫对话,“三哥,敢情你这是在躲人呢。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了?”难怪这个点还能在家里看到赵继闫,平时他早就跑的不见人影了。
“小七,这次就当你帮三哥一个忙,替我把人打发走。”赵继闫跑下楼来,在赵清妡对面拉了把椅子,以一本正经的口吻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看赵继闫一副怕人闹上门的样子,赵清妡觉得事儿应该不小。
她慢条斯理地吃着三明治,等着赵继闫讲述他的风-流韵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实话我对她都没什么印象。”赵继闫不羁地斜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说完还是皱了皱眉,看来这次赵继闫的确是遇到对手了。
能够让赵继闫皱眉头的女人可并不多见,赵清妡那位姑娘顿时生出几分好奇。
“三哥,你这话谁信啊。厚厚的几本法律条文你都能倒背如流,人家指名道姓找上门你却说没印象,我可不记得你有脸盲症。”
“哟,小七,口才见长。听你这说话的口气,是要胳膊肘往外拐?你三哥我还没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赵继闫慵懒而邪魅地说道。
赵清妡听了却是一惊,险些噎着。三哥难道发现关雪有个四五岁的女儿了?
不过很快她便意识到今天的事跟关雪无关,依着关雪的脾气,是绝对不会死皮赖脸地找上门来的。那么,是三哥风-流成性闹出了小生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话间,门铃已经响了。
李美茹闻声擦着手便从厨房出来了。
“阿姨,若是找我就说我不在。”赵继闫叮嘱了一句便又要往楼上躲。
看着赵继闫避之不及的模样,赵清妡悠闲地将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细细咀嚼了一番才吞入口中。
她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竟会让赵继闫这个老司机都搞不定。
显然李美茹没能拦住这个不速之客,赵清妡刚从位子上站起来,一个穿着性感的妖娆女子便闯了进来。她直接在玄关处踢了脚上的高跟鞋,也顾不得穿上拖鞋,就匆匆朝着屋子里走来,一双浓眉大眼四处逡巡着,显然是在搜索赵继闫的踪影。
“赵继闫,你给我出来!别以为你当缩头乌龟就能躲得过去!”女子无所顾忌,直接就在别墅里大喊起来。
赵清妡对于她的一副好嗓子深感钦佩,那响亮的分贝一下子就贯穿了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幸好父亲这两天出差,母亲顺便跟着去度假了,否则以这姑娘的暴脾气,就算拿下了三哥,也过不了母亲那一关。母亲向来是喜静的。
就连李美茹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早知道这姑娘的性子这么烈,她刚才就该拦在门外的。
她想出声提醒一句,被赵清妡阻止了,“阿姨,你去给这位姑娘倒杯水吧。”
“对了,你想喝茶还是果汁?或者咖啡?”赵清妡礼貌地问道。
女子这才看向赵清妡,“白开水就行。谢谢。你就是赵家小七吧?果然名不虚传。对了,我叫钟灵。”看到了主人出现,钟灵身上的锐气也稍稍收敛了些。
钟灵毓秀,倒是个好名字。赵清妡指了指沙发,“你好,请坐吧。”
钟灵眼神飘忽不定,并未落座的打算,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向赵清妡打探,“那个……我就不坐了。赵继闫在家吧?你能告诉我他的房间在哪儿吗?”
钟灵的直截了当让赵清妡着实感到吃惊。这下反倒弄得她不知该如何回答。难怪连赵继闫都摆不平。
“你找我三哥有事吗?对了,刚才是我接了保安的电话让你进来的。”赵清妡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人往楼上带。但是她希望能够让三哥和钟灵之间消除误会。
听赵清妡这么说,钟灵一下子对赵清妡多了份好感,“谢谢你啊。不瞒你说,我怀了赵继闫的孩子,我想跟他结婚。”钟灵以认真的口吻说道。
虽然刚才赵清妡已经猜到了些许,但现在从钟灵口中得到证实,赵清妡还是愣住了。果然这姑娘是来逼婚的,难怪赵继闫躲都来不及。
这种事情她不便插手,毕竟是赵继闫惹下的感情债。“你稍等一下。我帮你上去叫他。”
赵继闫正躲在房间里看篮球赛,看到赵清妡前来还以为她把人打发走了,面露感激。
赵清妡摇摇头,“三哥你误会了。钟小姐正在楼下等着你呢。”
“你!不是让你把她打发走吗?”赵继闫赶忙又缩回了脚步,连说话都压低了嗓音。仿佛怕钟灵有千里耳会听到似的。
“人家挺着肚子费尽心思来找你,我怎么能残忍地把她赶走。这事儿我做不出来。”况且那还是他们赵家的血脉。
“什么呀!那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听着便觉得关系有点乱,她耸了耸肩,“那你们自己协商解决吧。”横竖这种事情别人是管不了的。
当然,对于赵继闫的话,她并没有任何异议。尽管这些年在感情上他的确是荒唐了些,但是这种事情想来赵继闫是不会糊涂的。
赵清妡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收拾了东西便出门了。
她先回了趟芳菲苑,然后准备带赵二哈去吹吹风。
对于在这种天朗气清的日子里出行放风的行动,赵二哈表现出无与伦比的激动。
从离开家门的那一刻,她就兴奋得一路走一路摇尾巴。
要知道赵清妡最近一直忙着谈恋爱,已经冷落她许久了。
而赵斯尧本来就是个大忙人,最近又心情不佳,很少能顾得上她。
赵二哈觉得如果自己一直闷在屋子里,很快就要得自闭症和抑郁症了。
每次她扒在阳台上看外面世界的时候,总觉得十分美好,让她无数次有跳下去的冲动。
从人类心理学上来讲,这种情况就是抑郁症患者的症状——想自杀。
当赵二哈从电梯里出来的那一刻,花花世界的气息迎面而来,让她顿时觉得自己的病不治而愈了。
后来在公园里,又遇到了几个同伴,赵二哈就彻底玩疯了。
不过她还是时不时地会停下来找找赵清妡,看到赵清妡还在,她便又扭头疯玩去了。唯恐赵清妡会弃她而去。
嗯,这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单身汪。
赵清妡则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看书看风景。
不远处的广场上有许多小朋友在家长的陪伴下放风筝,一时间天空便成了风筝的海洋。
各式各样的风筝在上空翱翔着,与之相伴的是孩子们此起彼伏的欢笑声。
赵清妡忽然在众多奔跑的身影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不是之前在超市看到的关点小朋友吗?因为追着风筝跑,她还踉跄了一下,索性他身后跟了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一手将她抱了起来,另一只手还攥着风筝线。
对于这个男人,赵清妡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那次宴会,他是关雪的男伴。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男子就是蒂凡的总裁展翌先生。
赵清妡本想过去打个招呼,关点是那么可爱,她真希望会是三哥的孩子。
这样说不定三哥和关雪还有破镜重圆的可能。
虽然关雪一再否认,也极力地想要撇清和三哥的关系,但赵清妡还是觉得他们之间是有可能的。
赵继闫放浪形骸的生活就是从关雪离开后开始的,关雪在赵继闫心里绝对是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然而解铃还需系铃人。他们之间的爱与怨,也只能由他们自己解开。
赵清妡叹了口气。
这时,手机响了,是乔隽西打来的。
因为乔隽西说过周末要加班,所以赵清妡特地没有去打扰他,为的就是让他心无旁骛地工作。
“在做什么?”乔隽西满是磁性的嗓音萦绕在耳边。
“我带二哈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赵清妡瞥了一眼已经玩疯掉的赵二哈。
“是么。来公司吧,带上赵二哈一起。”乔隽西忽然说道。并非是提议,而是一种半命令的口吻。
赵清妡有些迟疑,带赵二哈去公司真的好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乔隽西是帝业集团的大Boss这件事被曝光之后,周唯和杨溪作为乔隽西的得力干将,他们便也跟着乔隽西常驻帝宫办公。
本以为乔隽西一举拿下了乔氏集团,他们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哪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周唯作为一个爱岗敬业的优秀员工,自然没有太多的异议。毕竟乔隽西开出的薪酬完全对得起她的努力付出。
但是一心向往天天睡懒觉的杨溪就不这么认为了。
如今加班的日子比起在乔氏集团的时候有增无减,甚至常常周末都要被乔隽西拉过来加班。眼看着躺着赚钱的日子离他越来越远,他深深觉得自己被乔隽西忽悠了。
果然,资本家画的大饼就是能迷惑人心啊。
尤其是周末都睡不着懒觉,怎么能不让他消极怠工。
他打着哈欠就进了乔隽西的办公室。
乔隽西忙得连头都没抬一下,一边看手头的资料,一边询问他乔氏那边的情况,“老爷子最近在做什么?还有乔家的几个兄弟最近是什么动向?”虽然现在乔氏的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但是乔氏面临的问题是历史性的遗留问题,想要整改整个集团的运作经营,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当然依着老爷子的脾气很有可能从中作梗,他不得不防。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打乱他整改乔氏的计划和节奏。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所以杨溪并没有直接汇报工作进展,而是先哭诉起自己晨兴夜寐的艰辛来了。“我说主子,不带你这么让下属玩命工作的。您可知道我多久没享受过双休假期了吗?”
杨溪跟了他这么久,乔隽西自然了解他的德性。听了杨溪的一番诉苦,乔隽西停止了手上翻页的动作,眯了眯眼,抬起了头,慵懒地往椅子依靠,随即目光沉沉地落到他身上,“噢?你想干朝九晚五、周末双休的工作?”
杨溪以为乔隽西良心发现,给了他一个幽怨的小眼神,默默地点了点头。心想这种爽歪歪的工作谁不想做。
乔隽西若有所思地颔了颔首,“我倒是想起来我们公司的确有这样的岗位。要不然下周你就去前台体验体验?不过……如果你竞争不过的我们现在的前台员工的话,你就收拾收拾东西滚蛋。”乔隽西语气沉静地说道。
明明你感受不到他的一丝怒意,但杨溪还是觉得触怒了他。
他瑟瑟地轻咳了一声,忽然有点不敢直视乔隽西了。
大Boss就是大Boss,不怒自威啊。
他倒是不担心乔隽西把他贬为前台,他怕的是哪天乔隽西看中矿产项目,把他发配到非洲去开矿,那就不好玩了。
他当即认怂,乖乖地汇报起乔家兄弟的工作情况和动向。
有惊无险地出了乔隽西办公室,杨溪仍心有余悸,觉得自己浑身冒虚汗。
周唯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出言调侃,“看来,求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计划全面失败了。”
进办公室之前,杨溪信誓旦旦地说要扞卫自己的合法权益,争取双休,反对加班,现在看他那一脸咸菜色,就知道他被乔总KO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被戳中痛点,杨溪无比沮丧,直接三两步走到周唯面前,一屁股坐在了她办公桌上,“主子也太不近人情了,他自己抱得美人归就算了,也不考虑考虑我们这些大龄单身汪,每天都扑在工作上,哪有时间找心肝宝贝甜蜜饯儿嘛!之前还说要给我介绍对象,都怪我图样图森破,高兴地不要不要的。唉,老大的套路就是深……”杨溪一边叹气,一边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周唯的余光瞥见一道身影,立即清了清嗓子,以示提醒。
奈何杨溪正说得唾沫横飞,充分表达着自己内心的委屈,又哪里能顾忌到周唯脸上怪异的表情。
“怎么?嗓子不舒服吗?唉,这种强度的工作身体迟早会垮的……”杨溪正想着怂恿周唯去跟乔隽西求个假期,让他们放松放松,乔隽西清冽的嗓音便飘了过来。
“看来怨气积攒了不少。要不要给你介绍个心理医生派遣派遣?”
杨溪心中暗道一声不妙,看来刚才自己的那些碎碎念全都被乔隽西听去了。
他立即从桌上跳了下来,换上了一副讨好的嘴脸,笑嘻嘻地凑到了乔隽西跟前,“主子,哪能啊。我心向阳,无谓悲伤。身心都健康的很呢!就不麻烦您动用人情了。”
乔隽西冷哼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才又一本正经地开口道:“之前跟你说要介绍个异性给你认识的,她已经在路上了。估计10分钟左右就能到了。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本来乔隽西已经把这事儿给忘了,刚才杨溪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真的假的?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乔总您真是英明神武!”杨溪立马挤出了一堆笑意,满面春风地向乔隽西拍马屁。
“话说有没有那姑娘的照片,能不能让我先瞅一眼?”杨溪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他绝对相信乔隽西的眼光。
看看赵清妡,就知道乔隽西有多么挑剔了。
“急什么。马上就能见到了。”乔隽西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不苟言笑的样子,让杨溪更加坚信——自己离脱单的时刻不远了!
眼神里都不由得流露出激动来。
他匆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还虚心地问周唯意见,“我这样能见人吧?”
周唯白了他一眼,直接没理他。
杨溪倒也不在意,巴巴地跑到了电梯口准备迎客人。
等了一会儿,他又觉得自己的诚意表达地不彻底,遂向乔隽西询问,“我是否要去楼下迎接?”
乔隽西唇角颤了颤,极力地克制着某种情绪。
视线瞥过电梯时,他淡淡地道:“不用了,应该已经上来了。”
杨溪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电梯上跳动的数字,果然人家已经搭乘电梯上来了。
他煞有介事地对着电梯照了照,扯了扯自己的领结。
随着“叮”地一声,电梯缓缓打开,杨溪正要上前打招呼,里面走出来的却是美女与狗。
这位美女是赵清妡,显然不是乔隽西要介绍给他的对象,他期待地往电梯里探了一眼,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乔总,人还没来吗?”杨溪略带失望看向乔隽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径自走到了赵清妡身旁,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看到赵清妡额上微微冒着香汗,乔隽西的眸子里有浅浅的薄雾弥散开。大概是因为天气的缘故,她的脸颊被晒得红彤彤的,仿佛上了一层腮红。他蓦地想起那天在她包里看到的那款纳思的腮红——asm(高-潮),实在是太过香艳的名字了。
当然他亲眼见过赵清妡在那个极致兴奋的点是什么样子,他相信那是任何一款腮红都无法打造出的效果。
思及此,他竟有些心神荡漾起来。
“热吗?我让人送一份杨枝甘露过来可好?”这里是帝宫,想要吃什么,自然是应有尽有。
乔隽西的细心在赵清妡闷热的心底注入了一汪清泉。公园里的阳光的确是毒辣,刚钻进车里的一刹那,感觉像是进入了一个热铁皮盒子里,烤的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一路迎着阳光开车过来,的确是有些热的。
“好。”她欣然接受乔隽西的好意。
眼看着这边两个人已经开启了虐单身狗撒狗粮模式,杨溪看得艳羡的同时,也有些着急。说好的要给他介绍对象的呢?
乔隽西该不是真的在忽悠他的吧。
“乔总……那个……人呢?”杨溪实在不忍心打扰他们谈情说爱,但事关他下半辈子的幸福,他自己总要上点心。
“人?什么人?不过我说的要给你介绍的异性朋友,她已经来了。喏,她叫赵二哈,你跟她认识一下。”乔隽西一本正经地指了指坐在地上的赵二哈,此时她正懒洋洋的吐着舌头,享受着这办公楼里的清凉。
什么!
杨溪看着赵二哈,心里百转千回!
顿时他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他这才意识到,这次他被乔隽西坑惨了。
周唯见状,也懵了。
没想到乔总这次把杨溪给耍了。
看着杨溪的脸色从刚才的心花怒放变成现在一片猪肝色,周唯就忍不住想要笑。
她硬是给憋住了。
直到乔隽西和赵清妡进了办公室,周唯才克制不住地捧腹大笑起来。
有这么好笑吗?杨溪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下属对领导最基本的信任垮了。
革命战友之间的最基本的仗义也没了。
“多么可爱的哈士奇啊。”周唯笑着离开办公桌,将赵二哈抱了起来送到了杨溪跟前。
赵二哈见到杨溪,“嗷嗷”叫了两声,以示友好。
她知道赵清妡已经撇下她跟乔隽西你侬我侬去了,不过对此她早已经习以为常。自从赵清妡和乔隽西在一起之后,她就彻底被冷落了。所以现在每每见人,赵二哈都会极尽撒娇卖萌的本事,好让大家都能喜欢她。这样她才能找回那种被宠爱的感觉。
杨溪哪里会料到是这种情况,心情低落的同时也对赵二哈充满了戒备。他生生退了两步。
“乔总介绍给你认识的,你抱抱她嘛!”周唯顿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杨溪简直要疯了。他脆弱的心灵深深受到了伤害,这是工伤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刚跟着乔隽西进了办公室,就听到外面周唯不可遏制的笑声。
在她与周唯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当中,她认为周唯是一个对待工作兢兢业业、对待领导懂得分寸、对待生活注重细节的女子。
在办公室这样的场合,周唯作为乔隽西的秘书,发出这样的笑声无疑是有些失态了。
不过她转身看到乔隽西英俊的脸上也挂着浓浓的笑意,并非是因为发自肺腑的满足感,而纯粹是被戳中笑点的那种笑,赵清妡便觉得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遂疑惑地开口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乔隽西这次回给她一记爽朗的笑声,他笑着带着她在沙发上入座,而后用他那低沉醇厚声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陈述了一遍。
“啊?杨特助……还真是个有趣的人。”除了有趣一词,赵清妡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他。
没想到看起来精明干练的杨溪也有被人耍的时候。要知道杨溪也是名声在外的,比如他拿着年薪500万的高薪早已被列入了金牌特助的名单。当然还不包括奖金和年底分红。想要挖走他的人大有人在,一来是看中他的个人能力,二来杨溪跟在乔隽西身边这么久,对乔隽西的一套思路很熟悉。
只可惜,能够请得起他的人却少之又少。
不过杨溪栽在乔隽西手里也不算冤枉。
乔隽西做的局,又有几个人能安然呆在局外。
“你这样整自己的助理真的好吗?”难怪刚才电话里乔隽西特地提醒她把赵二哈带来呢。
乔隽西傲慢地扬了扬嘴角,轻描淡写地道:“无伤大雅。”
谁让杨溪整天恃宠而骄,三天两头跑来他跟前诉苦唠叨。
况且,他也不算是坑杨溪。
他本来说的就是介绍个“异性”给他认识,并未说介绍对象或是介绍姑娘。
而某种程度上,赵二哈完全在“异性”的范畴内。
看着乔隽西满不在乎的样子,赵清妡默默地为杨溪点蜡。跟了乔隽西这么一个主子,还是得自求多福。否则下一次乔隽西指不定还要设怎样的局给他呢。
很快,乔隽西点的杨枝甘露便送来了。
不得不再次感叹帝宫大厨的手艺,一道甜品也总能做出登峰造极的口感来。这是赵清妡吃过的最好吃的杨枝甘露了。
“噢,对了,我没打扰你工作吧。”赵清妡无意间瞄到他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看得她有些心惊。大家都只知道乔隽西头上顶着耀眼的光芒,仿佛他生来就是上帝的宠儿,所以上帝给予了他这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一切。殊不知在他们看不到地方,乔隽西每天的工作量都是超负荷的。他的努力与成就完全是成正比的。
“没有。都处理完了。下午可有什么安排?”对于乔隽西来说,工作虽然重要,但是陪伴赵清妡也同样重要。他不想因为工作而冷落了赵清妡。
赵清妡迟疑了一下,她能说她想把创业计划给做起来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之前一直忙着订婚的事情,创业的计划便被搁浅了。如今处理起工作她已经游刃有余,所以也就有了把创业计划提上日程的想法。
不过,赵清妡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都有限,所以她需要寻觅合伙人。
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她要尽快把创业计划书给做出来。
可是乔隽西这么一个大忙人都把工作给搁置到一旁了,如果她再一门心思在创业上,是不是显得有点扫兴?
于是她摇摇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她的话音刚落,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顾熠打来的电话。
顾熠准备做一个课题研究,从而为她的硕士毕业论文做准备。他需要对一些业内人士做一个采访和调查,比如长安集团的董事长安权,只是她没有这个人脉,所以希望赵清妡能够帮忙牵线搭桥。
顾熠的电话倒是提醒了她,得知顾熠要研究的方向是结婚经济,赵清妡瞬间就把她要研究的课题和自己的创业计划联系起来了。
她当即便做了决定,要拉顾熠入伙。
“我现在在帝宫,如果你有空的话就过来一趟吧。”赵清妡决定趁热打铁,先把自己的计划跟顾熠梳理一遍。
挂了电话后,赵清妡便看到乔隽西正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
赵清妡撒娇似地撇了撇小嘴儿,目光盈盈地对上他的墨眸,“给我两个小时时间,不介意吧?”
乔隽西自然不能说介意,否则显得他太过小气了。
但是这丫头的事业心的确是比他想象的还要重。
“你呀!”乔隽西嗔怒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虽然言语之中带了点责怪的意思,但表情里却是充满了宠溺。
如果赵清妡立志要在事业上有所建树,他当然要百分之百地给予支持。
“谢谢。”赵清妡见好就收,迅速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以奖励他的通情达理。
本来乔隽西对赵清妡的克制能力就有限,如今赵清妡还主动地亲了他,一下子就攻破了他隐忍与理智。
墨色的眸子立马变得目光灼灼,赵清妡意识到他的情绪变化,但是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乔隽西的长臂一把圈住了她的小蛮腰,下一秒她便被带到他怀里。
那种熟悉的雄浑有力的气息围裹住了她,既带给她压迫感,也带给她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她感觉到心跳加速的瞬间,乔隽西已然低头,热情地亲了上来。
他直接就封住了她的唇瓣,狠狠地与之纠缠。
人欲无穷,食髓知味。
有些事,一旦经历过,真的就会让人上瘾,而且是一次上瘾。
不一会儿,赵清妡便浑身发软地倒在他怀里了。
乔隽西毫不迟疑地将她抱进了里面的休息室。
在衣衫被褪去的时候,赵清妡曾制止,“别……这里是……”
这里可是乔隽西的办公室啊,他们怎么能在这里……万一等会儿有人进来怎么办?
然而她的话还没吐出口,便被乔隽西悉数封在了口中。
随即,乔隽西用自己的方式将自己对她深沉的爱,宣泄地淋漓尽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们这一场温存,持续了多久,两个人并没有概念。
在极致的放纵下,他们哪还能顾得上时间。
但是对于等待的人来说,时间却足够久。
久的都让人有点面红耳赤了。
顾熠是个急性子。挂了赵清妡的电话之后就匆匆赶来了。
不得不说,顾熠的出现让杨溪一下子又看到了希望。
原本脸上还是乌云密布,看到顾熠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幻灭的希望又重新燃烧起来了。并且他主观地认为刚才发生的赵二哈事件不过是小打小闹的插曲,顾熠才是乔隽西之前说过的要介绍给他的投缘的“异性”。
“原来是你啊。我们见过的。我是杨溪,是我们乔总让你来的吧。”顾熠从电梯里出来的那一刻,杨溪便一跃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走到了他跟前,绅士而热情地向顾熠打招呼。
他这么说,倒不是搭讪。他们的确是有过一面之缘,在赵清妡和乔隽西的订婚礼上。作为赵清妡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顾熠被关注到也在情理之中。况且杨溪在社交场合一向游刃有余,在记人方面也是天赋异禀。
“你好,杨特助。我是来找赵清妡的。”顾熠虽然是个学霸,但在待人接物方面却显得有些冷淡和迟钝。如果说赵清妡的朋友不多,那么顾熠的朋友可能比赵清妡还少。她之所以会对杨溪有印象,是赵清妡订婚那天,李加岑和纪小芮对在场的男士一个个如数家珍地做了点评。而杨溪作为乔隽西的助理,自然是在李加岑的研究之列。
本来她对杨溪并没有什么偏见,但现在她看着眼前的男子,不免觉得他有些轻浮。
“赵清妡的意思就是我们乔总的意思。”杨溪一厢情愿地这么认为。
他的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顾熠,虽然顾熠跟绝色大美女根本沾不上边,但是她身上自有一种清高冷傲的气质,很特别,自带一种疏离感,却让人偏生兴趣。
顾熠不再理睬他,直接绕过他走向周唯,“赵清妡让我来这里找她,她在吗?”
周唯本来也以为刚才赵二哈的事件只是一场乌龙,但现在她看明白了,乔总就是捉弄了杨溪。眼前的这位姑娘跟杨溪的性格判若云泥,乔总怎么可能把这样的姑娘介绍给杨溪。更何况乔总根本不会做这种保媒拉纤的事。
“你稍等,我去通传一声。”周唯换上了惯有的笑意,然后起身去敲门。
结果半天都没人应声。可是她确定里面是有人的,刚才她亲眼看着赵清妡和乔隽西一起进了办公室。
她再次敲了敲门,然后直接将门推开了。
目光所及之处,确实未见人影。
周唯简直要怀疑两人突然从人间蒸发了,这时从休息室里隐约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急促的呼吸声……
周唯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她一下子就心领神会。
只是现在是上午十一点,乔总把赵小七当成午餐真的好吗?
周唯尴尬地吞了吞口水,努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这是作为一个秘书的基本修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心情,周唯若无其事地退了出去,带上办公室的门,然后一本正经地告诉顾熠,“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稍等片刻好吗?”
顾熠虽心中有疑问,但此刻也不好表露出来,遂点点头,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顾小姐要喝茶还是咖啡?”周唯客气地问道。
“白水就行了。谢谢。”顾熠的养生之道就是喝白开水。她每天必定是要喝足八杯水的。就像制定学习计划一样,在生活上,她也是个循规蹈矩、极其节制的一个人。
“给我一杯咖啡。”杨溪毫不客气地吩咐了一句。他就坐在顾熠旁边,俨然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
“杨特助,你很闲?”周唯很嫌弃地呛了他一句。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杨溪的职位要比周唯高,这点从薪酬上也能体现出来。所以杨溪也总是利用职务之便对周唯呼来喝去。
因为杨溪的存在,顾熠不堪其扰。
原本她是想安安静静地看会儿书,结果杨溪一个劲地在一旁打岔,从兴趣爱好问到家庭情况,顾熠无数次有扭头就走的冲动。
等待变成了煎熬。
眼看着半个小时要过去了,这位周秘书说的稍等未免也太久了一些。赵清妡到底在搞什么鬼呢?
而顾熠的淡漠,在杨溪看来却别有一番个性。
“杨特助,我想安静地看会儿书,可以吗?”顾熠忍无可忍。
“额……当然可以!可以。”明显从顾熠的语气中听出了嫌弃,杨溪感到有点挫败。明明自己是招蜂引蝶的体质啊,各种晚宴上,对他暗送秋波的淑女名媛可不在少数,这个女学霸还真是不识货。
“话说乔总和赵小七在里面干什么呢?怎么这么久没出来。”杨溪这么问,也是有点讨好顾熠的意思。
“乔总的事是你能过问的么。”周唯以一种不待见的口吻说道。
杨溪似乎明白了什么,偷偷地凑到周唯跟前打探。
周唯只伏案工作,闭口不言。
周唯的回避,让杨溪更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他在心里暗骂乔隽西是禽兽,把他们叫来加班,自己却在办公室一晌贪-欢,制造旖旎风光。
不公平啊!不公平啊!
乔隽西出来的时候又是半个小时之后了。他亲自点了几个菜让周唯吩咐餐饮部去做。
“好的。对了,这位顾小姐说是来找赵小姐的。”周唯公事公办地向他报告。
乔隽西这才想起来赵清妡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让人到这里来找她。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清妡睡着了,麻烦你再等她一会儿好吗?”乔隽西的话里,有对顾熠的尊重,但更多的是对赵清妡的宠溺。
顾熠点点头,只是她想不明白,这个点赵清妡怎么会在睡觉?
以她对赵清妡的了解,赵清妡也是个自律性很高的人。
再看乔隽西,神清气爽,慵懒地套着一件雪白的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并未扣上,帅气地像是一道风景。
而杨溪和周唯更加细致地注意到,乔隽西的头发半干着,他的衬衫也换过了,早上穿得是象牙白的衬衫,显然他洗过澡了。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一切,都不言而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醒来又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乔隽西早已安排顾熠用过了午餐。
赵清妡得知顾熠等了她两个小时,愤愤地瞪了乔隽西一眼。若不是他百般纠缠,自己怎会这样失礼于人。
好在顾熠不是李加岑和纪小芮,否则又免不了一场开污。
而乔隽西却丝毫不在意,薄凉的唇角始终展露着淡淡的笑意。
即使是赵清妡生气的样子,他也觉得那样清丽动人。
赵清妡对顾熠着实感到抱歉,拉着她就要进入正题,却是被乔隽西阻止了。
他将餐饮部送上来的饭菜一一摆在了她面前,以命令夹杂着诱哄的口吻道:“先吃点东西。”早已过了饭点,而刚刚又经历了一番激烈运动,消耗了不少体力,赵清妡急需要补充能量。若是现在不逼着她吃点东西,等会儿跟同学聊得投入起来,恐怕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才能想到吃饭这回事了。
赵清妡着实尴尬。
顾熠也知道她的性子,遂劝她,“你先吃东西吧。我不急,等会儿再谈。”
顾熠发了话,才彻底打消了赵清妡的顾虑。
说实话,顾熠虽然出身贫寒,但是她从来没羡慕过任何人,也从来没有抱怨过命运待人不公。她一直都觉得上帝给人的机会都是均等的,只要她想得到的,只要通过努力,时间终会赋予给她。
但是此刻,她忍不住要羡慕起赵清妡来。
对于顾熠来说,乔隽西是当之无愧的商界奇才,他本是那种活在教科书里当做正面典型式的人物,是众人不可企及的男神和偶像。
可是今天,她却彻底领教了乔隽西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她发现乔隽西总是在不经意之间会表现出对赵清妡的百般体贴。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一不是在为赵清妡着想。
每每提起赵清妡的时候,乔隽西的眼神都会闪闪发亮。
果然,爱一个人的心情,是根本藏不住的。
就如同此刻,赵清妡正安安静静地用餐。而乔隽西就坐在她身旁,看着赵清妡的目光里总是泛着柔柔的涟漪,时不时地会往赵清妡的饭碗中添菜,提醒她不要挑食。那样子,仿佛就是把赵清妡当成了女儿来宠。
或许置身其中的两人尚不自知,但是顾熠此刻隔岸观火,却看得分外透彻,乔隽西分明是把赵清妡爱到了骨子里。
而赵清妡看着乔隽西夹给她的菜,也丝毫不觉得唐突,反而安心地接受着这一切。这说明,这样的相处模式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顾熠忽然觉得,今天她虽然等了两个小时,还被杨溪***扰了将近一个小时,可是这一切,都值得。
因为她见到了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其实现在她坐在这里是有些尴尬的。而她能做的就是一点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能做的就是不打扰。
许多年后,当她作为杰出的女企业家接受采访时,有人问她是如何权衡事业和感情的?
顾熠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今天的这一幕。
后来,她一直觉得是这一天的见闻,成就了她的爱情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吃罢了饭,两人便借用了一旁的小会议室开始她们的讨论会。
事前乔隽西让人在会议室里准备了茶点,所以当顾熠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还误以为是进了哪家咖啡馆。而在她们漫长的讨论当中,乔隽西并未出现打扰。
听着赵清妡口若悬河的描绘着她的创业计划,听着赵清妡信誓旦旦地说要创立一个风靡全国乃至全球的伴手礼品牌时,顾熠彻底被她的设想打动了。
赵清妡给她指明了一条阳关大道,她没有理由拒绝的,不是么?
她愿意跟着赵清妡一起打天下,光是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
这一天,是个值得被纪念的一天。这一天,是八月份的最后一天。
两个尚未毕业的研究生,在两个小时的讨论中,碰撞出了无数的火花。
也是这一天,产生了“后来”这个伴手礼品牌的概念,一个意味深长的名字。
乔隽西并不知道两个小姑娘到底讨论了些什么,但是当赵清妡从会议室里出来,乔隽西便看到她一副喜形于色的样子,浑身都张扬着一种自信。他就知道,赵清妡有很大的收获。
看着她一点点向自己走来,两片薄薄的嘴唇含着笑意,清澈的眼睛也带着笑意,还有腮边的梨涡也盛着笑意,无比明媚动人。他心里也不禁变得敞亮起来。
他忽然觉得,两个小时的漫长等待,是值得的。
“两个小时,刚刚好。”赵清妡笑吟吟地走到他面前,语气里带了几分撒娇的味道。她怕乔隽西等急了会生气。
“嗯,清妡很守时。”乔隽西温声道,丝毫没有责怪或者不耐烦的意思。
他的语气有点像是在表扬小孩子,让赵清妡有点不好意思。
顾熠今天也算是吃够了狗粮。赵清妡给人的印象要么是尊贵的公主,要么是高傲的女王,恐怕也只有在乔隽西面前,才会展露出如此小女人的一面吧。她那含笑含俏的样子,分明就是个坠入爱河的小女人情态。
“乔总,清妡,那我就先走了。”再被喂狗粮,顾熠担心自己会消化不良。
“顾小姐去哪儿,我让司机送你。”乔隽西揽着赵清妡,友好地问顾熠。
“不用麻烦了。”
“应该的,应该的。顾小姐,你去哪儿,我送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杨溪又蹿了出来。
顾熠不由得皱了皱眉,一个词语乍然涌入脑海——煞风景。
如果说乔隽西和赵清妡站在一起,如花美眷,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那么杨溪的存在,便是煞风景。
“你很闲?”看到杨溪,乔隽西便知道他打着见机开溜的主意。
听到乔隽西这么问,杨溪便知道没好事。指不定乔隽西又要给他指派什么任务,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赶忙溜回自己的办公室。
不一会儿便有司机过来为顾熠开路,“顾小姐,请跟我来。”
知道乔隽西已经妥善安排好,她也就不再推拒,彬彬有礼地道了别,便跟着司机离开了。
顾熠对这一天的印象很深刻,对在帝宫遭遇的一切都印象深刻,也包括那天的杨溪,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听到杨溪这个名字,她都没来由的感到嫌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顾熠走了之后,乔隽西便带着赵清妡和赵二哈也离开了。
临走前他也特地关照了周唯一句,“下面的时间自由支配。”
“得嘞。”周唯如获大赦一般,爽快地应下了。
她麻溜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随时准备撤。
她往杨溪的办公室瞄了一眼,最后还是决定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以至于两个小时后杨溪出办公室解手的时候,发现这一层楼已经空无一人。
“我去!”杨溪哀嚎了一声,有种被全世界背叛的小情绪冒了出来。
“怎么样?想好下午要怎么安排了吗?”乔隽西充分征求赵清妡的意见。
“不知道。要不然去超市买点食材,去颐泓居?”赵清妡思忖了一下,提出了一个建议。
乔隽西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欣然应允。
今天就在颐泓居开火了,也算是暖房宴吧。
于是两人先把赵二哈送到宠物店给她定了个美容套餐,随后便去了超市。
周末的超市,人格外多。
到了超市,赵清妡才想起来前两天自己跟乔隽西逛了趟超市便又被送上了头条。
“怎么了?”乔隽西见她若有所思,直接将人护在了身前,以免她会受到别人的挤压。
“咱们速战速决,还有你不许做什么亲密之举。”赵清妡可不想每次逛超市,都被人全程直播。
怪别扭的。
乔隽西这才恍然大悟。对于上次两人蜜逛超市轰炸网络的事情,乔隽西也是知道的。不过他倒是并不介意被曝光。
他原本就是抱着要谈一场甜得虐死单身狗不偿命的恋爱这样的目的。
这次,在赵清妡的防备之下,乔隽西确实规矩了许多。
“等等,你会做饭吗?”赵清妡忽然想起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看着慢慢被各种食物填满的购物车,赵清妡隐隐有些担忧。反正她自己几斤几两重她是知道的,她不擅厨艺。
而她跟乔隽西在一起的这几个月,并没有乔隽西下厨的记忆。唯一的一点印象是那次在家吃火锅,乔隽西和四哥把食材准备地十分妥帖。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乔隽西卖了个关子。告诉她只管把她想吃的扔进购物车就行了。
很快,购物车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付钱的时候,他直接把银行卡递给了赵清妡,并告诉了她银行卡密码,还补充了一句,“我所有的卡都是这个密码。”
随即,乔隽西便忙着将扫过码的东西一一装进购物袋,而赵清妡拿着那张银行卡有点迷离。
这个男人是把他的亿万身家跟自己共享了吗?
赵清妡并不缺钱,也并不贪钱,但乔隽西此举还是温暖了她。
她不由自主地用一种深情的目光看着他,他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口随意的卷了起来,分装食材的时候细致而又利索,赵清妡不得不承认,他不过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分外养眼,这个男人,简直性感得一塌糊涂。
“你好,一共是306块8。”
见赵清妡没反应,收营员又重复了一遍。
“你好,一共是306块8。”
乔隽西在收营员的重复声中诧异地抬头,结果就看到赵清妡满目痴迷地盯着自己。
那一刻,他的心也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果这里不是人潮拥挤的超市,乔隽西真想将她拥入怀中,回馈给她更为深沉的情愫。
而现在,他只能从她手里抽走那张卡,递给收营员,这才让赵清妡回过了神。
如果可以,乔隽西真的不想打断赵清妡的出神。
离开了超市,他们把赵二哈从宠物店接了出来,便正式前往颐泓居。
对于来到一个新的环境,赵二哈始终都保持着足够的新鲜感。
许是知道这里将成为赵清妡和乔隽西的爱巢,她便特别自觉地把自己定位成这里的小主人,大摇大摆地在别墅里巡视起来。
最后,由于她太嘚瑟了,一不小心打破了一只好看的花瓶,便被赵清妡发配到阳台面壁思过了。
赵二哈耷拉着脑袋坐在阳台上,这下她总算明白什么叫做乐极生悲了。
有时候赵二哈实在是闹腾,这便让赵清妡萌生了想要养一些比较乖顺的小动物的想法。
况且这别墅这么大,若是将来只有她和乔隽西住的话,未免显得有些冷清了。
多一些小动物,也会热闹一些。
所以她便向乔隽西征求意见,“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多养几只宠物?”
乔隽西见她兴致颇高的样子,并没有泼她冷水,只是模棱两可地说:“可以考虑。”
“那你喜欢养什么?”乔隽西答应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乔隽西凝睇着她肌肤胜雪的样子,一双美眸如同一泓清泉,心底便不由自主地荡起涟漪,他伸出长臂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道:“养你。”这才是他最感兴趣的事。
意识到被乔隽西调戏了,赵清妡故作生气地白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不再搭理他。
乔隽西看着她负气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放大了……
…………
现在时间尚早,做晚饭显然太早了。
赵清妡路过书房的时候竟看到书架上添了不少书,便一时好奇走了进去。
“这些书你什么时候放上去的?”赵清妡原本还觉得书架上空空的,但一时又不知道该填充哪些书目。没想到乔隽西已经悄无声息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从乔家老宅里搬过来的。有些好书放在那儿,可惜了。”这些书多多少少都留下了乔隽西翻阅过的痕迹,有些书已经绝版了,甚至还有几本是孤本,乔隽西自然要把这些珍贵的书搬过来。
赵清妡大致浏览了一下,随即从中抽了一本出来,随便翻了两页,便有些入神了。于是赵清妡捧着书在一旁的榻榻米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乔隽西见她认真看书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去打扰。于是自己也拿了一本书,与赵清妡共享这明媚午后的清净。
时间也变得安静下来,书房里只留下翻页的细碎声音。
乔隽西时不时地会抬头看一眼赵清妡,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现实。
“口袋有钱,手中有书,房中有你”,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而他却真真切切地体验到了。
真好!
感谢命运,待他不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下厨做饭的时候,赵清妡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
倒不是她不想帮忙,而是她的参与只能给乔隽西添乱,并降低他的烹饪水准。
她切的土豆块,大小不一,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惨不忍睹。
“乖,你出去吧。我自己能搞定。”最后乔隽西不得不把她请出了厨房。她呆在厨房的话,他还要分心,担心她在手忙脚乱之下会磕磕碰碰,担心她一不小会切到自己的手指。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她远离厨房,保持安全距离。
赵清妡从没想过,看一个人做饭,也有这么大的乐趣。
只见乔隽西有条不紊地忙碌着。锅里已经开了火,他却还可以不落下洗菜和切菜的工作。
厨房至始至终都是干净整洁的样子,丝毫没有凌乱的痕迹。
很快厨房里便传来一阵阵饭菜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怔怔望着在厨房里来回移动的身影,赵清妡莫名有些感动。
他穿着白衬衫,往往只能留给她一个完美的侧影。谁能够想象,这么一个暖心的男人,竟会是商场上那个叱咤风云、挥斥方遒的风云人物?
可是他此刻却真真切切地一直逗留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有人说,“因为这般真实的生活,所以感谢这人间烟火。”
赵清妡蓦然生出一种拥抱他的冲动。
“嗯,再小火焖个两分钟就好了。准备开饭了。”乔隽西盖上锅盖,稍稍拔高了嗓音说道。他以为赵清妡在客厅,或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可是当他一转身,却发现赵清妡就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定定地凝睇着自己。
于是嘴角莫名有了笑意。
赵清妡完全坠入了他迷人的笑靥当中,像是忽然着了魔一般,她走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乔隽西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便席卷而来,混入了这浓郁的烟火之气当中。
他微微一怔,墨色的眸子变得更加幽深,随即他扣住了她的纤腰,加深了这个吻……
厨房里有小火滋滋的声音,还有锅里沸腾收汁的声响。
残阳斜照进来,照的厨房和客厅满地荼蘼。
这是傍晚的六点,有人说,适合见面和亲吻。
原来说的那么熨帖。
…………
晚餐是乔隽西亲自做的三菜一汤,还有乔隽西珍藏的红酒。
赵清妡很给面子,吃的大快朵颐。
当然,这也要归功于乔隽西的厨艺确实不错。
赵清妡的酒量浅,一杯下肚,已然微醺。
后面发生的一切水到渠成。
乔隽西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嫣红小脸,诱惑道:“今晚留下来好么。”
他性感的嗓音蛊惑了她,让她的心在他磁性的声音里彻底沉沦……
最后她竟鬼迷心窍地点了点头。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晚,是在他们两人亲自挑选的双人床上,缔造了一室的温情。
暮色璀璨,星辰逐日,世间的一切都静寂下来……
这是夜晚的十二点,有人说,适合相拥共眠。
原来说的那么真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天,对于赵清妡和乔隽西来说,是同床好梦。
但对于赵斯尧来说,却是彻夜难眠。
晚上的时候,他特地回了天籁岛别墅,与家人共进晚餐。
但是这一天的聚餐,赵清妡缺席了。
听母亲说,饭前给赵清妡打过电话了,她说不回来吃饭了。
那么,今晚她与谁共进晚餐,可想而知。
一顿饭,赵斯尧吃的漫不经心。
他在天籁岛一直等到了十一点,赵清妡都没有回来。
心,等得都凉了。
就算再晚,赵清妡也从不会晚于十一点回家。
或许她已经回芳菲苑了呢?
悲凉的心仿佛被钻了一个小孔,透进来一丝光亮。
赵斯尧拿了车钥匙就转身离开了天籁岛。
几乎一路飞驰赶到了芳菲苑,可是公寓里一片漆黑,根本没有赵清妡回来过的痕迹。就连赵二哈,也不见了踪影。
此时,是十一点半。
“小七!小七!”忽然,像是受了什么魔怔一般,他在房间里大叫着她的名字,他一个一个房间找过去,想象着是小时候跟她玩捉迷藏的游戏。
如果这时候还有旁人在,看到他这个样子,一定要以为他是疯了。
“小七……小七……”沙哑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几乎把房子翻了个遍,他才认清了现实。
他颓丧地坐在沙发上,忍不住拿出了烟来抽。
但又怕赵清妡突然回来,会看到他这副颓唐的样子,于是他又躲进了厨房,关了厨房的移门,开着油烟机,一根一根肆无忌惮地抽着。那一刻,他完全成了尼古丁的重度依赖患者。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包烟都见了底。
可赵清妡,依然没回来。
这一刻,他真希望赵清妡回来看看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或许这样,还能看到她心疼自己的样子。
自己这样,她会心疼的吧?嘴角的苦涩无边无际的放大开来,在这夏末的夜里,他笑得那么苍凉。
赵斯尧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眼窝深陷,眸子蒙上了一片雾气,似悲伤,又似凄凉。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
或许他真的鬼迷心窍了吧,他拿了车钥匙,竟然一路开到了颐泓居。
然后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乔隽西的别墅。
别墅里亮着几盏照明的灯火,偶尔还能听到赵二哈的几声嚎叫。心里颤抖得厉害,隐隐作痛。
他仰望着二楼的卧室,就那么一直看着,尽管那里一片幽暗。
直到看得脖子都酸了,收回视线的时候,眼角有冰凉的液体滚落下来。
他的小七,终于成为别人的了……
重新发动车子的时候,他的手和脚都在抖。
几分钟之后,旁边相邻的一栋别墅亮了。
没错,那是赵斯尧秘密购置的别墅,就在赵清妡和赵斯尧订婚的那一天成交的。
说他疯狂也好,说他病态也罢,他只想在距离她最近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呆着。
只有离她最近的地方,他的心才能有地安放。
他从酒柜里拿了瓶酒,像一个酒鬼一样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因为只有醉了,他才能够停止悲伤,他才能够停止幻想。
因为悲伤的最深处,掩埋着他最深的秘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和赵清妡一夜好梦。
连什么时候下了雨都未曾察觉。
一觉醒来,雨霁初晴,林木如洗,清爽宜人。
这是秋天发来的信号。
赵清妡睁开的第一眼,眼前便是一张棱角分明的帅颜,诧异的瞬间,昨夜的记忆纷至沓来。
然后,她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一切。
在这留宿就留宿了吧,谁叫自己入了这个男人的道呢?
毕竟被这样一个男人爱着,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啊。
赵清妡轻轻抬手顺着他脸部的轮廓触摸着,以此来感受此刻的真实。
经过一夜,他嘴边密密地长出了一层胡茬,平添了几分性感。玩心大发,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几下,硬硬的,刺刺的。
却不料那双深邃的眸子忽然睁开,“好玩吗?”
她有一刹那的心虚,随即盈盈笑开,主动凑上前吻了他的薄唇,甜甜地问候道,“乔隽西,早安。”
多么美好的早晨,像梦境一般。
乔隽西不由自主地溢出一缕笑意,他上前回吻住她,“早安。”
然后抱着她,恶作剧地用胡茬轻轻摩擦她娇嫩的肌肤。
惹得赵清妡连连后退,却又躲不开,只得咯咯笑着求饶。
耳鬓厮磨了好一番,乔隽西才柔声问她,“早上想吃什么?”他可不想饿坏了她。
“随便。”赵清妡想了一下才回答。她并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乔隽西有些无语,但也没难为她,应了声“好”就穿衣服下了床。
十五分钟后,赵清妡下楼的时候,赫然发现餐桌上的早餐已经准备齐全,白米粥配肉松,另外还有奶黄包和水煮蛋,就连牛奶和水果都准备了,完全符合营养标准。
嗯,她越来越佩服这个男人了。这一顿早餐可不随便呢。
在喜欢乔隽西的这条路上,她走得越来越心甘情愿了。
…………
这天,赵继闫在饭店约了一个客户谈案子,中途从包间出来的时候,赫然看到了展翌正牵着一个小女孩迎面走过来。
两人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遂浅浅地点头示意了一下。
随后,赵继闫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可爱的小女孩身上,只听得她说起话来软软糯糯,“翌爹地,你给我买新款芭比娃娃好不好,我们班上的艾小雅就有。”
“好呀。还想要什么?”展翌笑着答应了,言语中尽是对小女孩的宠溺。
“你女儿?”不知道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理,赵继闫的问题便不经大脑地问了出来。
谁都知道关雪和展翌的关系非同一般,但若是展翌有这么大一个女儿的话,那关雪不就成了……
“你是谁啊。跟你有关系吗?”展翌还没回答,关点便咬牙切切地盯着赵继闫,极其防备地说道。
随即她便拉着展翌进了旁边的包厢,“翌爹地,我们不要理这个人。”
第一次被一个小女孩呛声,赵继闫也是无奈。
之前还觉得小丫头挺可爱的,没想到这么刁钻古怪,看来展家的家教不怎么样。
赵继闫冷哼了一声,扭头去了洗手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他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竟又和关雪不期而遇。
她穿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容,比起他记忆中的那个姑娘多了几分风情,也多了几分成熟。以前最爱穿板鞋的她如今踩着细跟的高跟鞋也是来去自如,赵继闫心里的那个缺口仿佛一下子堵不住了,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他忍不住想:时间到底可以改变一个人多少。
关雪也是一进来就看到了他,只是眸光迅速的瞥开了。
既然早就做了了断,又何必要纠缠不清。
所以她连招呼都不准备打,直接朝着订好的包厢走去。
关雪的视而不见,让赵继闫心里瞬间滋长出一股无名的怒火。
现在算什么?把他当空气?
看着关雪离开的方向,他忽然意识到,关雪是来赴宴的,是来赴展翌设的宴席。
一气之下,赵继闫便大步流星跟了上去,拽住了她。
关雪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好在没有跌倒。
她面色清冷地垂眸看了一眼他紧紧拽着自己手腕的手,默默地咬了咬唇,然后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向他质问,“赵律师,你这是做什么?”
赵律师?她竟然叫自己赵律师!
赵继闫很想耳提面命地数落她一番,可此时此刻,他竟发现,他一向引以为豪的口才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对着关雪质问的眼神,他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五年过去了,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过去了,一切都已经时过境迁。
眼前的这个女人,早就与他无关了。
一双惑人的桃花眼慢慢变得犀利起来,发射出森冷的光,他一点一点、慢慢地松开了手上的力道。
重获自由,关雪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赵继闫见状,倏地冷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嘲笑命运,还是嘲笑他自己。
他的诡辩之才终究还是通过恶语中伤的方式袭击了她,唯如此,他才能重新堵住内心的缺口。
他一直都觉得,关雪离开他,一定会过的很惨很惨,惨到她每天都后悔莫及,后悔她当初做的那个不告而别的决定。
可是她怎么能过的这么好?摇身一变变成了外企的高管,拿着优渥的薪水,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甚至还找了一个那么出色的男人!
绝不该是这样的设定啊!
所以他要让她认清现实。
“怎么,迫不及待想给人当后妈?”赵继闫的话极尽讽刺之意。
虽然他声音不大,但是现在是吃饭的点,饭店里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并不少,一下子就吸引了众多目光。
那些目光打量着关雪,充满了审视与考量。
什么叫暗箭伤人,关雪体会到了。
赵继闫的话无疑是像一支冷箭,狠狠地从她背后刺入,直入心脏。
她能接受他的不满和敌意,但是她不能接受他的诽谤,“赵继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律师,请注意你的措辞。”
看到关雪被激怒的样子,赵继闫的内心稍稍得到了一点满足感,他邪魅地笑着走近了两步,“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我倒是要提醒你一句,后妈不是那么好当的。”
“莫名其妙。”话不投机半句多,关雪懒得跟他掰扯。气急败坏地扭头进了包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关雪一进包间,展翌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身上的怒气似乎还未散去。
他认识关雪也有些年头了,在他看来,关雪是个很能隐忍也很坚强的女子,所以他很好奇谁有这样的本事能把关雪惹急。
“没事。”关雪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又心虚地撤回了目光。她不想提起赵继闫。
不过她的这个小动作并没有逃过展翌的视线,他猜出了些许,“你也碰到他了?”
“也”?关雪并未错过展翌用的这个字眼。
她惊讶地抬眸看着他,“你刚才也见到他了?”
果不其然。展翌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那点点……”关雪紧张地看着女儿,唯恐会被人从女儿身上瞧出什么破绽来。
“你别太紧张了。”展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他以为点点是我女儿。”
关雪睁大了眸子定定地瞧了他一眼,随即恍然大悟。
她终于明白刚才在外面赵继闫为什么要说那番侮辱她的话了。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还好。
就让他误会去吧。
总比真相大白好。
…………
进入了九月份,便意味着又到开学的时候了。
赵清妡除了要忙工作和创业以外,还要兼顾学业。
虽说研三的课程不多,多以实践为主,但是导师还是会不定期地布置论文作业,所以赵清妡也变得格外忙碌起来。
因为论文的问题,导师希望她能回一趟学校,关于其中的一些论点想要和她当面探讨探讨。
没想到赵清妡选的时间那么巧,在学校里碰到的第一个熟人就是潘蕾蕾。
两个人现在的关系算是沾亲带故,但是两个人之间的宿怨却没有得到任何改善。
倒不是说赵清妡对潘蕾蕾曾经做的事情耿耿于怀,而是潘蕾蕾始终都不待见她,始终对她怀着敌意。
赵清妡知道潘蕾蕾对自己心怀不满是因为蒋礼,只是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没必要一直记恨在心吧。
当然,潘蕾蕾不给她好脸色,赵清妡也不会热脸贴上去。
只是没想到,这回潘蕾蕾竟然主动跟她打了招呼,着实让赵清妡感到意外。
“赵清妡,有空的话一起喝杯咖啡吧?”
“有什么事吗?”倒不是赵清妡摆架子,而是她实在是时间有限。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聊聊天。怎么说你现在也算是我的表嫂,我跟你多走动走动难道不应该么。”或许在电视台混得熟了,潘蕾蕾为人处世也变得圆滑了许多。
“那改天行么。今天我的时间有点紧。”赵清妡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跟导师约定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了,她并不想迟到。
“这样吧。那我们边走边聊。”潘蕾蕾竟然要迁就她的时间和行程。
赵清妡心想她一定是有要事找自己。显然她是带着目的来的。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赵清妡不喜欢拐弯抹角绕圈子。
“其实对你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你能不能跟表哥说说,让蒋礼负责乔氏地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行走的脚步一顿,她断然没想到潘蕾蕾是为了蒋礼的前途而在她面前放下身段。不过细细思忖一番,倒也在情理之中。
潘蕾蕾对蒋礼是有执念的。
“这是蒋学长提的?”若真是这样的话,赵清妡倒是觉得,一直以来自己高看他了。
“不不……不是的。这是我自己要为他争取的。蒋礼的能力你我都应该知道不是么?想当年他在学校,也是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说起蒋礼的光辉事迹,潘蕾蕾以主持人的口才,侃侃而谈。
说实话,若不是听了潘蕾蕾地这番话,她还不知道蒋礼竟然优秀到这种地步了呢。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果真一点不假。
对于潘蕾蕾的话,赵清妡是不敢苟同的。即使在学校里再优秀,也不代表真实的工作能力。走上社会,在一个企业中,你能力的唯一体现就是为公司创造了多少效益。
“我想乔氏集团应该有公平的升职加薪机制。况且蒋学长才进入公司几个月,刚过了试用期不久,就提升到地产板块的总经理,你确定他能胜任?”赵清妡的这番话算是已经委婉回绝了潘蕾蕾。
只可惜,潘蕾蕾一心要为蒋礼谋高位,完全没有领会到赵清妡话里的精髓。
“他当然能胜任。我相信他。而且蒋礼在国外留学那么多年,接触到的是更加国际化的管理模式和营销模式。现在乔氏集团不是正在革新吗?刚好需要蒋礼这样的人才不是么?”潘蕾蕾滔滔不绝地极尽自己语言的智慧来美化蒋礼的能力。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乔隽西说呢?他有绝对的任命权。”赵清妡觉得潘蕾蕾完全是找错了人。
说及此,潘蕾蕾面露难色。
顿了顿,她才为难地开口,“我已经找过表哥了。可是他说什么都不同意。我想如果你在表哥面前替蒋礼说好话的话,表哥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答应的。”
原来如此。难怪潘蕾蕾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不过赵清妡从来不曾插手过乔氏集团的事务,她更不想参与或是影响乔隽西的决策。她完全相信乔隽西的判断,既然乔隽西已经回绝了潘蕾蕾,那么说明蒋礼的确不适合那个职位。
“对不起,这件事我恐怕不能答应你。”赵清妡拒绝得很干脆。
“为什么?这对你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你只要在表哥面前顺口那么一提,说不定事情就成了。”潘蕾蕾拉住了她,带着几分强迫的意味。
“不好意思,我该去见导师了。”赵清妡并不想解释太多,更何况潘蕾蕾未必听得进去。
“如果我跟你说,蒋礼现在是我男朋友呢?”
潘蕾蕾的这句话似乎带着试探。
“那恭喜你,如愿以偿了。”赵清妡留下一句祝福,转身进了教师办公大楼。
“如果我告诉你一个关于表哥的秘密呢?你应该见过郑芸希吧!”潘蕾蕾忽然抛出了一个悬念,让赵清妡有些措手不及。
郑芸希?那不是大嫂吗?她跟乔隽西的秘密有什么关系?
潘蕾蕾看到她停下了脚步,脸上展开一抹得意之色。她就知道,这会是她谈判最有利的筹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然而赵清妡并没有如潘蕾蕾设想的一般退回来仔细询问,她只是原地停顿了片刻,便直接上楼了。
如果乔隽西真的有秘密,那么她希望能从乔隽西的口中知道。如果他不说,那么便代表无关紧要。
至于蒋礼这个人,她想,他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跟导师的讨论很激烈,但也很愉快,赵清妡获益匪浅。
离开学校后,时间尚早,她便想着先回公司把手头的工作做好。
巧的是,她到帝宫楼下的时候,乔隽西刚好从里面出来,似乎有事要出去。
赵清妡想上前跟他打个招呼,却又看到他身后跟了一个女人,正是之前潘蕾蕾跟她提到的郑芸希。
一切似乎太巧了些。
在她迟疑的时候,两人双双坐进了车里,然后离开了。
赵清妡在原地愣了半晌,脑子有些凌乱。
倒不是她多想,只是有些克制不住。
当她爱上乔隽西的时候,乔隽西便成了她的软肋。
在她以为这个世界对自己温柔以待的时候,她不希望突生变故。
下班后她便直接去了颐泓居,如今乔隽西已经常住于此。
等了许久,乔隽西也没回来。
后来,心情就莫名烦躁起来了。
一直到十一点多,外面终于有了响动,随即便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她等了乔隽西整整五个小时。她从来没有等一个人等过那么久。
还好,在她以为自己的耐心就要耗尽的时候,乔隽西终于回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告诉我?”乔隽西回来的时候看到别墅里的灯亮着,就觉得分外惊喜。一进门果然看到赵清妡在,脸上的欣喜便不再掩饰了。他急急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直接在她的额上吻了一下。
不过想到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乔隽西又有些心疼她,“等我等了很久吗?”
“有一件事,我想弄清楚。今天弄不清楚的话,我想我没办法安睡。”疑惑已经困扰她大半天了,她并不想和乔隽西互相猜忌,所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截了当地问出来。
见她面无表情的样子,乔隽西的心没来由的一慌,因为赵清妡的情绪给了他一个危险的信号。
“跟我有关?你问吧。”乔隽西自认为在赵清妡面前是坦荡的,没有什么不可说的。
“我今天在帝宫楼下看到你和大嫂一起离开了。大嫂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赵清妡本想问“大嫂为什么来找你?”想了想,还是转换了一种委婉的方式。
赵清妡是见过郑芸希几次的。说实话,她对郑芸希的印象还不错,作为乔家长媳,郑芸希做的很称职。如果乔隽西没有和乔家的关系弄僵的话,她或许能和郑芸希成为很好的妯娌。
乔隽西没想到竟会被赵清妡看到,他有点意外。
“嗯,的确。”乔隽西迟疑了一秒,目光渐深。
乔隽西说了三个字,便没了下文,但是他给出的表情却分明就是有故事的,赵清妡没有继续追问。她在等,等着乔隽西告诉她其中的故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然而乔隽西的话止于此,并没有展开。
“她遇到了什么困难?我能帮上忙吗?”赵清妡说这句话,是出于真心的,并不纯粹为了试探。因为她相信乔隽西,相信郑芸希是真的遭遇了什么坎坷。
乔隽西摸了摸她的头,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大嫂的困难只有她自己能解决,谁也帮不了她。”
乔隽西并不想在这大晚上的跟赵清妡在这里讨论别人的困境。他想转移话题的时候忽然瞥见赵清妡愁眉不展的样子,继而联想到她今天的反常,他脑子里乍然冒出一个想法来,只是又觉得很不可思议,“你不会是因为看到我和大嫂出去,就跑来这里等到现在?”
这实在太不像赵清妡的作风了,也不符合她的性格。
但是赵清妡刚才的表现,却不得不让乔隽西作出这样的猜想。
“我……”乔隽西说中了,的确就是这样的。不过她的本意是想弄清楚乔隽西和郑芸希之间的渊源,可是现在听乔隽西话里的意思,怎么好像变成了她疑神疑鬼、患得患失?
“你的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乔隽西露出一抹复杂的表情,他不知道是该感到高兴还是该感到失落。值得高兴的是,赵清妡此举说明她十分在意自己。感到失落的是赵清妡的怀疑,他不愿意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基础这么薄弱,连彼此信任都是缺失的。
不过好在她心里有什么疑惑都愿意拿到明面上来讲,如果她都藏着掖着自己胡思乱想,那他恐怕就要头疼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乱吃飞醋呢?”这会儿,赵清妡倒是释然了。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乔隽西给了她一个让她自己体会的眼神。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我多想。”她噘了噘嘴,撒娇着道。
她一撒娇卖乖,乔隽西便只能丢盔弃甲,缴械投降。他往沙发上一靠,眼里的深沉变得柔和下来,悉数笼罩在她姣好的容颜上,然后似笑非笑地道:“噢?说说看。”
“我今天在学校碰到了潘蕾蕾……”
听到这个表妹的名字,乔隽西便忍不住蹙了蹙眉头,她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她希望我能在你面前帮蒋礼说说好话,好让你能给他升职加薪。”
“她竟然还跑去找你了?以后你别理她。她就是从小被大人宠坏了。”说起潘蕾蕾,乔隽西也是满口不待见。从小就是个能作的主儿,如果还不知道收敛,迟早有她的苦果吃。也不知道一向心高气傲的潘蕾蕾到底看上蒋礼什么了?工作能力差强人意,但是在职场上拉帮结派却很有一套。所以当初潘蕾蕾找他说情的时候,他一口就回绝了。
“我拒绝了她。然后她就说要拿你跟大嫂的秘密作为交换条件。后来回到帝宫,刚好就看到你跟大嫂一前一后出来,一起坐车离开了。”
“她说什么了?”乔隽西阴沉着问道。这么说来,赵清妡的确情有可原。但乔隽西也不得不正视起这个问题来,谁知道潘蕾蕾会在赵清妡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有。我赶着去跟导师讨论论文。况且,有关于你的秘密,我自然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赵清妡眨了眨灵动的水眸,显然是在给乔隽西上眼药。
听她这么说,乔隽西倒是很受触动。
他心目中的赵清妡本该就是这样,聪明有深度,不听信谗言。而他们的感情,也应该经得起考验。
他感谢赵清妡给了他一个自澄清白的机会。
否则就潘蕾蕾听墙角知道的那些小道消息,指不定要把事实歪曲到怎样的地步。
“其实,这些事本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是什么秘密。以防以后再有人在你面前瞎编排,我今天就告诉你。你当成故事听就行了。”乔隽西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真的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事情还要从乔隽西出国留学之前说起。
郑芸希也是出生在名门大户,是郑家的千金大小姐,不过她并非是S市人。那年是她高中毕业,她考上了S市的大学,所以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她就提前来了S市,以旅游的名义。
只是没想到中途突生变故,她被几个小混混给盯上了。身上的钱财被抢夺一空,而且还被那些小混混给打晕了。
乔隽西刚好路过看到这一幕,便连忙将她送到了医院。
第二天乔隽西赶着搭飞机出国,就将郑芸希托付给了乔隽东,让他照顾一下。
所以郑芸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乔隽东,顺理成章地以为乔隽东是她的救命恩人。
而郑芸希清丽婉约的样子,也征服了当时年轻气盛的乔隽东,他对她一见钟情。
后来两个人便发展成了恋人。郑芸希大学毕业后两人便结了婚。
“听起来似乎跟你没什么关系,大哥大嫂完全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赵清妡很客观地发表自己的真实感受。
“本来就跟我没多大关系。”乔隽西也觉得有人想拿这件事来做文章有点莫名其妙。如果非要说有关系,那他应该算的上是替他们牵红线的那个人。
“后来呢?”赵清妡不认为故事终结于此,否则郑芸希遇到了困难,第一个求助的对象不应该是乔隽东么?怎么偏偏找上了乔隽西?
郑芸希和乔隽东婚后的第一年,的确是相敬如宾,琴瑟和鸣。但第二年,在老爷子催促要曾孙的情况下,两个人的关系就每况愈下了。
而乔隽东每每应酬喝醉了酒,总要将郑芸希责怪一番。
直到有一天乔隽东酒后吐真言,郑芸希才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郑芸希觉得乔隽东欺骗了她,欺骗了她的感情,也欺骗了她的婚姻。从此,两个人的婚姻便有了裂痕。只是在人前还是维持着恩爱夫妻的现状。
直到乔隽西回国之后,他的风度、他的气魄,让郑芸希为之折服。再加上当年的救命之恩,就让郑芸希对乔隽西产生了一点不可名状的情愫。
不过至始至终,郑芸希都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只是知道乔隽西要夺取乔氏集团的时候,她找到了潘文卓,说是可以帮乔隽西一臂之力。
不过乔隽西从不屑于靠女人上位,直接拒绝了她的提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么说来,大嫂确实对你暗生情愫?”否则,自己的丈夫不帮,却偏偏自告奋勇要帮乔隽西,这未免有点说不过去。
对于这一点,乔隽西无从辩驳。
“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告诉你了。是非黑白你自己可以判断。”乔隽西充分相信赵清妡,不会从歪曲事实的角度来解读。
“你还没说大嫂今天来找你做什么呢?”赵清妡自然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只是,明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觊觎着自己的未婚夫,这让赵清妡心里有点膈应。而且,他们的关系还那么复杂。万一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直接公之于众,那到时候恐怕又要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这件事说起来多多少少算是因我而起。或许是因为我掌控了乔氏集团,大哥最近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大嫂有了离婚了念头。所以我把她介绍到了赵继闫的律师事务所。”乔隽西如实说道。
“啊?人家不说劝合不劝离吗?你怎么还推波助澜?”赵清妡隐隐觉得乔隽西掺和到他们的离婚事件中去不太妥帖。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是大嫂自己的坎,她得自己迈过去。”乔隽西揉揉她的头发,安抚道。
其实,郑芸希之所以来找乔隽西是因为她被乔隽东家暴了,而乔隽东关照了S市的所有离婚律师,不准接她的案子。只是这些都是郑芸希的隐私和伤口,他不便拿来详说。
赵清妡没想到潘蕾蕾抛出的一个引子,竟会牵扯出这么个故事来。
只是乔隽东和郑芸希终究还是走到了离婚这一步,未免有点可惜了。
见她进入了放空状态,乔隽西捏了捏她的耳垂,“赵清妡,十二点了,你该去休息了。”
赵清妡这才意识到已经这么晚了。她急急忙忙地起身,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见她要走,乔隽西不由自主皱了皱眉头,伸手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赵清妡冷不防地跌入他的怀里,完全失去了平衡。
她挣扎了一通,“乔隽西,你要做什么呀。”
乔隽西抱着她,稳住了她的身体,一脸邪魅地盯着她,“这么晚了还走?”
赵清妡一愣。
可是她今天并没有打算留宿在这里啊。
她恍惚的那一瞬,已经给了乔隽西希望。所以他趁势提议,“要不要考虑搬过来住?”他倾身,薄薄的唇瓣扫过她的鼻尖,带着无比魅惑的意味。这哪里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分明是在用男色引-诱她。
“不要!”赵清妡坚守住自己的意志,义正言辞地回绝了他。
这是个陷阱,她才不要往下跳。
“不要?是不需要考虑就答应的意思吗?”乔隽西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醉人的声音灌入耳府,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他是故意的!
赵清妡俏目瞪得圆圆的,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一字一句非常明确地告诉他,“我不要搬过来住!”
“是么?”乔隽西诡谲地笑了一个,赵清妡只觉得浑身的神经都被牵动起来了。
下一秒,乔隽西的吻准确无误地封住了她的唇。
没关系,反正今夜,他是不准备放她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自从乔隽西有了让赵清妡搬到颐泓居去住的心思之后,他便三天两头地旁敲侧击。
冷不丁赵清妡就会钻入他的圈套里去。
以至于后来,赵清妡不得不时刻提防着他。
到了9月中下旬的时候,天气就要凉爽许多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季节的变迁,这两天赵清妡的食欲减退了许多,有时候感觉忽冷忽热的,特别不舒服。
整个人都陷入了病态当中。
这天她一到公司贝七夕就发现了她的异常,“清妡你没事吧?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赵清妡虚弱地坐了下来,病恹恹地道,“我也不知道。感觉不太舒服。”
“那你还来上班?你早饭有没有吃啊,要不要吃点早饭?不然你这一个上午怎么坚持下去?”贝七夕很慷慨地将自己的早餐拿出来跟她分享。据说是网红煎饼,需要提前一个星期在网上预订才能买到的。
结果当煎饼的香气迎面扑来的时候,赵清妡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她急急忙忙冲向卫生间。
“喂,没事吧?”贝七夕担心她的情况,忙不迭地扔下早餐跟了过去。
323可能是孕吐
还没走到卫生间,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她立即加快了步伐。
“有没有感觉好一些了?”贝七夕上前扶住了她,关心地问道。
这一吐,赵清妡就感觉把自己的胃都掏空了,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了。
赵清妡摇摇头,她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需要好好地缓一缓。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以前有没有这种情况啊?”贝七夕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回办公室。
“没有。我身体一向很好。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赵清妡依旧觉得浑身无力,十分难受。
“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药吃?等等……你该不会是有了吧?”贝七夕脑子里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什么!
赵清妡身形一顿,被贝七夕的这个说法给吓到了。
“你也觉得有可能对不对?这样的话,我就不能随便给你吃药了。你赶紧先坐着,我帮你去找乔总。”贝七夕忽然变得无比激动起来。
赵清妡还未来得及阻止她的行动,贝七夕便已经拨通了总裁办秘书室的电话,“你好,我是财务部贝七夕,我想找一下乔总。赵清妡有点不舒服,刚才还吐了,可能是孕吐……”
听到“孕吐”两个字,赵清妡的眼睛瞬间直了!
这个大喇叭,是要弄的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吗!
根本还不确定好吗?
不过不得不说,贝七夕的这通电话十分奏效。没过五分钟,超级大Boss便破天荒地降临到他们财务部。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起身朝着乔隽西行注目礼,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就连宗寒也被惊动了,急急忙忙从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出来,以为乔隽西突然降临是有重要的指示。
然而,乔隽西只是目的明确地朝着赵清妡的位置走去。
贝七夕两眼冒星星地看着乔隽西,默默地为他鼓掌点赞!好Man!不愧是男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看到乔隽西的时候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且不说她的身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就算真的怀孕了,她也想低调处理。
可现在的情况是,就算是她没怀孕,恐怕大家都要以为她怀孕了。
最要命的是,她现在真的说不清楚自己有没有怀上。她的例假并不是很准,总是会在一个星期这样的范围内浮动。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乔隽西已经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然后步履稳健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赵清妡抱走了。
所有的人都看呆了!
纷纷打探询问,“怎么回事?”
“乔总专门跑到我们办公室来秀恩爱给我们看吗?单身汪的小心脏表示承受不住。”
“我看赵清妡的脸色不太好。可能是生病了。可是如果能得到乔总的公主抱,哪怕让我病一百次我也愿意啊。”
“真是一言不合就撒狗粮啊!我刚才还觉得睡意懵懵的,这会儿被喂足了口粮,精神倍儿棒!”
宗寒看着乔隽西离开的方向,目光飘忽了好一会儿。随即她以领导的语气发话:“好了,赶紧工作吧。请你们来不是聊八卦的!”
大家的议论这才停止。
不过很快就有别的部门的目击者前来打探消息来了。
有不少人亲眼看着乔隽西抱着赵清妡下了电梯,乔隽西那一脸紧张的样子,哪里像是那个铁面无情的商界大佬。
一时间,乔隽西将赵清妡从办公室抱走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公司。
杨溪知道后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周唯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咱们主子的宝贝媳妇儿怎么了?”
周唯神秘地一笑,然后又埋头伏案工作了。
这可是个大秘密,告诉杨溪还得了。告诉杨溪就等于告诉了全公司。
杨溪一下子就从周唯的表情里读出了“宝宝知道,但宝宝不说”的信息,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你倒是快说啊。装什么神秘。”
“无可奉告!有本事你问乔总去。”
“他能告诉我,我还用得着问你!”
杨溪软磨硬泡了许久,周唯也没说。
很快乔隽西便带着赵清妡到了医院。他直接闯进了墨岩的办公室。
墨岩看到是乔隽西,头都大了。这位主每次找自己准没好事。
“两天一直恶心想吐,是不是怀孕了?”乔隽西开门见山地说道。
墨岩和赵清妡都明显听出了乔隽西激动的语气。
只是妇产科,跟他的专业不对口啊。
“我说乔三少,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妇产科在楼下。”
“少废话,你不是自称神医吗?号个脉不就一清二楚了。”乔隽西没好气地说道。
墨岩直接给了一记白眼,“大哥,我学得是西医!你要找老中医请下楼左拐去中医堂。”
眼看着乔隽西眸子里要喷发怒火,墨岩才认真对待起来,“上次例假是什么时候?自己测过了吗?这两天有什么反应?”
赵清妡一一作了回答之后,墨岩便开了一张验血的单子。“是否怀孕,一个小时之后就知道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待化验报告的时间里,墨岩给赵清妡安排了一个休息室,让她可以休息一会儿。
乔隽西始终都陪伴在她左右。
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乔隽西心里极其矛盾。
一来,他确实被这种“初为人父”的喜悦给冲击到了,他内心里涌动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而且他也发现,他是期待一个小生命的到来的。
这样的话,他就有理由向赵清妡提出领证结婚了,而他也可以提前享受和赵清妡的婚姻生活。
“奉子成婚”,想想还是不错的呢。
但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让赵清妡受苦。如果怀孕真的对于赵清妡而言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那他真希望她永远不会受那种痛苦。
他希望赵清妡每天都是健康活泼、开开心心的样子。
“现在还难受吗?”赵清妡的脸色不是很好,乔隽西看得有点心疼。
“我不会真的怀孕了吧?”说实话,赵清妡有点难以接受,她完全没有做好准备。不管是从心理上,还是身体上,她都没有做好要迎接一个小生命到来的准备。所以赵清妡此刻的心情也是万分纠结。
“你希望吗?”乔隽西握着她的手,柔声问道。
赵清妡摇了摇头,不语。
乔隽西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我去看看报告出来了没有。”看着时间差不多到了,乔隽西叫了个小护士照顾赵清妡,自己则去找了墨岩。
化验单已经在墨岩手上了。
“结果怎么样?”乔隽西迫不及待地问道。其实,此刻他还挺紧张的。
“你希望是什么结果?”墨岩有意卖关子。
“有话直说!”对待墨岩,乔隽西向来没什么耐心。
墨岩担心真把乔隽西惹急了,赶忙乖乖地交出了化验单,“恐怕你要失望了。赵小七没怀孕。我后来又拿了她的血样做了另一份化验,初步诊断她应该只是得了肠胃炎。最近有没有吃什么不洁的东西?”
“好像前两天她跟同学去吃了一顿海鲜。”乔隽西隐隐有些失落地道。
“不严重,吃点我开的神丹妙药就好了。至于孩子,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墨岩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道。
乔隽西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他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别灰心嘛!要不然我替你做个全面的男科检查?”墨岩甚是“体贴”地为他出谋划策。
乔隽西依旧没理睬他,只是拿起了那张HCG的报告单看了良久。
墨岩正要劝他“化悲痛为力量”,却听得乔隽西冷冷地开了口,“给我改成怀孕的数值!”
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商讨可行性,他是在命令!
墨岩从他的语气中就感受到了。
“我去!这个你找别人吧!我不能违背职业操守做假报告。”墨岩壮士扼腕般一口拒绝了他。
“让你改你就改!给你五分钟!”乔隽西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你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么!咱有病就得治。如果查出来不严重的话,我保管你三年抱俩。”墨岩一心认为乔隽西自身出了问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滚蛋!我身体好的很。你还有四分钟!”乔隽西抬起手表看了一眼,冷魅地道。
“你!我真是服了你!话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墨岩坐下来一边改数值,一边费解地问他。
“为了结婚。”乔隽西毫不避讳地道。
“我去!一般用孩子逼婚不是女人用的把戏么?怎么大名鼎鼎的乔三少也用上这么烂的招数了?”墨岩的话里透着鄙夷。
“不该管的别管。”乔隽西懒得跟他废话。
不一会儿假报告便从机子上打印出来了。
墨岩拿给乔隽西的时候突然又收了回来,“不行!你这招有bug!你是不是忘了赵家老二也是个学医的?人家可是西医博士,又精通中医。有没有怀孕,他号一下脉就知道。你这骗婚的招数根本行不通,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岂不怪到我头上。”
乔隽西直接从他手里把单子抢了过来,“这还用你提醒。赵又添出国做学术交流去了,得一个月,所以我要速战速决!”
显然,乔隽西已经想好了全盘的计划。
乔隽西这是要把整个赵家人坑了呀。墨岩盘算着如果他去告密的话,可以从赵家拿出多少好处费?
正思忖着,离开的乔隽西又回来了,吓了他一大跳。
“又……又干什么!”
“药呢?”
“什么药!怀孕不能乱吃药不知道么!”墨岩炸毛地说道。这个害人不浅的家伙!他的医德啊!今天就毁在乔隽西手里了!
“肠胃炎的药!”
随即乔隽西便拿着“报告单”去跟赵清妡报告喜讯去了。
“结果出来了?”赵清妡面色难看地问道。
“先吃点药吧,吃了药你会舒服一些。”乔隽西吩咐小护士去倒水,然后从药瓶里倒了两颗药出来。当然,这个药瓶上是没有说明的。否则一下子就会穿帮了。
“这么说来,我没有怀孕?”这点常识,赵清妡还是有的。
“谁说的。你怀孕了,宝宝已经四周多了。这是墨岩自己研制的特效药,可以缓解妊娠反应。”乔隽西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的,演技一流。若是墨岩看到这副场景,一定会觉得奥斯卡欠了乔隽西一座小金人。
“怀……了?”赵清妡尽管刚才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但听到这个结果,她还是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如果怀孕的话,她的很多计划都要发生变动了。
她从乔隽西手里接过化验单看了看,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是啊。你不高兴吗?”开弓没有回头箭。乔隽西只能把这场戏演到底。
“那到也不是……我也不知道。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赵清妡现在的心情凌乱无比。她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这突发的一切。
她实在难以想象,她肚子里竟然有了一个小生命?
这也是上帝的安排吗?
看她吃了药,乔隽西也放心了不少。
“想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还是回去?”
“回去吧。”这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会给人紧张和压迫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于是乔隽西便直接带了赵清妡回到了颐泓居。
乔隽西把她抱到了床上让她好好休息,赵清妡很快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赵清妡睡得很沉。
一直睡到了十二点多,她才渐渐苏醒。
吃了药,又睡了一觉,整个人都轻松舒服了不少。
下楼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乔隽西的身影,还以为他又回公司上班了。
后来听到厨房里传来一阵水声,才发现原来他在厨房忙碌着。
“醒了?有没有觉得好受一些?”乔隽西看到她立马从厨房走了出来,温柔的眼神仔仔细细地将她打量了一遍,确定她的脸色变得红润了些,才放心下来。
赵清妡点点头,“嗯,好多了。你在做什么?”赵清妡闻到从厨房飘出来的阵阵大米的香味。早上吐了一番胃早就空了,这会儿闻到吃的香味,饥饿感便一下子跑了出来。
“饿了吗?我煮了八宝粥,已经好了。你去餐厅坐着,我马上给你盛出来。”
从赵清妡睡下之后,乔隽西便开始煮了。
如今熬了两个多小时,刚刚好可以食用。
赵清妡并没有乖乖走开,而是跟着乔隽西进了厨房。
灶上是一只砂锅,开着小火,慢慢熬着。
锅里早已经沸腾了,徐徐冒着白烟。
阳光把整个厨房照的透亮。
乔隽西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只碗,掀开了锅盖,拿着大勺将粥盛到了碗中……
时光仿佛一下子慢了下来,眼前的一切仿佛成了电影里的慢镜头,简直唯美地不可思议。
赵清妡一时间都看呆了。
“怎么呆呆站在这里?”乔隽西一转身就看到她发呆的样子。
于是他一手端着碗,一手牵着呆萌呆萌的她,走出了厨房。
直到坐下来,赵清妡还有些恍惚。
“怎么?难道还要我喂你?”见她迟迟不动手,乔隽西开玩笑地说道。
赵清妡这才晃过神来,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吃了起来。
“嗯,好吃。”赵清妡由衷地赞叹道。早就领教过乔隽西的厨艺,却没想到他熬的粥也能这么好吃。质软香甜,清香诱人,滑而不腻。
“好吃就多吃点。”得到她的肯定,乔隽西自然也是心生欢喜。
这一顿午餐,简单却温馨。赵清妡吃得异常满足。
午餐结束的时候,乔隽西忽然深情款款地对她说:“我们结婚吧。”
“什么?”赵清妡的思绪一时还没跟上来。
“我——说——我——们——领——证——结——婚——吧。”
这一次,乔隽西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格外清楚。
而赵清妡也听得格外清楚。
她怔忪了半晌,只是定定地看着乔隽西。
她知道乔隽西是认真的。特别认真。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坐在她的右侧。他坐的笔直,照进厨房的阳光成了他身后的背景,将他映衬地格外英俊挺拔。
深深的悸动从内心深处涌来,忽然她就笑了,笑出了泪来。
其实乔隽西早就向她求过婚了,那天在银河大厦他曾单膝下跪。
这个男人啊,真是坏透了呢!一步步紧逼,可是这一刻,全身的细胞都在说,答应他!答应他!
她只能顺从自己的内心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亦看着她,而后执起她的手紧紧握着,眼里的笑意不断放大。仿佛得到了她,倾尽天下也罢。
“等你身子好些了,我陪你回家告诉大家这个消息。长辈们同意之后我们就去登记领证?”乔隽西浅吻着她的手,声音低沉、满目含情地说着自己的计划与打算。明明他心里急的要命,明明他早就迫不及待,明明他很在意那一纸婚约,此刻却偏偏说的如此慢条斯理。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局,可是他偏偏用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让赵清妡觉得他如此细腻、周到!
“嗯。”他都已经考虑得如此周详,赵清妡还能说什么呢?
只是就这样,她要将为人妇了吗?
人生果然是一段未知的旅程,总是充满了不可预见的际遇。
她从未想过,在她22岁这一年,会对一个相识半年的男人托付终身。
可是一想到当她白发苍苍,容颜迟暮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依旧是这个男人,牵着她的手,倾世温柔,她心里是满足的。
得到她笃定的回答,乔隽西的薄唇荡起一抹令人目眩的笑容。
下一秒,他忽然就捧着她的脸吻了下来……
其实乔隽西心里也是有自己的盘算的。今天查了可能没怀上,但他这两天可以辛勤耕耘播种一个,说不定下次再查的时候就怀上了呢?
嗯,这是一场温柔的算计。
…………
第二天,赵清妡便带着乔隽西回家见家长了。
饭前,客厅的旋转沙发上,大家随意地坐着,但目的都很明确,他们知道赵清妡和乔隽西有事情要宣布。
其实,赵清妡是有些紧张的。
不仅仅是面对家人的紧张,还有对身体里突然造访的小生命的紧张。
是的,她还没有做好角色的转换。不管是作为乔隽西的妻子,还是作为孩子的母亲。
“隽西,小七,你们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到底是什么事啊?”赵柏林和妻子对视了一眼,还是先开了口。
赵清妡鼓足了勇气,清了清嗓子,话却是被乔隽西抢了。
“伯父、伯母,我想和清妡尽快领证结婚,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同意。”在长辈面前,乔隽西不居高、不自傲,但也不卑下,谦和有礼,有着晚辈该有的分寸。
乔隽西的话带给一室的人无与伦比的震撼。大家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们俩。
曾柔看了眼丈夫,然后又看向赵清妡,面露难色和不解,“是不是太匆忙了?你们才刚订婚一个月,况且小七还没毕业。”赵清妡这么早订婚,她心里就有诸多的不舍。现在才过了一个月,两个人就说要结婚了,这太突然了,她一时间难以消化。
“你们这是来征求我们的意见?还是已经做了决定通知我们?如果是征求意见,那我的建议是再等等。如果你们已经决定了,那么我无话可说。”赵柏林一丝不苟地说道。那面无表情的严肃样子完全是一个大家长的姿态。
很显然,想要得到大家的祝福,他们今天晚上还要做一番努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啊,小七,婚姻岂是儿戏。你真的已经考虑清楚了吗?”曾柔的语气比起赵柏林来要缓和许多。这会儿她心里难免对乔隽西生出些许成见。
虽说他们赵家是比较开明的家庭,他们做长辈的并不想插手晚辈们的感情之事。但是小七是他们最疼爱的宝贝女儿,一向乖巧懂事,也听他们的话。可是自从遇到了乔隽西,才几个月就定了婚,现在又要把自己完全交代出去,这实在不像她的处事风格。
他们的小七做事,向来是有规划的,有条理的。
所以这次这么突然闹着要结婚,曾柔觉得一定是乔隽西从中作梗。她试图挽回女儿的心意。
“这么着急领证一定是有原因的吧?小七你自己说。”赵继闫混迹情场多年,隐隐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如果真的如他所料,那他倒是不反对。
毕竟奉子成婚现在也很流行。而且也是本着对孩子负责的态度。
赵清妡本来就没想瞒着大家,只是一时间没有组织好语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现在赵继闫问到了关键,她也就不再忸怩了。
乔隽西默默地握住了她的手,无形中给予了她力量。
赵清妡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交汇,温暖了彼此。
然后别墅的客厅里想起了她温婉动人的声音,“嗯。没错,我怀孕了。所以恭喜你们,要升级当外公、外婆和舅舅了。”
如果说,刚才乔隽西宣布结婚的消息带给大家的只是惊讶和突然的话,那么赵清妡的话就是制造出震撼的效果了。
所有人都变成了目瞪口呆的模样,只有赵继闫,老神在在,一副果然不出他所料的表情。
“你……你说什么!”曾柔表情复杂地看着女儿,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感到高兴还是替女儿感到心疼。在她心目中,赵清妡还是个小孩。她现在处于正青春的年纪,应该好好地享受爱情,享受生活,享受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她有的是时间感受这个年纪所赋予她的美好的一切。
可是这个孩子的到来,无疑是打乱了这一切。
从此,小七就要承担起做母亲的责任了。
当然,她不是说想让小七打掉这个孩子,那样对小七的伤害会更大。
只是此刻,她对乔隽西的埋怨又增加了一些。
这样的突发事件,本该可以避免的!
赵柏林意味深长地瞥了乔隽西一眼,并未言语。
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其实,这件事如果发生在三年、或者五年之后,那么客厅里一定是一片喜气洋洋的场景。
因为那个时候一切水到渠成,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期待并且欢迎一个小生命加入这个大家庭。
而现在,他们每个人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个意外之喜。
坐在角落的赵斯尧脸色变得异常阴沉。搁在茶几下面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肌肉微微地颤抖。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和乔隽西来一场决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气氛似乎就要这么僵持下去,乔隽西重又开口道:“这件事的确是我的疏忽,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妥善地处理。所以我跟清妡做出了结婚的决定,准确地来说是把结婚这件事提前到了现在。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谅解和认同,当然我会尽到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我会承担起家庭的责任。这点也请你们放心。”乔隽西十分诚恳地在大家面前表态。
他的态度倒是让赵柏林的脸色缓和了些。
“多久了?”这会儿曾柔也想通了。她移步坐到了赵清妡身旁,慈爱地问道。毕竟是她最宝贝的女儿,她不愿意女儿难做,更不想看到女儿伤心难过。
“嗯?”赵清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傻孩子,我是问你肚子里的宝宝多大了?”曾柔指了指她平坦如初的小腹。
“才一个月呢!”看到母亲这么关心自己,赵清妡立马撒娇地靠近她怀里。
“你呀。去医院查过了吗?医生怎么说的?改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呢。医生说到了八周的时候可以去照个B超。”乔隽西看到她们母女相偎画面,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噢,对。我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对了,现在你可是要忌口了,有些很多东西都不能吃。等会儿我让阿姨给你另外做点好吃的。要不然你搬回家住吧,你住在外面妈妈实在不放心……”曾柔零零碎碎地想到许多,话匣子一打开一下就有些收不住了。
听到曾柔说让赵清妡搬回家住,乔隽西心里一紧。
这可坏事了!
他的本意是让赵清妡搬到颐泓居去,若是赵清妡住回天籁岛,那他谋划的这一切,不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伯母,我会照顾好清妡的。”乔隽西赶忙说道。
“妈妈,我没那么娇气。”赵清妡也不想沦为大家的重点保护对象。恐怕母亲再说下去,就该让她辞职在家安胎了。
“婚礼呢?你们是怎么想的?”赵柏林思忖良久,终于出了声。对于他来说,赵家嫁女儿,自然是马虎不得的一件事。尤其小七还是他唯一的闺女。他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她,却没想到乔隽西早早地就把他的掌上明珠拐跑了。
好在乔隽西的人品过硬,否则他是断然不能这么轻易把小七托付出去的。
“爸爸,我们决定暂时不办婚礼了。订婚礼不是刚刚办过嘛。所以我们这次就是登记结婚,不想那么兴师动众的。”赵清妡宣布了自己的想法。这也是她和乔隽西讨论的结果。本来乔隽西准备给她办一个盛大的婚礼,但是她觉得没必要。
她骨子里还是低调的性格。
“隽西,这也是你的意思吗?”赵柏林可不想看到有人亏待她的女儿。
被冤枉的乔隽西有些无奈。
好在赵清妡替他做了澄清,“不是他的意思。是我坚持不办婚礼的。”
至此,乔隽西走的这一步棋终于取得了胜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天晚上,赵清妡留在了天籁岛别墅,既没有跟赵斯尧回芳菲苑,也没有跟乔隽西去颐泓居。
赵清妡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有了孩子的,曾柔一千一万个不放心。非要把她留下来仔细地叮嘱一番,这既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宝宝着想,也是不想赵清妡平白无故地受苦。
所以乔隽西和赵斯尧一起离开了。
只是他们一前一后开车离开,谁也没搭理谁。
赵斯尧把车开的飞快,乔隽西紧追不舍。
一个拼了命的想要甩尾,一个拼了命的紧跟。
两人就像是亡命的赛车手,在深夜的城市里你追我赶地厮杀。
一直到芳菲苑。
“乔隽西,你疯了吗!”
“赵斯尧,你不要命了吗!”
一下车,两人同时狠狠地甩上车门,指着对方的鼻子怒吼道。
一时间,两人隔了5米左右的距离,针锋相对。彼此的目光里刀光剑影。
赵斯尧隐忍许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几欲爆发。
他气势磅礴地三两步走到乔隽西面前,一把抓住了他领口,“你TM跟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一刻,他再也不是那个谦谦如玉的君子。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赵斯尧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乔隽西几乎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好在他的反应极快,直接一个伸手擒拿将赵斯尧甩开了。
看着赵斯尧向后踉跄了几步,乔隽西解开了几粒扣子好缓解呼吸,“难道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他冰冷冷地开口,带着肃杀的味道。
赵斯尧站稳之后,看着乔隽西冷笑了一声,“没错。我是有话要跟你说。”他有太多的话要跟乔隽西说了。
“所以我在等你开口。”
随即,是一阵沉默。
而后两人默契地一同往电梯口走。
乔隽西从公寓里拿来了几瓶酒,而赵斯尧也已经把自己珍藏的酒一一摆到了桌面上。
很显然,今天晚上是不醉不休的架势。
赵斯尧猛地就给自己灌了一杯酒,酒杯几乎是被他砸到桌面上的,“乔隽西,你到底想干什么!”
乔隽西敬了他一杯,森冷地开口:“赵斯尧,你该醒了。”
赵斯尧继续给自己满上,“你步步为营接近小七到底有什么目的!”
乔隽西也是很快一杯下肚,“你这么折磨自己没有意义。”
赵斯尧表情抓狂,“你为什么要逼她跟你结婚!”
乔隽西依旧面无表情,“斯尧,该放手的就要放手。否则谁都不会幸福。”
赵斯尧直接拿着酒瓶喝了起来,“我太了解你了。你对所有的事情都会做到尽在掌握,所以小七怀孕不是意外,而是你故意为之!”
乔隽西也重新开了一瓶酒,“你已经陷得太深了。”
赵斯尧的眼睛里一片腥红,“小七她根本就还没有做好准备。你不觉得用一个孩子捆绑住她卑劣吗?”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答非所问,直到喝得烂醉。
看着乔隽西喝趴下了,赵斯尧才苦笑着,“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我的秘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宿醉的后果就是乔隽西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才悠悠转醒,不,准确地来说,是被杨溪的连环夺命call吵醒的。
“主子,你怎么还不来公司!”杨溪的口气听上去有些急切。
“有事么。”乔隽西的声音充满了倦意和不耐烦。
有事么?乔隽西这个机器脑子也会忘事儿?杨溪觉得不可思议。
“你忘了我们今天下午要出差吗?”杨溪提醒道。还有两个半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乔隽西竟然还没有露面。这让他怎么能不着急。机票半个月前就订好的,行程一个月前就安排的,乔隽西竟然忘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公司。”乔隽西的确是把这事儿给忘了。这两天一门心思都在结婚领证上,昨晚又跟赵斯尧喝大了。
半个小时后,乔隽西终于出现在了帝宫。
见到他,杨溪如释重负,颇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心情。
刚才他还在猜乔隽西是不是昨晚纵欲过度了,现在看到乔隽西精神矍铄的样子,他不得不说,年轻就是好!体力恢复地贼快。
“你跟我进来。关于出差的事情,我有几点事项要嘱咐你。”乔隽西严肃地边说边进了办公室。
乔隽西一二三四交代地十分详细。
“听清楚了吗?到时候你抓住这几点跟他们谈,一定能够谈下来。”
杨溪正在记录,听到这里,忽然察觉到不对劲,“我跟他们谈?这件事不是由您主抓么?”
“我不去了。这件事交给你搞定。”乔隽西轻轻松松卸掉了身上的担子,加在了杨溪肩上。
“什么!您没开玩笑吧!”杨溪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实在难以接受。
“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对了,顺便说一句,这次的谈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乔隽西给了他一个“我看好你”的眼神。
杨溪顿时就不乐意了,甩下手里的记事本,“我需要一个理由!”这乔隽西的变卦实在让人猝不及防。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关乎上亿的项目,他竟然说不去就不去了,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任性啊。
“我要结婚休婚假。”乔隽西理直气壮地给了他一个理由。
杨溪听了瞬间就不淡定了,“凭什么你结婚就把工作都推给我啊!”
不公平有木有!太不公平了!
“因为我是老板。”说到结婚,乔隽西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结婚很了不起吗?”杨溪不以为然地反唇相讥。
“你有对象结婚吗?”乔隽西一语戳中他的软肋。
“你你你……”杨溪半天没哼唧出个所以然来。太腹黑了!结婚就可以欺负单身汪了吗?
“你确定现在不要赶去机场?你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了。”乔隽西善意地提醒道。
杨溪愤愤地跺了跺脚,天理公道何在!
要不是没日没夜地为他打工卖命,他会没时间去泡妹子吗!他会到现在还是单身汪吗!
他刚走到门口,乔隽西万恶的声音又再次传来,“我想你大概来不及准备红包了。放心吧,我会直接从你这个月的工资里扣。”
杨溪翻了个白眼。乔隽西结婚该不是为了想通过收份子钱发一笔横财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上班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乔隽西的一通电话,让她上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结果赵清妡找到了他,就看到他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你要出去?”她疑惑地问他。
乔隽西盯着她看了几秒,缓缓道:“嗯。现在去领证吧。”
“现在?是不是太急了一点?”赵清妡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不急。刚刚看了黄历,今天是黄道吉日。所以择日不如撞日。”乔隽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都已经觉得太慢了呢。
“啊?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一不小心,赵清妡再次落入他的圈套。
“现在准备也来得及。我先陪你回去拿户口本。”
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了民政局。
一对对新婚夫妻从里面走出来,无一不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色,手里爱不释手地拿着刚到手的红本本,反反复复地看着。
赵清妡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
乔隽西亦是如此。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了。
“我们进去吧。”乔隽西的眸子黑得发亮,他执起赵清妡的手,一步一步坚定地往里走,仿佛里面就有通往幸福殿堂的大门。
下午的人不多,等了一会儿便轮到了他们。
看他们一个模样英俊,一个模样清秀,工作人员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两眼,越看便越觉得眼熟。
等拿到他们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一看,唉呀妈呀,工作人员险些激动地跳起来。
恐怕这是经她手的最有含金量的两张身份证和户口本了。
她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拿着他们的身份证做了信息录入,唯恐他们的身份证会受到半点儿损失。
“你们带照片了吗?”工作人员满脸笑意地问道,丝毫不敢怠慢。
“没有。”乔隽西知道这里提供拍照片服务的。
“那去隔壁拍一下吧。”工作人员热情地给他们指路。
刚刚好,两人默契地穿了白衬衫,在红色背景的映衬下营造出了一种分外和谐的画面。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对了,就这样!很好!”
在摄影师的指导下,两个人同框定格。
照片出奇得好看,他帅得惊为天人,而她面颊红润,紧紧挨着他,是娇羞的小女人情态。
乔隽西对拍出的照片效果很满意,特地让他们加印了几张。
几分钟后,他们就顺利地拿到了红本本,上面盖着钢戳,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婚姻关系正式成立。
乔隽西也像其他刚领证的小伙子一样,爱不释手地拿着结婚证仔仔细细地看着。手指扫过封面上烫金的文字,扫过内页上那清晰的钢印,扫过他们的照片,一切都是真实的,这绝非一场幻觉。
太好了!一切,终于都尘埃落定。
“乔太太,谢谢你愿意与我共度余生。”乔隽西薄唇轻轻一扯,眉梢都绽放出了柔意,他温润的声音,完全发自肺腑。
赵清妡微微一笑,“乔先生,余生请多多指教。”
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命运,他们的喜怒哀乐,都将紧密联系在一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明显发现,乔隽西的车速明显比来的时候慢了许多。
之前来民政局的路上,乔隽西每每看到红灯,都会把眉头皱得紧紧的。但现在,哪怕遇到90秒的红灯,他都是悠然闲适的姿态。那张英俊的脸上始终绽放着一抹柔情。
很明显,乔隽西现在的心情很好。
“现在我们要去哪里?”赵清妡往车窗外瞥了一眼,这并不是回公司的路。
“去芳菲苑,帮你搬家。”乔隽西目的明确地说道。
“搬家?”赵清妡疑惑而诧异。不过下一瞬她便恍然大悟了。的确,现在她跟乔隽西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共同生活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有必要这么着急吗?“我还什么都没准备,什么都没收拾呢?今天恐怕来不及吧。”
“没关系。我帮你。”让赵清妡尽快搬到他那儿去,的确是有他的私心。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为了赵清妡和赵斯尧好。
昨晚他和赵斯尧的一番开诚布公,其实也是试探。很显然,赵斯尧已经在这段感情中越陷越深了。他必须要让赵清妡尽快远离他的生活,否则指不定哪天赵斯尧就会露出破绽来。
届时,更大的秘密也会随之浮出水面。那么,受到伤害最深的恐怕就是赵清妡了。
所以他必须要防患于未然。
见赵清妡不说话,乔隽西扭头去看她,结果就发现赵清妡一直在直勾勾地打量着自己,明眸中带着一丝忖度。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太迫不及待了。说实话,乔隽西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赵清妡斜睨了他一眼,沉吟问道。一向沉稳的乔隽西最近的表现太不寻常了,匆匆忙忙拉着她领证结婚,现在又火急火燎地要让自己搬去颐泓居。赵清妡忽然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不小心就上了乔隽西的这条贼船。
听到她的质疑,乔隽西有些忍俊不禁,打趣道:“赵清妡同学,你发现的是不是太晚了。”
赵清妡倒也不恼,“所以呢?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乔隽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你说呢?余生还那么长,时光静好与君语,细水长流与君同,繁华落尽与君老。”
赵清妡:“……”
赵清妡的脸倏地红了,心完全被他的一番言语融化了。
这个男人啊!总是坏得让人心跳加速。
“怎么不说话了?”乔隽西故意逗她,眼角眉梢挂着一丝促狭。
赵清妡直接白了他一眼。
她还能说什么呢?再说她怕自己又会掉入他的温柔陷阱里。
车稳稳地开着,秋天的斜阳很美,一抹偌大的残红挂在天际,渲染了整座城市。
偶尔与一阵香甜的味道擦肩而过,赵清妡这才发现,桂花都已经盛开了。
香味一路追随了他们许久,赵清妡静静地感受这份大自然赐予的美好。
忽然,耳畔又飘来他低沉性感的声音,“清妡,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时间会为我证明。”
无比认真的语气,平实的言语,直入心底。
赵清妡想,这天或许真的是个黄道吉日。因为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在芳菲苑的东西并不多,两个行李箱就解决了事。
“要不要跟四哥说一声?”赵清妡象征性地问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拿出了手机。
乔隽西并没有阻止她。
打声招呼是应该的。只是怕,这丫头的无心之举是在赵斯尧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不过也好,就让乔隽西亲耳听到她的告别,或许能够帮助他早日脱离苦海。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小七,有什么事吗?”赵斯尧刚才正在开会当中,看到是赵清妡的电话就赶忙暂停了会议,出会议室接通了电话,弄得与会的高层都以为赵斯尧又接到了一笔上亿的业务。
“四哥,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我把东西搬走了。”赵清妡一边说,一边起身去阳台把赵二哈牵了出来。
“搬走了?”赵斯尧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
“嗯。我刚刚跟乔隽西去登记领证了。”
登记领证?
晴天霹雳!
这四个字像是一支利箭狠狠刺入乔隽西的耳朵,再直入心脏。瞬间,五脏六腑,鲜血淋漓,疼得无以复加。
所以,小七结婚了?
从这一刻起,她已为人妻了?
拿电话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他整个人都要靠着墙才能勉强支撑住。
“那……四哥……恭喜你。”也不知道是挤出了多少勇气,赵斯尧才能强颜欢笑地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心,已支离破碎。
“谢谢四哥。那我先不打扰你了。”在赵清妡悦耳的声音里,结束了这通电话。
显然,赵清妡沉浸在结婚的喜悦当中。
可是汝之蜜糖,吾之砒霜。对赵斯尧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噩耗。
尽管他早就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尽管他早就知道小七会出嫁,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头疼欲裂,心如刀绞……
而另一边,赵清妡挂了电话,就跟着乔隽西离开了公寓。
乔隽西推着两个行李箱,赵清妡牵着一条狗,两人轻松愉快地像是要出去旅行。
“关于今天晚上,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乔隽西发动了车子,驶向颐泓居。
“今天晚上?”
“是啊。结婚的日子难道不该庆祝一下?”乔隽西忽然发现,这位千金大小姐的要求还真是低。就算暂时不办婚礼,但是这么重要的日子,她竟然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赵清妡点了点头。是啊,的确该庆祝一下。
赵清妡眸光一闪,薄唇微扯,“要不然去学校食堂搓一顿?我请客。”她说的无比豪气。
乔隽西嘴角一抽,眼角的余光从她漂亮的脸蛋扫过,“你认真的?”
“你同意就行。”赵清妡本来是带着开玩笑的成分,不过S大的食堂可是上过美食频道推荐的,有口皆碑。
乔隽西迟疑了一会儿,而后慢慢开口,“那就……让你破费了。”
没想到乔隽西真的会答应。赵清妡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意,“是我的荣幸。”
于是把行李放下之后,他们又转而绕道去S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到学校食堂搓一顿来庆祝结婚之喜,绝对是难忘而特别的。
刚好赶上吃饭的点儿,食堂里显得格外热闹。
赵清妡和乔隽西随即便加入到了排队打饭的队伍当中。
虽然两个人有心低调,但是在人群当中,他们一个风度翩然,一个绝代佳人,想要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也难。
很快就有同学发现了他们。
“快看,那不是乔三少和赵小七吗?”
“哪儿呢?哪儿呢?”
“没错,就是他们。我看到了!天哪,好帅啊,好燃!赵小七果然也很漂亮。”
“太般配了,有木有!我感觉他们就在那儿站着,什么都不干,都是在撒狗粮。”
“不过他们也太接地气了吧。约会跑来吃食堂。难道他们不应该坐在高档的法国餐厅,边吃着鹅肝烤蜗牛,边听旁边拉小提琴吗?”
“我觉得我们的食堂瞬间高大上起来了。你想,就算五星级的餐厅,也不一定能赢得乔三少和赵小七的光顾。”
一时间,整个食堂讨论的都是关于赵清妡和乔隽西的话题。
甚至还有在另一个食堂排队打饭的同学得到了消息也都纷纷赶到了这个食堂,就是为了一睹两个人的风采。
也有不少学生拍了照片传到社交网站上,于是关于赵清妡和乔隽西平民化生活的话题迅速就被传开了,并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和称赞。
两个人明明都是那么尊贵的身份,却能够做到不骄奢淫逸,这实在是难得。
好在,两个人都自带强大的气场,大家私底下讨论归讨论,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打扰他们。
这也是赵清妡敢带乔隽西来这样的地方吃饭的原因吧。
能够充分享受学校食堂的氛围和美味,而且绝对不会被人***扰。
不过,有乔隽西在,赵清妡也不怕有人来打扰。因为乔隽西完全可以用一个眼神将对方秒杀掉。
很快就排到了他们。
两人各自拿了份餐盘去打菜的窗口点菜。
乔隽西对于这样的生活暌违已久,所以他都是先看赵清妡怎么操作,然后依样画葫芦。
找到位子坐下之后,赵清妡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乔隽西见她一直盯着自己餐盘里饭菜看,以为她看上了自己打的菜,遂笑了笑,“想吃什么都给你。”
赵清妡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我觉得阿姨给你的量特别足?”她吃这个食堂几年了,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
乔隽西听了下意识地看了看她的盘子,果然是有差别的。
“看来长得帅的确有优势。”赵清妡得出了一个结论。连食堂的阿姨都拜倒在了乔隽西的美色之下。
乔隽西嘴角轻扬,“谢谢夸奖。”
赵清妡一愣,她什么时候夸他了。
“还有,谢谢你请我吃这顿饭。乔太太,新婚快乐!”
赵清妡的耳根子一烧,脸色开始泛红,却依然落落大方地回应他,“乔先生,新婚快乐!”
最简单不过的饭菜,却因为有了对方的陪伴,变得有滋有味,满是幸福的味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吃罢了饭,天色就彻底黑了。
走出食堂的时候,校园里的点点灯光已经星罗棋布地绽放。
“要在校园里走走吗?”赵清妡提议道。她现在已经甚少回学校了,难得回来一次,自然想好好感受感受这里的人文气息。
“不了,改天吧。你请我吃了饭,接下来就由我请你吧。”乔隽西执起赵清妡的手,目的明确地朝着停车场走。显然,他心里已经有了安排。
“去哪儿?”赵清妡很好奇。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不过,绝对与你的晚餐般配。”乔隽西神神秘秘地卖了个关子。
不一会儿,他们便到了商场。
这儿?能有与她晚餐般配的地方?看着富丽堂皇的商场,赵清妡实在难以想象。
“带我来这儿看电影?”赵清妡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活动了。吃完饭看电影,约会必备流程。
乔隽西摇了摇头,“最近没什么好电影上映。”随即他便拉着赵清妡上了电梯。
让赵清妡万万没想到的是,乔隽西带她来的地方是电玩城。
更让她大跌眼镜的是,乔隽西兑换了500块钱游戏币,就是为了带她抓娃娃!
“你准备抓多少?”赵清妡倒是很少玩这个,她想乔隽西应该也是。否则不会兑换这么多钱。
乔隽西讳莫如深地笑笑,然后比了一根手指。
“这是什么意思?一只?一双?还是一打?”如果是一打的话,赵清妡觉得水平应该可以了。
乔隽西摇了摇头,然后胸有成竹地开口,“不,一直抓!”
霸气侧漏啊有木有!
但是听上去有点大言不惭了。赵清妡默默不说话,等着待会儿乔隽西被啪啪打脸。
这次,赵清妡还是料错了。
乔隽西并非说大话的人,在她还抱着看好戏的心情时,一个娃娃已经塞到了她手里。
“你……怎么做到的!”这效率未免也太高了!一击即中!
“好好看着。”乔隽西神气地落下一句话,转身继续投币。
如果说刚才赵清妡还觉得乔隽西只是侥幸的话,那么当第三个娃娃塞给她时,她就彻底不这么想了。
连中三个,莫不是乔隽西就是隐藏在民间的抓娃娃高手?
当赵清妡两只手都拿不下的时候,她简直要怀疑乔隽西上班不务正业,偷偷跑来抓娃娃。否则技术怎么能这么娴熟!
乔隽西整整抓了一个小时,上百只毛绒娃娃,堆在了娃娃机前面的一片空地上。
这样壮观的场面,引来了不少围观,纷纷赞叹乔隽西的厉害。
赵清妡最后都想哭了,这么多娃娃怎么运回去啊。
“姐姐,你男朋友太厉害了。你能不能送一只给我?”一个小朋友忽然跑过来说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毛绒玩具。
这下倒是解决了她的大难题。赵清妡慷慨地微微一笑,“可以啊。你喜欢哪个随便拿。”
最后,赵清妡挑选了几个自己看着喜欢的,其他的全都分发送人了。
“开心么?”看着赵清妡手里仅存的几只娃娃,乔隽西柔声问她。
“嗯。”这种经历对于赵清妡来说很特别,也让她不得不重新定义乔隽西。“你怎么会擅长这个?”
乔隽西嗯了一声,低声软语,“我擅长的还有很多,以后让你慢慢知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再次回到颐泓居,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赵清妡陡然对这里产生了一种归属感。
这是她之前来这里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她惊讶于一纸婚约给她带来的心理上的变化,但也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这种心理状态的变化。
她把乔隽西抓到的毛绒玩具找了合适的位置摆放,怎么说这也是乔隽西送她的新婚礼物不是?
这样一想,她倒是觉得有些惭愧,自己好像没什么礼物能送给乔隽西。
而这个时候准备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她正思忖着,忽然听到赵二哈的一声叫唤,抬头便看到赵二哈正坐在钢琴后面仰着脑袋满脸无辜地盯着自己。
果然,这呆萌的家伙是通灵性的。灵感随之而来。
随即一曲《梦中的婚礼》在赵清妡的指间流淌出来,好听的旋律随着空气抵达这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乔隽西乍然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是赵清妡在播放音乐。但仔细听了一段旋律之后,他便发现了不对劲,这分明是现场版的演奏。
他立即从书房走了出来,入目的便是赵清妡坐在钢琴前认真弹奏的样子,眉目清秀,表情温婉。琉璃般的月光倾泻在她身后,为她搭建了最柔和梦幻的背景,简直美轮美奂。
他踩着轻轻的脚步走近,纯净的琴音荡涤着他的耳府,那是一种无上的享受。
而后,他站在她身旁,看着她玉指轻扬,白皙纤长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来回跃动,亦是一种曼妙之姿。而美妙的音符潺潺而来,充满汩汩韵味。
一曲终了,余味无穷……
“乔先生,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还请笑纳。”赵清妡凝眸仰视着他,真诚地说道。
“谢谢。《梦中的婚礼》,很好听。只是故事略悲情,有点不应景。”
“那依你之见哪首曲子应景?”赵清妡有点意外。果然乔隽西擅长的东西很多,在音乐上也懂的颇多。
乔隽西思忖了一下,然后问,“《卡农》怎么样?”
融合的和弦,极致缠绵的音乐,像是至死不渝的爱情。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忧伤,但也携带着甜蜜和安静,就像是用一种清淡的口吻在诠释生活。
赵清妡深表赞同。
“坐过去一点。”
“嗯?”
只见乔隽西稍稍整理了一下袖子,然后轻触键盘试了一下音。
所以乔隽西这是要跟自己四手联弹?
还记得有一次坐他车的时候,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赵清妡就在想这样好看的手指,弹钢琴的时候一定有曼妙的姿态。没想到被她一语言中了。
“准备好了吗?”磁声轻扬,醉人心扉。
赵清妡点点头。
其实卡农是一手看起来曲子很简单,但演奏起来很难的一个曲目。乔隽西能弹奏就说明他有一定功底了,更何况现在要跟她四手联弹,那应该是颇有造诣了。
而更难得的是,两个人的第一次配合,超乎想象地默契和谐。
听着动人流畅的旋律缓缓在耳边飘荡,那简直就是一场至高无上的听觉盛宴。
他们都把最真切的爱融入其中。
一定是太好听了,把月亮都感动了,这一夜的月光,越来越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色被渲染得足够诗情画意,两人偶尔的眼神交汇,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爱意。
当指尖完美演绎好最后一个音符,他的吻就轰轰烈烈地落了下来。
赵清妡有片刻的怔忪,但下一秒,情绪便被深深感染,悠扬的琴音还萦绕在耳边,她开始热烈地回吻起他来。
迷情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今天算是新婚之夜,赵清妡的心境与以往有很大的改变。
乔隽西也明显能够感受到她的热情,那分明就是无声地邀请。
此刻,所有的言语都已经变得多余。
他凝睇着她脸上不知何时泛起的潮红,一双闪闪发光的眸子含娇含俏,水雾萦绕,樱红的唇瓣微翘,甜美妖娆,这一刻的赵清妡,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妩媚。
仅仅是看她一眼,乔隽西都忍不住心颤。他情不自禁地含住她的薄唇,而后纠缠住她的舌尖。
赵清妡亦情难自已地缠着他,承受着他满满的爱意,早已意乱情迷。
乔隽西抱起了她走向卧室。
当他的身子倾覆下来的时候,赵清妡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抵住了他,满目柔情地问,“这么做是不是对宝宝不好?”
乔隽西一愣,后一秒才反应过来,“我会小心的。”
然后,他再也不给赵清妡分心的机会,用最温柔的方式彻底征服了她。
身体是最诚实的。
彼此的交融证明了他们深爱着对方。不,是一个灵魂爱上了另一个灵魂。
他们的爱,就像骨头恋着身体,容不下丝毫距离。
他们用爱合奏了一曲夜的笙箫……
“晚安,乔先生……”
“晚安,乔太太……”
晚安,这个美好的世界……
…………
于此同时,赵斯尧如同行尸走肉般地回到芳菲苑的公寓。
其实今夜,他不想回到这里来的。
今天在公司,他发了好几次无名火,弄得员工一个个见了他都噤若寒蝉,惶恐不安。
他知道自己应该做好情绪管理,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如今,公寓又回到了几个月前的模样。
其实赵清妡不过是拿走了她自己的东西,可是赵斯尧去觉得这里已经被掏空。
只剩下一栋冷冰冰的房子,连他的落寞也装不下。
他在赵清妡的房间门口站了许久许久,满目疮痍。
尽管早该料到是这样一幅景象,可是无尽的悲伤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像是有一股力量在他心口撕扯着,扯出了一个窟窿来,所有的余力都掉进了这个窟窿里,像是掉进了一个万丈深渊。
就连赵二哈也走了。
再也没有生命倾听他诉说心事,再也不会有生命给予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他试图用赵清妡最喜欢的方式——倒立,来化解内心的伤痛。
但无济于事。
于是他只能拿出昨天剩下的酒,选择用酒精来麻醉自己。
一边抽烟,一边喝酒。
曾经他最不屑的发泄情绪的方式,如今他自己也沦落至此,成了烟酒的信奉者。
夜那么漫长,为什么带不走他的悲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色渐渐变得明朗起来,日出东方,那海天交汇处的一抹红光,仿佛是情人之间缠绵厮磨的唇瓣……
赵清妡是被小腹传来的一阵刺痛给惊醒的。
“怎么了?”赵清妡原本是被乔隽西纳在怀里,她伴随着抽疼地一动,自然也就惊动了乔隽西。
“我好像肚子疼得厉害。”赵清妡撑着身子想坐起来,乔隽西立刻起身扶了她一把,然后又体贴地把自己的枕头垫在她背后,好让她靠着。
“是怎么个疼法?”赵清妡的脸色不怎么好,他看着隐隐有些担忧。
这会儿,赵清妡已经完全清醒了,于是痛感也越发明显和强烈起来。
她的第一感觉是大姨妈来了,这完全是熟悉的疼痛,时不时地就会来上一回。
但是转头一想,又发现不对劲,她不是已经怀孕了吗,怎么还会来大姨妈?
坏了,该不是宝宝出问题了?
虽然这个孩子不是在她的精心准备下到来的,但是现在她已经做好了要对他负责的准备。如果现在孩子没了,而且是因为她的不当心造成的,那她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她忍着疼痛赶忙下了床,匆匆进了卫生间。
乔隽西亦跟着下了床,拧着眉走到卫生间门口,“清妡,你还好吗?”
赵清妡并没有回答。因为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她的确是出血了,并且伴随着疼痛,但是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所有的感觉都告诉她她只是来例假了,而绝非是流产。尽管她并不清楚流产会是什么感觉。
那么,会不会是之前的报告弄错了?
“清妡,你怎么样?”没有得到赵清妡的回答,乔隽西越发担忧起来。
“我……没事。”赵清妡忍着疼痛说道。现在她还不敢肯定,她需要去医院做个检查。她处理了一下自己,然后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你真的没事?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看到她出来,乔隽西总算松了口气。
“你准备一下,我们去医院。”
去医院?乔隽西眼皮子一跳,他走到她面前,沉声问,“到底怎么了?清妡,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得告诉我。”
“我……流血了。可能是流产了,你有个心理准备。不过我的感觉是,我来例假了。所以我得去医院查查到底怎么回事。”赵清妡本来不想说的,因为她觉得乔隽西是很期待这个孩子出世的,说了恐怕会让他担心和失望。
乔隽西听了,一下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表情抽搐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提前为自己默哀。
索性,清妡没什么事,不过是老朋友光顾。可是这也意味着,他之前的谎言要被戳穿了。
虽然,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迎接这一天的来临,但是这种东窗事发的感觉还是糟透了。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一是坦白从宽。但是赵清妡知道自己被骗后会有什么反应?后果很难预计。
二是把责任都推到墨岩身上去,反正诊断是他下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权衡了一下,乔隽西选择明哲保身。
一个小时之后,赵清妡在妇产科的诊室里,略带紧张地等待妇科医生的诊断。
妇科医生挂着一张严肃的面孔,不屑地质问道:“是谁告诉你怀孕的?你根本没怀孕,只是来普通例假而已。回去之后喝点红糖水,注意休息就行了。”
果然如她猜测的一般。
只是心里稍稍有些不放心,赵清妡再次确认了一遍,“您确定我没怀孕?”
医生觉得自己的专业受到了质疑,脸色更清冷了一些,“我以我三十年的从业经验告诉你,我非常确定你没有怀孕。”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赵清妡陷入了沉思。
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医生以为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扭头看了赵清妡一眼,发现是个年轻的姑娘,而且看起来挺乖巧的,不像是那些任意妄为、不懂自重的女生,于是语气稍稍放柔了些,“你们这些小姑娘也真是的,要懂得保护自己知道吗?就算谈恋爱,也要做好保护措施。当然,真的遇到了事也不要害怕,千万不要去那些小诊所解决问题,要对自己负责。”医生以为赵清妡之前在小诊所被误诊了,所以好心提醒了一句。
赵清妡礼貌地道了谢,然后离开了诊室。
说实话,现在知道自己没怀孕,赵清妡还隐隐有些失落。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觉得那里似乎真的有个小生命存在过。
当然,现在她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这两天她查阅了不少资料,多多少少了解了怀胎十月是一个怎样艰辛的过程。
仔细回想了一下,赵清妡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她忍不住要怀疑乔隽西别有用心,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他实在表现得太积极了。
所以出了诊室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乔隽西,而是先打了一通电话。
“二哥,你应该认识墨岩的吧?他医术怎么样?”
“怎么突然问起他了?虽然恃才傲物自负了些,不过他确实有几把刷子。”赵又添不偏不倚地给了个评价。“你身子没事吧?听家里说你有身孕了,等二哥回去给你调理调理。”
“二哥,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呢。我今天来医院医生说我根本没怀孕,你说墨岩他有可能误诊吗?”
“虽说他的专长不是妇产科,但最基础的诊断应该不会错。”
“我知道了。你有他的电话么?能把号码发我一下吗?”听了赵又添的分析,赵清妡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判断。
“嗯,我马上发给你。就我对墨岩的了解,他是绝不可能允许自己犯这种低级错误的。除非他受了某人的威胁。”赵又添补充了一句。
“二哥,这件事我自己会看着处理的。你别跟家里人说。”赵清妡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也不想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制造家人对乔隽西的误会。
“好。如果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来找二哥。”赵又添也是极其疼爱这个妹妹的。
“知道呢。谢谢二哥。先挂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一会儿,赵又添的短信便进来了,内容是一串电话号码。
赵清妡立即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墨岩不耐烦的极其嫌弃的语气传了过来,“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墨岩完全是被这通电话吵醒了,所以哪里会有好脾气。
赵清妡倒是不介怀,反而彬彬有礼地回答了他,“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赵清妡。”
“我管你是赵清妡还是李清妡……什……么!你你你你……是赵小七?”一时间,刚刚从朦胧中清醒过来的墨岩连舌头都捋不直了。他一跃从床上翻腾起来,坐得笔直。
“没错,正是我。”
墨岩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遂又恢复了他那玩世不恭的本性,“怎么了?该不是乔隽西生病了?”
嗯,要是乔隽西真的有个什么伤病,他还挺喜闻乐见的。
“他很好。是我有点事情要麻烦你。前两天你给我开的药我不小心给弄丢了,但是今天我感觉还是有点不舒服。所以想问问你那个药叫什么名字,等会儿我去药店自己买一些。”赵清妡想,既然她没有怀孕,那么乔隽西之前喂给她的说是缓解妊娠反应的药应该也是瞎掰的。
“那个啊,就是普通肠胃炎的药,你去药店跟医生说治肠胃炎的,他们自然就会给你拿的。”或许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墨岩脱口而出。
赵清妡没想到一下子就把话给套出来了。原来她之前恶心想吐是肠胃炎的症状,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既然墨岩对她的病症很清楚,那么也就表明他并没有误诊。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不过现在她还是要亲耳听一听墨岩的说法。
“肠胃炎?不是说我怀孕了吗?”赵清妡的问题环环相扣,层层递进。
墨岩这才意识到他刚才中了赵清妡的圈套。“这个……这个……”此刻,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墨医生,医生这个职业是很神圣的……”
眼看着赵清妡要把问题上升到医生使命的高度,墨岩就有点受不了了,良心受到了莫大的拷问,他只能不打自招,“哎呀,这个你可不能怪我,是乔隽西逼我这么干的。”
很好,果然是乔隽西设了个局让她往下跳。
电话一下子被挂断,墨岩无辜地叹了口气,他刚才仿佛说错了什么吗?
直觉告诉他,乔隽西即将迎来一场暴风雨。现在他要不要给乔隽西通风报信好让他有所准备呢?
算了,谁让他平时那么嚣张狂妄,就让他体验一下被骂、被冷落的滋味吧。
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墨岩想想便觉得激动。
他下了床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哼起了欢快的歌。
其实,自从赵清妡走进诊室的那一刻,乔隽西便做好了事情败露的准备。
在等待赵清妡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思考等会儿要怎么自圆其说。
“乔隽西,我们走吧。”赵清妡并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走道里微笑着朝他喊了一声。
乔隽西注意到,赵清妡的这一抹微笑意味深长,并不像往常那般柔和,而是带着一点疏离。
聪明如她,想必她大概已经猜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走得很快,但并不影响乔隽西跟她并肩而行。
“你身子不舒服,走慢些。”乔隽西心知她的小妻子正憋着劲儿生气呢,所以好言相劝。
赵清妡并不理睬他,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期间,乔隽西试图伸手去牵她,但被赵清妡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乔隽西挤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看来是真的气急了。不过他的妻子,就连生气都这么讨人爱。至少她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跟他大吵,也不会歇斯底里地与他争执,她依然维持着自己的教养和仪态。至于那聪明的脑袋瓜里到底憋了什么大招,乔隽西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此刻的乔隽西,隐隐察觉到,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的风吹云散。
其实他心里是有些紧张的。因为现在赵清妡不说话,也没表态,他无从辩解。
他担心等会儿出了医院的门,赵清妡就会弃他而去。所以这会儿他丝毫不敢怠慢,紧盯着赵清妡,决不能给她这样的机会。
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赵清妡目的明确地走到了停车场,还乖乖地坐进了车里。
见她迟迟没有系安全带,乔隽西柔声提醒了一句,“系上安全带,我们走了。”说着他便倾身准备替她把安全带系上。
但赵清妡出手阻止了他。“等等,不急。”赵清妡面色清冷地开了口。“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她的话不带一丝情绪,以往在他面前的那点小女人情态此刻全都收了起来,那说话的架势颇有气场。乔隽西知道,她要发飙了。
不过关于这件事,赵清妡有点小情绪也是很正常的。所以乔隽西早就做好了讨好她的准备,毕竟对于赵清妡,他有的是耐心。
“嗯,好。谈什么?”乔隽西的态度十分合作。
“你说呢?”赵清妡冷笑了一声,让乔隽西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对了,刚才医生说什么了?你有没有事?”乔隽西意识到自己疏忽了这一点,这个问题他应该早点问的。现在问,反而显得有点做贼心虚,欲盖弥彰。
“刚才那位妇产科的主任医师告诉我其实我根本没怀孕,只是来例假而已。你说这家医院的医生是不是能力不行?怎么两次的诊断完全不一样?我有没有必要换家医院查一查?”赵清妡问这话的语气并非是担忧,而是质问。
显然,如果他再不主动坦白交代问题,事情恐怕会越闹越大。“你都知道了?你听我说……”
“说吧,我听着呢。”赵清妡倒是要看看,乔隽西接下来是要自圆其说还是坦白从宽。
“这件事的确是我让墨岩做的。”乔隽西实在忍受不了赵清妡冷冰冰的态度,所以他选择宽大处理。
很好。乔隽西终于承认了。
可是赵清妡并没有能高兴得起来。
乔隽西费尽心机地谋划了假怀孕事件,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赵清妡当然明白,作为商人,有些手段是必要的。所以之前知道乔隽西给别人设局的时候她还觉得他有着运筹帷幄的才略。可是当乔隽西把这种手段用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赵清妡就没办法一笑置之了。
“为什么?”赵清妡强忍着心中的怒意,给了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想听真话?”这会儿乔隽西的确是犯了难。当初这么做他的确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可是为了“奉子成婚”这种理由,似乎不够有说服力。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后悔了当初的决定,如果时光倒流,他依然会选择这么做。把赵清妡留在赵斯尧身边,他实在不放心。尽管他很清楚赵斯尧是不会伤害她的,但是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秘密。他能够发现赵斯尧隐藏的秘密,那么其他人也有可能发现。
赵清妡的怒气更深了。如果她不是为了听真话,那她干嘛还在这里跟他浪费时间!
她扭头就要去开车门下车。
乔隽西一把拉住了她,然后迅速地把车门给锁上了。
“你听我说,我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跟你早点结婚领证。如果你非要给按个罪名的话,那就算是’蓄意逼婚’吧。”乔隽西坦诚地和盘托出。
赵清妡的确是不相信的。或者说不完全相信。“只是这么简单?”就为了这么个理由,策划了这件事,怎么听都会让人觉得有点荒唐。
当然,乔隽西急于结婚的心思她早就发现了。发现怀孕的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她去争取家里人的同意,然后就火急火燎地拉着她去民政局领了证。
“就这么简单。”赵清妡充满质疑的眼神和语气,让乔隽西觉得很冤枉。他还能有什么阴谋啊。不过是爱她,想早点与她共度一生罢了。
赵清妡没有继续追问,沉思了片刻,才心情沉重地对他说,“开车吧。”
一时间,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乔隽西。她愿意相信乔隽西的初衷并非怀着恶意,而且以乔隽西现在的权势和身家,她这个赵家七小姐的身份对乔隽西来说,充其量不过是个锦上添花的作用。乔隽西此举应该不会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况且,乔隽西早就说过不屑于利用女人来成事,这点她也是相信的。
但是这件事本身的性质就是恶劣的,连婚姻都是基于欺骗和精心设计的基础上,那她还怎么继续信仰和坚持这段婚姻。
他们昨天才领的证啊,今天如此残酷的现实就摆在她的面前,要她如何能接受?
还有,她要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赵清妡的思维有些混乱。
她需要好好地冷静下来想一想。
固然,乔隽西是爱她的。可是经此一事,她忽然发现乔隽西的爱有点疯狂,甚至有点失去理智。
否则,像这么荒唐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吧。
赵清妡忽然的冷漠,让乔隽西觉得有点无所适从。
车里的空气似乎都是凝滞的。
“清妡,你有什么话不妨说出来。别闷在心里。”乔隽西曾自诩这件事的所有后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完全能够妥善地处理。但是这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向潮水一般向他倾覆而来。赵清妡比他想象的更强势。甚至此刻,他完全猜不透赵清妡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有点心慌。
“送我去公司,已经迟到了不是么。”赵清妡暂时不想回去那个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时候,赵清妡说的话就是圣旨,乔隽西哪敢不从。赶忙打了方向盘,往帝宫的方向行驶。
刚到办公室,赵清妡就接到了顾熠的电话。
顾熠说H市从明天开始将会举办一场世界性的婚博会,她准备去现场考察一下,希望赵清妡能够关注一下,然后跟她讨论一下思路。免得去了,也是盲目地逛婚博会。
赵清妡思忖了一下,问她,“你定飞机票了吗?我跟你一起去。”
正好,她需要换个环境来考虑一下问题。
顺便也让乔隽西冷静一下。
顾熠虽然觉得赵清妡的决定太突然了一点,但是电话里她也没说什么。两人约了一下机场碰面的时间,这件事就算敲定下来了。
随即赵清妡便拿了张请假条跑去找宗寒签字了。
她的请假理由是身体不适。
宗寒只是看了她一眼,见她气色的确不怎么样也就没多说,只交代了她一句务必要把手上的事情交接好,然后便给她签了字。
这一个上午,对于乔隽西来说是极其煎熬的。
毕竟这件事还没有妥善地解决。
他几次三番都想下楼去找赵清妡再好好聊一聊,但又怕会引起她的抵触情绪。
他自我安慰地想,赵清妡那么聪明的姑娘,一定会想明白的。自己要多一点耐心,多给她一点时间。
周唯也察觉到了乔隽西的情绪不对。
虽说平日里乔隽西常常也都是一副不苟言笑、极其严肃的样子,但是今天乔隽西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她心里不由得直犯嘀咕,乔总不是昨天跟赵清妡领证去了么?难道不应该高兴吗?昨天还心情甚好地跟杨溪炫耀来着,怎么今天脸色又阴沉回去了?
快到下班的时候,乔隽西便再也坐不住了。
而且他隐约有点担心赵清妡会故意躲开他,所以他特地提前了几分钟去财务部找她,准备跟她共进午餐。
他还亲自点了几个赵清妡喜欢的菜让餐饮部送到他楼上的专属房间。
乔隽西的再次光临,也再次吸引了财务部员工的眼球。
他们颇有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
如果不是因为赵清妡在财务部的话,他们哪有机会得见“圣颜”,恐怕现在财务部是乔隽西光顾次数最多的部门了。
这次乔隽西轻车熟路,直接就循着赵清妡的座位而去。
只是还没到,他就看到了那座位是空着的。
心倏地一凉。
但随即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赵清妡那么爱岗敬业的一个人,绝对不会擅离职守。说不定她只是去卫生间了,亦或许是去茶水间倒茶去了。
然而,现实却再次击退了他的那点希望。赵清妡的电脑屏幕是黑的,椅子已经推到了桌子下面,桌面已经收拾整齐,她的包也不见了。所有的一切几乎都证明,赵清妡已经不在公司了。
“赵清妡人呢?”乔隽西沉声冲着贝七夕问道。
忽然被点名贝七夕有点受宠若惊,“清妡请假了。乔总您不知道?”
请假了?
赵清妡不声不响地请假了,这说明了什么?乔隽西的脸色越发阴沉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立即打了赵清妡的电话,可是手机提示已关机。
该死的!
他几乎是杀气腾腾地走到了宗寒的办公室,宗寒被他吓了一跳,赶忙站起来,言语略有停顿,“乔总……您怎么来了?”而且看这架势是来兴师问罪的。
宗寒有些无奈,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触怒了龙颜。
“赵清妡的假条呢?”乔隽西冷厉地问道。他的眸底暗藏着汹涌,仿佛山雨欲来。一种浓烈的危险气息自他身上散发出来,仿佛他一下子化身为撒旦。
饶是宗寒跟了他这么多年,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乔隽西这个样子。以前即使面对强劲的竞争对手,乔隽西都是一副深邃从容的样子。可是现在,他明显已经到了盛怒的边缘。
“在这儿。”宗寒意识到乔隽西的情绪失控应该跟赵清妡有关。因为赵清妡刚请了假,乔隽西就怒气冲冲地找了过来。
可是前两天他们不是还好得很吗?
乔隽西深沉的目光在请假单上扫了一眼,下一秒他便几乎愤怒到失去一贯的优雅和风度。
赵清妡竟然请了一个星期的假!难道说她要消失整整一周吗?而宗寒竟然还批准了!
“身体不适?你看到医生开的病假单了吗!”乔隽西质问道。
“我以为您是知道的。”宗寒如实说道。她并不觉得自己允了赵清妡的假有什么不对,这一切都是符合公司流程的。再说赵清妡是以身体不适为由请的事假,而非病假,所以并不需要医院开的证明。再来,赵清妡这两天身体不好也是有目共睹的,否则那天早上乔隽西也不用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走了。
而且以赵清妡和乔隽西的关系,赵清妡请那么长的假,宗寒自然而然以为乔隽西是知道的。她当然要痛快地签字。
所以此番乔隽西的责难,让宗寒觉得有点冤枉。
“她有没有说什么?”乔隽西稍稍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宗寒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乔隽西紧紧握着拳头,强忍住拍桌子的冲动。
“你跟行政人事部说一下,以后凡事请假一个星期及以上的,都必须要有我的签字!”他必须从赵清妡身上吃一堑长一智。
直到乔隽西离开了,宗寒才如释重负地倒在椅子上大口地喘气。
良久,她冷艳的表情里透出一丝凛然,看来这次赵清妡是和乔隽西闹别扭了。
…………
乔隽西刚离开财务部,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以为是赵清妡会给他的电话,迫不及待地就接听了,“清妡,你在哪儿?”
“哟,乔三少,听你这口气,是跟赵小七吵架了吧?”电话那头的人并不是赵清妡,而是墨岩。他是特地打电话来看好戏的。
“是你?你最好能有正事!”乔隽西紧紧蹙着眉头,没好气地说道。
“关心你算不算正事?话说赵小七没跟你闹得很厉害吧?”墨岩故作关心的语气里,其实充满了幸灾乐祸。
乔隽西收缩了一下瞳孔,幽深的眸子像是一只捕猎中的幽狼,“你是怎么知道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小七没跟你说么?她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了。然后我不是刚刚睡醒么,一不小心就被她套走了话。”墨岩以戏谑的口吻将早上的经过简单陈述了一下。
乔隽西惊讶于赵清妡的聪明睿智,原来她早就知道事情真相了。
所以后来她在车上跟自己的谈话,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坦白的机会?
乔隽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他很庆幸自己早上没有推卸责任。试想一下,如果他真的把责任都推到墨岩身上,那赵清妡会鄙视他一辈子的吧?
“说完了?”乔隽西现在实在没心情跟墨岩胡扯。他必须要尽快找出赵清妡的行踪。
“昂。说完了。”
“再见!”乔隽西毫不迟疑地挂断了电话。
墨岩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乔隽西还没有自陈惨状呢!
乔隽西赶忙回了趟颐泓居,虽然他心里清楚赵清妡回去的可能性极低,否则她也不会关机了。
但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尝试一下。
他怕时间久了,赵清妡对他的误会会越来越深。
然而事实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家里根本没有赵清妡回来过的痕迹。早上他们出去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仍旧是什么样。
赵清妡也不可能回芳菲苑,昨天他们已经把那里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了。
那么现在,赵清妡最有可能回的地方就是天籁岛。
只是去天籁岛找赵清妡的话,乔隽西心里难免会有所顾忌。
本来赵家人对于他跟赵清妡这么快结婚就是持保留意见,若是知道赵清妡怀孕根本就是假的,那他想要和赵清妡和好恐怕就难了。
乔隽西无奈地叹了口气。
昨天和今天,简直就是上天入地。
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那么嘚瑟。
他的确是被短暂的幸福冲昏了头脑。
他有些担心赵清妡会把他看成工于心计的小人。
想的越久,便越容易想到更多消极的方面。
于是他便转身出了家门开车前往天籁岛。
“姑爷?您怎么来了?”给他开门的是李美茹,曾柔似乎不在,也没有其他人在。
“我过来帮清妡拿点东西。”乔隽西随便找了个借口。
“咦?小七不是才回来拿过东西么?这孩子,以前不是记性挺好的么,怎么现在也开始丢三落四了。”李美茹温和的字里行间,透着对赵清妡的疼爱。
乔隽西眸光一闪,他果然猜的没错。赵清妡刚才回来过。不过他面上依旧装着若无其事,随口问了一句,“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李美茹认真地想了想,“没有啊。她就说要跟同学去趟H市,大概要一周左右才回来。对了,她让你拿东西你怎么给她啊,这会儿她应该在飞机上了吧。”李美茹看了看时间问道。
乔隽西豁然开朗,原来她一声不吭跑去H市了。总算是得到了她的行踪,他稍稍松了口气。
“噢,刚好明天我要出差去趟H市,顺便可以把东西带给她。”乔隽西不失礼貌地回答。
“原来是这样。那你上去拿吧。”李美茹对乔隽西的话深信不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立马让周唯给他订了最快一班前往H市的机票,继而又用赵清妡的手机号和身份证查询了一下她预定的酒店。他打算立刻前往H市找她。
否则赵清妡去一个星期,他恐怕得寝食难安一个星期吧。
他刚刚已经稍稍做了一下功课,得知H市即将举行世界性的婚博会,所以他猜想赵清妡是为了参加婚博会才去H市的。至于李美茹口中说的同学,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顾熠。
而他大概也知道赵清妡做这个决定应该是临时起意,而不是早在计划当中。否则她不可能连提都没提过。
所以他趁机也稍稍把婚博会的情况做了一下了解,以备不时之需。
赵清妡的航班在H市降落的时候,乔隽西才刚刚登机。
这一路上,赵清妡都表现得有点沉默寡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心里藏着事。
顾熠隐忍了一路,终究还是憋不住了。
“清妡,你没事吧?”
“啊?怎么了?”赵清妡慢半拍地回答,反应有点大。
“我看你一路上都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样子。”她这个样子,让顾熠有些担心她。
其实之前在电话里赵清妡突然说要一起来的时候,顾熠就觉得不对劲了。现在赵清妡又是这样的一种状态,更是坐实了她的想法。
难道是感情出了问题?可是不应该啊。听说昨天赵清妡和乔隽西还跑去S大食堂秀了回恩爱,整个学校里都传得沸沸扬扬的。
“额……我没事。我们打车去酒店吧。”关于她被设计结婚的事情,她怎么说得出口。倒不是说为了面子,而是这件事兹事体大,会影响乔隽西在各方心目中的高大形象,万一不小心,很有可能会被媒体拿来大做文章。
半个小时后她们便到了酒店安顿下来。
赵清妡随即便拿出手机准备给家里人发个短信报平安,以免他们会担心。
结果她一开机就有两条短信进来,是贝七夕发给她的。
第一条:乔总刚刚来找你了,没见到你,他脸色很难看。
第二条:刚才行政人事部发通知说以后请假达到一个星期,必须要乔总的签字才作数。千万别被人家知道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否则大家会恨你的。
赵清妡薄唇微抿,似笑非笑,这的确像是乔隽西的作风。
其实她并没有想要躲着乔隽西,她只是想暂且跟乔隽西保持一点距离而已。
怕乔隽西会兴师动众地找她,所以她也给乔隽西发了条短信:我有点事出城几天,我很好,勿念。
乔隽西坐在飞机上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赵清妡消气,只是绞尽脑汁也没能相出卓有成效的办法来。
结果一下飞机看到赵清妡发来的短信,他的心瞬间就尘埃落定了。
这说明,赵清妡并非是个得理不饶人、锱铢必较的人。相反,她非常识大体,懂得进退。即使是在她生气的时候,她也不会丧失理智,而且还能考虑到别人的感受。
不得不说,赵清妡的这条短信,给了乔隽西莫大的安抚。因为其中没有任何赌气的成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斟酌了一下,然后回了一条信息过去:好,注意身体。等你回来。
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他并不打算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赵清妡面前了。一来有跟踪她的嫌疑,二来有可能会遭到赵清妡的反感。
当然,这也不是说他要打道回府。毕竟她的新婚妻子大老远地跑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他有点不放心。
他依旧按照既定的行程,在赵清妡入住的那家酒店住了下来。并且他还特地选择了赵清妡对面的房间。
刚到房间,他也顾不得休息一会儿,便直接拨打了客房服务电话,让酒店给对面的房间送两份姜枣红糖水。
今天赵清妡来了例假,本该好好休息的。可是自己非但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职责,还让赵清妡大动肝火,实属不应该。也不知道她的疼痛现在缓解了没有。他一路上都在记挂着这件事,所以一到酒店就叫了客房服务。
当然,他特地在电话里要求匿名。“就说是你们酒店搞活动,给女性顾客的特别赠送吧。”
乔隽西暂且还不想让赵清妡知道他也来了H市。“对了,等会儿你们先来我的房间一趟。”
乔隽西来之前还特地准备了一包月季花茶。他查过,月季花茶具有行气、活血、润肤之功效,亦可缓解痛经症状。所以他想让酒店的服务员等会儿一并给送过去。
………
“我说这酒店也太贴心了,连你来例假的事都知道。还能对症下药。”顾熠顿时对这家酒店的印象又加分了不少。如果下次还有机会来H市的话,她一定还是选择这家酒店。
“怎么了?”赵清妡这会儿正躺在床上休息。来例假的第一天,总是格外不舒服,刚刚又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她现在需要养精蓄锐。否则明天去婚博会,恐怕会坚持不下来。
“喏,酒店送的姜枣红糖水和月季花茶,对你来说难道不是雪中送炭?快趁热喝了吧。”顾熠拿了一杯递给她。
赵清妡有点迟疑,“可是我们没点这个东西啊。”
“酒店说是搞活动赠送给女性顾客的。怎么你怀疑这个东西有问题?”顾熠仔细看了一下,杯盘都带有酒店的标识,而且成品看起来很精致,里面有去了核的大红枣和切成碎末的干姜,姜、糖、枣的香味恰到好处的融合在一起,让人看了就觉得胃里暖暖的。
“那倒不是。给我吧。”毕竟是酒店的一番好意,浪费的话就可惜了。
喝过了之后,赵清妡便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不一会儿,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随即,赵清妡便研究起了那包月季花茶。她是知道月季花茶有治疗痛经作用的,以前赵又添尝试过各种方法给她调理过,不过并没有很大的气色。或许痛经这毛病就是她身体里的一个顽疾吧。
可以看得出,这包月季花茶品质很好,都是紫红色的半开放花蕾,没有散瓣。不过产地竟然是S市的,真巧!居然跟她来自同一个地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场婚博会很隆重,除了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品牌展示之外,还开设了论坛,赵清妡和顾熠都获益匪浅。
只是一天跑下来,两个人都累得够呛。
就在两人准备回酒店休息的时候,忽然一群身穿黑色衬衫的保镖训练有素地在前方开道。两人对视了一眼,依照这种阵势,应该是有大人物出场。
“知道是谁吗?”赵清妡问顾熠。
顾熠想了一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F国着名伴手礼品牌“以爱为名”的创始人莫赛雯女士,婚博会的官方主页上有提到过她,但是并不确定她的行程。没想到她会这个时候来。”
顾熠的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时尚、气场强大的中年女士便在保镖的簇拥下步履款款地走来。
她的确是个了不起且具有传奇色彩的女人,赵清妡对她也略有了解。年轻的时候她只是个普通的工厂职工,机缘巧合嫁给了比她大40岁F国的首富。后来理所当然地继承了首富的遗产。但是由于经营管理不善以及公司元老的集体背叛,公司破产,她几乎落得个流落街头的下场。而后她再就业,一路在职场攀升,重新创业,于是便有了“以爱为名”这个品牌。她跟很多世界大牌都达成了合作关系,F国的伴手礼市场几乎被她全部垄断。
“诶,你干嘛去?”见赵清妡又跟着那群保镖往里走,顾熠拉着她问道。
“我想找个机会跟她聊聊。”赵清妡觉得这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顾熠的表情很严肃,倒不是她想打击赵清妡的积极性,而是这位莫赛雯女士的脾气出了名的古怪。F国的媒体都称她为女魔头。“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回酒店休息。”
“机会难得,不试试怎么知道。”赵清妡认定的事情是一定要付诸行动的。
她小跑着追赶着那些保镖,然后直接挡住了莫塞雯的去路。
那些保镖险些以为她是危险分子,直接就把她架住了。
赵清妡赶忙解释,“莫赛雯女士,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希望您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向您讨教讨教。”
然而结果就如顾熠说的那样,莫赛雯根本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直接一个眼神就让保镖把赵清妡拎到一旁去了。
后来赵清妡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么做的确是有些冒失了。所以回到酒店后她便想法设法打听到了莫塞雯下榻的酒店,并且准备了拜访帖,准备亲自登门拜访。
顾熠并不赞成她的做法。“你觉得她会跟你聊人生、聊理想?还是你觉得她会把这几十年的辛酸苦辣诉说给你听?还是她还会语重心长地告诉你她的创业之道?再说了F国的国情跟咱们国家的国情也不一样。”
赵清妡一边收拾好自己的穿戴,一边回答她,“你分析的都很对。但我就是对这个人很好奇。请祝我顺利。”
赵清妡出房间的时候,顾熠也跟了出来。“你出来干嘛?”
顾熠叹了口气,“既然说服不了你,那我只能舍命陪君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到了那边之后,恰逢莫赛雯女士回酒店。成群的保镖依旧护在周围。
这次赵清妡并没有鲁莽地直接冲上去,而是恭恭敬敬地向莫赛雯女士的助理递上了拜访帖。
助理打开帖子看了一眼,眼神中略带惊讶,大概是看到了赵清妡的用心与诚意。随后告诉赵清妡等消息。
于是赵清妡和顾熠便在酒店里等待。
半个小时之后,那位助理终于下来了。
“怎么样,莫赛雯女士答应见我了吗?”赵清妡不失礼节地问道。
没想到莫赛雯的助理态度跟刚才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
助理直接就把拜访帖扔在了赵清妡面前,“你以为我们莫总整天闲着没事干?我们莫总没闲工夫跟你这种小丫头扯。你有这个时间想要走捷径,还不如多努力学习工作。”助理的口气显得很不客气。
把赵清妡数落了一顿之后,他扭头就离开了。
赵清妡被骂的有点懵。
顾熠捡起了那张拜访帖,安慰地拍了拍赵清妡的肩膀,“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不过那位助理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估计他也是在莫赛雯女士面前碰了钉子。所以自然就把气撒到你身上来了。”
顾熠的判断完全没错。
莫赛雯根本连拜访帖都没看上一眼,就把自己的助理给数落了一顿,“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我见什么人还需要你来安排?告诉那些妄想歪门邪道的人,我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见的。以后遇到这种事都处理不好,你就趁早滚吧。”所以其实,莫赛雯的语气和态度还要恶劣许多。
助理平白无故受了顿骂,自然就对赵清妡没什么好脸色了。
赵清妡自是有些失落,但是这种事情可遇而不可求,她们也只能无功而返。
回到酒店她们便先解决了晚餐。
点餐的时候,赵清妡和顾熠发现这里的服务员异常热情。
比如她点了油焖大虾,服务员就说,“我们这儿的油焖大虾不是大厨烧的,或许有些油腻,建议吃白灼虾,大厨烹饪,肉质鲜美,保持原汁原味。”
她点了糖醋排骨。服务员就说,“我们这儿的糖醋排骨先经过油炸。如果希望油脂含量低一些,那么建议点糯香排骨。”
点甜点的时候,她点了份提拉米苏。服务员又说,“我们这儿的提拉米苏口味略甜,若不喜甜食,建议点一份芝士蛋糕。”
最后上桌的菜,几乎一半都在服务员的建议下改掉了。
“你不觉得这里的服务员有点奇怪吗?我总感觉他们对我的喜好非常了解。刚才服务员建议的菜,有些是菜单上根本没有的。”赵清妡下意识地扫视了一下周围,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倒是觉得你太累了,所以想多了。”顾熠觉得服务员的热情一些,并没有什么不好。
“或许吧。”赵清妡也不是很确定。其实白天在婚博会上的时候,她就感觉似乎有人在暗中跟着她。只是每次一回头,又没什么发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刚吃罢了饭回到房间,赵清妡的手机便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结果竟然是莫赛雯的助理打来的,甚是客气地问她明天上午10点有没有时间,可以安排她和莫赛雯女士见上一面。
赵清妡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良久,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之前那位助理毫不留情面的给了她一个难堪,现在才过去两个小时不到,莫赛雯就改变了主意。赵清妡总算是领教了媒体对她的另一个评价——喜怒无常。
“你怎么了?”见她接了电话之后就一副心神恍惚的样子,顾熠伸手在她眼前摇了摇。
“你知道刚才是谁给我打的电话么?”赵清妡这会儿心情已经慢慢平静下来了。
顾熠摇摇头,她猜不出来。
“是莫赛雯女士的助理。他让我明天十点去找莫赛雯。”赵清妡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这会儿她自己也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合理了。
正如那位助理之前所说的,莫赛雯此次来中国,行程一定是排的满满当当的,哪里还会有多余的时间空出来去见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可是现在,莫赛雯竟然同意见她了,见她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事情反转地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真的假的?”就连顾熠,也觉得太不寻常了。“不过既然她主动找你了,那你就好好准备一下吧。想必莫赛雯女士也会做好为你答疑解惑的准备。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次的机会。”顾熠着实为赵清妡感到高兴。
“你有没有觉得奇怪?”赵清妡脑子里仿佛捕捉到一点什么,但是一时间还是有点想不通透。
“哪里奇怪?”顾熠不知道她指的什么。
赵清妡陷入了沉思,喃喃道,“我也说不清楚。总感觉有一股助力在推进我想要做的事情。”
顾熠不由得笑出声来,“你说的也太玄乎了一点。好了,你要不要跟我整理一下今天的心得?”
“好。”
十点多的时候,她们的讨论结束。
赵清妡洗漱完躺倒床上的时候,发现乔隽西发来了短信。
“今天还愉快吗?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做事不要太拼。我今天反思了一下,那件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当。我自当尽力弥补。盼归。”
短信的内容有点长,而且一字一句都像是仔细斟酌过的。赵清妡很难想象,乔隽西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时候,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
“我很好。过两天就会回去了。勿念。”今天忙了一整天,赵清妡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如今乔隽西再次提出来,她倒是发现自己没有昨天那么生气了。只是她心里一时半会儿还是无法面对这场婚姻。对于婚姻,她心里是有信仰的。
可是现在,这段婚姻蒙上了一个污点,这段婚姻的开始就存在着欺骗的成分,她没有办法过心里那一关。
纵然乔隽西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但是她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化解。不是为了惩罚谁,而是为了更加坦然地走向未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赵清妡如约前往去见莫赛雯女士。
助理见到赵清妡,面露尴尬。或许连他都没想到,莫赛雯会突然改变主意。
“赵小姐,请跟我来。”昨天在拜访帖中,赵清妡曾自报家门,所以他知道赵清妡的名字,不足为奇。
“有劳了。”赵清妡微微含笑着跟他进了莫赛雯女士的总统套房。
赵清妡坐下没多久,莫赛雯便出来了。
五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却保养的很好,面容十分光洁水润,头发乌黑发亮,眼角的细纹若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发现,其实很容易看出来,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
不过在经历了岁月几经波折的洗礼之后,她并不像其他的贵夫人那样,将自己历练得优雅和温和,反而她浑身透着一种狠劲儿,就看她走过来英姿飒爽的模样,全然不输男人的霸气。
赵清妡起身相迎,“莫女士,您好。恕我冒昧打扰。”
莫赛雯倒是没跟她客套,很直白地开了口,“不必客气。是我把你找来的。”
她并没有立即让赵清妡入座,而是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
虽然昨天赵清妡曾经在莫赛雯面前出现过两次,但是都被莫赛雯无视掉了。
所以此刻,莫赛雯才看清楚赵清妡的容貌。
不得不说,年轻就是好。赵清妡浑身上下都薄发着一种朝气。
她穿衣得体,笑意盈盈,态度谦和,丝毫没有千金小姐的架子。一双清澈的眸子眼波流转,涌动着智慧的光芒,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女孩子。
在对赵清妡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之后,莫赛雯才发出让她入座的指令,“请坐吧。”
“听说你找了我几次,明明看到那么多保镖还要闯,倒是勇气可嘉。说吧,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莫赛雯淡淡地问道,言语中透着几分疏离和威严。
不过赵清妡现在并不在意她的态度。既然她已经约见了自己,那么就表示她愿意给自己答疑解惑。所以赵清妡撞着胆子把自己准备好的问题一一抛出,其中有对世界经济形势的分析,有对伴手礼这个行业的分析,也有涉及莫赛雯创业之初的情况。有的问题很具体,有的问题很宽泛。
莫赛雯听了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她,“要喝点红酒吗?”
赵清妡:“……”
大上午的,不请她喝茶,而是请她喝酒?
这位女魔头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赵清妡担心拒绝的话会扫兴,所以就同意了。
莫赛雯喝了口酒,才进入正题,“你的问题我会有选择性地回答。其实,不管你要做什么,时代很重要。我在你们中国听到过这样一个故事:有这样三个朋友,A先生有个电子厂,员工近百人,一年利润不到20万。B先生买了套房,一年涨了200万。C先生是外企高管,重仓美股,涨幅跟B先生差不多,但是因为人民币贬值,他是三个人当中收益最高的。你说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
很显然,莫赛雯是在考她。
莫赛雯想要衡量这场对话的价值,她想知道赵清妡是否值得点播。
如果赵清妡回答不上来,说不定她会立马请她离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思考了一番,才慎重地作了回答:“这个故事说明了在这个时代,实体经济陷入了窘境,而资产泡沫却越发疯狂,还有汇率问题引发了利益重构。”
莫赛雯再次正眼看她,这一次不是刚才的打量,而是重新审视。
她没有想到赵清妡会剖析地这么深入和准确。
而这个问题也为接下来她们的谈话奠定了基础。
一个小时下来,两人相谈甚欢。
“不好意思,赵小姐。我很想再跟你继续探讨下去,但是我的时间不允许。”莫赛雯还有下一个行程要赶。
赵清妡点点头,“应该是我说不好意思才对。是我耽误了您的时间。”这一小时谈下来,足够她消化一阵子了。古人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随即赵清妡道了谢之后便离开了。
中途,她去了一趟卫生间。
后来走到酒店大堂的时候,刚好看到一群人簇拥着莫赛雯浩浩荡荡地离开。
而莫赛雯微微侧着头似乎是在打电话。
赵清妡无意偷听别人的电话,然而莫赛雯的声音却不偏不倚地落入了她的耳中,“乔总,跟你说一下,我的任务完成了……”
虽然依稀听到这么一句,但是莫赛雯的一声“乔总”却触动了赵清妡的敏感神经。
她几乎下意识地觉得莫赛雯所说的乔总就是乔隽西。
可是这可能吗?
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疯狂了。
或许,这只是个巧合吧。
下午的时候,赵清妡便闲了下来。
她在酒店里看看书,赏赏风景,还算惬意。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她开始酝酿着睡觉,只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于是索性坐了起来开始玩手机。
“你再等电话?”顾熠看她拿着手机翻来覆去,似乎并不是在刷微博、刷微信的样子,所以出声问了一句。
啊?她有吗?
“没有。我只是没有睡意罢了。”
赵清妡本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可是顾熠的话却又仿佛戳中了她的心事。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乔隽西今天并没有给她发短信,也没有给她任何消息。
这个点,他还没有忙完吗?
她忍不住又想起乔隽西设计她结婚的事情来,虽说乔隽西的这种行径有些恶劣,但是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乔隽西对她的爱。
夜已经很深了。夜色有点凝重。
这里距离S市有千里之遥。
也不知道千里之外的S市,是否今夜美好。
忽然间,有种思念的情绪跑了出来……
不知道这两天她不在,赵二哈和乔隽西是否相处地愉快。
也不知道这个点,乔隽西有没有回到颐泓居?
还有她搬到颐泓居的绿萝,这两天是否又抽出了新芽?
而赵清妡不知道的是,她以为的那个在千里之外的人其实与她只隔了一条过道的距离,她在过道的这一侧,而他在过道的那一侧。
不过有一点她没有猜错。乔隽西今天很忙,此刻的他正在房间里召开视频会议。所以才没有及时跟赵清妡联系。
如果乔隽西知道赵清妡是现在的这般心情,他恐怕会激动地立刻冲到她面前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到乔隽西结束视频会议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他看了看时间,生怕会打扰赵清妡的睡眠,于是就放弃了给她发短信的念头。
赵清妡和顾熠此行关于工作的部分已经结束了。
H市也是个旅游城市,难得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不好好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光,那就太可惜了。
所以接下来的行程,两人以游山玩水为主。
沿着景区,一路吃吃喝喝玩玩逛逛,感受这份难得的闲暇时光。
期间赵清妡还接到了李加岑的一个电话。李加岑约她吃饭,结果听说赵清妡和顾熠跑到H市去了,她愤愤不平地抱怨两个人不够义气。如果提前告诉她的话,她一定排除千难万险,也要跟她们一起出来浪。
最后赵清妡答应给她带一些好吃的特产回去,李加岑“受伤”的心才总算得到了安慰。
赵清妡和顾熠刚从景区出来,天色忽然就阴沉下来了。
顾熠抬头看了看天,忍不住皱眉,“这天像是要下雨。”
她的话音刚落,头顶上就感觉被雨粒侵袭了。
“咱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雨吧。”赵清妡也被淋了几滴。明明她们上午出来的时候天气还好好的。
雨来的很快,雨点也一下子密了起来。
周遭的人都开始奔跑起来。
只可惜这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找不到避雨的地方。
就在两个人已经做好准备淋成落汤鸡的时候,忽然有人递过来一把伞,“这是有人让我交给你们的。”
雨中送伞?
这可真够及时的。
赵清妡和顾熠对视了一眼,然后顾熠接过了伞撑了起来。赵清妡则拉着那个人问,“是谁让你给我们送伞的?”
那人急着离开,匆匆说了句,“我也不知道。”然后就跑远了。
有了伞,两人焦虑的情绪也就缓解了许多。
“你说是谁给我们送的伞?”在这里,她们人生地不熟,赵清妡实在想不到会有谁会这么热心地帮助她们,而且还那么及时。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不过我想只有一个人有如此神通广大的能力。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到别人。”
“你是说乔隽西?这怎么可能?他根本都不知道我来了H市。”赵清妡连连摇头。
“即使不是他,那也有可能是他安排的人呢。”
顾熠说的这种可能性,赵清妡没办法排除。
因为她知道,乔隽西的确是在她身边安排过保镖的。
可是那些人一路跟她到了H市?
她立刻往四周看了看。她有点不敢想象。
如果那些人真的跟了她那么多天,那她不会一点察觉都没有的。
再仔细想想,这些天的确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比如酒店送的红糖水和月季花茶,比如她在婚博会上总感觉有人跟踪她,比如吃饭的时候酒店的服务员给她推荐菜单上没有的菜,再比如狠狠拒绝了她之后又邀请她见面的莫赛雯,再有就是刚刚托人送来的这把伞……
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都仿佛在被人暗中关注着。
然后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以援手。
赵清妡不想再漫无目的地猜测下去了,于是她干脆给乔隽西打了电话,准备直截了当地问他。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她听到了电话里传来了雨声。
千里之外的S市也在下雨?这未免太巧了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清妡?怎么了?”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夹着着雨声抵入耳道,让赵清妡陡然缓过神来。
“你……是不是一直都派人跟着我?”赵清妡忽然不知道改以怎样的情绪来面对他。一想到这些天有人暗中跟着她,她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因为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乔隽西的眼皮子底下。可是另一方面,她又在不知不觉中享受着这种“跟踪监视”带来的便利和百般照顾。
那边是一阵良久的沉默,只有电话里传来的雨声和现实中的雨声相互交融。
“你在忙吗?那你忙完了给我电话。”或许是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浇灭了她一贯的耐心,亦或许是“哗哗”的雨声将她的心思搅成了一团乱麻。
“没有,一直跟着你的人是我……”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却让赵清妡浑身震颤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赵清妡浑然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他可以说是忙得日理万机,怎么会放下一切事务做出这么无聊的事情来。
是的。在赵清妡看来,这种做法很不明智,也很不符合乔三少的风格。
“我说,一直跟着你的人是我。”乔隽西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的声音似乎并不是从电话里传来的,而是……从她身后……传来的。
在她还在迷惑之际,顾熠已先然转过身去,惊讶地喊了一声:“乔总!”
所以这些天的不对劲,全都是因为她在的地方乔隽西也同样在场?
她木讷地握着手机,慢慢地转身……
随即乔隽西挺拔昂臧的身影赫然入目。
他就站在离自己不到一米的地方,穿着好看的白衬衫,一手握着还未挂断通话的手机,一手打着黑色的伞,黑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眉目间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千言万语,都浓缩在了这一抹笑意当中。
而赵清妡一时间仿佛也丧失了语言功能,定定凝睇着对面的男人,不知该如何言语。
其实,这个时候最尴尬的要数顾熠了。因为她强烈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是多余的。
虽然她不清楚赵清妡和乔隽西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或是产生了怎样的误会,但是她知道,在这一场瓢泼大雨中,一切的不快都将会被冲刷干净,然后迎来雨过天晴。
她想,她应该给他们留一点单独的空间。
所以,她很明智地将赵清妡连拉带推地送到了乔隽西的伞下,“你们慢慢聊,我先回酒店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在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恰逢大雨,让顾熠一个人回酒店,赵清妡有点过意不去。
“一起走吧。”乔隽西看出了赵清妡的心思,并没有自私地将她强留下来。反而体贴地想尽办法消除她的一切顾虑。
因为他相信,他跟赵清妡不急于这一时。
如今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时间留给他们的是来日方长。
赵清妡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跟他合打一把伞走到路边去打车。
乔隽西看懂了她的眼神,那里饱含了对他的认同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个小时之后,赵清妡和乔隽西坐在酒店的咖啡厅里,彼此酝酿着一场谈话。
窗外的雨依旧下的很大,不见有消停的趋势。
服务员过来点餐,态度热情,“两位需要喝点什么?”
乔隽西:“美式咖啡。”
赵清妡:“卡布基诺。”
“不,给她一杯泡月季花茶或玫瑰花茶。”乔隽西阻止了赵清妡喝咖啡,他查过的,例假期间是不适合喝咖啡的。
“所以那包月季花茶是你让人给我的?”这个时候,赵清妡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两天发生的一切的古怪的事情都与乔隽西有关。
乔隽西用无声代替了回答。因为他知道,无需他声张,聪明如她,一切她都知道。
过了片刻,乔隽西薄唇轻启,“明天打算做什么?”
赵清妡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乔隽西会突然跳到这个话题上来。
还以为乔隽西会迫不及待地想尽办法诱哄她回去呢。
可是他竟然没有。
“怎么了?”赵清妡有些猜不透他的用意。
“天气预报说,明天还是有雨。若是要出去的话,记得带伞。或者最好安排一些室内活动。”乔隽西温声提醒道。
此刻,他面目清和,心有乾坤。就像她无数次面对他的时候一样,恰到好处的关怀,让她一点点放下介怀。
她知道,他在用温柔的方式一点点消融她心里的那点“过不去”。
他是拥有大智慧的人,所以对于那场荒诞,只字不提。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H市?”赵清妡以为自己的出行很隐秘,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甚至她怀疑乔隽西是跟她坐同一班飞机来的。
“那时候你关机,我以为你在笃气。回家发现你不在,然后我又去天籁岛,阿姨无意中提起你的行踪。”
原来如此。
“你离开这么多天没关系吗?”毕竟他是整个集团运行的核心人物。算起来,他已经离开三天了。她不想成为那个“红颜祸水”。
“那你告诉我,我离开这么多天值得吗?”乔隽西反问道。
这个问题只能由赵清妡来回答。
其实他是在变相地问赵清妡是否愿意原谅他。
这个男人,果然高明。
可是赵清妡偏偏跳过了这个问题。
“你跟莫赛雯女士是怎么认识的?”她从不知道乔隽西跟这位异国的女富商也有交情。
“我跟她并不认识。”乔隽西如实说道。
不认识?这怎么可能!
“不过,现在算是认识了吧。其实她一直在计划打开中国市场,所以我告诉她,如果她愿意见你,那么婚礼上的伴手礼将由“以爱为名”定制。如果她不愿意见你,那么婚礼可能就会告吹。她大概知道这场婚礼的影响力,所以答应了。”
“你!”赵清妡嗔怒地盯着他,万万没想到他跟别人做了这样的交易。“那我的’后来’怎么办?”原本赵清妡还打算在自己的婚礼上推出自己的品牌呢。
乔隽西的唇角忽然漾起了一层笑意,“所以你还愿意与我维持这场婚姻,共度现实安稳?”
赵清妡:“……”
为什么她感觉又落入了乔隽西的圈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明天就回去了。”既然乔隽西都已经追到了这儿来,那么她之前设想的彼此冷静就失去了意义。况且如果她再逗留下去,恐怕乔隽西也会一直呆下去。
“好。我让人订机票。”
赵清妡并没有拒绝。她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乔隽西的照顾了。
其实这次爆发了这样的事情也好。
他们一路走来,发展得太过顺遂了,也发展地太快了。
如今刚好借着这个机会,让这段感情稍稍得以冷却,也让彼此可以认清自己的位置。
短暂的停留,然后看好何去何从,从而更好地出发。
毕竟这世上,大多数的爱情都要接受考验。
好的爱情,战胜得了时间,抵御得住流年,经受得起离别,也忍受得了思念。
转眼间,茶杯见底,咖啡已空。
雨势渐渐地变小了。
“走吧。”赵清妡起身道。
见乔隽西一路随行,赵清妡有些好奇,“你住哪个房间?”
乔隽西指了指前面的一个房间。
赵清妡目瞪口呆,所以……乔隽西这三天一直都是住在她的对面?
“再见!”她带着脾气与他告别,扭头进了自己的房间。
乔隽西在她的房间门口站了片刻,薄唇间溢出了一丝笑意。然后轻轻道了声,“一会儿见,乔太太。”
………
顾熠看到赵清妡气得鼓鼓囊囊的一张美颜,顿时觉得很新鲜,“怎么?谁惹你生气了?”在她的印象中,赵清妡是个很懂得情绪管理的人。在人生的各个时期,赵清妡都能驾驭好自己的角色。在学校,她是公认的学神级人物,谈论创业梦想时,赵清妡又会化身为强势干练的女强人,在恋爱中她是享受爱情的甜蜜情人……
所以她现在的这点表露无遗的怒气是从何而来?
不及深想,顾熠便知道了答案。“乔总怎么惹你生气了?”
只有爱情,才会让一个善解人意的人偶尔也变得无理取闹吧?
顾熠的话,完全戳中了赵清妡的心事。
她怀着生气走到顾熠面前,向她倒苦水,“你知道乔隽西这些天住在哪儿吗?他就住在对面!”
对面啊!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恶了!
“啊?真的么!”顾熠也表现出莫大的诧异。
她们进进出出这么多回,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这个男人的心思真是太深沉了。”赵清妡想想都觉得可怕。
噗嗤!
顾熠竟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
赵清妡不满地瞥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顾熠起身特地跑到门口,从猫眼里探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于是又走回到房间里,戏谑地道:“你不觉得你是在变相秀恩爱吗?”
“我……”她哪有!她在很认真地控诉乔隽西的恶劣行径好不好!
“反正我只看到了乔总对你用情至深。”从S市追到H市,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只为了在异地为赵清妡保驾护航,这样的乔隽西,简直就是个情圣。
更重要的是,赵清妡分明就是乔隽西心底深处的那一抹温柔,他的目光所至,都是赵清妡。
这是顾熠作为一个旁观者,最直观的感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晚些时候,乔隽西过来找她们一起吃晚饭。
顾熠是个聪明人,自然不想去当两人的电灯泡。而且她也曾有幸领略过赵清妡和乔隽西在一起吃饭是何等腻歪的样子。
所以这点觉悟她还是有的。
“你们去吧。我觉得有点不舒服,暂时不想吃。”顾熠随意地找了个借口。
“你没事吧?刚才不还好好的?”赵清妡担心地问道,仔细地查看她的脸色,却发现并无异常。
“没事。我等会儿饿了再吃吧。可能是有点消化不良。”难为顾熠那么正直的一个学霸,如今却要当着学神的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但是她分明从乔隽西的目光里看到了一点赞赏。额,看来她的做法是明智的。
否则,恐怕会遭到乔隽西的嫉恨吧。
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考虑,得罪这么一个商界大咖,绝对是不划算的。
所以此刻,她自己导的一场戏,哪怕含着泪也要演下去。毕竟,想要在赵清妡面前蒙混过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真的没事?”赵清妡再次确认。
“放心吧。”顾熠完全在消耗自己在赵清妡心里的信用值。
出了房间,赵清妡直接对乔隽西说:“如果不是顾熠,而是李加岑或是纪小芮的话,我简直怀疑你采取了某些非正式手段威胁了她们。”
乔隽西有些无奈,“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赵清妡抿了抿唇,没有回话。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夜晚的天空开始放晴。
这顿晚餐,少了些浪漫的情调,不过两人还算用餐愉快。
乔隽西依旧对赵清妡百般照顾,或许照顾赵清妡也早已成了他的习惯。
这时,酒店外面忽然绽放了一簇漂亮的烟火,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甚至好多小朋友和怀有少女心的女生都纷纷挤到了落地窗前观看。
赵清妡和乔隽西选的位置极好,是观看烟火的绝佳视角。
赵清妡亦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这一场盛大的眼花表演。一簇紧接着一簇冲向天空,然后在空中轰轰烈烈地绽放开来,大多是玫瑰花的形状,只是颜色各有不同,红色的、粉色的、香槟色的、黄色的、紫色的、蓝色的……
“喜欢看烟花?”乔隽西见她看得认真,淡淡地问了一句。
赵清妡听到他的声音,倏然转过头来面对着他,她一脸笑靥如花,“你不是很了解我吗?你猜。”
乔隽西脸色僵了僵,有些不知该拿赵清妡如何是好的意思。
看到乔隽西如此反应,赵清妡倒是很开心,她也不关心乔隽西的答案,转而又把注意力放到了烟花上。
这场烟火持续的时间还挺久,大概有10分钟左右的时间。
“这场烟火一共持续9分9秒,一共99组,代表了我爱你长长久久……嫁给我好吗?”
伴随着最后一簇烟花的陨落,邻座的一位男士单膝下跪向女友求婚,众人这才意识到,原来这是一场浪漫的求婚。
一向不喜欢凑热闹的赵清妡也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注了过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求婚的场面瞬间变得热闹起来,众多的旁观者都围了过来,见证这幸福的一刻。
被求婚的那位女子一时间又惊讶又欣喜,显然男友的求婚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听着男友深情款款地说着求婚的誓词,女子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当男人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他的时候,立刻引起了围观者的沸腾,大家一个个仿佛比女主角还要激动,纷纷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最后,女主角终于在泣不成声的感动中答应了男友的求婚。
两人幸福地拥抱、接吻……
或许有人会觉得整个求婚的过程有点俗套了,比如说乔隽西。
他就对那个男人的求婚方式嗤之以鼻。
当然,他本身对这位男士并没有什么偏见,不过谁让他放的眼花吸引了赵清妡的注意,而且还让赵清妡看得津津有味。
也就是放了九分九秒的眼花罢了,如果赵清妡真的喜欢看,他可以放他个九天九夜,那才叫盛世的烟火。
赵清妡此刻的心情却跟乔隽西完全不一样。
说实话,她的确是有点被感动到了。
其实,大家都在说她跟乔隽西是喂狗粮的好手,甚至还有人给他们取名为“一言不合发狗粮CP”,但是一直以来,她都不觉得自己是在跟乔隽西秀恩爱。
但是今天,她也终于体验了一回被发狗粮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看着那位女子幸福地依偎在男友怀里,脸上露出一种极其满足的表情,赵清妡确实被打动了。
与此同时,她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乔隽西向她求婚的那一幕。
时至今日,她依旧能一字不差地回忆起那封信,回忆起那封信里的每一个字,甚至她记得乔隽西亲笔写下的每个字的棱角。
他说,幸好你在场,夜色才如此辉煌。若你不在场,余生该有多漫长……
那一字一句,都像烙印一般,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脑海以及她的心里。
她更想起那一天的乔隽西,拿着定制的“妡有灵西”戒指单膝跪在她面前,深邃如潭的眸子里满含着深情,然后用他那极其性感又充满诱惑力的声音问她是否准备好与他共度一生。
往事历历在目,一幕幕地在她眼前回放,于是,内心所有的纠结一下子就释然了。
他和乔隽西不仅有着共度一生的誓言,而且他们还曾在佛祖面前请求了这段姻缘,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并且是发自肺腑的。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就当乔隽西是犯了个小小的过错吧。
这一刻,她选择原谅他。
那对幸福的恋人在众人的祝福中离开了,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场。
赵清妡将手上的那枚戒指转了转。钻石折射了头顶的灯光闪到了乔隽西的眼睛。嗯,她就是故意的。
“乔先生,我们可以走了么?”她笑着问他。
那笑吟吟的样子,瞬间就化解了乔隽西心里的不平。“走吧。”其实,他早就想走了。
“要不要去花园走走?”赵清妡那么聪明睿智,自然能看出一点乔隽西的别扭。
所以,男人也是要哄的。
就看在他千里追妻的份上,哄哄他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都说雨过天晴,一点都没错的。
雨后的H市,空气特别清新,夜空特别晴朗,月明星稀,别有一番情调。
在酒店的花园里欣赏月色,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现在入了秋,温度凉了许多。尤其是晚上,要比白天的时候差了好几度。
赵清妡没穿外套,不由自主地拢了拢肩膀。
乔隽西甚是细心,“冷么。要不然回去吧。”他也没穿外套出来,赵清妡现在又是特殊时期,若是染上了风寒,那就不好了。
“没事。只是刚从酒店里面出来,有些不适应罢了。我还没那么虚弱。”
赵清妡说着忽然停下了脚步。
乔隽西见她落下了,所以转过身来不解地盯着她,“怎么了?”
赵清妡有节奏地眨着她那双碧波般清澈的眼睛,里面倒映着一轮明月,她嘴角勾起一弯月牙似得弧度,洋溢着淡淡的温馨,“不知借先生的怀抱一用可好?”
乔隽西一愣,但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不敢相信。他知道结婚的事情因为自己思虑不周触怒了赵清妡,这些天她一直都生着气,所以他即使一直躲在暗处,都是百般小心翼翼。唯恐一不小心又惹怒了她,就会变成滔天大罪。
虽然今天他跟赵清妡僵持的关系有了突破,而且赵清妡似乎气消了,但是他还是能够感觉到她对自己存在着一定的抵触心理,让他不敢贸然做出亲昵的举动。
可是现在,赵清妡竟然主动要求借用他的怀抱,乔隽西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他哪里会拒绝,这根本就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当然!荣幸之至。”虽极力克制,但还是能让人察觉到他的欣喜,还有那一瞬间的如释重负。
赵清妡忽然发现,原来乔隽西是这么好哄的一个人!
随即乔隽西揽住了她的肩膀,并且尽量地把自己的温度让渡给她,唯恐她会受凉感冒。
夜色很迷人,花园的中心还有个音乐喷泉,一边播放着好听的音乐,一边在五颜六色的灯光里喷射出长短不一的水柱。很好看,赵清妡在喷泉前面欣赏了许久。
乔隽西倒是不觉得这喷泉有多么好看,但是赵清妡喜欢,他就可以无条件地作陪。
音乐声和喷泉声的交融里,忽然出现了一道柔婉的声音,是来自赵清妡的,她说:“乔隽西,我原谅你了。但是下不为例。下次再犯,数罪并罚。”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说得格外认真。
赵清妡明显感觉到身后的人虎躯一震。看来这些天,乔隽西也一直被这件事深深困扰着。
乔隽西的确是感到无比震撼,他没有想到赵清妡会把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说,而且还说得那么清楚明了。当然,更多的是受宠若惊。因为赵清妡既然开了口,那就表示她真的从心底里释然了。从此这件事可以彻底翻篇了。
“谢谢你,清妡。”乔隽西激动地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他再一次领教了赵清妡的涵养和胸怀。
真好,他的妻子,终于肯原谅他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房间的时候,乔隽西一路上都在酝酿着如何开口邀请赵清妡去他的房间。毕竟他们结了婚,是合法夫妻,共处一室很正常。
仔细想想,他们领了证之后,就享受了一晚的新婚之夜。然后东窗事发,关系僵持了这么多天。这段时间,本该是度蜜月的。
忽然发现,自己欠了赵清妡很多。不仅欠了她一个隆重的婚礼,还欠了她一个蜜月旅行。
“明天见!”赵清妡拿着房卡回了自己的房间。
“明天见!”邀请她的话乔隽西终究没有说出口。两个人的关系刚刚有所好转,他不想弄巧成拙。他再也不敢冒进了。
第二天,他们按照原定计划返回S市。
既然是乔隽西定的机票,那么她和赵清妡的座位自然是相连的。
赵清妡的另一边,坐着的是顾熠。
飞机上的旅程,的确是枯燥而乏味的。
赵清妡拿了一本财经杂志观看,顾熠则开始整理她的论文提纲,而乔隽西大概了耽误了几天的工作,一上飞机就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了。
不一会儿,赵清妡就有点昏昏欲睡,于是她索性就戴上了眼罩,开始闭目养神,酝酿睡意。
须臾,空姐过来提供服务。
“先生,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乔隽西指尖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头也不抬地回答:“咖啡,谢谢。”
或许是性感的声音引起了空姐的注意,“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您是乔三少?你本人比照片更帅!”空姐大概没料到会碰到这么一个帅惨了的大亨,当即便表现得万分激动。直勾勾地盯着乔隽西,目光里尽是崇拜和仰慕。
几乎是一眼,她就被乔隽西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给吸引了。
于是表现得越发热情起来,“乔总,不瞒你说,我一直把你当做是我的男神,你能给我签个名吗?”在每个女人心中,多多少少都藏着一个嫁入豪门的梦。尤其是那些长得好看的姑娘,更是觉得漂亮就是自己嫁入豪门的资本。
而乔隽西,无疑是世人眼中的超级豪门。
所以妄想着能够博得乔隽西欢心的女人不在少数,只是她们都缺少一个机会罢了。
于是这位空姐觉得,这个机会终于被她等到了。
通往S市的航班有那么多,航班上有那么多的空姐,却偏偏被她遇到了乔隽西。所以她一厢情愿地以为这是老天爷赐予她的机会。
“对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空姐表现地十分主动。
奈何乔隽西至始至终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倒是赵清妡,睡意朦胧之际,被这位空姐妩媚惑人的声音打断了。
她听下来,便发觉这位空姐在明目张胆地打乔隽西的主意。
好奇之余,她掀了掀眼罩,刚好看清了那位空姐的样貌,的确是个美女,而且身材也不错。
乔隽西有注意到赵清妡的动作,本来以为她会站在妻子的立场做点什么,结果她又不声不响地把眼罩戴了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对他很放心,还是觉得这位空姐不构成威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赵清妡戴了眼罩,遮住了小半张脸,而那位空姐的目光又完全专注在乔隽西身上,以至于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赵清妡的存在。
而乔隽西的不表态不拒绝更是让那位空姐觉得自己大有希望,于是她的示爱也变得更加大胆和露骨起来。
乔隽西本是想用冷漠来代替回答,毕竟现在是在飞机上,他不想让这位空姐当众难堪。
但是他低估了空姐的毅力,没想到她非但不知难而退,反而还越发明目张胆起来。
“乔总,我知道有个不错的地方,不如降落之后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大白天的喝酒,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这位空姐已经在他这儿磨蹭了两三分钟了,乔隽西实在不胜其烦。
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然后缓缓抬起头来,深邃如炬的目光淡淡地从空姐姣好的容颜扫过。
那空姐几乎激动得心跳都要停止,两颊晕出了浅浅的驼红,表情变得更加娇媚起来,“乔总,您是答应了吗?那等会儿下了飞机我们不见不散……”空姐满含羞涩地说道。
此刻她与乔隽西的距离只有三十公分,她能清晰地看清楚乔隽西的面貌。乌黑细密的短发,清爽而利落,好看的剑眉透着蓬勃的英气,那双深邃如许的眸子就像是黑曜石一般带着莫大的吸引力,挺拔的鼻梁使得整张脸都变得立体起来,还有那菲薄的唇瓣,简直性感得要命……
难怪大家明知道这个男人高不可攀,可是都还蠢蠢欲动,对他抱有痴迷幻想。
虽然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对她表示过,但是哪怕他一句话不说,就有着摄人心魄的魅力,叫人难以抵挡。
空姐暗暗地想,只要乔隽西现在开口,她立即就会义无反顾地跟他走。
情人也罢,小三也罢,能得到这个男人的垂怜和宠爱,死而无憾。
“请你安静好吗,你吵到我太太休息了。”乔隽西在空姐的满目期待中终于开了口。一字一句用他那独有的低沉嗓音诠释出来,好听得一塌糊涂。
他的声音很轻,说话的语气也很淡,但是却让人感觉隐约藏了一丝凌厉在其中。
乍然听到他的声音,空姐的心跳砰砰加速,可是等她回过神来,辨析出乔隽西话里的意思之后,瞬间脸色大变!
刚才表情里的娇俏,完全被尴尬和惊讶所代替!
乔隽西刚才说什么?他太太?
他结婚了?他跟赵小七结婚了?
等等!赵小七也在飞机上?
空姐下意识地朝着乔隽西的身侧瞄了一眼,果然坐了一个年轻的女子,此刻正带着眼罩在休息。仔细看,的确是有几分赵小七的影子。
下一秒,那空姐煞白了脸,落荒而逃。
察觉到那空姐终于离开了,赵清妡才缓缓摘下了眼罩,这期间其实她一直都没睡着。
乔隽西注意到了她的动静,转过头来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坦然,“乔太太,我刚才的表现还不错吧?”
那轻快的语气中,带着求表扬的信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却忍不住想如果乔隽西有尾巴的话,此刻恐怕要翘到天上去了。
随后眯了眯眼,再次戴上眼罩,温软地嗓音才从她口中溢出,“嗯,招蜂引蝶的本事不错。”
闻言,乔隽西脸上的傲娇便再也绷不住了,堪堪收起了那份炫耀的孔雀心理。
而后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口气,唉,感觉他的小妻子越来越难哄了。
下了飞机,赵清妡便跟着乔隽西一同回了颐泓居。
在此之前,乔隽西还担心赵清妡还要冷落他一阵,因而表现得极其殷勤。后来才发现,他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赵清妡昨晚说原谅他了,到现在便对那件事只字未提。
在这点上,他感到很欣慰。
他感激赵清妡的这份大度与宽容。
颐泓居里,充斥着阳光的明媚,好像所有的阳光都挤到这个别墅里来了,把整栋别墅都照得通透无比。
两人一进门,赵二哈就“汪汪”叫唤起来了,飞快地摇着尾巴走到赵清妡面前,然后仰头定定地看着她。那呆萌的目光里带了一点幽怨,大概是在埋怨两位主人几日未归。
赵清妡看到她,心里顿生一份内疚感。
转而扭头质问乔隽西,“你怎么能把二哈孤零零地丢在家里?”
“我在定时器里给他准备了一周的狗粮。”乔隽西觉得自己有些无辜。若不是为了千里追妻,他也不会冷落了赵二哈。
不过看起来,赵二哈这两日并没有消瘦多少,反而还壮了些。
赵清妡有点不忍心拒绝赵二哈那“求抱抱、求安慰”的要求,所以一回家就陪她玩了一会儿。
乔隽西有些落寞,心里有些酸楚。但是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跟赵二哈吃醋的。
不过后来他便释然了。
因为他看着赵清妡和赵二哈玩得那么愉快,陡然感觉到时光流年的静好,时间仿佛一下子慢了下来,赵清妡逗狗的软侬细语在点滴时光里简直美妙得不可思议。
原本乔隽西是要去处理公事的,可是他不愿意错过这样的一份美好,所以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们,好像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乔隽西,我怎么感觉二哈瘦了?”赵清妡轻抚着她的毛,疑惑地问乔隽西。
乔隽西特地盯着赵二哈看了良久,没有啊,他分明觉得赵二哈胖了些。
不过赵清妡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过来,我瞧瞧。”乔隽西表现出一副认真对待的态度。
赵清妡不疑有他,抱着赵二哈便坐到了乔隽西身旁。
乔隽西替赵二哈顺了顺毛,然后忽然伸手扣住了赵清妡的脑袋,当着赵二哈的面吻住了赵清妡。
“你……干嘛?”赵清妡猝不及防,对于他的偷袭又羞又恼。
乔隽西内心涌动着暗喜,面上却是老神在在,而后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你不是说二哈瘦了吗?或许是狗粮不够营养。所以给她撒点新型狗粮换换口味。”
赵清妡:“……”
算你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晚些时候,乔隽西刚准备下厨做饭,突然接到了一通乔隽东打来的电话。
乔隽东在电话里约乔隽西回一趟乔家老宅,并说明了会等他回来再开饭。
乔隽东跟乔隽西的关系算不上亲近,但是在电话里感觉到乔隽西的迟疑,调侃说:“大哥的面子你总不至于不给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乔隽西自然是要答应的。
于是,乔隽西带了赵清妡一同回了老宅。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多日不回来,乔隽西感觉整个乔家大宅都萧条冷落了不少。
好在后院里的桂花树已经开花了,正绽放着好闻的香味,给整个大宅都增添了不少生趣。
赵清妡觉得这次来乔家,仿佛跟以前来的时候感觉不太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赵清妡却是说不上来。
乔隽西下了车,便牵了她的手往里走。他轻声在她耳边附了一句,“想想等会儿去哪里吃宵夜。或者你想吃什么,回家我给你做。”
赵清妡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乔隽西这是在暗示她,在乔家大宅吃饭会没胃口吧。
不一会儿,两人便走到了大厅。
“爷爷!二伯,二婶,大哥、二哥,你们好。”乔隽西简单地给屋子里的人问了个好。
赵清妡也随着她叫了一遍人。
“你!你回来做什么!”老爷子看到他,原本平静的脸色立即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了,生气的情绪再也掩饰不住,完全写在了脸上。
乔隽西有些诧异,老爷子竟然不知道他要回来!
而他也注意到,郭若兰正在一旁跟乔隽南窃窃私语,大概是对于他的出现感到意外吧。
“爷爷,是我打电话让老三回来的。我说要等的客人就是他。”乔隽东的话为大家接触了疑惑。
不过,这下轮到赵清妡困惑了,原本她还以为是老爷子让乔隽西回来的呢。她还以为老爷子终于想明白了,知道拗不过儿孙,所以稍稍示好,以此来缓和跟乔隽西之间的关系。
却没想到约请乔隽西的人是乔隽东,那么,事情就变得很有意思了。
而且,看大家的意思,似乎都不知道今晚乔隽西会回来吃饭。
所以,乔隽东把乔隽西叫回来的目的非常值得探究。
“你叫他回来做什么!”老爷子对乔隽西的到来表现出极其不满。
“爷爷,有句老话,叫做家和万事兴。老三毕竟是乔家人,不管您有多么生气,但是老三身上流淌的乔家血脉是谁都改变不了的。我作为大哥,真的不希望我们好好的一家人弄得四分五裂。今天是我跟芸希的结婚纪念日,所以想趁着这个机会消除我们一家人之间的误会和芥蒂。爷爷,既然老三愿意回来,那么就表示他对这个家还是有感情的。您就给他一次尽孝的机会,不要再生他的气了。今天,就让我们一家人化干戈为玉帛……”
乔隽东说了很多话来劝说老爷子,准确地来说,乔隽东是替乔隽西在老爷子面前说了不少好话。
这倒是让乔隽西感到很不习惯,乔隽东今日的举动,似乎太反常了一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诧异的不仅仅是乔隽西。在座的其他人都觉得无比意外。
要知道平日里乔隽东和乔隽西更多的是工作上的交集,私底下甚少有太多联系。若不是还有一份血缘关系存在,两个人充其量就是同事关系。
可是现在,乔隽东竟然在老爷子乃至全家人面前上演兄弟情深这一套,这是要表演给谁看?
乔志国和乔隽南父子暗自通了个眼神,他们觉得乔隽东此举是在向乔隽西示好。毕竟现在乔隽西掌握了乔氏集团,可以说乔氏每个人的生杀大权都掌握在乔隽西手里。乔隽东此时向乔隽西抛出橄榄枝,无疑是为了给自己的前程铺路。
说实话,乔志国和乔隽南父子私下里也曾想过要重新建立和乔隽西的友好关系,只是他们一直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
现在看来,却是被乔隽东捷足先登了。
乔隽东说完之后,老爷子并没有立刻表态。
他依旧阴着脸色。
不过那双苍老的眸子里却闪过了一抹算计的意味,恰好被乔隽西捕捉到了。
这倒不是说老爷子在这个时候还在想什么阴谋,但乔隽西很肯定的一点是,老爷子正在衡量利弊。
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总是不愿意吃一点亏。
这也是乔隽西最见不惯老爷子的一点。
似乎是权衡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老爷子才稍稍缓和了一些颜色,眸子却连抬都没有抬一下,显然他心里对乔隽西还是充满了各种不满。
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今天也算是隽东和芸希的好日子,你们是主角,你们说了算。”老爷子最后做了妥协。
不过,没有人觉得意外。
乔隽西是乔家人,这一点没有人能够否认。
时至今日,乔隽西还是被很多人冠以乔三少的名号。
所以老爷子和乔隽西冰释前嫌完全是大势所趋。
但是老爷子的话,却再次提醒了赵清妡和乔隽西一个问题,那就是乔隽东和郑芸希的关系。
两个人不是已经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了吗?怎么现在又要过结婚纪念日?
赵清妡倒是没有深想,只是觉得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如今乔隽东和郑芸希重修旧好,倒也的确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但是乔隽西就不这么想了。
郑芸希上次明明是身上带着伤来找自己的,而且她还要求医院给了验伤证明,就是为了证明乔隽东家暴。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还和乔隽东过什么结婚纪念日。
乔隽西拧眉看了一眼一直在一旁保持沉默的郑芸希,却刚好对上了郑芸希投注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带着淡淡地一丝留恋和遗憾,也带着一丝坚定。
乔隽西随即便移开了视线,横竖这是郑芸希自己的事,不管她怎么选择,她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的结果。
而他能做的,就是祝福,祝福她做了选择之后,能够平安喜乐。
殊不知,不远处的男人看到他们交汇的目光时,攥了攥拳头,目光暗藏了一抹歹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一番商讨妥协之后,一家人终于坐了下来一起用餐。
其实想想整个过程还挺搞笑的,一家人一起吃顿饭还要经历重重波折以及各种人心算计。这在赵清妡看来是极不正常的。
若是放到几个月以前,她根本就不敢想象。
不得不说,乔家人,给她上了生动的一课。
“今天是大哥大嫂的好日子,我提议我们一起干一杯怎么样?”乔隽北站了起来,执起酒杯向大家提议。
气氛似乎一下子就被调动起来了。
“老四这个提议好。二伯算是沾了你们年轻人的光。在这里,祝你们夫妻二人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乔志国第一个站出来响应这个提议。
说到早生贵子的问题,老爷子的脸色就又沉下来了。“你们二叔说的不错。趁着年轻,赶紧生孩子,对孩子好,对你们自己也好。我当初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了。就算有什么问题,也不要讳疾忌医,现在的医学水平这么发达,早治疗早康复。我这话可不是单单针对老大和老大媳妇说的,老二和老二媳妇,你们也抓紧。今天我把这话撂这儿了,你们谁能在明年让我看到重孙子出世,我就送给他5 %的乔氏股份作为见面礼。”
老爷子夸下海口说道。也一下子激发了乔隽南和郭若兰小两口的决心,夫妻俩对视了一眼,跃跃欲试。
就连蒋丽琴也着实被这5 %的股份给刺激到了,“你们听到没有。爷爷可盼着呢。”她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尽快督促儿子儿媳造成成功。
“爷爷,你就放心吧。您看我大哥跟大嫂,这么多年感情还那么好。今天他们在家里跟着自家人一起过结婚纪念日,就是为了让大家做好掏红包的准备。爷爷您这5 %的股份尽管准备好吧。明年保管大哥大嫂给你一个惊喜。”乔隽北滔滔不绝地说道,眼看着他一番巧舌如簧说的老爷子通体舒畅,频频点头,“那就好!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可盼着呢。”
赵清妡原本喝的是饮料,被乔隽东拦了下来,“清妡,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你看我们今天都喝酒,你就当给大哥一个面子,行吗?”乔隽东说着已经倒上了一杯红酒递了过来。
乔隽西本想替她拦下来,赵清妡却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乔隽东说的的确是实情,郑芸希、郭若兰她们杯子里的也都是红酒,她一个人搞特殊的话却是不太好。所以便落落大方地将那杯红酒接了过来。
随即敬酒一轮接着一轮。
看到蒋丽琴、郭若兰她们都准备了礼物送给郑芸希,赵清妡觉得有些尴尬。
她来之前并不知道今天会是这么个特别的日子,所以什么都没准备。现在看来,倒是失礼了。
“清妡,不知道你给大哥大嫂准备了什么礼物,不介意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偏偏这时,郭若兰还猝不及防地给她来了这么一招,让赵清妡几乎无还手之力。
正当她要起身倒酒谢罪时,旁边的一只手忽然递来一个精致的锦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替她准备了礼物的人是潘文卓。
其实这份礼物原本是潘文卓替自己准备的。虽说这些年她一直都希望乔隽西能够独掌乔氏,这难免要危及到乔家其他人的利益。但不管怎么说,她跟郑芸希的关系倒是一直都还不错。
尽管她知道郑芸希心里有心结,但是知道郑芸希和乔隽东今天要过结婚纪念日,她还是向他们表示恭喜和祝贺。因而准备了这份礼物。
但她没想到的是,乔隽东竟然会把乔隽西也叫了过来。
如今眼看着自己儿媳妇受到别人的挑衅,她自然要伸以援手。于是潘文卓便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递给了赵清妡。
赵清妡感激地看了潘文卓一眼,感谢她想得如此周到,也缓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大概是赵清妡的迟疑让郭若兰觉得有戏可看,所以她又催促了一遍,“怎么?难道我们不能看吗?还是说你没有准备?”
郭若兰的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乔隽东倒是很快站出来替她解围,“没准备就没准备了,没关系的。其实也怪我没有在电话里明说。要不然这样,清妡你和隽西一起敬我们一杯就行了。”乔隽东今天似乎喝酒喝上了瘾,想法设法一个劲地劝酒。
赵清妡缓缓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郑芸希身旁,将潘文卓地给她的锦盒郑重其事地亲手送给了郑芸希,“怎么能不准备礼物呢。我的一点心意,希望大嫂能够喜欢。”
郭若兰脸色变了变,没想到赵清妡还真的准备了礼物。随即又对她表示嗤之以鼻,既然准备了,为什么磨磨蹭蹭地不拿出来!
“大嫂,快打开看看呀。好让我们也开开眼界。”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里,郭若兰恨不得随时随地能找出赵清妡的错处来。其实本身她跟赵清妡没什么恩怨,但是每次看到赵清妡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模样时,她就没来由地感到生气。
说白了,那就是源于一份嫉妒,因为嫉妒,所以百般想让赵清妡出洋相。
“我能现在打开吗?”出于礼貌,郑芸希问了一句。
赵清妡点点头,“当然可以。”虽然她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她相信潘文卓的眼光。
郑芸希缓缓地拆开了礼盒,里面赫然躺着一对玉镯,摸起来透着凉凉的温度,十分光滑,通透圆润,一看就是上好的玉石打磨而成的。
“这个……是不是太贵重了。”郑芸希有点不好意思。
“不会。很适合大嫂。”赵清妡再次感激地看了一眼潘文卓,感谢她替自己解了围。
潘文卓淡淡地点了点头,这个赵清妡果然是个懂事的姑娘。乔隽西选择她,的确是做了个明智的决定。
这对珍贵的玉镯成功地堵住了郭若兰的嘴,她悻悻地不再胡乱言语。
这倒是让赵清妡的耳根子清净了不少。
乔隽东今天的兴致很高,一直寻着各种名目跟乔隽西喝酒。
乔隽西根本都没有机会吃什么东西。
这时,赵清妡忽然想起之前乔隽西跟她说的话,“想想等会儿去哪里吃宵夜。或者你想吃什么,回家我给你做。”
他总是能做到一语成谶。
看来今晚在这里,是真的吃不饱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最后,乔隽西的确是喝多了。
而赵清妡也喝了酒,不能开车。
原本想让司机钱兴海送的,但是刚好这两天他有事请假回了老家。
所以乔隽北便提议说,要不然今晚就留下别走了。反正这里也是三哥的家。
“是啊。我看今晚你们就别走了。我让人把隽西的房间给整理一下,你们等会儿就可以过去休息了。”潘文卓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喝醉了还要被来回折腾。
“刚好三哥的卧室旁边就有一个客房,里面也是时常有人打扫的。今晚就委屈你住一晚了。”乔隽北对着赵清妡说道,似是替她考虑得十分周到。
其实,乔家大宅的所有人,也包括潘文卓,都还不知道赵清妡和乔隽西已经领证结婚了。否则,他们一定不会这么安排。
乔家人不知道很正常。不过乔隽西并没有打算连潘文卓也一起瞒着。只是到现在,他还一直没有说的机会。
结婚的第二天,就因为他的策划败露导致赵清妡一声不响地跑到了H市,今天他们才刚刚回来,他还没来得及跟潘文卓交代呢。
赵清妡虽然来过乔家大宅几次,但是她还没有参观过乔隽西的房间。今天刚好趁着机会看一看。
乔隽西虽然醉了,但是借着赵清妡搀扶的力量他勉强还能自己走路。
其实,乔隽西今天喝的这么拼命,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和私心的。
毕竟他跟赵清妡刚刚解除了误会,赵清妡心里难免存在着一些隔阂。
想要一下子恢复到结婚前两人亲密的状态,恐怕还是有点困难的。
原本他还在纠结今天晚上要如何哄赵清妡与他共眠,现在醉了,事情反而变得简单了。
因为他醉了,所以需要有人来照顾。
而赵清妡,是当之无愧的人选。
不一会儿,他们便到了乔隽西的房间。
房间的整体格局跟赵清妡的闺房差不多,但是要宽敞许多,当然风格是截然不同的。
房间里除了张大床,还有一张冷色调的布艺沙发,看起来很整洁。房间里还有一个硕大的陈列柜,放着乔隽西的私人藏书以及一些艺术品。
也不知道是因为乔隽西许久没回来的缘故,还是这里本就如此,赵清妡觉得这个房间少了点人气。看起来简约干净的同时,也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很难想象,乔隽西是如何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度过岁月时光的。
倏然间,赵清妡有点同情乔隽西。因为她明白了乔隽西的那点孤冷源自何处。
“麻烦你在这儿照看隽西一会儿,我让人去准备点醒酒汤过来。”自己的儿子终归是自己心疼。潘文卓走出了房间又走了回来,“等会儿隽西醒过来,你提醒他一句,我觉得今天隽东有些反常,让他留一份心眼。”
赵清妡虽不清楚潘文卓发现了什么,但还是点点头,替乔隽西记了下来,“您放心,我会告诉他的。”
潘文卓走后不久,乔隽西就醉地开始胡言论语了。
他拉着赵清妡,说了许多话。
赵清妡有些无语,搭理他也不是,不搭理他也不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东的书房里,此刻的气压很低很低,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虽然今天乔隽东喝得不比乔隽西少,但是他早就吃了解酒药,所以此刻脑子还能保持足够的清醒。
“我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吧。”乔隽东一脸阴翳地说道,那双一贯沉静的眸子里,此刻风起云涌,正酝酿着一场诡计。
乔隽北有些迟疑,“大哥,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么做很有可能玉石俱焚。”在此之前,乔隽北对乔隽东今晚的计划一无所知。但是就在刚才,当乔隽东把他的打算说了之后,乔隽北感到莫大的震惊,甚至让他久久都没能缓过神来。
这件事实在是太疯狂了!也太冒险了!
乔隽东冷笑一声,“现在的局面我还有选择吗?郑芸希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跟我离婚,我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他点了一根烟,狠狠地抽着,吞云吐雾,面色却露着从未有过的阴狠,“好啊,既然如此,既然她一直对老三心心念念,那今天晚上我就成全她!”
乔隽北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乔隽东,可是此刻他又很心疼这位大哥,“大哥,你真的想好了吗?覆水难收,一旦这么做,你跟大嫂很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乔隽东整个人颤栗了一下,指间的香烟也差点被抖落下来,“我跟她早就回不去了。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今天可是我跟她的结婚纪念日……”他深深地长叹一口气,继而又道,“不过也好,今天晚上,我跟她的一切恩恩怨怨便都可以结束了。至于赵清妡那里,你自己看着办。这对于你而言,也是个难得的机会。”
乔隽东的最后一句话,算是彻底打动了乔隽北。
如今谁都知道,乔隽西跟赵清妡是恩爱甜蜜的一对。
可是那又怎么样?就算订了婚,也是男未婚女未嫁。
当初乔隽西骗他说不会争抢乔氏,可结果呢,那不过是乔隽西玩弄的一场文字游戏罢了!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当初乔隽西说只要赵小七,不要乔氏集团。可如今,既然他已经把乔氏弄到了手,那么赵小七,他乔隽西就必须放手!
大哥说的没错。
人生,有时候就是一场冒险。
赌赢了,胜者为王。
赌输了,败者为寇!
“我明白了,大哥。放心,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乔隽北拍了拍乔隽东的肩膀,兄弟情深地说道。
乔隽东掐灭了烟头,攥着拳头轻轻敲了敲他的胸口,“大哥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的。”
…………
赵清妡刚好言好语哄了乔隽西躺下,便有人来敲门了。
“赵小姐,这是大少奶奶亲自做的冰糖炖香蕉,说是有解酒的功效。刚才饭席上您也喝了不少酒,多少吃一点吧,免得明天睡醒了头疼。”
下人端来了两碗甜汤,香蕉和陈皮的香味沁人心脾。
赵清妡笑着接了过来,“替我谢谢大嫂,她有心了。”
“好的,那您跟三少爷先喝着。等会儿把碗放在门口就行。”下人说完便替他们带上了门离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或许是听到了动静,乔隽西又坐了起来,一边抵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一边开口问,“怎么了?”
赵清妡把两碗冰糖炖香蕉端到了他面前,“喏,说是大嫂亲自下厨做的。有解酒的功效,你要不要喝一点?”
“倒了吧。”乔隽西沉重地掀了掀眸子,眸光淡淡地从那两碗甜汤扫过,然后略带酒气地说道,表情十分严肃认真。
“你怀疑这汤有问题?”赵清妡一下子就猜出了乔隽西的心思。
“就我所知,大嫂并不擅长厨艺。如果今天大哥和她真心要过结婚纪念日的话,又何必在全家人面前做足了戏。今天大哥的戏份太多了。况且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她又何须再操劳亲自下厨做东西给大家吃?”乔隽西头头是道地分析道。
“如果这汤真的有问题,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赵清妡实在不敢想象,还有这样千方百计算计自己兄弟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敌在暗,我在明,乔隽西不知道他们到底给他准备了怎样的“惊喜”,但很肯定的一点是,这个惊喜一定足够“惊”!否则,他们辛辛苦苦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岂不是白费功夫?
“要不要现在离开?”既然现在知道了前方有“埋伏”,那他们自然要躲开。赵清妡忽然觉得这乔家根本就是个龙潭虎穴。
乔隽西摇摇头,“不用了。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准备了什么好戏。你把甜汤倒了,然后把碗放外面去吧。”
“你?”赵清妡不太赞成乔隽西这么冒险的做法。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乖,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早点睡觉休息。”乔隽西说着便将另一半被子掀开了。
赵清妡脸微微一红,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乔隽西极具暗示性的话。她嗔怒地看了他一眼,转而端着两碗汤进了洗手间。
一个小时后,整个乔家大宅都变得很安静。
各房的人都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
偶尔能够听到一两声远处传来的犬吠声。
乔隽西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虽然早就喝了潘文卓送来的解酒汤,但是困乏却消除不了。
然而赵清妡却一直无法安睡,尤其是知道今晚必将有事发生,她全身的细胞更是时刻都保持着警醒。
原本她的确是打算去客房睡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不得不留在乔隽西身边。
听着外面野猫野狗的嚎叫,她心里格外慌乱,唯有乔隽西的呼吸声,能够给她带来一丝安抚和平静。
“别紧张。一切有我。”或许是她一直辗转反侧惊扰了乔隽西,他一手将她揽入怀中,含糊不清地安慰了她一句。
赵清妡贴着他的胸膛,听着她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子放松许多。
嗯,她的确是太紧张、太敏感了。
就在赵清妡也快要酝酿出睡意时,却忽然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动静。
随即便听得有人轻轻在门上敲了两下,颇有些试探的意味。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赵清妡轻轻戳了戳乔隽西。
乔隽西一下子就睁开了眼,低声道:“按原计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悄声起了床,然后便撤退到了阳台上。
借着一丝微光,赵清妡看到乔隽西的房门被推开了。
随即便有人走了进来,准确地说,是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
如果她跟乔隽西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就是乔隽东,而他抱着的人便是他的妻子郑芸希。
其实赵清妡从模糊的身形来判断的话,也能看出那个人就是乔隽东。
那一刻,赵清妡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实在不明白,乔隽东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抱着的那个人可是与他同床共枕数年的妻子,现在他却要亲手将自己的妻子送到别人的床上,她无法理解乔隽东的做法。
甚至有那么一刻,她认为乔隽东疯了。
其实她多不希望,自己和乔隽西的猜想不要被证实,然而人性最阴暗的一面此刻就暴露在她的面前,给她上了生动的一课。
她眼睁睁地看着乔隽东将郑芸希抱到了乔隽西的床上,她很想走到他面前,阻止他这么做。
因为从这一刻起,乔隽东和郑芸希的夫妻关系,将正式走到尽头。
而乔隽东和乔隽西的兄弟情义,也覆水难收。
在赵清妡看来,乔隽东此举简直就是饮鸩止渴在作死。
纵然他知道了自己的妻子心里爱慕着别人,但这么做,他绝不会得到任何报复的快感。
此时,赵清妡是有点替乔隽东觉得悲哀的。
随即,乔隽东便离开了。
乔隽西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下了床。
“大嫂她怎么了?”赵清妡看着躺在乔隽西床上昏睡不醒的郑芸希,小声地问道。
“应该是被下了药了。”乔隽西蹙着眉头说道。
赵清妡听了目瞪口呆。乔隽东的做法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大嫂不会有事吧?”赵清妡有些同情郑芸希。
“不清楚。我打个电话给墨岩。你先看着她。”乔隽西拿了床头的手机,进了卫生间打电话。以免隔墙有耳,会打草惊蛇。
墨岩此刻正在睡梦当中,猛地被乔隽西的一阵电话吵醒,气得他恨不得把手机给扔到窗外去。
“乔隽西,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找我,否则我让你终身不举你信不信!”墨岩炸毛地喊道。说完他看了看时间,深夜十二点,突然联想到什么,他担心地问道,“你该真不是有隐疾吧?进行到关键时刻不行了?那你也不要打扰我的美梦啊。我早就让你有病早治疗,你非不听。这样吧,明天你到医院来找我,我给你做个全方位的男科检查,保管能让你今后威武地展现男人雄风……”
墨岩越说越有精神,完全沉浸在了自我幻想当中,仿佛乔隽西出现生理问题,是一件多么可喜可贺的事情。
如果此刻墨岩就在他面前的话,乔隽西简直想封了他的嘴。
“不是我,是……”
还没等他说完,墨岩的想象力便又发散开了,“难道是你家赵小七那方面冷淡?”
“你信不信我送你个煤气罐!”乔隽西冷厉地恐吓了一句。
墨岩的背脊凉了半截,即使隔着电话,也能感觉到乔隽西煞气十足。都要送他上天了,看来是火气不小。“那是什么事?”墨岩稍稍恢复了正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简单地把情况介绍了一下,墨岩据此做了判断,“根据我的经验,不是被下了安眠药应该就被下了迷情的药。如果是后者的话,她应该马上就会有反应的。额……我友情提醒一下,在药物的作用下,再矜持的女人都可能变得风情荡漾,乔三少你可要把持住啊。”
“滚!限你一个小时内把解药送过来!”乔隽西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气得墨岩在那边嗷嗷直叫!
妈的!还有没有人性了!
半夜三更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要睡觉!
叫了一分钟,又把乔隽西骂了两分钟,墨岩心里才总算平衡了一些,拿了药箱匆匆出门。
乔隽西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恰逢药性在郑芸希身上开始发挥作用,她心痒难耐地闷哼了一声,脸色也一下子变得红润起来了。
“大嫂这是?”赵清妡本来以为郑芸希醒了,然而她却并未睁开眼,只是身体好像极不舒服地在床上扭动着,动作说不出的妩媚。郑芸希本就生的不错,面貌温婉清和,身材姣好,否则当初也不会惹来乔隽东的追求了。而如今在药物的作用下,郑芸希越发变得风情万种起来。
“大概是被下了迷情的药。”乔隽西远远地瞥了一眼,看来墨岩推测地不错。
什么!
赵清妡以为自己的听力出现了幻觉。她一直都觉得这种药物是武侠剧、古装剧里杜撰出来的,没想到现实生活中还真的存在,而且还让她亲眼见识到了药效。
不用多想也能知道郑芸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又是乔隽东搞得鬼。给自己的妻子下这种药,赵清妡觉得乔隽东也是渣地透顶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赵清妡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有点无措。
“用毛巾冷敷看看吧,一会儿墨岩就过来了。”乔隽西也是万分头疼。
幸好今天他把赵清妡也带来了这里,否则他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郑芸希这种情况,指不定乔隽东要给他编排出多少罪名来,到时候他只有百口莫辩的份。
“热,好热……”郑芸希已经越来越难以抵挡药物作用了,她不由自主地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手忙脚乱地想要把衣衫褪下。
原本乔隽东把郑芸希送来的时候就只穿了一条吊带睡裙,如今她一扯,肩带一下子就滑了下来……
非礼勿视,乔隽西只得躲到阳台上去。
赵清妡看到郑芸希这个样子,既无语,又同情,又对乔隽东充满了鄙视。
她给郑芸希拧了毛巾敷上,可是丝毫不起作用,郑芸希身上烫的惊人,脸颊红彤彤的,眼神中也是一片迷离,那样子的确是勾人的。
“难受,好难受……”一波一波的药性侵蚀着郑芸希的理智和身体,让她几度沦陷。
这个时候,若是乔隽西暴露在她的视线之中,会发生多么危险的事情,可想而知。
赵清妡光是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看着郑芸希难受的样子,赵清妡觉得乔隽东简直是灭绝人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嫂,你冷静一点!”赵清妡实在是不忍心看到郑芸希这般“自甘堕落”的样子,尽管这本就不是出于她的本意。
“给她放冷澡水,让她泡一会儿吧。”乔隽西冷岑的嗓音轻轻响起,然而对于全身的敏感神经都被召唤起来的郑芸希来说,就像是久旱逢甘露一般,低沉的声调听得她全身舒畅,表情里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快意。
赵清妡很无奈,这个天泡冷水澡,会带来多大的伤害?然而她更担心的是,这种药会给郑芸希带来多大的副作用。
当乔隽西连被子带人将郑芸希抱起来往卫生间走时,郑芸希就像是着了魔一般,眼里熊熊燃烧起一抹渴望,如果不是她此刻手脚被束缚着,她恐怕早就克制不住地缠上了乔隽西。尽管如此,她也还是满目痴迷地朝着乔隽西性感的薄唇贴近,她的身体越来越热,内心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
眼看着她就要吻上乔隽西,赵清妡心里一滞,下一秒乔隽西便把她放进了浴缸里。
凉水从四周侵袭而来,稍稍冷却了郑芸希身体里的冲动。
而后,赵清妡负责照顾郑芸希,而乔隽西则出了浴室,重新开始拿被子铺床。
既然有人精心策划了一场捉“奸”在床的好戏,他又怎么能让人失望。
既然早晚都要发生的,那他宁愿速战速决。他可没有跟他们一直耗下去的兴致。
他故意把动静弄得很大,甚至铺床的时候把床弄得吱嘎吱嘎响。
老式的木床,在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后,接口处难免会有些松动,很容易就制造出他们想要听到的“声音”的来。
乔隽西刚把床铺好,门口便传来了声响。随即门锁便被转动开了。
乔隽西冷笑了一声,他们还真是迫不及待。
下一秒,门便被推开了,随即房间里的灯也被打开了,乔隽东带着满身的煞气而来,手里拿着手机,显然是准备记录下最震撼的画面的。
说实话,在乔隽西心里,这位大哥虽算不上温文尔雅的谦谦公子,但至少做人是有底线的。可是如今亲眼见证乔隽东的这些疯狂之举,乔隽西倒是想起了一句诗来,“出淤泥而不染”,显然这句诗在乔家是不适用的。
“大哥,这么晚了,你这是做什么?”乔隽西坐在床上,身穿着睡衣,一脸慵懒地看着乔隽东。
乔隽东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乔隽西的床,床上竟然只有乔隽西一个人!这怎么可能!他明明亲自给郑芸希喂了药,又把人亲自送到了乔隽西床上。而且他还让人也给乔隽西送了份甜汤,乔隽西现在怎么可能如此清醒!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跳出了他的计划。难道乔隽西早就洞彻了他的计谋?
不,怎么可能!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小四知道,小四是绝对不可能出卖他的!一定是乔隽西把郑芸希藏起来了,郑芸希一定还在这个房间里!
他策划得如此周详的计划,怎么可能败露!乔隽东此刻浑身散发着一种瘆人的气息。
“郑芸希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东此刻已经丧失了理智,否则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应该若无其事地退出乔隽西的房间,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而不是纠缠不休地想要抓住乔隽西的把柄。如今这样,他是一点后路也不给自己留了。
乔隽西墨眉挑了挑,然后起身下了床,凌厉中带着一丝慵懒站在床前,冰冷冷地扫了乔隽东一眼,“大哥问得莫名其妙,我如何知道大嫂在哪儿!”
乔隽西这么回答,乔隽东自然是不满意的。
他神色古怪地在乔隽西房间里扫了一遍,心中几乎认定了郑芸希是被乔隽西藏起来了,而且就藏在了这房间的某个地方。
即使没有拍到郑芸希和乔隽西最不堪入目的镜头,但是如果能在乔隽西的房间里找到郑芸希,三更半夜,孤男寡女,他们也是百口莫辩。
“老三,你还是把人交出来吧,如果等会儿我亲自找出来,那场面恐怕不会很好看。毕竟,赵小七还睡在对面的房间里,万一惊动了她,你对她恐怕也不好交代。”乔隽东胜券满满地说道,阴狠的目光里划过一阵冰芒。
“大哥,说话还请慎重。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就当你今天喝醉了。”乔隽西的嗓音里透着一种彻骨的寒意。这是他对乔家人留有的最后一点仁慈。
当然,他也希望乔隽东尚留存着最后的一点觉悟,让这件事可以息事宁人。
只可惜,对于乔隽东来说,开弓没有回头箭。
而且这是唯一一次能够抓到乔隽西把柄的机会,如今眼看着就要得手,他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抽身而退?
“老三,你跟郑芸希做出如此苟且之事,难道还要我忍气吞声?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他瞥见阳台前的那两片厚厚的落地窗帘挡住了外面璀璨熠熠的星光,眸子里瞬间闪射出两道锋利的目光,仿佛终于等来了揭穿真相的那一刻,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用力地拉开了窗帘——
窗帘后竟然空无一人!
这怎么可能!
乔隽东深深蹙起了眉头,盛气凌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大哥,如果你闹够了,我还要休息。”乔隽西冷鹜地下逐客令。
然而事已至此,乔隽东已没有退路可言。至少让他心里得以安慰的是,他在乔隽北那里还设了一计。只要乔隽北把赵小七搞定了,那么也算是折了乔隽西一翼。
确定阳台上也没有人之后,乔隽东并不愿就这样抽手,他转而又盯上了乔隽西的柜子,衣柜里足以容纳一个人藏身。
于是他又发了狂似得一把打开乔隽西的衣柜,只可惜那里的衣物都被摆放地整整齐齐,根本就没有郑芸希的身影。
见到床底下不能藏人,乔隽东最后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卫生间,而且越盯着卫生间,他便越发肯定郑芸希就在里边。
当排除了其他的可能性之后,卫生间便成了唯一确定的目标。
乔隽东直接迈步而去。
乔隽西一个侧身挡在了他面前,“大哥——”
“你给我让开!”乔隽东带着杀气睥睨了他一眼,乔隽西越是阻止,越代表有猫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冲动上脑,乔隽东用力地推开了乔隽西,直接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浴帘拉了一半,刚好挡住了赵清妡的身影,而躺在浴缸里的郑芸希却暴露在了乔隽东的视线范围之内。
这一刻,一种奸计得逞的狂喜冲入脑海,乔隽东作势就要去打乔隽西,“乔隽西,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好在乔隽西有所防范,躲开了他的这一记拳头。
可是乔隽东并不愿意罢休,再次挥拳相向。
这一次,乔隽西直接钳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用力地推了出去。
乔隽东身子顿时失了平衡,向后退了两步,撞到了洗手台,锥心刺骨的疼让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你!乔隽西,岂有此理!你做了这等苟且之事,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若是今天晚上的这一切被公开,你将身败名裂!我倒是要看看,到时候你要怎么面对赵家人!”
“大哥,我想这件事隽西不用跟公众有所交代,更不用对赵家人有所交代!倒是你,半夜三更闯到隽西的房间来找大嫂,岂不是叫人匪夷所思?”赵清妡从浴帘后走了出来,然后又把浴帘全部拉上了。她走出来的时候,一张吹弹可破的脸蛋表情却变得极其冰冷,眸子里更是充满了对乔隽东的深恶痛绝。
好在此刻,郑芸希的意识处于一种不清不楚的状态,否则乔隽东就这么闯进来,毫不给她留有情面,要让郑芸希以后如何自处?
没想到在婚姻走到最后的时候,乔隽东还要把郑芸希的最后一点尊严都悉数毁灭掉。
这样的男人太可怕,也太可恨了!
显然,乔隽东完全没料到这个房间里还会有第四个人存在,而且那个人还是赵清妡!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对面的客房吗?
现在看来,小四那边也不可能得手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今晚已然满盘皆输!
他冷笑了一声,带着自嘲的意味,“原来……原来你们早就有所防范了。”
“大哥,我给过你机会的。可是你始终执迷不悟。”乔隽西面无表情地说道。对于乔隽东,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得仁至义尽。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乔隽东面如死灰地问道,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天衣无缝,可是现在他却落得个一败涂地的下场。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难道你就不关心大嫂的情况,一日夫妻百日恩。”赵清妡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如此丧心病狂的男人!
乔隽东冷哼一声,“呵!关心她?她根本就不屑于我的关心。赵小姐你还不知道吧,郑芸希喜欢的人是乔隽西,大嫂喜欢上自己的小叔子!谁知道背地里他们干了什么勾当!”乔隽东试图在赵清妡面前拨弄乔隽西的是非,挑拨二人关系。
“乔隽西!人呢!给我出来!乔隽西!”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叫唤声,是墨岩的声音。
乔隽西皱了皱眉,看来今晚的事情不想闹大也难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北其实早就猜到事情败露了。当他进了赵清妡住的客房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的时候,他就猜想乔隽西可能早就做了防范。
可是那个时候乔隽东已经冲到乔隽西的房间里去了,他想要通风报信也已经来不及了。这个时候,他只能悄无声息地撤退,好让自己免于卷进这场旋涡之中。
跟乔隽东一损俱损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他需要留存好自己的力量。
…………
墨岩的到来,几乎是一下子搅得整个乔家大宅家宅不宁。
其实,最先被墨岩吵醒的就是老爷子乔长青了。
上了年纪的人睡眠总是很浅,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被惊醒。
所以他起了身披了件外套就出来了。
刚好这时管家也出来了,乔长青便吩咐他出去看看。刚刚依稀听到似乎是来找乔隽西的,乔长青的脸色沉了沉,也不知道这个老三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而这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起来查看情况。
“爸,您怎么也起来了?”乔志国看到老爷子,赶忙走了过来扶着他。
“也不知道是谁,跑来这里大吵大闹。”乔长青叹了一口气,真是家无宁日。
“我听着,好像是来找隽西的。”乔志国说道,其实他话里有故意引导的成分存在。
“又是这个混账东西!走,去看看,看看他半夜三更要整出什么花样来。”
虽说各房都住在相对独立的小楼,但每栋小楼都是与主宅连接着的。所以这会儿老爷子要去找乔隽西,也是十分方便的。
管家放墨岩进来的时候,墨岩着实有点摸不着方向,在管家的指引下,才找到了乔隽西住的小楼,摸到了他的房间。
“额……这么热闹!”本以为进来会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场景呢,没想到这里竟然呆了这么多人。
“少废话,药呢!”乔隽西懒得跟他废话,刚才他在楼下喊的那两嗓子,恐怕整个乔家人都被惊动了。再闹下去,事情恐怕都没法收场。
“人呢?”墨岩作为医生,自然是要对症下药。
“在浴室。”赵清妡瞪了一旁的罪魁祸首一眼,朝着浴室指了指。
“我能进去看看吗?”墨岩一边问一边往浴室走。
“不行!”乔隽东挡住了他。也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自尊心作祟,他并不愿意郑芸希这个样子被别的男人看到。毕竟现在他们还没有办理离婚手续,从法律上来说,他和郑芸希依然是夫妻。
“走开!你有什么资格阻止!”赵清妡看不过眼,直接推开了乔隽东,带着墨岩进了浴室。
墨岩稍稍看了一下郑芸希的症状和反应,便确定她的确是被下了那种药,赶忙拿出了解药让赵清妡喂给她服下。“赶紧把人从冷水里捞出来,再泡下去,恐怕也得去半条命。”
当老爷子、乔志国一群人赶来时,郑芸希已经服了药在乔隽西的床上躺下了,见此混乱的场面,乔长青阴翳着脸色,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时,蒋丽琴和乔隽南夫妇也闻讯赶到了,潘文卓也被吵醒赶了过来,一时间,原本还算宽敞的房间被挤得着实拥挤。
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一干人等神色各异。
“发生什么事了?大嫂怎么在这里?”郭若兰是个藏不住话的,打着哈欠便问了出来。
乔隽南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郭若兰无辜地看了丈夫一眼,见丈夫眼中有警示的意味,悻悻地不再开口。
不过显然郭若兰提出的问题道出了每个人的困惑。
饶是老爷子饱经风雨、阅人无数,但此刻也猜不透眼前是什么情况。
他眯着眼打量着乔隽西,既然事情发生在他的房间,必定和他脱不了干系,于是咄咄逼人地开口,“你说!”
乔隽西面无表情地笑笑,对于老爷子的态度丝毫不意外,“这件事的始末,我想还是由大哥来说比较妥帖。”
乔长青怒目瞪了他一眼,显然对于乔隽西的回答十分不满意。不过他也了解乔隽西的个性,他不想说,怎么逼他也无济于事,更何况现在他翅膀硬得早就飞出自己的手掌心了,尽管乔长青内心里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于是他又把目光转到了乔隽东身上,稍稍收敛了些许怒气,语气也变得平和许多,“老大,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你来说。”
“爷爷……我……”乔隽东目光闪烁着,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按着他的本意,他并没有想过要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原本他不过是想要报复郑芸希和乔隽西罢了。一方面他可以拿着拍到的证据威胁乔隽西,让他在自己面前再也嚣张狂妄不起来。另一方面,他也了解郑芸希的脾气,一旦她知道自己跟乔隽西做过那样龌龊的事情之后,她会从此消失的远远的,再也不会再乔隽西面前出现。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全家人都被惊动了,现在,他真的不知道事情该如何收场了。
“吞吞吐吐做什么!你还要替这个混账东西打掩护吗?是不是他做了什么牲畜不如的事情?”在乔长青眼里,乔隽东是乔家的长孙,虽说能力比不上乔隽西,但也算出众的,而且这么些年,他对这个长孙一直很信任。但乔隽西就不同了,自从乔隽西把乔氏夺走以后,在老爷子眼里,他就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奸大恶之辈。
所以他打心眼里认为这次的事情又是乔隽西做的孽。
“爷爷,不知道您认为隽西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隽西不肯说,是为了保全大哥的颜面。而大哥,才是无颜开口。”赵清妡不卑不亢地站出来说了一句。经此一事,她已经把乔隽东鄙视到尘埃里去了。
众人听了,齐刷刷地把目光转移到了乔隽东身上,越发好奇乔隽东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这事似乎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而作为完完全全的局外人,墨岩一边啃着苹果,一便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好戏。
见大家都还云里雾里地猜测时,他实在对各位的智商表示捉急,忍不住开口加以点拨,“你们还没看出端倪来吗?让我告诉你们,这位郑芸希小姐被下了迷情的药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
一干人纷纷看向墨岩,全然不敢相信会有人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
“你们别看我,又不是我下的药。”墨岩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顺手朝着乔隽东的方向指了指,“我也是醉了,以前只听过卖友求荣,今天倒是看了一出卖妻求荣的好戏……”
墨岩完全以戏谑的口吻说道。
“是大哥……”郭若兰又嘴快地说了出来,被乔隽南在手腕上掐了一下。
不过墨岩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大家稍加联想便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所谓的“卖妻求荣”也就是说明此事与乔隽西并无关系,而是乔隽东把郑芸希送到这儿来的。一时间,大家看待乔隽东的眼光也不由得变了。
虽说他们仍不能相信乔隽东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也不得不相信。
如果说是乔隽西对郑芸希图谋不轨,那也不会挑在赵小七在场的时候。更何况,眼下赵清妡分明对大哥充满了鄙夷。
如果说是郑芸希爱慕乔隽西,跟乔隽西之间有私情,那么她也不可能自己给自己吃那种泯灭自尊的药物。
所以现在唯一能够成立的说法就是乔隽东给郑芸希吃了药,并把她送上了乔隽西的床,却未料计谋被乔隽西和赵清妡识破,未能得逞。以至于演变成现在这般尴尬的局面。
乔隽南和乔志国暗中对视了一眼,他们大概已经能够想到乔隽东这么做的动机了。难怪今天一晚上他对老三表现的那么殷勤和友好,还特地挑了个结婚纪念日的日子。只可惜在这样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日子里,上演了这么一出捉“奸”未遂的好戏,也是足够讽刺了。
大家都能想到的事情,老爷子又如何能想不到。
只是这样的结果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引以为豪的几个孙子,乔隽西已经彻底背叛了他,他早就已经放弃乔隽西了。所以他更是把希望寄托在了乔隽东、乔隽南、乔隽北身上。
而他们兄弟三人之中,乔隽东又是最沉熟稳重的,乔长青对他寄予了厚望。
可是没想到他竟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来!
“老大,你怎么说!”乔长青微眯的眼睛陡然间睁地大大的,炯然的目光瞪着他,“你是他们兄弟几个里我最信任的一个,我现在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面对老爷子的质问,乔隽东彻底心虚了。
只是如今,他再否认也是枉然。所有的事实都一目了然。
“没错。事实就是你们所想的那样。不过我这么做,并非如这位墨医生所说的卖妻求荣,而是因为他——乔隽西实在欺人太甚!“乔隽东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般,此刻已然丧失了斗志。
乔隽东自认罪证,再次让众人唏嘘了一把。没想到乔隽东竟能做出这样不堪入目的事情来,平日里看他倒像是个正人君子,现在看来,也不过是道貌岸然罢了。
乔长青更是痛心疾首地走上前,直接甩了他一个巴掌,“你个畜生!你怎能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情来!那可是你媳妇,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等她醒来你要如何面对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许是老爷子打的太用力了,没有控制好力道,他自己险些都没站稳,整个踉跄了一下,索性有乔志国一直在一旁搀扶着。
“老爷子,您别着急,我估摸着她再有一会儿就能醒了。”墨岩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又指了指躺在床上的郑芸希,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他早就知道乔家的环境复杂,如今好戏也看够了,他想回去睡大觉了。
墨岩并不知道,他无心的一句话,却是起到了火上浇油的作用。
乔长青原本忽略了墨岩的存在,如今他突然开口说话,便让老爷子“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落了空。所以再次怒火中烧,“我一直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不仅仅代表你们自己,你们是乔家的子孙,所作所为都代表了乔家的利益、乔家的形象!一旦这件事传扬出去,乔家以后要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听到老爷子这么说,乔隽西忍不住想要笑,他就知道,老爷子最后终究会站在乔家利益的高度上看待这个问题。对于老爷子来说,乔家的荣辱高于一切,乔家的荣辱直接关系到他的个人名声,他是决不允许任何人给他抹黑的。
从前是自己侵犯了他的利益,让他一直对自己怀恨在心。
如今,乔隽东也对乔家的名声造成了威胁。一旦乔隽东婚姻失败的消息被曝出去,把乔家送上“舆”论的风口浪尖时,那么乔隽东离老爷子的弃子也就不远了。
这时,床上传来一丝微小的动静。
赵清妡赶忙走到了床沿查看郑芸希的情况,“大嫂,你没事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乔隽东也迅速地转过了身,只是看到郑芸希苍白的面孔,他脚下就跟灌了铅似得,一步都挪不动了。
他心里很清楚,如今他跟郑芸希,再也回不去了。
墨岩尽职地替郑芸希做了番检查,“好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只是24小时之内恐怕会觉得自己浑身无力,休息个一两天之后,身体就能恢复了。如果到时候再有什么不舒服,再来找我。”墨岩认真地说道。在对待专业问题上,他向来会十分谨慎,毫不含糊。
“发生什么事了?这是哪儿?”郑芸希刚醒来,还弄不清楚状况。她唯一能辨别的是,这里并不是她跟乔隽东住的那栋小楼,只是为什么大家都在?为什么她浑身乏力,好像生了一场大病?
“这里是隽西的房间,大嫂,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乔隽东对郑芸希做的事赵清妡实在有些说不出口。她怕一旦说出来,会伤了郑芸希的心。
“大嫂,你终于没事了。可把我们给担心坏了。听说你被下了那种药……”
“咳咳……”
郭若兰见郑芸希悠悠转醒,也是真心替她高兴,立马冲到了她面前便口无遮拦地说了起来。
眼看着她又要开始胡说八道,乔隽南轻轻咳了一声,阻止了她。
然而话说了一半,却更容易引起当事人的怀疑。
“我被下药了?什么药?”郑芸希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件事跟乔隽东脱不了干系。所以她质问的眼神也是盯在了乔隽东身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郑芸希优雅的面孔失了血色,虽说平日里她是温婉如水的个性,但是表面上看起来柔和的人,内心往往充满了倔强。
此刻,她好看的容颜不藏一丝表情,她早已对那个男人死了心,如今更是心如死灰。
“乔隽东,这就是你骗我的目的?”郑芸希这才发现自己上了乔隽东的当,落入了他的圈套之中。
原本,他们就处于闹离婚的状态,乔隽东竟然提出要过什么结婚纪念日。郑芸希觉得这简直太可笑、也太荒唐了。
但乔隽东说,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过结婚纪念日,就当是留个最后的念想。只要郑芸希愿意配合他过结婚纪念日,他愿意第二天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于是,郑芸希只好同意了。她哪里会想到,乔隽东还留了后招。而这一招,几乎是要置她于死地!
“芸希,我……”面对郑芸希的质问,乔隽东也无力辩驳什么。
“呵,乔隽东!你还真是会恶心人!没想到在婚姻走到尽头的时候,你还要如此恶心我一把。你彻底毁掉了我对这段婚姻的最后一点留恋。”郑芸希失望透顶地说道。
“老大媳妇,这次的确是老大做的欠妥。但是关于离婚的事情,爷爷希望你慎重考虑。”这么多年,乔家从没出现过一个离婚的案例,乔长青是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爷爷,这件事我已经考虑得十分清楚了。我不会改变主意。”如果说,之前郑芸希一直还有所顾虑,但这一次,乔隽东已经彻底把她对这段婚姻的渺茫希望毁灭得干干净净了。不管谁来劝说,都不会有回旋的余地。
“如果说,我不同意呢?”乔长青神色冷漠地说道。他以一种绝对权威的架势,在对郑芸希施加压力。
“爷爷,这件事您做不了主。如果乔隽东不愿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话,那么就通过法律途径好了。”郑芸希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乔长青的脸色瞬时就冷了下来,这次郑芸希强硬的态度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在他心目中,郑芸希一直都是个善解人意的贤内助。他还是很满意大孙子娶了这么个妻子的。
“你!你们!行了,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了!如今你们一个个翅膀都硬了,我说的话没有分量了……”老爷子带着怒气抱怨着,只可惜,小辈中并没有人理睬他。唯一理睬他的人是乔志国,一个劲地站在他身旁安慰他,“爸,您消消气。这么晚了,要不然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您先去休息好不好?”
乔志国给搭了台阶,乔长青便顺着下了。
走时,他还吹胡子瞪眼满身怒火。
事情闹成了这样,赵清妡和乔隽西在乔家也呆不下去了,连夜赶回了颐泓居。
而郑芸希和乔隽东的离婚事宜正式提上了日程。
在公司里,乔隽东主动辞去了乔氏传媒的总经理一职,在家里,他也彻底丧失了老爷子对他的支持。
他终究为自己做的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件事带给赵清妡很大的感触,回想那晚发生的一幕幕,她都觉得触目惊心。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乔隽东怎么就会堕入到那样的深渊,难以自拔。
曾经他也是S市最潇洒倜傥的名门公子之一,无论走到哪儿,都会收获无数的赞赏和倾慕。
真的是婚姻上的失利让他失去了心智吗?也不尽然。
只能说他想要的太多了。野心大于能力。想要谋重权,赢盛名,最后连婚姻和结发妻子都成了他谋取利益的牺牲品……
“在想什么?”乔隽西见她在窗前站了许久,更深露重,浓重的夜色平添了一份凉意,他替她取了件外套轻轻披在了她身上。
赵清妡回过了神,拉了拉身上的衣服。
本倒不觉着冷,这会儿披了衣裳,反倒觉得冷意凝重。遂退回到屋子里,沏了一杯暖茶,捧在手心里捂着。
“我在想大哥和大嫂的事情。婚姻怎么能拿来利用和交易?”
乔隽西心里一紧,唯恐乔隽东和郑芸希的失败婚姻会给赵清妡留下阴影。
他在她身旁坐下来,握住了她的手,替她暖着。
随即他平和的声音响起,“生活告诉我们,不是每一段婚姻都能走到白头。否则离婚率不会这么居高不下。但是我们也不能因噎废食,每天民政局还是有那么多对婚姻充满希望的人,我们不能因为别人的失败就扼杀了自己的期待。还记得前段时间流行一段戏言,’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却可以逛青楼三妻四妾’。”
乔隽西点到即止,他相信以赵清妡的睿智,会明白他所说的这番话。
赵清妡目光一怔,全然没想到乔隽西竟会将她的心思揣摩地如此通透。
乔隽西的话让她豁然开朗。的确,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每一段婚姻也有每一段婚姻的幸与不幸,她不该用别人的婚姻来衡量自己的婚姻。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我陪你回一趟天籁岛。”乔隽西阻止了她继续在这件事情上忧心忧思。
“回天籁岛?”赵清妡睁着双眸凝睇着他,“有什么事吗?”
“按照老的习俗,我们结了婚,应该同你一起回门的。已经耽搁了几天,总要给长辈们一个交代。还有关于孩子的事情,也应该给他们一个说法。”这件事也是一直都在乔隽西的计划之内。
赵清妡没想到还有这一茬,有些惊讶于乔隽西的细心。
只是关于孩子的事情,要怎么跟父亲和母亲说明?当初她和乔隽西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他们接受这个孩子、接受他们的婚姻,可是现在才过了一个星期,又要告诉他们这个孩子其实只是个幌子,根本不存在?
赵清妡觉得自己无颜面见他们。
“你当初是怎么打算的?”赵清妡好整以暇地问乔隽西。以他的权谋,她不相信他没有留后招。
赵清妡的问题其实并不是商讨,而是试探。
如果乔隽西真的侃侃而谈如何在赵家父母面前蒙混过关,那他就是在自取灭亡。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赵清妡的问题对于乔隽西来说也是个陷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凝睇着她,清秀中的面目,疏淡的表情里透着一丝凛然,他忍不住要为赵清妡喝彩,如今她不动声色,就能给他布下陷阱,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个问题,的确是要慎重地回答,否则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局面,恐怕又要毁于一旦。
其实当初,乔隽西并没有想那么多。他是怀揣着一种侥幸心理来设局的。虽然那时候赵清妡并不是真的怀孕,但是他想只要他努力一把,说不定就能在大家发现事情的真相之前把赵清妡怀孕的事情坐实。届时,一切都朝着正确的轨道前行,而他所做的就变成了神不知鬼不觉。
哪里知道他的侥幸没能熬过一天,领了结婚证的第二天就东窗事发了。所以他根本没想好所谓的对策。
“当初的骗局不是被你破了案了吗?所以我打算在岳父岳母面前如实相告,负荆请罪。”乔隽西一脸坦诚地说道。
赵清妡没想到他会用这最直白、也最容易得罪人的一招。只是这样一来,自己也会被拖下水,说不定爸爸妈妈还以为她跟乔隽西串通一气骗了他们。赵清妡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次真是被他害惨了。
“你是要把我爸气出心脏病来吗?限你明天下班之前,给我三个可选择的方案。”赵清妡觉得坦白从宽这一招,简直是糟糕透了。
乔隽西瞅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其实有一个现成的方案,只不过需要你的配合。”
“说来听听。”赵清妡正色道。
乔隽西并未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赵清妡见他半天没反应,偏然转过头去,却不知何时乔隽西靠的她这么近,她的脸直接从他挺拔的鼻尖轻擦而过,唇瓣不经意地就被他浅啄了一口。
他的温度,微凉。
赵清妡下意识地就向后退了些,避开了与他的亲密接触。
这个男人,真是坏得让人讨厌!
然而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起来。
乔隽西倒是有种偷袭成功的窃喜感,他似笑非笑地勾了勾薄唇,又向赵清妡挪进了些许,“不想知道我的打算吗?”
他身上清新的味道迎面而来,表情却显得有些暧昧,语气中也多了一丝不怀好意,赵清妡的脸色微红,直接站了起来,“不说拉倒。”
乔隽西见她这般,心情愉悦地笑出了声来,温润的笑声萦绕在别墅里,别有一番风情。
这个***气性感的男人!
“你坐下来,我告诉你。”
赵清妡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黑眸中依旧含着笑意,不得不说,他是个很耐看的男人。
在她迟疑的时候,乔隽西已经将她拉了下来,然后凑到她耳边,声音极具魔性,“有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我们努力造人成功。不知清妡是否愿意配合?”
待悟透了他话里的意思,赵清妡耳根一烧,又羞又恼,“乔隽西,你太可恶了!”竟然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她才不会帮着他坑蒙拐骗!
嗯,赵清妡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这一夜,乔隽西在客房独守空房一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早上赵清妡醒来的时候,顿时便想起了昨晚自己把乔隽西拒之于门外的场景。于是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房门想看看乔隽西经过一夜的反省之后,觉悟有没有得到提升。
结果她一出主卧,就被门口的一道身影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竟是乔隽西在门口跟一尊雕塑般站着。
她一边拍着胸口缓解惊吓,一边皱着眉头问,“你在门口站多久了?”
“不久。也就一个小时左右吧。”乔隽西轻描淡写地回答道。虽说其中有夸张的成分,但准确来说,其实昨晚上,他一夜辗转难眠。所以很早就起来做早饭了。
赵清妡听了心里咯噔了一下,略带心疼地看了他一眼,嘴上却毫不含糊,一副不待见的语气,“杵在门口做什么。”
然后便又转身回了卧室,进入卫生间开始洗漱。
乔隽西很快跟了过去,殷勤地替她挤好了牙膏,漱口杯里放好了水递给她。
赵清妡看着他做的这些,懵懵的,有点莫名其妙。
等她洗完脸从卫生间出来时,却见原本凌乱的床已经被整理好了。而且很符合乔隽西追求完美的个性,床铺的特别平整。
赵清妡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没想到乔隽西还是个顾家小能手,用一个不太恰当的词来形容,这个男人还真是宜家宜室。
此刻乔隽西正站在衣柜前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他左手拿了一套浅灰色大格纹的西服套装,右手拿了一件白色条纹的长袖衬衫,然后看着赵清妡问道:“乔太太,我今日穿这套可好?”
乔隽西是衣架子,自然穿什么都好看。
只是看着他这眉目温和、清朗沉静的样子,让赵清妡一下子就忘了他们尚处于闹别扭的状态,竟在思索之后很认真地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嗯。挺好的。”
乔隽西的眸子里瞬间浮起了一层笑意。
换上衣服之后,他又故作为难地问,“清妡,你说搭什么颜色的领带好?”
换上了西服,一种精英的特质一下子就展露出来了,赵清妡在他众多的领带之中一眼挑中了一条香槟色的桑蚕丝领带,“就这个吧。”
“好。”
乔隽西一丝不苟地打好了领带,又问她,“怎么样?还行吗?”
赵清妡打量了他一眼,的确是帅的,简直帅得无可挑剔。只是领带稍稍有些歪了,于是她走上前亲手替他调整了一下位置,“嗯,可以了。”
乔隽西低头看着她乖顺的样子,深邃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霭,谁都不知道、就连赵清妡自己都不知道,她这个样子有多么让人心动,简直要让人酥到骨子里去。
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柔荑,放在嘴边轻轻啄了一下,“谢谢你,乔太太。”
赵清妡一抬眸便触到了他眼里的深情,某跟心弦被拨动了一下,她蓦地就脸红了。
“敢问我的刑期结束了吗?”乔隽西趁势问道。
“看你今天晚上的表现。”赵清妡正色道。父母那边还是要给个交代的。
乔隽西笑得十分妖孽,“好。哪怕弹尽粮绝,也一定会让乔太太满意的。”
赵清妡:“……”
啊啊啊!他们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好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下了楼,发现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不免有些惊讶,“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刚才乔隽西还说已经在房门口站了一个小时,现在看这一桌丰盛的早餐,赵清妡简直要怀疑他昨晚根本没睡。
“可能有点凉了,我去把牛奶热一下,你先吃吧。”
于是乔隽西西装笔挺地走进了厨房。
说实话,看着有些违和感。
吃饭的时候,赵清妡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上次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中间隔了两天是双休日,请假的时间似乎还没有过期,所以她今天可以接着休假。
倒不是说她对工作懈怠了,而是她想尽快的把自己的创业计划给做出来。好不容易得到的假期,她不想白白浪费了。所以她准备等会儿回学校一趟去找顾熠。
“吃完了吗?走吧。”乔隽西优雅的吃完,然后拿了车钥匙跟赵清妡说道。
转眼却见赵清妡手上也拿着车钥匙。
“坐我的车,环保。”乔隽西自以为找了个非常有说服力的理由。
“不好意思,乔总,今天不顺路。”
“你要去银行?”财务部的员工,一般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跟银行方面打交道。乔隽西作出这样的猜想也是顺理成章。
“你忘了我现在还在假期中吗?我去学校一趟。”赵清妡愉悦地留下一句话便越过乔隽西先出了门。
至此,乔隽西想要与赵清妡一起上班的想法正式破灭了。
到了学校后不久,赵清妡便接到了郑芸希的电话。
赵清妡很是意外,这是她上次深夜同乔隽西一同离开乔家后,郑芸希第一次找她。
其实正式算起来,她跟郑芸希的交集并不多,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更别说两个人说过的话了。
不过想来郑芸希也不会平白无故地来找她,所以赵清妡便答应了同她见面的要求。
两个人约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郑芸希的气色看起来不错,丝毫没有离婚的沮丧,或许对于她来说,离婚莫不是一种解脱吧。
“不好意思,冒昧地来找你,没有打扰到你吧。”郑芸希显得很客气,不过言语之间颇有一种大家闺秀的风范,就跟赵清妡第一次在乔家见到她时那样,给人一种温婉沉静的感觉。
“不会,大嫂……”赵清妡忽然意识到这种称呼已经不妥帖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芸希姐。我叫你小七可以吗?”郑芸希倒是并不介意赵清妡的口误。
“当然可以。芸希姐言重了。”
“我来找你,让你很好奇吧。”郑芸希淡淡地笑着,眉目间满是柔情。
“的确是有点。”赵清妡坦诚地点点头。
“其实我是来谢谢你的。那天在你和隽西面前失态了。当然我也很感激隽西那天把墨医生叫了过来,麻烦你替我转达一句谢谢。”郑芸希轻描淡写地说着。看来她是真的把那段婚姻以及有关那段婚姻的一切都放下了。
原本赵清妡还担心她过不去这个坎,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怎么不自己跟他说?”赵清妡倒是不介意替郑芸希转达一声“谢谢”,只是这种事情自己亲口表述才会显得有诚意,她不想剥夺郑芸希的这个权利。
“难道你不担心么?”郑芸希笑着问道。
“担心什么?”赵清妡反问她。
“你没有听说过我跟隽西之间的流言蜚语?你不介意吗?”郑芸希坦然地说道。她这么说,并不是为了试探,而是因为她真的胸怀坦荡。
毕竟古语有云,“谣言猛于虎”,“三人成虎”,很多事情,没有都会被人说成有。
赵清妡恍然大悟。“如果你是担心我会误会你跟乔隽西,那大可不必。我相信乔隽西。”毕竟大嫂跟小叔子之间有悖常伦,就算乔隽西无畏流言,但他有自己的道德标准。赵清妡对乔隽西的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况且有关于郑芸希的事情,乔隽西早就跟她说过了。如果她再胡思乱想,反倒显得有些不可理喻。
郑芸希会心地点点头,“隽西他没有选错人。对了,我还没说吧,我要走了,下午的飞机。所以隽西那里还是麻烦你给我带句谢谢给他。”
“你要离开?”而且还走得那么着急。
“对啊。在这座城市呆了太久了,感觉像是被困住了许多年。现在终于重获自由之身,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郑芸希满怀憧憬地说道。
“你要去哪儿?”赵清妡很佩服她的这份勇气和心境。
“很多地方。我想去俄罗斯看贝加尔湖的翡翠冰,去美国拉森火山国家公园看彩色沙丘,去北爱尔兰看巨人堤道,去玻利维亚看乌尤尼盐沼,去新西兰看萤火虫洞……太多太多想去的地方了。这些年,一直都被困在那段婚姻当中,忽略了自己的梦想。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我的梦想忽然觉醒,才导致我如此决绝地结束这段婚姻。”郑芸希很客观地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感受。
说实话,这样的郑芸希十分具有魅力。在她柔软的外表下,你能看到她藏着一颗不甘平凡的心。
此刻,赵清妡仿佛重新认识了她。
“那我以咖啡代酒替你践行,祝你一路顺风。”赵清妡举起了咖啡杯。
“谢谢。我祝你和隽西能够白头偕老。”
“我送你去机场吧。”
郑芸希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的东西也不多。当初我就是一个人背着行囊来到这个地方,所以现在,我也想一个人安静地离开。谁都不需要送我,真的。”
见她早已经做好了打算,赵清妡也就不再坚持了。
“对了,临走前顺便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来没有觊觎过你的乔隽西。”郑芸希玩笑似得说道。
赵清妡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了一抹嵌着梨涡的微笑。
然后郑芸希便坐车离开了。
S市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飞快地从她眼前略过,她莞尔笑着,像是雨后天晴时天上飘着的美丽云影。
其实因为她知道她跟乔隽西之间是穷途末路,所以才不敢觊觎。
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守着心里的一份执念。
不过现在,她终于解脱了,一切都结束了。
再见了,S市!
再见了,乔隽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晚上,回天籁岛的路上,赵清妡把郑芸希离开的事情告诉了乔隽西。
乔隽西听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你早就知道郑芸希会选择离开?”
乔隽西目视着前方,缓缓道:“我只是并不觉得意外。”
离开是为了重新开始,郑芸希做出这样的选择,无可厚非。
“她说谢谢你。”赵清妡将郑芸希的话带给了乔隽西。
乔隽西思忖了片刻后才开口,“其实,她在S市这些年的遭遇都是因我而起。如今,希望她能重新找到生活的方向吧。”如果当初不是自己救了她,如果当初不是自己让大哥来照顾她,也不会成就他们之间的夫妻缘分,自然也就没有后面的恩恩怨怨了。
…………
当乔隽西的车子缓缓驶入天籁岛的时候,赵清妡忽然想起了昨晚给乔隽西布置的作业,“乔隽西先生,说好的下班前给我三个方案呢?”
现在马上就要到家了,赵清妡有种前途未卜的感觉。
“见机行事。”乔隽西惜字如金地回了她四个字。
“你真的没想到一个可行的方案?”说实话,乔隽西四字答案让赵清妡有点慌,准确地来说是心虚。
想要瞒肯定是瞒不过去的,她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等会儿母亲看到自己,大概一会儿就能发现自己没怀孕。
上次之所以能够瞒住曾柔,是因为她自己认为自己怀孕了,所以心态上就会呈现出一种初怀孕的焦虑和慌乱。但是这一次,她在也找不到那种情绪了。
“相信我。”乔隽西找到她的手紧紧握着,给予她信心。
赵清妡深呼吸了一口气,希望能够得到父母们的谅解。
“小七,姑爷,你们来了!”是李美茹开的门,她赶忙把两个人请了进去。
听到动静的曾柔和赵柏林立即从楼上走了下来。
曾柔走到赵清妡面前,好一番打量。她已经许多天没见过赵清妡了,一是想念,二是担心,“这些天没什么不舒服吧?”
曾柔明显就是在问怀孕的情况,一时间赵清妡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色有些尴尬和犹豫。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这两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想不想喝点酸的?我让李阿姨泡一杯柠檬汁来。”曾柔扶着赵清妡在沙发上坐下,一直对她嘘寒问暖。
可是,曾柔越是关心,便越是让赵清妡觉得过意不去。
“我……没事。”赵清妡几乎都不敢抬头跟曾柔对视,一种莫大的负疚感不断的在她心里膨胀起来,吞噬着她的良心。
“对了,听李阿姨说你跑去H市去了。你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如今又有了身孕,我真是每天都提醒吊胆的。唯恐我的宝贝女儿会出现什么意外。好在你跟隽西今天来了,不然我也得拉着你爸爸去看看你。”曾柔絮絮叨叨地说着,全是出自于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无限宠爱与关心。
“妈妈,对不起,让你跟爸爸担心了。”赵清妡心存愧疚地说道,心里泛着酸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这孩子。你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我们不担心你担心谁。”曾柔一脸心疼地说道。
曾柔实在是心疼自己的女儿,这么年轻就要承担起做母亲的责任了。虽然当母亲也会带给人幸福的感觉,但同时也会让人失去很多,尤其是赵清妡还这么年轻。
赵清妡偷偷给乔隽西使了个眼色,在曾柔的母爱攻势下,她明显感觉自己要顶不住了。她实在不想以母爱的名义,来骗取曾柔的信任,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很不孝。
但这个时候,直白地告诉他们事实,他们的心理上能够接受吗?
赵清妡很纠结。
而乔隽西,自然不会把这份压力丢给赵清妡。而他的攻略是逐个击破。
正如当初他恳请赵柏林放心地把赵清妡交给他时做出了足以说服赵柏林的承诺,这一次,他也选择坦诚地面对两位长辈,毕竟他们愿意把赵清妡交给他,是出于对他的信任,而他却利用了这份信任。
“爸,妈,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谈谈。”
乔隽西认真的口气和严肃的表情让赵柏林和曾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夫妻俩对视了一眼,神情也都变得凝重起来。
“去楼上书房说吧。”赵柏林说着便往楼上走去。
“小七,你想吃什么跟李阿姨说,让她给你做。”曾柔交代了一句才跟上了赵柏林。
乔隽西则跟在他们二人身后,他回头给了赵清妡一个放心的眼神。
赵清妡也曾想跟过去和他一起面对,但是被乔隽西阻止了。
曾柔最不放心的就是赵清妡了,所以看到乔隽西这么郑重其事地找他们谈话,还以为赵清妡出了什么事,“不是小七遇到了什么事吧?”曾柔担心地问道。
“不是的,你们大可放心,清妡她很好。”
听到乔隽西说的那么肯定,曾柔才安心了。
“那你想跟我们说什么。”赵柏林的本能告诉他,乔隽西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他的态度也很严肃。
“其实……清妡她没有怀孕。”赵家都是聪明人,上次已经骗过他们一次了,所以这一次乔隽西选择了坦白。
他的话如同一记雷鸣电掣,让赵柏林和曾柔怔忪良久。
“什么!什么意思?小七的孩子流产了?小七现在还不知道?”曾柔拧眉做出了自己的一番猜测。如果是这样,那的确对小七来说会是个不小的打击。
“到底怎么回事?”赵柏林要比曾柔理智许多。他没有妄自猜测,他在等着乔隽西告诉他全部的事实。
“我的意思是,清妡本来就没有怀孕。”
“小七怀孕的事不是上次你们回家里来宣布的吗?”现在又来告诉她小七没怀孕,这到底是唱的哪出戏?曾柔看不懂了。
“说清楚。”赵柏林也皱了皱眉头,深邃的目光里略带一丝不满。
“清妡没有怀孕。上次她是因为得了肠胃炎才会有恶心想吐的症状。于是我让医生修改了化验单。”乔隽西如实告诉了他们。
赵柏林大体上已经听明白了,他带着些许怒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连一向都温柔耐心、笑脸相迎的曾柔此刻也不得不变了脸色,眼底的笑意全无,声色俱厉地看着乔隽西。
知道自己的妻子是真的生气了,赵柏林拢了拢她的肩膀,辞色温和地安慰她,“先别动怒,听听他怎么说。”
“因为我想跟清妡结婚。”乔隽西很直白的说道,没有添加任何的修饰和借口。
“可是你们不是已经订婚了吗?结婚又何必急于一时。”曾柔本来就希望宝贝女儿过两年再出嫁,如今却因为乔隽西的一己之私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她的心情如何能平复。
“订婚和结婚,本质上是不同的。”
“所以你就想到了用孩子逼婚这一招!乔隽西,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直的年轻人,可是在婚姻的初始你就用上了欺瞒的手段,你让我还怎么放心把小七交给你!”赵柏林虽然言语还算平静,但深邃的眼底明显起了波澜,被一丝冰冷和愠怒所覆盖。
乔隽西此举,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也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乔隽西和小七的关系。
“隽西,你这次真的做的太过分了!太让我们失望了!”曾柔的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
“爸,妈,这次的确都是我的错。”乔隽西不辩一词,铮铮应下了自己的错。“但是也请你们理解我的心情。你们是大家公认的伉俪情深,几十年来相敬如宾、有如神仙眷侣。好的婚姻能够给人一世的安全感。也请你们相信我对清妡的感情,我是抱着共赴一世情长的心情跟她结婚的。”
“这件事小七知道吗?”如果这么大的事情,小七还被蒙在鼓里,那赵柏林绝对不会替乔隽西说一句好话的。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小七的态度。
乔隽西点点头,“领证的第二天她就知道了。”
“所以,小七原谅你了?”曾柔这会儿也明白了,刚才小七为什么说话吞吞吐吐,表情也不大对劲。
“既然小七都原谅你了,那我们也无话可说。我们是小七的父母,不希望我们的女儿难做。但是这次你利用了我们对女儿的疼惜骗取婚姻的行为,我希望你在内心里做过一番深刻地检讨。还有,我希望这样的事到底为止。小七是我的女儿,知女莫若父,也算是给你提一点忠告,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小七也不会原谅你的。”赵柏林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他作为父亲的又一次妥协。
他跟曾柔一样,希望女儿幸福,不希望女儿受委屈。
“我知道。”赵柏林的一番话,让乔隽西很受教。同样他也充满了感动与感激。他感谢他们给了赵清妡一个幸福美满的家,也给予她满满的疼爱。
“好了,你先出去吧。”赵柏林知道妻子还有很多的疑问,所以先把乔隽西支走了。
“你相信他说的话?我真的很担心小七。如果小七遇人不淑,那是我没给她把好关,我会内疚一辈子的!我不愿意看到有一天小七为情所困、郁郁而终。”曾柔皱着眉头,叹着气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妻子的心情,赵柏林自是能够感同身受。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口气略带无奈,“我知道你疼爱小七,但是小七终归是长大了。我们能护她的时间总归是有限的,她需要有人替她挡去此生风雨,共赴一世情长。”
“乔隽西……他,真的可以吗?他真的可以对小七一世深情?”这次的骗婚事件,让曾柔对乔隽西的好感度大打折扣。
“既然小七愿意相信他,那我们也姑且相信他吧。毕竟对于乔隽西来说,我们没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或许换做别人,他们还要担心那个人接近小七的目的是否不单纯。但如今乔隽西的身家已然超过了整个赵氏集团,他们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你一直都没有跟我说过,,当初乔隽西到底是怎么说服你的?”那次赵柏林同乔隽西也是在这个书房,谈论了良久,后来赵柏林就接纳了乔隽西。对此,曾柔一直都没有细问过详情,今天她倒是又突然想起来了。
赵柏林点了点头,“的确,他的诚意和决心打动了我。那天,他也是站在刚刚那个位置,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假如有一天,他跟小七走到离婚这一步,不管谁对谁错,他都愿意净身出户。”
曾柔着实被赵柏林说的话惊着了,好看的唇瓣动了动,却好一会儿没说出一个字来,半晌之后,她才微微颤着问:“什么!他竟然这么说!”
这是曾柔万万没想到的。乔隽西居然为了这场婚姻赌上了他所有的家当。
一旦这场婚姻失败,那便意味着他要面临倾家荡产的下场。
能够许下这样的重誓,这个男人该有怎样的魄力。
“是啊。当时他就给我签了保证书。”所以,赵柏林愿意相信他,也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有勇气净身出户的人并不多,更别提是乔隽西这样的超级大富豪。
既然他愿意做出这样的承诺,那就表明了他有好好经营婚姻的决心。
赵柏林是过来人,多多少少能够明白乔隽西的心情。
曾柔没料到还有这一茬,心中的郁结和气愤稍稍地缓解了些许。
“好了,别生气了。今天他愿意跟我们坦白,已经是对我们莫大的尊重了。你之前不是也不希望小七这么早就孕育生子做母亲吗?现在这样,对小七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于结婚,反正他们迟早都要迈出这一步的。如果小七已经准备好当一个妻子的角色,那我们就祝她幸福吧。”赵柏林平静地安慰着妻子。
曾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只要小七觉得高兴,我没什么意见。有时候真希望小七永远也不要长大,她从小就那么乖巧懂事,冰雪聪明。我真担心有一天,她会责怪我们。”
“别想太多了。不管命运的齿轮如何传动,她已经做了我们二十多年的女儿,那她便一辈子都是我们的宝贝女儿。”
曾柔淡淡地笑了笑,“希望如此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虽然知道父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她也相信乔隽西能够处理好这件事,但是她一个人坐在楼下,还是等得很焦心。
终于,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赵清妡赶忙抬头望去,便看到乔隽西脚步款款地从楼梯上一步一步稳健地走下来。他身上还是穿着早上的那套浅灰色大格纹的西服,那条香槟色的桑蚕丝领带还是自己亲自给他挑选的,浑身都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优雅和风度,单单是看着他如此气势逼人的样子,赵清妡心头的石块便缓缓落了地。
因为这样的乔隽西,看上去是无所不能的。
“怎么样?爸爸妈妈是怎么说的?”赵清妡迫不及待地问道。
她刚刚一个人坐在楼下,简直就是如坐针毡。期间李阿姨还跑来问她这两天是否有恶心想吐的症状,弄得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中内疚极了。
乔隽西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温润地笑笑,握住了她的手,“放心吧。没事了。都说清楚了。相信爸妈会谅解的。”
“你是怎么跟他们说的?他们怎么还不下来?”没有看到父母的表态,赵清妡心里还是存有顾虑。
“如实说。或许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别着急。”乔隽西温凉的声音极具安抚人心的作用。
赵清妡点点头,一点一点沉下心来。
不多一会儿,赵柏林和曾柔便下楼了,见他们神色如常的样子,赵清妡长长地松了口气。
“小七,过来一下。”曾柔忽然叫她。
“噢,好的。”赵清妡迟疑地看了乔隽西一眼,心中略有忐忑。
“去吧,没事的。”乔隽西拨了拨她的刘海,轻声安慰了一句。
于是赵清妡跟着曾柔走到了一旁的小房间里。
“妈妈……”赵清妡撒娇地叫了一声。
曾柔转过身来心疼地看着她,百感交集,“你呀!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家里说。以后受了委屈也要忍气吞声吗?”
听到曾柔这么说,丝毫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赵清妡鼻子有点酸。她知道这是乔隽西把所有的罪责都揽下来了,她更知道天下父母心,他们永远都是在为自己的儿女在考虑。眼里不禁开始氤氲起来,“这次是我错了。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们实情的。”赵清妡乖乖地主动认错。
“好了。既然这件事都已经说清楚了,那就算彻底翻篇了。只是妈妈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曾柔意味深长地说道。
“好,你问吧。”
“在知道了真相后你真的从心底里原谅了乔隽西,并且嫁给他的初心不改吗?”曾柔这么问,是不希望女儿在婚姻面前有一丝一毫的将就和妥协。如果乔隽西这次的骗婚事件在小七心里埋下了一根刺,那么曾柔希望她能够慎重考虑跟乔隽西的婚姻关系。
曾柔的意思赵清妡已经明白了。
类似的问题她也曾经问过自己,所以此刻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曾柔,“是的。虽然这是一个错误的开始,但我愿意将错就错,因为跟他在一起,我没有羡慕过任何人。”
这个男人,面目清隽,心有乾坤,如十里春风,让她沉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的坦白终究换来了赵家两位家长的宽大处理。
而他和赵清妡的婚姻已经尘埃落定,赵柏林和曾柔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且这次乔隽西和赵清妡是以回门的名义来的,误会解开后,便是一席其乐融融的家宴。
赵一帆、赵继闫、赵斯尧也都陆续回来,赶赴这场家宴。
“大哥,四哥,你们回来了。就等你们开饭了。”要是他们再不回来,赵清妡就要打电话催他们了。
“那大家赶紧都入席吧。”赵一帆直接就走向餐厅。
赵斯尧看到赵清妡满脸都写着笑意,嘴角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心里冷不丁被刺痛了一下。只是表面上却还依旧维持着他这个四哥该有神情。
其实,他今天本来不打算回来赴宴的。他用了很多天的时间来消化她结婚并且怀孕的消息,他怕见到她,自己又会藏不住情绪。
但是赵一帆离开公司的时候刚好从他的办公室路过,于是便把他给拽了回来。
赵家的宴席跟乔家的氛围全然不同。
乔家人哪怕在饭桌上,也都是仰人鼻息、围着老爷子转。偶尔蒋丽琴和郭若兰会谈论一些八卦和小道消息。
但是在赵家的宴席上,话题可以从天文地理谈到古今中外,也可以从时事政治谈到金融风云,而且每个人的参与度都很高,每个人也都会从不同的角度来解读,每每都会让人获益匪浅。
赵清妡大概就是因为受到了这么多年的熏陶,所以也培养出了自己的线性思维。
所以跟赵清妡说话,总能达到有效沟通。
每当赵清妡发表观点和想法的时候,乔隽西就会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她,偶尔往她的碗里添一些菜,好让她说完就可以继续填饱肚子。
他们之间细小的互动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曾柔和赵柏林对视一眼,皆是欣慰。
厨房里又端上来一盘新炒的芦荟百合松仁鸡丁,赵清妡夹了一块芦荟,却被赵斯尧出言阻止了,“小七,你不能吃这个。多吃点鱼,对你和宝宝好。”说着他还特地把鱼盘换到了赵清妡面前。
赵清妡有些尴尬,筷子上夹的那片芦荟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老四,没关系的。小七爱吃什么就让她吃什么。”曾柔替女儿解围道。
“妈,芦荟不是容易导致流产吗?”赵斯尧不解。这两天他也查找了不少关于怀孕后的注意事项。他不会记错的。
“四哥,其实……我没有怀孕。”赵清妡撇了撇嘴,用调皮地语气向几位哥哥道出了实情。
“啊?不是前些天才说怀有身孕的么?怎么这会儿又没怀孕了?”赵继闫诧异地问道。
赵斯尧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目光灼灼地从乔隽西身上扫过,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原来结婚,就是乔隽西的目的。
其实现在,不管爆出什么样的消息,对于他来说,都是坏消息。
因为小七和乔隽西的婚姻已成定局。
“看来,我想当舅舅的愿望泡汤了。”赵斯尧强颜欢笑着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赵清妡面色略有尴尬,赵一帆和赵继闫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横竖,只要这个丫头高兴就好了。
而且依他们看,乔隽西也是把这丫头宠到骨子里去的,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今天是乔隽西和赵清妡回门的日子,也是他们登记结婚之后第一次回家里吃饭,自然是要热闹庆祝一番的。
在赵继闫的煽动下,赵柏林把自己珍藏了二十年的茅台拿了出来,赵继闫自己也贡献了一瓶82年的拉菲。
“爸爸妈妈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以后的岁月很漫长,希望你们能够相互磨合、相互宽容,相互谅解。”
“大哥祝你们百年好合,意笃情深。”
“三哥祝你们佳偶天成,鸾凤和鸣。”
“四哥……祝你们从此岁月甜蜜,白首同心。”
后来,连李美茹也加入进来了。她是看着赵清妡长大的,而乔隽西是赵清妡选的人,所以她看乔隽西也是越看越满意,得知两人已经结了婚,她也很高兴,“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喝到小七的喜酒了,阿姨祝你们从此成双成对,一切称心如意。”
很久之后,这场宴席才在一片喜庆祥和的气氛中结束了。
酒,大家都喝得适度,只有赵斯尧,微醺。
或许是他掩饰情绪掩饰得太好了,谁都没有看出来,他有多么不走心,他有多么心不在焉。
除了乔隽西,他知道这样的场面对于赵斯尧来说充满了煎熬,可是他无能为力。
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人能够帮他。只有他自己,才能帮自己。
只有他自己,慢慢地把那段感情放下。
这天晚上,赵斯尧扮演了一个合格的哥哥,对自己的妹妹说着祝福的吉祥话。就像那天在他们的订婚宴上,他扮演了一个合格的绅士,八面玲珑,游刃有余。
然而宴席结束之后,他回到芳菲苑,一个人喝到深夜,把自己惯得酩酊大醉,只有寂寞与他相陪。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则电话将沉湎于酒精中的他稍稍唤醒。
“喂?”他颓败地仰靠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不在人前失态。
他怕,一不小心,自己的秘密就会被人洞悉。
电话里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他的心脏突发痉挛,一瞬间,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心里沉重地像是被灌了铅一般,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是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我好想你。你……喝醉了?”并不熟练的中文,听起来有些蹩脚,却透着几分对男人的关心。
“这跟你没关系。以后,不要再打这个电话!”赵斯尧冷厉地命令道。向来儒雅的他,此刻仿佛化身成了撒旦。
“那你什么时候来看我?你已经一个多月没来了。”那头的声音有些哀怨。
赵斯尧冷笑了一声,“我大概永远不会再去了。你也不要再找我了。”
“你!赵斯尧,我再问你一遍,你什么时候过来!”或许是被惹急了,电话那头直接飚英文。
赵斯尧只觉得很吵,烦躁地关了手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乔隽西喝了不少酒,所以回去的时候是赵清妡开的车。
这好像还是乔隽西第一次坐赵清妡开的车。
比起乔隽西,赵清妡开的有些慢,不急不躁,但绝对很稳。
秋天的夜色,有些厚重,多了几分冷意。好在车里的暖气刚刚好。
赵清妡正全神贯注地开着车,乔隽西也不开口说话,就坐在副驾驶上静静地看着她,生怕会打扰她。
她的手指纤细,握着方向盘十分好看。
不由得想起那一日弹钢琴的时候,那双手在黑白琴键上,是如何曼妙的姿态!
偶尔路灯照进车里,恰好照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钻石反射出的光芒,有些耀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思绪有些缥缈,乔隽西突发奇想,如果没有车,而是坐着桨,她的纤纤玉手划起桨来,也是极其唯美的场景吧。
嗯,她怎么样,都是美的。
朦胧的夜色,繁华的夜景,都成了衬托她的背景,她美的不可思议,让人好想吻一吻她。
脑子里刚冒出这样一个念头,赵清妡便慢慢踩了刹车……
乔隽西朝着前方看了一眼,红灯,60秒。
接个吻,刚刚好。
于是他拉上了手刹,解开了她的安全带。
安全带忽然自动收起,身子一松,赵清妡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有一只手缠上了她的小蛮腰,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一个热情的吻突然而至。
车里的空气一下子就变得稀薄起来,赵清妡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被轻轻撩拨着,大脑却是呈现出一片空白的状态。
待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现在是在哪儿时,乔隽西却忽然又加深了这个吻,以至于她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围困住。
这个吻,带着酒的香醇,让赵清妡感觉自己随时都会醉过去。
而赵清妡身上的清香,又刺激着乔隽西的感官,让他不厌其烦地厮磨着她柔软的唇瓣……
后面终于传来了催促的喇叭声,赵清妡的迷恋顿时消散,她赶忙推开了乔隽西,重新系好安全带出发……
赵清妡注意到信号灯旁边的电子眼闪了一下,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来她跟乔隽西不止一次在信号灯下接吻,也不知道被拍了多少次了。脸颊一下子染上了一片绯色。
而坐车乔隽西同学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
60秒,时间还是短了些。
最好这个红灯有60分钟才好呢!
乔隽西重新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赵清妡身上,虽然灯光太暗,他看不清赵清妡的脸,但是他猜想她一定又脸红了。
她的脸皮总是那么薄,每一次吻她,她的脸颊都会变得红彤彤的,让人心动不已。
这一段路不长也不短,赵清妡开得不慌不忙。
乔隽西也不着急,只要她在身旁,怎么样都好。
一路夜景,皆是美景……
或许是所有的误会全都解开了,所有的谎言也都说清楚了,今夜,变得格外心安理得。
从此,不论时光轻浅,他们每天互道早安、晚安,老得心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到颐泓居,赵清妡还是按照惯例给乔隽西泡了杯蜂蜜茶。
“谢谢。”乔隽西认真地看着她,眸子深沉如墨。
或许是他说的太郑重了,赵清妡有些不习惯。闪烁的眸子顿了顿,继而笑着道:“不客气。”
其实他们都明白,虽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饱含了千言万语在其中。
他要谢她的,实在太多太多。
他感谢她出现在了自己的生命里,让他对每一天都充满了期盼;他感谢她如此的善解人意,从来不会乱发脾气;他感谢她的从容大度,对他抱以宽容的态度;他亦感谢她过人的智商情商,维护了他在赵家的颜面……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她的笑,有些俏皮的味道。
乔隽西见了,仿佛一根羽毛落在了心头,在那儿轻轻地撩拨。
嗯……有些心痒难耐了。
他将她拉倒了身旁,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直到看得赵清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赵清妡被他盯得有些浑身不自在。
乔隽西边喝着她泡的蜂蜜水,边朗声问道:“你说我该怎么谢你呢?”
赵清妡笑开了,以为他真的在酒精的作用下醉了,“不是刚才说了不用客气嘛。”
乔隽西却摇了摇头,他凑近到她面前,声音变得低沉了些,“要的。不如以吻来代替?”
赵清妡上一秒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下一秒就在目光惊诧中迎来了他的吻。
一开始,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是一颗软软的绵糖落在了唇上。或许是因为喝了蜂蜜水的缘故,他的唇瓣带了甜甜的味道,让她觉得惊喜和新奇。
然后,他再一点点加深这个吻。他的十指紧扣着她的,掌心的温度,穿过了肌肤,跟着她的血液渗入到四肢百骸。
再然后,她整个人都化成了一团棉絮,似乎任由他予夺予求。
“带你去洗澡,好么?”在她意志消沉的时候,乔隽西诱哄着说道。
赵清妡茫然地点点头,仿佛是被他牵了线的木偶。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共浴,赵清妡害羞地整个身体都泛着红光。
然而,这样的视觉冲击对于乔隽西来说也是莫大的考验,无数次邪恶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飘过——好想在这里要了她。
终究,强大的意志力还是让他克制住了。
把她从浴室里抱到卧室的时候,乔隽西想,他终于刑满释放了。
这一夜,不是新婚之夜,却甚是新婚之夜……
窗外的夜色一片荼蘼,他们沉醉在夜色里,感受着彼此的爱意,就像浅滩上的海水,一波又一波地袭来……
————
这一夜,两人皆是好梦。
第二天,乔隽西竟然破天荒地没能及时醒过来。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早已过了上班的时间。
古诗有云:“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原来这是真的。原来竟形容得如此贴切。
看着身侧依旧睡得正香的赵清妡,他微眯着眼,笑意逐渐加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从这一天起,两个人的婚姻生活就算是进入了正轨。
当然,生活中难免有不少磕磕碰碰,需要他们慢慢地磨合,慢慢地适应彼此。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
经过上次被乔隽西诱骗的事件之后,两人在孕育下一代的问题上进行了一番认真的讨论。
赵清妡明确地表示目前阶段会以事业为主,孩子的事情暂不考虑。
乔隽西当然无条件地服从,而且再三保证不会搞小动作。
其实他自己也还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况且他好不容易跟赵清妡稳定下来,也想享受一阵二人世界。毕竟工作已经很忙了,如果还要把时间分给孩子,那么他们留给彼此的时间就所剩无几了。
这也不是乔隽西想要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乔隽西知道赵清妡最近都在忙着创业项目,他希望她能够心无旁骛地去实现她的梦想。
经过一个月的奋战,赵清妡和顾熠终于把一个完整的创业计划做了出来。
她再三确认过之后,才把她的创业计划呈到了乔隽西面前。
乔隽西抽空很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直接就问她,“你想要多少投资?”
赵清妡没想到乔隽西会这么爽快,“你觉得这个思路可行?”
乔隽西看着他,眼里有赞许,也有自豪。谁都知道赵清妡是赵家的七小姐,也知道赵清妡是乔隽西的未婚妻,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赵清妡有着不输男人的投资远见和商业眼光,有一天,她会摆脱掉所有的附加头衔,而只是以成功者赵清妡的身份,让世人来重新认识她。
而让乔隽西倍感幸运的是,他在很早之前,就预见了这一天。
“当然可行!不然你以为我会白白拿着几百万、上千万去打水漂吗?放心地去做吧,我很看好这个项目。不过你要尽快落实和一些大品牌的合作。还有你的品牌定位和品牌形象要尽快做出来。”乔隽西稍稍给了一些建议。他不想说得太多局限了赵清妡的思路和框架,他希望赵清妡大胆放心地去干,而且他也很想知道,赵清妡会创造出一个怎样的神话出来。
“暂时就不需要你的投资了。前期的投资我还是拿的出来的。”这么多年,赵清妡积累的零花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她就开始玩股票了,这些年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她其实根本不缺钱。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赵清妡也不想乔隽西插手太多。她把创业计划拿给乔隽西看也是为了保险起见,纯粹是想让乔隽西查漏补缺而已。
如今乔隽西都已经做出肯定了,她也就无需再畏手畏脚了。
乔隽西倒是没想到赵清妡还是个小富婆,“好吧。等你有需要的时候再跟我说。不过我们有言在先,你不许太拼,要爱惜自己的身子知道吗?”乔隽西特地叮嘱了一句。
赵清妡满口答应了。如今,她可是干劲十足,她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事业当中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既然要开始自己创业,赵清妡也就无暇兼顾财务部的工作了。
所以她便拿了辞呈去找宗寒签字。
宗寒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找我有事?”
赵清妡将辞职信递给了她,“这段时间多谢宗总监和各位同事的帮助,让我在这里学到了很多。我会尽快把手上的事情都做好交接的。”
“你要辞职?”看到赵清妡递上来的辞职信,宗寒感到十分意外。
“嗯。希望你能尽快批准。如果有什么工作安排不开需要我处理的话,我也可以帮忙。不过我最多只能再呆一个星期。”否则她创业的进度就要赶不上计划了。
“能说说原因吗?怎么那么突然?”辞职前的领导谈话,也是必要的流程。所以宗寒这么问,也是在情理之中。其实赵清妡这段时间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赵清妡的工作能力的确很强,大大超出了她一开始的判断。但是对于一个实习生来说,帝业集团这个平台可是万里挑一的,多少毕业生和求职者挤破了头想进来都被挡在了门槛之外,赵清妡却随随便便就放弃了这个机会,在宗寒看来,是有些可惜的。
诚然,以赵清妡的身家背景并不需要靠这样的一份工作来养活自己,不过她很好奇,当初哪怕通过乔隽西走后门都要进来,现在做出了一点成绩却要离开,宗寒觉得费解。
“其实也不算突然。只是想到外面的世界闯一闯,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赵清妡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所以赵清妡想要摆脱乔隽西的羽翼?
宗寒认真地把赵清妡的辞职信看了一遍,“这件事乔总知道吗?”
这个字她不敢乱签。
上次她批了赵清妡一个星期的假就差点被乔隽西骂的狗血淋头,如果这次贸然让赵清妡离开公司,乔隽西指不定要怎么怪罪她。
所以在赵清妡的去留问题上,她必须慎之又慎。
“他……应该知道吧。”赵清妡倒是没跟乔隽西提过辞职的事。不过想来乔隽西应该是有这个心理准备的。
宗寒见她说的不确定,只能向乔隽西请示。
结果一通电话打完之后,宗寒又将她的辞职信“完璧归赵”了。
“他不同意?”赵清妡皱了皱眉头,不应该啊。
“乔总让你拿着辞职信上去找他一趟。”宗寒将乔隽西的话转达给了她。
于是赵清妡只得去找乔隽西签字。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她应该早上出门之前就让乔隽西在家里把字签了的。反正乔隽西的意见代表了整个帝业集团的最高旨意,没有人敢忤逆。
走到乔隽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刚好遇到几位高层前来汇报工作。
如今赵清妡和乔隽西的关系早已不是秘密,当然他们结婚的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
见到她,哪怕是高层,都要给她几分薄面,“赵小姐来找乔总?那你先请。”
“各位经理先请。”自己的事情跟他们比起来终归是小事,赵清妡有点不好意思。
“乔总让你们一起进去!”这时周唯出了声,然后把他们一起带进了乔隽西的办公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位老总习惯性地在乔隽西的办公桌前站成了一排,这倒是让赵清妡有些别扭,站过去也不是,不站过去也不是。
于乔隽西而言,她来了,她便是焦点,目光所及尽是她。
瞧着她微微有些尴尬的样子,晶莹剔透的眸子里反射着柔柔的光,乔隽西不由得勾唇轻笑,然后对着三位老总开口道:“过去坐着说吧。”
三位老总面面相觑,眸光里皆是不可思议。
他们何曾见过这位年少气盛的一把手如此真切地展露过笑颜?偶尔噙出一抹笑意,也不过是绵里藏针、笑里藏刀而已。
今日得见这位年轻的总裁倾心一笑,大抵是托了这位赵小姐的福。
即使到了今日,外界对于他们的感情仍存在质疑之声,就连他们也觉得像乔隽西和赵清妡这样的身份,哪会有纯粹的爱情,也就是那些整天做梦、对爱情怀揣憧憬的少女才会相信他们之间是真爱吧。
可是这一刻,他们信了。
因为赵清妡的存在,他们见识到了乔隽西春风一笑,化雨无形,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乔隽西。
乔隽西拉着赵清妡在他身侧坐下,而三位老总也各自找了地方正襟危坐。
“我要不然还是回避一下?”虽说赵清妡跟着三位老总没打过什么交道,但是也知道这三位在帝业集团身居要职。如果是汇报一些机密的决议,那她还是避嫌为好。
“没必要。听听对你有好处。”乔隽西以肯定的口吻说道。
既是这样,赵清妡也就没必要再忸怩了。乔隽西这么慷慨地给了她一次学习的机会,她当然不能错过。
不过在座的三位老总可不这么想,虽说他们汇报的事情算不得什么绝密,但也是事关集团利益的大项目。而且乔隽西话里话外的意思仿佛要提拔这位年轻的赵家小公主。若是真的有一天,这个小丫头跟他们一起平起平坐,他们也不会感到意外的。
“好了,开始吧。”
在乔隽西的一声命令中,三位老总依次作了汇报。
乔隽西时不时地会提出一些疑问,也会给出一些建议和设想。
一个小时后,三个人才被乔隽西打发走。
见赵清妡还是若有所思、意犹未尽的样子,乔隽西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想?”
赵清妡晃过神来,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收获颇丰。”
“说来听听。”乔隽西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他倒是想看看她的聪明脑袋瓜领悟到了些什么。
赵清妡却是讳莫如深地笑笑,然后将辞职信拿到了他面前,“还是麻烦乔总先签了这个吧。”
淡淡的光华从乔隽西乌黑发亮的眸子里流淌出来,现在他的宝贝妻子也学会玩套路了吗?
他含着笑意执起一支签字笔,笔走龙蛇地在她的辞职信上留下了一个帅气的签名。
“现在可以说了吗?”
赵清妡展开辞职信看着他留下的签名,一桩心事终于了结。
然后她好生收起辞职信,眼底闪过一簇狡黠的光芒,她一本正经地回答他:“这是商业机密,不能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果然,他被亲爱的乔太太套路了一回。不过乔隽西也不恼。
他深不见底地眸子打量着她,看得赵清妡有些发毛,“你……盯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索个吻求个安慰。”话音刚落,他的吻便覆了上来……
————
赵清妡的确是个实干家,辞职了之后,她便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创业项目上。
她负责寻找资源洽谈合作,顾熠负责招兵买马建设后方。
等到了10月底的时候,公司的雏形便出来了。
赵清妡在市中心的边缘地带租了个100平的工作室,自11月份起,他们便有了固定的办公地点,一加一伴手礼公司正式挂牌成立。
她和顾熠再加上员工,总共20个人,公司初具规模。
接下来,公司便进入到了运营阶段。一方面需要销售人员去做业务,另一方面也需要尽快把品牌做出来。只有形成了品牌效应,公司才能迈向一个新的阶段。
其实,创业之初都是在拼命地砸钱,这两个月,赵清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花钱如流水。
白天她批下各项开支,晚上等大家都下班了,她又要和顾熠围绕着几个话题展开讨论。
预算花出去多少了?
还有多少资金可以动用?
那些方面可以控制成本、开源节流?
虽说她早就做好了创业艰难的准备,但是当一个个困难真的摆到她面前时,她才真正体会到了其中的不易。
如今她几乎每天比乔隽西还要忙。
索性,他们早就约法三章,即使工作再忙,也要在十点之前回家。
否则赵清妡恐怕恨不得直接睡办公室了。
不知不觉中,便入了冬,天气更添一份凉意。
乔隽西洗完澡回到卧室的时候,赵清妡已经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浅浅地在卧室里荡漾开来,乔隽西下意识地放轻了步伐。
窗帘没有拉紧,月的光华透过窗户柔柔地投射进来,将床上的人儿映衬地格外动人。
乔隽西有些无奈,即使她什么都不做,都能让他的心软化下来。
乔隽西坐在床沿,悄悄地替她掖了掖被子。
乔隽西有些心疼她。本该享受生活的年纪,她却偏偏要选择一条艰难的路。
他亦有些后悔,如果当初自己霸道一些,坚决不让她投身于创业,是不是就能让她免受辛苦?
只是这个要强的姑娘,从来没在他面前说过一个苦字、说过一个累字。
希望时光和这个世界都能善待他这个能干而倔强的妻子。
乔隽西轻轻抬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挡在脸上的几缕碎发拨到了一边。
随即他才拉好窗帘,钻进被窝,动作轻柔地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
许是被惊动了,赵清妡扭了扭身子,而后像小动物一般朝他的怀里钻去。直到在他的怀里寻找到舒适,她才安心地窝着又静静地睡过去了。
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对于乔隽西而言是一种莫大的幸福感。
他微微低头,在她的发间留下一个晚安吻,而后亦眯上眼睛,安然睡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终于等来了一个机会。
这天,各大网络媒体以及社交平台都被一则消息刷屏了——娱乐圈最被看好的一对金童玉江灏淳和女沐清猗突然公开宣布将在今年平安夜那一天完婚。
一个是新声代小天后,一个是最近斩获影帝的一线小生,当初两人被爆出恋情的时候就被媒体炒了很长一阵子。没想到时隔不到一年,他们又宣布结婚了,惹得众人纷纷猜议他们是不是奉子成婚。
当然,他们出于怎样的目的选择现在结婚赵清妡不得而知,眼下赵清妡需要争取到赞助他们婚礼的机会。所以消息刚刚传出,赵清妡便立马召集了策划团队和品牌运营团队的员工开会,力争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一个切实可行、并符合两位新人特色的伴手礼方案出来。
顾熠觉得难度还是挺大的,“想必现在各大婚庆策划公司都想拿下这个case来宣传自己的品牌,通常娱乐圈的明星们都是自己准备伴手礼或者一并交给婚庆团队了。据我所知,江灏淳和沐清漪都有自己的潮牌,他们很可能会拿自己的产品搭配组合伴手礼。所以,我们要做好被拒绝的准备。”虽然顾熠的这番话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但是她并不想大家抱有太大的希望,到最后却落得一场空。
“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机会难得,我想全力一试。这将决定我们的品牌站在怎样的高度上面世。如果这次能够顺利拿下赞助的机会,我准备在元旦的时候、在新年伊始正式召开品牌发布会,将我们的品牌推广出去。”赵清妡激昂澎湃地说道。
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一下子也感染了在座刚毕业的大学生员工们,他们也蓄势待发想要好好做出一番成绩来。
所以热烈的方案讨论会瞬间就如火如荼地展开了。大家的参与度都很高,纷纷踊跃发言。而且因为两人都是当红明星,大家对他们都不陌生,所以能说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如果不是赵清妡及时把话题拉回来,大家恐怕能不眠不休聊个三天三夜。
“好了。那策划部赶紧把方案给做出来,品牌部的设计们配合着把物料效果图做出来。我希望能在明天下班之前看到效果,到时候我们再进行讨论。这两天我会尽快联系对方的经纪人,请求约见的机会。所以,辛苦各位了。”
赵清妡的话,让他们这群有理想有抱负的大学生很受感触。在他们心里,赵清妡本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傲娇小公主,即使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拥有一切。但自从加入了这个公司,成为赵清妡口中的“伙伴”时,他们才发现,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拼起来简直不要命。
他们这才认清了一个现实,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人:比你幸运、比你有钱、比你聪明、比你美貌的人,竟然比你还努力!
所以他们早就乖乖把自己的膝盖都上交给赵清妡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很快就通过经纪公司找到了江灏淳和沐清漪的经纪人,自从两个人公布恋情之后,他们就换成同一个经纪人了,这倒是让赵清妡省却了不少麻烦。否则还要找双方的经纪人沟通,人多了,意见就难统一了。
经纪人听说她是赵清妡,到还算给面子,给了赵清妡半个小时的约谈时间,只不过她说最近比较忙,约见的时间只能等一个星期之后。
原本婚期就很紧,经纪人这么卡时间,倒是让赵清妡很着急。不过经纪人的态度很强硬,“如果赵小姐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机会难得,赵清妡只得应下来,“好的。到时候我一定如约前往。”
所以趁着时间富余,赵清妡又把方案完善了几遍,甚至后来又让小伙伴们做了另一套方案出来,好让对方有选择的余地。
然而到了约谈的那天,经纪人却似乎对她的方案一点都不感兴趣,“这个方案我就不看了。毕竟是灏淳和清漪的婚礼,到时候直接给他们选择就好了。”
“那今天他们有时间过一下吗?”赵清妡尽量给自己争取时间。
经纪人圆滑地笑笑,“怎么可能?最近他们的通告早就排满了。你也知道灏淳和清漪的在娱乐圈的地位和人气,各种活动都希望能够邀请到他们站台,就连他们想要度蜜月过个二人世界,我恐怕都没办法给他们空出这段时间来。”说起自己带的艺人,经纪人自然要把他们的身价抬得高一些。
“那我们今天?”既然两个人都不在,赵清妡弄不懂经纪人为什么要把她叫过来。难道艺人婚礼上的诸多事宜也都由经纪人拍板?赵清妡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打扮中性的女人,理着男性化十足的板寸头,穿着黑色的皮衣,脚上蹬着马丁靴,戴了一副黑框眼镜,乍一看会觉得她十分难相处,透着一种凌厉的架势。但是开聊之后,就会发现她处处圆滑。而此刻,赵清妡又发现她的言语中处处透着算计与计较。想必她凭借着灏淳和清漪的名气,压榨了不少品牌商和赞助商吧。
不过那又如何,灏淳和清漪是她不断争取利益的筹码,她底气十足。
“既然你是赵家的千金,我自然要给赵董事长和乔三少一个面子。反正你接下来要打响品牌,不如你考虑一下请灏淳和清漪做代言人怎么样?”经纪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状似友好地问道。
赵清妡恍然大悟,原来经纪人是打的这个主意。
的确,品牌化的道路上少不了要请代言人这个环节,但是这不是她现阶段的规划。而且如今江灏淳和沐清漪各自的代言费都水涨船高了,请一个人赵清妡都觉得很长一段时间内得不到相应的收益,更别说要一下子同时请这两个人了。况且现在两个人各自都有大大小小十几个代言傍身,赵清妡可不想挤进去凑热闹。他们并不是代言人的理想人选。她还没有丧失投资的理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实话跟您说。我的品牌还在起步阶段,我还没有请代言人的打算。如果您有别的要求,不妨提出来我们再商讨商讨?”赵清妡从容地开口,不失气质和优雅。
只是那经纪人的脸色明显冷了下来,还故作时间紧迫地看了看手表。
“赵小姐,我也跟你说实话,我是完全看在您父亲和乔三少的面子上才考虑给你这个机会的。你刚刚自己也说了,品牌还在起步阶段,谁都不知道以后这个品牌会做得怎么样。我们也是要承担风险的。我们的艺人不能因为品牌不好而毁了自己的形象,你说是不是?不瞒你说,最近要求赞助的婚庆品牌就不下十个,其中有几家甚至承诺可以一并承担送给宾客的伴手礼,所以原本我们没有必要再另外找伴手礼赞助的。”经纪人长袖善舞地说道。
赵清妡看出来了,经纪人无非就是想要从她这里讨得更多的利益罢了。“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如果能满足的,我们尽量满足。如果以后我们的品牌发展起来,需要请代言人的话,我一定优先考虑江灏淳和沐清猗。”赵清妡笑了笑,委婉地说道。
如果乔隽西看到她坐在这里,跟一个经验老道、工于心计、左右逢源的经纪人强颜欢笑、讨价还价的话,一定会心疼的吧。
在乔隽西眼里,赵清妡永远都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她是最高贵的清莲,傲然于世。
其实乔隽西对于在赵清妡身上发生的一切也并非一无所知。
如今赵清妡独自出来开辟事业,他自然要时刻保护她的安全。所以赵清妡身旁是有乔隽西的耳目的。以至于今天赵清妡和这位经纪人的谈话,乔隽西很快也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这位经纪人的确是很擅长趁火打劫,“既然赵小姐这么爽快,那我也就直说了。如今想要赞助婚礼的酒店也有不少,但是我觉得都不能衬托出灏淳和清猗的尊贵和身份。能不能麻烦赵小姐回去跟乔三少商量一下,在帝宫借给我们一个场地?我们灏淳和清猗并不打算大肆操办,初步统计的话,可能在50桌左右。”
赵清妡脸上的肌肤收缩了一下,这位经纪人还真是令她大开眼界。
50桌?还叫不想大肆操办?
听着那经纪人轻描淡写的口气,赵清妡心里一阵郁结。
原来她打的是帝宫的主意。
想让帝宫腾出一个五十桌的宴会厅倒是并不难。
可是谁都知道帝宫这种等级的宴席至少得提前一年预定,还不一定能够预订得到。而这位经纪人还想让帝宫来赞助这场婚宴。要知道帝宫的摆宴规格至少在两万一桌,五十桌算下来至少也得一百万!
这位经纪人还真是会狮子大开口!
况且,以帝宫的档次,根本就用不着江灏淳和沐清猗来打造声势。反而很有可能会被江灏淳和沐清猗借势炒作。
“这个,我恐怕不能答应你。如果您有这个需要,可以去和帝宫联系一下。”赵清妡当即就回绝了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抵是因为带了两个颇有人气的明星,这位经纪人近两年的事业一直都很顺遂,从来都是她跟别人摆谱,今天赵清妡却直接拒绝了她的提议,让她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她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阴沉起来了。
要说关键的还不是赵清妡的拒绝,最重要的是,之前得知赵清妡要赞助江灏淳和沐清猗婚礼上的伴手礼时,她就已经开始打帝宫的主意了。而且她觉得就算摆个50桌,100来万的赞助费对于帝宫、对于乔隽西来说完全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应该很容易就能谈下来。所以前两天她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现在眼看着这件事就要黄了,那她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一旦消息通过媒体放出来,那不是给灏淳和清猗闹了个大笑话吗?
所以经纪人的脸色有点难看。但是现在要她求赵清妡把这件事给办成,她又拉不下这个脸面。
最终,赵清妡和经纪人的这场约谈算是不了了之了。
虽说出师不利,但赵清妡并不十分沮丧。毕竟这次办婚礼的是江灏淳和沐清猗,最后的意见还是要等他们的定夺。所以她决定还是要找机会跟江灏淳和沐清猗聊一聊。
至于这个经纪人,赵清妡倒是觉得,有这个经纪人的存在,反而会影响江灏淳和沐清猗在今后在娱乐圈的发展。
这两年,他们作为新人能够取得今天的成就,着实不易。但是这位经纪人膨胀得比两个明星还要厉害,她完全是在消费江灏淳和沐清猗的良好形象。一旦消费到一定程度,所有的美好都会毁于一旦。
而这位经纪人为了防止打脸的事情出现,赵清妡离开后她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帝宫去找乔隽西了。
不管怎么说,她都要在乔隽西面前争取一下。
她也不知道当初怎么脑子一抽,就把这个消息给放出去了,现在真是后悔莫及。
“让她等一个小时再说。”乔隽西接到通传后,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傲地说道。
赵清妡在经纪人那里碰壁的事情乔隽西已经全都知道了。
想要一分钱不花就办一场豪华婚礼,未免想得也太美了。
只是没想到赵清妡没答应她,她竟然还不死心,巴巴地找上门来?
这会儿帝宫的老总忽然找了过来,神色有些匆忙,“乔总,你答应要给江灏淳和沐清猗赞助婚宴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我怎么不知道?”乔隽西觉得莫名其妙。
老总松了口气,如果现在要安排江灏淳和沐清猗的婚宴,调剂场地、准备菜式恐怕真的要费好一番功夫。时间太紧急了。“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我听我一个记者朋友说的,他说可能会收到江灏淳和沐清猗婚宴邀请,到时候他也终于可以来帝宫享受一把了。想来他得到的消息并不确切。”
乔隽西倒是觉得很有意思,“你问问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乔隽西的命令,老总不敢不从。连声应下便给自己的那位朋友打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他的表情里便多了一份疑惑,“这就奇怪了。我那位记者朋友说是江灏淳和沐清猗的经纪人透露的。所以应该不会有错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邪魅地冷笑了一声,他想他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难怪这位经纪人这么匆匆忙忙地跑过来。
原本艺人做事就要小心谨慎,行差踏错半步都有可能会被记者抓到把柄。这位经纪人倒好,非但不给自己的艺人增加德行,反而还给他们添乱抹黑。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而经纪人听说要等一个小时,瞬间就急了,“能不能帮着催催,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乔总。”
传话的前台听了这话很不乐意,“来见乔总的谁没有重要的事?乔总是你我能催的吗?你还是安心在这儿等着吧。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经纪人被怼地无言以对。
从来都是别人等她的,这次被人要求等一个小时,经纪人想想就有些心疼,一个小时能给灏淳和清猗接下多少通告啊!他们能多赚多少钱啊!
或许平常忙碌惯了,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清闲”。经纪人几乎是在数秒中度过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到了,乔总可以见我了吗?”经纪人迫不及待地上前打听。
“还没消息,再等等吧。”前台的态度已是十分良好。
经纪人嘴唇和面颊瞬间拉得很长。
最后足足被乔隽西晾了两个小时,经纪人才终于等到“觐见”的机会。
经纪人自认为阅人无数,见过的各个公司的老总没有上百个也有九十多个,所以她自有一套对付这些老总的办法。可是当看到乔隽西的时候,她却没来由地有点心慌。
尽管早就知道乔隽西是有一副好皮相的,但是如今亲眼看到,她才发现乔隽西的长相远在江灏淳之上。要知道江灏淳可是靠脸吃饭的。
“乔总,幸会。”经纪人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如果乔隽西不是帝业集团的大老板,她一定要挖掘乔隽西做她手下的艺人,然后把好的资源都给他,把他捧成天王巨星。就凭乔隽西的长相,她敢保证乔隽西一定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大红大紫。
“坐吧。”乔隽西面无表情地吐了两个字,却带给经纪人一种厚重的压迫感。
她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再不敢直视乔隽西。他仿佛将情绪藏得很深,深不见底,难以琢磨。
“说吧,找我什么事?”乔隽西抬起手表看了一眼,露出一丝不耐烦。快到下班的时间了,他得早点回家给乔太太做营养晚餐,最近乔太太忙于工作,整个人都感觉瘦了一圈了。他得给她好好补补。
“你只有10分钟时间。”
什么!经纪人的表情像是被一个雷炸到了。
等待两小时,谈话10分钟?
可是乔隽西认为他已经足够仁慈了。
这位经纪人可是让赵清妡等了一个星期,才给了半个小时间。
好在经纪人也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很快整理好情绪,表明了来意,“乔总,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了灏淳和清漪的婚礼来的。不知道帝宫有没有兴趣赞助他们的婚礼?虽然有很多酒店都找过我们,但我们还是觉得帝宫是最合适不过的……”
“没兴趣。”乔隽西薄唇一开,便生生堵住了经纪人尚未说完的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经纪人脸色一僵,乔隽西状似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是看着他菲薄的唇,那分明就是无情的样子。
自从江灏淳和沐清猗人气大涨之后,她就没受过这种气,不论走到哪里,大家都要对她笑脸相迎,未曾想乔隽西竟会如此不给面子。
但是此刻她也没办法。乔隽西的确是有目中无人的资本。
她骤然变得局促不安起来,这场劫她是一定要化解的。否则让江灏淳和沐清猗闹了笑话,她还要动用很多的资源去做公关,这实在是划不来。
只是对着乔隽西那一副寡情又强势的面孔,向来妙语连珠、巧舌如簧的她此刻却仿佛失了音一般,千言万语,如鲠在喉。她知道,即使她说了,在乔隽西面前也毫无力量。
“如果没别的事,就请回吧。”乔隽西冷冰冰地直接下逐客令。
激得经纪人冒了一声冷汗。
从前跟别的老总打交道,她总能步步为营,达成自己的目的。为自己和灏淳、清猗争取到尽可能多的利益。
然而现在第一次跟乔隽西打交道,她就输的一败涂地。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铩羽而归。否则江灏淳和沐清猗的名誉将会受到莫大的损害。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让乔隽西同意让江灏淳和沐清猗在帝宫摆婚宴。
她绞尽脑汁了一番,终于被她想到了!
“对了,今天赵家七小姐来找我希望能够赞助灏淳和清漪婚礼上的伴手礼。如果我答应赵小姐的话,乔总能否重新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议?”都说乔三少和赵小七之间是真爱,未婚妻的事业他应该会支持的吧?经纪人在心底里给自己打气,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噢?是吗?”乔隽西邪魅地开口,目光却依旧深不可测。
经纪人以为事情有了转机,笑着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样一来,她原本的目的就达到了!要是知道攻破乔隽西的缺口在这里,她早就这么说了。害的她虚惊一场。如今她既拉到了伴手礼的赞助,又获得了帝宫的婚宴赞助,少说也替他们省了150多万,想想都觉得棒极了!
“既然清妡去找过你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让帝宫空出一个厅来。只不过时间紧急,费用恐怕不会便宜。一般超过五桌以上的规模都需要提前半年预定。”
经纪人听到“费用”二字,刚才谄媚的嘴脸一下子又变得目瞪口呆,她怔忪地看着乔隽西,像是整个人在地上生了根一般,“费用?不是赞助么?”
乔隽西似乎是听了什么大笑话一般,冷嗤一声,“我有说过是赞助吗?帝宫又不是慈善机构,况且你们日进斗金,应该不需要接受扶贫吧。”
经纪人忽然意识到自己被乔隽西套路了一把。可是在江灏淳和沐清猗的名声面前,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自己出钱就自己出钱吧,横竖不要让那个笑话闹得太难看就好。况且只要她不说,乔隽西不说,谁又能知道是不是帝宫提供了赞助呢。
这样一想,经纪人便狠了狠心,咬了咬牙,面色窘迫地问乔隽西,“那……多少钱一桌?还请乔总给打个折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微微向后一靠,略带磁性的嗓音缓缓扬起,“四万一桌,就给你打个九五折,三万八一桌。”
什……么!
她没听错吧?
经纪人闻言,着实被吓了一跳,惊悸的表情仿佛在梦里被惊醒似得,目光飘忽着从远处收回来,而后直勾勾地盯着乔隽西,“三……三万八一桌?乔总你不是在说笑吧?”
乔隽西却偏偏一本正经,“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当然,这还不包括酒水。”
什……么?
“还……还不算上酒水?”如果身体的器官可以拆分的话,经纪人此刻恐怕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下巴也会掉落砸到脚面上。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谈判高手,能在各路老总面前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可今天碰上乔隽西,她才发现自己简直就是雕虫小技。乔隽西脸皮子都不抬一下,就可以明目张胆地打劫!
一般普通的酒店,三万八都可以摆个十桌了!
“听说是要办50桌?这样吧,一口价200万,酒水奉送。”即使乔隽西现在就是一个趁火打劫的奸商,可是他的言谈举止依旧优雅到了极致,让人无可挑剔。那大发慈悲的口气,简直把人迷惑得要对他感恩戴德。高手!
经纪人简直叹为观止。
整整两百万!
刚刚她还美滋滋地想着替江灏淳和沐清猗省下150万,不过一分钟,乔隽西就狮子大开口要价200万!这笔钱,恐怕连赵清妡的那笔赞助费也都给讨回去了吧。
经纪人忽然觉得,当初赵清妡来找她谈赞助就是个深渊陷阱,如今她一分钱好处没捞到,还要让江灏淳和沐清猗赔进去200万。这人人称羡的一对璧人,简直就是狼狈为奸。
可是现在她心里有火也发不出来,只能笑嘻嘻地与乔隽西讨价还价,“两百万是不是太多了一点?据我所知,帝宫的最低消费是两万一桌。”如果能谈到两万一桌的话,就能省下一百万,能省则省。
乔隽西忽然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沉静内敛,但却仿佛可以洞穿人性。
而经纪人却依旧看不懂他眼里的深邃,她只能战战兢兢地等待乔隽西的决定。
下一秒便听得乔隽西清风朗月般的声音,“一般的请客吃饭,的确是2万一桌起步。但婚宴是要贵一些的,这一点其他酒店也是一样的。而且这次的婚宴还要安排好安保措施,以确保万无一失。帝宫的大厨恐怕也忙不过来,我需要临时特聘几位大厨。婚礼的现场想必也会有诸多的装饰破坏我们帝宫原本的格局,我需要把这些成本都算在里面。希望你能理解。10分钟到了,你回去和两位新人考虑一下。慢走不送!”
乔隽西气定神闲地说完了。
但经纪人却没法保持淡定。她的唇微微颤抖着,眉毛也在轻颤,甚至她觉得两腿发软走不了路。
乔隽西实在是太狠了!
“好……我会尽快与他们商量好给你答复的。”经纪人脸色惨淡地说道。
待她走后,乔隽西便给帝宫的那位老总打了电话,“让你的那位记者朋友把消息放出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回到颐泓居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一阵爆炒和油烟机的声音,当她走到餐厅的时候,桌上已经放着炒好的两三个小菜。浓郁的饭菜香,顿时勾的她食指大动。忙碌了一天,饥饿感亦随之而来。
“稍等片刻,马上就可以开饭了。”乔隽西盖上了锅盖,调至小火,方才转身对她说道。
赵清妡帮着拿好碗筷摆上桌,然后走进厨房看着过下面的一团小火,仿佛把这初冬的寒冷都烤去了,烤的她心里暖烘烘的,“你今天很早就回来了吗?”
“准点下班。”乔隽西倾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好了,去盛饭吧。”
赵清妡面上一热,身上刚才还沾着外面带进来的冷气,这会儿已冷意全无。一下班回来就有热腾腾的饭菜可以吃,这种感觉真好!
吃罢了饭,赵清妡帮着乔隽西一起收拾、洗碗。
其实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完全可以请个阿姨。这样一来就可以省却好多事情,不必事事都亲力亲为。但是关于这件事,两个人却从来没有讨论过,仿佛早就达成了一种默契。
尽管有些家务很琐碎,但是男女搭配亦是一种乐趣。反而让别人做了以后,两个人少了很多的互动。而且他们也不想让一个外人介入到他们的生活。
收拾好,原本赵清妡打算去加会儿班的,却被乔隽西拦了下来,“看会儿电视吧。”
赵清妡自知最近忙于工作,有些冷落了乔隽西,心里有些内疚。想着工作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进展,便欣然同意了乔隽西的要求。
电视一打开,刚好就在播放娱乐新闻,而且屏幕上赫然就是江灏淳和沐清猗的照片。
“这两天关于江灏淳和沐清猗即将在今年平安夜那一天完婚的消息可是赚足了噱头,关于婚礼的准备情况也在一点点曝光当中。今天刚刚得到了最新消息,两人将在本市最豪华的酒店帝宫宴请50桌宾客,而且据可靠消息,帝宫全权提供赞助,不知道有哪些人有幸被邀请……”
赵清妡若有所思地转过脸看着乔隽西,“你同意给他们的婚礼提供赞助?”要早知道这样,她应该给那个经纪人卖个人情。
乔隽西给她倒了杯白开水。
他黑色的眸子锃亮,仿佛整座城市的灯火都不及他眼中的辉煌,“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亏本的生意吗?而且帝宫有必要蹭他们的人气?”
“那这新闻……”乔隽西说的,也真是赵清妡想的。所以她之前没答应那个经纪人的要求。
“两百万的婚宴订单,还是能赚不少的。你赞助他们的那部分也足够回本了。所以你可以把这次的赞助当成正常销售来做。”
乔隽西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赵清妡睁大了眼睛消化了许久。
所以,乔隽西替她把所有的问题都摆平了?
从要求全面赞助,到现在自掏腰包200万,天哪,乔隽西是怎么办到的!太不可思议了!
赵清妡满目崇拜地看着他。
“乔太太,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情不自禁……”乔隽西暧昧地贴着她说道,声音撩人至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与此同时,结束了一天通告的江灏淳和沐清猗回到经纪公司和经纪人一起吃工作餐,顺便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忙了一天,好不容易闲下来,沐清漪草草用完了晚餐便开始在网上刷各种有关于自己的消息。
她知道这两天自己一直霸占着头条,这意味着自己的人气又将大大增加,这对于她来年的工作是大有裨益的。
刷着刷着,就看到了满屏都是“帝宫赞助江沐二人婚宴”的消息,沐清漪瞬间激动不已,“姐,你太牛了!帝宫的婚宴赞助你都能谈下来!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你简直是我和灏淳的大贵人!”
经纪人一怔,沐清漪的话有如五雷轰顶,手里的筷子差点都掉了。“你……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真的?姐,你竟然不声不响把这事儿给办了!本来我和清漪还在纠结选哪家酒店呢。”江灏淳也觉得这是个意外之喜。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经纪人也顾不得吃饭了,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便开始搜索最新的娱乐新闻。
果然,怕什么就来什么!
而且刚刚竟然在娱乐频道都播出了,如今恐怕是已经人尽皆知了。
经纪人的脸色变得很严肃,“这件事我有必要跟你们说一下,这个事情是个误会。我本来也是打算等会儿跟你们商量的。主要还是要你们来拿主意。”
“误会?”沐清漪收起了笑颜。
江灏淳也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辞色。
经纪人叹了口气,“赞助的事情我没能跟乔隽西谈下来。如果你们执意要在帝宫办婚宴的话,50桌的婚宴定价200万。不过你们要送伴手礼的话,倒是有人愿意赞助。”
“什么!两百万?姐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沐清漪目瞪口呆。两百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算。
“我像是跟你们开玩笑的样子吗?我也希望是乔隽西跟我开玩笑。”想想在乔隽西办公室里发生事情,经纪人便觉得无比憋屈。
“既然没有谈成,那赞助的消息又怎么会传出来?”江灏淳沉着脸色问道。作为经纪人,应该是为他们解决处理事情,让他们无后顾之忧的,而不是给他们添乱的。
“我……江灏淳,你这是在怪我吗?”经纪人板起了脸色说道问道。心里越发觉得委屈。她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想要趁势再替他们炒作一把。哪会想到自己会被乔隽西和赵清妡算计了去。
“可是现在这件事要怎么收场?万一帝宫那边站出来否认的话,那我们岂不是闹了个大笑话!”沐清漪担忧地说道。好不容易利用结婚这个点站住了头条的位置,如果因为这件事被黑,那真是得不偿失。
沐清漪的话,提醒了经纪人。她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茬。
如此一来,那他们不是非得在帝宫办婚宴了?这样她才可能有机会跟乔隽西提出不要对那则新闻做出澄清的要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以说,事情演变到了现在,江灏淳和沐清漪这一方已经完全失去了主动权。
就算他们花200万在帝宫办婚宴,也要求着乔隽西答应。否则他们没有办法向公众解释和交代。
于是在他们支付了定金,商讨了详细的流程过后,这件事就算正式敲定下来。
而赵清妡也如愿以偿地拿到了赞助他们的机会。
经过半个月的准备,他们已经陆陆续续地将第一批伴手礼随着两人的结婚请帖发了出去。伴手礼的礼盒上不仅有江灏淳和沐清漪爱的印记,更重要的是也留下了一加一公司的形象和“后来”这个品牌logo。
很多收到礼物的圈内人士第一时间就把伴手礼分享了出来,这在无形中又替赵清妡的品牌做了一回宣传。婚礼当天,整个帝宫被各路赶来的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本来这场婚礼就备受观众,如今又在帝宫举办,就更加显得隆重了。
但是不管婚礼怎么精彩,婚礼结束之后,一场狂欢也就散场了。
宾客们能带走的除了一段记忆之外,最实在的归根结底还是要数伴手礼。
有娱乐记者很快就整理出了一篇文章,将江灏淳和沐清漪婚礼上的伴手礼和之前几对明星夫妇的婚宴伴手礼做了一番比较。结论就是江沐的伴手礼不仅价值不菲,而且还非常用心。
不仅如此,有些没能到场参加婚宴的圈内朋友,也陆续受到了这份伴手礼。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江灏淳和沐清漪结婚伴手礼”这个关键词竟然被莫名其妙地送上了热搜,并且一度飙升到热搜榜第一的位置。
这样的结果是大大出乎赵清妡预料的,可以说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期望值。
于是她立即让品牌部的员工写了一篇软文,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后来”这个品牌上来。
不得不说,效果是十分显着的。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这份伴手礼是出自于赵清妡创立的品牌。“后来”这个品牌也一下子植入到了大家的内心。
甚至还有许多准新娘、准新郎都在网上询问订购渠道。
好在赵清妡准备地很充分,早就让技术部的员工制作了官方网站,并由品牌部一直在维护和运营。这段期间,“后来”这个品牌的官网访问量最多一天竟然达到了100万。
而成交量也是每天都在增加。
原先销售们瞅着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月恐怕是完不成指标了。
结果他们用仅剩的一个星期,每个人都超额完成了任务。
赵清妡的公司正式进入到盈利模式。这也是赵清妡初次感受到品牌效应带来的收益。
而这阵子,赵清妡也是备受媒体关注。
大家对她的印象依旧停留在赵家七小姐、乔三少未婚妻的阶段,谁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不声不响地就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创立了自己的品牌。
而且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很多媒体都希望能够跟她进行一次面对面的交流,采访一下她创业的心路历程。但是都被赵清妡拒绝了。对于赵清妡而言,这个时候接受鲜花和掌声,还为时尚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很多认识赵清妡的人也对她的这次成功营销表现出了莫大的惊叹。
首先当然就是李加岑和纪小芮了。
她们是知道赵清妡和顾熠在一起创业的。之前她们四个人也在一起碰撞过很多想法和思路,包括一加一公司成立的时候,两个人也来参加了开业仪式。但是没想到在短短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赵清妡就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李加岑和纪小芮为她们感到高兴的同时,也为她们的坚持而动容。毕竟她们是看着赵清妡和顾熠从无到有,事事亲力亲为,一点点做起来的。
“早知道当初就跟着你们一起干了。”李加岑和纪小芮跑到公司来向她们表示慰问祝贺的时候,艳羡而感慨地说道。
“现在也不晚。公司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们来我随时欢迎。”对于李加岑和纪小芮的能力,赵清妡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她不是任人唯亲的人,而是她确实看中李加岑的公关能力和纪小芮创新思维。如果她们愿意加入,赵清妡愿意给她们成长的空间。
“哈哈,开玩笑的。说实话我现在的工作还没弄明白呢,就不给你添乱了。我一定要在最辉煌的时候从现在岗位上退下来,然后带着资源和经验加入你们。”李加岑满怀豪气地说道。如果现在进来,她什么也不能带给一加一,虽然是好闺蜜,但她不想占赵清妡的便宜。
有人说爱情,需要两个人势均力敌。
其实友情,更是如此。如果不能势均力敌,那就应该适当保持距离。
在这点上,纪小芮的观点同李加岑是一致的,“等我在外面学好了本事,再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
还有一群人对于赵清妡的这次崭露头角,觉得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那便是帝宫财务部的同事了。
之前赵清妡离职他们便觉得很突然,还以为是这位大小姐觉得办公室的工作枯燥乏味坚持不下去了。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出去自己创业了。
宗寒对于赵清妡这次取得的成功倒是并不意外。经过几个月的观察,她知道赵清妡是有些能力的。再加上赵清妡背后不仅有赵家做后盾,还有乔隽西的庇护,如果她还做不出一点成就来,那就太让人失望了。
其实,跟宗寒有类似想法的人也大有人在,网上也渐渐有了有一些不同的声音。
“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她生得好。如果我也有个当董事长的爹,如果我也有个当总裁的未婚夫,说不定我能比她做的更好。”
“她赵小七要资金,只要开口,赵董事长还不是随随便便就给她划个几百万、几千万?她要人脉,赵家几个哥哥和乔三少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搞定。她要资源,也还不是仗着赵小七的身份手到擒来?”
“如果她不是赵小七,谁知道她是谁啊。江灏淳和沐清漪会把这个赞助的机会给她?别开玩笑了。”
“据我的推测,或许是乔三少先答应了帝宫赞助婚宴,才换来了赵小七的这次赞助机会。”
“只能说同人不同命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这些诋毁和质疑的声音,赵清妡倒是毫不介意。她依旧按部就班地按照自己的计划经营管理自己的公司和品牌。
这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12月31日。
S市的温度下降到了零摄氏度。但是寒冷的天气,并没有降低人们的热情。
火锅店里无一不是座无虚席。
因为明天就进入新的一年了。而且众多的上班族也迎来了元旦三天小长假,假期,是多么令人振奋的字眼!
不过对于一加一的员工来说,这个元旦,他们没有假期。
按照赵清妡的原定计划,她要在元旦那天召开品牌发布会。
发布会的各项流程都已经准备妥帖,邀请的嘉宾和媒体也都已经发了请帖出去。所以对于所有一加一公司的成员来说,元旦这天是无比值得期待的一天。
这天晚上,赵清妡请所有的员工在公司楼下搓了顿火锅。
在***的氛围中,大家的兴致更加高涨起来。
在公司,赵清妡很随和,也没什么架子,所以跟大家的关系都处的很好。
有胆大的员工直接开始调侃起赵清妡来,“帮主,这辞旧迎新之际你陪着我们加班,乔三少不会有意见吧?”
没错的。等会儿他们吃完还要回去继续加班的,为明天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至于赵清妡的这个“帮主”头衔,是因为大家觉得赵家的“赵总”的太多了,不霸气,也没有新意。大家都觉得在这样的工作氛围下很快乐,于是便把公司群的名字取名为“快乐帮”,而赵清妡因此便成了当之无愧的“帮主”。
说起这个,赵清妡心里还真的挺过意不去的。所以她打算等会儿赶紧把事情处理完,赶回去跟乔隽西一起跨年。
最后,大家终于赶在十一点前,结束了所有的工作。
赵清妡走的时候看到品牌部还亮着灯,她走进去便发现摄影剪辑吴跃还在,“怎么还不走?”
赵清妡的突然出声吓了他一跳,握着鼠标的手一抖,下意识地就握成了拳头,“我……马上就走了。想把明天的宣传片再看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赵清妡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吓到了他,抱歉地笑了笑,“那个宣传片我已经看过了,你做的很好,没问题的。赶紧下班吧。”
“嗯,好嘞。帮主你先走,我来关灯锁门。”吴跃说着自己突然呛了一声,他自嘲地笑笑,“可能是之前吃火锅太辣了。”
“好,明天见。”赵清妡并未多想,便离开了办公室。
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却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古思特。
熟悉的车牌号,还有车里熟悉的身影。
她拢了拢身上的大衣,顶着寒冷,稍稍加快了步伐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在楼下等了多久了?”坐进车里,暖气瞬间将寒意驱散,赵清妡看着乔隽西,惊喜跃然于心头。
“山不来就我,我就山。你迟迟不归,我只好来找你。”乔隽西略带无奈地说道。本来今天晚上他还准备了许多节目,却不得不都取消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现在离十二点,只剩下一小时不到。
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乔隽西必须得把他心爱的妻子接回家,然后两人一起在新年的倒计时中迎来崭新的一年。
这无关于仪式感。
只是听天气预报说,夜晚将降大雾。
若是迷雾太大,他的太太找不到回家的路怎么办?
“这是去哪里?”赵清妡瞧着路边的街景,这似乎不是回家的路。
不过街头要比平日里热闹许多,圣诞的节日气氛还没完全过去,新年的气息又已经迎面而来了。
路人们三三两两地谈笑风生,或手中拿着烟花棒,极其欢快。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乔隽西当然还是准备了保留节目的。否则他们的第一次跨年不是太平淡了吗?
一路的疾驰,十五分钟,抵达奥体中心。
场馆里隐约传出来的立体环绕声,让赵清妡陡然明白了乔隽西的意图,“跨年演唱会?”
乔隽西不置可否地一笑,紧紧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然后带着她走向场馆。
每年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都会邀请很多重量级的歌手。
他们刚走入场馆,便响起了赵清妡熟悉的歌声,演唱者正是她最喜欢的歌手——张匀。虽入不惑之年,但此人姿容既好,仪态亦佳。
赵清妡之所以喜欢他的歌,是因为他这个人始于颜值,陷于才华,终于人品。
出身艺术世家的他,身上修炼着贵气,但却从不自傲。几十年如一日,对音乐这份艺术满怀敬畏。他一直用生活在进行创作,而绝非哗众取宠。
他甚少举办演唱会或是参加活动,所以这是赵清妡第一次在现场聆听他的演唱。
赵清妡万分惊喜,目光晶莹闪亮。这些天她一直忙于工作,根本不知道他受邀在跨年演唱会上演唱。
“跟我来。”乔隽西拉着她继续往前走,慢慢地接近内场区域。
赵清妡聚精会神地盯着舞台,聆听着偶像的天籁之声,浑然不觉地任由乔隽西拉着她往前走。
直到耳边传来乔隽西浑厚而磁性的声音,“坐吧。”
坐?
他们来这么迟,还能有地方坐?
赵清妡下意识地从舞台上收回目光,结果却发现此刻自己已身置最前排。而第一排最中间的两个位置赫然空着!
“你?”所以乔隽西早就抢了这最贵的两个位置?
“坐下吧。不然要挡着别人了。”乔隽西拉着她坐下,又对后排座位的观众做了个抱歉的表情。
后排的观众无意中瞄了他一眼,结果目瞪口呆!
这……这……这……不是传说中的乔隽西吗?
简直帅得不要不要的。
张匀接连唱了三首歌。
而赵清妡就坐在离舞台最近的位置,倾听偶像的歌唱。最近的时候,她离偶像的距离不超过一米,可想而知赵清妡的内心有多么激动澎湃。
张匀下了舞台之后,赵清妡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听完张匀的演唱,乔隽西便带着赵清妡离开了。
赶到家的时候,刚刚好11点59分。
乔隽西开了灯,别墅里一片灯火通明,到处摆满了赵清妡喜欢的桔梗花,绽放了整个屋子,那么璀璨热烈。
赵清妡正沉醉于眼前的美景,新年零点的钟声敲响了。
“乔太太,新年快乐!”伴随着乔隽西性感的声音落下的,是他浅浅的一个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莫名地感动。
没想到乔隽西又为她做了那么多。
外面的冷风呼啸着打在窗户上,但赵清妡却倍感温馨。
她踮起脚尖,亦轻轻地在他唇上烙下一吻,“乔先生,新年快乐!还有,谢谢你为我准备的新年礼物。”每一样,都那么特别。每一样,都让她满心欢喜。
赵清妡如此直白地表达谢意的方式,乔隽西自然也是喜欢的,心里好一阵悸动。他抱着她,将她圈入怀里,亦是十分满足。
“差点忘了,我也有新年礼物要送给你。”赵清妡忽然想起来。
“有礼物送我?”乔隽西有点喜出望外。赵清妡甚少送他礼物,所以偶尔来这么一次,效果也是十分显着的。乔隽西无比期待这份礼物,简直比每天等待股市开盘还要迫切。倒不是说他有多么在乎收到一份礼物,而是赵清妡的这份心意,让他觉得难能可贵。
“稍等。”赵清妡说着就俯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印着古驰和“后来”两个logo的钱包盒。
“你跟古驰谈成了合作?”乔隽西很意外。这算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这么短的时间内,赵清妡竟然拿下了这么大一个品牌。
“嗯哼。前些日子去谈的时候刚好赶上他们出新,所以特地定制了一个。你打开看看。”
乔隽西拿出来的时候,发现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钱包。但是既然是赵清妡送的,那他自是喜欢的。“我很喜欢,谢谢。”乔隽西爱不释手地拿着,恨不得立刻就换用这个钱包。
抬头时他看到赵清妡的眸子里暗藏了一丝期待,他忽然生出一份疑惑来,莫不是这钱包还暗藏了什么玄机?回想起方才赵清妡说这款钱包是定制的,他便更加确定了这个猜测。于是又再次仔仔细细地将钱包看了一遍,果真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钱包一侧的边边上有横横点点的压花,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摩斯电码。因为年少时看了不少谍战片,所以乔隽西曾特地花了一段时间研究摩斯电码。他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很快就把上面的信息破译出来了“I-will-be-with-you-forever。”
倒是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一个层面可以理解为这个钱包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另一个层面当然就是指赵清妡自己了。
“翻译出来了?”赵清妡温婉地笑着,清澈的水眸里铺了一层柔和的光芒,美的简直不可思议。
“当然。我会一直把它带在身边的。”乔隽西扬了扬手里的钱包。
…………
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
赵清妡却毫无睡意,也不知道是因为明天的发布会太紧张了,还是熬过了入睡的那个时间点了。
“睡不着?”昏暗的卧室里,乔隽西的声音凉如水。
“嗯,有点。”赵清妡苦恼地说道。
下一秒,乔隽西忽然翻身压了下来,“那做点有助于睡眠的运动吧?”
赵清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新一年的第一天,乔隽西极尽卖力地证明自己有多么爱她!
吻像狂风骤雨一般倾覆而来,仿佛要把她彻底淹没……
屋外是一片寒天冻地,室内却是温情缭绕。
此爱,唯她不做。
良久,乔隽西才餍足地抱着她沉沉睡去。
多么圆满的一场新旧交替。
然而,还是有遗憾的。
原本新年的第一天,他们可以一起睡一场懒觉,然后赖在家里,晒着太阳,什么都不做,把所有的工作都抛之脑后。
可是,赵清妡却不得不早起。
闹铃还未响,赵清妡便醒了。
她微微一动,乔隽西便也醒了。他将她往自己怀里搂了搂,睡意惺忪地道,“再眯一会儿,还早。”
赵清妡贴着他温热的肌肤,的确是眷恋至极。想着外面是那般寒冷,她真想就赖在被窝里。
不过,今天实在是太重要了,她一分钟都怠惰不得。
遂还是咬了咬牙,从床上坐了起来。
乔隽西看着她,忍不住想,他的妻子对自己可真狠。
看到乔隽西也跟着起了床,赵清妡有些疑惑,“你可以再多睡一会儿。”
“我送你去会场。”她这么看重的时刻,他怎么能不陪着她一同见证。
赵清妡愣了一秒,“我不记得我给你发了邀请函。”其实这件事当初赵清妡也是慎重考量过的,请乔隽西去,的确是能够带来更加震撼的效果。但是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样的发布会让他亲临现场,似乎把事情闹得太大了。而且他也担心乔隽西会喧宾夺主。
“不需要。我是家属。”乔隽西以一种颇为自豪的口吻说道。
他说得如此有道理,赵清妡竟无言以对。
好吧,他帅他说了算。
乔隽西简单地准备了一下早餐,然后便开车带着赵清妡前往发布会现场。
他们抵达的时候顾熠和一部分的员工都已经到了,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大家看到乔隽西显得很激动。要知道平常赵清妡可是低调的很,这还是他们跟赵清妡共事以来第一次见到乔隽西本尊。
“乔总,新年快乐!”顾熠礼貌性地上前跟他打招呼。说实话,虽然之前她跟赵清妡讨论过要不要给乔隽西发邀请函,但是现在看到他出现,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额……不对。乔三少既然跟了我们帮主,那就是我们快乐帮的人了。话说帮主是男的,对象叫帮主夫人,那我们帮主是女的,她对象该叫啥?姑爷?还是叫帮主的汉子?”策划部的一位小仙女跳出来调皮地说道。
乔隽西听着觉得很有新意,扭头看了眼赵清妡,“帮主?”他的太太果然不走寻常路啊。
赵清妡微微尴尬了一下,随即简单地为他介绍了一下公司的员工。
大家一一打了招呼。
最后乔隽西发话道:“叫什么无所谓。今天辛苦各位了。发布会圆满结束后,我给大家在帝宫摆宴庆祝。”
帝宫?
大家瞬间不淡定了!他们的姑爷果真是阔绰啊。
大家交换了一下眼色,齐声道:“多谢姑爷!”
见状,赵清妡汗!
收买人心什么的,乔隽西果然在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上午十点,一切准备就绪。
邀请的贵宾和十几家媒体也已经陆续到场。
为了避免喧宾夺主的情况发生,乔隽西特地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入座。
十点零八分,品牌发布会正式开始。
赵清妡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步履款款地走上台。
她今天穿了一袭红色的长裙礼服,算是为了讨个好彩头吧。但即使是一抹红色穿在她身上也不会显得艳俗,反而那高贵清华的妆容一下子就抓住了大家的眼球。她仪态大方地露出一抹梨涡浅笑,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然和典雅,慢慢地走到主席台前,从容地面对近百位来宾。
如果说大家对她的印象一直都还停留在她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那么此刻,他们不得不刷新对她的判断。
此刻的赵清妡,分明就是个女王。
就连乔隽西看到她,内心都不由得涌起一份自豪。
在他的太太身上,清纯和性感完全不矛盾,稚嫩与干练亦并存,别致非凡,熠熠生辉。
随即,她婉转悠扬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整个会场余音绕梁。
“各位尊敬的来宾、亲爱的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我是赵清妡,感谢各位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前来参加我们的品牌发布会……”赵清妡简单地做了开场,介绍了一下品牌的基本情况。她并没有用什么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天花乱坠地阐述自己的成就,但是就是那朴实的言语和清朗动听的声音带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那一字一句,包括神情举止都透着一种贵族的优雅,很好地为品牌奠定了一个高大上的基调。
赵清妡简短的发言在掌声中结束,按照流程,接下来要播放他们的品牌宣传片。
这个宣传片是他们花了很多心血制作的,以故事的角度来切入,不论从内容、剪辑还是画面感,都达到赵清妡最初的要求。
的确,当唯美的画面在屏幕上展示出来的时候,全场的注意力顿时就被吸引了。很多人都觉得这哪里是宣传片,分明就是一部制作精良的艺术片。
正当大家看的聚精会神之时,画风突变!
屏幕上出现了与宣传片主题完全不相干的内容,准确地来说是劲爆的亲密照片——一男一女,衣衫不整,纠缠亲吻……
照片不断在切换,越到后面,尺度越大,赤身相对的画面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引得会场一片哗然。
代表媒体前来的记者顿时就坐不住了,让摄像快点拍摄记录的同时,自己也拿着手机赶紧拍摄。
“这……这……这画面里的女的不就是赵清妡本人么?”
忽然有人说了一句。
大家仔细一看,可不是么。
虽说照片算不上高清,但是并不难分辨。与此同时,他们也发现了照片当中与赵清妡亲密的男人并不是乔隽西。
“可是……这个男的是谁啊!”
“天哪!这太劲爆了!一直以为赵家的家教很好,没想到赵小七的私生活这么混乱!”
“这件事估计乔隽西都不知道,这下丢人可丢大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些被剪辑到宣传片里的照片不仅嘉宾和记者都看到了,赵清妡也看到了。
那出现在眼前的露骨画面就像是两把利剑同时刺入她的眼眸,原本还从容的神色一下子变成了一片脸色惨白!
她意识到,这场发布会毁了。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了。
忽然听到有人说那照片里的主人是她,她只觉得莫名其妙,淡淡地扫了一眼,目瞪口呆!双腿都软了下来——
照片里的人竟然是她和蒋礼!
可是这怎么可能!她跟蒋礼连牵手都没有过,怎么可能会有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
“清妡,你没事吧?”索性顾熠就站在她旁边,扶住了她。
顾熠也着实被这样的突发情况吓到了。在发布会之前,她和赵清妡有想过万一发布会上出现什么问题,该怎么进行危机处理。
可是她们想了几种、几十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种致命的危机。
触目惊心,几乎是要置她们于死地!
紧接着记者们便蜂拥而来,向她逼问。
“赵小姐,关于照片里的内容,能否请你解释一下?”
“赵小姐,请问你和照片里的这位男士是什么关系?”
“你和乔总乔隽西真的如外界传言的那般感情甚笃吗?”
“赵小姐,你觉得乔三少看到这照片会有什么反应?”
…………
质疑和责难铺天盖地而来。
“滚开!”忽然一记慑人心魄地怒喊冲破了嘈杂,让整个混乱的场面都安静下来。
乔隽西推开众人将赵清妡护到了自己怀里,替她挡住了重重镜头。
此刻的乔隽西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危险和盛怒的气息!他就像是一头被触怒的雄狮,目光里充满了嗜血的味道。
“还不快停止播放!另外找人来封锁现场!这件事决不允许曝光!”
这是乔隽西对顾熠说的。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的勃然大怒,让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脚步颤抖着后退了两步,仿佛见到了煞神一般。
顾熠如梦初醒,赶紧答应着去处理。
可是刚才的画面被那么多人看到,怎么可能封锁得住消息的传播。
而且赵清妡今天请的可都是主流的权威媒体,每家来头都不小。乔隽西不可能将他们全部震慑住。
最重要的是,现在移动通讯这么发达,移动社交平台也是全面开放,刚刚那么多人用手机拍了照片,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有不少照片都传到网上去了。
事情发生的实在太突然了,几乎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件事等查清楚了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请大家不要随意传播。否则我会视情况追究法律责任。”乔隽西稍稍恢复了些理智。现在事情已经闹得很大了,不适于激化矛盾。否则只会对赵清妡名誉造成不利。
有媒体不肯罢休,想要深挖其中的内情,但终究迫于乔隽西的威慑,作罢了。
只是这件事,注定了会带来一场莫大的风暴。
这件事显然是有预谋的!而且准备地十分充分。
然而,赵清妡却猝不及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场品牌发布会的结果自然是无疾而终,赵清妡没想到这些时日的努力全部毁于一旦。
花了大半天时间,她才终于缓过气来。
她是一加一的主心骨,她得对一加一的所有员工负责,她不能就这样被打败。
“怎么回事?宣传片怎么会变成那样的内容?”事情既然发生了,已无法挽回。但其缘由,还是要弄清楚的。当初剪辑好的宣传片她是看过的,完全没有问题。
“这个我已经问过了。应该是吴跃搞的鬼。”顾熠的脸色也很沉重。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整个公司的员工都很沮丧。原本他们都还想着利用这次的机会,一举打响品牌,却没想到闹了这么大一场笑话。
相关的照片还是无法遏制的流传到网上了,如今赵清妡几乎成了众矢之的,遭来一片质疑和骂名。
曾经那些人有多么羡慕嫉妒她,现在他们就会把她踩得有多狠,完全不留情面。
“吴跃?”赵清妡眼皮跳了跳,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她想起来了,昨晚吴跃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昨天见他神色异常,她还没往心里去。“他人呢?”
顾熠之所以那么肯定,是因为有充足的推断依据。“他今天根本就没出现过。本来多媒体播放的事情由他负责的。但是今天一大早他就给欧小书打了个电话,说他突然不舒服进了医院了,让小书顶替了他的工作。还说怕我们担心,特地不让小书告诉我们他生病的事情。刚才给他打电话,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根本联系不上他。查了一下他的电脑,他已经把电脑里的内容都清空了。”
赵清妡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怎么也想不明白,吴跃竟然会如此害她。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待员工们不薄。“算了,先不管他了。先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吧?”赵清妡沉沉地叹了口气,从来没有感觉这么无力过。
“你要不要跟乔总聊一聊,刚才你的样子让他很担心。”顾熠刚才也是被吓得不知所措。若不是有乔隽西在场主持大局,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清妡点点头,她不确定乔隽西看到那些照片时内心是什么反应。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很震撼,难以接受,恐怕乔隽西心里更不好过吧。“他在哪儿?”
顾熠指了指旁边的会议室。
赵清妡推开会议室门的时候,只看到乔隽西宽阔的背影。他正在打电话,语气不善。
想必这件事也让他很头疼吧。
如果更严重的话,说不定这件事还会连累到帝业集团和赵氏集团,让赵家和乔隽西都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什么时候进来的?”乔隽西见到她,快速地结束了通话,将她拉到了一旁坐下。
“这件事……很棘手吧。”赵清妡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也不知道是谁,给她出了这么大一个难题。
“放心吧。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乔隽西轻轻拥着她,安慰道。
“你真的相信我吗?从来没有怀疑过?”赵清妡抬头凝睇着他。说实话,那些画面太触目惊心了,甚至连她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曾经被人下了药而发生了这些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当然是难以置信的。
并且他的内心也是排斥的,那样不堪入目的画面进入他的视线时,他的确是被狠狠刺痛了。
应该说,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这样的照片吧。
但是赵清妡是他的妻子,他了解她的品行与个性。
他也知道她跟蒋礼的过往。这些照片在这个时候出现,太蹊跷,目的也太明显了。
所以他选择相信她,并且会为她力证清白。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平缓柔和,“傻瓜,我当然相信你。”
乔隽西说的很真诚,让赵清妡很感动,“谢谢你。”在这个时候,或许乔隽西承受的压力还要比她更大,可是他依然选择相信她。这个男人,他果然没选错。
“这件事会不会跟蒋礼有关系?”既然照片上的男主角是蒋礼,想必跟他脱不了干系。有一些事情在她脑海中隐约浮现出来,只是一时间她捕捉不住。
“我刚刚已经找过他了。但是没找到。杨溪查到回电说,他利用元旦假期去美国了。”乔隽西紧蹙着眉头说道。
“美国?三天假日够往返?”那是不是太赶了。若非有重要的事情,何必这么匆忙。赵清妡很想从蒋礼身上打开缺口。或者问问蒋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溪说他并没有订好返程的机票。而且他也没有事先请假。”种种行迹表明,蒋礼是值得怀疑的。
“潘蕾蕾知道他的行踪或联系方式吗?”赵清妡记得之前潘蕾蕾说蒋礼是她男朋友。
“好了,你先别想太多了。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乔隽西注意到赵清妡的情绪有点不稳。
“对了,让专业人员鉴定一下照片的真伪,我想这照片一定是合成的。”赵清妡拼命地在想其中的破绽。
“我知道。我知道。这些我都会去做的。”乔隽西抱着她,试图让她安定下来。
“我想回家了。”赵清妡的脑子现在乱得不得了。
本来这是新年的第一天,在赵清妡的设想中,这是她事业的新起点,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现实,却打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也把她从美好的构想中拉回了冷冰冰的现实,让她体会到现实是多么残酷。
“好。我们回家。”乔隽西牵了她的手,便带她离开了。
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外面已经蹲守了很多记者。一看到他们出来,便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让开!”乔隽西怒吼了一声。他紧紧地将赵清妡护在怀里,面对记者的纠缠,他仿佛一下子化身为魔,遇佛杀佛,遇神杀神。那双冰冷的眸子犀利的像是利刃,生生让人不敢靠近。
乔隽西每进一步,他们便后退一步。
直到赵清妡毫发无损地坐进车里。
记者们迅速向着车子围拢过来,乔隽西猛地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赵清妡面无表情地看着后视镜里那些神情不甘的记者,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变小,直至从视线里消失……
阳光正盛,赵清妡忽然有些后悔。
她为什么要开这场发布会?
如果她今天在家里跟乔隽西晒晒太阳喝喝茶聊聊天该多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的电话不停,或许大家又认为乔隽西被戴绿帽子了吧。
如果说上次没有真凭实据,那么这一次那么香艳的照片在网上一流传,恐怕大家都认为是铁证如山了吧。赵清妡一回家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放空着。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些照片到底是从哪来的呢?
如果照片是合成的,那是不是能够像上次那样找到原图。如果照片不是合成的,那照片里的人是谁?
这个世界上还会存在一个人跟她长得如此相像?
大概蒋礼是知情的,可是现在他也失联了。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就因为他想升职加薪,自己没帮他在乔隽西面前说情?
蒋礼……蒋礼……蒋礼……
赵清妡反复思忖自己跟他的联系,倏地脑子里灵光一现。
“乔隽西——乔隽西——”
赵清妡赶忙去书房寻他。
“怎么了?”闻声乔隽西紧张地走出来,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人的号码,立刻!马上!”赵清妡急切地说道。
“嗯,你说。”
“她叫邱淼。秋水集团的董事长千金。”赵清妡想,或许她知道当初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挨了邱淼一巴掌了。当初邱淼那么肯定地认为她就是小三,现在想来并非凭空臆测,或许是看到了什么确凿的证据。比如,蒋礼跟别的女人的亲密照片,而那个照片上的人刚好跟她长得极像。
乔隽西的效率很高,片刻后,邱淼的手机号便到手了。
赵清妡立即给她拨了过去。
“喂,哪位?”听声音,就能想象到电话那头邱淼那趾高气昂的样子。
“你好,我是赵清妡。”
“原来是赵家七小姐,找我有何贵干?”邱淼黛眉一耸,颇有些意外,但转而一想,她仿佛又知道了缘由,“你是为了那些照片来找我的吧?我想你找错人了。我邱淼可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当初我就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邱淼的话里刚好透露了赵清妡想了解的信息,“你果然早就见过那些照片了。”看来,她的推断没有错。
“是啊,所以我当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既然你做了那些事,就要随时为你做过的事承担风险。不管你是谁,你有怎样显赫的身份。”对于今天照片曝光的事情,邱淼一点都不感到意外。谁让蒋礼对赵清妡一往情深呢,总是把这些照片当宝贝似得藏着。
“如果我说照片里的人不是我,你信么?”赵清妡忽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这些照片到底存在多久了。
“我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大家都信了。没别的事,我就挂了。祝你有惊无险地度过这次危机。”邱淼似乎对此事并无兴趣,而且她竟然也没有对赵清妡落井下石。
邱淼的话,让赵清妡更加确信这件事跟蒋礼有关,至少他知道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有没有什么线索?”乔隽西蹙着眉头问道。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而蒋礼,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乔隽西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不觉得你的这个想法很疯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无奈地苦笑了一声,“那照片又该怎么解释?”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联系到蒋礼,问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件事交给我,别想太多。”乔隽西意味深长地说道。
其实,如果这件事的发生只是为了挫挫赵清妡的锐气,或者是为了诋毁赵清妡的名声,那还好说。流言蜚语终究会过去的。
可乔隽西担心的是,这件事会牵扯出更多的事情。而现在,赵清妡的思路正在朝着那个他不希望的方向发散。
他不知道,一旦那样的秘密被揭开,赵清妡,这个在蜜糖罐里长大的女孩是否能够接受。
他的话音刚落,手机便又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赵斯尧的电话。
迟疑了两秒,他对赵清妡说,“清妡,去煮一壶开水好吗?”
趁着赵清妡去厨房的时候,乔隽西才走到书房接通了电话。
“今天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赵斯尧的语气有些消沉,但情绪上又有点紧张。今天的事的确让他们每个人都猝不及防。
包括赵家,现在也都乱了套了。他们是看着赵清妡长大的,自然都相信赵清妡不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来。而他们所担心的,跟乔隽西的想法不谋而合。
“你到底知道多少内情?”乔隽西本能觉得赵斯尧知道的,远比他多得多。
赵斯尧轻叹了一声方道:“我想我知道照片里的那个女人是谁。”
“你!她跟清妡……你见过她?这次照片的曝光跟她有没有关系?她到底有什么企图?”乔隽西一鼓作气地问道。
该死的!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应该有关吧。我现在联系不到她。我已经订了最快的一个航班去美国,一有消息,我会马上告诉你。”赵斯尧沉沉地垂下了眼眸,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做事会那么极端。
“小七……她还好吧?”一想到从未经历过任何波折的小七这次受到了如此大的打击,赵斯尧便心如刀割。她不知道小七能不能承受的住。
“放心吧。她没那么脆弱。况且,有我在呢。换个角度想,其实蒋礼现在失踪了也好,这样倒是可以给媒体一个说法,说他是做贼心虚跑掉了。”乔隽西现在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这件事一旦深入调查,牵扯出的事情恐怕太多太多了。
“我去美国的时候顺便调查一下这个蒋礼的下落,说不定他跟那个女人正一块儿。”一想到这两个人对赵清妡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赵斯尧俊逸的脸庞,便增添了一抹冰冷和凄厉。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小七。
乔隽西并没有和赵斯尧深聊,怕会被赵清妡发现端倪。
结果挂电话的时候却发现赵清妡就站在书房门口,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你……”乔隽西心中一紧,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我四哥的电话?”赵清妡轻柔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让他们担心了吧。再有家里人打电话给你,你告诉他们,我没事。这点事,我还挺得住。”赵清妡勉强笑了笑,故作坚强地说道。
听她如是说,乔隽西暗暗松了口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经过一天的发酵,这件事已经愈演愈烈,对于赵清妡的批判也是甚嚣尘上。
尽管乔隽西做了诸多的压制工作,但删帖、封贴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传播的速度。
有关于“赵小七私生活混乱”的相关话题还是岿然不动地占据了热搜榜榜首。
原本这是一个全民欢度、举国同庆的小长假,而现在赵清妡的事件完全成了大家在假期里调侃的谈资。
甚至还有一些道貌岸然的新闻评论员和一些专家借势批判赵清妡的“行为缺陷”和“人格缺陷”,引经据典,夸夸其谈。
网络上的吃瓜群众也是源源不断地发表着一些不负责任的言论,也不乏一些人故意造谣诋毁赵清妡。
“呵呵哒,原来清纯高贵的小公举不是玉女而是欲女。”
“我怀疑这样的照片还不少呢。男主人公估计也不止一个。坐等第二波、第三波照片出来。”
“说不定是赵小七后宫的男人太多了,争锋吃醋引发的。”
“其实你们都被赵小七清纯的外表给骗了。她骨子里不知道有多浪呢。要不是赵家一直替她兜着,替她压着,这些事早就爆出来了。”
“再给大家爆一个***:据说赵清妡高中的时候就堕过胎!”
“乔三少,快醒醒。别再被她的狐媚伎俩给骗了。”
“上次说她劈腿,乔三少还百般护着她。这下,乔三少恐怕都哭晕在厕所了吧。”
“由此可见,乔隽西选择女人的眼光太差了。”
……
“妈的!这些人认识清妡、了解清妡吗?高一鸣,黑了他电脑。封了他账号!”
李加岑和纪小芮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顾熠商量对策,作为闺蜜,看到赵清妡这样被人污蔑,她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虽然她们不清楚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们绝对相信赵清妡的为人。
不过她们能做的实在太有限了。所以纪小芮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高一鸣,把这位电脑高手请了过来。一旦发现网上有人言辞过分,造谣生事,杀无赦!
“还有这个人,手机端的,给他手机发个病毒!”李加岑气的整个人都要炸了,“话说计算机大神,你能不能把这些网站和平台给黑了?”
高一鸣白了她一眼,“谢谢您抬举。我要有这能耐,早就被全球通缉了。”
李加岑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正的绝世高手,应该不留下一点作案痕迹。大神,你还需继续努力!”
“高一鸣,话说清妡的这些照片是PS的吧。找人公开鉴定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纪小芮想得很简单,她认为赵清妡和蒋礼是绝不可能拍出这些照片来的,所以一定是假的。当初林子涛口口声声要曝光她的“艳”照,没想到自己化解了这场危机,赵清妡却被人坑害了。
高一鸣一脸凝重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吟着开口,“我已经研究过那些照片了,并无ps痕迹,应该是真的。”
什么!
李加岑、顾熠、纪小芮三个人齐刷刷地盯住了他。
三个人的目光都太犀利,高一鸣觉得自己会被她们盯得千疮百孔,莫名的咽了咽口水,“我说的是真的。不过我总觉得这照片上的人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然,赵清妡发生了这样的事,最幸灾乐祸的就是乔家人了。
原本潘文卓是不知道的,郭若兰和蒋丽琴特意叫住了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三伯母,你知道老三和清妡出事了吗?”郭若兰煞有介事地问了一句,还做出了一副尤为担心的表情。
潘文卓是知道她们婆媳俩爱嚼舌根的,本不打算理睬她们,却是因蒋丽琴的一句话而怔住了脚步,“本以为那赵小七出身名门,是个大家闺秀,却没想到也是个不安分的。还让我们隽西出了那么大一个洋相,这让隽西以后在商界还怎么立足。”
蒋丽琴把话说的那么重,事情又关系到自家儿子的名誉,潘文卓不得不留一个心眼。
“三伯母,你该不是还什么都不知道吧?现在网络上都传遍了。这件事真的很棘手,听说现在赵氏集团、乔氏还有帝宫都围满了记者。”郭若兰跟蒋丽琴使了个眼色,故意夸大其词。
潘文卓虽知道郭若兰的话不可尽信,但也嗅到的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她现在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色有点焦灼,克制着情绪淡淡地道:“我当然知道。网上的流言蜚语罢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隽西自然能处理好。”潘文卓并没有如她们所愿被激怒,冷静地留下一句话便回房了。
回房之后她第一时间便拿出手机了解乔隽西和赵清妡的最新动态,结果却比她想象得严重的多。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她几乎要晕厥过去。坐在椅子上缓了许久,才慢慢顺过气来。
之前她因为误会而打了赵清妡一巴掌,对这件事她心里一直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不分青红皂白误会了她。所以后来对于他们的感情,她一直都没有过问。
可是没想到这次会爆出这样的事情,她实在是没办法接受。而且照片摆在眼前,她不得不相信。看着网上不少人都说乔隽西被带了绿帽子,她心里更是如刀绞。
她那么优秀、出众的儿子,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受到这样的谩骂和侮辱!
她心下着急,便匆匆忙忙赶去了颐泓居。
潘文卓一走,郭若兰便得意地跟婆婆通风报信,“刚才还面不改色地说是谣言呢,这才一眨眼的功夫,估计是找赵清妡兴师问罪去了。”
蒋丽琴高兴地喝了口茶,“她呀就是爱面子,还有好胜心比谁都强。老三可是她的骄傲,现在因为赵小七出了这么大的丑,啧啧,她不去跟赵小七拼命才怪呢。”
“现在网上都议论说赵清妡骨子里风***呢。说是咱们老三那方面……”
“该!谁让老三做了那么多缺德事儿!连自己的兄弟、亲人都算计。这下轮到他自个儿遭报应了吧。”蒋丽琴眸光里尽是得意。
其实这件事,乔隽东、乔隽南他们几个兄弟也是乐见其成的,就连老爷子知道了也觉得浑身舒畅了不少。反正能让乔隽西糟心的事儿,他们都喜闻乐见。更何况这次赵清妡给乔隽西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估计这台好戏还能看好一阵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潘文卓的到来让赵清妡和乔隽西都倍感意外,毕竟从他们结婚到现在,潘文卓从来都没有光顾过这里。在这点上,赵清妡还是很感激这位婆婆的。潘文卓给了她和乔隽西足够的二人空间。否则以她前段时间起早贪黑的工作模式,难保不会造成婆媳之间的矛盾。
不过再想想,潘文卓此刻赶过来也是在情理之中。
想必她也已经知道网上疯狂传播的那些照片了吧。长辈们的思想本来就要保守一些,如今网络上的语言暴力倾向也越来越严重。潘文卓应该是看到一些污蔑乔隽西的言论,坐不住了吧。
“妈,您怎么来了?”乔隽西皱了皱眉头。现在已经是乱成一锅粥了,他真的没有太多的精力来跟她阐明这件事。潘文卓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这个时候来,应该不是为了安抚他们。
“妈,您快进来坐吧。”赵清妡微笑着将她迎进了屋。
潘文卓大致地扫了一眼别墅,布置得倒是挺温馨,也挺干净整洁的。随处可见的绿色植物,充满了生气,倒是有点过日子的样子。
她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脸色不露喜怒。
但赵清妡知道,潘文卓这次是带着愠怒而来的。虽说平日里,她也是一副寡淡的表情,但是每每见到乔隽西的时候,她的辞色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但是这一次,即使在乔隽西面前,她的表情也是有些绷着的。
赵清妡给她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潘文卓接过后便放在了一旁,然后面色平静地道:“清妡,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说着她还看了乔隽西一眼。言下之意是让乔隽西回避一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究要来的。况且长辈心里有疑虑,也是人之常情。赵清妡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可以,您请说。”
但乔隽西却不答应,“妈,您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他知道潘文卓要跟赵清妡谈什么,他担心潘文卓会拿捏不好轻重,会中伤到赵清妡。
外界的攻击往往是不会致命的。往往是亲近的人,会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潘文卓看着赵清妡不说话。显然是在等她开口把乔隽西支走。
赵清妡是聪明人,又怎么能看不出潘文卓的心思。遂故作撒娇地对乔隽西道:“乔隽西,我饿了。今天留妈在这儿吃饭好吗?”
乔隽西耐不住她的央求,只好转身进了厨房。
潘文卓见她心思如此通透,心里感慨万千。
只是有些话必须说出来,有些问题必须问清楚。
脸面这种东西虽是虚的,但有多少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挣一张脸面呢?
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豪门,尤其是像乔隽西这样的男人,名声太重要了。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么在乎赵清妡,甚至可以包容她所犯下的错,但是她作为一个母亲,一定要维护好自己儿子的名誉,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她迫不及待地跑来求证,希望赵清妡能坦率地给她一个说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妈,您有什么疑问就直接问吧。”赵清妡知道一味逃避是没有用的,而且潘文卓这样跑来直截了当地问她,已经是对她莫大的尊重了。
潘文卓稍稍思忖了片刻,态度还是温和的,“网上的照片,我看到了,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赵清妡是有心理准备的。其实她心里很坦然,因为那些照片根本与她无关。但是现在向她提出质疑的是潘文卓,而潘文卓是乔隽西的母亲,是乔隽西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亲人。她必须要向这位婆婆力证自己的清白。
只是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见她犹豫,潘文卓内心里涌起一阵不安,“怎么?不能说吗?还是没想好该怎么说?”说到底,潘文卓是想图个心安罢了。她认为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只要赵清妡坦诚的告诉她这件事是假的,那她愿意等到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否则的话……
赵清妡酝酿了一下方才开口,“照片上的那个人是我的一位学长,我们的交情并不深。我认识他没多久,他便出国了。直到数月前才回国。这些照片出来之后,他就失踪了。”
赵清妡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大致情况。在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她也只能这么说。至于潘文卓怎么想,还要她自己做判断。
赵清妡说的时候是极其从容和沉静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和心虚。
潘文卓愿意相信她所言非虚。
“这么说来,那些照片都是假的?”潘文卓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够证明这些照片是合成的,那一切的问题也都迎刃而解了。
这个问题赵清妡没办法回答,因为她还没有得到专业的鉴定结果。只是她之前看过网上的评论,一些自称ps大神的人,都说这些照片是真的,毫无ps痕迹。
犹豫了片刻,赵清妡才回答,“我只能告诉您,我没有做过照片里的事情。”
显然她的这个说法不能消除潘文卓的疑虑,“不不不,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只想知道照片是真的,还是人为合成的?这个应该不难回答吧。”她相信这件事发生之后,乔隽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鉴定照片的真伪。赵清妡的答非所问,让她觉得不安。
“可能是真的。”虽然赵清妡并不想承认,虽然乔隽西没有明确地告诉她结果。
“什么?”终于还是得到了一个自己最不想听到的答案,潘文卓的神情立刻沉了下来。她难以置信地看了眼赵清妡,又立即把视线移开了。她拿起桌上的茶杯,连喝了几口已经凉了的茶,想要压一压内心的忐忑,却越发六神无主。
既然照片是真的,那再解释也是枉然。
看来这件事的风波一时半会儿是没法平息了,她必须要为自己的儿子好好打算打算。
她终究还是坐不住了,她起了身往厨房走,“隽西!隽西!”
闻声乔隽西从厨房出来,他下意识地朝着赵清妡看了一眼,才看向自己的母亲,“怎么了?”
“我要跟你谈一谈。”潘文卓目光坚定地说道,随即便走向一旁的书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妈,你刚才同清妡说什么了?”乔隽西关了书房的门,脸色阴翳地问道。
方才匆匆一瞥,他未能从赵清妡脸上看出什么表情来。但是母亲的脾气他多少是知道一点的,他想潘文卓这个时候来,绝不是为了来安慰赵清妡的。
刚才婆媳二人的谈话,母亲特地把他支开,出于尊重,他只能照做。
但他心里却从未有一刻放心过。
现在对于赵清妡来说,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再雪上加霜了。
看到自己儿子对赵清妡如此在意的样子,越发坚定了潘文卓心里的决定。
她走到一旁坐了下来,“你也坐吧。”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乔隽西有些烦恼,“妈,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他不想跟潘文卓谈论太久,他怕赵清妡一个人呆在外面会多想。
“我跟清妡了解了一下情况。那些照片并不是合成的对不对?”虽然潘文卓知道这些照片对乔隽西来说,未尝也不是一种打击。她本不应该在儿子的伤口上撒盐,但是长痛不如短痛,与其以后饱受折磨,还不如由她来当这个恶人,让这件事早作了断。
乔隽西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脸色沉凝,“妈,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您就不要插手了。”
乔隽西的反应完全在潘文卓的意料之中,“隽西,其他的事妈都可以由着你,但这件事,我决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糊涂下去。我决不允许你把一生的名誉都赌在上面,更不允许让这件事成为你一生的污点!”潘文卓的情绪有些激动。
乔隽西沉沉地吐了口气,“妈,我再说一遍,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的?”潘文卓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判断,但她依然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只要乔隽西能够自圆其说,只要乔隽西能够给她一个合理的说法,并且这个说法也能够说服公众的话,她愿意不再介入此事。
“现在我还不能告诉您。”
潘文卓失望地摇摇头,“隽西,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妈是过来人,人生的阅历总归是要比你多一些的。留下这么一个污点,你跟清妡是很难走下去的。如果你觉得难以开口,妈可以替你做这个恶人……”
乔隽西听得虎躯一震,浑然心惊,嗓音都不由得高了八度,“妈,您要做什么!”
潘文卓打量着他,见他浑身透着怒气一时有些语塞。但是这些话终究还是要说出口的,“幸好,现在外界只知道你们订了婚,只要你们悄悄地办了离婚也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
“妈,我很认真地告诉你,我不会跟清妡离婚的。”乔隽西紧紧地皱着眉头,他怕潘文卓不死心会从赵清妡那里下手,只得再下一剂猛药,“对了,有一件事我没跟你说,我跟清妡是有婚前协议的,只要离婚,不管是谁的错,我净身出户。”
“什么!你……”潘文卓惊愕地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
乔隽西幽深的眸子盯着自己的母亲,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相信我,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今天就不留你在这儿吃饭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并不知道他们母子在书房里聊了什么。
只是片刻的功夫,潘文卓便脸色难看地离开了颐泓居。
“妈怎么走了?”赵清妡疑惑地问道。
乔隽西将她拉到了餐厅,并未多做解释,“妈有点事。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吗?我煮了点赤豆元宵,这会儿应该能吃了。”
赵清妡刚才只是随口说的,事实上,她现在根本没什么胃口。不过乔隽西那么贴心地为她煮好了,她又不想辜负他的一片好意。
不一会儿,乔隽西便盛了两碗赤豆元宵出来,香浓的红豆味顿时飘散开来,是一种暖暖的味道。
“尝尝甜度是否正好?”都说吃甜的东西能使人的心情变好。乔隽西也是想借此稍稍转移下赵清妡的注意力。
赵清妡边吃边赞许地点头,“很好吃。”
“慢慢吃,不够的话还有。”乔隽西温声说道。
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洒进来,让偌大的别墅变成的一个宽敞的阳光房。
两个人喝着美味的甜汤,这本是他们甜蜜的闲暇时光该有的样子。
只是今天的突发事件,终究还是辜负了这一段良辰。
看到乔隽西那么小心翼翼地百般呵护着自己,赵清妡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吃完后,乔隽西想要收拾,赵清妡拦住了他,“我来吧。”
“没关系,我来。”
赵清妡握住了他的手,缓缓开口,“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事让你很担心我。但你没必要这样。你能相信我,没有质问我一句,我已经觉得自己三生有幸了。我没有那么脆弱,就这么一点挫折还不足以把我打倒。你相信我,也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向你证明我自己的清白。”赵清妡惆怅的表情里夹杂了一丝笑意,她眸中覆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乔隽西心里是很受触动的。他的妻子正在安慰他呢。
他反手用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柔荑包裹在手心里。乔隽西的声音深沉而又绵长,“你不用向我证明清白。因为我从来没有一刻怀疑过你。”信任,也是他爱她的一种方式。
“谢谢你,乔隽西。”其实乔隽西的信任和不责怪的确是给了赵清妡莫大的勇气和力量。否则赵清妡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如此冷静地面对这一切。
乔隽西抬手揉了揉她的脸,“谢什么,真是傻瓜!我们是夫妻,本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就是新年的第一天,赵清妡意想不到地收到了一份来自这个社会的礼物——无尽的嘲讽、谩骂和批判。
这应该是她过去二十二年生活里,最黑暗的一天了吧。
但是她相信,黑暗终将过去。时间会还以公道。
乔隽西以为这天哄赵清妡睡觉怕是有些困难的,但没想到九点多赵清妡就乖乖上楼睡觉了。
一方面,赵清妡是不想乔隽西为了她过分担心。另一方面,她也的确是累了。这几个月忙着创业,她几乎从没有睡饱过。
之前事业上的成功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让她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战斗力十足。
但今天,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了,那根紧绷的弦也就断了,她需要休息一下来缓解这突如其来的疲惫感和无力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反而愈演愈烈。
准确的来说,幕后的推手准备地太过充分了,他接二连三的把最劲爆的消息爆出来,根本不给乔隽西和赵清妡喘息的时间。
时值午夜十二点,乔隽西还未睡着。
他抱着赵清妡,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头脑无比清醒。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要如何以最小的损失来化解这场危机。
怀里的人忽然微微动了动,乔隽西以为是赵清妡醒了,他轻轻唤了声:“清妡。”却并未有回应,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而此时,赵清妡正深入一场梦境之中。梦里仿佛出现了另一个自己,但她看得并不真切。梦里的那个人朝她发出得意的笑声,然后又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赵清妡,你的美梦该醒了。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不属于你,哈哈哈……”
赵清妡想追上她问个清楚,但却怎么也追不上。最后她追到了一处悬崖,想要停下脚步,却为时已晚,整个人从悬崖上落了下去——
她惊醒了!无意识地推了乔隽西一把,吓了乔隽西一跳。
“清妡,你没事吧?”乔隽西紧张地开了床头灯,便看到赵清妡额头上冒着冷汗。他赶忙又抽了纸巾替她擦拭。
赵清妡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没事。就是做了个梦。”
回想起那个梦,她依然心有余悸,感觉背上一阵寒凉。只是那个女人的模样,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好了,没事了。”乔隽西扶着她重新躺好,轻轻拍她的背。
“我把你吵醒了?”赵清妡略带抱歉地问道。
“别想太多。快睡吧。”乔隽西重新关了灯,将她纳入怀里,伴她安睡。
过了许久,再次听到赵清妡浅浅的呼吸声,乔隽西才安心下来。
等乔隽西酝酿好了睡意,正要进入睡眠状态时,忽地手机震动起来。
他瞬间清醒,直接伸手挂了电话,生怕会吵醒赵清妡。
片刻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起身查看电话。
这个时候打来的,一定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电话是杨溪打来的。此前乔隽西让他跟踪白天发生的那件事,尽快联系到蒋礼,莫不是现在有消息了?
出了卧室,乔隽西才将电话回拨了过去,“什么事?”
“这下事情麻烦了。新一轮的照片又爆出来了,主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虽然杨溪平常就爱夸大事实,但这一次,他用了乔隽西没见过的语气,让乔隽西深感不妙。
“网址发给我。查到IP了吗?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既然刚发生,就不能让事情继续恶化下去。
“是国外的ip地址,我已经做了处理,但是传播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对方特地选了个晚上入睡前的时间段,这个时候是刷手机的高峰期。”言下之意,照片已经被不少人看到了。
乔隽西的脸色阴沉,神色荒凉凄厉,“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全部删掉!”
“是,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办!”杨溪知道这是个浩大的工程,但现在乔隽西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他不敢讨价还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果说看到“赵清妡和蒋礼”的照片,乔隽西是觉得触目惊心的话,那么这一批的照片便是让乔隽西大惊失色了。
看照片的时候,他拿着鼠标的手都在抖。
这一批照片已经无关于尺度了,而是直接触及到了社会道德的底线。可想而知会在网络上引起怎样的震动。
乔隽西终于明白赵斯尧白天的话了。
难怪赵斯尧会说认识照片里的这个女人,原来……
他拿起手机拨打赵斯尧的电话,结果却显示已关机。
乔隽西这才想起来赵斯尧此刻正在飞往美国的航班上。
他愤愤地摔了电话,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几乎都可以喷出火来。
如果赵斯尧此刻在他面前的话,他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顿。
乔隽西宽大的手掌握着鼠标,指关节都一根根凸起了,似乎下一秒鼠标就会被他捏碎。
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次是赵斯尧!
赵斯尧竟然把赵清妡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不,他简直是把赵清妡直接推入了地狱!
可想而知,一旦这些照片广为流传,赵清妡和赵斯尧会被扣上怎样的帽子!
兄妹乱“伦”,那可是被整个社会都不齿的事情。
他真想把赵斯尧的脑袋撬开看看他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把赵清妡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乔隽西几乎都要疯了!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按照这样的脉络发展。
书房里,他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亮光映照着乔隽西骇人的脸庞。
此刻,他那棱角分明的面容像是积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目光里冰芒阵阵,带着一种嗜血的杀意。
最后他实在是坐不住了,便来来回回地在书房里踱步。
不把任何事都放在眼里的乔隽西这一次的确是遇到了一个大难题。
他想悄无声息地把这件事给了结掉,不让赵清妡知道。
只是想想都觉得成功率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事到如今,他根本想不出一个合理有效的办法。
为今之计,他能做的,就是切断赵清妡与外界的联系。他只能尽可能地给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
他悄无声息地偷偷拿了赵清妡的手机,然后扔在水里泡了十几分钟再开机。果然手机很配合地将电路板烧坏了。
紧接着他又切断了家里的网线。
然后他又让杨溪给广电部门打电话,切断了家里的电视信号。
直到他觉得赵清妡再也没有联通外界的方式,他才放松下来。
在此过程中,赵二哈倒是被他吵醒了。
乔隽西示意她不要出声吵醒赵清妡,赵二哈乖乖照做了。
于是她便蹑手蹑脚地跟着乔隽西,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位男主人大半夜地在家里忙活来忙活去,还以为他是要给赵清妡制造什么浪漫的惊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乔隽西真希望这个夜可以更长一些,好把大家都困在梦里,好让他能够彻底为赵清妡排忧解难。
只可惜,黎明很快就到来了。
许是昨晚睡得早,天刚一亮,赵清妡便醒了。
而另一半的床上,却是空空如也。
赵清妡伸手摸了摸,那半边床上的温度,早已凉透,没有余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完全不知道乔隽西是何时起床的,他到底离开了多久?
莫名的,一种失落感袭来。
再无睡意,赵清妡便起了床,拿了件衣服披上,四处去寻他。
“乔隽西——乔隽西——”
乔隽西听到她的声音,赶忙从书房走了出来。见她身上穿得单薄,又拥着她上楼添衣,“怎么穿这么点就下来了?醒了多久?”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柔荑。好在,她的手不凉。
“我刚醒。”看到乔隽西,赵清妡才心安许多。不知是夜晚受了凉,还是刚睡醒整个人尚未完全清醒,赵清妡说话带了些鼻音,反倒是增添了一些撒娇的意味。
“怎么声音有点哑,身子不难受吧?”乔隽西关切地问道,如今,他完全是一整颗心都系在赵清妡身上了。
赵清妡吸了吸鼻子,是通畅的,遂摇摇头,“我没事。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你呢?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床的?”
乔隽西笑笑,淡淡地回答,“没多久。饿了么?早上想吃点什么?”
“随便吧。”对于乔隽西的手艺,赵清妡完全是信任的。
“好,那你先洗漱。我去楼下给你弄吃的。”其实赵清妡对生活的要求是很简单的,这一点也让乔隽西觉得很放松。比如说在吃的方面,赵清妡就并不挑剔。这对于下厨的人来说,是特别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否则,不论你做什么好吃的,对方总要挑三拣四,即使你有再大的热情,也会被慢慢消磨光的吧。
…………
虽说赵清妡表面上装着没事,但心里还是记挂着昨天的事的。
她也很想知道经过一夜发酵,事情糟糕成了什么样?当然,她是不指望事情有所好转的。
其实,这个时候应该是要好好公关一番的。不论从她的个人形象还是公司名誉来说,但是目前她还没有想到一个很好的面对公众的方式。与其弄巧成拙,她也只能任其发展。
只是当她打开电脑,却发现无法连接网络。
尝试了很多次,都以失败告终。
“乔隽西,怎么连不上网了?”
乔隽西装着一副认真的样子帮她检查了一番,“好像是网络出了故障。我去试试书房的电脑能不能用。”
“怎么样?是我电脑问题还是网络问题?”
乔隽西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应该是网络问题。我找人来修吧。”
打完电话之后,乔隽西又告诉赵清妡检修工人都放假了,要4号才上班。
赵清妡无奈之余只得作罢。
“算了,我拿手机凑合着用吧。”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乔隽西,你看到我手机了吗?”
“哦,我忘了跟你说了,昨天你忘了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直接就给扔洗衣机一起洗了。我早上晾衣服的时候才发现,给你放在外面晒着了,你要不去看看有没有晒干能不能用?”早就编好的理由,乔隽西张口即来。
“啊?是么?”赵清妡有点不敢相信,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粗心的事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手机自然是坏的很彻底,不能用了。
赵清妡感慨着自己恐怕是遇上多事之秋了,其他倒也没多想。
什么事都不能做,她索性也就不去想了,晒晒太阳,逗逗狗,看看书,以此来打发和消磨时间。
看到她既来之则安之的样子,乔隽西的一颗心放松不少。
“外面天气不错,我带二哈去外面转转。”这阵子她一直忙着工作,很少带着赵二哈出去溜达,想必也是把赵二哈给憋坏了。
“好。就在小区里,别走太远。”乔隽西想,赵清妡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是好的。至少能够分散下注意力。
最高兴的就要数赵二哈了。再不出去浪一浪,她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所以还没出家门,她就兴高采烈地嗷嗷绕着赵清妡叫起来了。
趁着赵清妡出去遛狗的时间,乔隽西赶忙上网了解了一下最新情况。
经过杨溪和技术人员一夜的努力,赵清妡和赵斯尧的照片总算没有散播开来。但是有关他们不正常关系的讨论却并未能杜绝。
很多人都发帖说昨晚看到了兄妹二人的“床”照,虽然尺度不大,但十分暧昧。
甚至有一个相关的关键词被送上了热搜。“赵家兄妹关系有违常伦”已经有了上千万的点击量,而且还在不断地吸引流量。
这绝对是个危险的信号!
在这个话题下面,大家纷纷发表自己的评论,一夕之间,赵清妡已经从那个高贵清纯的千金小姐变成了最令人不齿的浪荡女人。
“天哪,我昨晚看到照片了。只可惜太震撼,忘了保存了。没想到今天那些照片就全部被删了,果然有钱有背景就是好办事。”
“我也看到照片了。跟别的男人有染我能忍,但是勾引自己的亲生哥哥,这绝不能忍!”
“简直是毁三观。这些贵族家庭的孩子是不是觉得这样才刺激!”
“人在做,天在看。自作孽,不可活。赵清妡这简直就是自毁前程。”
“一直都以为赵斯尧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他好这一口。难道赵家人都是变态吗?想想都觉得恶心!抵制赵家!抵制赵氏集团!”
“妈呀。我之前才刚买了赵氏集团的股票。估计4号一开盘,就会跌停了吧。真是倒霉。”
“听说骂赵清妡能够获得点赞。”
……
还有一些更加不堪入目的诋毁和污蔑,乔隽西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事情远比他想象地更严重,他目光凛冽地盯着电脑屏幕,浑身透着一种彻骨的冰寒。他恨不得倾覆整个世界,让这个世界恢复平静。
如果赵清妡看到这些,恐怕会疯掉的吧。
所以,他绝不能让赵清妡知道这一切。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这里虽是高档小区,业主都是有素质的人,也很少会去关注乱七八糟的八卦。
但乔隽西忽略了这小区里还有一个群体——保姆,尤其是一群小保姆,凑到一起自然要谈论一些家长里短、奇闻八卦。
而很不巧的是,她们谈论的时候,赵清妡刚好牵着赵二哈从旁走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小保姆A:“诶,你们知道吗?昨天那个赵家小七的丑闻又有了新的进展了。”
小保姆B:“知道!这么大的新闻怎么能不知道。没想到这些豪门千金平日里装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私下里却是做着最肮脏丑陋的事情。”
小保姆C:“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小保姆D:“这你都不知道。现在网络上都传遍了,说那个赵小七跟家里亲生哥哥关系不正常。”
小保姆A:“这件事也是板上真真的,我昨天晚上都看到他们的照片了,那叫一个亲密。不知道他们是兄妹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情侣呢,真是道德败坏。不过今天一起床那些照片就在网上找不到了,想必是被赵家花了重金压下去了。”
赵清妡并没有偷听别人讲话的癖好,只是她路过的时候,她们讲得时候太大声,一不小心就传入了赵清妡的耳朵。
赵清妡瞬间就顿住了脚步,她和家里的哥哥?
这怎么可能?
她就像受到了电击一般,大脑一下子仿佛失去了指挥行动的能力,如木偶般一动不动地站在萧瑟凄冷的寒风中,精神受到了重创。
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概是见她魔怔了,赵二哈在她跟前转了好几圈都没能唤回赵清妡的神智,这下可把赵二哈给急坏了,连忙“嗷嗷”叫了两声。
这一叫唤,便把那几个凑在一起嚼舌根的小保姆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当她们看到赵清妡就站在一旁听着她们数落自己的不是时,一个个当场就变了脸色。虽说她们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但是毕竟被当事人听到还是怪怪的。
尴尬地互相对视了一眼,便要解散各回各家。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赵清妡会出现在这里。虽然现在人家名声臭了,但她背后的家族势力还是不容小觑,要捏死她们这种小保姆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分分钟的事。所以他们都迫不及待地逃之夭夭了。
赵清妡良久才回过神来。从刚才那些保姆的口中,赵清妡知道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糟糕了,她匆匆赶回了家准备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结果一打开电视却发现电视信号也没了,显示欠费中。可是数字电视的缴费是交了一年的,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欠费,赵清妡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的手机坏了,家里的网络也断了,现在电视也看不了,这么多状况一起发生未免也太巧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故意不想让她接触到外界的信息,而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乔隽西,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赵清妡在书房里找到了乔隽西,她不露声色地说道。
“这么快就回来了?外面是不是有点冷?”乔隽西看着她原本白嫩细致的脸被冻得红彤彤的,有些心疼,想要伸手替她暖和暖和,被赵清妡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该不是你的手机也坏了吧?”赵清妡面无表情地问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的脸色沉了沉,显然赵清妡已经知道什么了。
“果然是你做的手脚。”赵清妡微微叹息一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既然事情发生了,我想我有权利知道。”赵清妡向乔隽西伸出了手索要手机。
乔隽西犹豫片刻,还是将手机递给了她。
赵清妡搜索了一下自己的名字,结果有关“赵小七和赵斯尧兄妹有违常伦”的消息便搜索出了成千上万条。
随便选择一则消息点进去,字里行间皆是对她和赵斯尧道德上的审判。
她跟四哥的确是要亲近一些,但是什么时候做出过为人不齿、超越伦理的事了?
她尝试着想要找出相关的照片来看看照片里的内容到底有多么不堪,却没能如愿。这才想起刚才在小区里小保姆们所议论的,照片都被赵家花重金给删了。
她想,这件事乔隽西必然也是参与了的。
赵清妡将手机递还给乔隽西,红唇紧抿地盯着他,半晌,才扯唇道:“照片呢?你一定有留存吧?”
乔隽西深知照片的震撼力远远要强过文字的表述。既然赵清妡还没见过照片,那他宁愿她永远都不要看到那些照片。乔隽西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足够平淡,“我留着那些照片做什么。真的都已经删除干净了。”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看到那些照片。”就从网上的表述来看,那些照片也是足够触目惊心的。陌生人看了尚且觉得“恶心”,可是乔隽西竟然可以若无其事,这实在太反常了。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自己的妻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爆出这样龌龊的事情来吧。纵然乔隽西理智地选择相信她,但是他怎么能做到毫无芥蒂呢?尤其是在事情还没查明真相之前。
“我相信你跟斯尧。”乔隽西认真而又确信地说道。
赵清妡可以看得出来,乔隽西这么说并非出于自我安慰或者是为了安慰她,而是他打内心深处的一种坚信。
可是,他到底是哪里来的信心?
赵清妡解释不通。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赵清妡目光里慢慢地注入了一层寒意,跟外面的冷风一样,寒气逼人。她着急焦虑,却又无能为力。当她被全世界谩骂时,她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压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乔隽西知道她现在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看着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着实有些不忍心。可是现实太残酷了,他真的不敢让她面对。乔隽西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住她,“我们去旅行可好?你想去哪里?马尔代夫?斯里兰卡?或者迪拜?”
赵清妡鼻子莫名地发酸,她抬头看着乔隽西,眸中布着水雾,轻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能知道吗?”
乔隽西抬手拭去她眼角的一滴泪,心疼到了极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赵清妡如此难过,他柔声安慰道:“别想太多。”
这个世界有时候很坏,他要给她很多很多的爱,让她免受其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而此时的赵家,也是陷入了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昨天得知赵清妡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们就很担心,尤其是担心他们小两口会为此事而从此生了嫌隙。
当然,他们自己教育出来的女儿是什么样的品性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他们只怕,掩藏了多年的秘密就要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暴露在赵清妡面前,也不知道他们的小七是否能够承受这样的结果。更不知道届时,小七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曾柔心里忐忑了一天,想要过去看看自己的女儿,又怕会给赵清妡无端地增添心理压力,更担心自己一着不慎,会让女儿看出端倪来。
好在赵柏林给乔隽西打了电话。乔隽西似乎还是非常信任赵清妡的,这倒是让他们夫妻俩稍稍松了口气。然而没想到的是,今天一睁眼一起床,便又是一场风云变幻。
昨天的事件升级了!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赵斯尧也被卷进去了。
知道这一消息的赵柏林气得再也顾不上自己的风度了,差点掀了桌子。
“老四呢,他一向都是个明白人!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
曾柔也懵了。“我一直都只当他们兄妹感情甚笃,没想到斯尧竟然对小七存了这种心思。难怪这些年给他介绍了那么多对象,他一个都没看得上眼的。”曾柔优雅的面容此刻也是一片阴沉之色。都怪她平日里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竟让儿子酿成如此大祸。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看来小七的事是瞒不住了。”赵柏林沉沉地叹了口气。
“那个照片上的女孩真的跟小七有关系?”曾柔尚存了一丝希望。这个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并非都有血缘关系的吧。
“这件事恐怕要问老四了。他是当事人,一定知道这照片里的女的是怎么回事!”赵柏林一想起网上那些谩骂诋毁赵家的那些不堪言论,就气得胸闷气短。
虽说赵家是开明的家庭,不会被别人的目光所累。不求变成那些人人称羡、人人赞誉的家族,但至少在众人眼中也得是个光明磊落的家庭。这几十年来,他们一家七个子女便是他们最大的骄傲,每个人都各有所长。
可是现在,一夜之间,赵家却沦落成最龌龊不堪的家庭,甚至所有人都在指责赵家家庭关系混乱,兄妹道德沦丧,完全成了人人津津乐道的一个笑话!
耻辱不止于此,赵柏林最担心的就是会波及到赵氏集团。赵家名声垮了不要紧,但若是赵氏集团垮了,那成千上万的员工都将面临失业的困境,届时又该如何收场。
“赵斯尧人呢?”赵柏林气冲冲地问道。
“我去给他打个电话吧。他昨晚就没回来。”曾柔眉目凝重地说道。
而此时,赵继闫、赵一帆也得到了消息找到了书房来。
赵又添昨晚忙了一夜手术,今天一早也知道了此事,顾不得小憩片刻就匆匆赶回了家。
“没想到斯尧对小七的感情藏得这么深,这些年,他一定过得很辛苦。”作为大哥的赵一帆,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对弟弟的遭遇深表同情合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既然你们都回来了,不妨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若是想要事情顺利地得到解决,恐怕小七的身份……”赵柏林有些犹豫不定。
“不不不……这件事还是再等等。我怕小七会接受不了。”曾柔连连摇头,她舍不得失去这个女儿。
“这样吧,我们先弄清楚对方这么做的用意再说。”赵一帆冷静地给了个建议。
“老四一定知道怎么联系到对方。”赵继闫是赵家所有人当中唯一看过那些照片的。不过昨天晚上的震惊到现在已经消退了。他完全能够理解赵斯尧,人有七情六欲,小七又从小跟着他们一起长大,那么乖巧懂事的女孩,很难让人不动心。正如大哥所说的,压制自己的感情这么多年,老四应该也不容易。眼睁睁地看着小七恋爱、结婚,对于老四来说,该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知道这件事情以后,赵继闫甚至在想,如果他们早点把小七的身份说开的话,是不是能够成全老四和小七了?
“我昨天研究过那些照片,照片里的那个女的长相跟小七还是有差别的。小七的脸更精致立体一些,那个女的脸型稍微饱满一些。小七是弦月眉,照片里的女的是一字眉。还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七只有一对耳洞,照片里的女人可不止一对。”赵又添通宵中医医理,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因而在察颜观色上自有一套。
“这倒是能够跟公众去解释。但是小七会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跟她长得十分相似却又无半点关系的人吗?”曾柔就怕赵清妡会受到伤害。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小七那边恐怕是瞒不住了。”赵一帆也是看着赵清妡长大的,赵清妡有多聪明他们都心知肚明。
这会儿曾柔总算打通了赵斯尧的电话。
看到国内打来的电话,赵斯尧心里一紧,“妈,是不是小七出什么事了?小七她没事吧?”这一路,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赵斯尧愣是没合眼。他无比担心赵清妡的情况,唯恐她会扛不住这样的打击。
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在乎小七,曾柔也是诸多无奈,“你在哪儿呢?”
“我现在在美国。”赵斯尧昨天走的急,没来得及跟家里人说。
曾柔开了扬声器,赵柏林听他说人在美国很生气,“你又跑去那儿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出了大事。”
“到底出什么事了?”赵斯尧有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因为父亲不是个易怒的人,可是听他话里的语气,却是怒气十足。
曾柔和赵柏林对视一眼,却实在是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赵继闫插了一句,“我发给你你就清楚了。你查看一下微信。”
赵斯尧狐疑地点开微信,当照片映入他视线的时候,他险些手滑拿不住手机。是惊讶,也是愤怒,全身的血液都涌入了大脑,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只嗜血的困兽。
良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低沉地对着电话道,“我知道了。我就是来处理这件事的。”
挂了电话,他悲愤填膺、目的明确地前往一个地方,心中的怒火就像闪电一般仿佛要把乌云撕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路上的时候,赵斯尧还是不放心,遂给乔隽西打了一通电话。
“小七……她还好吧?”赵斯尧没有发现,他的声带是剧烈颤抖的。他最担心的就是赵清妡会承受不住,他不希望赵清妡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听到赵斯尧的声音,乔隽西的第一反应就是愤怒!如果不是赵斯尧做事不计后果,事情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不过很快他便冷静下来了。事已至此,责备和埋怨已无用处。
“她……不好。”乔隽西也很头疼,事情太棘手了,弄得他完全无从下手。而现在,他真的说不出宽慰赵斯尧的话来。
“她……知道了?”赵斯尧感觉自己的喉咙都要烧起来了。在这件事情上,他没办法原谅自己。早就知道那个女人会给小七带来威胁,他却没有避讳,反而还给了她伤害小七的机会。
“她还没看过照片。斯尧,秘密已经被撕开了一道裂口,恐怕再难愈合。我们都必须要做好应对的准备。”事到如今,想要这件事悄无声息地翻篇,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赵斯尧全身的血液都渐渐开始冰封了,他从来没想过,一切的真相会以这样丑陋的方式暴露在赵清妡面前,暴露在公众面前。心就像是被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狠狠撕咬着,把他的风度、把他的绅士、把他的儒雅……全都消磨光了。
此刻他仿佛化身为魔,带着一种摧毁世界的力量,行走在异国他乡,宛若一个行尸走肉。
终于到了目的地,他都已经失去了敲门的耐心,直接砸门。
须臾的功夫,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走出来一个花容玉貌、风情万种的女子,那容貌与赵清妡有九分相似,让赵斯尧不由得心神一晃。
看到赵斯尧,她更是笑得婉风“流”转,“不是不想见我么?还不是来了。”
闻言,赵斯尧瞬间醒悟。他的太阳穴暴起了青筋,面色狰狞地看着眼前这张天生丽质、顾盼生辉的面孔,不由得怒从中来,直接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愤怒的声音从胸腔里迸发出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
女人几乎被掐得喘不过气来,面色涨红地急促呼吸着,然而脸上却依旧挂着计谋得逞的笑意,“你舍得掐死我吗?对着一张跟她长得那么相似的脸,你真的能下得去手吗?”女人的中文似乎又长进了不少,看来下了不少功夫。
她的话直戳赵斯尧的要害,逼得他越发收紧了手上的力道,但随即看到女人纠结痛苦的样子时,心中忽然不忍,终究还是一把将她推开了。
女人倒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却很快又站起来缠上了赵斯尧,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赵斯尧这么待她,“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的。”
赵斯尧嫌恶地再次将她推开,冷厉地瞧了她一眼,然后发出了一声冰冷的干笑,那露出的一排齐整的皓齿好像要吃人一般,让那运筹帷幄的女人看了不由得一阵心慌。这样的赵斯尧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但随即一想,她又释然了。
因为赵斯尧越愤怒,就代表他越在乎赵清妡,而他越在乎赵清妡,那就代表自己越安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赵斯尧已经盛怒,女人也不再火上浇油了,转而动作娴熟地点燃了一支烟。而后她缓缓地从红唇间将香烟抽出来,递到了赵斯尧面前,“抽么?”
赵斯尧的烟瘾瞬间被勾起。
不过他还是拒绝了她递来的香烟,自己又重新点了一根。
很快,空气里便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香烟味道,烟雾缭绕,赵斯尧大口大口地吸着,俨然一个重度烟瘾患者,颓败、消沉的气质瞬间笼罩在他身上。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但凡费尽心思去做一件事,总归是带着目的性的。为了息事宁人,赵斯尧愿意跟她谈一谈条件。
听了赵斯尧的话,女人笑了。她用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然后勾唇道:“我要什么你应该清楚的,不是吗?”
赵斯尧拧了拧眉,墨色的瞳仁微微紧缩着,“除了这个,条件任你开。”
女人笑着摇摇头,“不,我只要你。”她抽了口烟,继续开口道:“你不是很爱她吗?那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我不介意做她的替代品。”
“你疯了吗!”
女人迎着他阴森可怖的目光,却无所畏惧。她早已孤注一掷,本就一无所有,又谈何失去。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人财两空。反而是他们,拥有的太多了,所以才害怕失去。
“我有没有疯,你心里最清楚。其实我这么做也都是为了你。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让大家都回到各自的位置上,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她了不是吗?或许你还能有机会跟她在一起。”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赵斯尧并未跟这个女人提起过赵清妡的事,他以为他的保密工作做的足够好,现在看来,他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她了。
他甚至都怀疑,一开始,这个女人就怀着目的而来。
女人的笑很妖娆,却并不发自内心,“当你的目光透过我却仿佛在看另一个人的时候,当你酩酊大醉一遍又一遍地呼唤她的时候,当你在午夜梦回时呢喃着她的名字满是柔情和心疼的时候,当我知道我成了她影子的时候……”
赵斯尧不曾想自己的秘密在她面前暴露地这么彻底!
不,不对!
既然她跟蒋礼也认识,而蒋礼又是小七的学长,那么她应该早就从蒋礼的口中得知小七的存在了。或者,蒋礼跟自己一样,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误以为她就是小七。
赵斯尧忽然意识到,他从一开始,他从跟她见面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落入了她布下的陷阱之中。
“蒋礼现在在哪儿?”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她应该知道蒋礼的行踪。
女人嗤笑了一声,“这个时候,你觉得他能证明得了赵清妡的清白?”
“你跟蒋礼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女人一点一点坐到了赵斯尧旁边,以暧昧地口吻问道:“怎么?你吃醋了吗?”
赵斯尧忍无可忍,用力扼住了她的下颌,“你非要所有人葬身地狱才满意是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赵斯尧抓狂的样子,女人伸手慢慢地将他的手移开,然后给了他一个放宽心的眼神:“放心吧。我愿意出面为她证明清白,毕竟……她是我的亲生妹妹。”
“你!”这并不是赵斯尧想要的解决方式,他希望一切都能回到从前,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但显然这已经不可能了,而女人的提议,已经是止损的最好方式。
“说实话,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要见见我这位妹妹了,我母亲在天有灵知道我把她找到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你觉得呢?”
女人的话,让赵斯尧觉得恶寒。她步步为营,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既然你知道她是你妹妹,你为什么还要这么陷害她!”她一步步计较权谋,用了最残忍的方式来毁灭小七平静而安顺的生活,又怎么可能以亲情来接纳她?
“这个嘛,见了面我自然会告诉她的。”女人装着一副无害的样子说道。
可是她越是表现得无害、无辜,便越是让赵斯尧觉得她危险。
这一次,她几乎已经颠覆了所有人的生活,他不能再给她伤害小七的机会。
“你不能擅自去见她。你要澄清,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你要跟小七相认,免谈!”赵斯尧意识到她是一个危险的女人,他不能冒险,更不能拿小七的平安喜乐来冒险。
“呵呵……”女人忽地冷笑了一声,“你觉得……你阻止得了吗?当然,如果你愿意跟我结婚的话,我倒是愿意考虑你的提议。”女人认真地看着他,眸子里带了几分真情。
“绝无可能!”跟她结婚,那无异于是放了颗定时炸弹在身边。况且心中已有所爱,如何能给别人未来。
“既然如此,赵先生,那请吧。我会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我已经订好了飞S市的机票。你可以选择明天来这里见我,或者我们S市见。”女人拿起茶几上早已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又苦又冷,就像是在品味她凄楚的人生。
赵斯尧知道多说已无益,愤然转身离去。
……
乔隽西也是陷入了一筹莫展之际,偏偏这时候颐泓居又再次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潘蕾蕾,她是从潘文卓口中打听到两人的住处的。
昨天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正在外地进行一个节目的拍摄。后来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才知道“赵清妡”和蒋礼竟然还发生过这么一段,把她气得再也无心工作。她尝试着联系蒋礼,想要质问他一番,结果手机却一直打不通,急的她只好推了工作连夜赶回来找赵清妡要人。
不过她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乔隽西拉了出去。
乔隽西是知道这位表妹的脾气的,一旦放她进了别墅,估计从她嘴里是听不到什么好话的。所以为了避免她恶语中伤赵清妡,乔隽西只得把她带出去劝解警示一番。
而潘文卓也利用这段时间差,再次找到了赵清妡谈话。
赵清妡看出来了,潘文卓的脸色比昨天更差。如果说昨天潘文卓还勉强保持着优雅,那么今天,她似乎已经无暇顾忌仪态和风度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妈,您坐吧。隽西刚好出去了。”赵清妡极尽本分地做着一个儿媳妇该有的样子,她贴心地给潘文卓倒了杯热茶。
“我不找他,我是来找你的。”潘文卓的态度明显比昨天严肃了许多。
“找我?”赵清妡眼皮跳了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昨天潘文卓没留下吃饭便匆匆离开了,想来她是有话要跟自己说的,只不过被乔隽西拦下来了。
今天她又特意跑来找自己,而且刚好挑了乔隽西不在的时间,想必事情很严重吧。或许乔隽西就是潘文卓支走的也犹未可知。
潘文卓点点头,表情里流露着一丝为难。但下一秒又化成了坚定,“我想这件事还是我亲口跟你说比较好。当然,你也别怪隽西,这都是我的意思。希望你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
“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赵清妡努力隐忍着内心的不安。
“想必今天爆出来的最新消息你已经知道了。我愿意相信赵家的门风和家教,我也愿意相信你和你四哥是被冤枉的。但是谣言猛于虎,有些伤害是不可逆的。我不希望隽西因此背负一辈子的骂名。”潘文卓昨天想了一夜,原本她已经打算放手不去管了,以免会伤了母子之间的和气。
但是今天一大早,当她看到赵清妡跟赵斯尧之间的新闻时,她就无法再坐视不管了。为了儿子,她愿意做这个恶人。所以她下定了决心要来找赵清妡。
赵清妡隐约猜到了一点,心里有些荒凉,她不确定地看着潘文卓,“妈,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潘文卓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沉下心道:“我希望你同意跟隽西离婚。当然,你们结婚的事情大家并不知道,所以你们暗中办理离婚对外宣称解除婚约即可。”
“您希望……我跟乔隽西……离婚?”赵清妡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们可是结婚半年还不到。震惊之余,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她从未想过自己和乔隽西有一天会被劝离婚,而且那个人还是乔隽西的母亲。仿佛心里被人用一把刀硬生生地割开了一道口子,然后把她深藏在心底的东西狠狠地往外拉拽,疼痛感蔓延至全身的每一道筋骨。
“没错。这件事我考虑了很久,并非一时兴起。还有一件事,我想恳求你,当初你们结婚前签下了婚前协议,不论谁对谁错,一旦离婚,隽西将净身出户,这件事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隽西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辛辛苦苦创业得来。我知道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孩子,相信你会给彼此留有余地。”潘文卓作为乔隽西的母亲,自然是要为儿子争取最大的利益。
只不过她的话让赵清妡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婚前协议?我从未跟乔隽西有过这种协议。”
“不会错的。隽西亲口跟我讲的。或许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我的儿子我最清楚不过,为了你,他可以倾其所有。所以我也请你不要把他困在这段错综复杂的婚姻里,不要把他一辈子困在流言蜚语之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潘文卓的话带给赵清妡莫大的震撼,她怔怔地坐着,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她完全可以体谅潘文卓的心情,从一个母亲的角度来说,潘文卓这么做的确是保全乔隽西最好的方式。网上的那些过分的言论她不是没看过,有同情乔隽西的,有给乔隽西乱扣帽子的。这一次,的确是因为她而牵连了乔隽西。
只是“离婚”,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赵清妡。
即使网上对她早已是满屏恶评,但赵清妡也从没觉得绝望。因为她对于那些旁观者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更不需要同他们有所交代。她相信事实胜于雄辩,时间会还以真相。但是潘文卓的一席话却提醒了她,她对乔隽西是有义务和责任的,即使乔隽西信任她,她也要给乔隽西一个明确的交代。她能自证清白,才是乔隽西信任她最大的底气。
可是眼下,她一头雾水,心中一团乱麻,根本无法让乔隽西免于这场祸患。
或许在潘文卓眼中,自己就是专门给乔隽西制造麻烦的吧。
“请给我一点时间想一想。”赵清妡交错十指放在腿上,指上的劲道泄露了她的不安和惶恐。这么多年来,她从没感觉如此无力过。仿佛前路都已被堵死,而潘文卓给她指了条明路,她别无选择。
虽然她跟乔隽西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她跟乔隽西一起经历了太多太多美好的事情。是的,乔隽西带给她的,都是美好。
这些美好曾经构筑了她对这段婚姻的无限期盼,让她坚定地以为他们能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没想到结婚不过数月,便有人对他们的这段婚姻做出了“离婚的审判”。
“我就知道你是个知书达理的孩子,你能为隽西着想,我很欣慰。其实我打心眼里一直都很看好你们,隽西能找到一个他喜欢的人,我很替他高兴,也盼着你们小两口能够无风无波、平平静静地走下去,可是……唉……往往天不遂人愿。”潘文卓满是惋惜地叹了口气。
“妈,您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我会好好考虑你的提议。”赵清妡不想再听下去了。潘文卓说再多,也不会改变她劝离的初衷。伤人的话披上温柔的外衣依旧是伤人的。
“好……那我就先走了。”话已经说透了,潘文卓也不想给赵清妡施加太大的压力。
潘文卓走后,赵清妡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长久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原本白皙灵动的脸庞此刻变得惨白惨白的,目光无神,仿佛整个人都被抽走了灵魂。
潘文卓的话,反反复复地在耳边盘旋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离婚”二字,像是给她上了一道紧箍咒,让她头疼欲裂。
还有潘文卓说的关于“净身出户”的协议,也让她无比震惊。潘文卓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难道真的有这个协议存在?蓦地想起乔隽西跟父亲在书房里的谈话,难道乔隽西就是用这样的承诺说服了父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来乔隽西竟然默默地为她做了那么多,为了这段婚姻,乔隽西竟然不惜赌上了自己全部的身家。而这一切,皆是他白手起家挣得的。
他为这段婚姻买了一份世界上最贵的保险,而受益人却是她。
可是她却一不小心将他置于别人的圈套之下。
赵清妡忽然意识到,在这份感情当中,她得到的太多太多,从乔隽西那里索取的太多太多了。而她为他做的却少之甚少。
乔隽西好不容易才把潘蕾蕾打发走了,回到家的时候竟然没看到赵清妡的身影,吓了一跳。
楼上楼下仔细找了一遍,结果却发现她正在阳台上倒立着。
外面那么冷,乔隽西看着便觉得心疼。也不知道她保持这样的姿势多久了。
“怎么在这里?快进屋吧。”
听到乔隽西的声音,赵清妡一个翻身站定。只不过可能倒立久了,有些眩晕,不由得踉跄了一下。
乔隽西赶忙上前扶住了她。触到她手掌的时候感受到她浑身都散发着寒意,乔隽西忍不住心中一恼,直接拦腰将她抱起,转身便将她抱进了屋子里。
“我去给你煮点姜茶。”乔隽西将她放在了沙发上。
赵清妡伸手拉住了他,“我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有分寸。”她不过是想换个角度看世界,换个角度想问题罢了。
“真的没事?”乔隽西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见她脸色也恢复了不少,才稍稍安下心来。
“对了,我之前说去度假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如果你没什么想法的话,那我可全权安排了?”乔隽西希望能够在度假的欢乐氛围中让赵清妡放下所有的压力。或许在轻松愉悦的环境下,赵清妡对于人生、对于得失会有一番不同的见解。
更重要的是,有些事情既然无可避免,他希望能够给赵清妡打好预防针。
赵清妡暖暖地笑了笑,“这件事暂且放一边,我有一件事想问你。”赵清妡神色平静地说道,让乔隽西着实猜不透她的用意。
“好,你说。”
赵清妡认真地打量着他,缓缓开口,“是不是如果我们离婚的话,你将要净身出户?”这么久了,这件事乔隽西竟然瞒得密不透风。是不是如果没有发生这次的“丑闻”事件,她将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知道他愿意为了这段婚姻牺牲多少?
这个问题毫无预兆地被抛出来,让乔隽西有些不设防地呆滞了几秒,而后便见到他眉头深蹙,下颌紧绷,声音也有些慌乱,“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我妈又来找你了?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关于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他相信赵柏林是不会告诉她的,那么就只有他母亲了。看来昨天的谈话并没有能够让母亲死心,可想而知母亲提出“净身出户”这一茬是为了什么。他略带紧张地盯着赵清妡,唯恐她已经跟母亲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而选择结束他们的婚姻,可是赵清妡那洁白无瑕的脸上却没有透露出任何信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倒是难得见到这样的乔隽西,赵清妡眉眼含笑,心里却微微有些生疼,“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不过乔隽西的反应已经告诉了她答案。看来这件事确实是存在的。
其实潘文卓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既然她并不知道有净身出户这样的协议存在,也就表示她跟乔隽西结婚并非是为了贪图他的钱财。若真是有一天她跟乔隽西走到劳燕分飞的结局,她也不会拿乔隽西一分钱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婚姻沾染一丝一毫的铜臭气息。
因爱而结合,不爱了就放手,难道婚姻不该如此简单吗?如果婚姻里都充满了计较权谋,那这段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我妈还说什么了?”乔隽西万万没想到,自己千提防万提防,还是没有能够阻止母亲跟赵清妡的谈话。他早应该想到的,母亲不是一个会轻易放下执念的人。昨天她跟自己提议跟赵清妡离婚也不是一时兴起。尤其是今天网络上的讨论并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脱离掌控,所以才更加坚定了母亲的想法吧。
“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这会儿看到乔隽西,赵清妡心里倒是坦然许多,也淡定了不少。婚姻终究是两个人的事,即使最后他们会走向一个不怎么圆满的结局,也必然是两个人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商议之后才决定的。旁人无权评说。
“你应该没有答应我母亲吧?”乔隽西不确定地问道。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了她,唯恐会错过她表情里的暗示。
“你觉得呢?”赵清妡没有直接回答他,“如果换做你是我,你会怎么做选择?”说实话,潘文卓的那番语重心长的谈话,是让她有些动摇的。毕竟,有时候做人不能那么自私不是么。
“我不会。”乔隽西直接脱口而出三个字,格外斩钉截铁。这个婚是他好不容易才结成的,坑蒙拐骗的手段都用遍了,他又怎么会轻易离婚。不,准确地来说,打从他产生跟赵清妡结婚的想法之后,他就从没有想过离婚这件事。
认定了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好的坏的,他都愿意照单全收。
更何况现在是赵清妡最困难的时候,也是考验这段婚姻最关键的时候。他又怎么能自私地一个人全身而退。
乔隽西的回答,像是用重锤一个一个敲打进她的耳道,在她风雨飘摇的内心里掀起层层惊涛骇浪。
那么笃定的语气,那么执拗的神情,让赵清妡觉得她之前的动摇简直就是个笑话。仿佛她内心的动摇就是对乔隽西的一种背叛,让她此刻羞愧不已。
她一下子失语了一般,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内心渐渐趋于平静。
而后她像是获得了顿悟一般,点头如捣蒜,“嗯。我也不愿意。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能把你拱手让人,你是我用一生投资的人。而且我们在佛祖面前发过誓的,我怕遭天谴。”
赵清妡卖乖的样子深得乔隽西的心,心里的警报也一下子解除了。
还好,这一切终究是虚惊一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乔隽西眉头的郁结终于化解开了,赵清妡也松了口气。
赵清妡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说错话,否则触到乔隽西的逆鳞,后果不敢想象。
这会儿她已经了解了乔隽西的想法,自己也想通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于是壮足了胆子问乔隽西,“要是我答应你妈的要求离婚,你会怎么办?”
乔隽西斜睨她一眼,心想你敢!不过回答的时候,他却温柔地微微一笑,“我会shui服你,让你改变主意。”
赵清妡没有注意到他眸子闪过的一丝狡黠,饶有兴致地开口,“首先,我要纠正一下,大陆地区的《现代汉语词典》中这个词的注音为shuo服,台湾地区的辞典里才注音为shui服。那么你打算怎么说服我?”
看着她伶牙俐齿的样子,乔隽西的心情亦顺畅了许多。
这样的赵清妡,多好!
愿每天她都是这样活力满分的元气少女。
见她期待的小模样,乔隽西不由得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他倏然整个人倾身向前,凑到了她面前,“我也纠正一下,我并没有打算说服你,而是睡服你,睡觉的睡。所以你还想要问我打算怎么睡服你吗?”
赵清妡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他调戏了,又羞又恼,直接伸手一拳捶打在他身上,只不过不敢用十足的力气。然而她的拳头对于乔隽西来说,跟一团棉花砸过来没什么两样,他反手便握住了她的粉拳,轻轻一扯,便将赵清妡整个人都拉进了自己怀里。
然后他俯身在她耳边继续未完的回答,“嗯……这个答案很长,你要做好体验一辈子的准备……”
赵清妡很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后用上琼瑶阿姨的经典台词:“我不听,我不听……”
然而她的两手偏偏都被乔隽西禁锢住了,无奈之下被他污了一耳朵。脸颊也情不自禁地变得通红,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偏偏她这副模样在乔隽西眼里是宜嗔宜喜,惹得他心中怦然一动。于是密密麻麻地吻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或许是这两日的阴霾把他们的神经都弄得很敏感,外界的压力压得他们都喘不过气来。如今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乔隽西便纵肆地啃啮着她的唇瓣,仿佛唯有这样的方式,才能让自己的灵魂得到安抚。赵清妡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快速地跳动着,随时都有可能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想回避,她想后退,可是乔隽西却反而把她箍得越来越紧,无奈之下,她只能应承着他炽热而浓烈的吻。
直到乔隽西餍足了,才慢慢松开了她。他清隽的一张脸,似笑非笑,处处流露着满足感。
赵清妡看着他坏透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受了何种心思的驱使,她凑上前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以示报复。
而她的这个举动对于乔隽西来说分明就是挑衅,眸底的情绪瞬间变得浓烈起来,刚刚停止的亲吻随之卷土重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关于离婚的硝烟终于渐渐散去……
后来,赵清妡窝在乔隽西的怀里问他,“我是不是该给咱妈正式说一下我做的决定?”
乔隽西怔了怔,然后掰正了她的脸,正色道:“有这个必要吗?你不是早就斩钉截铁地拒绝她的提议了吗?”
赵清妡有点心虚,眼神飘忽,言辞闪烁,“额……我说的是让她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显然这个回答会激怒乔隽西,赵清妡赶忙自圆其说,“我这么说是缓兵之计。如果我的态度很强硬的话,跟长辈之间的关系弄僵了多不好,而且我也不想让你难做。”
她的这番话说的很有水准,显然也把乔隽西说服了。见他的脸色又渐渐好转,赵清妡才彻底松了口气。把这个男人惹急了,后果可不是她能承受的。
乔隽西揉了揉她的头发,沉默了片刻后才扯唇道:“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会跟妈说清楚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至此,关于离婚的风波算是到此告一段落。
然而网上的流言蜚语却依然没能得到解决。无数的人都在等着看,这场闹剧要如何收场。
甚至有人猜测,赵清妡和乔隽西会不会私下里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他们隔空喊话:静待你们公布解除婚约。
不过,现实情况恐怕要让他们大大失望了。赵清妡和乔隽西非但没有拌过一句嘴,而且大家以为他们现在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却不知二人感情甚笃,正计划着一次迟到的蜜月旅行。
在乔隽西几次三番的提议下,两人当天便将行程定了下来。
原本乔隽西问赵清妡想去哪里,赵清妡还有些犹豫不定。
后来忽然想起麦兜说的,“说到我最想去的地方呢,那就厉害了——那儿蓝天白云,椰林树影,水清沙白,坐落于印度洋的世外桃源,七彩缤纷的珊瑚,目不暇接的热带鱼群,充满着赤道活力的原始海洋……”
于是赵清妡便有了想去马尔代夫的冲动。
不过后来又想起他们订婚的时候,赵柏林曾经送给他们一个岛作为订婚礼物,于是便有了想去那个岛探险的冲动。
“你真的想去那儿?”乔隽西有些担心,那里应该还没有被开发过。虽说赵柏林当初买下了这座岛屿就代表着有开发的价值,但这次他是准备让赵清妡去散散心的。对于那个岛屿的情况,他并不十分清楚,也没办法事先做好攻略。到时候万一遇到点什么情况,那就得不偿失了。
“嗯。”赵清妡确定无疑地点点头。想到要去一个未知的地方,她浑身的细胞都仿佛觉醒了一般。
见她已经打定了主意,乔隽西也便不再阻拦。只是去这个地方的话,他们还得做些功课。
于是他们先去了一趟天籁岛,想从赵柏林那儿多了解一些关于这个小岛的情况。
看到他们一同回家来,而且感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曾柔和赵柏林都放心了不少。
后来听说他们准备去那个小岛,赵柏林更是把当初考察团的负责人请到了家里给他们详细地讲解了那座岛屿的情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这个岛并不是个荒岛,处于一个半开发的状态。
当初买这个岛并不在赵柏林的计划之内,是因为有个客户突然破产欠了赵氏集团一大笔钱,所以便把名下的这座小岛抵押给赵柏林了。
赵柏林曾经派人专程去那座小岛考察了一番,那位客户本来是想把这座小岛打造成私人的度假胜地,只是后来因为破产了,资金链也就断了,岛上的工程也就不了了之了。
虽然那座小岛不大,但赵柏林却是一眼就看中了,那里椰风海韵,丝毫不比任何一个已开发投入商用的岛屿差,还是个避世的好地方。
当初赵柏林还设想着等到过年天气最冷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可以去那里度假。后来因为小岛上原来的工程停滞了太久,一时找不到人接手,而新的小岛建设设计图又无法让赵柏林满意,小岛的开发建设也就搁置了。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给了乔隽西重新开发这座小岛的机会。
这次他跟赵清妡前往,刚好可以去看一看,然后把这座小岛改造成他们喜欢的样子。
这座小岛也是坐落在印度洋上,位于南半球。
因为中途转机的缘故,十几个小时之后他们才从附近的机场降落,在当地城市休息了一天,然后他们租了一艘快艇前往。
岛上的风光确实比想象中更加旖旎,几乎满足了赵清妡对“海边度假”的所有想象,湛蓝湛蓝的天空,一望无际、波光粼粼的海洋,明媚灿烂的阳光,松软细腻的沙滩……
看到此情此景,怎能不心旷神怡?
空气里都是淡淡的海水的味道,赵清妡大口大口近似贪婪地呼吸着,与她而言,这里就像是一个崭新的世界,有无限的未知在等着她去探索和发现。
至于“现实世界”里遭遇的一切,此刻全都被她抛之脑后,忘得彻底了。
“乔隽西,我喜欢这里。”大自然塑造的这个小岛是那么纯粹,她瞬间被感染得口语表达也简单直白起来了。
乔隽西看着她,他好像又要重新认识她了。
眼前的赵清妡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肌肤白皙胜雪,双目宛若一泓清水,顾盼生辉,她轻盈地从快艇上跳下来,迫不及待地踩在这片沙滩上,那模样自带一股清灵之气,有着说不出的讨喜可人。
乔隽西也明显能察觉到她此刻的心情好极了,连同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那么柔和、那么清脆,伴随着海浪拍岸的声音,然后波浪又仿佛把她动听的声音带向大海深处。
乔隽西知道,这个地方,他们来对了。
大概是因为这个岛的开发价值很高,也有不少人寻觅着来岛上度假,赵清妡和乔隽西发现岛上留下了不少陌生的脚印,以及其他逗留过的痕迹。
看来这里被许多陌生的朋友光顾过。
上岸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要挑选适宜睡觉的地方,然后搭好帐篷。
赵清妡没有经历过这种野外生存的体验,所以一切的事情对于她来说都新奇而有趣。当然没有经历过并不代表她的野外生存能力值很低,至少她会成为乔隽西强有力的帮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搭帐篷这点事,乔隽西并不需要赵清妡的帮忙。但是看着赵清妡积极参与和融入的样子,乔隽西便心情愉悦地给她安排了不少琐碎但轻松不费力的事情。
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两个人协同完成一件事的过程,也是增进感情的过程。
而赵清妡又是个好学的姑娘,等搞定帐篷之后,她就自豪地表示,“我学会怎么搭帐篷了,下次我可以完全投入实践运用。”
乔隽西勾唇笑了笑,称赞道:“果然是个聪明的姑娘。”然后大手绕过她的后颈,拥着她亲了一下。
赵清妡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得他一本正经地解释:“嗯,奖励你一下。”
赵清妡美眸瞪了他一眼,心想这到底是谁奖励谁啊。
不过在这样的地方,面朝着大海,内心里的一点小情绪很快就被消融瓦解了。
口粮和水他们是备足的,所以并不需要为此担心。
虽说这是个荒岛,其实并不荒凉。纯天然的草木花鸟,丛林怪石,构成了它完整的生态。
在这里尽管不比在度假胜地来得惬意,但却能够享受到一份难得的清净。
在这里,完全没有旁人打扰,就像与世隔绝一样。
赵清妡悠然自得地漫步在沙滩上,偶尔一个浪打来,会在她脚边留下很多海里的生物,比如螃蟹、小螺,赵清妡会一只只把它们捡起来,然后放生到海里。
乔隽西就跟在她身后,默默地注视着她。
有时候,不是热情地拥抱接吻才能表达内心的挚爱,无声的陪伴也是爱一个人的方式。
此刻,若是还有旁人在场,就能看到乔隽西的眼底里尽是宠溺和纵容,无处隐藏。
赵清妡偶尔也会回头看一眼,看到乔隽西就在她身后,她便又无所顾忌地向前走。
直到她走累了,她才坐下来,静静聆听大海的声音。
此刻正是夕阳。
赵清妡忽然想起曾经学过的一片课文,描写三亚的落日,现在想来,用文字来表述还是显得有些苍白和无力。此刻自己就坐在海边看落日,那蔚为壮观的景象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原本湛蓝的天空中慢慢地浮动着绚烂的云朵,而一轮圆圆的红日漂在海平面上,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乔隽西,你看到了吗?好美。”赵清妡由衷地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乔隽西在赵清妡的身旁坐下,入目的,是让赵清妡喟叹不已的奇景,而他的余光所及,却是比景更美的她。
如此撩人的风景,最适合接吻了。
“要不要留个纪念?”乔隽西低沉性感的声音响起。
“好啊。”赵清妡很纯洁地想到拍照留念。
然而乔隽西却忽然搂住了她的细腰,轻轻地将她放倒了,随即一个绵长的吻落了下来。
赵清妡还处于一片茫然,乔隽西却已经投入了深情,他先是一点一点描绘着她的唇形,而后渐渐深入,以舌探入。
等赵清妡意识到又被他套路了一次时,她已经被他清冽惑人的气息湮灭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种接吻的体验是从未有过的,呼吸渐沉,耳边被两人沉重的呼吸包绕着,还有那一浪一浪涌来的涛声,仿佛从地底下传来涌入她的耳府。
海风轻轻吹过,好像有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肌肤,落日一片华丽旖旎,似乎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燃烧成属于它的颜色。
不知是因为落日的渲染,还是因为情到深处,赵清妡的两颊也早已被晕染成一片酴醾之色。那模样对于乔隽西来说简直就是个巨大的诱惑。
忽地一个大浪涌至岸边,没湿了二人的脚,海水的凉意从脚底贯穿而来,才稍稍浇灭了二人的热情,赵清妡也在瞬间清醒过来,却见乔隽西已经侧起了身子,单手撑着脑袋,眼底的深情浓的化不开,他就这么赤果裸地盯着她,嘴角含着一丝满意的弧度。
赵清妡看着他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懒得理他,直接别开了脑袋,别开了视线。
“呵呵……”乔隽西突然就笑了起来。
那发自肺腑的笑声格外爽朗动听。
赵清妡再次转过头来,“有这么高兴吗?”却见乔隽西那菲薄如翼的唇瓣微微轻扯着,嘴角的笑纹一直蔓延到了两颊,极具蛊惑人心的魅力。赵清妡的情绪也不由得被他感染了。
乔隽西没有回答她为何心情愉悦,只是问她,“要回去吗?”他们刚刚走了许久,再不回去,等会儿天色就要慢慢暗淡下来了。
“嗯?”赵清妡的反应慢了半拍。
却是给了乔隽西再次调戏她的机会,他促狭一笑,“还是你想在这里继续?”
继续?
继续什么?颇具暗示意味的两个字,让赵清妡赶忙坐了起来,匆匆往回走。
乔隽西笑着跟上她,这样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赵清妡多好!
他实在不想看着她被世间凡尘的尔虞我诈所累、所忧。
“累么?要不要我背你?”走了一段路之后,乔隽西在她身后问道。
赵清妡回了回头,大概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遂爽快地回答:“好啊。”
乔隽西的背,宽阔而结实,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吧。
“乔隽西——”
赵清妡忽然柔柔地叫他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乔隽西总觉得赵清妡叫他名字的时候,总是格外好听。
“嗯?”心酥得仿佛都要化了。
“我能问你个很俗气的问题吗?”
“你问。”
“你喜欢过别的女生吗?”
乔隽西脚步一顿,似是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不过又一想,赵清妡也终究是个姑娘,终不能免俗。问这样的问题,是代表她开始在意自己的过去了吧。这是个好现象。
“没有。”他水波不兴地回答道。
见赵清妡半天没有出声,乔隽西以为她不信,遂追问道:“不知道这个答案乔太太可还满意?”
自然是满意的,她觉得自己很幸运。某种程度上,他们都是一类人。他们都不是轻易就能爱上别人的人,感谢时光仁慈,把他们带给了彼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清妡?”见她依旧没反应,乔隽西再次出声询问。
“嗯。你把我放下来吧。”赵清妡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道。
乔隽西稳稳地将她放了下来,然后略带担心地问她,“你不相信我说的话?”这的确是个敏感的问题,但他绝对是实话实说。
在他的年少时光里,他的生活、他的世界可谓一片荒芜,感情于他而言是个奢侈的东西。好在当他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命运把她带到了他面前,让他终于找到了感情的归属。
有人说,“对一个男人来说,最无能为力的事,就是在最没有物质能力的年纪,遇到了最想照顾一生的人。”
他庆幸,他跟赵清妡的相遇没有这种时间差。
赵清妡看着男人清隽的五官,看着他对于刚才那个问题认真的样子,赵清妡笑着摇摇头,然后主动挽住了他,“不是。我相信你。我只是在想,我们都是幸运的。也不知道四哥,什么时候能够遇见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想到赵斯尧,赵清妡的眸子稍稍暗淡了些许。她的年少时光都是在赵斯尧的陪伴下度过的,这个哥哥风度翩翩,温润而泽,君子端方,他几乎就是“别人家哥哥”的最高典范。情窦初开的年纪,也有不少女生对他表白示爱,可是在漫长的青春岁月里,赵斯尧却像是被抽掉了情根,从未对任何人红鸾心动。后来赵斯尧便出国了,赵清妡以为或许有一天赵斯尧会给她带个金发碧眼的嫂子回来。可没想到当他学成归来时,他的感情依旧是一张白卷。
当初赵清妡还误以为赵斯尧和乔隽西关系异常,现在看来,四哥依然没有等到那个命里的良人。
如果向大海许愿有用的话,她希望她的四哥能被岁月善待。
试想,如果四哥早就找到了爱人,或许这次的谣言就会不攻自破了吧。赵斯尧的单身,终归是给了别人太多想象的空间。
赵清妡想的太投入,以至于错过了乔隽西一闪而过的僵硬。因为他知道,赵斯尧不是没有动凡心,而是一直以来他都深爱着一个不该他爱的人。
乔隽西若有所思地看了赵清妡一眼,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会有那么一天的。他终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爱人。”
两人回到之前搭帐篷的地方便开始准备晚餐了,依旧是乔隽西掌勺。
赵清妡安安分分地坐在一旁看着乔隽西熟稔地把食材一样样下锅,而她不添乱就是给乔隽西最大的帮助了。
如今在野外,条件自然不比在家里。乔隽西做的是肉丝面,简单又好吃,又能充饥。
“这两天只能将就着吃点了。”把水煮开后,乔隽西抓了一把面下锅。
“已经很好了。”赵清妡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堆,满足地说道。这样的生活,她还从来没有体验过呢。但是乔隽西的存在,让她在面对未知的时候,也能坦然自如。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火光照亮了乔隽西的五官,赵清妡的目光近似贪婪地盯着他,忽然觉得他如此温柔而圣洁,恍如神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乖,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感觉你要吃了我。”乔隽西触及到她那双专注的明眸,微微有些失神。好在锅里沸腾的声音提醒了他,让他又回过了神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醒了一句。
赵清妡这才察觉自己失态了,原本就被火光烤红的脸蛋此刻变得更红了。悻悻然收回了目光,尴尬地看向了别处。
咳咳,她是绝对不会告诉乔隽西,她刚刚竟然看他看得入迷了。他做饭的样子帅得简直让人难以抗拒。
“好了,准备一下可以吃了。”乔隽西似乎并未留心她的窘迫。他只是在一片忙忙雾气中,慢慢地拿筷子将面条从锅里捞出来。
片刻后,他们人手捧着一碗面条,以地为席,坐在帐篷前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好吃么?”乔隽西想,这或许是赵清妡吃过的最简陋的一餐了。
而赵清妡竟然丝毫不嫌弃地点点头,“棒极了!”
听着大海最原始的声音,吹着徐徐的海风,黄昏将至,日月交替,这是花多少钱都营造不出来的情调。
而乔隽西想的却是,娶了这样一位太太,他简直是赚大发了。
很多人都觉得像赵清妡这样的千金大小姐,一定娇贵极了,若是娶回家,恐怕得成天供着、小心伺候着,却不知这位高贵的公主竟会这样好养活,一碗简单的小面就能把她对付了。
什么叫如获至宝,这便是。
看着赵清妡吃得欢快,乔隽西信心大增,胃口也变得好了起来。
吃罢了晚餐,天色就完全黑下来了。
这里是荒岛,自然没有电,也没有信号。两个人唯一的饭后活动恐怕就是看星星了。
这里的夜空特别纯粹。皓月当空,繁星点点,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对于这座小岛的开发,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今天他们算是已经对这个小岛身临其境地了解过了,乔隽西想听听赵清妡的喜好。
赵清妡仰望着美不胜收的天海,有种流连忘返的冲动。“我对建筑设计这方面不是很懂,但是我想最好不要破坏这里的生态吧。在打造一个宜居舒适的度假小岛时,尽量保持这里的原生态。否则开发这个岛就没什么意义了不是么。”
乔隽西听着她的构想,深以为然。“嗯,明天我们在岛上再转转,回去之后把需求列一下,再请个设计师过来考察一下,请他出个设计图出来。”
“好。”在这样一个避世的地方,好像谈论一切都是美好的。
白天和晚上的温差还是有点大的。这会儿温度似乎降了不少,乔隽西拿了件外套替她披上了。
“乔隽西,谢谢你。否则我就要错过这样美好的光景了。”如果不是乔隽西执意要带她出来散心,或许她还呆在那座繁杂的城市,像一个困兽一般挣扎不出来。如今漂洋过海来到了这儿,那些纷扰就成了浮云,她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
虽然,有人要跟她过不去。但是她没有道理要跟自己过不去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时候,我们不得不臣服于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赵清妡顶礼膜拜地遥望着满天的星辰。
而乔隽西看着她,看着那满天的星辰熠熠全都倒映在她黑色的瞳仁之中,那么壮丽。
良久,赵清妡似是察觉到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这才将迷恋的视线从浩渺的星空撤了回来,转而看向身侧的男人。
仿佛终于得到了她璀璨目光的共鸣,乔隽西心头一热,控制不住地吻住了她。
赵清妡本就是躺着的,如今乔隽西压了上来,便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不得不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借着帐篷里手电的微光,赵清妡看着眼前这个略显朦胧的男人。耐看的长相,耐品的气质,余味无穷。如绘画般留白,似饮酿而微醺。其实他们是带了酒来的,只是喝酒的环节还没开始,他们似乎都已经有了醉意了。
赵清妡情不自禁地捧着他的脸,然后吻了他一下。
这个吻,在乔隽西看来,有着太多的含义。但乔隽西最后还是把它理解成了邀请。
于是,他再无顾忌地全情投入地吻了下去。
在这样一个地方,两个人的心情和体验与平常是完全不同的。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而已。于是对于彼此的依赖更甚。
内心有太多的情绪想要表达,而他们仿佛已经找到了一种最好的分享的方式。
她知道,她所有的情绪他会懂。
他也相信,她能读懂自己。
当他扯开她的衣衫时,赵清妡颤栗了一下。
“冷吗?”问的同时,乔隽西已经抱着她撤到了帐篷之中。
气温回暖,赵清妡再次没入了乔隽西的柔情之中。
在这小小的帐篷之中,好像所有的感官体验与情感体验都被无限放大了。
荷尔蒙的味道空前浓厚……
大概是真的动了情,赵清妡眸子都湿润了,她的双手紧紧地缠着他,与他吻得难舍难分。
夜色仿佛也变得无比温柔起来,海浪潮声也变得旖旎婉转起来……
一颗流星从天际划过,见证了他们这一刻对彼此的深情。
“晚安,乔太太。”在赵清妡被折腾地精疲力竭时,乔隽西终于舍得放过她了。他浅浅地在她额上印下一个晚安吻,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搂着她睡去。
晚安,这个美好的世界。
…………
第二天,赵清妡在浑身酸疼中醒来。
看到神清气爽、精神抖擞的乔隽西,赵清妡的小情绪便不由自主地跑了出来。
都怪他,昨晚不知节制。
似乎是读懂了她怨愤的眼神,乔隽西漫不经心地表达了歉意,“抱歉,昨晚一时情难自禁。”
“你!”赵清妡显然不满意他的道歉。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快出来看,日出。”
终究,这一幕日出替乔隽西解了围。
赵清妡的小情绪瞬间就消融在这美得让人炫目的日出图景当中了。
朝霞铺满海岸,“半江瑟瑟半江红”的壮丽场景几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一刻向大自然致敬的最好方式就是静静观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白天,他们在岛上转了一圈,彼此交换了对这座小岛改造开发的意见。虽然赵清妡对建筑设计不懂,但她却提了很多富有建设性的意见,让乔隽西觉得十分惊喜。
等到傍晚回去的时候,赵清妡便发现他们“安营扎寨”的荒凉之地竟然变成了一片梦幻的场景。
空地上搭出了一个四角花亭,由白纱、蓝绸和漂亮的藤条吊花组成,既符合大海的主题,又显得无比唯美浪漫。
花亭中央摆了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面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今晚的晚餐。
沙滩上零星地洒落着花瓣和各式各样好看的贝壳,让这个原本单调和荒凉的小岛一下子就变得生动有情趣了。
“应该不是有人霸占了我们的地盘吧?你让人准备的?”赵清妡惊讶地问身旁的男人。
乔隽西并没有否认,“仓促和简陋了些,希望你能喜欢。”
赵清妡怔了怔,秀美的娥眉淡淡地蹙着,既惊喜又满是疑惑,乔隽西到底是什么时候让人准备的,她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默默地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她的疑问全都写在了脸上,乔隽西薄唇轻扯,“你想知道的等会儿我会慢慢告诉你。先赏脸吃饭吧,不然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乔隽西很绅士地在她面前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赵清妡这才随着他缓缓走到花亭入座。
这会儿终于看清了桌上摆放的菜式,不折不扣的海鲜大餐,在这样环境下,简直绝了。
乔隽西往酒杯里倒上了酒,然后面容俊朗地托起酒杯,嘴角溢一抹浅浅的笑意,温润如玉,“乔太太,我敬你!”
海风轻轻吹来,赵清妡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心变得格外柔软。她眉目温和,眼睛透亮,显得格外灵秀蕙质,“我也敬你。”
赵清妡浅浅抿了一口,蓊郁的芬芳融合在酒精里,激活了味蕾。赵清妡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瓣,这酒很容易入口。
见赵清妡一连喝了几口,乔隽西忍不住笑着劝止,“先吃点东西。这酒虽好上口,但喝多了还是会醉的。”说着他便把自己剔好的一块虾肉拨到了赵清妡盘子里。
赵清妡没有拒绝,心安理得地享用着这不劳而获的美食。“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些吧?”
“来之前。”乔隽西好不避讳地回答。他想做的事当然要做到万无一失,所以在坐上飞机之前,他就安排好一切了。而这些是他请附近岛上的酒店准备的。
明天他们就要离开了,他希望这里给赵清妡留下的是最独一无二的记忆。
赵清妡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男人简直是神。
“你不会还准备了别的吧?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乔隽西挑了挑眉,“你想多了。没有了。”
而后淡淡的暮色渐渐升起,乔隽西不知按了什么开关,花亭上方竟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他们一边听着大海潮声,一边享用着绝顶美食,这简直就是人间的极致享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吃完饭,赵清妡原本还想再赏一晚上的星星,昨晚有点意犹未尽。
不过乔隽西却安排了别的节目——看电影。
电影是他出发之前就下好的。
“什么电影?”赵清妡觉得这个提议倒也不错。想来乔隽西选的片子应该不会太差,不是美国大片应该就是那种发人深省的有深度的片子。
“《The-Parent-Trap》,在中国翻译为《天生一对》。”
“嗯?没听过,讲什么的?”赵清妡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并未检索到相关的印象。
“一部轻喜剧,内容么,我就不剧透了。”乔隽西说着已经准备就绪,点开视频文件,电影便开始了。
故事的剧情很简单,讲述的是两个长相相似的小女孩在一次夏令营活动中不打不相识,结果却发现她们其实是一对双胞胎,只是由于当年父母离异,一个跟了母亲一个跟了父亲而分开了。后来她们帮助父母重新走到了一起。
剧情看起来似乎有点老套了,不过还是有笑点、有泪点。
看完,赵清妡还不由自主地为电影里一人分饰两角的小女孩的演技叫好。
“如果你是电影里的其中一个小女孩,在遇到另一个和自己长得相似的小女孩时,你会怎么做?”乔隽西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赵清妡微微有些诧异,“我?不太可能吧。我们家的确是有双胞胎的基因,我五哥和六哥就是双胞胎。但若我也是双胞胎,爸爸妈妈不会将另一个孩子送走的吧。而且这么多年,我从未听他们提起过。”
毕竟没有遇到电影里的情况,赵清妡没办法代入其中的角色去做选择。
但随即一想,她似乎觉得乔隽西话里有话,“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不怪赵清妡多想,而是乔隽西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有点反常。这部电影应该是他来岛上之前精心准备的,可是那么多有深度、场面宏大、观赏性强的电影他都没选,唯独选了这一部不符合他审美趣味的片子,偏偏剧中的主人公又是一对双胞胎……
赵清妡不由自主地就联想到了自己,还有前两天在网上疯传的那些照片。她可以确定自己跟蒋礼没有拍过那些照片,那么照片里的人便是另一个和自己长得相像的人。“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赵清妡紧张地问道。
虽然之前她有想过这种可能性,但是又觉得不可思议所以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可现在看乔隽西的反应,自己的猜想似乎跟真相很接近。
那么,真相到底是什么!
照片里的人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那个人和自己是什么关系?那些照片是她公之于众的吗?她这么做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一时间,无数个问题在赵清妡的脑海盘旋着,深深困扰着她。
“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我还不清楚。但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不管回去之后将会发生什么,你都要坚强面对。”乔隽西侧眸凝睇着她,不敢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赵清妡看来,乔隽西的话有点投石问路的意思。
“乔隽西,你是在提醒我,回去之后会有一场大风暴在等着我,有关于我的身世?”赵清妡很聪明地领悟到这一点,可是她说话的时候,清澈的目光里却满是不可置信。
她的身世另有玄机?
这怎么可能!
这么多年来,爸爸妈妈从未跟她提起过,就连几个哥哥也都没有透露过。如果她真的还有个双胞胎姐妹的话,这么多年,她的家人们怎么会从来没有露出过破绽?
“你先别激动,先冷静一下好吗?事实到底如何,我还没有查清楚。但正如你知道的,那个跟你长相相似的人确实存在。至于你跟她的关系,或许有一天,她会自己告诉你。”此前,乔隽西已经从赵斯尧口中知道,那个女人打算来S市找赵清妡。至于她的目的,却不得而知。
所以乔隽西担心那个女人若是突然出现在赵清妡面前,说出一些惊天动地的消息来,赵清妡恐怕会无法接受。他这才费尽心机地想了这个办法,来婉转地提醒她做好心理准备。
“我很冷静。我只是……你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都是在开玩笑吧?”赵清妡的脑子顿时乱得像一团浆糊。她热切地盯着乔隽西,目光灼灼,只希望乔隽西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个玩笑。
否则,她不知道她是谁了?
如果真的有那样一个人存在,那么赵家是不会把她弃之不顾的。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女人不是赵家的孩子。按照这个思路推算的话,那么自己是不是也不是……
赵清妡不敢再想下去了。
“清妡,不管事情会演变成怎样,赵家永远都是你的家,而我也会一直都陪在你身边。”乔隽西平缓冷肃的语音缓缓吐出,这个时候,他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被赵清妡带跑了情绪。他要做的,是稳住赵清妡的情绪。
诚然,这样的事情不论摆在谁面前都会难以接受。
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为的就是给赵清妡足够的心里缓冲时间。
既然有些事注定逃避不掉,他希望赵清妡能够有所心理准备,而不至于到时候又陷入猝不及防。
赵清妡的目光渐渐变得凄冷起来,她忽然觉得毛骨悚然。
她忽然觉得很害怕,她自己的身世,她竟一无所知,而乔隽西却一副了若指掌的样子。
自己到底是谁?自己到底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成为赵家的女儿?越来越多的困惑侵袭着她的脑袋,让她头疼欲裂。
“乔隽西,你到底知道多少?”那陌生的口吻,让乔隽西蓦然心惊。看来,他还是心急了一点。赵清妡还是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情。
乔隽西也是一副有口难开的样子。话已至此,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不该说的他也已经告诉她了。剩下的就要靠她自己去消化了。诚然,他想替她承受一切,可终究有些事,他无法代替。他能做的,就是陪着她,帮着她冲破心里的重重难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果可以,乔隽西也希望有些秘密永远都不要被揭开。
真相往往都会给人带来伤害。
只是,他拥有的时间也不多。
赵斯尧搞不定那个女人的话,便是一场山雨欲来风满楼。
与其赵清妡从别人口中得知残忍的真相,那他宁愿这些话由他来说。至少他能够拿捏好这个度,把对赵清妡的伤害降到最低。
“告诉我,你知道多少?”赵清妡又问了一遍。声音清冷,可以看出她在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可能跟赵家没有血缘关系。”
“猜?”赵清妡精准地捕捉到这个字眼,并对乔隽西用了这个字眼表示质疑和不满。
“是。我没有向爸妈求证过,也没有向任何人求证过。”乔隽西有些无奈。他好像把赵清妡的霸道总攻范儿给激发出来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此时,赵清妡就像是个女侦探,对乔隽西的每一句话都敏感至极,试图从他的推断中找出破绽来。
她希望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乔隽西的猜测不成立!
然而乔隽西下一句话基本就浇灭了她心里的那点希望的火苗。
“赵斯尧喝醉了无意中提起的。”乔隽西也不并不恼,他极有耐心地为她答疑解惑。毕竟,这么大的秘密,她的确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的。
“四哥说的?”赵清妡的声音颤了颤,仿佛自己已经离那个残忍的真相又进了一步。
“是。”乔隽西目色凝重地说道。
那一晚在B市的场景历历在目。都说酒后吐真言,那一晚赵斯尧喝得酩酊大醉,他好不容易把赵斯尧弄到酒店,以为赵斯尧沾了床就睡着了,却在提步离开的时候听得他梦呓了几句,“小七,别来我梦里,给我空欢喜……我怕会控制不住我自己,自私地说出你的秘密……”当时乔隽西便感觉到莫大的震撼,而后来赵斯尧有意无意的感情流露,则是一次次证明了乔隽西的猜想。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赵斯尧终究还是坠入了感情的深渊之中。
赵清妡没有再追问下去。她心里已经有了权衡和判断了。再问也不过是自寻烦恼而已。
“清妡,你有什么话可以说出来。你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我们可以起一起解决。”赵清妡忽然的沉默,让乔隽西隐隐不安。唯恐她会堕入自己的执念里,想不开。
“我没事。我想静一静。”赵清妡故作平静地说道。
她只是一下子有点迷失而已。
如果赵家不是她的家,那她的家又在哪儿?
如果爸爸妈妈、哥哥们都不是她的亲人,那她的亲人又在哪儿?
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当她以为幸福圆满的时候,将她的生活捣得支离破碎?
她的内心是排斥接受这个现实的。
这二十几年来,在赵家的点点滴滴让她早已从骨子里对这个家有了认同感。现在却告诉她,她本不是赵家的成员,这让她怎么接受?
她抬头仰望着浩渺的星空,在这星辰璀璨的夜里,有一种悲凉来自心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赵清妡来说,这是个不眠之夜。
以至于乔隽西也久久无法入睡。
“睡不着?”乔隽西吐气均匀,语气平淡地问道。
“是我吵醒你了吗?”赵清妡略带抱歉地说道。她知道乔隽西之所以把这些告诉她,还煞费苦心地以这样的方式来委婉地把真相一点点在她面前抽丝剥茧,完全是为了她着想。
她也很想像乔隽西期待的那般,坦然地接受这一切。因为摆在她面前的依旧是一个美好的世界。
“既然睡不着,那就去走走吧。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在这岛上感受原生态了。”乔隽西说着便已然坐了起来。
两人披上了外套,慢慢地行走在沙滩上。
松软的细沙,此刻也变得阴冷潮湿起来。
赵清妡望向大海深处,一片漆黑。只能听得从远方奔赴而来的浪潮声,一波还未及平息,一波便又来侵袭,仿佛永不停歇、永不疲倦。
“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想怎么发泄都可以。”事情已经发生好几天了,虽然赵清妡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但乔隽西也知道她承受了不少压力。不说别的,母亲劝她跟自己离婚的时候,赵清妡大概就没少受委屈吧。
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公主,没有被一下子击败,已经很坚强了。
赵清妡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借着月光和星光,她也只能看到他依稀的轮廓。可是心里依然是觉得欣慰和幸运的。
如果没有乔隽西,这一切她又要如何面对?
她庆幸这个男人带给了她温暖与关怀,让她在面对很多事的时候都多了一份底气。
“不是说对着高山和大海大声地喊出来,心里会好受许多吗?”乔隽西鼓励她把内心的压抑全都释放出来。
“来,跟着我一起喊,啊——”乔隽西见她还没有彻底敞开心扉,便给她做起了示范。
那粗犷雄浑地一声呐喊险些要震碎赵清妡的耳膜,但却也深深触动了她内心的那些惶惑不安。
随即,她仿佛被感染了一般,也学着乔隽西用力地朝着大海呐喊了一声:“啊——”
那用了八分气力的叫喊在这个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空明,极具穿透力,反复要穿过层层波浪抵达深海。
“再来!”乔隽西继续鼓励她。
“啊——”赵清妡好像一下子爱上了这个游戏,用足了十分力气尽情地宣泄。
而后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直到最后把嗓子都喊破了,直到最后把嗓子都喊哑了,她才瘫坐在沙滩上,慢慢平复自己的内心。
一阵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浓浓的海水的味道,也带着海洋的博大与包容。虽有些冷,却仿佛把浑身的筋脉都唤醒了,让赵清妡忽然觉得这一切的烦恼都是庸人自扰。
再看看漫天的星辰,依旧繁星璀璨,不会因为她的忧伤就会有一颗星星陨落。
其实她是幸运的,能够在赵家这么温馨的家庭里幸福成长,否则她还不知道会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伶仃漂泊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晚,赵清妡想了很多。
虽然现在暴风雨还未到来,但她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到来的准备。
不知不觉中,东方既白,星辰隐退。这意味着美好的一天又将开启。
看完这一个日出他们就将离开这座小岛了,于是赵清妡索性什么也不想了,心甘情愿地被这壮丽的日出盛景所征服,否则她不是白白浪费了大自然的馈赠么?
太阳升起过后,前来接他们返回的快艇便到了。
乔隽西和赵清妡很快地收拾好行囊,迎风逐浪,告别了这座小岛。
白沙浅浅,鱼跃出海,海鸟飞舞,仿佛在为他们举行盛大的欢送仪式。
赵清妡看着这样生动的画面,颇受感触。
“还好吗?”见赵清妡水眸里酝酿着雾气,乔隽西担心地问道。
赵清妡摇摇头,微笑着开口,“没什么。谢谢你,让我感受了一趟别样的旅程。这一趟,不虚此行。”
“昨天没休息好,等会儿要不要去酒店休息一会儿?”乔隽西看着她面有倦色,隐隐心疼。
“不用了。不是已经订好下午的机票了吗?可以在飞机上休息。”赵清妡主动牵起他的手,示意他安心。如今,国内的三天小长假早已结束了。乔隽西因为她已经耽误了三四天的工作,她不希望再耽误他的时间了。否则下周恐怕他都要加班加点忙个不停了。
而且她也要回公司处理一些问题,把一堆糟心的事都交给了顾熠,她心里终归有些过意不去。
这次他们出来得突然,她都没来得及跟顾熠交代一声。恐怕这两天顾熠都急坏了吧。也不知道公司的小伙伴们能不能顶住压力,扛过这一关。
虽然品牌发布会以失败告终了,但是她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大家为了能够做好这个品牌,都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心血,她不能弃之不顾。
纵然她在众目睽睽下摔地惨不忍睹,但是她还是要无所畏惧地再站起来,华丽归来。
赵清妡一上飞机就开启了睡觉模式。三个小时后,乔隽西把她叫醒了,又给她叫了一些吃的,“吃点东西吧。我怕你睡多了,晚上又睡不着了。”
“你没睡?”看着乔隽西面前笔记本还亮着,就知道他一直在处理工作了。之前在机场候机的时候,赵清妡就听到他的邮件提醒没有停止过。
感动之余,也有点心疼这个男人。她双目含情地凝睇着他,内心有点复杂。
“明天公司有个会议,我要把会议内容了解一下。怎么了,这样看我?”察觉到赵清妡的目光,乔隽西扭头看向她。
赵清妡赶忙一边摇头,一边收回目光。
飞机在S市降落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临下飞机时,乔隽西握着她的手,言语平静地问她,“你真的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了?”
赵清妡双目一抬,刚好望进他幽深的眸子里,心里又是柔软得一塌糊涂。她笑吟吟地开口,“如果没准备好呢?你打算让飞机返航吗?还是你想再带着我寻一处好地方避世?”
看她还有打趣的闲情逸致,乔隽西倒是轻松了不少。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嗔怪道:“你呀!真是个坏东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来机场接他们的人是杨溪,顺便把赵二哈带给他们。
之前他们双双跑去了H市,让赵二哈落得个无人照看、凄凄惨惨戚戚的境地,所以这次他们吸取教训,走之前把赵二哈托付给杨溪照看了。
其实当时杨溪的内心是有十万个拒绝的。上次就因为赵二哈,被乔隽西给整惨了。但最后迫于乔隽西的威势,他不得不顺从下来。以免乔隽西记着仇,把刁钻的工作都丢给他。
所以他也算跟赵二哈过了几天相依为命的日子,培养出了一点革命情谊。
只可惜,他实在是低估了哈士奇这种生物的破坏力,这两天他家里就跟来了个拆迁队似得,每天回到家都感觉自己走错了家门。
所以他把狗交还的同时,也同时递给了乔隽西一叠厚厚的账单。
“这是什么?”乔隽西不解地问道。
“这是这两天照顾赵二哈所遭受的财产损失。”
赵清妡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可能她这两天有点暴躁。”虽这么说,但她还是将赵二哈宝贝似得抱到了怀里,替她顺毛安抚。
杨溪瞧了觉得自己特委屈,最需要安抚的人是他好不好。
乔隽西不在公司,所有的日常工作都落到了他头上不说,回家还要给这个破坏力极强的家伙当铲屎官,想想都是一把辛酸一把泪。
正想跟乔隽西好好诉一番苦,博得些许同情,却听乔隽西正色道:“开车。”
清冷的字眼比这冬日的冷风更刺骨,硬生生地让他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一脸沮丧,只得无声叹息自己命苦。
“这两天的情况怎么样了?”这次提问的是赵清妡,她想知道事情的最新进展。
杨溪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但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他知道乔隽西趁这个时候带赵清妡出去度假,就是为了躲避这个风波的,所以他拿捏不准赵清妡是否能够经受得住。
“照实说就是了。”乔隽西猜出了杨溪的考量,遂插了一句。
有了乔隽西发话,杨溪也就胸中有数了,“的确是还没有平息下来,不过比起一开始的两天要好多了。毕竟没有人站出来发声,大家私下里百般猜测议论也没什么意思。就还有一些小媒体和一些居心叵测的人还是利用这件事蹭着热度。只是这两天乔氏和赵氏的股票形势不容乐观,已经连续几个跌停了。尤其是赵氏集团的几位老总,饱受非议。就连赵律师和赵医生也被卷进了这场风波。”
对于很多人来说,赵家俨然已经成了藏污纳垢之地,平日里他们有多么光鲜亮丽、受到多少艳羡和崇拜的目光,那么现在他们受到的抨击就有多么严重。
因为大家都受不了这种落差感。曾经拼了命地把他们一个个捧成男神,现在就要拼了命地要把他们踩到尘土里去,唯恐自己会被扣上一个三观有问题的帽子。
赵家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从一个显赫名门变成了一片声名狼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结束假期的赵清妡和乔隽西便像往常一样各自去公司上班了。
虽然遭遇了一些困境和不愉快,但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乔隽西在公司对很多员工来说就是神出鬼没般的存在,很多只在报纸杂志上见过这位大Boss的员工也是大有人在。
但赵清妡就不一样了。她的公司才刚刚起步,公司也是初具规模,而且她基本每天都会和员工打照面,所以在她消失了两三天之后突然出现在公司,可想而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
即使是曾经协同作战的员工,也不能保证他对公司是死心塌地的。
尤其是赵清妡几天没来公司,好几个员工都觉得出身娇贵地赵清妡经不起这番打击,选择放弃了。那么下一步就是公司倒闭了,他们继续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所以便离职了。
还有几个员工认为,即使赵清妡还想继续把公司经营下去,但是赵清妡的个人形象和公司声誉是捆绑在一起的,如今都已经是臭名昭着了,再坚持也不过是让公司多苟延残喘一阵罢了,呆下去也没什么前途,反而要被公司的名声拖累,于是也辞职不干了。
所以当赵清妡出现在公司的时候,就看到公司已经空了一半了,剩下的员工不到10个人,其中还不包括正在权衡利弊、军心动摇的。
赵清妡颇感无奈,若是她再晚回来两天,公司恐怕就要成空壳子了吧。
“帮……帮主,你……终于回来了!”欧小书是第一个发现她的,激动地差点连手里的杯子都拿不住了。她眼睛睁的大大的,泪光闪闪,多日来的恐慌仿佛一下子消散了,她重又找回了主心骨。
其实自从事情发生之后,她一直都很自责。毕竟当天是她负责播放宣传片的,如果她留个心眼,在播放之前把片子看一遍的话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了。某种程度上,她就是吴跃的帮凶。
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要陪着公司挺过难关。
她这一叫唤,便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没想到赵清妡真的回来了!大家一个个既感到惊喜,又觉得为难不已。
如今赵清妡的人设已经变得那么不堪,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个领导。
“对不起,这些天让大家担心了。感谢大家能够坚持到现在。现在我回来了,我会跟公司风雨同舟,共同进退。想必大家都清楚公司现在的状况,或许我们面对的是比创业初期更艰难的局面。如果你选择留下来,那恐怕要做好吃得苦中苦的准备。当然,如果你没有耐心等到公司重整旗鼓的那一天,现在就可以选择离开。我会补偿三个月的薪水,感谢你曾经与一加一并肩战斗过。”
这番话赵清妡在来之前还没有想过,是她在踏进公司的那一刻有感而发。
如今,公司再也经不起一丁点的人心涣散了。她需要的是所有员工足够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帮主,我愿意留下来!”欧小书第一个举手。不说别的,单单是赵清妡的这份担当,就让她有信心继续在这个公司呆下去。
很多人都以为赵清妡被打倒了,从此会一蹶不振,可是她却偏偏重振旗鼓来公司了,而且她浑身的势气丝毫不减。
很多人以为这个公司会垮,但她欧小书就偏偏要赌,赌赵清妡会以惊艳的姿态一雪前耻。
“谢谢你,小书。还有谁要留下来的么?或许已经打算离开?”赵清妡必须要先解决好人事问题,才能开展下一步的工作。
只是欧小书表明态度之后,偌大的办公室便陷入了一片沉寂。大家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定主意。若离开,这几个月来赵清妡似乎待他们不薄,有些过意不去。若不离开,也不知道能够撑到那一天,感觉前路渺茫。
赵清妡也不想为难他们,“好,那我再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如果决定离开的,可以在下班之前把你们的辞职信放到我办公桌上。没什么疑问的话,就先去忙吧。”
说完,赵清妡便去找顾熠了。
顾熠正在办公室里焦灼地打电话,看她那紧皱的表情,赵清妡也知道事情很棘手。看来这两天,的确是把顾熠忙坏了。
她轻轻敲了敲门,顾熠才注意到她,一张愁眉苦脸瞬间就出现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顾熠三两句话加快结束了通话,即使再好的脾气,她也忍不住要抱怨赵清妡,“你可算是出现了。你再不出现,我就要打电话报警了。”顾熠抓狂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她说的是真的,这两天鬼知道她过得是什么日子。
“抱歉!要不要给你一点时间梳理一下这两天的工作?”赵清妡的这番话也就意味着,这些棘手的事她准备接手了。
顾熠摇了摇手,“不用。”
她很快地就将办公桌上杂乱的文件分门别类地一堆堆推到赵清妡面前。
“我想你已经做好接受坏消息的准备了吧。”顾熠很无奈地说道,脸色极差。眼下,真的是没有一个好消息可言。这两天她电话接到手软,不是要解除与一加一的合作,就是顾客要取消订单。
“五个坏消息还是十个坏消息?说吧,我洗耳恭听。”赵清妡无奈而坦然。如果她还无法接受这些坏消息的话,那乔隽西给她安排的这趟旅行不是白费了?
“你还是坐着吧,我怕你承受不住会倒下。”顾熠好心提醒了她一句。
赵清妡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拉着椅子坐下,“开始吧。”
“第一,我想你也已经看到了,公司的员工一半已经离职走掉了,剩下的一半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第二,之前给我们下订单的客户已经全部取消订单,目前粗略估计,损失50万。第三,之前谈好的几个合作品牌也明确表示不再与我们合作,不会给我们提供他们的产品……第四,很遗憾的告诉你,我们的公司账户上没钱了,马上就到10号发工资的日子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顾熠说的每一条,都是在动摇公司的根基。
就仿佛是在玩一个抽积木的游戏,不知道抽走哪一根,积木塔就会倒塌了。
赵清妡来之前是有这种危机意识的,她知道公司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但是当顾熠把现状抽丝剥茧般地呈现在她面前时,赵清妡还是吓了一跳。她之前的想法,还是太乐观了。
顾熠说完之后便一脸苦恼地看着赵清妡,现在所有的问题都摆到了面前,所以下一步就是该怎么办?
赵清妡的脸色也阴翳着,她垂着眸子,精致的脸蛋被层层忧虑笼罩着。
沉默许久,也思忖许久,她才开口,“资金的问题我来想办法。总不能拖欠员工的工资。”她无奈地扯出了一缕淡淡的笑意,活了这么多年,她好像还是第一次为钱发愁。
她现在真的是身无长物了。之前所有的积蓄她都投到公司上了。眼下公司这种情况,想要去争取投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去银行贷款也是不可能了。她想把自己的车给抵押了,转念又一想,这辆车是从赵继闫那里讹来的,现在还在赵继闫名下呢。
“至于客户的订单,能争取的,就尽量争取吧。品牌合作商那边我会再重新去拜访一遍的。至于员工的话……有多少人就干多少活吧。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再说。”赵清妡一时间也拿不出更好的方案了。
顾熠看着她,张了张嘴,却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你有什么话直说好了,我们之间,不必这样。”说实话,顾熠帮她到这般地步,赵清妡已经很感激了。如果顾熠也想退出的话,她愿意成全她。
现在公司的确是处于一个司马当活马医的状态。
“你没有想过问题的根源所在吗?所有问题的症结都是在于那些照片衍生出的蜚语流言,你有没有想过要澄清?或许等大家明白的事情的真相,消除了对你的误会,很多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这是顾熠的一点想法。这些天,她也是为赵清妡捏了一把汗。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她除了干着急,什么也不能做。
听到这番话,赵清妡微微有些惊讶。她还以为顾熠也有撤退的意思呢,没想到她是在考虑这件事。
她知道顾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件事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解决的。
一旦跟媒体公开,还不知道要牵扯出多少盘根错节的问题。
她的身世或许会成为下一个全民讨论的热点。
“嗨,两位美女老总,你们这儿还招人吗?”这时忽然有人敲门,随即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赵清妡和顾熠循着声音望去,竟看到了李加岑和纪小芮站在办公室门口。
“你们怎么来了?”赵清妡和顾熠异口同声地问道。
“听说贵公司缺人又缺钱,不知道两位美女老总欢不欢迎带着资金上门应聘的美女员工?”李加岑将银行卡含在嘴里,搭着赵清妡肩膀做出了一个万分撩人的姿势,惹得赵清妡和顾熠不由得失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知道她们两个人是来雪中送炭的,心里很感动。
只是眼下公司这种情况,她没办法给李加岑和顾小芮任何承诺。
“我说你们俩四年本科两年硕士都在学金融、学经济学,是不是学傻了,现在把钱投给一加一,没有做过风险评估吗?万一血本无归怎么办?教授们有没有告诉过你们:投资需谨慎。”
赵清妡觉得自己把顾熠拖下水弄成现在的局面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若是再把李加岑和纪小芮拉进来,到时候没办法让一加一起死回生的话,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从另一个层面来说,纪小芮和李加岑这个时候带着资金加入,也会给她造成莫大的压力。
“怎么可能!我们四个S大的金融系高材生,还不能把这个公司救活,那我看明年估计老教授们是不让我们毕业了,太丢他们的脸了。”纪小芮壮志满怀地说道。
如果她一个人或者她和李加岑两个人创业,纪小芮未必有这份底气。但现在还有顾熠这个学霸以及赵清妡这个学神在,她根本不愁不能挽救这个公司。
之前她和李加岑没有提出加入这个公司是因为赵清妡和顾熠已经把公司做得有起色了,她们不想占便宜。但现在,算是给了她们一个为公司出钱出力的机会,她们当然卯足了劲想要大展拳脚一番。毕竟给别人打工和为自己打工是不一样的。
“话说我跟小芮已经辞职了,你不要我们的话,我们就成无业游民了。”李加岑三两步直接走进了顾熠的办公室,大剌剌地往她的椅子上一座,来回转了几个圈,“话说这套办公桌椅还真不错,回头给我来一套一模一样的。”
她这架势,摆明了就是占山为王不走了。
赵清妡和顾熠对视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莫大的感动。
“好吧,我同意你们资金入股了。”对于这张从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赵清妡终究还是接住了。
她不得不承认,李加岑和纪小芮的加入,直接解决了她迫切需要解决的资金和人员问题。
李加岑拿出手机,开口道:“把你们公司账号发来,把钱转给你。其实你不用有压力,这些钱本来就是当初你带着我们玩股票挣的。说多不多,还不够在你住的那个小区买个卫生间呢。如今能够将这笔钱发挥最大的用武之地,岂不是很好。说不定等到了年底,我还能拿到好几倍的分红。”
李加岑的话让赵清妡备受感动,也让她重又充满了斗志。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就是她此时内心最大的感触。
刚进公司的那一刻,她几乎要觉得公司离关门大吉不远了。但是现在,她脑子里又活跃了很多想法可以帮助公司脱离难关。
“好,你跟小芮先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和目前的瓶颈,下午我们开会进行讨论。”
她相信,有纪小芮和李加岑的加入,公司一定能够冲破重重云障。
她终于也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市汇豪新界商场负一层美食荟
一对逛街的闺蜜跑来吃东西。
“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你点的麻辣烫要不要辣?”一女生对着另一个女生道。
“你看那边吃关东煮的女生是不是赵清妡?我怎么越看越像。”女生伸手指给同伴辨认。
同伴一看,瞬时惊呆了,“什么像啊。就是赵清妡本人。快拍下来上传微博,一定能涨不少粉。”
————
半小时之后,因为一条微博定位而暴露了赵清妡的行踪,导致汇豪新界美食荟被一群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要知道,自从赵清妡的丑闻事件曝光以来,还没有任何人出来做过任何说明。他们也想了各种办法堵人,但这些天赵清妡偏偏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似得,根本没人见过她的影子。
万万没想到,她会跑来汇豪新界购物吃东西。似乎,她的心情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这让匆匆赶来的一众记者不得不佩服她的定力。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了赵清妡本人,那些记者自然不肯轻易放过她。现在不管赵清妡说点什么,都有希望成为头条新闻。
所以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围上前,向赵清妡提问。
“赵清妡小姐,请问照片事件发生这么久了,你现在有什么话想说?”
“能不能请你谈谈你跟赵斯尧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之间的感情真的超出了兄妹情谊的范畴了吗?”
“你跟蒋礼先生现在还保持着不正当关系吗?”
“赵小姐,请问事情发生后,乔三少是什么态度?有传言说你们之间的婚约已经取消了,这是真的吗?”
……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让人应接不暇。
很多围观的群众也觉得赵清妡实在太可惜了。明明是个高贵的千金大小姐,却偏偏自作孽,把自己弄成了现在这副声名狼藉的地步。
如今这么多记者向她咄咄逼问,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扛得住。
不过显然这些人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个被提问的赵清妡面对这样尴尬的场面完全面不改色,依旧不动声色、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仿佛她根本就不在意外界对她的评价。
然而记者们得不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在一轮又一轮的问题攻势下,他们也终于看着赵清妡慢条斯理地吃完了自己的东西。
她这才抬起头来,迎上众人的视线,清冷而无情的目光里带着一种王者般的蔑视,而后她不屑地轻嗤一笑,“你们觉得赵清妡会吃这么廉价的东西么?”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感觉莫名其妙。
的确,像赵清妡那样的豪门千金跑来吃一两块钱一串的关东煮有点不合常理,但是赵清妡连乱“伦”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就说明她是个离经叛道之人,不能以常理来推测她。
“我跟她真的长得有那么像么?”那女子再次冷冰冰地开口,她扫了众人一眼,深潭般的眸子里仿佛有利刃射出。
她的话,再一次让人费解,大家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我说这位赵小姐是怎么了?跟我们在这儿玩故弄玄虚?”
“赵清妡不会有人格分裂症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女人忽然站了起来,似乎是准备离开。
但是记者们早就把出路给堵死了,她根本没法出去。
“麻烦让让好吗?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赵清妡。所以没办法回答你们的那些问题。”女人的目光里始终带着一份傲气,浑身都透着一种不容侵犯的高冷气质。
这会儿倒是有细心的记者发现了一些端倪,“听她说中文好像并不那么流畅,感觉有点外国人的口音,难道她真的不是赵清妡?”
对于这个记者的猜测有人提出了质疑,“怎么可能?如果她不是赵清妡的话,怎么可能跟赵清妡长得这么像。说不定口音是她装出来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女人看着面前的一堆记者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给她让路的意思,那薄薄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眼角的笑纹满是不屑,看来今天想要安然无恙地走出这里是不容易了。
忖了忖,她还是坐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然后气定神闲地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赵斯尧焦虑的声音劈头盖脸地传了过来,“你在哪儿?你现在是不是在S市,告诉我地址,我马上去找你。”
之前在美国的时候,赵斯尧断然拒绝了她的提议,后来她就玩起失踪了。赵斯尧很担心她万一又丧心病狂地做出点什么事来,所以这两天都在拼了命地找她。
没想到她终于给自己打电话了。
听到赵斯尧这么迫切的声音,女人似乎很得意,“你这么着急见我啊。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来,有很多记者正把我当成赵清妡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呢。你有没有办法让他们滚开?”
“你!你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让人把你带出来,还有我警告你,不许跟记者乱说话!”因为愤怒,赵斯尧浑身都透着阴狠之气。
“好。那你快点派人过来。否则我也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对记者说点什么。”女人的声音不起波澜,反而眼底带着一抹得意。她知道赵斯尧平时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可是偏偏在她这里,赵斯尧每每都会被她气得抓狂,她着实有一种成就感。
这种将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真好!
她打电话的时候,一众记者就在旁边听着。所以一时间他们也拿捏不准了。
“难道她真的不是赵清妡?”
“也或许是她故意给我们摆了个迷魂阵。”
“你们猜她是给谁打的电话?”
“等会儿看看谁来给她解围不就知道了。”
想来能把他们现场这么多记者摆平的人,应该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记者们也尝试着想要进一步了解这位与赵清妡长相十分相似的姑娘是何来历,只不过她浑身透着冷峻,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任凭大家怎么问,她都始终保持着沉默。
很快商场的保安全部出动,从人群中开辟出了一个安全通道。记者们眼睁睁看着保安们把这个“赵清妡”带走了,却无能为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女人被保安带走之后便以为获得了自由,“好了,我自己离开就可以了,不劳烦你们了。”
结果保安却未放行,反而将她带到了一间会议室,“不好意思,还请您稍等片刻。”
女人有些恼怒,“你们凭什么扣留我,是不是赵斯尧让你们这么干的?请你们马上放我离开,否则我要报警了。”
女人的态度有些强硬,让保安有些为难。
这时,一道低沉而富磁性的嗓音骤然响起,“你们都去忙吧。”
保安们这才如释重负,“是的,乔总。”
乔隽西的到来也成功吸引了女人的注意,她上上下下将乔隽西来回打量了几遍,而后薄唇一扯,声音透着几分凛冽,“原来你就是乔隽西。”
“看来,你对我也有研究?”乔隽西倒是并不意外她会认出自己。这个女人,能够跟蒋礼和赵斯尧都扯上关系,足以见其不简单。想必如果时间充裕的话,她会把赵清妡身边的人的底细都摸个透彻吧。
“研究谈不上,只是略有耳闻。不知道乔总把我扣留下来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软禁我?”女人刻意眯着眼,却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乔隽西丝毫不担心她耍什么伎俩,在乔隽西看来,她所有的杀手锏都已经拿出来了,已经不足为惧。他薄情地笑了笑,“你做了那么多事,无非是想让人知道你的存在,尤其是想让清妡知道你的存在吧。”
女人一愣,似是没料到乔隽西竟能一语中的。
“乔总果然是个明白人。”女人的气势虽然弱了下来,但依旧处变不惊。
“所以,现在能否请你坦诚一些,你到底是谁?”乔隽西看似友好地勾了勾唇,然而眼底依旧一片深沉和冷意。
“你是第一个没有把我当成赵清妡的人。”乔隽西见到她,别说迷恋的情愫了,就连诧异都不曾有过。可见这个男人非同一般。
“因为你并不是她。”乔隽西肯定而理智地回答。虽然两人的确长得十分相似,但她们的气场完全不一样。赵清妡身上流露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优雅,她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灵气。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一种故作强势的狠劲。说白了,她不是真的强势,她只是伪装得很骄傲的样子。
即使外表可以鱼目混珠,但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磁场,他只会对赵清妡的磁场产生反应。
“我叫佐伊(Zoey),中文名字王安意。”
“王安意?平安如意,的确是个好名字。”乔隽西声线平稳地说道。
“是啊,的确是个好名字。只可惜,我从来没感受过平安如意是什么滋味。”女人自嘲地笑笑,仿佛这个名字于她而言就是个极大的笑话。
“能谈谈你的情况吗?”乔隽西希望能够从她口中撬开赵清妡的身世之谜。如果赵清妡的身世被揭开已经无可避免,那么他希望是以一个赵清妡能接受的方式来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
“乔总是想要调查我的底细吗?不过我不会告诉你的,我只能亲口对赵清妡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果我不让你见她呢?你觉得你有这个机会么?”乔隽西挑了挑眉,表情变得幽深起来,语气听似平稳却透着一股威胁之意。
王安意的确是感到些许恐慌。对于乔隽西,她并没有接触过,所以并不了解。只是曾经听蒋礼提起过这个人,一个能够费尽心思算计自己爷爷的人,她知道他绝不会是善茬。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装着镇定,“如果她的智商在线的话,应该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不是吗?乔总难道真的想要软禁我?那样的话,赵清妡可就要一直替我背黑锅了。”王安意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跟乔隽西斗智斗勇。
“或许,她其实是很想认我这个姐姐的呢?乔总,奉劝一句,你可别吃力不讨好。”
乔隽西听着她伶牙俐齿地诡辩,再次抬眸睨了她一眼,果然是个心机深重的女人,处处计较,步步算计。
“说说吧,你的目的。或者你究竟想要什么?”乔隽西冷然开口。显然跟这种女人谈条件,是不必客气的。
王安意笑了笑,“你们怎么都问我这个问题?我能有什么目的,帮着自己母亲找到妹妹有错吗?想跟妹妹相认有错吗?”
“你的母亲?”乔隽西皱了皱眉。如果赵清妡的亲生母亲还活着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来找她,都没有来跟她相认?反而还在这样的时刻,容忍她的一个女儿来伤害另一个女儿?当初又为何要狠心把赵清妡撇下?
这个母亲的存在,只能给赵清妡的心里带来莫大的伤害。
“死了。好几年前就死了。”谈起母亲的死亡,王安意的表情里似乎没有一点悲伤。
顿了顿,她又紧接着问道:“乔总想知道赵清妡原先叫什么名字吗?”
不得不说,王安意的这个问题勾起了乔隽西的好奇。他对赵清妡的一切都保留着一份好奇心。
“她叫王松韵。”
“松竹含韵的意思。”乔隽西垂了垂眸子,这也是一个好名字。能把两个女儿的名字起得这么有深意,想来父母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没错。乔总果然是个博学之人。”
她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便被用力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赵斯尧,浑身带着煞气,看到王安意怒气更盛,“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王安意扯唇一笑,“没看到吗?我和乔总相谈正欢。你这一副骇人的样子,简直让我以为你在吃醋呢。”
赵斯尧可没有闲情逸致跟她开玩笑,她的话更是一下子激怒了赵斯尧,他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表情暗沉,声音冷漠,“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巧,刚好被人发现,然后又招惹了一群记者。
赵斯尧手中的力气并不轻,安意如的下巴被他捏的生疼,精致的脸皱成了一团,便不由得收起了表情里的戾气,转而伪装成一副楚楚可怜的形象。她这个样子落在赵斯尧眼里,不仅跟赵清妡形似,而且更有几分神似,他神思一晃,不由自主地减轻了手上的力道。而安意如也趁机甩开了他的手,控诉道:“赵斯尧,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工于算计的女人是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看着他们俩剑拔弩张的样子,实在没有兴趣掺和。
况且公司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所以趁着他俩暂时鸣金收兵,乔隽西宣布了自己的决定,“过两天会有一个新闻发布会,具体的时间和地点我会再行通知。届时希望王小姐能够准时出席。还有,我希望你不要贸贸然地去找清妡,如果你想见她,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
乔隽西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也就是说,如果王安意想要见赵清妡的话,必须要乔隽西在场。她长长的睫毛掀了掀,读出了乔隽西话里警示的意味。
“隽西,你!”乔隽西的决定让赵斯尧感到很震惊。如果召开新闻发布会的话,那一切的秘密不都要公开了吗?虽然这是挽回小七声誉唯一的方法了,但他还是觉得很冒险。
“你不用担心。清妡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乔隽西淡淡地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赵斯尧却一片怔忪,乔隽西说的小七有心里准备是什么意思?难道小七已经知道什么了?疲惫的神色渐渐被一抹凄楚所取代。
终究,还是要真相大白了吗?
王安意乍然从乔隽西的警告中清醒过来,她拎着自己的包踩着高跟鞋便欲离开。
赵斯尧拦住了她,“你要去哪儿?”
王安意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略带妖意地看向他,“你这是在关心我呢?还是想提防着我去找赵清妡?”
“我给你安排好了住的地方。跟我走!”赵斯尧以命令地口吻说道。
王安意没有拒绝他的安排。对于她来说,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她预期的发展。她犯不着再去惹怒赵斯尧。
赵斯尧把她安排在了他名下的一套公寓里。
“我希望你这两天能够老老实实在这儿呆着。否则……”
“否则怎么样啊?”王安意伸出纤长的手臂环住了他,眉目之间满是挑衅的意味,好看的脸颊媚态尽显。
赵斯尧豪不怜香惜玉地甩开了她的手,眉头深蹙,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王安意却是不罢休地追上他,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腹,“你让我住这里,算不算是金屋藏娇?”
“拿开!”赵斯尧浑身僵硬,言语凶狠。
“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我吗?我对你是真心的。”王安意非但没松手,反而还越发贴近了他,妖娆的身子柔弱无骨,声音温柔如水。
“拿开!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赵斯尧的语气阴沉到了极致!
王安意还未及松手,赵斯尧便直接抓住了她的双手,用力地扯开了。
而后他迈着矫健的步子迅速离去,仿佛迫不及待要逃离这个地方。
对于赵斯尧来说,他最大的错误就是那次喝醉了错把王安意当成了赵清妡,以至于酿成了今天无法挽回的局面。
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更加无法面对赵清妡。
如果有一天,赵清妡知道了他的心意,或许会觉得他很恶心、很肮脏吧。
只怪命运弄人。他也很想洒脱地过这一生,可惜他的命运却偏偏是爱而不得,弃而不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顾熠、李加岑和纪小芮四个人终于结束了长达三个小时的会议。
不过四个人却没有一点疲惫的迹象,反而像是被注入了鸡血一般,充满了激情和斗志。
尤其是纪小芮和李加岑两个人,刚加入到这个团队,对很多事情都充满了好奇和新鲜感,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对了,今天晚上请你们吃饭。一来我们四个好久没聚了,二来欢迎加岑和小芮加入我们这个团队。”赵清妡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如今下一阶段的工作终于有了一个方向,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好诶!”李加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活动了,赶忙拿出手机想要查一查最近S市又冒出了哪些好吃的店,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又补充道:“说好了,是你请哦。别试图拿公款吃喝玩乐。”
顾熠闻言调侃道:“你进入角色还挺快。不到一天,合伙人气势便附身了。”
李加岑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回应,“那是。现在账上都是我和小芮的钱,不把钱用在刀刃上我会心疼的。”
赵清妡觉得李加岑说的很有道理。她现在还真没什么闲钱可以挥霍。
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断然没有言而无信的道理。
思忖了片刻,她拿出手机给乔隽西拨了一通电话。
“在忙吗?”
“你说。”彼时,乔隽西刚处理完王安意的事情回到帝宫上班。
“今天纪小芮和李加岑带着资金投奔我。能否请乔总今晚请我们四个人吃顿饭?”
乔隽西觉得赵清妡的心情不错,脸色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我的荣幸。你们想吃什么?”
“你在帝宫留一桌可以吗?不用准备太多菜,够吃就行了。”今天算是一加一公司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日子,她当然要以一顿盛宴来纪念一下。
“没问题,我来安排。晚上7点,你们能赶过来吗?”乔隽西很高兴赵清妡能跟他提要求。
“嗯,那就晚上七点。”不到两分钟,赵清妡便把晚餐的问题解决了。
她打电话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直到她挂了电话,得知今晚的聚餐地点在帝宫,李加岑激动地差点把手机都给扔了,她还看什么团购网站啊!她还看什么美食公众号推送啊!
在帝宫面前,其他的餐馆都成了鸡肋好么。
看着李加岑莽莽撞撞的样子,其余三个人都已见怪不怪。
因为刚才一时激动,李加岑不小心就点开了微博,于是微博上的热门消息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条微博还是刚才在汇豪新界逛街的那对闺蜜发的,只不过几个小时过去已经被转载了几万次。
李加岑点开照片的时候,脸上便出现了一种见了鬼一般的表情。她的手都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这个世界太恐怖了!
明明刚才赵清妡一直在跟她们开会,怎么可能出现在汇豪新界?
可是那照片上的人分明就跟赵清妡长得一模一样。她咽了咽口水,顿觉毛骨悚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怎么啦?见鬼啦?”纪小芮见李加岑一副魔怔的样子,推了推她。
李加岑挂着一张被鬼附身的面孔,直接将手机扔给了纪小芮,“你自己看吧。”
纪小芮狐疑着接过手机,瞬间脸色大变,她的视线不断地在赵清妡和李加岑的手机上来回徘徊,弄得顾熠也是莫名其妙,“难道手机中了病毒传染给你俩了?”
纪小芮瞠目结舌地点点头,“对,你也看看吧。不能只有我们俩中毒。”纪小芮转而又把手机扔给了顾熠。
顾熠接过一看,也变了脸色,但是她很快就恢复了理智,将手机递给了赵清妡,“如果这照片是真实拍摄的话,那就很能说明问题了。你之前所遭受的不白之冤应该也能洗清了。”
其实顾熠之前就有过这样的想法,因为高一鸣说照片不是Ps的。而且现在这个人也出现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点。
赵清妡乍然看到微博上疯传的照片,也着实惊着了。
不过想起之前乔隽西跟她说过的话,她倒是释然了。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清妡,你不觉得匪夷所思和惊悚吗?那上面的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诶!但是她穿衣打扮的风格跟你完全不一样。”纪小芮心里也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难道你也是双胞胎?你们赵家还藏了另外一个女儿?”李加岑也不傻,这会儿脑子转过弯来也就大抵明白是发生什么事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其中的逻辑关系。如果赵家真的还有一个女儿,那没必要藏着掖着吧?
“这个问题我暂时没办法回答,等以后你们会知道的。”赵清妡将手机还给了李加岑,然后便离开了会议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坐下来,冷静思考了一会儿。
她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快出现。
毫无疑问,之前照片的流出跟她一定有着莫大的关系。
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身败名裂吗?
可是她们都还没有见过面,她又为何对自己恨到这种地步?
越想,想到的问题就越多。
越多的问题盘旋在脑海,赵清妡便越是想尽快见到她。
赵清妡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问王安意。
比如自己为什么会成为赵家的女儿?比如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比如她跟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谁大谁小?
当然,赵清妡也知道她坐在办公室空想是得不到答案的。她希望能够尽快联系到这个给她带来无限困扰的人。
此时的赵清妡,显然是无心工作了。
她打开电脑登上微博看了看,果然“赵清妡出现在汇豪新界”的消息惹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亿万千金不吃满汉全席吃关东煮,这是落魄了吗?该不是连赵家都放弃她了吧?”
“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如今臭名昭着,这种落差我这辈子大概是没机会体验了。”
“听说她当着记者的面不承认自己是赵清妡,这是无颜面对自己吗?”
“好像还有记者怀疑她得了人格分裂,我觉得很有可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众人形形色色的妄自揣测,赵清妡颇感无奈,她是再一次成为背锅侠了吗?
她忽然明白什么叫做“躺着中枪了”,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万箭齐发对准了她。
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熟悉的音乐伴随着震动成功吸引了赵清妡的注意,她拿起手机瞧了一眼,上面显示着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迟疑了片刻,她按了接通。
对方没有及时说话,赵清妡从容地先开了口,“你好,请问哪位?”
“我是王安意,你也可以叫我佐伊。”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透着一丝冷傲。
赵清妡的大脑快速运转了一下,很快做出了判断,她对这个声音很陌生,她对这个名字也很陌生。
可是,她隐约知道对方是谁。
“噢?看来乔总还没来得及跟你介绍我,那要不要我说的再明白一点?”王安意走到落地窗前,阳光直射而来,暖洋洋的。她感觉中国的冬天比美国要暖和多了。
乔隽西已经见过她了?还是说乔隽西已经把她调查清楚了?赵清妡疑惑地皱了皱眉,随即开口道:“不用了,我想我知道你是谁。有事吗?”赵清妡的心里有点别扭,她不知道该以一种怎样的心情和态度来面对她。
“咦?我以为你的心情跟我是一样的,盼望着能够早点见到我。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王安意的话里带着笑意,有点自嘲的味道。
“你在哪儿?”赵清妡的确是想见她的。她对她有太多的好奇和困惑,心里还有许多谜团等着她为自己解开。
“我?我刚来S市,对这里不熟,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在那儿。不过我可以发定位给你。”虽然刚才乔隽西和赵斯尧都不同程度地警告过她不能去找赵清妡。
但是,依着她的性格,又怎么会任人摆布呢!
况且,她现在是让赵清妡来找她,也不算违背他们的命令。
赵清妡看到地址,在心中估算了一下,然后告诉她,“四十分钟后见。”
“好啊,我等你。”王安意爽快地回答。
于是赵清妡跟顾熠她们打了个招呼,告诉她们下班后直接去帝宫不用等她,到时候她会跟她们在帝宫汇合。
其实这一路上,赵清妡心里是紧张的。
她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王安意的出现,对于她来说,是生命里出现的一场莫大的意外,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影响了她的人生的节奏。
而见面之后,她又将带给自己怎样的震撼,赵清妡不得而知。正因为不可预知,所以才心怀惶恐。
她很感谢乔隽西,提前让她做好了心理准备。
否则今天王安意的这通电话,又将让她猝不及防吧。
王安意,她叫王安意。
她的名字里能够让人洞彻出很多东西。
那么自己呢?是否曾经也有一个意味深长、耐人寻味的名字?
这样一想,赵清妡心里又蓦然滋生出一种负罪感来。
如果爸爸妈妈知道她来见王安意,会不会觉得伤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赵清妡终究还是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只是站在门口,她又有些犹豫。几次抬手敲门,又悄无声息地放了下来。
她深呼吸一口,终于在她下定决心敲门时,门却出其不意地从里面打开了。
站在她面前的人的确跟她有着相似的面容,有那么一刻,赵清妡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
那一刻,她们彼此打量对方许久。
王安意穿了一条黑色的修身针织长裙,将她优美的身段毫无保留地秀了出来,浑身透着性感和妖娆冷艳的味道。
而赵清妡则是穿了一件白色的斗篷大衣,将她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衬托地淋漓尽致。
王安意一直都觉得她是个温顺的乖乖女,如今倒是领教了赵清妡的那份气魄。不过,这并不会影响到大局,她并不在意赵清妡是个怎样的人。
“你终于来了,进来吧。”良久,王安意才终于开了口,她让出了半个身子,请赵清妡进屋。
“随便坐吧。好像只有白开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王安意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回头说了一句,目光里略带着傲气。
“不介意。”赵清妡微微有些无所适从,她随意地打量着这个房子,房子里除了该有的家具之外就没有其他陈设了,显然是长时间没人住的。
王安意从厨房倒了两杯开水出来,看到赵清妡似是在研究这套房子,她状似随意地解释了一下:“这是我朋友的房子。我刚回国,没有落脚之处。”
原来是这样。
赵清妡这才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沉思良久,她还是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到赵清妡的疑惑,王安意并未立刻回答。她捧着茶杯,轻轻地吹了吹,又缓缓地喝了一口,才抬起眸子笑着看了赵清妡一眼,“我是你姐姐,比你大一岁。”
虽然赵清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从王安意口中得到确凿的答案,赵清妡在心还是狠狠地颤了颤。她果真不是赵家的亲生女儿。
“那么我们的父母呢?为什么你现在才出现?”而且还要用那样的方式,这是赵清妡所无法理解的。若不是王安意把她置于如此险境,或许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姐姐,赵清妡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心情。
是的,对于王安意,她有些抗拒。
王安意再度勾起薄唇笑了笑,眼底却流露着不屑。阳光照进她的眸子里,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慵懒的波斯猫,高傲的目光仿佛在藐视着世间的一切,“母亲死了,很多年前吞食安眠药过量,就再也没醒过来。至于父亲,抱歉,在我的人生里,从没出现过这个角色。所以我只能告诉你,他生死未卜。”
王安意的回答让赵清妡感到十分震惊。震惊于她说起双亲时竟是如此淡然的语气,甚至她的情绪里带着一种冷漠。
“那我呢?为什么我会被赵家抚养长大?”这是赵清妡最困惑的问题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忽然起了一阵风,吹佛着两片落地窗帘,静谧的阳光都开始摇曳起来。
浅灰色的亚麻沙发上,王安意握着茶杯靠在上面,听着赵清妡的问题,她再次露出骄傲的笑意,“那是因为你太幸运了。不是每个人都有幸可以当赵家的女儿。”
“什么意思?”王安意的回答太模糊了,赵清妡没办法想象其中的情节。
王安意起身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然后似是觉得寒风有些凛冽,缓缓关上了落地窗,继而转过身来朝着赵清妡耸了耸肩,“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为赵家的一份子。我只知道当年母亲不小心把你弄丢了。”
赵清妡怔忪了几秒,她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所以,她是被不小心弄丢了,又不小心被赵家的人捡到了?
“所以你说你是不是很幸运?无忧无虑地做了赵家二十多年的公主,被所有人捧为掌上明珠。而母亲却一直深陷在自怨自艾当中,怕你会落入人贩子手中,怕你会风餐露宿,甚至担心你早就暴尸荒野,整天为你担惊受怕,最终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王安意的这番话听得赵清妡毛骨悚然。所以,她的亲生母亲是因她而死?赵清妡的脸色不由得阴沉下来,她忽然感觉一阵胸闷气短,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大口喝了几口,心情才稍稍平复下来。
“是不是觉得很难受?心有愧疚?”看到她这副样子,王安意故意戳穿了她,“其实,没那个必要。如果母亲在天有灵知道你原来过得那么好,她一定能够含笑九泉。”
每每说起母亲的死,王安意都显得特别豁达。听着她那样轻松的语气,赵清妡简直匪夷所思。
“拜托,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叫’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么。死亡,有时候是一种最好的解脱不是吗。”王安意嫣然一笑。
赵清妡忽然发现,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难以捉摸。好像她很洒脱,什么事情都无法影响她的内心世界。从她见到王安意的那一刻起,她始终都展露着笑意,可是赵清妡总觉的,她是在皮笑肉不笑。
当然,她没有体会过王安意的经历,无法去感受她的心情和内心世界,但是面对这样的一个“姐姐”,赵清妡感到浑身不自在。
王安意的笑,仿佛处处都透着玄机。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既然王安意一直都在国外,又是怎么关注到她的?
“嗯……这就要归咎于你的魅力太大啦,让一个两个男人都为你神魂颠倒。”王安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什么意思?”赵清妡不甚明白。
“好,那我就说的再明白点儿,蒋礼,他在美国见到我却误以为是你,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你的存在了。虽然我们不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的概率很低,但我知道,你就是多年前母亲不小心遗失的那个妹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这会儿终于明白为什么蒋礼和自己的亲密照会那么逼真了,原来果真是拜她所赐。
“所以,是你买通了吴跃,让他在宣传片上做了手脚?”赵清妡终于一点点触摸到了真相。
王安意丝毫没有否认的意思,“效果很显着、也很震撼,对不对?”她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转而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掏出了一根烟来,她递向赵清妡,“你抽吗?”
赵清妡拧眉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王安意便将那根烟收了回去,送到了自己的口中,然后熟稔地点上了。“也对,你是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又怎么会迷恋上尼古丁这种东西。”王安意纤长的手指夹着香烟,她的指甲涂成了大红色,尤为艳丽,这一刻赵清妡仿佛又认识到她新的一面。
赵清妡看着她从檀口中缓缓吐出一缕白烟时,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她不喜欢香烟的味道。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赵清妡实在想不通。她把自己弄成了这步境地,对她有什么好处。
王安意神态悠然地抽着烟,浑身散发出一种颓败的美感,慵懒的气息随着她吐出的烟雾弥漫开来,颇有点迷情的味道。
“我已经回答你很多个问题了。这个问题,我今天暂时不想回答。倒是你,好像我说的这一切,你一点都不意外?”王安意本以为今天会见到一个情绪失控的赵清妡呢,看来赵清妡的内心要比她想象的强大。
“如果你想看到我受打击的样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其实此刻赵清妡的内心是十分矛盾的。照理来说,她认回了亲生姐姐,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是这个姐姐,却给她的生活带来了一个如此大的“惊喜”,险些让她招架不住,所以她没办法以若无其事的心态来接纳她。
当然,赵清妡不得不感慨乔隽西的先见之明。如果之前乔隽西什么都没跟她提起过,而王安意又这样贸贸然地找上她,她恐怕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
她大抵能够感受到王安意对自己的一点恨意,尽管她始终都面带笑意。
但是一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都会不经意地泄露出来。更何况她现在的尴尬处境都是拜王安意所赐。
她不知道王安意为什么会恨她?
但显然,王安意不会告诉她答案,至少今天不会。
“嗯,我的确是有点意外。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你不是赵家的女儿了?只不过这么多年一直装聋作哑而已。”王安意得出了另一种猜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倒是要重新审视这个妹妹了。那样的心机,她绝对要甘拜下风。
赵清妡没料到她竟然会这么揣度自己。
如果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赵家的亲生女儿,或许她还能见到亲生母亲的最后一面。当然,如果真的如王安意所说,母亲是因为丢失了她而郁郁而终,那么说不定在见到她之后,病情会有所好转。
“对不起,我想我该告辞了。”再说下去,也是话不投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如果王安意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如果王安意此刻哪怕怀着一点歉疚和悔意,赵清妡都愿意既往不咎。
只可惜,王安意的眼神里,只有一份冷傲和不可一世,仿佛谁也走不进她的世界。
即使在面对赵清妡的时候,她也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所以赵清妡不明白,既然如此,她为什么又要煞费苦心地认她这个妹妹。在王安意身上,她完全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姐妹情谊。
王安意没有挽留她,只是在她出门的时候说了句,“请代为转告乔总,请他放心,过两天的新闻发布会我会出席的。”
赵清妡顿了顿脚步,王安意的话里似乎透露出很多信息。首先,乔隽西已经跟她见过面了,至少有过直接的联系。第二,乔隽西已经在安排新闻发布会了,至于什么主题赵清妡大概也能猜到。第三,也是赵清妡感到十分意外的一点,王安意竟然愿意去参加新闻发布会。
“好。我会如实转达。”赵清妡暂时还不想去考虑王安意的动机是否单纯。反正现在的局面已经是最糟糕的了,她也不怕王安意再动什么手脚。
赵清妡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她看了看时间,现在赶去帝宫时间刚刚好。
王安意走到阳台上,看着赵清妡驱车慢慢离开,娇柔的脸上,一缕笑意也渐渐凝固起来。
似乎今天赵清妡还忽略了一件事。不过没关系,终究有一天,她会知道赵斯尧的心意。并且这一天不久就会到来。
也不知道,等赵清妡知道她一直依赖的四哥对她怀有男女之情,会是什么反应?
她很期待。
傍晚的风,似乎比白天更强劲了些,看着赵清妡的车渐渐远去,王安意也退回到了屋子里。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赵斯尧打了个电话。
“什么事?”对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但王安意早已习以为常。
“快到晚上了,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王安意轻轻拨动着自己的耳坠,一举一动尽显妩媚。
“我没空。你自己解决。”赵斯尧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她。
“那你忙完了再过来,我等你。”王安意并没有强求,但她以退为进。
“我不会去的。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地呆在那儿!”赵斯尧如今对她已是反感至极。每每看到她,就会让他想起自己所犯的错,让他情何以堪。
“如果我不呢?你能把我怎么样?哦,对了,我刚刚从蒋礼那儿得到了赵清妡的电话号码,你觉得她会愿意与我共进晚餐吗?”王安意知道赵斯尧的弱点在哪里,所以她往往都能一击即中,屡试不爽。
“你!我记得之前警告过你,不允许你擅自去找她!”赵斯尧领教过王安意的疯狂,所以他又怎么放心让赵清妡和她接触。
“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现在是六点,我已经很饿了,我最多等你到七点,否则就别怪我去约别人了。”王安意听着电话那头暴躁地挂了电话,心情却格外舒畅。她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化妆包,饶有兴致地开始给自己补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到帝宫的时候,顾熠她们还没到,于是她先去找了乔隽西。
彼时乔隽西刚刚从安排在赵清妡身边的保镖口中得知赵清妡去了一个陌生的小区,并在那儿呆了一个小时之久。
乔隽西很快就查到了赵清妡到访的那套公寓在赵斯尧名下,于是他很快就联想到了王安意。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如此胆大妄为,他之前就是怕她不知天高地厚会轻举妄动,才特意警告她不要随随便便找赵清妡。
也不知道她跟赵清妡到底说了些什么。在乔隽西看来,王安意简直就是个疯狂的女人。
他深海般的眸子被一股怒火烧得通红,棱角分明的脸庞也变得格外冷厉,随即他拨了一通电话,冷冷地发布命令:“给我二十四小时看着她!有什么异常随时向我报告!”
赵清妡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周唯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赵清妡往乔隽西的办公室指了指,“他在吗?”
周唯点点头,“需要我帮你敲门吗?”
赵清妡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进去找他。你赶紧下班吧。”
敲门之后,里面很快传来了应门声,“进来!”从那深沉的嗓音里,赵清妡仿佛听出了一点情绪不佳的味道。
谁惹到乔隽西了?赵清妡为他默哀了一把,紧接着推门进去。
乔隽西刚挂了电话,就看到赵清妡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颇为意外。他迅速地收敛了脸上的怒意。
而后他赶忙起身相迎,三两步走到她面前,仔细地观察她的脸色,唯恐她会在王安意那里受了委屈。
“你来了,她们都到了吗?”
赵清妡看了看手表,才答:“不是约了七点吗?估计她们还有一会儿才到。”
“饿吗?要不要我让人送点东西上来?”乔隽西对她的关心总是无微不至。
这样的乔隽西总是让赵清妡倍感窝心,每次她心里遇到了什么憋屈的事情,乔隽西总是能用三两句话不着痕迹地替她化解掉。“不用了,我不饿。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刚刚见过王安意,两人的谈话几乎可以算是不欢而散。这让赵清妡心里有点难受和郁结。虽然王安意的出现于她的人生而言是个很大的波澜,但赵清妡并不想把两个人的关系弄得那么僵。毕竟她们身上流淌着的是相同的血液。
她这一路上又想了许多,她很矛盾。
“坐下说吧。”乔隽西将她带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我刚才已经见过她了。你也见过她了是吗?”赵清妡努力地保持内心平静。方才乔隽西似乎心情不好,她不想把太多的负面情绪带给乔隽西。
“她跟你说什么了?”乔隽西虽然很想知道她们之间的谈话,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急切的样子,而是徐徐诱之。他怕自己的情绪会误导赵清妡。
“说了很多,关于我的身世,关于我们的父母,还有她承认了那些事是她做的。可是她始终都是一副孤傲的样子。”
赵清妡觉得,王安意找上她,似乎并不是为了姐妹相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本来乔隽西还担心赵清妡会从王安意那里受到什么打击,现在看到赵清妡还能如此冷静的分析问题,乔隽西也就放心了许多。
“别想那么多了,等会儿吃完饭要不要去一趟天籁岛?免得爸妈他们担心。”乔隽西坐在她身旁,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把自己所有的温度慢慢渡给她。
“嗯。我都差点忘了这一茬了。只是……妈妈和爸爸……”赵清妡有些不忍心去触碰他们的伤口。她心里很清楚,这些年赵柏林和曾柔都对她视如己出,甚至她得到的父爱和母爱远远超过其他几位哥哥。在他们心里,一定不希望这个秘密被揭开吧。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他们应该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应对一切了。”乔隽西柔声安慰着她。
该发生的,终究还是要发生的。只要他们的内心都足够强大,就没有人可以伤得了它。
——
乔隽西为了不让她们拘束,所以并没有参加她们的聚餐。
这一顿丰盛的晚餐,四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只是赵清妡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清妡,你没事吧?”顾熠是第一个指出来的。她以为赵清妡还在为公司的事情劳神费心。
“是啊。你想到什么问题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讨论解决。”李加岑是个急性子,最怕有什么话藏在心里。
“没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情。以后你们会知道的。至于公司的事情,以后就辛苦你们了。”赵清妡强打起精神来,把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压制了下去。
眼下发生的也不全然都是坏事。
至少,王安意愿意出现,至少她愿意出席新闻发布会来澄清事实,否则自己恐怕要一辈子背黑锅了。
“怎么?你想当甩手掌柜,那可没门!咱们四个以后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李加岑说得尤为心潮澎湃,直接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豪放地吼了一句:“干!”
赵清妡因为等会儿还要去天籁岛,所以没敢喝太多,其他三个人兴致颇高,都喝得东倒西歪的。赵清妡最后只得给他们在帝宫楼上开了个房间,把她们一一安顿好才和乔隽西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意识被酒精麻痹之后,就会想起一些之前忽略的事情。
见赵清妡半天都没响动,乔隽西低声试探着问了一句,“睡着了?”
赵清妡皱着眉头晃了晃脑袋,然后稍稍地坐直了身子,“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她伸手揉着太阳穴,苦恼地说道。
“什么事?说来听听。”乔隽西用余光瞥了她一眼,看她的样子,好像她真的被什么问题困住了。
“之前网上不是传我跟四哥的关系不正常吗?说是有图有真相。难道四哥也跟蒋礼一样,跟王安意有那方面的牵扯?”因为赵清妡之前并没有看到触目惊心的照片,所以把这件事给忽略了,现在她突然想起来了,总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劲,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闻言一怔,险些没注意到前面的红灯。索性看到前面的车停住了,他才及时踩住了刹车。
乔隽西侧首看着她,有些不确定赵清妡究竟知道了多少,或是猜到了多少。
此时,赵清妡脸上正挂着迷茫,大概她还没有想到那一茬去吧。
乔隽西慢慢收回了视线,这会儿他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开口是那云淡风轻近乎玩笑的口吻,“如果说赵斯尧跟王安意有牵扯呢?”乔隽西虽然不想让赵清妡知道这件事,但是纸包不住火。就算所有的人都守口如瓶,但是以赵清妡的才智,总有一天也会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
假如有一天,她忽然得知赵斯尧对她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情,她将如何面对?她是否能够经得住这样的现实?
所以他宁愿现在慢慢地引导赵清妡往这个答案去靠近。
有些事,终究是逃不掉的。
越逃避,往往来的越快。
至少,现在不论发生什么,他都在她的身边。他会控制好事情的后果,不至于不可收拾。
不过显然乔隽西这么说,有点出乎赵清妡的预料。她整个人都清醒振奋了几分,目不转睛地盯着乔隽西,“什么!你是说他们之间……”赵清妡有些难以置信。她希望能够从乔隽西的表情里看出几分真假,只是乔隽西呈现给她的是一脸讳莫如深。
她忽然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之前网上公布的照片呢?我想看。”赵清妡知道,乔隽西一定会有办法弄到照片的。
“你真的想看?”乔隽西有些为难。赵清妡看到那些照片,恐怕不会好受。
“嗯。”赵清妡很坚定地点点头。即使乔隽西不答应,她也会想其他的办法得到照片。
乔隽西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终究叹了口气,“好。我明天找给你。”
赵清妡这才抚着额头重新靠到座椅上,头有些晕眩,有些疼。太多的事情在她的脑海里反复重叠出现,弄得她心烦意乱。
不一会儿,乔隽西便将车开进了天籁岛稳稳地停在了赵家的别墅前面。
下车的时候,赵清妡竟踉跄了一下,不知是因为喝了酒精神有些恍惚了,还是因为内心里涌起了一种紧张的情绪。
好在乔隽西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你没事吧?要不要醒醒酒?”乔隽西有些担心她的状态。
“我没喝醉,不碍事的。”赵清妡挽着乔隽西一步一步走到门口,内心里又是一番感慨万千。
自打有记忆起,她就一直生活在这个地方了。这里是她最温馨的家,在她的记忆中,这里永远都充满了各种欢声笑语。
可是现在,她竟然连上前敲门都有些怯懦。
她害怕,当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切都变了。
她害怕会从最爱的爸爸妈妈眼中看到陌生和疏离的情绪,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她更害怕会看到妈妈伤心难过的样子。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
看出赵清妡的紧张与挣扎,乔隽西握着她的手,“要不我来敲门?”
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次,出来开门的不是李美茹,而是曾柔,看到赵清妡的那一刻,她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却还笑着看着赵清妡和乔隽西,“小七,隽西,快进来啊。”
看到曾柔依旧这般温柔慈祥,赵清妡一下子便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母爱光芒,完全没有比往日消减半分,赵清妡的鼻子瞬间就酸了起来,她声音沙哑、甜甜地叫了她一声,“妈妈。”
“暧!”曾柔听了亦是觉得满足和感动,赶忙拉着她的手进屋,“是不是冻着了,声音沙沙的。我让你李阿姨给你煮点姜汤暖暖身子。”
进屋后,曾柔便像往常一般从头到脚将赵清妡打量了一遍,确认她完好健康,心底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爸爸。”赵清妡走进来,就看到赵柏林正站在客厅里,身子正对着玄关处,那老沉稳重的脸上亦写满了关切,想必他也是坐立不安等了许久了。
以往,赵柏林就算再疼爱她,也会在沙发上稳坐泰山,等着她主动上前跟他撒娇卖乖的。
“嗯,来了。吃过晚饭了吗?”赵柏林作为一个父亲,表达爱的方式总归是深沉和含蓄的,他没办法像曾柔那样,把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我们吃过了。”
“好了。赶紧都坐下来聊吧,一家人搞那么客气做什么,怪不习惯的。”赵继闫有点受不了眼前的场景,赶忙打哈哈缓解气氛。
“对,快坐吧。”曾柔始终紧紧拉着赵清妡,唯恐她一松手,这个女儿就会消失不见似得。
只是坐下来之后,气氛依旧还是尴尬。
赵清妡和赵柏林夫妇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尤其是当曾柔满怀爱意的目光始终都注视着她时,赵清妡心里时刻都有一种泪流满面的冲动。她深切地知道,他们给的父爱与母爱,是那样真诚。
她忽然就什么都不想问了。是与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当初的她是怎么来到赵家的,似乎也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想继续好好地当他们的女儿,继续陪伴着他们。
曾柔一只手拉着她的手,一只手轻轻地替她疏离着头发,远处的记忆如流水般涌来,让她觉得这二十二年的时光是如此难能可贵。
“其实,我一直都想要个女儿。我们家的男孩实在太多了。怀小五小六的时候,我就祈祷着如果是一对双胞胎女儿的话,那就人生圆满了。如果是龙凤胎的话,那也算是了却了我的一个心愿。可万万没想到两个都是男孩,有时候越是得不到的,你就越是会盼望着。想要一个女儿的愿望在我的内心深处越来越强烈。那时候我们还没有住到这里来,我们住在郊区的房子里。有一天我跟你父亲参加完一个活动深夜才回去,乡间的夜晚特别安静,我依稀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便让你父亲慢些开车,后来啼哭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最后我们便循着声音看到了路边襁褓中的你。当我把你从地上抱起来的时候,你一下子就停止了哭泣,冲着我笑了,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那个笑容,就像天使一般,让我的心都化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当时便觉得你就是上帝赐给我的女儿,所以我就把你抱了回家,让你做了我的女儿。后来,我跟你父亲也去警局询问过是否有人报失踪婴儿,但是并没有与你符合的相关信息。所以我才跟你父亲决定把你当成我们的亲生女儿来抚养。这些年,看着你长得越来越漂亮,越来越乖巧懂事,我由衷地有一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希望你能原谅爸爸妈妈的自私,因为害怕失去你这个女儿,这些年我们也没有帮你寻找过你的亲生父母……如今却要你来承受这么残酷的现实。小七,希望你不会怪我们……”
曾柔将当初与赵清妡的渊源通通娓娓道来,只是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说的时候她始终都是抓着赵清妡的手,满是慈爱地注视着这个她最爱的小女儿。
赵清妡看着她,眼眶也不由得一点一点变得湿润起来。
现在,她终于可以把自己的身世给串联起来了。
当初她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弄丢了,后来又阴差阳错地遇到了赵柏林夫妇,然后被他们收养,成了赵家的女儿。
这些年,她在赵家感受到的亲情与温情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财富,是赵家给了她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她又怎么忍心去责怪他们。
反而是这些年,他们给予给她的,让她一辈子都无以为报。
对于赵柏林和曾柔,还有几个哥哥,她有的通通都是感激。
想必这些年,他们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为了不让自己伤心难过,也做了很多努力吧。
一想到这些,赵清妡心里便有些愧疚。或许,她今天不该来的,也不该问他们这些过往。
“妈妈,爸爸,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们。相反,我从心底里感激你们。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你们永远都是我的爸爸妈妈。只是,这次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给你们添麻烦了。”如今赵氏集团的声誉每况日下,大家都对赵家的家教指指点点,让赵柏林和曾柔受到了不少非议,这些都是因她而起,她感到十分抱歉。
听到赵清妡说还会把他们当成父母,曾柔激动地眼里闪着泪花,就连一向深沉的赵柏林都不由自主地频频点头,表情里的惊喜和激动溢于言表。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这些不关你的事。赵氏集团的问题,你父亲和哥哥会处理好的。至于我们家,从来都不怕什么流言蜚语,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谢谢你小七,谢谢你依然还愿意做妈妈的宝贝女儿。”
自从小七的身世开始暴露到小七今晚来之前,曾柔无数次担心自己会失去这个女儿,害怕小七会责怪他们这些年剥夺了她寻找亲生父母的权利。如今听到小七这么说,她总算是放心了。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溢满心间,让他们彼此都更珍惜这份亲情。
赵清妡像小女孩一般扑进曾柔的怀里,就像从前一样,对着她撒娇。
而曾柔和赵柏林看着她,眼底里都是对这个女儿的宠爱。
这一刻,一切的变故仿佛都没发生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是深受触动。
他从来没有能够感受过这样的家庭氛围,即使是父亲在世的时候,为了能够得到老爷子的认可,几乎把大多数的时间都放在了工作上。而父亲去世之后,母亲便把父亲的遗志都强加到了他身上。
他也很感激赵柏林夫妇,能够营造出这样一个祥和温馨的家庭氛围,让赵清妡的年少时光可以无忧无虑,免去了她的颠沛流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赵清妡是幸运的。
当初他之所以对赵清妡动心,也是因为赵清妡的气质里带着赵家的家教、涵养和幸福,让他这个渴望温暖的人一下子就被俘获了心神。
因为赵清妡的言行举止里,有他想要的那个家的样子。
于此同时,他也为赵清妡感到高兴。因为她依然拥有这份亲情,并且她从不曾失去。
“听说,那个女人已经来S市了。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经过一番乍惊乍喜,确认了自己不会失去这个女儿,赵柏林的一个心结也算是解开了。他缓了缓情绪,想对事情的后续做个了解。
当然,这些是属于他们年轻人的事,他并不打算插手,也不打算包揽。
乔隽西之所以带着赵清妡过来,一来是为了让他们一家人能够把话说开,二来也正是为了此事而来。他稍稍端坐起身子,一丝不苟地开口,“我正要说这件事。我打算开新闻发布会来澄清这件事。今天在汇豪新界发生的事想必您也已经知道了,我跟她已经碰过面了,她叫王安意,这些年一直都生活在美国。她也同意出席新闻发布会说明此事,只是这样一来,清妡的身份恐怕也会被公开。”
赵柏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做也好。总不能让小七一直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纠缠着。我倒是不怕赵家被议论,只怕到时候大家又要拿小七的身世来大做文章。这点,你想好要如何处理吗?”赵柏林还是担心赵清妡的处境,生怕她会受到伤害。
因为赵家七小姐的这个身份,赵清妡一直被捧得很高。可若是大家知道她跟赵家并没有血缘关系,那么赵家的光环就庇佑不到她了。恐怕到时候的结果是,当初捧她越厉害的人,也会把她踩得越厉害。
“爸爸,你不用担心我。我有心理准备。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我并不活在他们的目光里,无需在意他们的看法。”赵柏林想到的这些,赵清妡和乔隽西也早就想到了。她没办法否认自己的出身,她能做的,就是不为别人的目光所累。
听到赵清妡这么说,赵柏林和曾柔都觉得很欣慰,也很心疼。曾柔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开口,“我们的小七果然是长大了。”只是她本不该去承受这些的,怪只怪阴差阳错。若是小七真的是她的亲生女儿该多好。
“对了,她……那个叫王安意的,有没有提起小七的亲生父母?”既然如今小七的身份暴露,他们又霸占了人家女儿这么多年,总是要给一个交代的。赵柏林之所以能在商界叱咤风云,靠的就是这份担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看了赵清妡一眼,方才回答:“据王安意所说,她的母亲几年前已经去世了,而对于父亲,她也没有印象。在美国的时候,一直是她跟母亲相依为命。”
闻言,曾柔叹了口气,“这么说来,她倒是也挺不容易的。母亲死后,一个人在美国孤苦伶仃。对了,她还有什么别的亲人吗?”
“没有。”
乔隽西下午已经简单让人调查过了王安意的基本情况,她一个人在美国的这几年,的确是过得不怎么样,或许正因为如此,在看到赵清妡顶着赵家七小姐的光环过着衣食无忧、光鲜亮丽的生活时,她才心有不甘,想要从中破坏吧。
“小七,你想找你的亲生父亲吗?如果你想的话,等这段风波过去以后,我可以……”既然现在都已经说开了,赵柏林希望能尽可能地帮女儿完成一些心愿。
“爸爸,这件事我暂时还没有考虑过,先顺其自然吧。”的确,每个人都希望能够清楚地知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而这两个问题追本溯源,自己的亲生父母就是答案。但是眼下,事情太乱了,赵清妡还没有能够完全理清思路,而且她也不想给赵柏林和曾柔增添无谓的麻烦。
她需要一段时间,来思考沉淀一下。
“我跟你爸爸尊重你的想法。不管什么时候你需要我们的帮忙,尽管开口。”曾柔也不希望从此跟女儿生分了。只要女儿决定的事情,她都会支持。
“谢谢妈妈。”感受着两位家长对自己的包容与关爱,赵清妡只觉得自己无比幸运。
“话说,那个王安意在美国是做什么的?她怎么就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制造了这一起事件?”在一旁一直保持安静的赵继闫实在有点受不了这种亲情的戏码了,因为在他看来,小七和父母都是瞎担心了。不管发生什么,小七永远都会是他们家的一份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反而这个王安意的“来势汹汹”让他觉得蹊跷。尤其是刚刚听到乔隽西说她在美国孤身一人时,他就对这个角色更加充满了怀疑。
王安意至今的所作所为,都可以解释为她嫉妒赵清妡公主般的生活,嫉妒赵清妡今日所得到的一切,所以她想要亲手毁了这个出类拔萃的亲妹妹,因为一想到到有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妹妹在,就会让她联想到自己悲凉凄苦的人生。所以她渐渐地将心中的这份不甘转变成了恨意,并且痛下狠手,一下子将赵清妡推入了地狱。
可是这前后一系列的事情并不容易做到,仅凭她一人之力,赵继闫觉得此事有待推敲。
赵继闫这么一说,乔隽西的脸色不由得变了变。
赵继闫说的这个问题,他的确是没有想过。一直以来,他关心则乱,很多问题都忽略了。现在看来,这件事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乔隽西漆黑的眸子里一片凝重,“根据我的调查,王安意在美国并没有固定工作。而且进入大学不到半年就辍学了,她曾经在赌场、酒吧、快餐店等地方打工,但工作的时间也都不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哥,你是怀疑她幕后有人指使?”赵清妡想了想,又是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要复杂得多了。
“我只是推测。你们先不要想那么多了,或许事情也没有那么复杂,只是我见过的案子多了,想得要比你们深一层。如果真的有人暗中唆使,也终究会露出马脚的。”现在事情还堆积着,都没有处理。刚才赵继闫提出异议,也是为了给乔隽西提个醒,免得下次再被人有机可趁。
“我知道该怎么做。”乔隽西淡淡地说道,心里却有了另一番打算。他不会再给王安意中伤赵清妡的机会了。
“嗯,那就好。”赵继闫点到即止。
随即一家人又闲话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了,乔隽西才带着赵清妡离开。
————
而此时,赵斯尧还在公司里加班,他想通过无休止地工作来麻痹自己。
恼人的电话再一次响起,扰得他再一次怒火飙升,脸色变成尤为可怖,浑身带着嗜血的味道,仿佛他在一瞬间从一个优雅的王子变成了地狱阎罗。
他忍无可忍地再次接通电话,“佐伊,你到底想干什么!有完没完!”
“我在你公司楼下。是你下来找我呢?还是我上去找你。”王安意以一种有恃无恐的口吻说道。
“你!谁给你的胆子!你给我等着!”赵斯尧愤愤地摔了电话,把桌面上的文件一扫耳光。这个王安意,是彻底把他给激怒了。
赵斯尧无比后悔,当初自己竟然会阴差阳错地招惹上她。
如今,她却阴魂不散地纠缠着自己,仿佛他堕入了一个噩梦之中,永不得超生。
即使看到赵斯尧一副嗜血的撒旦模样,王安意似乎也无所畏惧,“我就知道你会下来找我的。”她主动地去挽赵斯尧的手臂,却在刚刚碰到他的那一刻,被赵斯尧嫌弃地推开了。
“你到底来找我做什么!快说!”赵斯尧的口气极其恶劣和不善,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没有办法维持自己的风度。甚至他觉得,他随时都有可能被逼疯。
“找你吃饭啊。不是说了等你请我吃饭吗?你不来找我,那我只好来找你了。”王安意半仰着头,凝睇着赵斯尧,面带笑意。
“是谁允许你去找小七的!你怎么敢去找她!”赵斯尧已经从乔隽西那里知道王安意下午的所作所为了,每每想起她的恶行,赵斯尧都有一种毁灭她的冲动。
“呃……我想我有必要纠正一下,我没有去找她,是她来找的我。”王安意有些意外,没想到赵斯尧这么快就知道了。难怪今天她等了他一晚上,他也没有去找她。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打电话联系她的。佐伊,我的忍耐是有限的!”赵斯尧腥红着眸子,如果不是男人不能揍女人的话,他真想出手好好教训她。
王安意笑了笑,“这句话刚好我也要送给你。赵斯尧,我对你的期待也是有限的。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你觉得我会怎么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她如是说,赵斯尧冷不防冷笑了一声,“是么。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样,我会烧一注高香谢天谢地。”王安意所谓的喜欢于他而言,只是一把无形的枷锁罢了。如果她不是有一张和小七相似的面孔,他不会跟她有任何的牵扯。
“你!赵斯尧!”显然没料到赵斯尧会这么说,王安意气得脸色铁青。旋即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威胁道:“赵斯尧,你最好对我好一点。否则你们精心准备的新闻发布会开天窗就不好了。”王安意洋洋得意地说道。她现在可是唯一能给赵清妡洗白的人,她相信就凭着这一点,赵斯尧和乔隽西都会受制于她。
赵斯尧如今已经看透了王安意的把戏。她的威胁也不过是让赵斯尧对她更加憎恶而已。赵斯尧冷魅地嗤笑一声,“是么!你以为你还有得选择?”他挥手示意了下,乔隽西安排监督王安意的人便现了身。
王安意看着身旁忽然出现了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顿时傻了眼。
“赵斯尧,你……你这是要做什么?”大概是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王安意有些心慌,连说话都变得口吃起来。
“你说呢!你不是挺聪明吗?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不可一世吗?”赵斯尧也没想到这招会有效,看到王安意一瞬间怂了,他越发觉得自己曾经受制于她简直是个天大的讽刺。她终究也不过是个纸老虎罢了。
“我……”或许是两个黑衣保镖太过严肃了,那黑着脸的样子让王安意莫名就想到了死神,尤其是在这黑布隆冬的深夜,而这里附近又都是办公楼,甚少有人经过,她莫名有些恐慌,“我……你这么做是违法的。况且,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乖乖就范吗?就算你能把我绑到新闻发布会上,但是嘴长在我自己身上,怎么说还是要看我的心情。”王安意赌赵斯尧不能把她怎么着。
赵斯尧森然冷哼一声,“是么。你真的觉得大家都是傻子吗?不管你说与不说,你说什么,你的出现足以让大家明白一切。你真以为你跟小七长得一模一样令人傻傻分不清楚么,当你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会知道谁是鱼目混珠。”赵斯尧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了。往往冷静的时候,才能彻底想清楚一些事情,才能彻底看清楚一些人。
“你!”赵斯尧的话无异于是在王安意的心上戳了一把刀。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拿她和赵清妡比较,而赵斯尧竟然还以“鱼目混珠”来形容她!
“赵斯尧,你会后悔的!”大家越是偏帮着赵清妡,她越是要毁掉她!
“带她走吧。我不想看到她。在新闻发布会之前,别让她再乱跑了。”赵斯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你!赵斯尧,你这是非法拘禁,我可以报警!”这下王安意真急了。
“放心,到了警察局,我会说你是小七。家务事,警察不会管的。你这两天就在公寓里好好感受一下S市的日月交替吧。”黑色的夜幕里,赵斯尧的薄唇间溢出了一抹讥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然,在此期间,王安意不可能如赵斯尧所愿的那般消停。
不过自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之后,乔隽西派过去的那两个保镖便直接登堂入室24小时监控王安意了。
因而王安意几次折腾下来,也便觉得无趣了,这才消停了下来。
这也让赵斯尧大大地松了口气。
…………
很快,乔隽西要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消息便传开了。所有的媒体都在猜这次的新闻发布会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主题。毕竟近期,帝业集团并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而与乔隽西相关的,也只有赵清妡的事情了。
一部分人猜乔隽西是想替赵清妡洗白。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沉得住气。如今事情发生已经10多天了,赵清妡也早已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变得臭名昭着。
不过让人好奇的是,他们究竟要如何澄清赵清妡的丑闻?
事情演变到现在这一步,大家都觉得赵清妡恐怕是很难洗白了。
当然,不管结果怎么样,这个热闹他们是一定要去瞧的。所以受到邀请的媒体一个个都蠢蠢欲动,等着再次看赵清妡的好戏。
当然,也有人觉得乔隽西开这个新闻发布会并不是为了给赵清妡洗白,而是为了公开申明跟赵清妡解除婚约。
这个说法提出来之后,立刻便引起了众多人的认可和围观。
甚至网上还专门开了一个投票,让大家选择这次新闻发布会的主要内容是什么。结果百分之80的人都选择了“解除婚约”这一选项。
“乔三少忍了这么多天,已经很难得了。要是我,一定跟某某明星一样,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发布申明:其实我们早就解除婚约,一刀两断了。”
“我早就说过他们是结不成婚的。想当年某星说能够原谅妻子,结果几年之后,还不是离婚了。所以这种事情,发生在哪个男人身上,都受不了。”
“早就盼望着这一天到来了。赵小七终于愿意让位了,姑娘们,咱们的机会又来了!”
李加岑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开十个八个小号一个个去问候他们。
“你说这些人是不是都闲的没事干!成天盼望着别人离婚、分手!跟他们有半毛钱关系。”
“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横竖是要让他们的幻想破灭了,她们想要勾搭乔隽西,除非哪一天乔隽西丧偶。”经历了几次被人诽谤污蔑,赵清妡现在已经被锻炼得刀枪不入了。
如果每次看到网上的一点风声,她就要动怒的话,那她恐怕真的会命不久矣。
“对了,这次新闻发布会之后,你的清誉就能恢复了。到时候也是我们趁热打铁消除负面机会,圈里还有没有明星要结婚的,我们去谈赞助。”纪小芮摩拳擦掌,想要借着这个机会重振旗鼓,让公司东山再起。
“这倒是没听说。不过之前我们已经用过这个方法了,如果再用一次的话,效果未必好。我有个主意,不过周期比较长,见效也比较慢,未必适合现在我们这个阶段。”顾熠这两天一直都在思考这件事情,只是收获不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说看。”赵清妡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能够挽救公司的办法。
“听说一个大IP的言情小说要拍电视剧,男女主角是如今最红的小生和小花。剧情就是从一场婚礼开始的。如果我们能赞助的话,收益应该不错。只不过从筹拍、拍摄到播出最快也得半年以后了。”如果现在公司账目上足够有钱的话,顾熠会强力推进这件事,但现在的情况的确有些捉襟见肘。
“倒是个不错的思路,只是可惜了。”赵清妡颇为惋惜地道,思忖了片刻,她又继续开口,“其实,要说起来,我们的品牌是有知名度的,不过并不是好口碑。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时,如何改变我们的品牌形象。”赵清妡之前并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就在昨天,她尝试着搜索了一下“后来伴手礼”这个关键词,结果跳出来的信息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只是大家对于这个品牌都是抱着讽刺和批判的态度罢了。
有人说,“什么后来,那分明就是——而后,我们没有未来。这种品牌能做起来才怪。”
也有人说,“这名字取得真是晦气,你看赵清妡把她自己都给玩死了。后来,赵清妡水性杨花被揭穿了。”
赵清妡把自己搜集到的一些评论都已经整理打印出来了,她一一分发给其他三个人。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能够在线上做一次口碑营销,来改变大家对这个品牌的不良印象。我举个成功的例子,当年有个女明星火的时候招来了无数黑粉,大家纷纷让她滚出娱乐圈。结果她却想出了一个办法,有人骂她一次,她就捐出五毛钱。如今她成了励志女神。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朝这个思路去考虑。”
在赵清妡一门心思投入到工作上的时候,也终于迎来了新闻发布会的召开。
赵清妡作为主角,自然是要到场的。
因为事件本身造成了巨大的反响,所以这一次的新闻发布会也引来了无数人的关注。被邀请的媒体早就匆匆赶到了现场,没被邀请的媒体为了获取新闻,也早早地围在了会场外面,希望能够有机会趁虚而入。只可惜,乔隽西的安保措施做的太好,他们根本混不进去。
距离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会场已经座无虚席。
大家都望眼欲穿地等待着。
时间一到,所有的摄像机、单反都已准备就绪,只等着今天的主角出场。
而乔隽西也没有让大家失望,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他身穿着一套藏青色的西服套装,几颗银色的扣子凸显出一种低调的华丽,他在众人的目光之中一步步稳健地走到台前,而后用那深邃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的面庞,极具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很多人都被他的气势给怔住了。
不过也有人私下里小声调侃,“这次乔总出来得这么及时,该不会是迫不及待想要跟赵小七划清界限吧。”
“好像是有点这么个意思。”
“看来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待乔隽西在主席台中间的位置坐定之后,记者们一个个便有些坐不住了。他们为了今天的这场新闻发布会可都是做足了准备,问题的提纲都列了好几页纸呢,只等着乔隽西跟他们畅所欲言了。
乔隽西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他墨玉般的眸子扫视了一下全场,然后用他那浑厚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开口道:“今天我可不是主角,下面我们先把今天的主角给请出来。”乔隽西平淡又带着戏谑的口吻,瞬时引来了众人的哗然。
乔隽西这么快就把赵清妡推出来了?
看来撇清关系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看来这次乔隽西真的是忍无可忍,不准备替赵小七兜着了。
记者们还在忖度之际,只见一个身穿着黑色修身长裙的女子稳稳地踩着恨天高走入视线,众人瞪大了双眸直勾勾地盯过去,那不是赵小七么!
妈呀,太燃了!赵清妡这样简直太性感了!
黑色本就显瘦,那细腰被束着,似乎不足盈盈一握。两片开叉的裙摆在她轻移莲步时会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仿佛是在像人发出诱人的邀请一般。脚下以一双红色的高跟鞋相配,黑与红,既显得神秘,又显得奔放。再看她的妆容,烈焰红唇,媚意荡漾,仿佛从骨子里散发出一股妖媚劲儿来,惹得在场的众多男记者久久注视。
大家也都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赵清妡的真面目啊。以前装得可是够清纯、够淑女的。现在看来,贵族千金、大家闺秀的人设坍塌了,在乔隽西面前也装不下去了,所以干脆就做回自己了吧。这倒是跟之前曝光的照片里的人设挺符合。
与此同时,闪光灯也在会场内此起彼伏,各家媒体都希望把这个全新的赵清妡带给大家重新认识。
大家看着她一步步走向主席台,最终在乔隽西的左侧坐了下来。
有些细心的、善于察言观色的记者更是发现了,从赵清妡出来到现在坐下来,她跟乔隽西全程无交流,连一个眼神上的交汇都不曾有过,感觉两个人似乎都把对方当成了空气。
他们两个人难道已经到了这种水火不容的地步了吗?
简直就是相看两生厌嘛!
不过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们要的就是这种冲突,这样才有话题性。很庆幸刚刚已经把所有的画面都实时记录下来了。
乔隽西打开了麦克风,低沉的嗓音便在整个会场响彻起来:“今天邀请各位到来,是想就之前网络上爆出的关于赵清妡的那些照片给大家做一个交代。其实这本是我们的私事,并不需要跟大家说明什么。只是太多的以讹传讹,误导了公众,也给我们的生活和工作带来了诸多不便。所以借着今天这个机会,跟大家说明一下情况。”
“听说有几家媒体在社交平台上向广大公众收集问题,还发布了投票,大家都认为我今天跟清妡举办这场新闻发布会是为了向大家公布解除婚约的,如果你们在座的各位也都这么想的话,那恐怕要让诸位失望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记者们原本正满怀期待地想要听乔隽西如何解释解除婚约这件事,毕竟乔隽西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事情不能做的太绝,话也不能说的太绝对。在这个当口提解除婚约未免显得太不仗义,所以他们觉得乔隽西一定是早就准备好了一番能够自圆其说、并让人听起来冠冕堂皇的说辞。
可是听到这里,所有人的神经都顿了一下,似乎没能跟上节奏。
他们刚才都没听错吧,乔隽西的意思是不会跟赵清妡解除婚约?
这这这……太出乎意料了!
难道乔隽西准备把这顶绿帽子一直戴下去?
或许是乔隽西的话太不符合常理了,有些记者实在是坐不住了,便直接站了起来:“乔总,说实话,发生这样的事情即使您要解除婚约,大家也都会体谅您、理解您的。您确定要因为此事一辈子忍气吞声?”这个问题其实提得很尖锐,而且还有激怒乔隽西的成分在里面。提问的记者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就算乔隽西之前经历了一番“忍无可忍,从头再忍”,但也有可能在这新闻发布会上临时变卦。
乔隽西听了这个问题似乎并未被触怒,反而还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最近因为这个风波关注网络比较勤,因而学了一句话,用来回答你们的疑惑刚刚好——我的字典里没有分手,只有丧偶。”
听到乔隽西这么说,记者们纷纷面面相觑。
非但没有解除婚约的意思,还给他们发狗粮?
这赵清妡到底有什么本事,竟把乔隽西收服得这般服服帖帖?
该不是赵清妡给乔隽西下了什么药了吧?
大家正感到万分疑惑,乔隽西再度开口,“其实关于那个投票,我想说那不到百分之二十的人猜对了,今天这个新闻发布会的主题的确是为了澄清大家对清妡的误会。回头我会让人联系投票发起人,给那百分之二十的人发红包。”
记者们闻言又是一惊。
乔隽西果然财大气粗。要知道那个投票可是有近百万人参与呢。就算一个红包一块钱,也得几十万。况且依着乔隽西的脾气,这一块钱的红包大概是拿不出手的。
而这个消息传开以后,很多人都后悔不迭。为什么当初没有站在少数人的那一队?
不过乔隽西的话抛出来以后,大家最关心的就是乔隽西会怎么替赵清妡洗白?
这时,更多的记者站了出来。
“乔总,我们都已经对那些照片做过鉴定了,确定是无ps痕迹的,所以上次的那一招您就别使出来了。”
“乔总,您可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事实的真相已经明摆着了不是么?”
“乔总,你该不会说照片里的人不是赵清妡吧?你可不能侮辱我们的智商和眼睛。”
在很多人看来,乔隽西所谓的澄清不过是垂死挣扎,甚至还有人暗中腹诽:“请开始你们的表演。反正我是不会信的。”
大家这么说,是想把乔隽西的路数都堵死。但乔隽西还是面不改色、从容不迫地说了句:“那照片里的人的确不是赵清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闻言,在场的不少人都戏笑起来。
更是有记者直接怼上乔隽西,“乔总,您别开玩笑了。需要我们拿人工智能技术来做人脸比对吗?赵小姐现在就坐在您旁边,照片拿出来一看,就知道是同一个人了。”
那记者的话惹来同行的一致认可,大家频频点头。甚至还有人怀疑是不是乔隽西的眼睛出现了什么问题。
“你们确定真的认得出赵清妡?”乔隽西冷声说道,眸子里闪过一丝诡谲,然而大家与他的距离相隔太远,并未注意到他眸子里的深不可测。只是觉得乔隽西的这句话耐人寻味,值得推敲。
不过他们还是不以为然。赵清妡长得那么有特点,又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难道他们还会认不出来吗?
然而,乔隽西的话音刚落,便又有一女子缓缓走入了大家的视线。她穿着淡雅的小香风套装,化着淡妆,高贵清华的面容让人眼前一亮,她仪态万千地走着,薄唇间含着微微浅笑,清眸流盼,眉目如画,一举一动好像树立了一个大家闺秀的典范与标准。
明明她那么沉静优雅,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但却给人一种无比惊艳的感觉。那种绝美的气质如春风化雨,仿佛能够度化人的心灵,让人久久对她的美好顶礼膜拜。
直到乔隽西起身站立起来,看着她一步步朝他走去,然后绅士地将他右手边的位置拉开,邀请她入座,众人才幡然回过神来,紧接着全场爆发出倒抽一口气的声音,然后乔隽西只看到所有在场的记者目瞪口呆的样子。
怎……怎么……又……又冒出来一个赵清妡?
很多人都不约而同的开始揉自己的眼睛,觉得是自己的视力出现了问题。
他们的视线在乔隽西的两侧不断地来回移动着,虽然两个人化的妆不一样,但是相似度未免太高了些。
到底哪个是赵清妡?
所有人都懵了,没想到乔隽西准备了这样的一个“惊喜”给他们。
不过他们的反应早在乔隽西的意料之中。乔隽西的眸光里透出一丝嘲讽,这会儿声音里也多了一份慵懒和戏谑,“现在你们还能说百分百认得出赵清妡来吗?你们能认出她们当中哪一位是照片里的主角么。”
记者们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看花了,尤其是两个人都化了妆,还真是有点傻傻分不清楚。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
“该不是两个人都不是赵清妡吧?”
“难道是乔隽西特地让人整容成了赵清妡的样子?不对啊,时间上也来不及。”
“我想我知道谁是赵清妡了,乔隽西右边那位出来的时候,乔隽西那一系列体贴入微的动作跟之前的无动于衷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若是仔细看起来,两个人还是有细微差别的。乔隽西右边的这位虽然化的淡妆,但是那五官要比左边这位化了浓妆的分明和立体一些,而且从举止上看,右边姑娘的气质符合赵清妡一贯的人设。”
“那如果乔隽西右边这位是货真价实的赵清妡,那左边那位又是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新闻发布会现场的气氛一度混乱起来。
因为这件事的结果大大出乎了大家的预料。
这时,乔隽西再度开口,“相信诸位现在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在这里,也请各位媒体朋友传达一下,如果以后再有人非议这件事,再有人诽谤清妡的名誉,我将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另外,如果有人还执着地认为那照片里的人是清妡,我可以介绍最权威的眼科医生给你,相信到时候你的眼光会提升不少。”
乔隽西几乎是用几句话堵住了悠悠之口。
不过如此具有说服力的人证摆在面前,大家也不得不改变自己之前的想法。
只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存在,若说是双胞胎也不为过吧。可是他们可从未听说过赵家除了有一对双胞胎儿子之外,还有一对双胞胎女儿。
“能否请问赵小姐跟这位女士是什么关系?”如果说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也太叫人难以置信了吧。
“你们好,我叫王安意,你们也可以叫我佐伊,我是赵清妡的姐姐。这次的事情给我妹妹添了诸多麻烦,我感到很抱歉。”一直保持沉默的王安意突然开了口,惹得记者们纷纷都把镜头对准了她。
乔隽西想要阻止她乱说话,但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乔隽西和赵清妡都早有准备身世可能隐瞒不住,之前也再三叮嘱过王安意见机行事。不过这个女人,远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
虽然她说着抱歉的话,但她的神情中根本没有一点歉疚。更何况,如果她真的会觉得愧疚的话,当初也就不会捅出这样的事来了。
而现在,王安意的话已经引起了记者们的深刻关注。他们从她的话里嗅出了“新闻事件”的味道。
“您是赵小姐的姐姐?那您也是赵家的千金?那您怎么姓王?”很快便有记者将问题抛了出来。
王安意娇俏地一笑,“你真是会说笑。我怎么会是赵家的千金。那我跟赵斯尧不真成了乱“伦”了吗?”
她毫无顾忌地一番打趣,惹得在场的记者皆是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位王小姐说起话来竟会如此奔放。可若是她跟赵家无血缘关系,而她却又说是赵清妡的姐姐,那岂不是……一个惊人的答案在众人的脑海呼之欲出!
天哪!这可又是一个十足的***!
“王小姐,您的意思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赵清妡小姐亦跟赵家没有血缘关系?”那提问的记者脸上满是兴奋的神采。今天这场新闻发布会可是够惊心动魄的,竟然能够获得这么多劲爆的消息。
这次在王安意开口之前,赵清妡抢了先。
“我的确不是赵家的亲生女儿,这件事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所以如果你们想要继续追问更多的信息,我恐怕无法回答。但是我想借这个机会,感谢爸爸妈妈这二十多年来对我的养育之恩,感谢他们对我视如己出、无微不至的照料。”
“好了,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到底结束。”乔隽西一句话结束了记者穷追不舍的问题。他拥着赵清妡快速很快离开了现场,很多记者还想追上去继续提问,皆被会场内安排的保镖拦了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样的大反转对于所有的吃瓜群众来说,都是一剂***。
因为这次新闻发布会透出出来的信息太多了,导致他们都不知道应该先关注哪个点。
首先,大部分人都认可了赵清妡的清白,认为她是替王安意背了黑锅。
其次,他们惊讶于赵清妡的身份,未曾想她竟然不是赵家的亲身女儿。那这个赵小七的身份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
“难怪之前她一直都那么低调,恐怕是怕自己的身份会被揭穿吧。她这个姐姐也是神助攻了,眼看着自己的妹妹掉落神坛,对她有什么好处。”
“那还不简单,她姐姐估计是真瞧上赵家四公子了。如果她想和四公子在一起的话,那岂不是要让她妹妹回到真实的身份?只是我很好奇,赵四公子对着一张跟自己妹妹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怎忍心辣手摧花?”
“楼上的人邪恶了哟。不过也说不定赵四公子对赵小七真的有所思慕,反正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算不上“乱”伦。”
“难道你们不觉得赵小七命太好了吗?以前我们都说她会投胎,但事实证明,她也不过是只普通麻雀罢了,却偏偏飞到凤凰窝里成了最闪耀的那只凤凰。如果不是因为赵小七的身份,她能跟乔隽西在一起?”
“本来还想着赵小七真实身份暴露,乔三少会放弃她呢。没想到乔三少竟是个痴情种。苍天啊,乔三少这样的男人请给我来一打吧。”
就在大家对赵清妡的身份议论纷纷的时候,赵柏林接受了权威媒体的采访,公然宣称:“小七依旧是我赵家的女儿,这一点是永远不会变的。”
赵柏林如此表态,也就表明了赵清妡到底是不是赵家亲生的根本不重要。
反正她就是唯一的赵小七。
网络上的议论这才慢慢地偃旗息鼓。
其实这次的新闻发布会对于赵清妡来说是成效十分明显的。
一来,她摆脱了那些“行为不检”、“私生活混乱”的标签;
二来,大家提起她的公司和产品也都不那么排斥了。在她们的争取下,之前取消订单的几个客户,又同意重新签署订单协议了。而且赵清妡联系合作方的时候,对方的态度也明显有所好转。经此一事,公司虽然遭受了重创,但终于缓过来了。
三来,所有的秘密都已经揭开了,赵清妡也更加坦然无畏。她很感谢赵家养育了她,给予了她学识和涵养。但是在工作上,她从来没有想要借助赵氏集团的背景。
不过,王安意就不那么高兴了。
本来以为公开了赵清妡的身份,会让大家对她落井下石一番,没想到被赵柏林一两句话就给化解了。
而她精心打扮、悉心准备的亮相,是想跟赵清妡一较高下,比一比到底谁更有魅力,可是她却像个微不足道的配角一样,直接就被所有人忽略了。大家提起她,也只会说“赵清妡的那个姐姐”,她凭什么要靠沾赵清妡的光才能有存在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安意怎么也想不通,凭什么所有的焦点和光芒都是赵清妡的。
这么多年来,赵清妡一直在赵家享受着公主般的生活,可是她呢?自从母亲死后,她就像蝼蚁一般,苟活于世。明明她们身上流淌着相同的血液,明明她们本该拥有相同的命运,为什么现在赵清妡活成了女神,而她却要像个女神经病一样?
她孤零零地坐在阳台前,徐徐抽着烟。
如今那两个保镖已经不再对她实施监控了,可是她却反而觉得可笑。新闻发布会一结束,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是么?
已经过去两天了,至今赵斯尧也没来找过她,她打电话给他,永远无人接听,她去赵氏集团找他,屡屡被挡在门外。
她仿佛就被困在了这座小小的房子里一般。
不,她不能就这样下去,她必须要振作起来!她还有很多事可以做,她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就在她重新燃起斗志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从猫眼里看到是赵斯尧的时候,王安意好一阵激动,赶忙跑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然后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换上一副笑靥如花的面孔,“你终于来了?”她赶忙热情地将赵斯尧迎进了屋,与此同时,她那匀称细长的手臂已经挽住了赵斯尧。
赵斯尧阴沉的脸色未见起色,只是不着痕迹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臂然后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随即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机票压在茶几上,“这是我给你订的回美国的机票。”
王安意脸上的笑意还未敛去,却因赵斯尧的这句话表情僵硬住了。
迟疑了几秒,王安意才拿起那张机票看了起来,“明天的航班?你就这么巴不得我走吗?”王安意紧紧攥着机票,冷笑着问道。
“这里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你今天收拾好东西,明天我会派人送你去机场。”赵斯尧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个女人留在这儿,他担心她还会做出什么不利于小七的事情。
“如果我不走呢?”自从来到这里,她还未想过离开。王安意直接撕了机票,飞扬的纸屑扬在了赵斯尧面前。
赵斯尧凝视了她一眼,转而从茶几上抽出一根烟来,慢条斯理地点燃了。抽了两口,他才低声开口,“你当然可以选择不走。不过……你得告诉我在背后指使你的金主是谁?”
王安意闻言,脸色变了变,但随即又恢复到了平日的那副软硬不吃的样子,她往沙发上一坐,一边拨弄着自己艳丽的指甲,一边笑着摇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是么。那要不要我提醒你,以你在美国的生存处境,没有固定工作,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你是怎么住上那么宽敞的房子,并且还衣食无忧、吃穿不愁?”赵斯尧之前一直在执念当中钻了牛角尖,以至于忽略了这一点。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关注过王安意是什么样的人,她过得怎么样,他从她身上看到的只是赵清妡的投影。但现在想起来,越发觉得这个女人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安意有一刹那的错愕,随即她抬头打量了赵斯尧一眼,脸上的情绪转为妖娆和妩媚,她挪了两步坐到了赵斯尧身旁,胸前的饱满有意无意地在赵斯尧手臂上擦过,“原来你这么关心我?把我的事情调查得这么清楚。”
赵斯尧避开她的同时,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不妨直说,或许我们还能谈谈条件。”赵斯尧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有那种在谈判桌上的公事公办的严肃。这让王安意冷不丁打起寒颤来。
她没见过赵斯尧在工作时是什么样的状态,她只见过他对着自己时那满目的厌恶和嫌弃,还有他把自己当成赵清妡时的无与伦比的温柔的模样。可就是他那温柔多情的样子,深深地打动了她,让她下定决心要拿下这个男人。
或许跟赵清妡长得相似也是个优势,至少她能凭着这张脸靠近他。但是终究有一天,她要取代赵清妡在赵斯尧心里的位置。
她亦不卑不亢地对上赵斯尧的视线,“你知道的,我想跟你在一起。”说着她便直接大胆地跨坐到赵斯尧身上,整个人都往他怀里贴。
这一次,赵斯尧并没有躲开,而是伸手抵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再靠近。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有玩味也夹杂着愤怒,然后一个字一个字一个字格外清晰地从口中吐出来,“你在做梦!”
“不,你终究会和我在一起的。”王安意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他对自己的排斥,她伸出食指堵住他的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自信,“我对你有耐心。况且,我们之间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过了,不是么?”王安意刻意说着一些暧昧的言语,眼角眉梢皆酝着风情。
她的话直接激怒了赵斯尧,他直接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然后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你给我闭嘴!”
虽是沙发,赵斯尧用的力气也不大,但是沙发十足的弹性却让王安意有些眩晕,她堪堪坐定后,然后凝睇着赵斯尧一脸的阴翳,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进一步向他发出挑衅,“怎么?自己做过的事难道还不允许我说了吗?还是你怕我告诉赵清妡,说你喝醉了酒把我当成了她,一次次进入的时候喊的却是小七……”
“我让你闭嘴!”赵斯尧的眸子一片腥红,他发狂一般地向她叫嚣道。
王安意的话,就像是一只魔鬼的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觉得呼吸困难,喘不过气来!
他痛恨那样不堪的自己!可是他更怕那样不堪的自己会被赵清妡知道!
“当然,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的话,这就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我允许你有自己的一点小情趣。”王安意的眼睛里闪着得意的光芒,眼角却流露着苍茫。好像也只有拿赵清妡来当挡箭牌,她才能够抵御赵斯尧,或许赵清妡就是他唯一致命的弱点吧。
她实在不想承认这一点,但赵斯尧如此强烈的反应,让她不得不承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赵斯尧已经完全失去耐心了。
经过几番相处,他已经大抵摸清楚她的脾气了。她是那种不论你如何声色俱厉,她都能够报以欢笑的人。但她并不是真的发自肺腑的笑,而是笑里藏刀。
“你真的想知道?”王安意媚眼如丝看着他,声音倒是干脆了许多。
“说吧,你的条件。”见她有松口的迹象,赵斯尧还是愿意跟她谈谈条件。他知道,她不是那种愿意吃亏的人。
王安意伸出手指朝他勾了勾,“我要你今晚留下来陪我。”
赵斯尧脸色骤变,直接拒绝了她,“你妄想!”
王安意无奈地摇摇头,颇为可惜地道:“那你自己去查吧。你不是什么都查得到么。”
“明天你最好给我乖乖回美国去!”赵斯尧残暴地留下一句话,便摔门而出了。
剩下王安意一个人在公寓里,表情瞬间变得扭曲起来,愤愤地拿起手边的杯子,用力地摔在地上,瓷杯遇到地砖,应声而裂!
王安意紧紧捏着自己的拳头,赵斯尧,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
……
与此同时,乔隽西在办公室里接到了一通电话,是王之上打来的,特地邀请他晚上去“王的盛宴”喝两杯。
王之上是长辈,而且一直很器重他,乔隽西自然不能拒绝。况且,他也的确是许久没有去拜访这位长辈了。
挂电话的时候,王之上特地交代了一句让乔隽西带上赵清妡一起去。乔隽西想着晚上免不了要喝酒,到时便无法开车了,遂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之后,又把这件事跟赵清妡说了一下。好在赵清妡晚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所以这件事很顺利地定了下来。
等到下班的时候,乔隽西先前往一加一去接了赵清妡。
说起来,距离赵清妡上一次去王的盛宴,已经过去小半年了。
“怎么突然想到今天要带我去那里吃饭?”这两天,他们各自都忙得焦头烂额,两个人都得过了晚上十点才能到家。
赵清妡是忙着把公司的口碑做起来,而且想趁着过年之前做一次营销活动,最近正在策划当中。新年那段时间有不少好日子,很多人都会把婚礼定在春节之后的那几天。而且春节一过,离情人节也不远了,那天也是结婚的高峰期,她希望能够在年前多接几个订单。
而乔隽西则是忙着公司的各种年终会议。一年过去了,大大小小的事务都需要作总结。还得根据上一年取得的成绩来制定下一年度的计划,所有重大的事情都需要他来拍板定夺,乔隽西几乎是要分身乏术了。
“王叔请我们吃饭。顺便也是给你改善一下伙食,你最近都瘦了。”乔隽西看着她瘦削的样子,难免心疼。
“说起来,我还真是挺想念那里的美味。”去过一次,足以叫人念念不忘。
“那你等会儿多吃点。”
因为刚好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他们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座无虚席了。
服务员直接把他们带到了包厢,并告诉他们王先生稍后就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两人刚坐定不久,王之上便如约而至。
再次见到王之上,赵清妡有了一种要重新认识他的感觉。上一次来吃饭的时候,因为遇到林子涛这个人渣,在楼下大堂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所以把正在厨房忙碌的王之上惊动了,他穿着白色素净的厨师服出现,头顶着厨师帽,颇有一番大厨的样子。
但此刻,他更像是一个满腹经纶的学者,穿着中山装,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浑身不沾一点烟火之气,若是不知道的,根本不会把他当成一个厨师。他像是从书香门第走出来的一代翩翩公子,有风骨,有韵味,举手投足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华。
“我们也是刚到,王叔,您快坐吧。”乔隽西起身相迎。
“坐坐坐,今天的菜我都已经布置好了,希望你们喜欢。”王之上示意乔隽西不用客气。视线落到赵清妡身上的时候,他亲和地点点头,浅浅一笑。
乔隽西见状赶忙给两人作了介绍,“王叔,这是清妡,我的妻子。”
王之上略有疑惑,据他所知,两人只是订了婚而已。
乔隽西遂又解释了一句,“我们已经领证了。但是不想大肆操办,所以就没有公开。”
赵清妡亦仪态大方地向他问好。
王之上恍然大悟,面露温和的笑意,“原来如此。看来今天我要跟你多喝几杯了。”恰逢这时有服务员前来上菜,王之上看着面前的一对璧人,吩咐道:“下去的时候让厨房再加一道花开并蒂。”
“是的,先生。”服务员恭敬地应声离开了。
这时,乔隽西将带来的一坛酒捧到了桌上,“知道王叔您爱喝这状元红,我特地带来了一坛。”为了满足不同顾客的需求,帝宫藏酒丰富。
“好好好!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没忘了我的这点小爱好。”王之上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越发觉得自己已故的好友生养了一个好儿子。
赵清妡想得没错,王之上的确博闻强识,他的学识和见解,让赵清妡颇有一种“听君一席话,甚读十年书”的感觉。倒不是说王之上是个学究派,饭桌上一直谈论什么大道理,而是他总能不经意地、深入浅出地把道理讲通透。他不是强制灌输,而是潜移默化地引导着你。
而且王之上也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他爱喝酒,但纯属小酌怡情。
这顿饭的时间并不长,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王之上喝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和善地问两人,“今晚吃的可还满意?”
“自是满意的,不仅满足了口腹之欲,王叔的一席话更是醍醐灌顶。”赵清妡毫不掩饰自己对王之上的敬仰。
闻言,王之上知足地笑笑,随即脸色稍稍沉淀下来,认真道:“如果你们不赶时间的话,我想跟你们谈谈,问一些事。”
乔隽西和找清晰对视一眼,然后回答道:“王叔,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可能有些冒犯,但我想问一问赵小姐的身世,不知可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是觉得王之上的这个问题有些突然了。
虽然在她心里她已经接受了自己不是赵家亲生女儿的现实,但是归根结底这算是她的隐私,她还没有做好可以与人敞开心扉去大加谈论的准备。
“王叔,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乔隽西从赵清妡的反应中明显看到了排斥和抗拒的意思,不过他知道王之上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若不是有些眉目,不会如此贸贸然地提起这个问题。而此刻,他忽然意识过来,王之上今天邀请他们吃饭的主要目的,恐怕就是为了此事。
“我需要确定一些事情。”王之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看着赵清妡,目光里隐隐有期待,“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乔隽西把这个决定权交给了赵清妡,没有干预她的决定。
说实话,对于自己的身世,对于一些未知的事情,我们总是抱着一种期盼,同时也怀有敬畏。赵清妡不知道这场谈话下来,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她是否能够承受,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她实在有些分身乏术。
但是转念一想,如今这个话题已经被挑起了,若是就这样离开的话,恐怕会一直困扰着她。
她很清楚,一味逃避不是解决的方式。所以沉了沉心思,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那……您说吧。”
“我们坐过去说吧。”王之上邀请他们到一旁的休息区入座,又找人沏了一壶好茶上来,才正式进入主题。
“前两天的新闻我看了,你还有个姐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姐姐应该大你一岁?”王之上为他们斟上茶,手法儒雅而绅士。
赵清妡颇有些诧异,“您是怎么知道的?”这些她可没有在媒体面前说过。
乔隽西也很是意外,想来王叔叔跟清妡的身世真的是颇有渊源。
“我能问一下,你知道你亲生母亲叫什么名字吗?”王之上雅然问道,不徐不疾。他不想给赵清妡造成心理上的压力。
说起这个,赵清妡的确是深感惭愧,她竟然连母亲的名字都没有问过王安意,一时有些尴尬和狼狈,“不好意思,我没有问过她。”
王之上点点头,并未责怪,反而道:“我理解。”这一次,姐姐让妹妹背了这么大一个黑锅,姐妹之间难免会有隔阂。
随即他起身走到衣架前,从大衣的口袋了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赵清妡。
赵清妡狐疑地接过,然后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里的姑娘看起来约莫二十岁,梳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穿着碎花连衣裙,洋溢着纯真的笑容。若是仔细看起来,眉宇之间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仿佛与王安意或者说与她自己有几分相似,赵清妡豁然开朗,拿着照片的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抖了一下,“这……是?”
“这应该就是你的亲生母亲了,她叫王珺琪。当然,我会再找你姐姐核实的。”现在王之上还不能百分之百确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赵清妡反反复复地盯着这张照片,内心有些复杂。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亲生母亲的模样,想来她也是个温婉如水的女子吧,透着书卷气和几分灵气。说实话,她这会儿倒是有点羡慕王安意,至少母亲给她留下的是鲜活的、立体的、生动形象的直观感受,而她却只能靠着照片在心中臆想。
“还有别的照片吗?”赵清妡想要了解母亲更多。
王之上此时看待赵清妡的目光和心情也变得不一样了,那是从心态上发生的改变。没想到珺琪失踪多年,却留下了这么一对女儿,还给他留下了一点亲人,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有有有,还有一本相册,但是我今天没带来,改天可以吗?”
“没关系。”赵清妡的眼底浅浅淌过一丝遗憾。
“对了,要不然让王安意现在过来一趟?”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赵清妡希望能够一次弄个清楚。
“你们能联系上她的话,那最好不过了。”王之上也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王珺琪这些年的情况。
赵清妡随即便拨通了王安意的电话,只是电话那头的口气似乎不是很好,“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有点事想问你,你方便过来一趟吗?或者你说个地址,我们过去也行。”赵清妡说道。
“恐怕不方便,赵斯尧让我明天回美国呢,我还要赶飞机。”王安意一边抽着烟,一边懒散地应付着。当然,这话她是故意说给赵清妡听的。
“四哥让你回美国?为什么?”赵清妡有点想不通。
“那你问他去啊。就这样!”王安意啪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赵清妡拿着手机,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给斯尧打电话。”乔隽西轻轻拍了怕赵清妡的肩膀,以示安慰。
赵斯尧看到是乔隽西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怎么了?难道她又给小七找麻烦了?”如今赵斯尧最担心的就是王安意又会惹出什么祸端来让小七遭殃。所以赵斯尧不放心她继续留在S市,她的存在,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
“不是。你带她来王的盛宴一趟吧,我们有点事想问她。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
乔隽西知道,赵斯尧一定有办法让她乖乖前来。
果不其然,半小时后,他们便到了。
“哟,今天是吹的什么风啊,你们竟然主动找我。我还以为你们都巴不得我滚得越远越好呢。”王安意一进来就满带嘲讽地说道。
王之上作为主人,起身迎接,“不好意思,这么晚把你们叫过来。”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王安意身上多逗留了片刻,果然她长得更像珺琪。只是想起王安意进门时说的话和说话时的语气,王之上微微皱了皱眉,既然她从小在珺琪身边长大,怎么说话会这么无理和刻薄。
“随便坐吧。”王之上颇有风度地说道。
“王先生客气了。”赵斯尧与他握手打招呼。
王安意却十分不满王之上刚才看她的眼神,直接傲慢地坐了下来,“说吧,到底什么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安意的态度让王之上有些无奈,不过他还是以谦和的语气开了口,并没有因为在座的都是晚辈而倚老卖老,“我想请问一下你母亲是不是叫王珺琪?”
王安意怔忪了一下,随即缓缓抬起了那双自视甚高的眸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你怎么知道?”她记得她好像没跟人说过吧。
看到王安意的反应,大家便都清楚了。
王之上又将刚才的那张照片拿到了王安意面前,“你看看这张照片。”
王安意的眸子扫了他们一圈,才从王之上手中将照片接了过来。她低头一看,满眼写满诧异,“这是我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虽说照片里的女子很年轻,浑身都充满了一种阳光般的少女感,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原来母亲年轻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可真好看呀。
只可惜,在她有限的记忆里,母亲留给她的却总是一副沧桑忧郁的样子。如果不是看到照片,她简直无法想象每天愁容满面的母亲竟还有如此灿若桃花的样子。
听了王安意的话,赵清妡和王之上的心也都尘埃落定了。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你跟我母亲是什么关系?”王安意紧接着问道。
赵清妡亦抬头看向王之上,等待着王之上的答案。
王之上的思绪仿佛飘到了很久远的从前,刚才他已经从乔隽西和赵清妡口中得知王珺琪早在几年前辞世了,心中难免感到惋惜,没想到二十几年前的一别,竟成了永别。
“你们的母亲是我的妹妹,亲生妹妹。”王之上叹息着说道。
正因为如此,当初第一次见到赵清妡的时候,王之上心里就有了些许疑惑和茫然了。前两天的新闻发布会之后,他就有了95 %的肯定了。现在总算是确定无疑了。
赵清妡和王安意皆是一惊,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所以你是……舅舅?”
就连乔隽西和赵斯尧也感到诧异和惊奇。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命运的安排竟是如此奇妙。
“你真的是我母亲的哥哥?是我的舅舅?”王安意一改方才的傲慢,忽然变得热情起来。
“如果不是确定的事,王叔是不会乱说的。”乔隽西不知道王安意葫芦里又要卖什么药。
“隽西,以后你恐怕也得改口叫我舅舅了。”心里的一桩心事总算有了着落,王之上也是十分高兴。况且他还一下子认回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外甥女。他膝下无儿无女,妹妹的女儿,自然也就是他的女儿了。
“这样吧,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改天舅舅请你们到家里,你们可以看看你们母亲从小生活长大的地方。”王之上很真诚地邀请他们。
“嗯,好啊。母亲极少会提起一些陈年旧事。”王安意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如今有了王之上这一层关系,她便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国内了。
“对了,舅舅,那你可知道我父亲是谁?”赵清妡想,上一辈的事情或许上一辈的人会知道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关心的问题也正是王安意关心的,所以两人都满怀期待地看着王之上,弄得王之上也有些无奈。他看着王安意,神色淡然地问:“你没你母亲提起过你父亲?”照理来说,王安意跟珺琪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不可能从未曾听说过父亲的事。而且在他的印象当中,珺琪一直都是个十分开朗健谈的姑娘。既然她愿意为那个男人连续生下两个孩子,那就说明她对那个男人一定怀有极深的情感,又怎么可能不跟孩子说明生父的情况。
然而王安意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我并不是隐瞒,真的,妈妈从来没跟我说过爸爸的事情。其实我也一直会问妈妈,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妈妈却总是摇头,然后跟我说父亲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与我们截然不同的世界。所以我后来觉得父亲可能已经死了吧。至于爸爸叫什么名字,妈妈也从来没说过。”王安意如实说道。在这件事情上,她并未有所隐瞒。
所以现在,她也想从王之上这里知晓一点关于亲生父亲的信息,至少她得知道她的爸爸是一个怎样的人吧?
至少在赵清妡的成长过程中,有赵柏林填补了父亲的角色,有曾柔充当了母亲的角色,她对父爱、母爱的感受都是完整的。
但是对于王安意来说,父亲这个角色是空缺的,对于父爱她更是零体验。所以此刻,她想要了解父亲的需求比赵清妡更迫切。
王之上抱歉地看着她们,只得无奈地告诉她们残忍的事实,“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也不知道你们的父亲是谁?”
“这怎么可能?难道我妈当年是突然跟人私奔离家出走的?”王安意本来还以为能够从王之上口中得到些许线索,却没想到如今她父亲的情况越发神秘了。
王之上喝了口茶,“那倒不是。事情应该是发生在你们母亲去英国留学的时候。当年她去英国留学了三年,因为一贯的出色表现都让我十分放心,所以她出去留学之后,我也开始了走访名山大川的旅程。再加上当年通讯特别不发达,所以在她留学期间,我们之间的联系很少,仅有几封书信往来。而且书信中她更多的是谈论自己的学习情况和在英国的一些特别的见闻。只有一次,她提到了感情问题,她没有很明确的说,只是从她的字里行间能够看出她对那个男人的爱慕与欣赏。但是笔墨不多,只是寥寥数语。三年学成之后,珺琪并没有回国。这一年,我们几乎都没联系过,也怪我当年疏忽大意了吧。她是离开四年之后才回来的,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小孩,听下人说,珺琪对待孩子很细心。但是因为那时候我在外游历不在家,珺琪匆匆忙忙留下一封辞别信便又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至此,我再也没有见过珺琪。她就像是忽然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一般。本来以为她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她的理想国、本来以为她会过得自在惬意,却没想到她竟英年早逝,永远离开了人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个人听了皆有些唏嘘,如此说来,关于赵清妡和王安意的父亲,依旧是个谜。
“这么说来,我母亲是在英国时认识的我父亲?”赵清妡提取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应该没错的。”对于这一点,王之上可以确定。只是这样一来,他们的父亲到底来自哪个国家就很难界定了。单单从赵清妡和王安意的外貌特征上来看,她们似乎并没有遗传到白种人的特征。两个人依旧是标准的东方面孔。
“那你可认识当年我母亲留学时的朋友,或许他们知道。”王安意迫不及待地问道。
王之上遗憾地摇摇头,露出自责的神色。当初,他对妹妹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
“其实这个倒是可以查到,只是排查的范围太大了,而且不一定有效。”乔隽西主要还是想看看赵清妡的想法,如果她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那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帮她查到底,但若是她并不想知道,他不会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到她身上。
“什么方法可以查到?”王安意看着乔隽西。其实很多年以来,因为母亲的误导,她一直都当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如今还有机会去查证她父亲还活着的机会,她不想错过。若父亲真的去世了,那她也便彻底死心了。若他活着但过得不好,那她就看看一个男人抛弃妻女的下场。若他活着且还过得春风得意,那么她得让他知道这些年母亲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害死母亲的刽子手。
而且,王安意有一种感觉,感觉她离真相已经近了,感觉她跟父亲的距离已经在她可以触摸到的范围。
但赵清妡却摇摇头,阻止了乔隽西。“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觉得没必要,而且这么大费周章未必有效果。这么多年来,大家在各自的世界里相安无事不是很好,没必要去打扰他的生活。如果命运真的安排了父女重逢,我相信有一天他会出现的。”赵清妡并不是逃避,只是在茫茫人海寻找一个人,实在是大海捞针了。
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看不到结果的事情上。与其如此,她会让自己站在制高点的位置上,让所有的人都认识她,届时,如果那个男人有心的话,自然会出来跟她相认。否则就算找到了这个父亲,也不过是证明母亲当年爱错了人而已。
“赵清妡,你什么意思?”听赵清妡的意思,明显是不想寻找父亲的下落,王安意顿时急了,“你有一个可以让你享尽荣华富贵的爸爸,你就不想知道你从哪里来的了是不是?怎么,你怕万一找到的是一个穷困潦倒的父亲会让你难堪是不是?”
赵清妡不想理会她的无理取闹,“随你怎么说。”
“好,你不想找我自己找!”王安意眼底满藏着不屑,她一定会比赵清妡先找到自己的父亲。
王之上见她们姐妹之间似乎存在极深的矛盾,有心想要替她们化解,但世事洞明的他很快就知道了缘由,于是暗暗叹息了一声,算了,来日方长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离开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原本是应该赵清妡开车的,不过乔隽西担心她心情杂乱,无法专心,所以主动揽下了司机的活儿。况且今晚喝的酒并不算多,三个多小时过去了,又喝了不少茶,酒意早已消散。
接近年关,天气更是寒凉。
路边的行人都是紧紧缩着身子在行走。
赵清妡看着冬夜冷风中的繁华都市,脑子里反复浮现的却是王珺琪的身影。关于亲生母亲的形象,一点点在她的脑海中变得清晰立体起来。
如今的每一天,都像是在经历一场冒险,她的身世,带给她源源不断的惊喜和意外。先是一个置她于险境的姐姐,然后又出现了一个舅舅,现在又认识了年轻时候的母亲,还有一个神秘的父亲……
生活的节奏和命运的步伐好像一下子被打乱了,不知道下一个出场的会是谁?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漠?”赵清妡沉默良久后开口。明明有可以寻找自己亲生父亲的方式,却不愿意花费心力。
乔隽西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摩挲着,“我支持你做的每一个决定。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错,顺从自己的内心就好。况且你说的没错,这这件事到头来或许只是一场徒劳无功而已。我相信,你母亲这么多年对他闭口不提,是有道理的。”
乔隽西的安慰,让赵清妡心里一下子好受了许多。“谢谢你,乔隽西。”赵清妡偏头凝睇着他,发自肺腑地说道。
命运对她最大的恩赐,就是把这个男人送到了她身边。
“乔太太,让我告诉你,十次的口头表达,不如一次的行动表示。”乔隽西抬手轻轻捏了捏她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然后将她的脑袋掰了过去,“我开车的时候,千万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怕会出交通事故。”
赵清妡意识到自己又被调戏了,瘪了瘪小嘴,索性不再理睬他。
免得等会儿又会在红绿灯前上演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之前几次的深刻教训,她可是历历在目。
好在,一路上,乔隽西都表现地很安分,相安无事。
然而刚到家,一进门,乔隽西就反身将她抵到了门上,用一种诱惑至极的目光盯着她,撩人的嗓音轻轻擦过她的耳畔,“想好了吗?”
他的眼神太过赤果果,惹得赵清妡小心脏一阵收缩。
“想好什么?”这问题没边没际没缘由,让赵清妡实感莫名其妙。
乔隽西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待他发现赵清妡是真的没开窍,才一寸寸靠上去,鼻尖有意无意地抵上她的鼻尖,薄唇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唇瓣,而后低低地将言语直接吐入她的口中,“想好如何用行动对我表达感谢了吗?”温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赵清妡的脸上,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香醇的酒味,浓郁的茶香,混杂着他身上清凉的薄荷味道,暧昧的气息如同狂潮一般涌来……
赵清妡心里像是架起了千面小鼓,咚咚咚敲打个不停,她脸颊绯红,她想开口反驳,却忽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嗯……如果没想好的话,配合好也行……”伴随着乔隽西惑人的嗓音,赵清妡再无开口的机会。乔隽西的吻像是汹涌的潮水灭顶袭来……
短短的一瞬,赵清妡的脑子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一片空白。
紧接着乔隽西便她抱了起来。
夜色寒凉,别墅里也是一片冰冷刺骨,可是身体贴紧的时候赵清妡分明感受到乔隽西身上滚烫的温度,仿佛要灼伤她一般。就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里,被一团熊熊烈火包裹着。
这一夜,注定要***放纵的。
连日来的阴霾和压力总算散去了,他们也该回到生活的常态不是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情潮终于褪去的时候,乔隽西抱着赵清妡细吻着她额头享受余下的温存。
“过两天,我要去F国一趟。”乔隽西向她提前报备行程。
“出差?”马上就要过年了,赵清妡知道乔隽西很忙,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忙。
“嗯,在那儿有一个投资项目,需要去考察一下。”
“要去几天?”想来是个很大的投资项目,否则用不着乔隽西亲自出马。只是她跟乔隽西一起生活到现在,四个多月的时间,好像还从来没有跟他分开过。一想到乔隽西可能要离开十天半个月的,赵清妡心里已经开始不适应起来。不知道别的妻子,在面对丈夫出差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最多一星期。我会尽快结束工作回来的。怎么?舍不得我?”乔隽西从赵清妡脸上看到了一抹怅然,窝心的同时也不由得无奈失笑。其实他也不想离开她这么久,一天也不想跟她分开。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带着她一起去。只可惜,现在赵清妡也是公事缠身,分身乏术。
“说真的,是有点儿。”赵清妡往乔隽西怀里钻了钻,其实她心里一直都很清楚乔隽西为了她已经压缩了很多工作了。坐在他这个职位上的人,哪个不是一个月有半个月都在飞机上。但是乔隽西却很少出差,不是通过视频会议解决问题,就是把出远门的工作都分配给别人了。有一回她去帝宫找乔隽西的时候,就一不小心撞见杨溪正跟周唯抱怨乔隽西的丧心病狂,一个月让他出差5趟,害得他生物钟全乱了。
乔隽西见她如此乖巧温顺,从心底里发出一声闷哼的笑意。他把玩着她的头发,漫不经心地开口,“那要不要考虑把你的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这样以后我去哪儿都可以带着你。”
“不要!”赵清妡连连摇头,细软的头发在他的胸膛上蹭得他极痒,“那样一来,我就得整天围着你转了。长此以往,我会失去自我的。事业的独立、经济的独立,才能保证我人格的独立。一个独立的我才是一个完整的我,一个完整的我才能完整地爱你并得到你完整的爱。”工作、生活、爱情对于赵清妡来说都极其重要。
乔隽西纯属开玩笑地试探,他知道赵清妡不会放弃她的事业的。只是她刚才一番人格独立论把他绕得有些晕,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今夜,她如此美丽,说的一切都好有道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经过一番奔波和洽谈,赵清妡终于又争取到几个大牌合作商并达成了合作关系。这天她设宴请合作商吃饭,饭局结束她正准备收拾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莫名地闯进来一个人,吓了赵清妡一跳。
“不好意思,江湖救急!打扰——”
“贝七夕?”赵清妡定睛一看,这莽莽撞撞的人可不就是她认识的贝七夕么。
“赵清妡!”贝七夕也激动地叫了起来,随即又发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赶忙捂住了嘴偷偷地凑到门口查看外面的情况。
而后她又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躲到了最里面的椅子背后,再三小声嘱咐赵清妡,“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没见过我。拜托了!”
见贝七夕神神叨叨的样子,赵清妡有些无语。虽说她有时候的确挺不着边际的,但是……赵清妡总觉得贝七夕是在跟谁搞恶作剧。
然而没出一分钟,她便听到包间外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随即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三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目光像红外线扫描一般连这个屋子里的角落都不放过。
赵清妡的确是被这阵势给吓到了。
“对不起,女士,打扰了。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这么高、短头发,穿着黑色短款羽绒服的姑娘?”其中一个黑衣人走上前一步,一边做手势,一边用并不流利的中文向赵清妡打听。
根据那人的描述,赵清妡一下子就确定了他们要找的人是贝七夕。只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贝七夕会惹上这些人。
但她还是按照贝七夕的要求,隐瞒了她的踪迹,“不好意思,没见过。”
“打扰了,对不起!”那些人对赵清妡的话深信不疑,深深鞠了一躬道歉,然后退出了这个包厢。
“好了,他们已经走了,你快出来吧。”
贝七夕这才慢慢地探出脑袋站了起来,“艾玛!终于摆脱掉了。吓死我了!”贝七夕拍着自己的胸口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你没事吧?怎么会惹到那些人?”在帝宫财务部的时候,跟自己关系最好的就要数贝七夕了。虽然离开财务部已经几个月了,但她跟贝七夕偶尔也会联系。在她心里,贝七夕也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朋友。所以见她遭遇这种情况,赵清妡有些替她担心。
“我没事!可能最近比较衰。”贝七夕沮丧了一秒,但随即又恢复了她那种大而化之的神情。
“真的没事?如果需要帮忙的话……”那些人看起来可不好惹,赵清妡怕贝七夕躲过了这一次躲不过下一次。
“真没事。谢谢啦。啊,还剩这么多好吃的,太浪费了。”说着贝七夕便走到门口大喊了一声:“服务员,添一副碗筷。”然后她放下了包,脱了外套,坐了下来,俨然一副准备开吃的样子。
“这些菜都凉了,要不然再点几个菜?”见到这样的贝七夕,赵清妡着实好奇,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用了。浪费粮食是最大的罪孽深重。这些已经很好了。”
说话的间隙,服务员已经将碗筷拿了过来,贝七夕恶鬼投胎般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开始吃了起来。
若不是知道她本就是个吃货,赵清妡简直要以为她已经饿了几天几夜。
“你慢点吃,小心噎着。”赵清妡忍不住提醒。
“额……对了,你那边还缺人吗?”贝七夕忽然提了一句。
“你要跳槽?”赵清妡错愕地看着她,完全无法明白贝七夕究竟在想什么。现在一加一的确是缺人手,但是年前她是不准备招人了,这会儿大家都在巴巴等着发年终奖呢。年后才是跳槽旺季。
而就她所知,贝七夕在帝宫也算干得不错的。至少,她的职位可是成千上万的大学生、研究生挤破了脑袋都想争取的。
以前帝宫就是各路求职者的香饽饽,更别提现在的帝业集团了。
所以赵清妡觉得贝七夕多半是在说笑。
“对啊。你愿意收留我么?”这会儿贝七夕吃饱喝足,总算舍得放下碗筷了。她巴巴望着赵清妡,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为什么想跳槽?在帝宫做的不好吗?”
贝七夕为难地看着赵清妡,纠结了片刻才道:“算了,我就跟你说吧。但是你得保证替我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乔总!”贝七夕知道如果她编造一些谎言的话,迟到要被揭穿,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跟赵清妡实话实说。
“嗯,你说。”赵清妡见她如此慎重,便答应了她的请求。
“刚才那几个黑衣人,你应该发现他们不是中国人了吧?”贝七夕一脸严肃的说道。
赵清妡点点头。她刚才的确发现他们的口音有些奇怪。
“他们是F国的人。”
“F国?”赵清妡诧异地盯着贝七夕,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跟F国的人扯上关系。
贝七夕看出了赵清妡的疑惑,她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是F国的人。”
“……”赵清妡目瞪口呆,她从来没有听贝七夕提过这一茬。
而她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惊讶,是因为贝七夕姓“贝”,而“贝”这个姓,在F国是第一大姓。这并不是说“贝”姓的人在F国占了大多数的人口,而是因为“贝”姓在F国是最尊贵的姓氏。
F国是君主立宪制国家,“贝”是王族的姓氏。在F国,但凡姓贝的,都是皇亲国戚。也就是说,贝七夕在F国至少得是个郡主。
这下,赵清妡不得不重新认识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了。
“我父亲并不赞成我留在中国。这次我堂哥刚好在S市有个外交活动,不知怎么就被他查到了我的行踪,所以派了人想要把我带回国。如今我堂哥恐怕已经知道我在帝宫工作了,我必须要重新找一份工作。”贝七夕求救似得看向赵清妡,只等着她点头。
“你放心,等外事活动一结束,我堂哥就会回去的,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贝七夕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倒并不是担心这个,只是事情恐怕不会像贝七夕说的那么简单,但是事关别人的隐私,她也不方便多问。
“如果你只是想找个公司过度的话,我可以介绍你去别的公司。”赵清妡有所顾虑也是正常的。一来她的公司还没有形成很大的规模,如今又刚刚喘过气来,她不可能给员工提供像帝业集团那么优厚的福利。贝七夕之前的工资水平她可能也无法满足她。二来,她要招的员工必须和公司同心同德,至少要认同她的企业文化,而对于贝七夕来说,这只是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罢了,她不想彼此勉强。
贝七夕也是个聪明人,多少能猜到赵清妡的顾虑。
“其实我要去应聘别的公司也不难。但是我觉得之前在帝宫的工作太默守陈规了,当然,这份工作本身就是枯燥且乏味的,每天都是对着一堆数字。而大公司基本都跳不出这个路数。刚好你的公司刚开始做,而且还是个很有趣的行业,所以我想体验一下在小公司的无拘无束的氛围。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可以参与到策划和执行的过程中去,应该会很有趣。”
这并不是贝七夕一时冲动之下做出的选择,而是在赵清妡的公司成立之初就有的想法。只是当时她的想法还并不成熟,现在他们突然找上门来,逼得她不得不提前做出选择。
贝七夕这么说倒是打动了赵清妡。跟贝七夕几个月的接触,让赵清妡了解了她是一个十分有想法、有创意的人,或许真的能够给一加一带来不少新鲜的灵感。
“好吧,我这边没问题。你随时都可以过来。但有言在先,我恐怕给不了你帝业集团那么高的待遇。”赵清妡总有种捡了个大便宜的感觉。
嗯,最近她好像吃了很多便宜。
“够我一个月吃喝就成。反正我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对于贝七夕而言,再多的钱也不过是躺在银行卡里睡觉的一串数字罢了。她只求个衣食无忧。其他的,她什么都不想去想。
“对了,等会儿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酒店?”一桩心事了却,贝七夕如释重负。
“酒店?”
“对啊,想必我的住址他们也都查到了。这两天我不能回家,不然一回去就会被逮着。”那位堂哥的神通广大她可是领教过的。
“去酒店是要登记个人信息的,你确定能够逃过他们的火眼金睛?”赵清妡好心提醒了一句。想来对方也不是傻子,在她家找不到人的话,下一个目标锁定的恐怕就是各个酒店了。
“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你有地方可以让我暂时落个脚么?我可以付房租。”贝七夕像抓住救命稻草似得向赵清妡求援。
赵清妡想了想,乔隽西在芳菲苑的房子如今空着,倒是可以让贝七夕去将就几天。于是她便把贝七夕带了过去。
她细心地把公寓里的各项设施都打开试用了一下,确定完好才放心,“这里的家电都好的,你暂且安心住下吧。”
贝七夕半天没反应,赵清妡走到客厅才发现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电视上播放的正是F国王子来华的新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也算是见过各种大场面的,然而此刻她却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住。
所以贝七夕之前口口声声提起的堂哥就是这位在电视上仪表堂堂的F国王子贝聿铭?那么贝七夕的伯父岂不就是F国尊贵无比的君王贝怀泱?她的父亲也就是君王唯一的弟弟,人称贝亲王的贝哲泱?
如此说来,贝七夕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郡主。
见贝七夕看得入迷,赵清妡不由得稍稍拔高了音量,“好了,那你先住下吧。我公司里还有点事儿,我就先走了。”至于贝七夕和家里发生了什么,赵清妡并不想多问。
“啊?噢,好的。谢谢你啊,清妡。”贝七夕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回了赵清妡一句。而后她又热情地把赵清妡送了出去。
…………
这两天的工作很顺利,以至于赵清妡每天的工作计划都能在下班前完成。
早早地回到了颐泓居,结果却想起这两天乔隽西出差了。
偌大的别墅显得空荡荡的,竟让她有些不习惯。
于是只能把赵二哈带出来,去小区里溜达一圈,稍微消磨掉一些时光。
再回去的时候,饥饿感不期而至,她在厨房里扫荡了半天,并不缺食材,只是有点无从下手。
她对着一堆食材自嘲地笑笑,第一次有一种缺乏自理能力的认识。乔隽西不在家,她好像把自己喂饱都有些困难。
蓦地想起那一晚,她还夸夸其谈地跟乔隽西说要人格独立,现在想来觉得自己有点幼稚。连独立生活都成问题的人,谈何人格独立?
这一刻,她忽然有点鄙视自己。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得搜索网上的教程,现学现做。
从最简单的学起,煮饺子。
刚把教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从冰箱里拿出速冻饺子,门铃忽然响了。
赵清妡心下疑惑,这个时候谁会来?
“你好,赵小姐,这是根据乔总吩咐给您做的晚餐。”穿着帝宫工作服的员工提着一个大箱子站在门口。
所以,她的晚餐问题乔隽西早就替她解决了?刚才的慌乱感和无措感就此被乔隽西的贴心之举一扫而空,心里像是突然尝到了一口蜜。
“额……你快进来吧。”
工作人员细心地给她在餐桌上布好菜,恭恭敬敬地道了句:“赵小姐,请慢用。”方才离开。
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赵清妡忽然又想起平常这个时候乔隽西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那时的他,对着一方灶台,穿着整洁的白衫黑裤,随意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修长的手臂,踩着一双软软的棉拖忙进忙出,温润而泽,君子端方,信有遗味,魅力无疆。
嗯,好像用再美好的词来形容都欠了那么点火候。
这会儿望着眼前的美味,着实叫人食指大动。赵清妡刚执起筷子,手机响了,是乔隽西。
“吃上晚饭了吗?”熟悉而醉人的声音自遥远的另一个国度传来。
“嗯。正准备吃。”赵清妡灵动的眉目之间情不自禁地酝酿出了甜甜的笑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许挑食。”虽说赵清妡并不是个挑剔的人,但是相处地久了,总会发现她的一些偏爱和癖好,所以乔隽西特地叮嘱了一句。
“嗯。”赵清妡的尾音上扬,心情分外愉悦。
乔隽西劝她赶紧吃饭,不然等会儿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呢?吃饭了吗?”F国跟国内基本无时差,所以这会儿乔隽西也该吃饭了。
“马上要参加一个晚宴。”乔隽西的言下之意是,晚餐会在宴会上解决。
两人又絮叨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
因为这次的投资项目乔隽西十分看重,所以把他的左膀右臂杨溪和周唯都带上了。
他们现在的所在地是在F国的都城——倾城,一个极富韵味和情调的名字。
这座城市很有特点,既保留了大量东方古典的元素,又融入了许多西方国家的现代元素,所以在这里你会有一种随时都在穿越时空的感觉。
“这座城市还挺值得逛一逛的。不过F国每年发放的旅游签证有限,否则恐怕又会成为我国人民群众的旅游胜地吧。”周唯也是第一次来,古老的建筑处处透着神秘感,而现代化的文明却又显得很奔放很热情,这实在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地方。
周唯坐在车里,充分感受着这座城市的脉搏和气息。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这次出差,我们的行程安排得很紧。”杨溪酸溜溜地说道,还特地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坐在后面的乔隽西,估计这位主子巴不得一天24小时当成48小时来用,好早早完结工作回家陪老婆。
乔隽西听出了杨溪话里的埋怨,但故意没搭理他。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晚宴的地点——月港,这里也是宴会主人居住的山庄,不得不说这个名字给人一种无比诗意静谧的感觉。
一下车,便有人热情地迎了上来。
“乔总,欢迎大驾光临。”迎接他的正是今晚宴会的主人梅宏,四五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并不显老,依旧意气风发。他是乔隽西此次投资项目的合作对象。显然想要拿到F国的项目,乔隽西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恐怕不太顺利进入,所以他将跟梅宏一起合作来完成这个项目。
“梅总,您客气了。”
这场宴会很隆重,华丽的灯光布景,香艳的美酒,丰盛的佳肴,漂亮的名媛……应有尽有。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因为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他的目光。若不是为了给梅宏一个面子,好让接下来的合作能顺利进行,乔隽西应该是不愿意来这样的场合的,或者说他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面。
“你就是来自中国的乔隽西?”乔隽西正想找个清净的角落呆着,突然被一道酥软的声音叫住,随即,一道纤柔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女子身穿着华丽的红色礼服,秀出优美的身段,头发简简单单地挽起,随意中又透着几分妖娆。
“我就是。”乔隽西出于礼貌,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好,我是梅云熙,今天的女主人。”梅云熙眉目间带着一丝傲气,她主动向乔隽西伸手问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好。”乔隽西绅士地伸手与她轻轻一握,即使她是梅宏的女儿,但乔隽西并无与她攀谈的打算。
“你没有带女伴吗?”梅云熙明知故问。她刚才是看着乔隽西只身进来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这个英俊帅气的男人给吸引了。都说百闻不如一见,那一日她听说父亲要跟一个中国的青年企业家合作,她便觉得特别不可思议。父亲是谁啊,他可是F国首屈一指的大富豪,想要拿什么项目搞不定,又何必与别人同分一杯羹。
但父亲却不以为然,意味深长地朝她笑笑:“这个乔隽西可不一样。”父亲并没有明确地说乔隽西到底哪里值得他另眼相待,但是她却在无意中记住了这个名字。后来百无聊赖的时候她上网查了一下,才终于明白父亲说的“不一样”到底有多么了不起。他竟然能凭一己之力仅仅花了数年的时间就缔造了让无数人惊叹的帝业集团,他的财富比起父亲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重要的是,上帝不仅给了他创造财富的头脑,还给了他俘获万千少女心的倾世容颜,得知无数中国女人都把他奉为男神的时候,梅云熙还嗤之以鼻,觉得中国女人没见过世面,没见过真正的帅哥。但是当她从网上看到乔隽西的照片时,她便彻底被他的器宇轩昂、气质出尘给深深折服了。
以前她一直觉得好看的皮囊不外如是,千篇一律,但看到乔隽西,她才知道什么叫做万里挑一。
得知他这次会亲自来F国谈合作,梅云熙激动了好久,还几次三番怂恿父亲举办了这次晚宴,为的就是能在晚宴上邂逅乔隽西。
果然,他真的来了。
他像神只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穿着一套做工精细的白色西服,更是将惊才风逸的气质衬托地与众不同。
看到他的那一瞬,梅云熙险些激动地喘不过气来。
而且他竟然没有带上他的未婚妻,这对于梅云熙来说,更是一个莫大的惊喜。
“今晚我可以当你的女伴吗?”梅云熙自告奋勇,主动请缨。她认为,21世纪的女性就该主动一点。尤其对她来说,生命那么短暂,稍纵即逝,她必须尽力为自己争取。
她的勇敢和直白让乔隽西垂眸多看了她一眼,一双澄澈的眸子里隐隐写着期待,年轻稚嫩的脸上满是执拗,想来不过是个任性妄为的小丫头罢了。“谢谢梅小姐抬爱,不过不必了。”
梅云熙没想到乔隽西会这么毫不留情地拒绝她,失落的同时也更加敬重这个男人。他比那些来者不拒的男人好太多了。
别的男人见了自己,上杆子巴结还来不及呢!但就是因为看惯了那些嘴脸,乔隽西的不留情面才会显得那么难能可贵。
看着乔隽西渐渐远去的背影,梅云熙痴痴的目光追随着,整个人出了神。
她傻傻笑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吟诵出一句话来:“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哟,我们的梅大小姐这是红鸾心动了?”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梅云熙的思绪,她转过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好朋友谢凡真。
“可惜啊,人家已经有未婚妻了。”梅云熙失落地说道。而且经过刚才的一番试探,她知道乔隽西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
谢凡真撩了撩波浪般的长发,对梅云熙的说辞很是不以为然,“有未婚妻怎么了?你梅大小姐能看上他,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难道他还敢抵死不从?”
梅云熙无奈地笑了笑,“还真被你给说中了,他根本连多看我两眼都不屑。”
谢凡真捧着梅云熙的脸认真地端详了几眼。
梅云熙拿下了她的手,嗔怒道:“你干什么?”
“这等绝世美人他都看不上,,他是瞎子吗?”谢凡真很怀疑那人的眼光。
梅云熙连连摇头,“他是全天下最有才、颜值最高的男人,风华月貌,玉质金相,风度翩翩,仪表堂堂……”
“得了得了,瞧你快都把他给捧上天了。快指给我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竟把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迷得团团转。”谢凡真和梅云熙从小便一起长大,所以知道她的眼光非常高。如今听梅云熙把一个男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她自是好奇得不得了。
“楼梯拐角,凭栏远眺的那位。”梅云熙远远地看着乔隽西,目光里尽是盲目崇拜和迷恋。
“穿白西服的那位?看背影倒是不错,身材也不错,可看不清正脸啊。要不要姐帮你会会他?说不定只是个伪君子罢了。”谢凡真说着便搔首弄姿、跃跃欲试地摆弄着动作。
梅云熙立刻拉住了她,煞有介事地端起脸色,“不要!不许你试探他,更不许你欺负他!”谢凡真勾搭男人的本是梅云熙是清楚的,她可不想乔隽西被谢凡真轻薄了去。当然,她心目中的男神又岂能被别人亵渎,就算是她的好朋友也不行。
“哟,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护上了。有那么喜欢他吗?”谢凡真拿了一杯红酒,风情万种地喝了一口。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以前我是不信的,现在,我信了。我之前就了解过他了,直到今天,他从大门走进来,就像从梦里走出来,我只看了他一眼,我就有种爱他成疾,无药可医的感觉。”梅云熙也从路过的侍者手里拿了一杯酒,她浅浅抿了一口,今天的酒,格外香醇,格外醉人。
“看出来了,这个男人有毒,你已毒入骨髓。”谢凡真拿着酒杯跟她碰了碰,打趣道。
“你不许笑话我!”言谈之间,梅云熙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乔隽西身上,仿佛他身上有致命的魔力,可以治好她的顽疾。
谢凡真收起了戏谑,脸色一下变得认真起来,“作为你的好朋友,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对任何人都不要用情太深,对你不好。”
梅云熙的表情里闪过一抹怅然,但她还是明媚地笑着,“我知道,我有分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边那个姑娘是?”周唯已经注意梅云熙许久了,她对主子的野心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一些。现在的小姑娘,示爱的方式还真是直接。
“她呀,还真是有点来头。梅宏的掌上明珠,唯一的女儿。”杨溪也早就注意到梅云熙对乔隽西暗送秋波已久,但是谁让他们主子魅力无边呢。发生这种事情,他早就见怪不怪了。没有向乔隽西投怀送抱已经很矜持了。
“难怪这么……胆大。”周唯倒是很欣赏这种敢爱敢恨的小姑娘。或许是她早就过了那个年纪了,春心萌动是什么感觉,好像也记不太清了。随着年龄的慢慢增长,见到的优秀男士越来越多,但偏偏好像早已练成了刀枪不入的神功,再难心动。
“胆大有什么用,注定是空欢喜一场。我们主子的那颗心,可是被赵小七拴得紧紧的。世间绝色,恐怕也无法入他的眼。”对于赵清妡,杨溪也是颇有微词。要不是因为赵清妡,他的工作负担会减轻很多。
“所以说,有时候还是要管好自己的那颗心,千万不能许错了人,否则就是误终身。”周唯有感而发地说道。她这句话也算是忠告,只可惜梅云熙未曾听到。
“听你这话,好像有故事?”杨溪好事地打听道。他跟周唯共事也好些年了,不过因为工作繁忙,周唯的感情生活一直很单调。原本他还以为周唯不解风情,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周唯白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
这样的场合,颇有些无聊。
好在这里是F国,乔隽西不是他们众星捧月的对象,没有多少人上前来叨扰他,他反倒可以享受一份难得的清净。
F国的纬度低,所以这个时节并不冷。不像S市,眼下正处于一年中最冷的季节。
乔隽西不由自主地想念着身在远方的人,即使几个小时前他们才刚通过电话。
于是,他再次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他想听听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牵肠挂肚的人的声音。
赵清妡也正无聊呢,想了半天正准备把自己的毕业论文找出来再润色润色,结果手机响了。
“嗯?不是要参加晚宴吗?这么快结束了?”赵清妡抬头看了看水晶钟的时间,还不到9点。
“还没有。只是有些无聊,你在做什么呢?”仅仅是听着赵清妡的声音,乔隽西都觉得一切都变得有声有色起来。
“跟二哈玩了会儿,正准备把毕业论文再看看。”
“这么用功啊。”
赵清妡对于这句夸奖有点受之有愧。
她难道要跟乔隽西说她无聊地发慌么。
“对了,有件事我想有必要跟你说一下。帝宫财务部的贝七夕你有印象吗?”赵清妡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乔隽西报备一下,免得到时候宗寒以为她挖了墙角。
“贝七夕?她怎么了?”
“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她想离职来一加一工作。我答应了。还有她暂时没有地方住,我把她安排到你在芳菲苑的那套公寓了。”至于贝七夕的身份来历,因为已经答应她要替她保密的,赵清妡没有提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些事你做决定就好。”乔隽西听着她说着一些琐碎的事情,心里便有一种马上飞回去跟她腻歪的冲动。“看来,这两天你忙了很多事?”乔隽西有些担心她,千万别忙坏了身子才好。
“还好,公司算是终于从危机中喘过气来了。”这些日子的工作还算顺利,不过还有很多的工作要等年后才能展开。
两个人说了许久,直到赵清妡觉得拿手机都拿得手酸了,才发觉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你参加宴会一直打电话不太好吧?”
“无妨。”本来跟赵清妡打电话就比参加宴会有意义的多。不过这会儿宴会快结束了,他总该要露个面,这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通话。
转身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梅云熙,乔隽西礼貌性地朝她点了点头,不带一丝情愫。
梅云熙晃了晃神,然后拿了杯酒主动走上前递给他。
“谢谢。”乔隽西的语气很淡。
梅云熙明显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疏离。可是刚才她明明看到他打电话时那温柔神情的样子,跟谁呢?他是在跟他的未婚妻打电话吧。真羡慕电话那头的那个人。
“乔总还有几天就要回国了吧?”梅云熙有点尴尬的找话题。她好不容易制造了这次机会能够见到他,至少要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一点自己的印象吧。
“嗯。最多还有3天就可以结束这里的工作了。”乔隽西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轻描淡写地回答。
三天,只剩下三天了。
梅云熙在心里反复默念着。有那么一刻,她真希望自己恶作剧一次,给他和父亲的合作制造点麻烦出来,好让乔隽西能够在倾城多留几天。
“那祝你和父亲合作愉快!”梅云熙举起酒杯敬他,表面上笑靥如花,内心却激动得快要心脏病发。
“一定会的。”或许是刚才跟赵清妡的那通电话,让乔隽西的心情甚好。否则,他恐怕是不愿多搭理这个有点难缠的小姑娘的。
“那如果以后我去中国去S市的话,你会愿意招待我吗?”梅云熙满怀期待地问道。
“当然,欢迎你和你父亲来中国。”乔隽西很官方地回答。
梅云熙还想说些什么,乔隽西却给了她一个歉意的表情,“抱歉,失陪一下。”他已经意识到这个梅小姐是个磨人的小姑娘了,他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也不想造成小姑娘的误会。
梅云熙知道乔隽西是在故意回避她,难免有些落寞。
她喝了口酒,低低沉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亲爱的,死心吧。他不是你可以驾驭的男人。”谢凡真刚才已经将二人的交谈看得一清二楚,乔隽西从头到尾都平静无波,是不会喜欢上梅云熙的。
“我知道,可是若我愿意倾尽所有,换他短暂柔情呢?”梅云熙笑着,不确定地问道。
谢凡真叹了一口气,“你心中既有答案,又何须问我。”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了。”
谢凡真捏了捏她吹弹可破的脸蛋,“好了,如果你真的相思入骨,我可以帮你想办法。别愁了,对身体不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因为换了新环境,还是因为诸事缠身,惹得贝七夕心烦意乱。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久久无法入睡。
好不容易稍稍酝酿出了一点睡意,正打算和周公去相会时,手机像是黑夜里促然绽放的眼花,亮了起来。音乐声骤然打破平静,着实把贝七夕吓醒了。
她愤愤地咒骂了一声!最好有天大的急事找老娘!
胡乱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瞥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直接没好气地冲着电话喊道:“找老娘什么事!”
“在中国待久了,脾气倒是长了不少。”电话那头,是一阵清冷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正是那久违的声音,在贝七夕的心里深深砸出了一道裂痕,她惊得险些从床上滚下来。
“你……你……”贝七夕死死地抵着床沿,一点一点地往床中心挪,待身子终于找到了平衡,她才强装着镇定的样子,“大哥,晚上好。”她的语气极尽讨好之意,也夹杂着小心翼翼,唯恐一不小心,便会触怒龙颜。
“在哪儿?”贝聿铭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讨巧卖乖而改变辞色,平平淡淡的三个字却深藏着不怒自威的力量。
“我……我出差了。”贝七夕信口胡诌了一个理由。这位王子的脾气她最了解不过了,她真担心他会掘地三尺把她找出来,然后带回F国去。
他的动作可真够快的,短短的时间里,不仅把她在哪里工作、住在哪里都摸清了,竟然连她的手机号都查出来了。她无比庆幸自己今天溜得快。
“我还会在S市呆一天,后天的专机回国。希望你到时候会乖乖出现。”贝聿铭对她的路数也很清楚,只是此次前来S市参与外交活动,他的行程安排地很紧,他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跟她斗智斗勇。
“呃……我可不敢蹭您的专机。等过年了,我自然就会回去了。”F国和中国一样,春节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团圆也是必不可少的主题。
“你撒谎的技能倒是依旧没有长进。刚刚已经问过了,你的上司根本没有安排你出差。”贝聿铭沉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薄怒,却隐忍不发。
贝七夕的眼皮跳了跳,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慌乱起来。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可怕,竟然在一句话的时间里,就戳破了她的谎言。而且她相信,他真的是经过了一番查实的,他的触角在S市竟然也能做到无孔而不入。
这才多久没有联系,他竟然厉害如斯。
贝七夕简直要担心下一秒他的人就会找上门来,把她从床上拎到他面前。思及此,贝七夕下意识地缩了缩自己脖子,有种小命不保的感觉。
她故意打了个哈欠,“好困哦。我想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一招不灵,再出一招,三十六计,总有一计会奏效的。
“七夕……”贝聿铭吐着她的名字,有种森冷的感觉,仿佛是在对他的猎物做最后的招安,却吓得贝七夕浑身一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正以为贝聿铭又要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语来时,却听得他只低低地说了句,“那你早些休息吧。”
贝七夕只当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王子殿下,您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这么顺着她的意思来,让她感到很不安啊好不好?
不过贝七夕是聪明人,懂得见好就收。既然他不再为难自己,那她就顺着杆子下,“好嘞,那……晚安。”
电话里却突然没了声。
不知为何,贝七夕心里隐隐不安,即使没有回应,她也没挂电话。
片刻后,贝聿铭的声音再度响起,“嗯,晚安。”无比沉静的嗓音,却未能带给贝七夕安宁。
久违的熟悉的声音始终在她耳边回响,侵扰着她的睡眠。
这一夜,贝七夕终究无法进入睡眠。
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的时候,贝七夕如同一只垂死的鲤鱼挺身从床上翻坐起来,她愤愤地将枕头摔了出去,以此来发泄内心的狂躁和郁闷。
贝聿铭,你这个人间祸害!
既然睡不着,她索性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起床了。此时她也顾不得黑眼圈了,直接就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信。
只要贝聿铭在S市一天,那她就多一天不得安宁。
为了躲避贝聿铭的追踪,昨天挂了电话后,她就把手机关机了。而这封辞职信,她也要赶在上班之前放到宗寒的办公桌上。
在这一切都办妥之后,她直接就奔到一加一上班去了。
赵清妡没想到她的行动如此迅速。“不会吧,这么快你的离职手续就办妥了?”
贝七夕没心没肺地笑笑,带着一种好奇心审视着新的工作环境,感觉一切都是新鲜的。
其实小公司也有小公司的好,每个部门的联系都很紧密,因为不同的部门都在一个办公室里共事,这有利于各部门的相互渗透,从而碰撞出更多的火花来。而不像帝业集团那样的公司,整个财务部就是一个大办公室,几乎占了一层楼,每个人面对的都是银行、客户的流水账,有时候真的会感觉很枯燥。
“我来提前适应环境,不欢迎吗?”贝七夕一会儿走到策划部看看,一会儿走到品牌部看看,一会儿走到销售部看看,一副兴致很浓的样子。虽然现在办公室里看上去空荡荡的,各个职位的人员都还没用配备齐全,但是贝七夕已经有一种要在这里大展拳脚的想法了。
“当然欢迎。那你自己先熟悉熟悉环境,我今天有点忙,恐怕没办法……”赵清妡来公司是取资料的,她拿了资料就得马上去见合作方,洽谈合作的相关事宜。
“你忙你的就行。不用管我。”贝七夕也不希望自己的到来会影响到赵清妡的工作。
不过赵清妡在走之前把贝七夕和李加岑两个人介绍认识了,她一直都觉得她们俩会惺惺相惜、臭味相投。果不其然,两人一见如故,话题很快就展开了。从美食谈到男神,从国际时尚谈到娱乐圈八卦,如果不是顾熠有事找李加岑打断了她们,估计她们能不吃不喝畅聊三天三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是因为吸取了前一天高效完成工作最后却落得个百无聊赖、时间难捱的下场这个经验教训,所以特地调整了今天的工作,把很多后面的事情都提前来做了。
乔隽西的出差,的确是给赵清妡的生活带来了诸多的不适应。
她一向觉得自己的胆子算是大的,但是这两天她一个人睡在那么大的别墅里,会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恐慌。
当然,这一点她没跟乔隽西说,一来不想乔隽西担心,二来她不想承认自己很怂。
在她把自己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事业当中去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在遥远的地方,有人正在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在调查她,调查她的所有信息。
…………
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在战场上是如此,在情场上更是如此!
所以秉承着这种理念,作为梅云熙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谢凡真开始替她调查起赵清妡来。
她想看看,这个赵清妡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竟然可以把乔隽西这样的男人迷得七荤八素的。
谢凡真首先了解到的就是赵清妡外貌,不得不承认,赵清妡是个很有姿色的女子,那些用来形容美女的漂亮词汇堆砌到她身上一点都不为过。
当然,赵清妡有倾国倾城之貌谢凡真一点都不觉得诧异,像乔隽西那么优秀的人,必须得找个颜值能与之匹配的对象,否则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基因。而赵清妡和乔隽西在一起,便是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男才女貌”。
至于赵清妡的身份,那就有些复杂了。
尤其是最近有关赵清妡的身世闹得沸沸扬扬,即使远在他国,谢凡真想要查到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当她了解了这一切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把情况都告诉了梅云熙。
梅云熙看到赵清妡照片的时候,也不得不感叹,“他的未婚妻好美啊。”难怪自己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原来乔隽西的择偶标准单单颜值这一项就这么高。
“不会吧。你这么快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他的未婚妻固然是个美人胚子,但你也不差啊。你可别忘了,从初中开始你霸占了十几年的校花位置,在江湖上也是有一定地位的,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谢凡真说这话的时候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她费尽心思地查来这么一堆资料,可不是为了让梅云熙在郁郁寡欢、自怨自艾中就此罢手的。
如果她是洒脱的放弃,那另当别论。
但梅云熙若是怀着一种“生而无欢,死又何惧”的心情,她是断然不能成全她的。纵使生命短暂,也要在有生之年,争他一回。
梅云熙有些无奈地笑笑,“其实我什么也给不了他,又何必搅和到他们当中去呢。看到她的未婚妻那么好,看到他的眼光那么高,我觉得我可以死心了。”争与不争,对她而言,差别不大。她反复看着赵清妡的照片,一遍又一遍,原来这样的女子才能入他的眼,肤白貌美自不必说,最是那回眸一笑,便是万种风情绕眉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如果我告诉你这个赵清妡是个父不详的来历不明的女人呢?”爱情这种东西,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谢凡真并不想梅云熙会留下一个终生的遗憾。她深知梅云熙对乔隽西已经情根深种,若是连根拔起,那只能遍体鳞伤、血肉模糊。若是怀着克制的心思,那更是不可能,总有一天会她把自己逼疯。
梅云熙很是诧异,“怎么可能。她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吗?身份也很尊贵,从小就被父母当做是掌上明珠。”这些梅云熙之前在了解乔隽西的时候也顺便了解了一下。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幸运的,直到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个赵清妡。她拥有的一切,赵清妡都有,而她无法拥有的,赵清妡也早已收入囊中。
谢凡真摇摇头,“事实并非如此。你看了这些就知道了。她只是被赵家捡到的弃婴而已。”谢凡真将最新的有关赵清妡的一系列报道都整理了出来,摆到了梅云熙面前。赵清妡的身世那么混乱,而且如今她也已经失去了赵家七小姐的闪亮光环,她不过就是个最寻常的普通女子而已,若非要说有些特别之处的话,那便是有点才气,有些姿色。
“这……是不是真的?”其实F国相对于中国来说,更加传统,更加注重家世,尤其是在婚配的时候,更加注重门当户对。所以以赵清妡现在的身份,放到F国的条件下来看,那么她是绝对配不上乔隽西的。梅云熙自小在这个环境里耳濡目染,难免不受影响。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要确定这件事的准确性。毕竟现在的新闻环境越来越趋于商业化了,很多媒体甚至是在迎合读者的趣味,早已失去了新闻本身的神圣性与仪式感。
“当然是真的。她的亲生姐姐都已经出来现身说法了。她自己也没有否认。”谢凡真说那么多,其实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好友加油鼓劲。她可不想以后梅云熙每次找她都是愁眉苦脸的样子。在她看来,既然乔隽西出现在了梅云熙的世界里,还撩起了梅云熙的心意,那他就要对梅云熙负责到底。她的喜乐,他责无旁贷。
“喂你去哪?我话还没说完呢。”谢凡真看到梅云熙匆匆起身离开,提声喊道。
“我去爸爸的公司。他们现在应该还在落实合作的具体细节,要是我去的晚了,就见不到他了。他今天就会回中国了。”梅云熙一副重新燃起斗志的样子,脸色一下子也变得好看了许多。
“祝你好运!对了,别自己开车去,让司机给你开车。”谢凡真特地叮嘱了一句。她真担心梅云熙开车的时候太激动,会发生不测。
“凡真,谢谢你。我决定了,哪怕是南墙,我也要义无反顾地去撞,哪怕只是黄粱一梦,我不介意空欢喜一场。”她要去向乔隽西求取,求取几年时间,以爱为名,不惜一切代价。
半小时后,梅云熙匆匆赶到梅宏的公司。
“宝贝女儿,你怎么来了?”
“乔隽西呢?”
“我们谈得很顺利,他已经走了。”梅宏说的时候,字里行间尽是对乔隽西的赞赏。
梅云熙浑身一怔,难掩落寞,走了,他就这么走了。连一个告别的机会都不留跟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回来的比计划提前了一天,但是他并没有告诉赵清妡。
这天,赵清妡回来地稍稍有些晚,大概晚上八点左右。
其实这两天她每次回来看到别墅都是一片漆黑的时候,心里便会觉得空落落的,然后想念乔隽西的情绪就会不由自主地跑出来。
然而每次她都只能无奈地自嘲和叹息,习惯是要不得的东西,乔隽西用他的温柔政策,仿佛把她那点独立自主的倔强一点点消磨光了,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依赖他成瘾。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乔隽西大概还要一天才能回来,然而那种与他见面的迫切却早已出卖了她的内心。她甚至默默地希望这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能够稍稍过得快一些。
打开门,有些意外,赵二哈竟然没有对她表示欢迎。
她伸手开了玄关处的灯,一边换鞋一边呼唤,“二哈,我回来了。今天有没有乖乖的?”
以往这个时候,二哈早就摇着尾巴缠上来了,今天她却表现得有点懒散。赵清妡呼唤了她好几次,赵二哈才昂着脑袋摆出一副“召唤本哈有何事”的神气模样,慢吞吞地走了过来,似乎有些不耐烦。
“咦?你偷吃什么了?”赵清妡一下子就看到了赵二哈嘴边残留的一点食物,仿佛不是她早上离开时给它喂的口粮。
赵二哈似乎读懂了赵清妡的意思,赶忙心虚地低下了头,再也不复方才的那份傲娇。
哎呀,主人真是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戳穿了她。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帅不过三秒”了。
她现在开溜行不行?
“站住!跑哪儿去?”赵清妡却仿佛提前一步洞悉了他的意图,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搞什么破坏了?”
赵二哈无辜地看了眼赵清妡,冤枉地哀嚎了几声。
“老实交代,不然就把你送给门卫大叔。”赵清妡故意吓唬她。门卫大叔养了一条藏獒,体型巨大,看起来也很凶残,每次赵二哈见到这只藏獒总是撒丫子没命似得往回逃,就怕丢了小命似得。
听赵清妡这么说,赵二哈越发觉得委屈起来,“嗷嗷”叫个不停,眼神还无比哀怨,戏份十足,弄得赵清妡都不敢对她下狠手、说狠话了,唯恐会落得个虐狗的罪行。
所以她赶忙将赵二哈放下了,“行了行了,自己去玩吧。”
这时,客厅里的灯忽然亮了,通透无比,亮如白昼,着实吓了赵清妡一跳。
“我有那么可怕么?”乔隽西温磁的嗓音忽然响起,让赵清妡惊得目瞪口呆,“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该不是出现幻觉了吧。
“比你早一个小时。”乔隽西目光眷恋地看着她,小别几日,他的太太似乎模样又娇俏了几分。
“你干嘛吓我!”赵清妡拍着胸口,好不容易惊魂甫定。
乔隽西帅气地一笑,“抱歉,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看来是带给你惊吓了。”他是提前跟门卫说好了等赵清妡回来给他通风报信,才能上演了这一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着面前真实存在的乔隽西,感受着他强大的气场再一次将自己紧紧围裹,赵清妡的惊吓终于被他突然而归的惊喜冲淡了。“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她才刚刚在门外祈祷时间过得快一些,好让她能够早点见到他,没想到这才过去不到两分钟,她便得偿所愿了。
赵清妡的欢喜之意全都写在了脸上,对于她而言,在乔隽西面前她完全不需要有所保留,完全不需要任何伪装,她眉眼弯弯,透着欣喜,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十分轻快,仿佛有笑意从中流淌出来。
她这个样子,很难不让乔隽西心动。
都说小别胜新婚,尤其是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婚后的每一天都像是在热恋,婚后的每一天都像是在蜜月,所以几日的分别,两人都相思难解。
如今终于不用再对着电话以解相思之苦,看到赵清妡的那一瞬,心里的那点忐忑不安的小情绪便全都消失了。如果说前一秒,他还是百病成疾,那么这一秒,他已然不治而愈。
“因为想你了。”乔隽西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用力地吻了一下。
天气很寒冷,但是因为乔隽西的存在,赵清妡却已然感觉不到冷。刚才的吻虽是浅尝辄止,但是赵清妡却觉得很烫,仿佛被刻上了一个深深的烙印。
还有乔隽西说的话,像是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瞬间发芽生根。
他说,因为想你了。
在分别数日之后,可想而知这句话能够带来怎样震撼的效果。几乎是在一瞬间,引发了赵清妡心里深切的共鸣。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乔隽西离开的这几日她会觉得不习惯,为什么乔隽西不在的时候她觉得这栋别墅有些空荡荡的,为什么乔隽西不在身边,她会觉得睡眠很浅……原来这一切一切的原因都在于此。只因为她想他、深切地想念着他。
“你呢?有没有想我?”乔隽西捧着她的脸问道,那深情的眼眸极具诱惑的味道。
赵清妡脸色微烫,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尾音直接消融在彼此的唇齿之间。大概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乔隽西情不自禁地攫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乔隽西就近将她压在沙发之中,双手与她十指交缠。
虽然分别了数日,但是情感与身体的交流却并未生疏分毫,反而两人有配合得越发默契的趋势。
乔隽西循序渐进,一点点地加深了这个吻,他有力的舌尖强力地扫过她檀口的每一寸,挑逗着她的味蕾。整个别墅的温度似乎都受到了影响,空气里的寒意也减退了几分凛冽。
赵清妡的脸颊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般,这一次她没有拒绝,没有抵抗,乔隽西的一切深情表达她都照单全收,因为在他的温柔攻势下,她早已无力抗拒。
很快,两人便辗转到了主卧,把这几日的想念全都化作了一场痴缠。
这一夜,没有想念,只有彼此最亲密无间的交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半夜的时候,赵清妡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心里的满足感似乎还未完全消散,可是一睁眼,却发现床的另一侧空荡荡的。
心倏地空了一下,她伸手在被窝里扫了一下,很明显,这张床上并没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怎么回事?难道之前发生的一些真的只是她的幻想,可是这太荒唐了。还是说她只是做了一场梦?
内心的落寞无限地扩散开朗,一下子睡意全无。
她想起身坐起来喘口气,然而刚动了动身子,整个人神色一崩,这酸爽简直了!
不对,身体的反应是不会骗她的,之前的一场交欢是真的,乔隽西是真的回来了。
可是这大半夜的,他不好好躺在床上睡觉,人跑到哪儿去了?
赵清妡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披了件外套走出了卧室,却见楼下厨房的灯正亮着。
果然,赵清妡在厨房里找到了乔隽西。
“你怎么醒了?”乔隽西看到她,赶忙上前来抱住了她,唯恐自己之前把她累坏了。
“我醒来看你不在,还以为……”赵清妡没有继续说下去,脸蛋上酝酿着羞赧的情绪。
“以为什么?以为我偷偷跑了?还是以为之前发生的是一场幻觉?”乔隽西浅笑着问道,神情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呃……赵清妡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能转移话题,“你在做什么?”
“我怕你昨天晚上吃的不多,后来又消耗了那么多体力,半夜醒来会饿,所以煮了点粥。这会儿倒是煮的差不多了,你要喝点吗?”乔隽西本是一番贴心之举,可是他却偏偏在“消耗了那么多体力”这句话上偏重了语气,让赵清妡觉得他有调戏她之嫌,所以表面上她只能装作不领情的样子。“不想喝。”
然而赵清妡下一秒的反应精彩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口是心非”,因为她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虽不是特别响,但是足够乔隽西听到。
赵清妡窘得恨不得掘地三尺然后自己跳进去。
乔隽西伸手挑了挑她的下巴,一脸戏谑地调侃她,“嘴上说不要不要的,身体却很诚实呢。”
赵清妡当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通常用在“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桥段之中,可是该死的,乔隽西用在此刻的语境中,竟然也挑不出毛病来。
乔隽西很快就盛了一碗出来,摆到了餐桌上。
见赵清妡在厨房里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乔隽西走到她面前,戏谑地凑到她耳边,“乔太太,需要我抱你过去吗?”
赵清妡当然不需要。她赶忙乖乖地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见她迟迟未动勺子,乔隽西再次开玩笑,“需要我喂你吗?”
说着乔隽西便拿了碗和勺子,浅浅舀了一勺,又细心地吹了吹才喂送到赵清妡的嘴边。
赵清妡这才晃过神来,赶忙从乔隽西手里接过了碗和勺子,自己吃了起来。红枣燕窝粥,补气养颜,味道也特别好,赵清妡吃了一碗之后仍回味无穷。
在这冬夜的深夜里,这一晚粥温暖了她的心,彻底治愈了她畏惧严寒的隐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满足地又喝了半碗,剩下的半碗她实在是吃不下了。但是若将所剩的半碗倒掉又显得太浪费了。
“吃不下了怎么办?”赵清妡嘟囔了一下小嘴,很是为难的样子。
乔隽西抬眸看了她一眼,二话没说,从她手里把碗和勺子接了过来,然后三两口就吃了个精光,一粒米都没浪费掉。
赵清妡看得目瞪口呆,因为她未曾想过乔隽西会吃她喝剩下的粥,而且他还吃的那么爽快。
“好了,赶紧去睡觉吧。不然明天没精力投入工作。”在赵清妡的错愕中,乔隽西迅速的把碗收拾了,然后便拉着赵清妡上了楼。
两人和衣躺下,一边聊天,一边酝酿睡意。
“你不会一直到现在都没睡吧?”刚才的红枣燕窝粥已经煮的很透了,若是没有两三个小时,绝对煮不出那样的口感,米香、红枣味和燕窝的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无可挑剔。
赵清妡心里除了满满的感动之外,更多的是对乔隽西的心疼。他这么些天出差已经很辛苦了,如今又提早了一天回来,可想而知他的工作强度会如何惊人。好不容易终于完成工作回来了,本该好好休息,可是他为了替自己百般考虑,又牺牲掉很多休息的时间。此刻她靠在他的臂弯里,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之前就下锅了,我估摸着熟了才下去的。正好你那时醒了。”其实赵清妡回来之前他就已经开始煮了,只是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情水到渠成,赵清妡根本没顾得上往厨房里看上一眼。
“你这些天出差还顺利吗?”虽然两个人每天都通电话,虽然每天的话题都大差不差,但两个人似乎都不厌其烦。同样的话题,总能聊出新意来。就算是老调重弹,也丝毫不觉得乏味。
“嗯。该谈的都谈妥了,该解决的都解决了。”乔隽西欣然接受着赵清妡的关心。其实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赵清妡作为他的太太,不会事事刨根问底,也不会什么都不闻不问,其中的度总是拿捏的刚刚好,这也是一种难得的默契。
“听说F国的倾城是一座很有特色的城市,城市很美,古典又现代,美女很多,妖娆又个性。”赵清妡之前对F国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的。但是最近F国在她生活中出现的频率似乎有点高了,比如之前的莫赛雯女士就是F国的女企业家,乔隽西准备在F国投资项目,而贝七夕在F国又是王室成员,这才让F国慢慢地走进了她的视野当中。
“噢?这句话我听着怎么好像话里有话?倾城的确很有特色,下次可以带你一起去,至于美女,我还真没有注意。在我看来,纵使她们沉鱼落雁,倾国倾城,亦不及你万分之一。”乔隽西垂眸凝视了一眼怀里的小女人,她微微仰着白皙的脸蛋,眉眼上扬,眸含笑意,那种美是可以融合在时光里的,什么叫做岁月静好,这便是。
此时,此刻,此景,此人,皆可入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周末的时候,赵清妡接到了王之上的电话,约她晚上去王家吃晚饭,说是要给王安意庆祝生日,顺便带她们参观一下她们母亲年轻时生活过的地方。
赵清妡隐约能够感觉到王之上想要修复她们姐妹关系的意图,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于是答应了。
其实她也不想跟王安意的关系搞得太僵,如果王安意愿意敞开怀抱来接纳她这个妹妹,她可以做到不计前嫌。
为此,她还特地跑去商场给王安意挑了一份生日礼物。
临近傍晚的时候,赵清妡才和乔隽西一同前往。
王家的住址其实很能够看出王家的历史底蕴。它坐落在老弄堂之中,却是一栋独栋的小别墅。乔隽西和赵清妡只得将车停在弄堂口,然后踏着石板路走进去,一边按图索骥,一边在这九曲十八弯的弄堂里感受浓厚的历史感。
好在他们都是识路的人,不一会儿便找到了。
一进门,便是日式的小庭院,宽敞的露台颇有情调,虽是冬季,日落下的旧式别墅有种独特的唯美感觉。如果时间倒退九十年或八十年,当旧S市处于鼎盛时期的时候,这里将是何等热闹。坐在二楼露天的阳台上,看着弄堂里人来人往、谈笑风生的景象,应该是极其惬意的吧。
“你们来了,快进来。”王之上听到门口的动静,特地从屋子里出来迎接。
“舅舅。”既然已经知道了其中的血亲关系,赵清妡自然得改口。
“诶。安意已经到了一会儿了,这会儿在楼上,我带你们上去。”王之上走在前面引路,旧式的木质楼梯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毯,但踩在上面依旧能够听到“吱吱”的声音。
到了二楼,就能发现这别墅虽然看上去不大,但里面的房间却很多,想来王家也曾经是个人丁兴旺的家族。
“其实到了我和你母亲这一辈,人就很少了。有的离开了,有的在烽火硝烟的战争年代失联了,从此杳无音信。后来你母亲也走了,家里的老人相继离世,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守着这栋故居。再后来,我也搬了出去,只留了一个家里的老佣人守在这里,我怕哪一天你母亲会回来。只是珺琪一直没回来,后来那位老佣人也去世了。对了,这件屋子就是你母亲当年住的房间,你去看看。”王之上感慨地说道。
其实赵清妡能够看得出来,王之上还是经常回来这里的,否则这里不会被打扫地这么干净,更别提要在这里设宴做饭了。
王安意来的比赵清妡早一些,此刻她正坐在王珺琪的房间里翻阅着一本相册,注意到赵清妡来,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似乎并没有要跟赵清妡打招呼的打算,反而她笑着看向乔隽西,颇为热情地开口,“乔总,你也来了。”
她的反应让赵清妡觉得很别扭,如果王安意并不待见她这个妹妹的话,当初又何必费尽心机地要公开两个人的姐妹关系。她当自己不存在,老死不相往来岂不是一了百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隽西,不介意的话,帮我打下手?”王之上拍了拍乔隽西的肩膀,意有所指地说道。
王之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显然是想给这姐妹俩创造一点单独相处的机会,好让她们能够把话说开,尽快消除彼此间的误会。站在舅舅的立场上,赵清妡和王安意两个人都是他的外甥女,他不会厚此薄彼。
乔隽西却有些担心,唯恐王安意口无遮拦会说出什么伤害到赵清妡的话来。
倒是赵清妡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那你去帮舅舅吧。”
“看来,乔总真是护你护得紧啊,好像我会把你怎么着似得。真是羡慕你能找到这么一个对你死心塌地的男人。”王安意漫不经心地翻着相册,不冷不淡的语气里似乎带了点挖苦的意味。
王安意总有一句话把人堵死的本事,她这么一说,赵清妡反倒是说什么话都显得别扭了,索性她就没应答。
“对了,有件事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既然你已经跟乔隽西在一起了,那么就请你管好自己的德行,别再招蜂引蝶,让别的男人为你神魂颠倒了。这样并不能显示你的魅力之大,只会让人觉得你水性杨花而已。”王安意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说道。
赵清妡只觉得莫名其妙。“你!你什么意思?”她怎么就招蜂引蝶、勾三搭四、水性杨花了?
“我什么意思你已经听得很明白了不是吗?”王安意把手里的相册放了下来,“我已经看完了,你慢慢看吧。”
“等一下。”在王安意走出房间的那一刻,赵清妡叫住了她,“该怎么做人,我心里自有分寸。不需要你来提醒。另外送你一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赵清妡其实觉得这一局对话很可笑。
明明自己之前落得“水性杨花”的名声完全是拜她所赐,如今她竟然还能冠冕堂皇地对自己说教。
“呵呵,别把你说的好像很无辜一样。”王安意趾高气扬的留下一句话,然后走到隔壁房间去了。
赵清妡拎着自己的包,想着包里为王安意准备的生日礼物,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愚蠢至极。她不应该对王安意抱有期望的。
不过失望倒也谈不上,她早就做好话不投机的准备了。想要改变一个人的成见是很难的,更何况王安意的心结由来已久,不是轻易能够解开的。
算了,人心是最难揣摩的。她坐下来,翻开母亲的相册,一张张认真地看了起来。对于这位从未见过面的亲生母亲,她也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其进行缅怀了。
不多一会儿,乔隽西便上楼来喊她准备吃晚饭了。
“这么快?你该不是怕我们会打起来吧?”赵清妡笑着说道。其实乔隽西的担心是多余的,她跟王安意之间,连说句话都觉得费力,又怎么可能起口舌之争。
见赵清妡还有开玩笑的心情,乔隽西倒是放心了许多,“她人呢?”
“可能在隔壁吧。”
“真的快开饭了。先下楼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吃饭的地方在楼下的餐厅,上等的红木桌椅上摆着腊牛肉、珍珠丸子、酥扣鸡块等精致可口的私房菜,菜式并不多,但足够四人果腹。
见到他们下来,王之上热情地招呼道:“快来坐吧,不然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这里许久没这么热闹了。改天等天气暖和些,我们在二楼的露台上设宴,那才好呢。”
赵清妡和乔隽西在长桌的一侧入座,而王之上和王安意则坐在另一侧。
“今天天气冷,我们就喝桂花酿。”说着王之上便拿出了温酒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烧热的桂花酿,香味更甚,看上去不像酒,有些粘稠,但是品尝起来,却又多了一份绵甜的感觉,很适合像赵清妡这种不胜酒力的人。
“舅舅,这酒可真好喝。”王安意尝了一口,立即给出相应的反馈。
“好喝就多喝点,这酒度数不高。若真是喝醉了也无妨,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我们一边喝着,灶台上一边热着,保证管够。”王之上许久没有体验过这种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吃饭的氛围了,兴致颇高。
“今天是安意的生日,在这里舅舅祝你生日快乐。这是舅舅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王之上拿出了一对翡翠耳坠,玉的成色极好,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赵清妡匆匆一眼瞥过,阳绿蛋面,水润清透,绿意葱茏,保守估价的话至少也得上10万。
王安意看了一眼,眼里未见喜色,嘴边却噙着笑意,乖巧地道谢:“谢谢舅舅,让你破费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喜欢就好。早年喜欢收藏玉石这些东西。这对耳坠虽算不上价值不菲,但是升值空间还是很大的。”
王安意黑色的瞳仁转了转,这个绿油油看起来很俗气的东西竟这么值钱?她还以为只是普通的玉罢了。于是细心地收藏了起来。
王之上开了头,赵清妡自然也得将礼物拿了出来,“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挑了一个。自然不能跟舅舅送的礼物比,如果你不满意的话,可以去退换你喜欢的款式。”
赵清妡给她买的是一只卡地亚的手表,最新的款式,据说卖得很火。
“谢谢。”王安意很爽快地收下了。
赵清妡有些懵,她还以为王安意会挑三拣四说道一番呢,没想到收的那么快。
其实吃饭的过程还是有些尴尬的。尤其是对于王安意来说。很多时候,乔隽西和王之上抛出一个问题来,赵清妡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插上几句话。但是王安意自小在美国长大,接受的是西方教育,对于中文的理解都不能说透彻,更何况是他们谈论的话题偶尔还会涉及到古典文化,王安意根本是一窍不通。
后来王之上意识到这个问题,有意地避开一些晦涩的话题,想要迁就王安意。但是王家本来就是书香门第,文化底蕴丰厚,有时聊到了兴头上,难免要引经据典一番,又哪能时时顾得上王安意的感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所以王安意只能在一旁一个劲地喝着桂花酿。
虽说桂花酿甜甜的很容易上口,就跟饮料差不多。但要论起度数来,恐怕还要比啤酒的度数还要高一些,所以喝多了也是会醉的。而且因为好喝的缘故,总是不知不觉就会喝多了。
“好热啊,我去楼上吹吹风。”宴席的后半程,王安意已经有些头晕目眩了,脸蛋红通通的。
“去吧,小心别着凉了。一会儿记得下来,给你切蛋糕。”王之上细心地叮嘱了一句。
王安意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后回过头来,看着王之上轻浅地笑了笑,道了声:“好。”
其实,这是她有生以来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过生日。
母亲因为对小女儿思念成疾,精神并不是很好,每天惶惶度日,又哪能记得住她的生日。偶尔记起来,日子也总是不准确的。后来母亲去世了,庆祝生日对于她来说更是一件无比奢侈的事情。况且,一个人庆祝自己的生日,反而越发显得悲凉。所以后来,她索性就不过生日了。
没想到,很多年以后,她竟然还能像模像样地过一个生日。她心里不是不动容的,对王之上,她更是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她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身子有些头重脚轻,王安意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是虚浮的,好像踩在云层里一般。当然,她是个惜命的人,所以每一步,她都走得小心翼翼。
“清妡,你去看看安意,别让她被冷风吹着凉了。”过了一会儿,见王安意还没回来,王之上便让赵清妡去照看她一下。
“嗯。”舅舅的面子,赵清妡自然要给的。况且她也有点担心王安意,王安意明显是喝多了。
赵清妡在露台上找到了王安意,她倚在露台边上,任由冷风吹着。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也毫不在意,只是沉迷地抽着烟。
风裹挟着烟味吹进来,赵清妡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然后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走出去,“外面冷,快进来吧。”
听到她的声音,王安意缓缓转过身来,暗淡的光影里,赵清妡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得她有些不待见地说:“你怎么来了?”
“舅舅怕你没穿外套,让我给你送衣服。”说着赵清妡将她的外套扔给了她。
王安意套上自己的外套,冷笑了一声,“这点风算什么。美国的冬天可比这里冷多了。”不过,最重要的不是天气寒冷,而是心寒。长久以来,她都感觉自己像是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冰窖之中,得不到一丝温暖。当然,这种心情赵清妡是没办法体会的。
“要不要进来随便你。”赵清妡知道从她嘴里是听不到什么好话的,她也没有兴趣听王安意诉苦。不是她冷血无情,而是王安意的所作所为,早就把她对姐妹亲情的那点期待给消磨光了。
“赵清妡,我能求你一件事吗?”王安意忽然开口道。她用了一个从未用过的字眼——“求”,赵清妡浑身一颤,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什么事?”赵清妡转过身看着她,淡淡地开口问道。
她们两个人一个人站在屋里,一个人站在外面,就那么面对面站着。
夜风中,一根烟烧的很快,王安意又点燃了一根,她猛吸了两口,仿佛才从中获得了莫大的勇气。
“求你别再捆绑他的心了好吗?既然你不爱他,那你就让他对你死心。难道你非要让他这一辈子为了你孤独终老你才满意吗?”王安意的一番话说的特别凄冷,她所谓的“求”,更多的是控诉和兴师问罪而已。
赵清妡只觉得莫名其妙,“你喝醉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对于这些莫须有的指控,赵清妡只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而已。
王安意早就料到了赵清妡会这么说,勾唇冷冷地一笑,“的确,我是喝得有点多了。但是我这里,却清醒得很。”她拿着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脑门。
赵清妡摇了摇头,她没兴趣站在风口处听王安意悲天悯人、信口开河。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你知不知道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喊的就是你的名字?那时候他在美国喝得酩酊大醉,看到我他就紧紧地拉住了我。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次他看我的眼神,深情而执着,浓的可以滴出水来,那一刻我真的要以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深爱我到骨子里,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我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直到他醉醺醺地呢喃着一个名字,我才直到她不过是把我当成了另一个人而已……”
王安意把故事说的很动听,说实话赵清妡几乎都要感动了,为那个男人的深情。可是她知道,王安意说这个故事的本来意图就是为了博她的同情,在此基础上,她恐怕会不遗余力地添油加醋。
况且,这个男人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这世界上动人的故事太多了,赵清妡不想白白浪费感情。
赵清妡的反应在王安意的意料之中,她接着讲述,“你知道她叫我什么吗?他捧着我的脸,一脸惊喜却又受伤的样子,他叫我’小七’……”王安意终于抛出了杀手锏来。
“小七”这两个字像是两把剑刺入赵清妡的心脏,这个特别而又亲昵的称呼,对于她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没想到,这个听起来胡编乱造的故事还真的与她有关。
赵清妡浑身的神经都不由得紧绷起来,会叫她小七的人寥寥可数,除了爸爸妈妈,就是家里的几个哥哥。而去了美国又跟王安意有所牵扯的人,那就只剩下……四哥了?
所以王安意要跟自己的传递的信息是——四哥对自己的感情……
不,不!
这怎么可能!
赵清妡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你胡说!”她转过身朝着王安意走近了几步,试图从她的神情举止中找出她胡编乱造的证据和破绽,赵清妡瞪大了玛瑙般的眸子,浑身都散发出一种被激怒的气势。
“怎么?不敢面对这样的现实?还是我把你心中最阴暗的情感揭穿了,惹你恼羞成怒了?”王安意倒是要看看,当一切都被撕开以后,他们还怎么上演兄妹情深的戏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已经知道是谁了,对吗?那你不妨好好想想,他对你的感情是否早就超出了兄妹之情。”王安意嘴角的笑意冰冷极致。
既然他们一个个都想护着赵清妡,怕她受到伤害,怕她知道这些不堪的事情,那她就偏偏要告诉她!
她到底要看看,他们如何把赵清妡护得密不透风。
王安意的话,像是一颗炸弹,骤然在赵清妡的脑海中炸开,将她的理智炸的四分五裂。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四哥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竟然丝毫未察觉?
赵清妡扶着走到的栏杆,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步走到一旁的沙发上,神不守舍地坐了下来。
现在,她的脑子很乱。
如果真的如王安意所说,那么四哥这些年应该过得很辛苦吧。
明明对自己怀有那样的情愫,却还要扮演着一个好哥哥的角色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她一直都觉得四哥对她好的简直过分,尤其是当她知道自己并非赵家亲生时,她更是感激赵斯尧这些年的对她百般呵护与包容。
从小到大,不管她提什么要求,赵斯尧总是能够替她达成。有时候赵清妡觉得,这个只比她大两三岁的哥哥简直就像超人一样。
她想要养宠物,赵斯尧就把自己的公寓奉献了出来,还把赵二哈送给了她;她想创业,赵斯尧给她提了很多宝贵的意见;以前在学校里被男生纠缠,也是赵斯尧一次次地替她摆平的。
而她从小就最喜欢黏着他,他去上学,她吵着闹着也要跟着去,他学骑马,赵清妡也跟着学,甚至赵清妡学车,也是在赵斯尧手把手地教导之下学会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赵斯尧成就了她的多才多艺。
一直以来,她都把赵斯尧对她的这种呵护与宠溺当成是哥哥对妹妹的纵容,却从来没想过这其中还有男女之爱的成分存在。
难怪这么多年来,四哥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
之前她还觉得赵斯尧性取向不正常,现在看来,她竟然那么愚蠢,四哥每天活在爱而不得的痛苦之中,而她却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她跟乔隽西在一起,四哥一定承受了很大的痛苦吧。一直以来,他都那么小心翼翼地封存着那份对自己的爱恋,而乔隽西又是他最好的哥儿们。
很难想象,四哥一次次祝福他们幸福的时候,内心怀着怎样的煎熬。
“看来……你很吃惊?别人都说你有一颗玲珑七巧心,看来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所以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我跟赵斯尧能够拍下那么亲密的照片了吧?然而即使在他躺在我的床上,叫的也是你的名字,而我却连吃醋的机会都没有。甚至有时候我还要感谢父母和老天,让我跟你长得如此相像……”王安意这会儿也走进了屋,她站在赵清妡面前,看着她一脸惘然和惆怅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感受到一种快感。
呵呵,不是所有人都想护着你么?可是他们忽略了,一个人被保护得越好,就越是不堪一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就在王安意以为在温室里长大的赵清妡沉沦于执念的时候,赵清妡忽地抬起头来,面色清冷地反问道。
赵清妡并不想把王安意想得多么糟糕,如果真的如王安意所说,她对四哥一往情深,想让自己断了四哥的念想,可是既然四哥拼了命也想要掩饰住对自己的情感,那她自然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会让四哥肝肠寸断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显然,赵清妡的反应大大地出乎了王安意的预料,一时间她竟有些回答不上来。
尤其是看到赵清妡寒星般的眸子里释放出冰冷的光芒,王安意之前打好的腹稿此刻全都没了用武之地。
她沉思了片刻,才稍稍找回了思路,“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让赵斯尧走出这段不会开花结果的感情,你们不是常说长痛不如短痛吗?难道你忍心看着他一直这样意志消沉下去?当然,他颓败堕落的一面你是看不到的,在你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温柔阳光的哥哥,他一直都在努力地经营着一个好哥哥的角色,在你面前不敢越雷池半步,唯恐会在你面前泄露了他的感情。你知道他常常会酗酒到半夜,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吗?你不知道。你知道他抽烟比我抽得还猛吗?你也不知道。当然,他也不会让你看到他这不为人知的一面的。所以,算我求求你,把他从泥潭里拉上来。解铃还须系铃人,也只有你,能够让他彻底死心。”王安意此刻似乎放下了她所有的骄傲,她言辞恳切,目光清淡寂寥。
她的一番话,再次让赵清妡震惊不已!
四哥会酗酒?四哥还学会了抽烟?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赵清妡实在很难想象,赵斯尧像酒鬼一样嗜酒成瘾,更无法想象他一根接着一根抽烟,烟呛到肺管里,拼命咳嗽的狼狈模样。
他的四哥,该是个温润如玉、阳光向上的谦谦君子,王安意口中说的那个人怎么可能是四哥?
如果四哥真的因为她而变成了那个样子,那以后她该如何自处?以后她该如何面对四哥?
看到赵清妡一脸纠结的模样,王安意的内心才稍稍得到一点平衡。她还以为赵清妡的内心真的固若金汤呢?原来也不过是故作逞强而已。
许是怕赵清妡不答应,她又继续道:“我知道你可能会怀疑我的目的不单纯。我本来也没有想要隐瞒,没错,我爱上了赵斯尧,我想要这个男人。只有先让他从你的深渊里跳出来,他才有可能看到我的存在。我想你也不希望他一直这么萎靡不振下去吧。或许你不相信我说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改天我可以带你去看一看,赵斯尧在没有你的世界里活成了什么样子!”
王安意的最后一句话,听得赵清妡浑身瑟瑟发抖。一股冷意骤然穿过咽喉,袭上心头,蔓延至四肢百骸,然后贯穿全身的细胞,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很显然,王安意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太严重了,赵清妡根本无法想象,四哥在无需面对她的世界里活成了何种模样。
的确,如果四哥一直沉沦在这段感情之中,她有必要把四哥从泥潭的深渊里拉出来。
可是四哥明知道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不是么?为什么他还深度沦陷其中?
赵清妡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凌乱。
而此时,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乔隽西当初要把赵斯尧和王安意的亲密照片藏起来不让她看到了。
“这件事我需要想一想。”赵清妡不想做伤害赵斯尧的事情,哪怕一点点也不行。她必须要把这件事的危害降到最低。
“当然。我也希望你能够好好想一想。”王安意见好就收,她的目的已经达成。
“我并不是为了帮你。”赵清妡知道王安意是不怀好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并不希望王安意和赵斯尧在一起。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跟你说谢谢。”王安意甩了甩自己的头发,“我们上来地够久了,该下去了。”刚好趁着今天她生日,她还可以许三个生日愿望。
过生日的时候许愿的话,命中率是不是会高一些?
王安意下楼的时候,刚好碰到乔隽西上楼。一来,王之上让他来喊她们二人下楼吃蛋糕,二来她们上楼的时间太长了,乔隽西有些担心赵清妡。
“怎么了?你没事吧?”当乔隽西看到赵清妡一脸阴郁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赶忙加紧了脚下的步伐三两步走到了她面前,低柔的嗓音里透着无与伦比的关切。
“没事。等会儿再说吧。”赵清妡站起了身来。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乔隽西开口,她需要把这整件事在脑子里梳理清楚。
后来赵清妡一直都是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王之上还以为她不胜酒力喝多了,赶忙催着乔隽西带她回家早些歇息。
寒冷萧瑟的冬夜里,两人在弄堂里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风特别冷,是那种刺骨的冷。赵清妡走路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打哆嗦,牙齿咬得紧紧的,咀嚼肌都酸了。即使被乔隽西紧紧抱着,她也依然觉得寒冷。
“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赵清妡的情绪几乎全写在脸上了,乔隽西又怎能没有察觉。
只手赵清妡一直都沉默不语。
乔隽西也没有再逼问她。
直到两人坐进车里,暖气慢慢打上来了,赵清妡似乎才找回了知觉,“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四哥……他喜欢……我?”赵清妡并没有要兴师问罪的意思,她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闻言,乔隽西顿住了系安全带的动作,被抽出来的安全带又慢慢地收了回去。赵清妡突然这么问,乔隽西的确是有点措手不及。
果然,王安意什么都跟赵清妡说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乔隽西转头看向赵清妡,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照实说就行。”赵清妡忽然泄气地说道,她知道乔隽西的作风,此刻她不想听那些好听的话,她只想知道事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的沉默和为难,让赵清妡明白了王安意说的都是事实。
赵清妡无奈地笑了笑,“事情到现在,其实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我知道你和四哥都是为了我好。如果这件事在元旦之前让我知道的话,我的确接受不了。不过现在,都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了,如果我还不堪一击的话,我会鄙视我自己的。”
赵清妡的冷静和理智让乔隽西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看来,一直以来,都是他和赵斯尧把她想象地太过脆弱了,赵清妡的抗压能力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乔隽西也便松了口气。
不过看赵清妡此刻愁眉不展的样子,想必这样的事实还是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想。
乔隽西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温柔,“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关键的问题就是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也是赵清妡为之苦恼的。
因为她忽然不知道该把赵斯尧放在什么位置了?
如果再见到四哥,她会不会觉得很尴尬?
但是她更怕自己太过小心翼翼,反而会让赵斯尧觉得受伤。
还有这件事应不应该跟四哥摊牌,拿到明面上来说?
心中千头万绪,却怎么也理不清楚。
四哥是她最重要的亲人之一,她不想伤害他一分一毫。
赵清妡靠在乔隽西肩上,以此来稍稍慰藉内心的不安和挣扎,“怎么办?一直以来,四哥一定都很痛苦吧。可是我竟毫无察觉,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种种的好。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获得真正的解脱?”虽然赵清妡没有经历过失恋和爱而不得的痛苦,但是从三哥的性情大变中她也能略窥一二。当初关雪离开的时候,赵继闫颓废了很久,好不容易从失恋的伤痛中走出来,他却变成了花花公子,以一副游戏人间的姿态来生活,仿佛他从那段失败的恋情中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她不想看到赵斯尧变成第二个赵继闫。
“赵斯尧是成年人,他早就知道这段感情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放心吧,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时间会让他走出来的。”乔隽西说得有些冷酷,所以他不敢与赵清妡对视。他知道在这段感情里,赵斯尧有多么执迷不悟。再理智、再睿智的人,在面对感情时,也会丧失理智。其实他是理解赵斯尧的,如果换做是他身处那样的境地,恐怕偶尔也要疯魔的吧。
情根早已深种,想要连根拔起,必定血肉模糊。
但是这样的话,他不能跟赵清妡说。
“是么。还是我真的应该像王安意所说的那样,残忍一点,给四哥一个痛快……可是,我不忍心呐。我不忍心看到四哥伤心绝望的样子的。在我心里,四哥一直都是那么阳光,那么温柔,就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英雄。”此刻的赵清妡,矛盾到了极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让赵斯尧获得解脱的最好方式。
“好了,我们先回家。这件事从长计议。”乔隽西安抚好她的情绪,才发动了车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时的赵斯尧正在颐泓居的别墅里,一个人喝着闷酒。他的视线一直透过窗户看着旁边的一栋别墅,那里一片漆黑。他知道赵清妡和乔隽西应王之上的邀请去给王安意庆祝生日去了,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地开车过来。
他知道自己的这种做法很愚蠢,但是他控制不住内心里的疯狂,他控制不住想要靠近赵清妡的渴望。
对此,他自己也很无奈。明明这些年,他把所有的管理学都学了一遍,到头来,却终究管不住自己的心。他就坐在靠窗的位置,偶尔还能见到赵二哈在阳台上神气活现的身影,于是没来由地想念在芳菲苑的那段时光。
那时候小七一有空便会逗着二哈玩耍,整个公寓里都充斥着欢乐的气氛。
可现在,那里总是安静地可怕。
忽然有一道车灯的光芒刺破了小区里的昏暗,熟悉的引擎声让赵斯尧瞬间警觉,乔隽西和小七回来了。
他赶忙关上了所有的窗户,拉上所有的窗帘,就像是个见不得光的人。
等他仓皇地做完这一切,倒在沙发上暗自松一口气的时候,他才恍然觉得自己的做法有多么荒唐和可笑。
“你在看什么?”乔隽西开了门,却见赵清妡迟迟不进屋,有些疑惑。
“没有,我在想旁边什么时候搬来了新的邻居,我从没见那栋别墅里亮过灯。”赵清妡刚才依稀看到那栋别墅里有人影在穿梭,只是看得并不真切。如今那里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上,她自然什么都看不到了。
“外面凉,先进屋吧。”乔隽西并未放在心上。这里的别墅很多富豪买下只是一种投资,并不会常年入住。偶尔来住两天也是正常的。说着乔隽西便把赵清妡带进了屋。
赵斯尧正陷入一种深深的悲凉之中,而此时响起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了这种可怕的意境,他目光冷冽地扫了眼手机屏幕,虽然是一串没有显示用户名字的号码,但他不用多想也能猜到是谁。这深更半夜里,除了王安意,没人会打电话***扰他!
他长臂一伸,直接按了拒接。
这次王安意倒是没有不依不挠地继续打。
过了几分钟,一条短信进来了,依旧是王安意。
——我的电话就让你这么厌烦么。我之所以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有关你对赵清妡超乎兄妹之谊的感情,她已经知道了。
什么!
王安意的短信有如一个晴天霹雳,响彻在赵斯尧头顶上方!
小七她知道了?那她是不是已经对他这个四哥厌恶至极了?她有没有觉得他这个四哥很龌龊?她有没有对他这个四哥很失望?
赵斯尧很快便意识过来这个罪魁祸首是谁,立马回拨了过去。
“是你告诉她的!”赵斯尧低哑嘶吼的嗓音里带着凶残的味道,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显得尤为阴戾,王安意坐在出租车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终于愿意给我打电话了。”王安意索性打开了车窗,任由冷风侵蚀着她。她迎着冬夜的冷风,笑得没心没肺。更准确地说,那是一种阴谋得逞的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到底想干什么!”赵斯尧歇斯底里地喊道,愤怒的叫嚣震耳欲聋。
王安意稍稍地拿开了手机,拿手指轻轻捅了捅自己的耳道,才敢确定自己的耳膜没有被震破。
然后她再次将手机放到耳边,以一副轻松地姿态开口,“你难道不觉得我是在帮你吗?你一直藏着掖着,她是永远也不可能明白你的心意的。说不定一切摊开之后,她会发现,原来她心底深处最爱的人是你呢?”
强势的冷风让王安意保持着足够的清醒,她心里自然不是这么想的。她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让赵斯尧再也没有退路。她不想看着赵斯尧在迷恋赵清妡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当然,如果她这么做,会让赵清妡厌恶赵斯尧,挑起两人的矛盾,那是再好不过的。
“我真想掐死你!”赵斯尧很清楚王安意不会那么好心。如果不是她突然认到了一个舅舅,如果不是王之上想让自己的外甥女呆在身边替死去的姐姐好好照顾她们,赵斯尧早就把王安意押回美国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跟她说了什么吗?难道你不想知道赵清妡听了之后有什么反应吗?”王安意忽略掉赵斯尧的愤怒,以平淡的口吻说道。
“你!”赵斯尧当然迫切地想知道赵清妡的反应,但是他不能任由这个女人摆布。
极强的克制力终究让他冷静了下来,他努力地让自己暴怒的心绪慢慢平稳下来,好让自己能够好好思考这件事情的始末以及后果。
赵斯尧伸手抵着额头,此刻他必然是无法稳坐泰山的,他不断地来回走动,以求能够快速地整理出头绪来。
料想王安意跟小七是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她大概都已经说了,以求达到最大的效果。既然如此,那么他从这一刻起就无需再有什么顾忌了。
这样说开了也好。
赵斯尧目光沉沉地想明白这一切之后,便挂断了电话,弄得王安意措手不及。
她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刚才脸上还带着运筹帷幄的得意,此刻变成了一片菜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赵斯尧一点都不在意赵清妡的看法吗?还是说信号不好,电话突然断了?
王安意尝试着回拨过去,却被系统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她心中一喜,想必这会儿赵斯尧也在打她的电话呢。她赶忙挂断这通电话,只等着赵斯尧的电话进来。
然而隔了几分钟,她的手机却没有半点反应。她都要怀疑自己的手机是不是坏掉了。她再次尝试拨打赵斯尧的电话,依旧显示对方在通话中,她这才绕过弯来,看来,赵斯尧正在给别人打电话。那个人会是谁?赵清妡吗?
一种妒意油然而生,王安意一手紧紧握着手机,一手用力地攥成了拳头。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苦苦求而不得的东西,赵清妡却能轻易拥有。
其实这会儿跟赵斯尧通电话的人是乔隽西。与其听王安意阴阳怪气的说话,赵斯尧还不如向乔隽西打听赵清妡的状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即使赵斯尧不打这通电话,乔隽西也是要给他打电话的。
“小七……她……没事吧?”赵斯尧处理事情向来都可以干净利落,做到不拖泥带水,但每次一遇到赵清妡的事情,他就无法做到洒脱了。
这是他一直深藏在心底里的秘密,如今也被人抖了出来,说实话,此刻的他,是感觉有点狼狈的。虽然早就知道这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但是以前他还可以躲在自己的世界里独自回味,如今这点小小的慰藉也被剥夺一空了。
然而,他最担心的还是赵清妡,他害怕赵清妡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他最无法忍受的是赵清妡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放心吧。她没事。”乔隽西看了眼此刻正在与赵二哈玩耍的赵清妡,他明显从赵清妡的神情中看出了一丝心不在焉,看来这件事的确是给她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真的没事?”赵斯尧松一口气的同时也有点不敢相信。
“她的确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这个四哥。”在乔隽西看来,他没必要安慰赵斯尧。的确,这件事一了百了的做法就是赵斯尧从此断了所有的念想,彻底斩断对赵清妡的情丝。尽管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但这是两全其美唯一的办法。
“我……”赵斯尧面色深沉得如同夜色,而舌头此刻却打了结,生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早就料到一旦揭开这个秘密,会面临这样尴尬的局面,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小心翼翼地保管着这份见不得光的感情。可没想到,终究还是暴露了,终究还是给小七造成了莫大的困扰。
“好在,如今清妡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你们不是亲兄妹,否则遇到这样的情况她恐怕会崩溃。斯尧,有些事不用我提醒你,你应该知道怎么做。这件事情,你不能再将错就错了。”乔隽西并不想说太多,点到即止。终究,最后的决断还要赵斯尧自己来做。
赵斯尧又怎么能不明白乔隽西的意思。他也知道应该对自己心狠一点,可是他早已在这条歧路上越走越偏了,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没有可能。
正如有人说的,大道理我们都懂,却依然无法过好这一生。
赵斯尧沉默片刻,终究叹息了一声。
“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不会让小七为难的。”他一直视若珍宝的人,他怎么忍心看着她百般为难?
“你知道分寸就好。清妡她也不希望你一直为情所困。她希望你能早些解脱出来。”乔隽西知道自己这么说对赵斯尧有些残忍,但是他更不想看到自己的妻子一直为这件事黯然伤神。
况且在这件事情上,赵斯尧除了忘却,别无选择。他必须放下心中的执念,才能找到属于他的爱情和幸福。
沉思良久,赵斯尧才又开口,“小七没事我就放心了。对了,过两天你们公司不是办年会吗?你给我一张邀请函吧。”
乔隽西一时猜不透赵斯尧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答应了,“我明天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四哥的电话?”见乔隽西打完了电话,赵清妡放下了赵二哈让她自己去玩,然后一脸担忧地看向乔隽西。
乔隽西一边应声,一边走过来,“斯尧担心你,所以给我打电话想问问你的情况。”乔隽西神色淡然地说道。他故意淡化了自己的情绪,以免赵清妡会把这件事复杂化。
“四哥担心我?”赵清妡有点意外。因为在她看来,赵斯尧才是那个应该被给予关怀的那个人。长久以来,他应该一直都过得很煎熬吧。而她却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种种的好。
一想到赵斯尧沉沦到抽烟、喝酒,赵清妡就会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因为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他担心你会接受不了这件事,他怕你从此会否认掉你们之间的兄妹情谊。”乔隽西给她倒了杯热水,然后在她身旁坐下了。
“我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吗?”赵清妡苦涩地笑笑,直到这个时候,四哥还在考虑她的感受。她亏欠他的,实在太多了。
“你也不要想太多了。王安意的话不可尽信,你要相信斯尧是个有分寸的人。这两天你也不要去找他,让他冷静下来,好好地想一想,仔细地梳理一下自己的感情,或许他能一下子想明白。”乔隽西将装了热水的杯子递给了她,“时间也不早了,喝点热水去洗漱吧。”
“四哥能想通的话,那最好不过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就是,赵斯尧因为她得不到幸福的成全。
赵清妡捧着水杯,缓缓地喝着热水。温热的水从喉咙口一直流淌到心里,让她无措的情绪慢慢得到了安抚。
望着眼前的男人,他薄唇微抿,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下来,眼底尽是一片柔情。
赵清妡知道,她是幸运的。不管发生什么,这个男人始终都在她身边,给予她对抗负能量的无穷力量和勇气。
“有你在,真好!”她靠在他身上,由衷地感慨。
“傻瓜。”乔隽西垂眸望入她的眼底深处,深情肆意弥漫开来,如同下了一场终年不散的大雾。宽厚的手掌轻轻拂过她的面颊,他倾身在她额上留下浅浅一吻。
赵清妡依偎在他怀里,轻声细语,“真希望四哥也能早日被这样的幸福所眷顾。”
“会的。”乔隽西磁性的嗓音抵入她的耳府,带给她莫大的安慰。
“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过两天帝业集团的年会,请乔太太抽空参加一下。”乔隽西盛情向她发出邀请。这两天,公司里的人除了忙工作就是在忙着筹备这件事。这是帝业集团公开亮相的第一年,一场盛大而成功的年会不仅仅是对员工工作热情的激励,同时也是一次向社会展示公司实力的机会。
“过两天?”赵清妡皱了皱眉,倒不是她不想参加,而是因为她最近的工作实在太忙了。尤其是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放长假了,她必须得把这年前的工作都尽快完成。
“怎么?乔太太不会不赏脸吧?”乔隽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功转移了话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可是……”赵清妡仔细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近期的行程安排,似乎真的找不到空挡来参加任何活动。
“乔太太,我想我有必要传授你一点职场经验,你必须得学会灵活安排时间。如果现在有一笔一千万的订单订单要你去谈,你会不会有时间?”乔隽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问道。
“那必须有时间啊。”赵清妡不假思索的回答。一千万的买卖摆在面前,她都不去争取,除非是脑子短路了。
乔隽西以一副”孺子可教”的目光打量着她,然后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敲,“看吧,你会想出办法把时间挤出来的。”
赵清妡:“……”
所以,她又被乔隽西套路了一回吗?
于是赵清妡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来拒绝,只能乖乖就范,答应乔隽西那天会准时出席帝业集团的年会盛典。
是夜,赵清妡在一场梦中惊醒。梦里,赵斯尧悲痛欲绝、满目疮痍地问她,为什么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赵清妡感觉一阵窒息,然后豁然惊醒。
直到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她才缓缓压下了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然而经此一梦,她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了。
之前关于赵斯尧的困扰再次盘踞了她的大脑。如果她不能亲眼见证四哥得到幸福,她怎么能够安心?
尤其是想到如今她活在幸福之中,而赵斯尧却因为感情的问题活在水深火热里,她便更加无法安寝了。
“怎么了?”乔隽西这会儿也醒了,他打开了床头的灯,关切地看着身侧的人。
“是我把你吵醒了吗?”赵清妡略带抱歉地问道。
“睡不着?想什么呢?”乔隽西看她满脸都写着心事的样子,“知心哥哥”的角色瞬时上线。
他侧过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边将她挡在脸颊的碎发拨到一旁,一边做好了聆听她心事的准备。
赵清妡叹了口气,又咬了咬唇,纠结了片刻才开口,“我在想四哥……啊,你干什么!”
赵清妡的话只说了一半,乔隽西忽然一个翻身伏在了她上方,他的动作又快又猛,吓得赵清妡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来。
乔隽西的眸子里覆着浓重的眸色,表情却依旧一片平静,“乔太太,我得提醒你,在我的床上不许提别的男人。”
赵清妡神色一囧,眸光撞入男人的眼底,所以他是吃醋了?
她又好气又好笑,还以为他大动干戈想要做什么呢。
可是他这醋吃的未免有点无理取闹了,“那个人是四哥啊。”赵清妡坦坦荡荡地与他对视着,没有任何的心虚。
“那也不行。”乔隽西霸道地划定界限。
他认真的样子,却让赵清妡看到了他身上孩子气的一面,忍不住觉得有趣,她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扯了扯薄唇道:“好,不提。我谁都不提了行么,乔先生?”
赵清妡刚刚反思了一下,她的确应该做好自己的情绪管理,不该把太多的负能量都带给乔隽西,这对乔隽西不公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嗯,这还差不多。”乔隽西这才满意,重新躺回到赵清妡身旁,将她往自己的怀里一带,以一副命令的口吻道:“快睡觉。”
他难得霸道的样子,让赵清妡有些想笑。
也许这一刻,她是真的忘却了忧伤和烦恼,乔隽西的怀抱又是那么温柔美好,让赵清妡竟无法克制地“咯咯”笑出声来,于是她的身子也在乔隽西怀里颤了颤。温暖的呼吸喷在他的胸膛,像是一只小猫的爪子挠进了他心里,又痒又酥麻,惹得他在这个原本寒冷的冬夜里莫名地就情绪***动起来。
他有些恼,恼自己的克制力竟如此不堪一击。
今夜,他是想做个正人君子的。
“还不乖乖睡觉?要我帮你做一些有助于睡眠的运动么?”乔隽西戏谑的声音落在她头顶。
赵清妡脑子里立马分析出乔隽西话里的内涵,想起曾经那些一起做运动的夜晚,赵清妡的脸颊一片滚烫,她立马乖乖地一动也不敢动。
乔隽西见她像个小动物一般乖顺,深邃的眸底不由自主地酝酿出了笑意。他长臂一伸,关了灯。
很快,赵清妡便枕着他的心跳声睡去了。
听着她发出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乔隽西才缓缓合上了眼。
第二天去公司上班的时候,贝七夕一大早就找到了赵清妡的办公室。
“这是芳菲苑的钥匙,还给你,这两天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收留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今危机警报终于解除,贝七夕也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没关系。那你已经搬回去住了吗?”赵清妡随口关心了一句。其实她不太明白贝七夕为什么对家人来寻避之不及,既然是一家人,有什么问题难道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尤其是她现在知道了贝七夕的身份,恐怕他的家人也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外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没有。我重新租了个单身公寓,准备今晚搬进去。所以希望你能批我的假,好让我今天能早点下班。”贝七夕说话的同时递给她一张请假条。
赵清妡很爽快地签了字,“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我已经找好搬家公司了。”贝七夕谢绝了她的好意。
“你搬家不会也是为了……”
“美女就是聪明。我原来住的地方已经暴露了,虽然我堂哥已经回去了,但保不齐他什么时候会杀回来。我必须一劳永逸。”贝七夕笑嘻嘻地说道。
这厢贝七夕刚从她办公室出去,李加岑又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径自坐到了赵清妡对面椅子上,然后就托着腮色眯眯、满眼冒粉红泡泡地盯着赵清妡。
“你怎么了?一大早吃错药了?”赵清妡随手抄起一份文件,便正式进入了工作状态。
没想到李加岑一阵猛点头,“嗯嗯嗯,你怎么知道?我被人喂了’春’药了。”
赵清妡手中的笔“啪嗒”一声落在桌面上,她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不正常的女人,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我看你是病的不轻,不知道现在送医院还来不来得及救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好啊好啊,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李加岑拉着赵清妡的手就要往外走,还一副很迫切的样子。
如果赵清妡再不发现李加岑反常的话,那她未免也太麻木了一点。她将李加岑重新按回到椅子上,甩开了她的手,换上了极其认真严肃的表情,“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李加岑咬唇勾魂地笑着,露出深深的酒窝,眼睛里也满是笑意,根本掩饰不住思春的情态,赵清妡乍然意识到,这姑娘怕是动了凡心了。
“清妡,你得帮我!”李加岑好像突然醒悟过来似得,紧紧地抓着赵清妡的手,一脸恳切地哀求。
“你倒是先说清楚怎么回事啊?不然我怎么帮你。”赵清妡觉得李加岑今天根本没带脑子过来上班,也不知道哪个男人把她的魂都勾走了。
“就是昨天,我妈带我去医院看望一个远房亲戚,他们来S市看病,结果刚好是赵二公子给做的手术,你不知道他穿着医生服走过来说医嘱的时候,简直帅得无可救药,就那一刹那,我觉得心里满树的桃花都开了,一直到现在,我觉得我的心跳都没恢复正常。虽然污的段子看了很多,但是昨晚我却第一次做春梦,而他入了我的梦……”李加岑激动地说着,唾沫横飞。
赵清妡却听得目瞪口呆,并不只是因为李加岑说话的尺度,而是因为她觊觎的对象竟然是——
“所以,你想跟我说的是你看上我二哥了?”赵清妡觉得这画面有点玄幻,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李加岑天性活泼开朗,讲起荤段子来丝毫不输给男人,随时随地都能化身老司机,而二哥生性薄凉,沉而有锋,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禁”欲的气质,怎么看两个人都……不太可能。
李加岑挑战的难度实在太大了!
“嗯嗯,没错。我想撩他,我想睡他!”李加岑毫不掩饰自己对赵又添的渴望。
说的人没脸红,听得人却有些不淡定了,赵清妡轻声咳了咳,“你之前不是也见过我二哥,为什么昨天见了一面之后你就……”要说一见钟情,这也算不上啊。
“没错,可是他昨天对我制服诱惑了。一开始他穿着手术服,后来他又换上了白大褂,看着他,我浑身的细胞都张开了。”李加岑依旧对昨晚的那一幕念念不忘。的确,她之前在赵清妡的订婚典礼上就见过赵又添了,或许他为人低调的缘故,李加岑并没有动什么邪念。但是昨天,她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怎么也克制不了内心的***动。
赵清妡伸手抚额,如今她也只能言不由衷地祝福自己的好友,“祝你好运。”
听出赵清妡话里的敷衍,李加岑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啊?我可指望着你给我牵线搭桥呢。”
“你认真的?”赵清妡实在难以想象李加岑的这条求爱之路要如何走下去。
“当然!我的七情六欲终于全部解印了,并且来势汹汹,锐不可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没辙,只得把她知道的有关于赵又添的喜好都告诉了李加岑,不过特别有用的信息也没有多少,赵又添本就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即使有所喜爱之物,也不会像旁人那般表现得明显和狂热。
“那她有谈过女朋友吗?她以前的女朋友是什么类型的?”李加岑问得特别认真,事无巨细,就差拿个小本本把赵清妡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了。
“据我所知,好像有过一个,当初还跟着我二哥一起去国外攻读的医学博士,不过后来她直接留在国外工作了,并没有回国。大概他们之间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吧,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二哥不是那种会吐露心迹的人。”
“那你见过他女朋友吗?长什么样?”李加岑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赵清妡想了想,依稀有些印象,“我就见过一次,去机场送二哥出国的时候。嗯……算不上很漂亮,但是很干净,看上去很会享受生活的一个女生。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我二哥有洁癖。”赵清妡出卖赵又添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虚的。不过若是有一天,李加岑真的能把二哥拿下的话,那她倒是觉得命运的安排处处有惊喜。
李加岑吧唧着嘴,对着手指,似乎是在想什么点子。良久,她一脸讨好地看着赵清妡,“亲爱的,你要不要改天在家设宴请客呀?”
李加岑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分明就是要让赵清妡给她安排和赵又添见面的机会。
当然,她可以直接去医院找人,但那样未免显得太唐突了。她希望能跟赵又添有个美丽的邂逅。
“行了,我懂你的意思。该工作了,亲。”赵清妡戳了戳手表,提醒她已经浪费了半个小时的上班时间。
“好吧。姐妹儿的幸福就靠你了。么么哒。”李加岑走到门口,回过头给了她一记飞吻。
赵清妡笑着摇摇头,也不知道二哥知道自己被人这样惦记着,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李加岑会喜欢上二哥这种类型,她真的是挺意外的。因为他总觉得赵又添身上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会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不过再仔细想想,或许也只有李加岑这种腼颜天壤、不怕得罪人的姑娘,才能hold住二哥这种慢热、孤冷的人。
说不定二哥在李加岑的长久战下,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到最后就屈服了。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忽然倒是有点期待这对CP了。
忙了一整天,到了下班的点,李加岑又准时出现在了她办公室门口。
“什么事?”
“话说今天是不是你回天籁岛家庭聚餐的日子?”李加岑扒在门口,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朝着赵清妡放电。
赵清妡想了想日子,还真是。“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赵清妡赶忙起身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那我能不能去蹭饭?”李加岑咬着唇,小手抠弄着墙,一副讨巧卖乖的样子。
赵清妡惊讶地看向她——
“嘿嘿,我开玩笑的。我就是想提醒一下,我要追求赵二公子的事情,你先别跟他透露风声。”
赵清妡爽快地答应了,本来她也没打算多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想到要回天籁岛吃饭,赵清妡心里还是挺别扭的。
因为这意味着赵斯尧也会回去,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赵斯尧。
而此刻,王安意正在赵氏集团楼下准备堵人。
原本以为赵斯尧在赵清妡身上的幻想破灭了,会退而求其次来找她,她并不介意充当赵清妡的替代品。只要给她接近赵斯尧的机会,她就有信心让这个男人对自己死心塌地。
可是没想到昨晚她的话还没说完,赵斯尧就挂了她的电话。而她今天打了一天赵斯尧的电话,都被拒绝了,她甚至觉得赵斯尧可能已经把她拉到黑名单去了。
所以她只能跑到公司里来找他。
对于赵斯尧,她不会轻易放弃这个男人。
她做了太多的事情,就是为了把这个男人拴在自己的身边。
等了一会儿,王安意丧失了耐心,她直接就找到了前台,“你好,我要找赵斯尧。”
“你……你是七小姐?额……还是?”前台正准备下班,却没想到迎来了一位访客。她有些不敢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赵清妡还是她的那位姐姐?
如果是赵清妡,那她当然会无条件地请她上楼。虽然现在大家都知道赵清妡并非赵家的亲生女儿,但是上次赵董事长已经公开表示过,他们依然会把赵清妡视如己出地来疼爱。所以如果是赵清妡前来公司,他们所有的员工都不敢懈怠。但如果这位是七小姐的亲生姐姐,那她还是有必要走一下流程的。
“重要么?我跟赵斯尧是什么关系,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王安意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经她这么一提醒,前台倒是反应过来了。
看来这位的确不是七小姐。但是她说的没错,她跟四公子的关系非比寻常,否则也不会流传出那样的照片来。
这样一想,前台便找不到任何理由阻拦了。她给赵斯尧的秘书打了个电话通报了一下,便让王安意上楼了。
赵斯尧的秘书在请示了赵斯尧之后想要阻拦,但为时已晚,王安意已经乘着电梯上楼了。
王安意的到来,让赵斯尧很头疼,“你来做什么?”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这个女人。尤其是这个女人还长了一张跟小七相似的面孔,每每面对她时,他都几乎要崩溃。
“我能做什么。你不接我电话,那我只能亲自来找你了。”王安意直接走到了赵斯尧面前,坐在了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下去。”赵斯尧毫不留情地命令道。王安意的纠缠不休,只是不断地加深他对她的厌恶而已。
“我是来找你一起吃晚餐的。就当我给你赔礼道歉好了。我不该把那些事情都告诉赵清妡。”王安意伸出手臂勾上他宽阔的肩膀,整个人的重心都慢慢朝着赵斯尧移去。
赵斯尧温润的脸上漾着森冷而不耐的笑容,他伸手甩开了王安意的手臂,彻底拒绝她的靠近。“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请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他不想再跟这个女人有任何的牵扯!即使她长得再像小七,她也终究不是小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这个世界上,最怕的就是大家都说你像她,却又觉得你处处及不上她。
只可惜,王安意到后来才明白了这一点。
年轻无知的时候,看中的人和事,总是撞得头破血流也想得到。
被赵斯尧无情地拒绝,王安意也不恼。若是赵斯尧这么好拿下,那她反倒觉得这个男人没意思了。
这一次她直接勾住了赵斯尧的脖颈,一个转身便亲密地坐到了他的腿上,她妖娆的身体紧紧贴住了他,“你难道没看出来我这是在帮你?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的话,不管赵清妡对你是厌恶或者是歉疚,都会消解的。因为她希望你能得到一个好的归宿。”
赵斯尧目光里的冷意不断放大,他用力地摘去了那双黏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然后起身的同时,一个用力将她摔在了椅子里,帮助自己获得了解脱。
或许赵斯尧的确是太过用力了,王安意在他的总裁椅中转了半圈才堪堪稳住。
刹那的眩晕感消失之后,她勾唇笑了笑,她知道现在赵斯尧已经对她厌恶至极,但她不想像宠物一般对他摇尾乞怜,她有她的骄傲和优越感,她不想随随便便就低头认输。
“你倒是提醒我了。本来我还一头雾水没有头绪,现在有思路了。”赵斯尧冷魅狷狂地说道,他诡谲的笑意里带着一种王安意从未见过的狷狂。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邪佞的赵斯尧,冷不丁便觉得喉咙一紧,难道她真的把赵斯尧逼急了,起到了适得其反的作用?
“是么,不妨说来听听。你知道的,我愿意配合你。”王安意眸子转了转,以退为进地说道。
赵斯尧俊美的脸上勾起一抹讽刺和不屑,“现在你是想自己离开,还是要我请保安送你离开?”
三秒之内,未见王安意有所动作,赵斯尧便伸手去够内线电话。
“不必了。我会自己离开。”王安意悻悻地站了起来,一种自取其辱的感觉油然而生。但表面上她依旧维持着高傲的姿态,她踩着高跟鞋,郁结地离开了。
赵斯尧冷峻的目光看着那张被王安意坐过的椅子,还是拨通了内线,“明天上班之前,把我办公室的椅子换掉!”
随即他又拿出了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今晚有空吗?”
赵斯尧打电话的对象是S市三巨头公司的另外一家集团乐然集团的二小姐,乐欣,两人在几次晚宴上打过照面,后来乐家人便有意向要撮合他们,只是赵斯尧一直都没上心。
当然此消彼长,如今S市三足鼎立的局面已然被改变,乔氏集团被帝业集团所取代,而帝业集团欣欣向荣的发展态势正慢慢呈现出一家独大的趋势。
“我……有啊有啊,有空。你……找我有事?”大概是没料到赵斯尧会给自己打电话,乐欣有点喜出望外了。
“那能请你陪我回家吃饭吗?”赵斯尧言语之间显得十分淡然。
跟他一起回家吃饭?
乐欣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卡顿,随即意识过来,便赶忙应了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原本赵斯尧今晚打算以加班的幌子告假不回去吃晚饭的,他不想看到小七尴尬的样子。当然,他更不希望看到小七对他报以歉疚和同情的态度。
不过王安意有句话说的没错,想要彻底消除小七心中的芥蒂,那么他就要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他承认,在这个时候把乐欣扯进来并非君子所为,所以他直接就跟乐欣说明了情况。
乐欣听后很震惊。
“如果你想反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赵斯尧此刻的车已经开到了天籁岛的门口,只要乐欣表现出一丁点的不情愿,他可以立马调转车头。
“不是,我只是很震惊你竟然会告诉我这些。说实话,你会爱上她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早就知道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妹妹,情感的把控上难免会失了分寸,这也不是你的错,只能说造化弄人。我很高兴你会找我,放心吧,既然我愿意来,我就想得很通透了。”乐欣也是个聪明的姑娘,高学历高职位,还有乐家给她的良好的教养,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她都配得起赵斯尧。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
不过,能够通过这样的一个机会来认识一个感性的赵斯尧,也是值得的。毕竟之前的宴会上,他们充其量只能算是点头之交罢了。
“谢谢,我欠你一个人情。”赵斯尧略带抱歉地说道。
“那就先欠着吧。改天记得还我这个人情就行。”乐欣一点都不矫情。
赵斯尧知道,这是乐欣不想让他心里有负担,她比他想象地还要通情达理和善解人意。
赵斯尧把车开到别墅前的时候,看到乔隽西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想必乔隽西和小七已经先到了。
“他们已经来了?”乐欣看到赵斯尧盯着旁边的那辆车好几秒,便猜到了。
“我们也进去吧。”赵斯尧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随手解开了安全带。
出来开门的是李美茹,见到赵斯尧还带了个姑娘回来,吃惊了片刻之后表情瞬间转为欣喜。要知道这可是他们家四少爷第一次带姑娘回来吃饭。
“这是乐欣。”赵斯尧主动介绍。
“乐小姐,快请进。”李美茹一边盛情邀请乐欣进屋,一边给屋子里的人通风报信,“四少爷和乐小姐回来了。”
所有的人都没有错过这一声“乐小姐”,纷纷扭头看向玄关处。
曾柔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乐欣?”她之前跟乐夫人有过几次接触,乐夫人都表示很看好赵斯尧。只是曾柔不想掺和孩子的感情,所以只道让他们顺其自然。没想到今天老四真的把人家姑娘带回来了,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
“你好,伯母,冒昧上门打扰,还望见谅。对了,这是我之前去欧洲的时候看到的一对小玩意儿,觉得很衬伯母的气质,还请伯母不要嫌弃。”乐欣说着便从包里拿出了一只包装精美的锦盒,想来里面该是价值不菲的饰物。
赵斯尧一时间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想到乐欣还细心地准备了礼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呃,这怎么好意思呢。让你破费了。”曾柔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虽说她给予孩子选择感情的充分自由,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并不关心孩子的终身大事。就她所知,老四跟这位乐家二小姐并无来往,否则之前乐夫人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她提起此事。
但今天老四却又忽然把人带回了家吃饭,姑娘还给自己送礼物,这分明就表示两人有戏。她一时间有点弄不清楚了。
不过此刻也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她优雅从容地邀请姑娘入座,“老四也真是的,之前也没跟我们提起你要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厨房再加两个菜。”
“不用了伯母,冒昧上门来,是我不好意思,怎好再给你们添麻烦。我不挑的。”乐欣的表现仪态大方。
落座的时候,她便看到了赵清妡和乔隽西。
“乔总,久仰大名。”然后她又看向赵清妡,“我可以叫你小七吗?”她的一言一行,都藏着良好的修养。
“乐小姐客气了。”乔隽西朝她微微颔首示意,目光却悄然无声地越过她看向了赵斯尧,他想他应该知道赵斯尧的用意了。
赵清妡的确是对乐欣的到来感到十分诧异。
在赵斯尧带着乐欣回来之前,赵清妡心里还是上下忐忑的,就连跟曾柔闲话家常的时候,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对于乐欣,她也是有所耳闻。如今在乐然集团身居要职,是个特别优秀的女性。如果四哥真的能够跟她走到一起,那也是一段佳话。
“当然可以。”赵清妡笑着回答。她从乐欣身上隐隐看到了光芒,不仅仅是因为她长得标致,她身上有一种女性独有的美感,还有她超然的智慧,工作的严谨,她把这些特质都结合地恰到好处。她相信乐欣凭借这些卓然的特质,是能够吸引四哥的目光的。
于此同时,她也对赵斯尧的眼光表示赞赏。
“四哥的眼光真好,跟爸爸一样。”赵清妡由衷地说道。
看来王安意说的也不全然准确,目前看起来,四哥已经从之前情感阴影中走出来了。
在赵清妡看来,赵斯尧是个严谨而有责任心的人,如果他不是跟乐欣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他是绝对不会贸贸然把人带回家的。
所以此刻,她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四哥能够找到心中所爱,她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恰巧李美茹来提醒他们可以开饭了,听到赵清妡说了这么一句,便忍不住打趣她,“我们小七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这短短一句话,可是把四个人都夸了,不得了。”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俊不禁。
只有赵斯尧,嘴上挂着笑意,心里却是一片悲戚。他终于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想看你吃醋,却怕你给我祝福”。
这一晚,他竭尽所能地想要表现的平常一些,但终究却还是沉默寡言了一点。伪装高兴,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好在赵清妡和乐欣相谈甚欢,并未察觉到这一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饭后,赵清妡还带着乐欣参观了一下别墅。
乔隽西则寻了个机会和赵斯尧单独谈话。
“谢谢你为清妡考虑得这么周到。”喝了点白酒,此刻胃里都是烧着的,两人坐在封闭的阳台上,谈话的主题非常明确。
“你不用谢我。我也不想看到小七为难的样子。你看今天晚上,她跟平日里一样高兴。”想到这一点,赵斯尧便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不过你还是要好好处理跟乐欣的关系,乐家不比寻常人家。”乔隽西顺嘴提了一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到时候关系弄得太僵,便是两败俱伤。
“乐欣她知道的。我跟她说的很清楚。这一次是我欠了她一个人情。”赵斯尧的眸底倒映着深沉着夜色,眼神的余光里隐隐有愁绪流泻出来。
“小七她……真的一点都没怀疑吗?”赵斯尧不确定地问道。他心里有些矛盾,既想要消除赵清妡心里的尴尬和为难,但另一方面他又希望赵清妡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有时候他也会自私的想,那就让小七担心着、歉疚着好了,也算是对他存有一点念想。他不想一点点在赵清妡的心里失去存在感。
当然,这不过是想想罢了。
他连小七的一个委屈的表情都无法容忍,又怎么忍心让她因为自己而黯然伤神。
“可以确定的是,她现在还没有怀疑。只是过后她会不会想到这一层就不得而知了。”从昨晚到现在,乔隽西刚才总算看到赵清妡露出了发自肺腑的笑意,这也让他心情愉悦不少。
“只要她现在不怀疑就好。以后她会更加深信不疑的。”赵斯尧笃定的语气中略带无奈。
随着夜色慢慢沉重,赵斯尧和家里的司机一起送乐欣回去。
而赵清妡和乔隽西也离开了天籁岛返回颐泓居。
这一次,是赵清妡开的车。
赵清妡喜悦的情绪完全写在了脸上,“四哥和乐小姐真的很般配,对不对?”
乔隽西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薄唇间也不由自主地扯出了一抹笑意来,“嗯,你说的没错。”她笑起来的样子那么美,说什么都是对的。
“我真替四哥感到高兴。乐欣是个宜家宜室的姑娘。本来我还担心四哥会……现在看来是我白担心了。”赵清妡的话都变多了起来,可见她是真的开心坏了。
就连她得意忘形的样子,乔隽西也觉得甚是可爱。
“好了,专心开车。”乔隽西在她脑袋上轻轻瞧了一下,故作威严地提醒道。
“对了,改天我们请大家一起来家里吃饭吧。我们的新家还没正式邀请过客人呢。”赵清妡忽然想起李加岑给她下达的任务,于是征求乔隽西的意见。到时候正好可以把四哥和乐欣也一起邀请到家里来。
乔隽西眯了眯眼,很好,她终于有点女主人的意识了。
“当然没问题,只是谁来做那么多人饭?”
赵清妡一窘,这的确是个问题。
“好了,别担心。你只管负责往家里请人,吃饭的问题我来解决。”乔隽西一句话解决了赵清妡的后顾之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夜深,人静。
王安意在公寓里一个人喝着酒,抽着烟,她想方设法地想要让自己变得麻木,可是却愈发清醒地感到孤独。
赵斯尧不明白,赵清妡也不明白,其实她做那么多,不过是想要为自己争取那么一点小小的温暖罢了。
白天,她张牙舞爪地与人厮杀,大家看到她都恨不得退避三舍。
夜晚,她留给自己宣泄和哭泣。
手机的铃声骤然响起,她迫不及待地扔开了沙发上的抱枕,从一堆衣物中找出自己的手机。
她以为是赵斯尧回心转意了,结果却是打到另一张卡上的电话。
那张卡的号码只有一个人知道,那个人给她卡的时候便告诉过她,这张卡是被加密过的,不会被任何人窃听。
然而王安意也知道,每当这张卡上有电话进来时,也就意味着她又有新的任务出现。
迟疑了几秒,她才按下通话键。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冽没有温度,“你看看你最近都干了什么好事?你的办事效率让主人很不满意。”
“我……”王安意沉沉地叹了口气,她瘫坐在沙发上,一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退出了行不行?”她不想再受制于人了。
“你说呢?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从酒鬼的身下救出来的。还有谁给了你在美国优越舒适的生活?还是你认回了亲生妹妹和舅舅之后,就认为自己可以衣食无忧了?”电话那头的人阴阳怪气地讽刺道,“还是你以为你真的能够融入他们的生活?想想赵清妡过的生活吧?再看看你这些年的生活……”
那人很懂得心理学,三言两语便刺激到了王安意,“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是啊,她跟赵清妡之间的差距是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可是她不甘心,凭什么赵清妡就可以成为高高在上的女王和公主,而她却要授人以柄,受尽欺凌!
“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我要你拆散赵清妡和乔隽西这对鸳鸯!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要看到成效。”电话里的人命令道。
“可是……他们的感情固若金汤,我怎么拆散?”王安意并不认为这是件容易的差事。上一次的照片事件都没能撼动他们的感情,又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们屈服?
“这就是你要考虑的事情了。俗话说,没有拆不散的情侣,只有不努力的小三。”
“可是我介入也没用啊,他们都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赵斯尧。”王安意皱着眉头说道。
“所以谁让你对赵斯尧产生了感情。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对乔隽西下手!乔隽西是赵清妡最大的庇护,难道你不想看看赵清妡失去这个强大的靠山会沦落到什么样的地步?”那人三言两语,总能戳中王安意心中所想。
“你们真的跟乔隽西是死对头?”当初那些人就以报复乔隽西的名义给了她一笔钱,所以她才会让人放出了那些照片来黑赵清妡的名声。
“不该管的别管,做好你分内的事就行!”那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帝业集团的年会,盛大而隆重,虽然没有邀请媒体参加,但还是引发了广泛的关注,甚至有很多媒体都渗透到了公司内部,想要从内部人员口中探听到一些消息。
于是有关于帝业集团年会大奖的礼品单便首先在网络上曝光了。
特等奖200万现金,一等奖卡宴,二等奖全家欧洲豪华十日游,三等奖带薪假期7天,全员奖过年大红包。
很多人对全员奖不是很懂,有人给出解释说,参加年会的所有人都能拿到一个大红包,红包数额预计在5万元左右,当然钱是直接打到大家银行卡里的。
这个消息一经传开,一众网友们便又开始不淡定了。
“我去,别人家的公司越来越猖獗了!我们公司的特等奖就是一台MacBook,我们老板还整天耀武扬威地在公司里炫耀,仿佛他又多慷慨大度似得。”
“特等奖200万现金,这也太庸俗了吧。请给我来一打这样庸俗的老板!”
“土豪就是土豪,随随便便发一个红包就抵上我一年工资了。”
“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们公司过年就发了200块钱超市卡。”
“呵呵哒。我们老板刚才说账上没钱了,过年的节礼年后再发。”
“请问帝业集团还招收勤杂工吗?本人硕士毕业,如果收的话,我现在准备打辞职报告了。”
同样不淡定的还有各个公司的老板。
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恐怕年后公司又要迎来一波辞职高峰了。可是现在就算他们加大年终奖励,也不可能和帝业集团相抗衡啊。况且公司的预算就在那里。
乔隽西啊,乔隽西,他还给不给他们这些小老板活路了。
当然,这其中最后悔的人莫过于李加岑了。如果她不辞职的话,说不定也有机会去参加帝业集团的年会,如果得上天眷顾的话,说不定200万现金就会砸到她头上。
那可是两百万啊,分分钟改变她的命运。她的环球之旅,她最喜欢的minicooper,她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去挥霍了。
她当初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想不开非要辞职跑过来跟赵清妡过清汤寡水的日子!
赵清妡最近紧衣缩食搞开源节流,过年能给她发个200块就不错了。
唉!
唉!
开会的时候她连连叹息。
伤心啊,她看到一叠厚厚的毛爷爷在跟她挥手告别,好忧伤。
赵清妡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那点心思,“你就别在那儿叹息了。比你更冤的人也在这儿呢?人家都没说什么。”
“谁啊?谁啊?谁比我还想不开!”李加岑抬起头在会议室里睁大了眼睛扫描着。
“我呀。”贝七夕很坦然地指了指自己,一点都没有可惜的意思。
对哦,她倒是忘了,贝七夕是从帝业集团财务部出来的,算是帝业集团的正统员工。
不过贝七夕表现得也太淡定了吧。
李加岑酸溜溜地道:“亲爱的,如果你难受的话一定要表现出来,千万别憋着,会憋出病来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贝七夕耸了耸肩,又摊了摊手,“我不觉得我有那么好的运气。从小到大,我抽奖从来没中过。”
也或许是财务做久了,钱的概念对于贝七夕来说,也不过是数字而已。
200万或是200块,对她来说,只是多了四个零的区别,她只要能把自己喂饱就行。
贝七夕的话,堵得李加岑哑口无言。半晌,她才挤出了一句话:“姑娘,我欣赏你的淡泊名利。”
看来,赵清妡是看错了。她跟贝七夕一点都不像。她是个爱财惜财的小市民,而贝七夕完全就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小仙女嘛。
“让我来平复一下你愤世嫉俗、动荡不安的心吧。你以为帝业集团的奖励是这么好拿的,随随便便一个小实习生就有可能拿走200万?”赵清妡笑着反问道。
李加岑不以为然地看着她,“那不然呢?”
200万就这么不翼而飞了,感觉心都在滴血。
“你想多了吧。每一项抽奖都是有限定的。有资格参与特等奖抽奖的人必须在帝业集团工作满三年,你想想帝业集团才成立多少年?三年以上的基本都是年薪百万的高层了。200万对于他们的年底分红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再说那五万块钱的大红包,说是参加年会的都有奖,但是有年会入场资格的都是满一年以上的正式员工。以你实习生的身份,想都别想了。”赵清妡简单的几句话,一下子就把其中的奥义都讲清楚了。
李加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里面的套路这么深啊。感情大家都被骗了啊。”
赵清妡但笑不语,心里却道,乔隽西最擅长的就是玩套路。
其实这两年帝业集团扩张很快,尤其是今年下半年,所以虽然帝业集团的员工已经有了上万人的规模,但是够资格参加年会的,也就一千人左右。至于乔氏集团,会独立开展年终活动。所以李加岑辞职算不上很冤。
“我们还是来说说自己的工作吧,大家好好干,明年把业绩做上去了,我才能满足你们的年终福利需求。到时候说不定你们的年终分红就不止200万。”赵清妡还是对公司的前景很有信心的。
公司前三年的发展很重要,明年就是第二年了,必须要稳扎稳打,突飞猛进。赵清妡的三年计划是要把?“后来”打造成国内第一的伴手礼品牌,并占据国内市场60 %的份额,同时开拓部分国外市场。
这是个伟大而艰巨的任务。当然赵清妡制定下这个目标并非是冒进之举,她是认真地做过规划之后才定下的。
“听着倒是挺让人热血沸腾的。”纪小芮已经开始期待明年这个时候的场景了。
随即,五个人以端正严谨的态度正式进入到了会议状态,每个人认真思考,积极发言,为公司的发展出谋划策,提出了很多宝贵的建议。与其说这是一个总结会议,倒不是说这是一次头脑风暴。
五个人越说,越是激情燃烧。
很多年以后,她们每每回想起这个时候,都觉得不负一场青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帝业集团员工盼望已久的年会终于到来。
看着这阵势和规模,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要举办什么大咖云集的电影节活动呢。
会场门口铺设着百米长的红毯,每个被邀请的客人都将盛装走过红毯,过足一把当明星的瘾。
所以女员工们早就卯足了劲准备好漂亮的礼服了,以求在年会上能够大放光彩。
虽然没有邀请媒体,但闻讯赶来的记者们早就把红毯两侧的位置都抢占了,以求能够捕捉到什么重大新闻。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赵清妡刚好紧赶慢赶地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
乔隽西正好打电话来说他已经到了公司楼下。
赵清妡便收拾好了东西,跟顾熠交代了一声准备离开公司。
“你去哪儿啊?”李加岑此时正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挤出了点时间上了趟厕所回来便见到赵清妡一副要开溜的架势,心里的那点小情绪立马就让她不平衡起来了。
“提前下班可以吗,李总?”赵清妡知道这两天李加岑的工作很辛苦,本不想打击她,但是李加岑的性子她也是十分清楚的,越是逼她,她完成地越是出色。所以她便想着给李加岑增加些压力。
提前下班?
这四个字的确是给了李加岑莫大的刺激。她都快忙成狗了,这个人竟然还提前下班去逍遥快活,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你你……好意思么?”李加岑噘着嘴,摆出一副很苦逼的样子。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工作都做完了。”赵清妡理直气壮地说道。
赵清妡的话一下子戳中了李加岑的痛处,她手上的工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呢。“那你去哪儿?能给我带点好吃的么?”她现在太需要一点诱惑来刺激一下工作热情了,美食诱惑可以,美男诱惑也成。
“我去参加帝业集团年会啊。”赵清妡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她不能再磨蹭了,不然乔隽西在楼下该等着急了。
“啊啊啊!为什么你能参加帝业集团的年会?”说完李加岑才发现自己问了个很傻缺的问题,可是她也很想去啊。就算没有抽奖的资格,去感受一下氛围也是好的,总比闷头工作来得爽啊。
赵清妡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慈善地问她,“还想不想让我帮你接近二哥了?”
“想!”李加岑不假思索地连连点头,方才不甘的目光此刻也变得潋滟起来,一想到浑身透着“禁”欲气质的赵又添,李加岑就充满了一种想要征服他的动力。
“乖,那你先好好工作去。”赵清妡成功地哄住了李加岑。
“好嘞。”李加岑一边幻想着赵又添被她征服之后化身为忠犬的模样,一边高高兴兴地一蹦一跳回了办公室。
赵清妡看着她疯癫的样子,嘴角抽了抽,看来真是病得不轻,得让二哥治治。
“不是十分钟前就说下来了吗?”看到赵清妡匆匆忙忙的样子,乔隽西甚是诧异。她的公司在二楼,并不需要等电梯。
赵清妡系上安全带,无语地笑笑,“不像你啊,财大气粗。我这种没钱的老板得看员工脸色行事,还得安抚偶尔闹小情绪的合伙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原本都发动车子了,听到她说的话,又停下了动作,侧眸看向她,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玩索,“如果当老板当得这么憋屈的话,我养你啊。”
赵清妡撇了撇小嘴儿,“才不要。”好不容易公司有点起色了,她才不会半途而废。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便到了举办年会的地方。
乔隽西早已安排好了造型师在此等候。
赵清妡和乔隽西的礼服是两个人精心挑选决定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情侣款。
赵清妡的礼服是以中国古代的皇家服饰作为灵感而设计的,但是又不会让人明显的看出中国特色,一点一滴的韵味都深藏在细节之中。
这是一条以藕色为主色调的修身长裙,薄纱塑造了很强的垂坠感,缀上立体的花朵,让整件礼服都有了灵气。赵清妡穿上之后,更是风韵十足,高贵的气质尽显无遗。
而乔隽西也一改往日深色西服的沉闷与严肃,换上了一套银灰色的西服,配上一条藕色的刺绣领带,整个人都多了一份亲近感。
当然,他选这套衣服一是为了配合赵清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配合过节的氛围,本就该轻松一些的。
上妆是个漫长的过程,因为赵清妡的气质并不适合浓烈的彩妆,所以造型师只是给她略施粉黛,否则只会掩盖掉其本身的光芒。涂上浅色腮红的芙颊着实惹人动情,细密弯翘的睫毛有节奏的撩动着清澈明媚的眼波,简直将她的天生丽质诠释到了极致。
就连化妆师看了,都不由得惊叹一番。看看赵清妡的脸,又看看自己的手,感觉自己的化妆技巧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她给不少明星都化过妆,荧屏上的那些光鲜亮丽的面孔不过是用无数的粉底、眼线膏等化妆品堆砌起来的,不像赵清妡,稍加修饰,便能起到锦上添花的效果。
就连乔隽西看到这样美艳绝伦的赵清妡,都不由得卡顿了几秒。早以为见过赵清妡最美的样子,却还是在此刻为她失了神。
一直都觉得自己不会为美色所迷惑,可是在赵清妡面前,他甘愿沉迷于她的美色。
“你们都出去吧。”乔隽西命令道。
赵清妡想站起来看看整体效果,却被乔隽西按住了。
“怎么了?”她对上他深邃的眸子,或许是看出了他眸子里的霸道和占有欲,赵清妡的脸蛋不自觉的微微一红,乔隽西的视线,太露骨。
“想吻你。”乔隽西毫不掩饰对她的满怀深情。
赵清妡未料及他会这么说,脑子一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乔隽西已经倾身而来,双手撑着椅子的扶手,吻轰轰烈烈地倾覆而下。
一开始,乔隽西只是浅浅地啄着她柔软的唇瓣,而后便有些不知餍足了,舌尖抵入她的檀口,贪婪地夺取,深情而又疯狂……
赵清妡晕晕乎乎的,整个人都开始恍惚起来,等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赵清妡才清醒过来,想要推开他,不过乔隽西比她更快一秒反应过来,他直起身子,呼吸有些不稳,盯着她的黑眸越发深沉。
“乔总,时间差不多了。”门外,是杨溪的声音。
“我知道了。”乔隽西低沉着回了一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没过多久,杨溪便看到乔隽西和赵清妡一块出来了。
赵清妡的美太过惊艳,杨溪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只是总觉得赵清妡的脸色怪怪的,现在的腮红都要施到耳根子么?
视线不经意地瞥到房间里,竟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杨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额……房间里就你们两个人?”杨溪一脸不怀好意地问道。
“跟你有关系吗?”乔隽西不耐地回了一句,牵着赵清妡便往前走。
杨溪却似乎发现了什么重大案情似得,忙不迭地跟上,一脸好事地继续追问,“话说我刚才没打扰你们的好事吧?”
乔隽西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吓的杨溪赶忙噤声不敢再多言。他悻悻地闭了嘴,却忍不住脑补地想,两个人刚才一定做了什么羞羞事。
赵清妡和乔隽西的出场算是晚的。
此前大家都已经陆陆续续地通过红地毯进入会场了。
当然,乔隽西作为帝业集团的总裁,压轴出场也是无可厚非的。
“乔三少和赵小七来了!”
当赵清妡挽着乔隽西缓缓走上红毯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喊了这么一声,瞬间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他们。
这是自上次的新闻发布会之后,两人的第一次公开亮相。
众人的视线一下子就被这对郎才女貌的璧人给吸引了,赵清妡的盛装着实令人惊艳,像是从天而降的花仙子一般,而乔隽西也一改以往深沉冷酷的装束,整个人多了几分亲民的气质。
不知道的,恐怕要以为这是两个人在举办婚礼呢。
赵清妡也没想到阵势会那么大,“怎么请了那么多记者?”未免太招摇过市了一点。赵清妡微微含笑着跟乔隽西说道,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乔隽西也很无奈,侧手在她耳边低语道:“他们都是自发前来的。”
赵清妡明白了,恐怕也只有帝业集团能够有这样的号召力吧。换做任何一个别的小公司,那些媒体估计都懒得理你,哪会像现在这么争先恐后。
他们两个人很随意地交流着,但落在别人的眼里,这交投耳语的场面则成了最温情缠绵的画面。
女人明艳动人,温婉如水,男人品貌非凡,飘逸宁人,却仿佛谁都走不进他们的世界里。
他一向高高在上,桀骜不驯,给人以遥不可及的距离感,却偏偏让她与自己并肩而立,笑傲天下。
众人透过镜头看着他们,只觉得一把一把的狗粮满屏撒来。
等走进了可容纳千人的会场,乔隽西和赵清妡便被众星捧月般地围了起来,大家纷纷都上前来跟他们打招呼。
虽然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赵清妡并非赵家亲生女儿,但那又怎么样,她的处境不会有任何改变。她依然是赵家承认的宝贝女儿,她依然是乔隽西想要呵护的女人,谁都不能小觑她。
大家也不得不承认,就凭赵清妡的美貌,她就有资本获得这一切。当然,不是所有长得好看的女人都会有她这么好的运气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紧接着,赵斯尧和乐欣的出现也引发了记者们的热议。
“你们快看,这不是赵斯尧和乐家二小姐乐欣吗?他们什么时候走到一起了?”众人皆表示诧异,这两个人可是从来没透露过任何风声啊。
自从上次新闻发布会之后,大家都满以为赵斯尧和王安意之间有暧昧,没想到今天赵斯尧竟然会带给他们这样的惊喜。
“赵四公子,请问你这算是和乐二小姐公开在一起了吗?”有记者好奇之余直接就问了出来。
“赵四公子,那请问你和王安意小姐之间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些恼人的问题,赵斯尧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了。
不过细想一下,更无辜的人是乐欣,原本她是不用被牵扯到这些事情当中来的。
对此他深表歉意,“不好意思,把你也卷进来了。”他事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记者围堵在这里。
乐欣笑了笑,“没关系,你欠我的人情我会一笔一笔都记着的。哪天我向你讨人情的时候,你别赖账就行了。”
“当然不会。”赵斯尧很认真地表态。
“我跟你说笑呢。”乐欣薄唇轻扬,笑得十分灿烂。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又是一对恋人你侬我侬的场面。
只是这一幕落入王安意眼中,就不那么美好了。
之前她收到了神秘人的指令要她向乔隽西和赵清妡下手,所以得知今天是帝业集团的年会盛典,她特地在网上关注了一下。
却万万没想到赵斯尧会携带别的女伴一同前往,而且从现场发出来的照片来看,两人的关系似乎还很亲密的样子。气得她差点把笔记本都给摔了。
王安意恍然大悟,难怪那天去他办公室的时候,赵斯尧表现那么冷漠。原来他早就准备好后招了。
只是王安意不确定的是,这是赵斯尧为了安抚赵清妡的权宜之计,还是他确实已经跟这位乐小姐互通情意?
可是像乐欣这样出身高贵的千金小姐,会愿意配合赵斯尧演戏吗?
王安意的结论是,这种概率很低很低。
思及此,王安意整个人如遭雷击,电脑上两个人言笑晏晏的画面就像是一团熊熊大火灼烧着她的神经。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却是为别的女人做了嫁衣。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夜幕渐渐降临,公寓里出奇得安静,静得可怕,静地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她捏紧了拳头,目光狰狞,赵斯尧,你会后悔的!
王安意对这一幕恨之入骨,殊不知赵清妡看到赵斯尧和乐欣相携而来,却是高兴地笑弯了眉角。
“四哥,乐欣姐,你们也来了!”赵清妡原本还愁自己在这宴会上会无聊呢,毕竟她认识的人并不多,即使认识财务部的同事,交情也不深。但现在看到乐欣,她的顾虑便一下子消除了。
如今看来,她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四哥和乐欣交往甚密呢!
今天的赵清妡实在是美得不可方物,赵斯尧竭力地克制,才迫使自己的目光不为她所牵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作为你的盟友,需要我提醒你吗?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乐欣凑到赵斯尧耳畔,悄声说道。她脸上始终都挂着一抹明媚的笑意,以至于大家看到了,都只当他们情侣间耳鬓厮磨地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赵斯尧心里一惊,很快恢复了从容。他竟不知道自己的心事不经意间已经从眼神里溜了出来,他还以为自己克制地足够好。
“我会注意的。”赵斯尧温和的笑意里有感激,也有抱歉。
乐欣没有再说话,只是取了两杯香槟,微笑地朝他敬酒示意。有些话,尽在不言中。她点到即止便可。
年会进行得很顺利,一切都有条不紊。
大家觥筹交错,共襄狂欢。
乔隽西自然是大家围攻敬酒的对象,今天他注定是逃不了的。
一开始赵清妡跟在他身边,也被灌了不少酒。
因为他们结婚的事情并没有公开,只有周唯、杨溪知道,所以大家纷纷起哄,“乔总,赵小姐,什么时候好事将近啊。”
“乔总,到时候别忘了给我们发喜糖啊。”
后来赵清妡实在是受不了这千篇一律的敬酒词了,便到一旁躲清净去了。
倒不是说她和乔隽西想要隐婚,而是现在突然公开的话,恐怕又要惹起一番议论。况且他们暂时还没有想要办婚礼的意思,所以才想低调行事。
只是她才刚享受了片刻的清净,便有两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走到了她面前。
本来赵清妡是不会注意到她们的,但是她们的目光里透着审视和打量的意味,凝视了她许久,让赵清妡着实感到不自在。
她们一个穿着红色抹胸长裙,性感妩媚。一个穿着白色泡泡袖的包肩蕾丝长裙,仙气飘绕。
很明显,赵清妡并不认识这两位。
“两位有什么事吗?”赵清妡主动开口问道。她很不喜欢她们打量自己的目光,让她隐隐觉得其中带了一丝敌意。
“你就是赵清妡?”白衣女生身上透着一种淡淡的柠檬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来。因为她本身就长得小巧,脚上的鞋跟又不高,所以当赵清妡站起来的时候,她便与赵清妡形成了一定的身高差。所以说话的时候,她不得不抬起眸子来,言语之中也带了一份高傲。乍一看,倒是让赵清妡觉得她是哪家被宠坏的千金小姐。
“没错,我就是。你不是帝业集团的员工的吧?”赵清妡之所以这么肯定,一来女孩看起来很年轻,二来女孩的中文说的并不好,三来若是帝业集团的员工,不会不认识她。
白衣女孩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大概是没想到赵清妡的判断会如此精准。“那你能猜到我是谁吗?”白衣女孩的视线依旧停驻在赵清妡身上,仿佛要把她看得透透的。
赵清妡笑着摇摇头,“我猜不到,我也不想猜。”
“我们有一笔生意想要跟你谈,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这时性感的红衣女子开了口。
“噢?是么。”赵清妡浅浅地一笑,看来自己遇到了两个很有趣的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时杨溪拨开重重人群,找到了乔隽西,“主子,梅总的电话。”
乔隽西点点头,留下一句,“不好意思,失陪一下!”便从杨溪手里接过手机,匆匆离去了。
“梅总有没有说什么事?”乔隽西先打听了一下。
“没有,但我听梅总的语气,好像很急的样子。”杨溪忧心忡忡地说道,唯恐双方的合作项目会出现什么问题。
闻言,乔隽西的脸色一变。但他还是拿起手机放到了耳边,“梅总,我是乔隽西,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不好意思,我知道这个时候你们正在开年会,但是有一件事,实在要麻烦您。”梅宏言语之间带着几分担忧。不过似乎并非是为了投资项目的事情,乔隽西的心情微微一松。
“梅总,您客气了。您请说。”
“前两天我去中国的时候你不是给我发了年会的邀请卡吗?现在小女不见了,我怀疑她去了中国,并带着那张邀请卡去参加贵公司的年会了。我现在联系不上她,能麻烦你帮我找她一下吗?”梅宏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却忽然失踪了,他自然有些急的乱了章法。
都说“知女莫若父”,女儿的心思他又怎么看不出来。之前频频向他打探乔隽西的消息,这小丫头分明就是看上乔隽西了。
所以这会儿梅云熙和他带回去的帝业集团年会邀请卡一同不见了,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丫头偷偷跑去中国了。
梅云熙来中国了?
乔隽西想起那日在月港见到的那个女生,不由得皱了皱眉。倒不是说他讨厌梅云熙,而是没想到她看起来一个柔弱的女生也会任性地制造诸多麻烦。
“好的。梅总您请放心,如果她真的来了中国,来了S市,我就一定能够找到她。”
“那就好,我等你的消息。”
挂了电话,乔隽西便吩咐杨溪道,“去查一下,我们给梅总发的邀请函有没有到场记录。”
而后乔隽西一边在全场搜索梅云熙的身影,一边等待着杨溪的消息反馈。
不一会儿,他便发现一个酷似梅云熙身形的白衣姑娘正围着赵清妡说着什么。
乔隽西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于此同时,杨溪也已经查到确切消息回来禀报,“主子,你没料错。的确有人拿着梅总的那张邀请函做过入场登记。”
“我知道了。我已经看见她了。”乔隽西这下可以百分百确定那个穿白色长裙的女子就是梅云熙。
只是她一来就找清妡做什么?
乔隽西板着阴沉的脸色,走到了赵清妡身旁。
“梅小姐,你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乔隽西顺势揽住了赵清妡的小蛮腰,不冷不淡地看着梅云熙说道。他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看得梅云熙一阵胆寒,心跳都差点漏掉了几拍。
“乔总难道不欢迎我吗?听说帝业集团的年会盛大无比,所以我就想来见识见识。本来并不想叨扰乔总的,让你费心了。”梅云熙紧张地捏着拳头说完了这番话。她甚至都不敢直视乔隽西的目光。刚才仅匆匆一瞥,她便觉得乔隽西似乎又帅了几分,而且他跟赵清妡站在一起好般配的样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父亲很担心你,如果你方便的话,赶紧给他回个电话吧。”乔隽西淡淡地提醒了一句。如今找到了梅云熙,也算是对梅宏有个交代了。
“噢,好的。我马上就给父亲打电话。机场出来的时候忘了把手机开机了。”梅云熙赶忙解释道,唯恐乔隽西会误会她不懂事儿似得。末了,她又加了一句,“我给父亲留了字条的,难道他没看见?”
“这个我不清楚,你父亲刚才在电话里很着急。对了,晚上住的地方定了吗?”既然如今梅云熙来了S市,乔隽西便要为她的安全问题考虑周全。
梅云熙正要点头,谢凡真却拦住了她,抢先开了口,“额,我们刚下飞机就直接过来了,还没来得及订酒店。”
“好。等会儿我来安排。先失陪了,你们随意。”乔隽西说完便揽着赵清妡离开了。
“你认识她们?”赵清妡刚才一直都没有插话的机会,现在想来,倒是觉得这两个姑娘挺有意思。明明是奔着乔隽西来的,却偏偏先找上她,还冠冕堂皇地说要跟她做买卖。
“嗯。上次我去F国谈投资的事情你还记得吗?合作方的女儿。”一想到梅云熙偷偷跑来中国,乔隽西还是觉得有点头疼。思及此,他立马给梅宏回了通电话,告知他梅云熙正在年会上,梅宏这才放心下来,并一再地表示抱歉,给乔隽西添麻烦了。
“是么?”赵清妡抬眸,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他一眼。
“你不相信?”乔隽西一眼察觉出赵清妡眼神中的不同寻常以及话里的阴阳怪气。
“那倒不是。只是乔先生难道没看出来那位梅小姐对你有思慕之心么?”赵清妡一开始便觉得两人的出现着实诡异,现在她总算明白她们隐藏的敌意是何缘故了。原来问题出在乔隽西身上。
听赵清妡这么说,乔隽西紧张地看向赵清妡,唯恐她误会了什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乔隽西甚是疑惑。倒不是说他麻木或者观察不够细致,而是他跟梅云熙只见过两次面,纵然梅云熙对他表现得热情了些,他也不会自作多情地往那方面去想。
况且,在他眼里,赵清妡的感官感受才是他时时刻刻需要关注和琢磨的,至于别人,他没必要费那个心思。
“还需要看吗?那位梅小姐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赵清妡回眸看了一眼,果真梅云熙的目光还在追随着乔隽西的身影。
其实,一开始她并不能确定梅云熙的心意,直到乔隽西的出现,那位梅小姐的目光就再也没从乔隽西身上离开过了,那种眼神,无法伪装,也无处隐藏,一瞬间的凝视就会让人明白,这个灵魂爱着另一个灵魂。
况且自己的男人被别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觊觎着,赵清妡还不能有所察觉的话,那她这个妻子做的未免也太失败了。
乔隽西勾唇,难怪要说每个女人的身体里都藏着一个福尔摩斯呢。
“那你就一点都不吃醋?”他的妻子未免也太通情达理了一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为什么要吃醋?这说明她的眼光跟我一样好。”赵清妡反问道,至今为止,她还没看出这位梅小姐有什么能威胁到她的地方。
乔隽西看着她,一时间竟答不上来。随即他又觉得自己期待赵清妡吃醋的想法过于荒诞了。
他扯唇笑了笑,对于赵清妡的善解人意和宽容大度,他表示很欣慰。
此时,有工作人员走过来邀请乔隽西开奖,赵清妡这才察觉原来已经到了特等奖揭晓的环节,这也意味着这场年会已经接近尾声。
刚好看到赵斯尧正独坐一隅喝着酒,赵清妡便信步走了过去。
“四哥,怎么就你一个人,乐欣姐呢?”赵清妡在他身旁坐了下来,环视一周,都没看到乐欣的身影。
“她……去洗手间了。”赵斯尧立即隐去了表情里的暗淡,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神情。
“四哥,你什么时候跟乐欣姐在一起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露呢?”赵清妡对于他们的恋爱史很好奇。如今刚好得了机会,她便难得八卦一次。
赵斯尧从赵清妡身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抬起酒杯喝了口酒,才淡淡回答:“我跟乐欣其实在很多场合都见过,认识许久了。以前没往这方面想,后来接触的次数多了,发现我们的三观很接近,对于很多事情的看法也一致,久而久之就走到一起了。算是日久生情,水到渠成。”
“原来是这样。难怪之前都没听你提起过。不过我觉得你跟乐欣姐的确很般配,以后有乐欣姐关心你、照顾你,我也就放心了。”之前她还担心赵斯尧会落单呢!现在看着他跟乐欣出双入对,也着实令人艳羡。
赵清妡的祝福,在赵斯尧听来却芒刺在背。只可惜他只能装作幸福的样子,欣然接受她的祝福。他薄唇一扯,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拍,“你这丫头,四哥还用得着你操心?”
赵清妡看到赵斯尧手里的酒杯,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遂开口问道:“四哥,你是不是学会抽烟了?”之前听王安意说,赵斯尧有时候抽烟抽得很猛,一根接一根,直到把自己呛得直咳嗽。赵清妡很难想象赵斯尧还有这般颓靡的一面,她的四哥应该是个陌上如玉的翩翩公子。
赵斯尧手里的酒杯轻轻晃了晃,他幽深的眸底划过一丝慌乱。随即他淡笑一声,“抽烟又不是技术活,男人基本都会,只有抽与不抽的区别。放心吧,我没有烟瘾。只是偶尔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抽烟。”赵斯尧如是自圆其说。
这番说辞倒是合情合理,足以把赵清妡说服。“能不抽还是尽量别抽吧,毕竟对身体无益。”赵清妡还是劝了一句。
“行了,你四哥我有分寸。你管好隽西就好了。”赵斯尧习惯性地捏了捏她的脸蛋,戏谑道。
“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乐欣动听的嗓音突然而至,转移了赵清妡的注意力,也解救了赵斯尧的尴尬。如果赵清妡还要这么旁敲侧击地打探下去,赵斯尧保不准就会露底。那到时候,赵斯尧和乐欣之前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梅云熙并不舍得就这么离开,她好不容易偷偷来了中国,好不容易见到了乔隽西,她想多看看他生活的世界,她多想参与到他生活的世界里。
多看他一眼,对他的倾慕便多一份。她也终于看到他温润而泽、柔情蜜意的一面,只可惜他的柔情不是给她的,而是给他的那位美丽端庄的未婚妻的。
不得不承认,赵清妡比她想象的还要漂亮。
赵清妡和乔隽西站在一起的时候,一个是耀眼的矜贵君子,一个是优雅的内宛佳人,如此登对。
可是喜欢一个人是不讲道理的,那种情愫是野蛮生长的,她遥遥凝望着站在台上为员工们抽奖的乔隽西,感觉已经彻底栽在了他手里。
“我们该走了,差不多要结束了,等会儿人多,场面比较混乱。”谢凡真扯了扯她,好心提醒道。
梅云熙依依不舍地点点头,沉吟了一句:“走吧。”
希望,还能来日方长。
乔隽西给她们安排的酒店很舒适。虽然不大,也算不上奢华,但对于两个女生来说,已经绰绰有余。
梅云熙和谢凡真各自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一个人拿着酒,一个人拿着饮料,回味这一天的经历,依旧觉得刺激无比。
“说实话,你这个乖乖大小姐竟然也会做出这般疯狂的事情来。怎么样,伯父没骂你吧。”谢凡真手握着红酒杯,一想到此刻身在中国,仍觉得不可思议。虽说梅云熙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骨子里自有她的骄傲和任性,但是她始终都是被保护在一个大框架下面从来没有做出过如此出格的事情。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再不疯狂就老了。对于我来说,再不疯狂恐怕就没机会了。”至于父亲,虽然生气,但至多责骂她几句,并不会把她怎样的。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谢凡真手里的红酒,“我也想喝酒。”
谢凡真赶忙把酒杯护在心口,“不行。刚才在宴会上你已经喝过一杯了,不能再多喝了。你还是乖乖喝你的葡萄汁吧。”
“就一口。”梅云熙撇着嘴,撒娇道。
“一口也不行。乖,听话,不然明天我就带你回国。”谢凡真把茶几上倒好的葡萄汁塞到了她手里。
梅云熙喝着葡萄汁,心情有些低落,“真羡慕他的未婚妻啊。她真的很漂亮,对不对?”
“你也很漂亮啊,用不着妄自菲薄。要真正说起来,你的出身、家世都比她好。”
“可我不是乔隽西的良人。即使乔隽西喜欢的是我,我也给不了他天长地久。”梅云熙悠悠叹了口气。
谢凡真最听不得丧气话了,“你刚才那股疯狂的劲儿去哪儿了?怎么一下子就怂了。喜欢就去争取,否则你千里迢迢赶过来见他,有什么意义。”
谢凡真的话,再次给予了她勇气。梅云熙点点头,“那我们先不回去了,我们留在这儿过年!”
啊?
谢凡真懵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决定舍命陪君子,“好,我陪你留在这儿过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安意始终对赵斯尧和乐欣的事情耿耿于怀。她暗中把乐欣调查了一遍,便找到了乐然集团。
即使她心里抱着一丝赵斯尧和乐欣不过是逢场作戏的侥幸,即使她认为赵斯尧心里惦记的人依旧是赵清妡,但是她还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乐欣与赵斯尧出双入对。
她不会给乐欣趁虚而入的机会。
乐欣听闻是王安意来找她,诧异的同时也接见了她。
王安意的事情,赵斯尧并没有同她提起过,显然对于赵斯尧来说,这个女人是无足轻重的。不过对于王安意和赵斯尧的事情,乐欣倒是略知一二。谁让当初照片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呢。
“我想我来的目的就不必多说了吧。”王安意在见到乐欣之后,便拿出了摊牌的架势。
“王小姐不明说,我怎会知道。”乐欣在集团身居要职,锻炼了几年,各种牛鬼蛇神都有见识过,所以王安意气势汹汹而来,也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压力。她的一双美眸似笑非笑,朱唇轻启,说话的语气很淡。
一句话,堵得王安意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已经看出来了,乐欣油盐不进,也是个不好对付的。
缓了缓心中的恼火,王安意继续开口道:“那我就直说了。乐小姐最近似乎跟赵斯尧走得很近?”
乐欣不紧不慢地喝了口咖啡,而后扬起玫瑰花一般的唇瓣,“准确地来说,我跟赵斯尧在交往。”说实话乐欣还真揣摩不透王安意的来意,是为了向赵清妡提供赵斯尧还未放下执念的证据?亦或是为了警告自己尽早离开乔隽西?
所以,她直接用激将法。
乐欣的话听得王安意气结,“你难道不知道他爱的人是赵清妡?难道你不知道我跟他的关系?他是不会爱上你的。”
“我想,王小姐是多虑了。他对我很坦诚。”乐欣从容微笑着说道,仿佛对王安意所说的一点都不在意。
王安意顿时失去了底气。她吃不准乐欣口中说的“坦诚”是什么意思?难道赵斯尧早就向乐欣报备过了?
所以赵斯尧真的已经慢慢接纳了乐欣?
不!这怎么可能!赵斯尧爱的,明明就是赵清妡!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介意?”王安意焦急的追问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和义愤。
“有什么好介意的。每个人都有过去,我跟他虽相见恨晚,但也恰逢其时。”乐欣修长的手指握着咖啡杯,嫩白的手干净至极,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女性魅力。
乐欣的每一句话,都让王安意觉得她是在自找没趣。
说到底,是因为赵斯尧没有给她与其他女人“争宠”的底气和资格。
“不好意思,如果王小姐没别的事的话,我接下来还有一个会议。”乐欣不着痕迹地下了逐客令。
短短的几句话,也让王安意知道,乐欣不是泛泛之辈,她睿智大气,有身为赵斯尧女朋友的分寸感。她没有一句话里藏着“吃醋妒忌”的味道,但是她的每一句话却都在宣示她的主权。
目的未达成,王安意几乎是落荒而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几日昏天黑地的忙碌过后,终于迎来了新春佳节。
这天是除夕,公司都已经放假了,赵清妡和乔隽西也终于可以好好享受忙碌过后的悠闲了。
两人难得睡了个懒觉,快到中午的时候接到曾柔的电话,让两个人晚上回家吃年夜饭。
这下,可把两个人难住了。
如果他们去天籁岛吃年夜饭的话,那潘文卓怎么办?
原本她生活在乔家老宅就怪尴尬的。乔隽西工作又忙,母子俩时常都见不到一面。如今好不容易过年了,理应把潘文卓接过来一起守岁的。
但是天籁岛那边,赵清妡也不好意思拒绝。
“怎么办?要不然把婆婆一起接到天籁岛过除夕?”这样人多也热闹。
“你觉得合适吗?”乔隽西知道赵清妡是好意,但是母亲的性子他是再了解不过的。潘文卓是绝对不愿意的。
赵清妡嘟囔了一下小嘴儿,着实犯难,“那怎么办?把婆婆接过来,我们吃中午的团圆饭?可是这样的话,晚上她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怪不落忍的。”
“要不然这样吧。我在帝宫留一桌,大家都去那儿吃团圆饭吧。顺便把舅舅也叫上。”乔隽西想了想,这个办法恐怕是最为妥帖的。
赵清妡想了想,深表赞同。“我怎么没想到呢。”
于是紧接着两个人分头打电话,很快把这件事落实了下来。
然而没过多久,乔家老宅又来了电话。
显然,这一通电话并不是潘文卓打的。
那么,就是乔长青的意思了。
乔隽西沉思了片刻,才接通了电话。
那头很快传来了管家的声音,“三少爷,您可算接电话了。”
“有事么。”乔隽西淡淡地问道。在他看来,那边打电话过来,总是没什么好事的。
“额……三少爷,您晚上回来吃年夜饭吧。”管家好声好气地说道。显然这是老爷子的意思,但是管家却偏偏没说“老爷让您晚上回来吃年夜饭”,看来老爷子还是抹不开面子。
其实,老爷子的用意,不难琢磨。
上了年纪的人,总是希望一家和乐,热热闹闹的。如今又是一年一度的除夕夜,老爷子大概是想跟乔隽西缓和关系的。
一方面,乔氏集团人事经过大肆变动之后,乔家的盛誉也就不富辉煌了。但乔隽西的名声却日益响亮,老爷子希望借着乔隽西的名气让乔家重振光耀。所以请他回家吃年夜饭,有求和的意思。
另一方面,乔长青在集团的权力虽然被剥夺了,但是他大股东的身份依然在。乔氏集团在乔隽西的整顿之下,业绩有了明显提升,他年底的分红也是要比往年多出许多。所以,乔隽西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这也让他稍稍缓解了心头的怨气。
“不好意思,我今晚已经有安排了。”若是老爷子想要表现出诚意,至少也得出一声。
“三少爷!三少爷……”管家还想劝说几句,乔隽西已经挂了电话。
“他怎么说?”乔长青其实就候在一旁等结果。
“三少爷说……他已经有安排了。”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
“哼,这个不识抬举的混账东西!”乔长青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除夕夜,帝宫的豪华包间
一家人围坐一桌,显得尤为热闹。
就连从未露过脸的赵家双胞胎也都赶回来过春节了。
这还是乔隽西第一次见到他们,一时间还真分不出他们谁是谁。
看出乔隽西为难,赵清妡赶忙站出来替他解围,“这个长了一对招风耳的是五哥,赵无冕,这个长了一对丹凤眼的是六哥,赵飞鎏。”
经过赵清妡的提醒,乔隽西总算看出两人细微的差别来了,“原来如此。”
赵无冕直接弹了下赵清妡的脑门,嗔怒道:“你这丫头,才一年不见,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赵飞鎏随声附和,“就是,不声不响地就把自己给嫁了。”
因为他们的年纪与赵清妡最相近,所以以前他们三个人常常拌嘴,兄妹之间的感情慢慢也就吵出来了。
不过今天晚上的团圆饭,赵清妡并没有邀请王安意。
虽然她们是亲生姐妹这件事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但事实上,她们之间没有姐妹之谊。相认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但她们的关系没有得到任何缓和。
反而每次见面,王安意总是要给她找难堪。既然如此,她不想自讨没趣。
另一方面,赵清妡多多少少能察觉到一点王安意对赵斯尧的感情。但如今四哥已经和乐欣在一起了,赵清妡不希望王安意再从中横插一杠。
今晚若是把王安意请来的话,恐怕要惹出不少尴尬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赵清妡索性就没有打电话给她。
“我们家过年一直都算是热闹的,没想到今年会比往年更热闹。亲家母,王先生,我们一起喝一杯庆祝一下怎么样?”曾柔提议道。如今小七的身世真相大白,她再也不用担心深藏的秘密会被人揭穿了,没来由地感到轻松和自在。
“这个提议甚好。好多年了,我都是一个人过年。没想到今年又找回了年少时一家团聚的感觉。”王之上也是感慨良多。
于是,大家说着各种祝福和吉祥话,每个人说着各自有趣的见闻,甚是欢乐。
大家的兴致都很高,一顿饭,整整吃了三个小时。
当然,吃完团圆饭,大家便各自有各自的活动了。
王之上喝得有点多,所以乔隽西和赵清妡便先把他送了回去。
潘文卓则是由司机送回乔家。本来乔隽西和赵清妡想让她跟着他们一起回颐泓居的,但潘文卓拒绝了。说自己认床,换了地方会睡不着觉。
经过上次劝离婚的事情,潘文卓已经想通了许多。她也不想再干涉他们小俩口的生活了。横竖只要他们过得舒心,她没必要给他们去添堵。
如今换来这份母慈子孝,她已经知足了。
当然,对赵清妡这个媳妇她也是无可挑剔。在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之后,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计前嫌,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如果今天她真的留在乔家过除夕的话,恐怕又要沦为蒋丽琴和郭若兰的笑柄了。当然她们是不敢当着她的面嘲讽她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将王之上送回去之后,便是乔隽西和赵清妡的私人时间了。
今天是除夕夜,也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过春节,所以意义非凡。
“乔太太,接下来我的时间都是你的,不知你作何安排?”乔隽西抬手看了看时间,嗯,还不算晚,还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
赵清妡诧异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乔先生早有打算。”毕竟之前每一次他都是安排好了节目的。
乔隽西耸了耸肩,作无奈状,“那看来今天晚上,我们可以早点洗洗睡了。”
赵清妡并未提出异议,“也好。回家吧。”
说实话,虽然乔隽西并没指望赵清妡能够给他准备什么惊喜,刚才也不过顺口一提。但是真的从赵清妡口中得知她什么也没准备,乔隽西心里还是隐隐有些失落。
不过转而一想,又觉得自己未免过于矫情了些。
两个人在一起,激情的时光是很短暂的,更多的是要面对平淡与枯燥。
若是把所有心思都花在制造浪漫和惊喜上,终究有一天,思想会枯竭,感情也会在疲惫中终结。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患得患失了。所以总是变着法地想要哄她高兴。
看看他的妻子,明显要比自己坦然从容得多。
乔隽西长久的沉默,让赵清妡误以为他不高兴了。
她轻轻抵了抵他的手肘,试探地问道:“乔隽西,你该不是生气了吧?”
乔隽西愣了愣,他有吗?
他的样子像是在生气?
“在你眼里,我是这么小气的人?”乔隽西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句,却让赵清妡听出了其中的小情绪。
她眼角眉梢带过一缕笑意,紧接着问道:“要不然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送给你呀。你别生气了,我最近不是工作太忙了么。”赵清妡尝试着哄他。
“乔太太,你未免也太不走心了一点。”乔隽西并不忍心跟赵清妡计较,但是她的这番话的确是听得他有些不舒服。
赵清妡撇了撇小嘴,“要不然,我走心地给你讲个笑话?”赵清妡难得有这份情致。
乔隽西嘴角抽了抽,这丫头是不是太敷衍了一点。不过看着她拼命想要哄自己高兴的样子,他还挺受用的,“那先说一个来听听吧。”
赵清妡瞅了他一眼,方才开口,“一姑娘经过药店的时候看到门口放了个电子秤,于是便站了上去想称一称自己的体重。但是站上去之后显示屏根本没亮,她很担心自己是不是超重太多了。这时只听到店里传来幽幽的声音:小姑娘,你站在我们的电磁炉上干什么?”
这个笑话是李加岑看了之后笑得不行了,发到群里跟她们分享的。
赵清妡看了之后也觉得挺有意思。
“不好笑吗?”乔隽西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乔隽西唇角一勾,正欲回答,便听赵清妡继续道:“不好笑的话,我再给你讲一个。”
“曹操带儿子曹冲拜访刘备,曹操走到营帐前大声喊道:曹操携幼子特来拜访。刘备闻言道: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水果,太客气了!”
乔隽西没憋住,轻声笑了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男人终于笑了,赵清妡着实松了口气,“呐,现在不生气了吧。”
乔隽西莞尔,“我本来也没生气。”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赵清妡为了逗他开心还会讲笑话,算是意外之喜吧。
不得不说,赵清妡讲笑话的样子,别有一种可爱的味道。
“没生气你还骗了我两个笑话。”赵清妡不满地抱怨道。
乔隽西墨色的眸子凝睇着她,嘴角的笑意继续加深,“否则我又怎么知道乔太太如此多才多艺呢。”
也不知道乔隽西是在夸她,还是讽刺她,赵清妡别过了脸去,不再理睬他。
S市的夜色繁华依旧,五彩斑斓的灯火点缀着这座城市,如同子夜的繁星,熠熠生辉。
不过还是能够感觉到这座城市比往常冷清了不少。这就是大城市的尴尬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大家都回老家团圆了。
很快,赵清妡便开着车进入了颐泓居。
小区里倒是一片张灯结彩的过年气氛,着实喜庆。
乔隽西开门进屋的时候,赵清妡阻止了他。
“怎么了?”乔隽西不解地问道。
“你不是想要新年礼物吗?”赵清妡勾起美丽的唇角,神神秘秘地说道。
乔隽西愣了一下,不是没准备吗?
“现在你可以准备一下迎接礼物了。”赵清妡挑了挑眉,水晶般的眸子里发着光。
乔隽西诧异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看向赵清妡,两人四目相接,赵清妡的目光鬼灵精怪地闪了一下,乔隽西这才恍然,原来这丫头今晚给他憋了个大招。
“是什么?”他忽然有些期待赵清妡的这份礼物了。不得不说,赵清妡的心理战术玩得非常好。在让他隐隐失望过后,再给他一个惊喜,效果显然事半功倍。
当然,乔隽西并不在意赵清妡送他的是什么,是不是贵重,单单是赵清妡的这份心意就足以让他心满意足了。
“马上你就知道了。开门吧。”这份礼物,自当由乔隽西自己揭开。
乔隽西迅速地开了门,走进屋,打开灯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茫然地回眸看了眼赵清妡,所以说好的礼物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赵清妡提示他缩小范围。
乔隽西再次环视了一下别墅,这才发现家里新添了两盆植物,满树橙红,开得十分热烈。
“这是?”乔隽西对桔梗花以外植物并没有研究,因而猜不透赵清妡送他这两盆植物的寓意。
不过家里新添了一抹灿烂的颜色,倒是让屋子里清冷的基调都变了。
“木棉,我亲手种的。本来是想种在外面院子里的,但是这儿的室外环境并不适合它的生长。”赵清妡亦凑到了盆栽前,看着两株盛放的木棉。“知道我为什么要送这个吗?”
“愿闻其详。”乔隽西盯着那两盆木棉,又侧身看了看赵清妡的手,确定她的手没有受伤,才安心下来。心里却已然深受感动,这两株小树竟是他的妻子亲手种下的。于是越看它们,越觉得顺眼,越发觉得珍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仔细端详着那两株木棉,木棉花开得正盛,红色的花倒映在她清澈明净的眸子里,与她眸子里弥漫的笑意融为一体,“木棉花的意思是珍惜身边的人,珍惜眼前的幸福。而我种这两棵树,也是希望我们的爱和幸福,可以和树一样茁壮生长,越来越坚韧。”
赵清妡说完,半天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直起身子回头看乔隽西,却见乔隽西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怎么了?不喜欢吗?”赵清妡殷切地问道,若是乔隽西不满意这份礼物的话,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不,我很喜欢。”乔隽西从身后抱住了她,她这么花费心思,他怎么能不喜欢呢。他喜欢这木棉花的寓意,更喜欢她做这一切的初衷。
他不是一个轻易会感动的人,但赵清妡的一番话,彻底感动了他。
“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乔隽西柔声道。他的气息就倾吐在她的耳边,沿着她的耳廓轻轻扫过,惹得赵清妡感到一阵酥痒。
“嗯?”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乔隽西的意思不是说没有准备节目吗?看来他也跟自己留了一手啊。
“你稍等一会儿。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乔隽西卖了个关子。
赵清妡倒也不急,就这么等待着乔隽西给她一个惊喜。
不多一会儿,乔隽西捧着一台笔记本出来了。
“到底是什么啊?”这下赵清妡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什么样的礼物还需要用电脑来演示?
乔隽西不慌不忙地在她身旁坐下,然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我知道你最近公司的资金紧张,所以让人帮你做了这个。或许现在还用不着,但是等你的公司慢慢发展起来,等你的品牌做起来之后,这个会非常实用。”乔隽西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赵清妡。
赵清妡看了一眼,甚是惊讶,“后来的APP?”
“嗯。里面搭建的体系算是很齐全了,当然若是你以后还有什么想法可以添加补充,一些不需要的也可以删减。通过这个APP,可以直接在掌上完成订单交易。还有这是后台呈现的内容。”乔隽西又通过电脑,把后台的功能简单介绍了一下。
赵清妡看呆了。没想到乔隽西替她考虑得这么周全。这个APP一看就做得非常专业,想必乔隽西花了不少钱让人做的。这的确是给赵清妡省去了一大笔预算。而且通过这个APP的测试呈现,也让赵清妡看到了“后来”的希望。她甚至可以想象,有一天当“后来”这个品牌足够火的时候,这个APP被客户刷到瘫痪的样子。
这的确是振奋人心。
赵清妡反复地使用着这个APP,从用户体验的角度来看,这个APP做得非常成熟,她几乎迫不及待想让它上线。
“这份礼物太棒了!谢谢你,乔隽西。”赵清妡直接扭头亲了乔隽西的侧脸一口,她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与狂喜。虽然她一直都不希望乔隽西参与到公司的运作当中来,但是当这样一份礼物摆在面前时,赵清妡真的没办法拒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眉头舒展,眼中缱绻着淡淡的笑意,对于她表达谢意的方式很受用。很好,她总算不再只是口头感谢了。
赵清妡还在沉溺于研究APP的使用,所以没有注意到乔隽西起了身离开了。
随即便有好听的旋律飘来,满屋子飘荡。
赵清妡一下子便被吸引了注意力,抬头便看到乔隽西正坐在钢琴前弹奏。
很熟悉的旋律,是一曲经典的《月圆花好》,听着旋律,那精致、迷离的歌词仿佛也一同抵入了耳道——“浮云散,明月照人来,团圆美满今朝醉。清浅池塘,鸳鸯戏水,红裳翠盖,并蒂莲开,双双对对,恩恩爱爱,这园风儿向着好花吹,柔情蜜意满人间……”
这词曲听着,就甚是缠绵和旖旎。只是稍稍哀婉、柔弱了些,有些不符合此刻的意境。
乔隽西弹奏完毕的时候,赵清妡已经走到了他身旁,她笑着调侃了一句:“没想到乔先生也会这种儿女情长的调调。”
“只是想把你从工作的状态中拉回来。”乔隽西将她拉到了自己身旁坐下。
如果不是他用这首曲子把赵清妡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恐怕她此刻还在研究那个APP吧。
赵清妡被他一语戳中了心思,有点不好意思。
乔隽西低笑着抬起她的脸,顺势便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赵清妡有些猝不及防,身子险些失去平衡,索性乔隽西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
乔隽西微凉的舌头滑入她的檀口,试探着与她纠缠。
赵清妡一下子便沉溺其中了,她双手亦扶住了他的窄腰,动情地回应着他。
夜色一片寒凉,他们在着月光惨淡的深夜里以这样的方式彼此取暖、彼此慰藉。
或许是没料到赵清妡会这么主动,乔隽西诧异的同时,也感到惊喜。
他笑着放开她片刻,深邃的眸子像盯着猎物一般盯着她。
赵清妡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怎么了?”怎么忽然停下来了?她吐着紊乱的气息不解地问道。
“乔太太,你这样撩我,我怕我会把持不住我自己。”乔隽西的低哑的嗓音充满了极致的诱惑,他的表情更是充满了性感的魅力。说着乔隽西故意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赵清妡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颤了颤。
赵清妡红着脸,恼羞成怒地白了他一眼。到底是谁撩谁啊!
乔隽西最爱看她害羞的样子,见她这般经不住挑逗的模样,他直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赵清妡一阵天旋地转,便被乔隽西公主抱了起来。
乔隽西一边上楼,一边不怀好意地回答,“良辰美景,当然是做该做的事情。”
只是他才刚踏上楼梯没两步,之前被赵清妡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你手机响了。”赵清妡终于找到一个逃脱的机会。
“不管他。”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未免太不识相了一点。
只可惜手机一直响个不停,赵清妡推了推他的胸膛,“还是接一下吧,万一有重要的事呢。”
乔隽西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赵清妡放了下来,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了客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电话是梅云熙打来的,她在电话里祝他新年快乐。
说实话,这两天乔隽西一直在忙各种事情,完全把梅云熙的事情给忘了。他这才想起来,梅云熙似乎还在S市。
之前他让人把梅云熙安顿好就没再管这事儿了,但这几天并没有人跟他汇报梅云熙回F国的消息。
“梅小姐,新年快乐!”乔隽西以礼还之。
“这么晚,我没打扰到你吧。”梅云熙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问道。
因为她没有回国过年的事,之前跟父亲大吵了一架,她的心情很糟糕。如今听到乔隽西沉稳性感的声音,她忽然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
或许留下来是值得的。
乔隽西微微皱了皱眉,她的这个问题简直是明知故问。
以前他没有想过梅云熙对他有别样的情愫,但上次赵清妡提醒了他,所以他必须严加防范,规避掉一些麻烦。
“有事吗?”乔隽西的语气平淡而清冷。
“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是这些天在S市承蒙你的照顾,你安排的酒店我和我的朋友住的很愉快。为了表示感谢,我特地准备了一个新年礼物送给你,不知道乔总什么时候有时间。”梅云熙伸手触摸着摆在眼前的奔富安瓿卡琳娜42区赤霞珠葡萄酒,她想乔隽西一定会喜欢的。
这是父亲不久前花高价买下珍藏的,全球限量12瓶。这次出来,她特地把这瓶酒带了出来,因为她觉得这酒很符合乔隽西的气质,高贵、奢华、稀有、价值非凡。
“梅小姐客气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乔隽西委婉拒绝了她。
梅云熙的手一顿,没想到乔隽西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她。“那我请你吃饭吧。我在S市怕是还要呆上几天,免不了会有麻烦乔总的地方。就算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
梅云熙把梅宏都抬了出来,乔隽西自是不好拒绝,“说起来,该是我尽地主之谊。这样吧,后天如果梅小姐有空的话,我请你和你的朋友吃饭。”
梅云熙看了谢凡真一眼,谢凡真点点头,示意她答应。
遂梅云熙高兴地应了下来,“那好吧。让您破费了。”
“那好,届时我会把具体的时间、地点发给你。早点休息,再见。”乔隽西言简意赅地结束了通话,没有一句废话。
乔隽西起身搜寻了一下赵清妡的身影,却见她正饶有情致地欣赏着那两株盛放的木棉。
他三两步走过去,一下子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赵清妡不设防,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这么快就打完电话了?”
乔隽西轻哂了一声,“夫人似有怨气,待为夫好好安抚一番。”
听他说话没正经,赵清妡故作愠色,“说人话。”
“嗯,刚刚是走了心,现在想跟你走肾了。”乔隽西尾音上扬,眉眼里暗藏着奸邪的味道。
“你!”赵清妡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脸色红的得堪比木棉花,她以前怎么没觉得乔隽西如此流“氓”!
而后,她终究臣服于他的魅力之下。
良辰美景,长夜漫漫,满室生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年初一,天气出奇得好。
和煦的晨光将明亮赐予了这座城市,赵清妡在强大的潜意识中醒来。她看了眼身旁熟睡的男人,一抹暖意充盈在心间。
她轻轻地下了床洗漱。
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下楼。
这是农历新年的第一天,在刚刚过去的一年里,她的人生经历了很多的变化。
她从单身变成了少妇,从学生变成了公司老总。
当然,她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乔隽西。
赵清妡看着被阳光笼罩的这栋大房子,房子里熟悉的每一样的物件,都承载了她和乔隽西满满的回忆。
房子里大到一张床,一套沙发,小到一只勺子,一枚书签,都是她和乔隽西精挑细选买回来的。
盆栽是从芳菲苑里搬过来的,电视柜上的毛绒娃娃是乔隽西在娃娃机上抓到的,冰箱里的食物是她和乔隽西一起逛超市采购回来的……
房子里的一切,都给人暖心的感觉。
准确地来说,这里是她的家,是她和乔隽西的家。她感谢乔隽西给了她这样一个家,让她在面对流言蜚语的时候,有这么一个可以抵御千军万马的地方。
当然赵清妡起那么早可不是为了触发这番感慨。她想在新春的第一天,做一个贤惠的妻子——从早餐开始。
复杂的赵清妡不会,她按着之前向李美茹讨教的方法煮了“五福粥”,蒸了年糕。
第一次做,难免有些手忙脚乱。希望乔隽西不会嫌弃。
…………
乔隽西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要去抱身侧的美人,结果却扑了个空。
床的另一侧,哪里还有他的妻子。
人呢?
乔隽西瞬间清醒,随即便下了床,迫不及待地去寻赵清妡。
打开卫生间的门,赵清妡并不在,在他抽身而退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卫生间的不同往日的景象。
他怔忪了片刻,再次踏入,紧抿的薄唇慢慢地舒展开来。
洗手台上面的镜面上,有赵清妡用口红写下的留言,“早安,乔先生!新年大吉。SHMILY。”
洗手台上,是挤好牙膏的牙刷,放好水的牙刷杯……
从未享受过如此待遇的乔隽西,只瞧见镜子里的自己,满含笑意。
“SHMILY”,See-How-Much-I-Love-You。
其实,她的妻子深谙如何哄他开心呢!
此刻,如果他有尾巴的话,一定会高兴得翘到天上去的。
洗漱完毕之后,乔隽西才下楼继续寻找赵清妡。
书房和客厅都没有人,路过厨房的时候,他又收获了一番惊喜。
淡淡的粥的清香满溢而出,他信步走进去,高压锅持续不断地发出排气的声音,灶台上正生着小火,不知道在煮些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贤良的乔太太的杰作。
乔隽西的眉眼都不由自主地酝酿出了笑意,他的妻子果然多才多艺。
可是她人去哪儿了呢?
后来,乔隽西终于看到了她的身影,她正坐在落地窗前悠然自得地晒着太阳呢,而赵二哈正乖乖地、大喇喇地坐在她脚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唯恐会破坏这样美好的意境。
只见赵清妡正慵懒地靠在贵妃榻上,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明媚的阳光里。
她手里拿了一本书,正聚精会神地看着。
这一幕,格外撩人心扉。
什么叫岁月静好?再没有比眼前的场景更贴切的描绘了。
乔隽西着实不忍心打扰她。
不过乔隽西的踪影还是被赵二哈察觉了,她欢乐地奔向乔隽西,在他脚边来回打转,很是开心的样子,仿佛她也知道今天是大年初一,是喜庆的一天。她正用她的方式表达着对主人的新年祝福。
赵清妡这才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放下书,支起身子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乔隽西深邃明亮的眸子相对,“你起啦。”赵清妡的唇角有一抹暖暖的笑意荡漾开来。
“新年快乐,乔太太!”乔隽西走近她,俯身给了她一个早安吻。
“饿了吗?我做了早饭。我去看看熟了没有。”赵清妡说着便起了身往厨房走。
乔隽西没有阻止她,而是跟在了她身后。
年糕已经蒸好了,高压锅也已经跳到了保温状态。
“可以吃早饭了。你稍等片刻。”赵清妡关了火,对乔隽西道。
于是乔隽西静静地看着她略带生疏地将年糕装盘,将粥盛到碗中。
乔隽西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柔软,他的妻子越来越像样了。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醒的,准备这一切准备了多久,但是她满满的心意,他都能够感受得到。
这一刻,一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早饭有些简单,原谅我不会你那么多花样,将就着吃吧。”一人一碗粥,一盘年糕,比起往日乔隽西为她准备的早餐要逊色许多,赵清妡微微有些愧疚。
“这样就很好了。只是这两样东西有什么寓意吗?”其实赵清妡完全可以选择做更简单的三明治。
“年糕,顾名思义,一年比一年高,讨个好兆头。至于这粥也是有讲究的,叫五福粥,里面有芋艿、白米、红枣、豆腐、红豆,是五福降临的意思。”
乔隽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快尝尝好不好吃。”赵清妡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乔隽西的评价了。第一次做饭,她也有些拿捏不好自己的水准,所以此刻难免有些紧张。
乔隽西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赵清妡定定地看着他。
乔隽西知道她是在等自己的评价,遂满足了她,“很好吃。你也快吃吧,不然就凉了。”乔隽西的话并非敷衍和安慰,这粥香甜软糯,层次分明,各种食材的味道相得益彰,着实好吃。
得到了肯定的赵清妡,心花怒放。一种莫大的成就感在心中萦绕开来,这种感觉跟考试得了第一名,跟谈成一笔合作都是不同的,是一种踏实、满足的感觉。赵清妡第一次发现,原来洗手作羹汤,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两人安安静静地享用着这顿早餐,浓浓的爱意尽数杂糅其中……
时光,似乎也在这一刻慢下了脚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吃罢了饭,乔隽西给了赵清妡一个大红包。
赵清妡有些不明所以,“早饭的打赏钱?”
乔隽西捧着她的脸轻轻蹂躏了一番,“不是,是给你的压岁钱。”
赵清妡恍然,然后以一副后悔的语气道:“这么说来,跟你结婚我倒是亏了。”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乔隽西有些不理解,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怎么说?”
“你不知道,以前每年大年初一,我都能收到厚厚的一叠红包。爸妈,哥哥们,还有李阿姨都会给我压岁钱。”现在想想,这么多压岁钱,让她给员工们发一个月的工资和奖金都绰绰有余了。
“嗯……”乔隽西点着头,拖了个长长的尾音。
“你这一声嗯是什么意思?”
“要不然现在我带你回天籁岛讨红包去?”乔隽西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
赵清妡一下子怂了,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漫不经心地观看《春晚》重播。她刚才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如今她结了婚,又怎好意思再收他们的压岁钱。
不过很快赵清妡便接到了曾柔的电话,让他们俩中午回天籁岛吃饭。难得一家团聚,赵清妡欣然应了下来。
不过两个人还是把这几天的行程梳理了一下。
年初二乔隽西要请梅云熙吃饭,年初三他们准备召集亲朋好友来家里做客,年初四乔隽西要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年初五乔隽西准备带着赵清妡去度假,这么冷的天气,泡泡温泉是不错的选择。年初七开始就要为工作做准备了。开年工作,少不了一些动员会议。
在去天籁岛之前,乔隽西先带着赵清妡去了趟乔家大宅,作为子女,给长辈拜年是少不了的。
乔隽西的车一开进院子,管家便眼尖地瞧见了,赶忙通报给了乔长青,“老爷,三少爷回来了。”
乔长青本来心里还盘算着要如何缓和这祖孙之间的关系,昨天乔隽西拒绝了他的邀请,他一开始很生气,但随后想想,毕竟是血缘至亲,总是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回事。于是他刚刚还在想今天是不是再邀请他一次,兴许昨晚老三真是有别的重要的事情呢。
不过这会儿听管家说乔隽西回来了,乔长青心里便一下子又硬气起来了。况且大厅里还有其他小辈在,他自然不能降低了自己的身份。于是他吹胡子瞪眼地冷嗤了一声,“他还知道要回来!”
老爷子的这一声说得中气十足,乔隽西和赵清妡在院子里都听到了。
乔隽西原本也顾念着这份祖孙情,尤其是这过年的时候,并不想给老爷子找不痛快。
但无奈,老爷子太作了。他的计划只好作罢。
向来好事的郭若兰立马跑到了门口去查探情况,结果发现乔隽西和赵清妡直接往侧院小楼去了。显然他们并不是来找老爷子的,而是专程来给潘文卓拜年的。郭若兰收起了讨好的脸色,本来还想巴结巴结乔隽西,让乔隽南在公司的日子好过一点呢。如此看来是没戏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了片刻,老爷子见人还没走到跟前,又怒目四顾地道:“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回事?几步路要走到天黑吗!”
乔隽西的态度未免也太不端正了!
管家跟随乔长青多年,自然知道老爷子话里的意思,他弓着身子,毕恭毕敬地道:“要不我去门口看看?或许是三少爷带的新年礼物太多了。”
乔长青一听这话,心里顿时舒畅了不少。若老三真是有心回来拜年,他倒是可以不计前嫌。毕竟他是做爷爷的,对待晚辈要宽容一些。
然而老爷子的好心情根本没有保持住一秒钟,随即便听得郭若兰回到屋子通报情况,“爷爷,您就别自作……”意识到自己的口无遮拦,郭若兰赶紧改口,“您就别等了,老三已经去侧院小楼了,这里,估计他是不会来了。”
郭若兰的推测完全合情合理。
按规矩来说,若是乔隽西真的有心来给爷爷拜年,那必然是要先来这大厅看爷爷的。
如今他直接去了潘文卓那里,也就表示他不会再来看乔长青了。
乔长青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他手里紧紧捏着那剩下的两个红包,恨不得将红包给撕碎!
这个老三,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白眼狼!简直就是白眼狼!
这么多年,他真是养虎遗患啊!
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气得直发抖!
…………
这些天,王安意的心情十分抑郁。
原本她想从乐欣那里下手,让乐欣知难而退,没想到她竟然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
她几次去找赵斯尧,都被拒之门外。
打赵斯尧的电话,永远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她简直要怀疑赵斯尧是不是已经把她拉进黑名单了。
内心强烈感到不甘,后来她换了个号码,赵斯尧总算是愿意接电话了。然而没说上几句话,又被赵斯尧无情地挂断。
越是得不到,偏偏越想要。
她想,她是中了赵斯尧的毒了。否则,她不会这样死乞白赖地纠缠一个这么不知好歹的男人。
今天是大年初一,虽然她在美国长大,但是以往母亲在世的时候,也会非常看重这一天,早早地起床烧好白米饭,再烧上一道豆腐炒青菜,寓意为“一清二白”。
不过现在想来,母亲的做法却足够讽刺。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按照狗血的剧情来看,她和赵清妡多半是某个男人的私生女,否则母亲这么多年,又为何对那个男人避而不谈。
而她的生活更是一团糟,谈何“一清二白”?
今天商场里的人很多,都是三五成群结伴来吃饭、看电影的。
只有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好在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孤独。
在巴宝莉旗舰店的橱窗里,王安意看中了一条领带,莫名觉得特别适合赵斯尧。
她正欲走进店里买下,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带着不确定的口吻,“赵小姐?”
看来,是有人把她当成赵清妡了。
这种情况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安意转过了身,入目的是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一个身上带着欲说还休的清纯之气,一个妖娆性感地让人觉得意犹未尽。
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有一种违和感。
“我想你们认错人了。”王安意略带不耐地解释道。
在赵斯尧面前,她不介意被当成是赵清妡的替身。但是在别人面前,她只愿意当她自己!
按照以往的经验,每次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别人就会了然于她的真实身份,然后以一种复杂的眼神对她做出判定,再悻悻地离开。
她大概能读懂大家的情绪。
在别人眼里,赵清妡依旧是赵清妡,即使赵家七小姐的身份她已经名不副实,但是乔隽西未婚妻的身份依旧让大家高攀不起。更何况,乔隽西早就在公众面前承诺过,他跟赵清妡之间,没有分离,只有丧偶。
而她,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罢了。
“不会吧?赵小姐真是会说笑。”谢凡真怀疑地盯着王安意,目光里的情绪渐渐复杂起来,一个连自己身份都不敢承认的人,这个人该多么有心计。
“凡真,你的确认错人了。她不是赵清妡,她是赵清妡的姐姐,王安意。”梅云熙一开始也没有注意,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赵清妡的穿衣风格向来都是优雅大方的,而眼前的这位却是多了份性感与奔放。然后又听王安意说她不是赵清妡,梅云熙便想起来了,赵清妡是有个姐姐的。两人长得足有八分相像,也正是因为这位姐姐的出现,赵清妡不是赵家千金的消息才会被曝光。
王安意本以为她们识清自己的身份后会像其他人一样扭头就走,却没想到那位看起来胸无城府的姑娘一脸客气地道:“王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跟我们一起共进午餐怎么样?我和我的朋友初到中国,对这里不甚了解。”
“你们不是中国人?”王安意有些诧异,两个陌生的姑娘,竟然邀请她一起吃饭?她回想了一下,她们的中文的确说的并不利索。“其实我来中国的时间也不长。”
不过最后,王安意还是答应了梅云熙的邀请。
至于为什么?或许连续几天一个人吃饭都味同嚼蜡吧。
不过很快,王安意就发现了。梅云熙和谢凡真并不是普通寻常的姑娘,当然她们身上穿的昂贵衣服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区别她们的身份,另一方面,她也发现梅云熙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提起乔隽西和赵清妡来。而且她总觉得这两个姑娘是在向她探听乔隽西和赵清妡的情况。
“你们跟乔隽西和赵清妡很熟吗?”王安意好奇之余直接就问出了口。
“算是有过数面之缘。”谢凡真代替梅云熙作了回答。
即使见过面,这么细致地打听,也是极不礼貌的。王安意觉得她们的目的并不单纯。
而且王安意也注意到,梅云熙每每说起乔隽西的时候,忽闪忽闪的眸子里总是会发光,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海中形成——这位梅小姐,怕是喜欢上了乔隽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安意并没有选择戳穿梅云熙,而是不动声色地将赵清妡与乔隽西“貌合神离”的情况透露给了她。
“其实你也用不着羡慕他们,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不过现在他们都成了公知人物,一举一动都在大众的审视之下,不得不表现的恩爱甜蜜。人们的生活里需要一定的偶像崇拜,而他们恰恰是在演绎这种角色而已。”王安意唏嘘道。
显然,她的这番话完全勾起了梅云熙的好奇心,“王小姐此话怎讲?我之前见他们还是浓情蜜意的样子呢。”
王安意露出一抹可惜的神情,“其实像乔隽西这样尊贵、多金、颜值又高的男人,多少女人对他趋之若鹜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们大概也能猜得到。赵清妡虽说聪明、美丽、大方,可以配得上乔隽西,但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两个人的感情难免会出现裂痕。乔隽西有乔隽西的骄傲,赵清妡心里也有不可触碰的伤。只不过两人都是长情之人,珍惜着这份感情,不想无疾而终罢了。”
王安意故意说了一番话来误导梅云熙。如果她真的喜欢乔隽西,或许看到乔隽西和赵清妡相亲相爱,她不会产生什么逾矩的想法。但是一旦她知道乔隽西和赵清妡之间存在将就的成分,存在勉强、不得已的成分,她的内心就会不由自主地***动起来,然后带着一种自以为的正义感,带着一种自以为的理直气壮强行介入。
而王安意就是要借梅云熙的手,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那个神秘人不是要自己拆散乔隽西和赵清妡吗?但是他可没有强调说一定要自己介入他们的感情,从中破坏。
梅云熙也的确是被王安意的这番话触动了。
不过她并非人云亦云的无脑之人。
与王安意分别之后,她问谢凡真,“你觉得刚才王安意的话能信几分?”
谢凡真诧异地看了眼梅云熙,她之前并没有想那么多,如今仔细回味王安意的话,倒是觉得有蹊跷,“她透露地太多了,好像有点不对劲。照理来说,赵清妡是她的亲妹妹,而我们不过是两个陌生人,她有必要对我们掏心掏肺吗?”
梅云熙摇摇头,“你不知道,她跟赵清妡并不对付。不过说的越多,破绽也越多。她对赵清妡的敌意表现得太明显了。她好像特地在跟我强调乔隽西和赵清妡感情不和。难道我对乔隽西的心思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谢凡真捏了捏她吹弹可破的脸蛋,戏谑道:“不是明显,而是你从未想过要收敛。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不过明天乔隽西说要请我吃饭。我们还是先去买衣服吧。”
“是!遵命!我一定给你挑一身合身的衣服,把你打扮地美美的,惊艳到乔隽西,让他对你从此念念不忘。”谢凡真笑着打趣道。
“切!他才没那么肤浅呢。”若是乔隽西能用倾世美颜就能俘获的话,她就不稀罕这个男人了。乔隽西,他是个奢华有内涵的男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把邀请梅云熙吃饭的地方设在了帝宫。本来是想在“王的盛宴”设宴的,不过私房菜馆的老板王之上比较任性,说是要过了元宵之后才开始接客,好让员工们休假休个够。
所以乔隽西只能在自己的地盘设宴,一来便于处理突发状况,二来能够保证食物和人生安全。
毕竟梅云熙是梅宏唯一的女儿,他不好怠慢。
况且之前给梅宏的拜年电话里,梅宏再三表达了歉意,说是给他添麻烦了,但还是希望他能帮着照顾点自己的女儿。
梅云熙和谢凡真准时赴约。
“梅小姐,谢小姐,新年快乐!”赵清妡不失礼节地主动跟她们打招呼。
梅云熙和谢凡真有片刻的怔忪,暗自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她们没有想到赵清妡也会在这里。毕竟在她们的意识里,赵清妡是乔隽西的未婚妻,两人还没有结婚,自是没必要时时刻刻黏糊在一起。
谢凡真握了握梅云熙的手,示意她镇定。
“赵小姐,新年快乐!”梅云熙自小在显赫的家庭中长大,接受着良好的教育,这个时候也不会失态到失礼,她很快便将自己的情绪调整过来了。
只是看着赵清妡简单的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搭配一条黑色的阔腿裤,外边套了一件豆绿色的羊绒大衣,随随便便就塑造出了一种美丽大方、温婉知性的形象。
反观自己,一袭华贵的貂皮大衣,反倒是显得刻意、落了俗套了。
梅云熙在打量赵清妡的时候,赵清妡其实也在打量她,这位梅小姐似乎很在意今天的饭局,精心打扮了一番。
“快入座吧。”乔隽西招呼了一句,便牵着赵清妡的手坐了下来。
梅云熙看着他们感情甚笃的样子,默默垂头咬了咬唇。
不过她并没有忘记送上自己的礼物,“乔总,这个礼物你一定得收下,不然我带来带去的多麻烦。”梅云熙还是将奔富安瓿卡琳娜42区赤霞珠葡萄酒送给了乔隽西,在她看来,没有比这更衬乔隽西的礼物了。
这一次乔隽西没有拒绝,再拒绝,反倒是显得有些矫情了。况且这支酒虽然珍贵,但对于乔隽西来说,也算不上什么稀奇之物。
吃饭的场面还是有些尴尬的,是梅云熙觉得尴尬。
她终于能够理解网上那些人说被乔隽西和赵清妡喂狗粮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当然,这样的正式场合,他们并没有做出什么腻歪的亲密之举,但就是这种恰到好处的默契和分寸,他们配合地天衣无缝,让她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固若金汤,任何人都无法介入。
此刻,她离乔隽西那么近,可是偏偏她又觉得那么远,仿佛再也无法更近一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我离你还有一步之遥。
有那么一瞬,梅云熙觉得赵清妡前来,就是为了向她示威的。
席间,赵清妡因为一通电话进来所以离开了包间,梅云熙这才觉得自己的呼吸顺畅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的电话是李加岑打来的,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啊啊啊……”的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着实把赵清妡吓了一跳,“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我刚才碰到赵掌门了!”李加岑的声音稍稍降了八度,但还是差点震聋赵清妡的耳朵。
“看到我二哥了?那你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刚才听李加岑的嚎叫,还以为她被怎么着了呢。既然是碰到二哥,那应该是没事的。
李加岑之所以给赵又添取了个外号叫“赵掌门”,是因为觉得攻下赵又添的难度很大,他浑身的禁“欲”气息太强大了,简直可以当选禁“欲”系掌门人,于是便把“赵掌门”这个称号赐予了他。
“你……你不知道我刚才干了什么蠢事!”说起来,李加岑都欲哭无泪。
赵清妡完全能够通过李加岑的语气想象她在那头的表情,不过她很好奇,碰到二哥,李加岑豪放的个性不是应该稍稍收敛吗?
赵清妡笑着问道:“你干什么蠢事了?”
于是李加岑痛心疾首地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今天她有一场高中聚会,班级里的四美全部集齐。好不容易参加一次同学聚会,当然要让自己各方面的表现都出众一点。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当初让她怦然心动的男生。她曾经尝试着告白,但以失败告终。后来那个男生便选择了四美当中的一个大胸妹子。
对于这件事,李加岑一直耿耿于怀。曾经她无比痛恨自己的胸长得不争气,但是现在她的胸已经完全不落人后了,大学的时候好吃懒做,肉肉都长到了该长的地方。
为了保证自己的完美形象,李加岑在下了出租车之后,还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就在聚会地点的楼下,借着一辆路虎车的车窗和后视镜。
想着等会儿到了吃饭的包间,肯定是要把大衣脱掉的,到时候胸大胸小,一览无遗。于是李加岑便解开了外套扣子,身子微微前倾,然后伸手拼命地将胸两侧的肉往中间挤。
嗯,效果还是很显着的。不一会儿,李加岑便看到胸前的饱满立体了不少。
正当李加岑低头看着自己的胸,露出满意的神情时,突然响起细微的“嘶”地一声,而后车窗里她的人影消逝,渐渐露出一张白净立体的面孔,面无表情,面色清冷。
李加岑顿感一阵头皮发麻,不,全身发麻,她险些站不稳倒下去。
天哪!这车竟然是赵又添的!
天哪!这车里竟然有人!
天哪!赵又添竟然就坐在车里!
“好了吗?我要开车走了。”赵又添不带情绪地说道。
而李加岑当时竟然脑抽地点点头,忙不迭地回答:“好了好了,谢谢。”
下一秒,赵又添便摇上了车窗,一脚踩了油门绝尘而去了。
留下李加岑一人,脑门上的青筋抽动着,想起自己口无遮拦说的那声“谢谢”,想死的心都有了。
谢他什么?谢他把自己的车窗借给自己挤胸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听完,险些笑得直不起腰来。
不过,这的确是像李加岑能干出来的事儿。
“喂,你太不够意思了。不早提醒我赵掌门会出现在那里。不然我一定好好准备这一场“艳”遇。”李加岑甚是懊恼地说道。
“我又没有监视他,我怎么知道二哥会出现在那里。你放心吧。你不是说我二哥是禁“欲”系的么,估计他对你胸前的二两肉并不感兴趣。不过,如果你想当一个纯情少女的人设恐怕是坍塌了,接下来你还是本色出演吧。”赵清妡好心提醒了一句。
只听李加岑幽怨地叹了口气,“唉,早知道会碰到赵掌门,我应该穿个低胸V领出来的。该死的竟然挑了件高领衫,完全呈现不出我的引以为傲的事业线嘛!”
赵清妡的思维似乎这才被掰持过来,她没好气地问:“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而抱憾不已、痛嚎哀啼吧?”
“不然呢?”李加岑再次垂头看了眼自己胸前的丰满,无奈地摇摇头,真是错失了一次展示的良机。
赵清妡嘴角抽了抽,她能送李加岑一句“滚”吗?
她真是低估了李加岑的段位了。
“话说,你跟乔总在干嘛呢?我没打搅你们的二人世界吧。”李加岑顺便好事地打听了一句。
“在外面吃饭。”
“真是羡慕你跟乔三少,形影不离,水乳交融。行了不占用你的时间了,免得乔总怪罪于我。”李加岑还是很识相的。
“哦,对了,今天接到一个顾客的电话,说是他们暂时没有办法按时交付定金,希望我们能够同意等他们收了礼金之后再一次性做结算。他们的情况我已经核实过了,的确是存在困难。我想问问你的意见。”李加岑想起一件正事来。
赵清妡思忖了一下,“我知道了。答应他们吧。”毕竟结婚是件高兴的事,赵清妡不想那对新人为难。
“其实之前接了不少订单,顾客支付的定金是远远不够的。我们垫付的费用并不是一笔小数目。”李加岑隐隐有些担忧。
“资金的问题我会解决的。我已经向银行申请贷款了,如果顺利的话,年后很快就能审批下来。现在是假期,这些事暂时你就别多想了。好好享受你的假期。”
“好吧。拜拜!”
“拜拜,明天见!”
赵清妡挂了电话,便看到谢凡真走了过来。她微笑着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转身进了包间。
谢凡真是借口去卫生间出来的,赵清妡向银行贷款的事情刚好被她听到。
于是她忍不住想,既然赵清妡缺钱,为什么不问乔隽西要呢?
难道两个人的关系真的像王安意所说,只是流于表面吗?
照理来说,赵清妡缺乏资金,赵家也会帮忙的,难道她跟赵家的关系也大不如从前了吗?
想想也是在情理之中。赵家也需要维持表面上的体面,但终究赵清妡已经不是赵家的亲生女儿,自然亲疏有别。
这么看来,云熙还是有机会的。
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中生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回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有点尴尬。
乔隽西身上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明显是要把人家姑娘拒之千里之外的架势。
而梅云熙则是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响的样子。
赵清妡料想,梅云熙应该是在乔隽西面前碰了钉子了。
其实乔隽西想得很简单,既然他不能给人家姑娘感情上的回报,那么他就不会给她一丁点儿的希望。
“不好意思,刚才有朋友的电话进来。这些菜还合乎胃口吗?”这番话是赵清妡对梅云熙说的。她怕梅云熙会感到不自在。所以故意找了话题来聊。
梅云熙闻言,赶忙微笑着回答:“嗯,这些菜都很好吃。多谢你们的款待,我才能够一饱口福。”梅云熙扬着轻盈的语调,她说话的声音甚是好听。
“你太客气了,这是应该的。”
“真羡慕你们,你们的感情真好。”梅云熙这句感慨是真心的,自从赵清妡离开之后,乔隽西的脸色就一直崩得紧紧的,她和谢凡真说什么,他都惜字如金。似乎他虽然人坐在这个包间里,但是他的心已经跟随着赵清妡一同离开了。
直到赵清妡回来,乔隽西的表情才有了细微的变化。
所以她想,乔隽西的眼里大概只看得到赵清妡吧。
“不用羡慕,有一天,你也会找到属于你的良人。”赵清妡并不喜欢把私人感情拿到台面上来讲,只是她看到梅云熙对乔隽西的迷恋,并不希望她陷得更深,所以才多说了几句。
她并不讨厌梅云熙,反而觉得她是个很有分寸的姑娘。至少到现在为止,梅云熙并没有在她和乔隽西之间兴风作浪,她一直都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这种爱不逢时、爱而不得的心情,赵清妡能够理解。
“是么。借你吉言。”梅云熙心无城府地笑笑。
用完餐,乔隽西便派人把梅云熙和谢凡真送回了酒店。
赵清妡和乔隽西则返回颐泓居。
车上,乔隽西听赵清妡叹了口气,他眸子里闪动着疑惑的光芒,“怎么了?”
“没想到你这么不解风情。”想想她刚返回包间时,梅云熙那幽怨的样子,赵清妡竟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怜悯心疼之意。
“我不解风情?这话从何说起?”乔隽西皱着眉头问道,被自己的妻子说不解风情,这个问题很严重!
“我只是替梅云熙觉得有些可惜。她是个好姑娘,家世好,相貌出众。”赵清妡希望她能够早日放下执念,觅得良人。
“难不成你希望我对那些爱慕我的姑娘雨露均沾?”乔隽西斜睨了赵清妡一眼,真不知道她脑袋里是怎么想的。
赵清妡撇了撇嘴,“我可没这么说。”她顿时有种祸从口出的觉悟。
可惜归可惜,但她可没想过要把乔隽西拱手让给任何人,她还没那么圣母。
乔隽西忽然提速把车开的飞快,赵清妡吓了一跳,“你开那么快做什么!”
乔隽西一股脑儿将车开到了家门口,然后直接将赵清妡从车里抱了出来,幽深的眸子紧紧锁住了她,邪魅地开口:“我解不解风情,你马上就知道了。”
赵清妡大窘。乔三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次,乔三少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解锁了好几个新姿势,以实际行动向赵清妡证明了他是个解风情的人。
到最后,赵清妡累得直接昏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
赵清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她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要知道今天她和乔隽西请了许多小伙伴来家里做客,要是等客人来了,她还躺在床上睡大觉,那简直太失礼了。
然而她起床的动作幅度太大,浑身的酸痛感都传到了中枢神经,提醒了她昨天发生的一场持久的疯狂,白皙的脸蛋瞬时就被染成了一片红彤彤。
咬了咬牙,她下了床,轻轻地做了几个伸展运动,才感觉稍稍有所好转。
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整理好卧室,赵清妡才下楼。
时间紧迫,马上小伙伴们就要陆陆续续来了,但她什么都还没准备呢。
为了保证食材新鲜,她原本是打算跟乔隽西今天起个大早去菜市场和超市采购的,可眼下,显然是来不及的了。
赵清妡懊恼不已,昨天不该放纵的。
“清妡,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一道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赵清妡现在哪有心情吃东西,刚要颓丧地拒绝,忽然觉得刚才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她猛然抬眸看去,便看到王之上手里拿着锅铲,围着围裙,正站在厨房门口对着她笑。
“舅舅?”赵清妡瞬间目瞪口呆,随即赶忙加快了步伐下楼,“您什么时候来的?”
“我啊。早就来了。还跟隽西一起去买了菜。今天那么多人要吃饭,我不得早做准备?”王之上早就在厨房里如火如荼地忙碌开了。
因为想着王之上是舅舅,所以经过一番考量之后,赵清妡和乔隽西对他也发出了邀请。
当时王之上意味深长地笑笑,“请我到家里吃饭?我的嘴可是很挑的,你们俩谁做饭?”
赵清妡一脸尴尬,乔隽西倒是很坦然地说:“到时请大厨来家里做。或者如果大家愿意的话,吃烧烤火锅都行。”
王之上露出一副我早就猜到是这样的表情,然后自告奋勇地说:“还是我来给你们这些小朋友解决吃饭的问题吧。中午呢就吃一些家常菜,晚上吃烧烤跟火锅怎么样?”
“这怎么行呢?我们请舅舅吃饭,可不是为了让你给我们当厨子。”赵清妡和乔隽西都觉得不妥。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嫌弃舅舅这个中年大叔,我已经很高兴了。”
于是王之上掌勺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额……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舅舅身为客人在厨房忙得脚不着地,她身为主人却在楼上睡大觉,赵清妡想想都觉得羞愧。
“你呀,先吃点东西。不吃早饭可不行。然后把水果清洗处理一下,给大伙儿准备着。”说着王之上便把鸡蛋饼、奶黄包和热牛奶给她端上了桌,“还热乎着,赶紧吃吧。”
“谢谢舅舅。”赵清妡心有不安地在餐桌旁坐了下来,眸光四顾,奇怪,乔隽西人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曹操,曹操到。
乔隽西这会儿从阳台上走了进来,他怕等会儿人多,赵二哈人来疯,所以给她喂足了狗粮,让她乖乖呆狗窝里了。
见到赵清妡正在吃东西,他便走到了餐厅,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醒了?睡得好吗?”
赵清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废话,睡了十几个小时,能不好吗?
“舅舅来了,你怎么也不叫醒我?”赵清妡压低了声音跟他埋怨道。
乔隽西一边温柔地替她梳理着几根碎发,一边善解人意地道:“我不是看你昨天累坏了么。”
他说话太露骨,赵清妡差点噎着,精致的脸蛋涨得通红。
她做贼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幸好舅舅在厨房里正忙着,没听到乔隽西的话。否则,她该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赵清妡决定不再跟乔隽西说话,免得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不一会儿,邀请的小伙伴们便陆陆续续地到了。
赵清妡邀请了顾熠、李加岑、纪小芮、贝七夕、赵又添、赵斯尧和乐欣。
乔隽西邀请了杨溪和周唯这两个他的得力干将。
至于赵继闫,他的饭局多得很。赵清妡请的都是熟人,他想撩妹的话,不太方面下手,所以干脆拒绝了赵清妡的邀请。
而赵无冕和赵飞鎏这对双胞胎兄弟,因为难得回国一趟,各种同学聚会也是赶场子参加。
至于赵一帆,他每年过年都是忙着跟赵柏林去各大客户那里拜年送礼,自然是没有时间来过来的。
这其中,李加岑是第一个来的。
好家伙,她穿着低胸V领就来了。赵清妡眯了眯眼,这目的性会不会太强了一点。
傲人的双峰,明显的事业线,她到底是要勾引谁啊?
就怕等会儿会出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局面。
李加岑一来就挤眉弄眼地问赵清妡,“赵掌门到了吗?”
赵清妡摇摇头,“你是第一个到的。”
李加岑吧唧了一下嘴,好吧,那她就慢慢地坐等赵掌门的到来。
只可惜左等右等,所有人都到了,赵又添还没来。急的李加岑口干舌燥的,“该不会有事来不了了吧?你快打电话催催。”等得好焦心啊,有木有。
赵清妡看她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俊不禁,“你淡定点。我二哥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不来的话会提前通知的。”
终于,门铃声再次想起。
李加岑再一次向赵清妡确认,“你确定除了他所有人都到齐了?”李加岑可不想再空欢喜一场。
“我非常确定。”
于是李加岑抢着跑去开门。
的确是赵又添。
开门的一瞬间,李加岑只觉得一阵寒气飘进来,而后看到了一身白。
赵又添身穿着白色的呢子大衣站在门口,纤尘不染,好像他已经洁癖地容不下一粒尘埃。
“嗨,赵掌……赵二……赵医生。”李加岑一时间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幸好脑子转得快。她风情万种地笑着,感觉都快笑僵硬了,赵又添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冷冷地道了声:“你好。”
李加岑嘴巴抽了抽,赵又添该不是个面瘫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不认识我?那我做个自我介绍吧?”李加岑腆着脸笑意盈盈地没话找话。她真怕赵又添根本不知道她是谁,那她所做的一切不都白搭了吗?
“李加岑,清妡同学兼闺蜜兼合伙人,清妡订婚礼上见过,昨天你在我的车窗外……”
听着赵又添将她的身份娓娓道来,李加岑适时打断了他,以免他真的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她的“挤胸”事件来。
虽说她脸皮厚,经得住嘲讽和议论,但是有些尴尬和麻烦能免则免不是么。
李加岑的太阳穴上的筋“突突”跳了几下,她是不指望赵掌门能看到她傲人的事业线了。“赵医生,快请进吧。外面冷。”
“人都到齐了吧,可以开饭了。”王之上吆喝了一声。
随即赵清妡和乔隽西便招呼着众人入座。
李加岑赶忙殷勤地替赵又添拉开了椅子,“赵医生,请坐。”
“谢谢。”赵又添也不客气,就这么坐了下来。
李加岑顺势便挨着他坐在他旁边。
一众人都瞧出了李加岑的心思,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不过怎么看,两人都不合适啊。一个热情如火,一个冷若冰霜,怎么相似相溶?
李加岑自然也知道她跟赵又添之间存在着鸿沟,但她浑然不在意。因为那天在医院里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听到上帝在她耳边轻声说:他是你的在劫难逃。
横竖是躲不掉了,那还不如奋力一搏,将他泡到手。
于是一顿饭下来,李加岑都化身为妖娆小迷妹,用各种方法对着赵又添释放情意绵绵箭,只可惜,赵又添始终旁若无人地享用着美食,完全视她为无物。
偶尔乔隽西和赵清妡谈论起一些时事大事,他才会言简意赅地奉送几句自己的看法。
其实这一桌十多个人,关系还挺复杂的。
杨溪一直对顾熠暗送秋波,只可惜被顾熠当成了轻浮,百般嫌弃。
赵斯尧和乐欣一直“相敬如宾”,但是两个人过于客套,反倒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好在能够活跃气氛的人也不少,因而这顿饭也是谈笑风生,言笑晏晏。
当然议论最多的就是这一桌菜了。
众人纷纷表示,这家常菜的口感简直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李加岑连声道:“完了完了,感觉我的嘴一下子变刁了,回家该嫌弃我妈做的粗茶淡饭了。”
贝七夕也表示:“王叔,这一桌菜我给101分,多送一分不怕你骄傲。”
纪小芮亦附和道:“我终于明白了一句话,七情六欲,唯食欲最凶残。这道糖醋里脊我承包了!谁要吃的,先跟我打一架!”
王之上被挑逗得笑得合不拢嘴,“跟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起,还真挺有意思。我谢谢清妡和隽西今天能邀请我来,也谢谢你们的热情捧场。来吧,一起干一杯。”
午餐时间,别墅里笑声不断,其乐融融。
别墅外,正午的阳光普照,柔和的光芒将整栋别墅照的通透无比,一切都美好得不可思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饭后,大家便各自开始找休闲活动。
赵斯尧、乐欣、杨溪和顾熠凑了一桌打掼蛋。
顾熠不会打,是被杨溪生拉硬拽、软磨硬泡拉过去的。大家也都看出了杨溪的那点心思,有心撮合,所以没人争抢。
不过顾熠有聪明的头脑,一两把下来,就深谙其中的规则了。一圈下来,其中的门道也摸得七七八八了,和杨溪配合地倒也算默契。
贝七夕和周唯算是同事一场,但是在帝宫的时候两人竟然从未见过面,倒是因为赵清妡生病的缘故通过一次电话。如今两人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相谈甚欢。
两人又都爱宠物,于是一边跟赵二哈玩耍,一边谈论着公司的各路八卦,越聊越投机。
乔隽西则是和王之上下起了象棋。
赵清妡和纪小芮充当后勤人员,承包了端茶倒水,零食补给的工作,其余时间便晒晒太阳,聊聊人生理想,也着实惬意。
至于赵又添,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他就钻进书房里去了。
李加岑按捺着自己***动的心,等了片刻,就借着端茶送水的名义去寻他。
书房里的光线也很好,被阳光照着暖意融融的。
李加岑发现,赵又添真的是个很素净的人,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米色的毛衣,浑身都干净的纤尘不染。
此刻他就悠然闲适地坐在椅子里,容貌清隽,线条明朗,眉目淡然,没有一丝情绪。
白净的手拿着一本书,聚精会神的看着。他的手指格外纤长,比许多女子的手还要好看几倍,李加岑不由自主地想,他握着手术刀的时候,一定充满了美感。或许赵掌门这个称呼跟他并不是最贴切的,这会儿她想到了一个更适合他的昵称——“长指怪”。
嗯……“酥手精”也行。
“有事吗?”李加岑的目光太肆无忌惮了,让人很难忽略掉她的存在。赵又添淡漠地从口中溢出三个字,表情动作却丝毫未变。
“额……要喝茶吗?清妡说你喜欢喝西湖龙井。”李加岑这才将泡好的茶放到了书桌上。
“谢谢。”
李加岑简直想翻白眼了,多说一个字会死吗?
纵然她能说会道,也经不起这样的尬聊啊。
愤愤地咬碎了一口牙,她忍了。谁让姐稀罕你呢!
随着赵又添翻书的动作,李加岑注意到他正在看《乐府诗集》,她想找一些共同话题来聊,于是拼命地想自己是否曾经跟《乐府诗集》有过交集。
没办法,纵使她勉强算得上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拥有高学历,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高考前她能背唐诗文言文,知道中国政治制度的演变,会画世界洋流图,看得懂电路图……但现在,她就是个文盲啊。
《乐府诗集》,好熟悉啊,到底是什么时候接触过的?李加岑绞尽脑汁,最后管不了了,直接就凑到赵又添跟前瞄了一眼,刚好他翻到《木兰辞》,至此,李加岑的记忆终于被唤醒。
她忽然想起了网上的一个段子,于是问开口问道:“你知道最能体现木兰是女子身份是哪几句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把话题上升到文学的高度之后,一下子就引起了赵又添的注意。
“噢?你对古文典籍也有研究?”赵又添微微抬了抬眸子,这几乎是他今天从进门到现在正视李加岑的第一眼。
李加岑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她扯了扯薄唇,笑得无比荡漾:“略知一二,略知一二。”她这么说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谦虚,而是怕露馅的时候太难堪。
“愿闻其详。”赵又添思忖了一下刚才李加岑提出的问题,觉得颇有点意思。
李加岑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了转,那几句话怎么背诵来着?
哦,有了。
“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羊鞭……”
赵又添正拿起茶杯喝茶,听到她的背诵,险些被茶水呛着,淡漠的脸上闪过几道黑线,她刚才说……北市买什么?
“额……北市买长鞭,长鞭……咳咳……口误口误!”李加岑涨红了脸,赶忙纠正自己的错误。
赵又添重新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为什么是这几句?”
“因为直男不会为了买这些东西逛四个集市啊。女人才喜欢逛街。”李加岑一本正经地说道。
赵又添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黑线更甚。
赵又添没有接下话茬,李加岑顿时又陷入了尴尬。还能不能愉快地聊个天了!
如果换做别的男人,李加岑早就不给好脸色的扭头走开了。
可谁让这个男人提供了让她兽血沸腾的荷尔蒙呢,即使她说十句,他回应一句,也足够维持她的春心荡漾了。
此刻,李加岑脑子里正在盘算一个问题,开撩?还是不开撩?
横竖赵又添对她是没有好印象了。或者,对于赵又添来说,没有好不好感一说,他对谁应该都是无感的。
所以,经过一番风险评估和收益分析,李加岑决定——开撩。
不撩,他们之间只能形同路人。开撩,至少能证明他是她看中的男人。
既然跟他好好说话,他爱理不理,那她就直接上手了。
李加岑咬了咬唇,努力克制着内心的小兴奋,背着手在身后摩拳擦掌了一番。
然后她特地将自己的V领衫往下扯了扯,一步一步轻轻走到了赵又添跟前,微微地俯下身,伸出纤长的手指,在他菲薄的唇瓣轻轻扫过……
唇上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赵又添虎躯一震,瞪大了眸子看着眼前这个大胆的女人,于此同时伸手擒住了她不安分的柔荑,毫不怜惜地甩开了,言语之间也尽是嫌弃,“你做什么!”
李加岑的心脏“突突”跳了几下,不过这点承受力她还是有的。若赵又添不是这种反应,又怎么配得起她给他取的“赵掌门”的美名呢?
当然她也是早有准备的,她捏着两根手指抬起手来,妩媚地朝着赵又添眨了眨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眸,风情万种地开口道:“赵医生,刚才一片茶叶沾你唇上了……”
赵又添眉目一片沉静,鬼才信她这种鬼话。
然而入目的,却是她手指之间捏着的一小片茶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心知是她玩的小把戏,但没有揭穿,也没有接话,只是缓缓撤回了自己的视线。
李加岑还想以美***惑他,奈何赵又添根本没给她机会。
她颓丧地翻了翻白眼。她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不解风情的男人了。
网上盛传说:注视超过三秒,再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然后低头笑一下。能让27岁以上的男人失眠一晚上。
她现在都要怀疑,赵又添是不是男人了。
否则她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主动送上门,他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难不成还要她霸王硬上弓才能把他拿下么。
赵又添不搭理她,她也觉得没趣。转而去看书架上的书,本想找两本讲述风花雪月的书,结果那些书却比赵又添还要正经。看来文化人也是装不成了。她只能退出书房,先去平复一下自己挫败的心情。
“哟,进去那么久,有没有得手?”纪小芮看到她,立刻八卦地问了起来。
李加岑在她旁边的沙发上一瘫,悻悻地道:“别提了。根本就荤素不进嘛!”她抓起茶几上的一小串提子,一口一颗吃了起来。
何以解忧,唯有暴食。
“路漫漫其修远兮。”赵清妡丝毫不觉得意外。若是二哥这么容易被搞定,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单身了。虽然医院的工作忙,但医院的小护士也很多,抬头不见低头见,二哥恐怕早就名节不保了。
“你就别说风凉话了。给点建设性的意见才是真的。”李加岑又拆了袋薯片,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往嘴里塞。
赵清妡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这方面,可不是她的强项。
“我觉得吧,主要你还得增强你的存在感,让他感觉你无处不在,阴魂不散的时候,你离抱得美男归也就不远了。”纪小芮若有所思地说道。
“切,你才阴魂不散呢。”李加岑不以为然,这样很容易适得其反。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不然你给他吃的东西里加点料,把你自己奉献给他。他要是有点责任心的话,会对你负责的。”纪小芮往馊主意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在李加岑还没给出反应之前,赵清妡已经否定了这个提议,“劝你别玩火自焚,你忘了我二哥是做什么的了?他分分钟就能给你配出解药来。”
唉!李加岑长长地叹了口气,“如今想要把自己的处“女”膜贡献出去怎么那么难?难道等我死了,我还要把她捐献给有需要的女性同胞么。”
赵清妡:“……”她还怎么接话?
纪小芮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没得病吧?”正常人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李加岑像是忽然开了窍一般,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小芮,你真是我的好闺蜜。”
纪小芮懵了,她说什么大道理了吗?
“既然赵掌门是医生,那我找他看病不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吗?”李加岑兴高采烈地看向赵清妡,提前放话,“到时候我要请病假,你可不许扣我工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着实无语,有这么理直气壮把旷工说成病假的员工么?
她现在开除这种员工还来得及吗?
为什么这个女人偏偏看上了二哥?
随便拎出来一个男的,李加岑三两下就能搞定了好吗?
她为什么要想不开?
心里有了主意之后,李加岑便感觉轻松了许多。她细细品味了一番纪小芮说的话,觉得她说的要强化存在感其实不无道理。
所以李加岑后来又去***扰了赵又添几回,或借着添茶的名义,或借着送吃食的名义。
看到乔隽西和王之上下象棋之后,李加岑觉着像赵又添这种清心寡欲的人,或许喜欢这种老干部式的娱乐活动,刚好她在家里偶尔也会陪着老李杀两盘,于是巴巴地跑过去,极其殷勤地问他,“赵医生,要下棋吗?”
想想他那双手,执棋子的时候,一定也让人赏心悦目。
赵又添看书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如今李加岑几次三番打断他看书的节奏,让他不堪其扰。
遂直接冷声回绝了她,“跟你?没兴趣。”
李加岑吧唧了一下嘴,好在她早有心理准备。这个男人真是无情,冷酷,不近人情啊。
“可惜了我修炼了二十多年独孤求败的棋艺啊。”李加岑哼哼着再次退出了书房。
听到她的大言不惭,赵又添冷哼了一声。
独孤求败?口气倒是不小。
…………
晚上的时候,为了充分发挥大伙儿的主观能动性,便改为吃烧烤了。
王之上早早地就替他们把食材处理好了。
在阳台上搭了两个烧烤架子,所有的食物一一摊开,闻着味儿,便叫人食指大动了。
屋里的空调打得很足,配上冰爽的啤酒,所有的人都拍手叫好。
当然,除了赵又添。
在他的潜意识中,烧烤是很不卫生的东西,所以别人吃的大快朵颐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喝着茶,优雅地啃着馒头片。
虽说他这么做,有点扫兴。不过大家都很嗨,也顾忌不到他的心情。
倒是李加岑,很殷勤的替他烤了串牛板筋递给他。
“我不吃。”赵又添直言不讳,丝毫不矫情。
“那你吃什么?我替你烤。”李加岑很热情地问他。
“不必了,谢谢。”
后来看他啃馒头片,李加岑立马心领神会,“原来你喜欢吃这个!”说着她就拿了几片馒头去烤了。
李加岑知道赵又添的洁癖,所以特别留心火候,她烤的馒头片一点都不焦,外面呈色泽均匀的金黄色,外面松脆,里面酥软,连她自己看了都忍不住佩服自己的手艺。
“你尝尝这个好不好吃?”她赶忙拿着自己的作品前来邀功。
赵又添看着盘子里蓦然多出的烤馒头片,很干净,竟未生出嫌恶之意。遂拿筷子夹起来尝了一口,香软松脆,味道竟不赖。
“不错。”赵又添淡淡地给了评价。但是对于李加岑来说却是莫大的鼓励。“那我再给你去烤。”
赵又添刚想说不必麻烦了,李加岑已经跑得人影都没了。
这一次,她不仅带来了馒头片,还带来了一串烤韭菜。
“俗话说男不离韭,女不离藕,多吃点韭菜对身体好呢。”李加岑安利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概是李加岑的这句话吸引了赵又添的注意力,他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想到她还懂得这一层。
“什么男不离韭,女不离藕?什么意思啊?”这句话并非所有人都知道,更别提是从小在F国长大的贝七夕了。刚好听到李加岑说了这么一句,觉得甚是有趣,便好奇地问了一句。
刚好赵又添也很想知道李加岑是否真的懂得这句话的内涵,所以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男人要多吃韭菜,女人要多吃莲藕。因为男多肾阳虚,女多阴虚血,所以男人吃韭菜以补阳,女人吃莲藕补血。”虽说照本宣科的东西李加岑很容易忘记,但是这些偏门左道的知识她还是知道的不少。
“原来是这样。我去烤几根藕串吃。”贝七夕说着便拿着藕串出去了。
赵又添低头看了眼盘子里的那一串韭菜,然后在李加岑的注视之下,将韭菜缓缓塞入口中,优雅地细嚼慢咽起来。
李加岑心里那叫一个激动。赵又添真是太给面子了!
好爱这个男人!
后来李加岑又陆续给赵又添塞了不少东西,可以说这顿晚餐,赵又添完全是被李加岑喂饱的。
至于李加岑自己,为了填饱肚子,不得不去别人的盘子里搜刮一番。
当然,她是不敢去赵清妡盘子里夺食的,尽管赵清妡的盘子里始终都堆得高高的,但是她怕被乔隽西看到了死无葬生之地。
说实话,看到赵清妡和乔隽西那么恩爱,她还挺羡慕的。
几乎赵清妡多看哪一样食物一眼,不多一会儿乔隽西就会把烤熟的食物送到她盘子里。李加岑想,若是他们都不在,只有他们夫妻二人的话,恐怕赵清妡根本不用动手,乔隽西就会把食物一一喂给她吃吧。
唉,也不知道她李加岑什么时候能过上这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她默默地看了一眼赵又添,不由得为自己默哀了一把。
大概这辈子她都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了吧。不过如果赵又添能给她一个伺候他的机会,她也心满意足了。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帮着稍稍收拾了一下,就陆陆续续的告辞了。
男士们都喝了酒,自然是不能再开车了。
于是赵斯尧由乐欣负责送回去。
杨溪软磨硬泡地想让顾熠送他,奈何顾熠拉了纪小芮逃之夭夭了。最后这个任务只能落到了周唯身上。
贝七夕和王之上也是蹭的纪小芮的车。
李加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准备送赵又添回去。在她看来,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开车啊!这是个一语双关的词。
不过对于她来说,此开车、彼开车都不在话下。
“赵医生,要不然我送你吧。”李加岑满眼泛着桃花看着他。
“不必了。我没喝酒。”赵又添帅气地套上自己的外套,而后跟赵清妡和乔隽西道了别。
靠!她怎么忘了这一茬了!
李加岑懊恼不已!早知道,她该给他灌酒的!把他灌得酩酊大醉,说不定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她痛心疾首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此刻的欲哭无泪都是刚才脑子里进的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所有的客人离开之后,别墅里又恢复了两个人的清净。
两人配合着收拾打扫了一下,便已至深夜。
随即,两人坐在沙发上小憩。
赵清妡靠在乔隽西的怀里,享受片刻的安静与放松。
乔隽西则有意无意地绕着她的头发,内心一片祥和。
“李加岑对二哥是认真的还是一时兴起?”今天一天下来,乔隽西也瞧出了许多端倪。说实话,李加岑的许多做法他并不能苟同,但若是换做赵清妡在他身上实施的话,他想他会幸福地忘乎所以的。
“你也看出来了?”赵清妡想起李加岑的所作所为,有些忍俊不禁,但也十分佩服她的大胆与勇敢。能够这样不顾一切追寻真爱的人,并不多见。
“嗯,她表现得很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得。
“那你觉得她有希望吗?”经过这一天的观察,赵清妡是觉得希望有点渺茫。
李加岑,她驾驭不了二哥。
“你心里不是有判断了吗?概率很低。”乔隽西一眼看穿了她。
“不过我愿赌一把你的小概率。性格互补的两个人,未必不能获得成全。”赵清妡愿意相信美好的事情发生,哪怕是小概率的。
“好啊。赌什么?”见自己的妻子兴致浓厚,乔隽西自当奉陪到底。
“嗯……我一时想不到,等我想到了再说。”赵清妡说道。
“这样吧,如果你赢了,我答应你十个要求。如果我赢了,你只需满足我一个要求就好。”乔隽西提出了一个可行性建议。
赵清妡思忖了一下,从概率的角度来说,乔隽西说的赌注完全合情合理。遂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直到后来,当李加岑和赵又添的恋情昭告天下的时候,赵清妡才知道她又被乔隽西套路了。
她的十个要求全部用在相同的地方,相同的场景里——床上,痴缠的时候。
每次乔隽西都把她折腾地不行,她忍不住要让他快些结束。
那时候他就会诱哄着她说:“求我……”
赵清妡没辙,只能意乱情迷地被他蛊惑,含糊不清地呢喃着:“求你……”
然后事后,乔隽西会奸计得逞般地告诉她,她的十个要求还剩下几个。
每每都气的赵清妡卷被子滚到一边去,不再搭理他。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所以此刻,赵清妡完全没有注意到乔隽西眼里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其实我还挺希望李加岑把二哥拿下的。”这样,她跟李加岑就变成了一家人,想想也是挺美的一件事。
“为什么?”乔隽西大概能猜到李加岑这么不遗余力地向赵又添发出爱的攻势,背后恐怕少不了赵清妡的支持。
“一是我觉得二哥的世界太单调了,太无趣了。二是我们家的人都太正常了,李加岑加入这个大家庭会带来很多欢乐和笑声。第三,李加岑是个好姑娘,而且看得出来,她对二哥是认真的。”当然赵清妡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罢了,至于他们的感情到底会如何发展,赵清妡不会插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一大早,赵清妡的手机就响了。
是李加岑打来的。
电话刚一接通,李加岑哀嚎的声音便不期而至:“啊啊啊,清妡,我知道打扰你和乔总恩爱缠绵觉是我不对,但是我快要疯了啊。鬼知道我昨天一晚上经历了什么!说出来你可能都不相信,我竟然失眠了,失眠啊!我从小到大都没失眠过啊,想当初高考的时候我都差点睡过了。可是昨天晚上我一闭上眼睛,长指怪、酥手精就不断地在我脑子里来来晃晃,噢,对了,忘了告诉你,长指怪和酥手精是我给赵掌门新取的绰号。妈的,昨天我撩了他一天,失眠的人难道不该是他吗?为毛我失眠啊!不公平啊!清妡,我觉得我要完了!”
李加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浓浓的黑眼圈,肤色暗沉,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继续唾沫横飞,“你知道后半夜我是怎么度过的吗?我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扑到这个男人!妈的,老娘以前遇到美男也没这么饥渴啊。你说我是不是就栽在他手里了?”
李加岑说了半天也没听到电话里有一声回应,不由得怀疑是不是信号不好,“喂,清妡你还在听吗?我去,你该不是又睡过去了吧?”
“嗯,加油。”须臾,电话里传来三个字,是男人的声音。
李加岑下意识的反应过来接电话的是谁,脸色大变,一阵手忙脚乱,差点手机都从手里滑出去。
谁能告诉她,为毛接电话的人是乔隽西!
啊啊啊……好歹乔隽西也是她的男神和偶像啊,她刚刚的一番话不是自毁形象吗?
李加岑努力地回想刚才是不是爆了粗口,但是一夜未眠,脑子里完全是一片混沌。原本说的话就没经过大脑思考,现在她已经根本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
好不容易找回了理智,她极其谄媚地笑着,仿佛乔隽西能看到似得,拿着手机都是点头哈腰的样子,“额……乔总,不好意思,打扰了。您继续休息,休息。”李加岑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说完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此刻,她好想吞手机自杀啊,有木有?
等等,乔隽西刚才说什么来着?
加油?
是鼓励她扑到酥手精的意思吗?
…………
乔隽西轻轻地将手机放在床头,心想,以后睡觉一定要让清妡把手机关机了。
他看了眼身侧的妻子,依旧还在熟睡中,情不自禁地凑上去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方才正熟睡,听到电话响,他就赶忙接了,唯恐会把赵清妡吵醒。
想起李加岑刚才的那番胡言乱语,无语的同时,他也着实觉得这姑娘勇气可嘉。
花大半夜的时间来思考怎么将赵又添扑到,看来这一回赵又添是在劫难逃了。
他眸含柔情地盯着赵清妡,不由自主地想,若是乔太太也这般煞费苦心地想要将他扑到的话,他一定乖乖地在床上躺好,摆出她想要的姿势,任由她为所欲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关于李加岑一大早打来电话的事情,乔隽西并没有告诉赵清妡,一来是不想赵清妡为了这些事烦忧,横竖李加岑和赵又添能不能成要看他们的造化。况且他完全看好李加岑的能耐,赵清妡能够起到的作用也不过锦上添花而已。二来是觉得李加岑过于奔放了些,他不想乖顺的乔太太被她带坏了。
而李加岑在失眠了一夜之后,依旧无法克制内心的***动。所以她当即决定主动出击。
她足足花了一个小时化了个美美的妆容,将脸上的疲惫和黑眼圈全部都挡去了。
然后一大早就出门了。
李正国刚买了早点回来,父女俩险些在门口撞个满怀。
见她整装待发的样子,李正国着实好奇,“这么早你这是要去哪儿?”现在可还不到八点,平时放假的时候,这闺女可是不睡到肚子饿的咕咕叫,坚决不会起床的。今个儿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我去医院。”李加岑从李正国手里扒拉下两个包子和一袋豆浆,便匆匆往外走。
去医院?
李正国脸色惊变,慌张地盯着她,“你身体哪儿不舒服?要不要爸妈陪你一起去。”
李加岑甩甩手,“不用了。你女儿身体好着呢。我去医院泡您女婿去。您和我妈就等着我把他带回来的那一天吧。”
泡女婿?
李正国一听顿时也来劲了,“要不要老爸帮你?”
李加岑已经摇着手走远了。
紧赶慢赶到医院,刚刚好八点。
本来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然而医院里人满为患的场景还是吓了李加岑一跳,这人也忒多了一点。
人工挂号那边就别想了,李加岑足足排了半个小时的队,自助挂号才轮到她。
之前她已经打听过了,今天赵又添在外科坐诊。
按照提示,一步步操作下来,她总算在自助挂号机的显示屏上看到了赵又添的名字,内心那叫一个狂喜。恨不能一下子挂10个号,把他时间全部占为己有。
她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去点赵又添的名字,然而却跳出来一个对话框,显示今天的号已经挂满了!
我去!这也太坑爹了!
她辛辛苦苦排了半小时的对,结果告诉她号都挂满了?
她不相信!一定是机子出故障了。于是使命地在那儿一阵狂点。
“赵主任的号很难挂的。你要么提前一星期预约,要么凌晨三五点过来排队,或许还有机会。”后面一个人好心的告诉她挂号难的现状。
“你要是真的特别紧急的话,不妨去医院门口看看黄牛那里有没有号?要是你运气好的话,兴许今天还能看上病。”
李加岑没想到赵又添的号这么难挂。医生不都是年龄越大资质越高,越受欢迎吗?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赵又添年纪轻轻就能当上主任!而且名气还那么大,大家纷纷都要抢他的专家号?
黄牛号?好,她现在就去找黄牛。
刚出了医院门诊大厅,就有人上前来问她,“姑娘,你是不是没挂上号?你要找哪个专家看病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外科赵又添医生的号有吗?”
“赵主任是外科的一把刀,他的号可是很难挂的。不过我这儿还真有一个他的号,这可是我今天三点过来排队才排到的。”黄牛偷偷摸摸地说道,一脸贼眉鼠眼,笑得极其猥琐。
“好。我要了,多少钱?”李加岑懒得跟他废话,她只想快点拿了号见到赵又添。
那黄牛四下环顾,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只手来。
李加岑点点头,果断的从包里拿出了一张五十元递给他。
那黄牛当即变了脸色,“姑娘,你当我要饭的呢。五百!”
李加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五百?她没听错吧?
原本10块钱的挂号费一下子涨到500?
这也太暴利了!难怪黄牛这个行业盛久不衰呢!
“要不要?不要拉倒!赵主任的号可是很抢手的,你现在不要,等会儿就没有了。”黄牛很傲气地说道,作势转身要走。
李加岑咬了咬牙!五百就五百!
谁让她稀罕赵又添这个人呢!
从黄牛那里拿了号,李加岑便喜滋滋地跑到外科诊室前候着了。心想着等会儿她一定要好好调戏赵又添一番,好让这500块钱花的物超所值。
李加岑手上的号是12号,现在已经叫到了8号,不用等太久,想想等会儿跟赵又添见面的场景,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呢。
趁着这段时间,李加岑顺便还给自己补了个妆。看着化妆镜里自己美美哒,心情也不由得惬意了几分。
“请12号到1号诊室就诊。”广播里终于传来了通知。
李加岑忙不迭地站起来就往1号诊室走。
然而刚到门口就被护士拦了下来,“你是12号?”
“对对对,我是12号。”李加岑兴冲冲地回答着,眼睛使劲地往诊室里瞄,看到赵又添此刻正穿着白大褂认真坐诊的样子,她的心便不由自主地荡漾起来。
好帅!好酷!
“我才是12号。这位护士,我是12号。”李加岑还没得意几秒,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瞬间让她的好心情幻灭了。
怎么又跑来一个12号?这是要跟她抢赵又添的节奏啊。
护士不由得皱了皱眉,“你们到底谁是12号?把挂号单拿出来给我看。”
那位大叔一边交出挂号单,一边可怜兮兮地开口:“这是我从早上四点就跑来排队才挂到的号,是不会错的。”
护士看完挂号单就对大叔说,“您进去吧。”
李加岑当然不乐意了,“你干嘛不让我进去?”
护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看着李加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目光里露出一丝嫌弃,“姑娘,你这号是假的!黄牛那里买的吧,你被骗了。要看病,还是早点起来排队吧。”护士说完就进了诊室,把李加岑关在了门外。
李加岑如遭遇了一记晴天霹雳!她花了500大洋,竟然买了一个假的专家号!
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还有没有了!
李加岑赶忙下楼想要去找那个黄牛理论,但哪里还有他的身影,人家大赚了一笔,早就溜之大吉了。
再三受挫,诸事不顺,李加岑整个人都不好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过即使这样,李加岑也没有打退堂鼓的打算。
她一直候在赵又添的诊室旁边,想要趁机寻找机会接近赵又添。
每次护士看到她,都会不耐烦说:“不挂号是看不了医生的。你还是改天挂了号再来吧。”
“你怎么还在这儿!你一直站在这儿也没用。”
快到中午的时候,赵又添终于把上午的号全都看完了。
“还有吗?”赵又添一丝不苟、面无表情地问道。
护士一边收拾诊室,一边回答:“都看完了。”
就是现在!
李加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儿溜进了诊室,“还有,还有我!”
“怎么又是你,我都跟你说过了,不挂号是看不了医生的。”护士这会儿倒是有点心软了,这姑娘这么执着地在这里候了一上午,莫不是真的得了什么重病?但是医院的规矩是不能破的呀。
赵又添没想到会是她,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美丽的护士姐姐,你也知道我的遭遇不是吗?医生不就应该救死扶伤吗?我都等了赵医生一个上午了,你们就通融通融吧。”李加岑可怜巴巴地说道。
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盯着赵又添就仿佛怎么也移不开了。
护士感到十分为难,她是知道这位赵主任的脾气的,别想跟他讲什么人情。而且李加岑这样死缠烂打,很有可能导致她被赵主任迁怒,那她可就惨了。
“什么症状?”赵又添淡淡地问道。
就在护士想要再次劝说李加岑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得赵又添开了口,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个一向冷情的年轻主任。
李加岑等了那么久,费了那么多唇舌,总算等到赵又添的这句话,那种心情简直就跟古代被皇上翻了牌子一样。
稍稍按捺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李加岑苦恼地道:“昨晚失眠了一整晚,怎么也睡不着。现在脑袋涨涨的,有点头疼。你说我这是得了什么病?”
护士一听就急眼了,心想姑娘你这是来搅局的吧。可惜当着赵又添的面,她没敢说这话。
随后就听赵又添凉凉地开口,“根据你的症状,建议你去神经内科查查病因。”
“不不不,我知道我的病因是什么,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个人,哦不,我睁着眼,满脑子也都是那个人,行也思君,坐也思君,这种感觉你能明白吗?”李加岑非常明显的暗示赵又添。
“这么听来,可能是得了相思之症,等下转精神科。你来错地方了。”赵又添理性地分析道,中肯地给出建议。
李加岑连连摇头,“不,我没来错地方。我知道我的病症成因,就是你,你是病因,你也是解药。”李加岑目光灼灼地盯着赵又添,这下她说的够明白了吧。
护士这下总算弄明白了,原来这姑娘费这么大劲儿是来泡赵主任的啊。
嗯,佩服她的胆识。
要知道她们好几个小护士仰慕着赵主任,但是连他一丈之内都不敢靠近啊。偶尔有那么一两个胆大的,主动对赵主任示好,却被他毫不留情地给拒绝了,还是当着大伙的面,弄得现在都没有人敢觊觎他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果说赵又添此刻还不明白李加岑的“良苦用心”的话,那他的情商未免也太低了点。
不过此刻,他更多的是后悔。他不该留下她询问病情的。
“谢谢,但请到此为止。”赵又添低沉冷漠地留下一句话便起身准备下班了。
赵又添如此直白地拒绝,护士和李加岑都不觉得意外。
对于护士来说,这样的场景很熟悉,她已经亲眼见证过许多回了。
而对于李加岑来说,她从来没指望自己能一举将赵又添拿下。她此番前来,最大的目的就是提升自己在赵又添面前的出镜率,顺便通知他一下,你这个人,已经被我看上了!好让赵又添有个心理准备。
见赵又添要走,李加岑赶忙跟上去,“刚好饭点了,一起吃个饭吧。”
“没这个必要。”赵又添头也不回地说道。
李加岑拽住了他的手,哇塞,这触感真好!凉凉的温度,细腻极了,完全不是想象中男人该有的粗粝之感。李加岑真想好好的摸一摸他这双精致的手。但是她的贼心刚起,赵又添便用力地将手抽了出来,直接插进了口袋。
李加岑一边回味刚才那美妙的触感,一边故作可怜地道:“赵医生,我等了你一上午,这会儿好饿。你就请我吃顿饭吧,我的钱都被黄牛骗走了。你放心,下次我一定回请你。”李加岑的算盘打得叮当响,这次让赵又添请自己吃饭,下次再回请他,这样一来二去,两个人的交集就多了,那么让赵又添日久生情的概率也就能高出许多。
奈何碰到赵又添,她注定要失算的。
只听赵又添冷冷地道:“林护士,带她去食堂吃饭。”
而后他又回过头来看着李加岑,“请别再跟着我。”疏离平淡的口吻却带着一种威慑力,还有隐隐的不耐。李加岑知道差不多了,再纠缠只能适得其反。于是乖乖的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去。
林护士见状,心里颇有些怜惜和同情李加岑。
一个小姑娘,哪里经得住男人这样的无情。
遂她好心地上前安慰,“走吧。不是饿了吗?我带你去吃点东西,这样心情会好一些。其实赵主任他就是这样的人,你别放在心上。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别再赵主任身上白费心思了,我们大家都怀疑他是不是不近女色。”
直到赵又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李加岑才跟着林护士去食堂。
一路上,她心情不赖,还饶有兴致地哼起了小调:“怎么大风越狠,我心越荡,幻如一丝尘土,随风自有地在狂舞……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吹啊吹不毁灭我纯净花园,任风吹,任它乱,毁不灭是我尽头的展望……”
林护士以为她是受了刺激一时想不开,略带紧张地问她,“你没事吧?其实表白被拒绝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你可别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啊?”
李加岑停下唱歌乐颠颠地回应了一句,“放心吧,我没事啊。”
她怎么会想不开?赵又添让人带她去吃东西,她高兴还来不及呢!至少说明,赵又添不忍心看着她饿肚子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天算是属于赵清妡和乔隽西的完整的一个白天,没有任何客人来访,他们也不用去拜访任何人。
从早上到傍晚,两人以一种舒服的方式腻歪着。
自从上次赵清妡做了一顿早餐得到乔隽西的好评之后,赵清妡对烹饪就有了一种迷之兴趣。这种兴趣并不是说她想成为一个厉害的厨娘。她是不愿意把大把的时间都花在研究烹饪上的,她只对简单又好吃的料理感兴趣。
所以,这天中午在乔隽西的指导下,赵清妡又学会了几道菜——拍黄瓜,手撕包菜,豆腐羹,还有一道稍微有点难度的糖醋肉丸,是她和乔隽西一起动手完成的。
因而这顿午饭,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有非同凡响的意义。
对于赵清妡来说,她从真正意义上摆脱了做饭无能的窘境,这让她很有成就感。
对于乔隽西来说,他也从真正意义上尝到了赵清妡的手艺,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赵清妡算是师承于他。
还有一点就是这顿午餐是两个人共同完成的,两个人的参与度都很高。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打下手,这是夫妻生活之间最平实的一点小情趣。
赵清妡觉得自己很庆幸,也很感激乔隽西,在功名利禄之下,他依然热爱这种平淡的生活,并将这种热爱付诸于真真切切地柴米油盐之中。
他既可以像一头雄狮一般在如战场一般的商场厮杀争夺天下,也可以随时回归日常,在一茶一饭里感知琐碎的生活。
也正因为有了乔隽西的这种陪伴,才让赵清妡觉得,风花雪月是诗情画意,柴米油盐也是美不胜收,在这红尘俗世中,一起粗茶淡饭,白头相守,简直美好得不可思议。
当然,乔隽西教赵清妡做饭,也并不是想把她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厨娘。若是赵清妡每天都围着厨房的那点方寸之地打转,他会心疼的。他并不需要一个照料他吃喝的妻子,他只是希望赵清妡能够有做饭的能力,会做一两道菜可以饱腹,以备不时之需。毕竟,有时候突发状况,他或许并不能时时刻刻照顾到她。所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下午的时候,浇浇花草,晒晒太阳,看看书,遛遛狗,再惬意不过的日常。
不过这种叫人贪恋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一眨眼就近傍晚了。这也意味着,他们要暂时结束这样的平凡时光,回到那个光鲜亮丽的圈子中去。
他们换上了华丽的晚装,将共赴一场慈善晚宴。
慈善晚宴,说白了其实也不过一场饭局,只是打上了“慈善”的旗号而已。
这也是上流社会的一种交际方式,香车宝马,明星名流,刺激竞拍,筹得善款,既能成就美名,又能赚足眼球。
这场晚宴是圈子里众多的富豪太太们发起的,几乎每年都要来这么一回。
她们打着慈善晚宴的名号给乔隽西发了请帖,乔隽西自然就无法拒绝了,否则很容易为人诟病。当然乔隽西是不排斥做慈善的,只是他不敢苟同于把慈善晚宴做得那么华丽和隆重。但是这场游戏他不是制定规则的人,所以他只能尊重游戏规则。
至少博人眼球之后,才能把慈善的理念发扬光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场慈善晚宴被安排在S市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偌大的宴会厅里,流光溢彩,衣香鬓影,从宾客身上价值不菲的穿戴来看,就知道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虽说这是一场慈善晚宴,但也是商界和时尚界都瞩目的盛宴。
当赵清妡被乔隽西从商务车里牵出来之时,她便被眼前入目的场景给震撼到了。所有的人盛装出席,而出席的人大多都是熟悉的面孔。这并不是说赵清妡的人脉有多广,而是因为这些人时常都会在电视机上亮相,不是商界名流,便是时尚明星,每个人好像都来头不小。
而酒店的布置也几乎到了顶级奢华的程度。
虽然,赵清妡从小生活在这个圈子里,知道这个圈子的生存法则,但是就她而言,却甚少参与这样的活动,所以看到此番景象,不免有些咋舌。既是做慈善,难道不该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她和乔隽西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两人的到来很快就吸引了众多眼球的瞩目。
乔隽西身穿着深蓝色的西服走入大家的视线当中,黑色的短发,好看的剑眉,深不见底的眸子,形成他独有的气魄与风度。而他身上唯一的那点柔情,则尽数给了他身旁的那位女子。
大家对这位女子也都不陌生,就在一个月前,她还深陷众人的口诛笔伐当中,成为名媛圈里最有争议的千金小姐。
大家都觉得她和乔隽西分道扬镳是势在必行,却没想到两人依旧出双入对,感情甚笃。
而此刻赵清妡站在乔隽西身旁,丝毫不落下乘。简单的赫本风的小黑裙,知性温婉,也不失小性感,而且更加凸显出她牛奶般凝白如脂的肌肤。淡淡的妆容释放着她无与伦比的美貌,实在是养眼极了。尤其是当她和乔隽西站在一起的时候,想要低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很多人见了他们都不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前来寒暄一番。
要知道如今乔隽西可以算是S市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也是很多人想要结识的对象。
跟乔隽西有交情,那等于是在提升自己的身价。
若是能跟乔隽西达成合作,那明年自己公司的业绩翻番根本不成问题。
当然,这样的场合也少不了记者的吹捧和宣传。
所以此刻乔隽西和赵清妡已经被媒体围住了。要知道这是继上次新闻发布会之后,媒体第一次有机会向他们问话。虽说之前帝业集团年会的时候,媒体已经拍到过两人合体亮相的画面了,但是那一次,他们并没有接受采访。
“乔总,赵小姐,请问这次你们带来什么捐助了吗?”有记者率先问道。
乔隽西从容地笑了笑,“想必你们应该知道,我对那些奇珍异宝并不感兴趣。所以还真拿不出可以出手的东西。”
“那等会儿拍卖的稀世珍宝乔总不会也一样都看不上吧?”
乔隽西转头看了眼赵清妡,“这不,我带了个替我花钱的人来么。”
看着乔隽西和赵清妡手挽着手离开,记者们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乔隽西也学会玩幽默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参加慈善晚宴的名媛和明星们,看着乔隽西揽着赵清妡的纤腰款款而来,艳羡的同时,目光始终追逐着乔隽西俊逸挺拔的身影,毫不掩饰对他的迷恋和崇拜,她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恨不得将赵清妡取而代之。
“看来,觊觎乔隽西身边位置的女人并不少。”一旁的角落里,两个女人也把目光聚焦在了乔隽西和赵清妡身上。其中一个妆容艳丽的女子率先开口道。
“可是也只有赵清妡能坐稳那个位置不是吗?旁人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另一个姿容姣好、仪态俱佳的女子淡淡地说道,语气中难掩失落。
她感觉,自己就和那些仰视乔隽西的女人一样,对于乔隽西,也是可望而不可即。
没错,她们正是谢凡真和梅云熙。
因为一早得到消息乔隽西会来参加这场慈善晚宴,所以梅云熙央求了梅宏千方百计弄到了入场券。
本以为又得了一个可以接近乔隽西的机会,没想到乔隽西还是带着赵清妡来了。她满怀的希望又落了空。
“那只能说明赵清妡是个聪明人。懂得利用自己的身份把乔隽西牢牢掌控在手里。她这样招摇过市地跟乔隽西出现在公众场合说明了什么?她其实是在警告那些觊觎乔隽西的女人不要痴心妄想,她想在公众面前宣示自己的主权而已。这大多是不自信、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不过她的做法也不难理解,毕竟乔隽西实在太优秀、太出众了,她稍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别人趁虚而入。”谢凡真心里还琢磨着上次赵清妡在电话里说的资金缺乏的那件事,所以她觉得赵清妡和乔隽西的关系并非如想象中那么牢不可破。
而且这两天她也派人查实了一下赵清妡公司的运营状况,的确存在着资金运转的问题。但是就那么一个刚刚起步的小公司,所需要的资金对于乔隽西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杯水车薪而已。如果两个人的关系真的如胶似漆,赵清妡不可能被资金问题困扰。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两人的浓情蜜意在某种程度上是在做戏。
所谓谈钱伤感情。但连钱都不能谈及的感情,又有多牢靠?
“走吧。”谢凡真拿着酒杯站起了身来。
“去哪儿?”梅云熙一时间还没跟上她的节奏,彷徨地问。视线从乔隽西身上收了回来,但眼角的余光却还是停留在乔隽西身上。
“去打个招呼啊。难道你今天晚上就准备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订明天的机票回国。”谢凡真已经在S市陪梅云熙耗了好几天了。看梅云熙畏手畏脚、思前想后的样子她实在有点恨铁不成钢。
若换做是她,美人计早就用上了。投怀送抱不行,就强行把他吃干抹净。
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能有多理智。
梅云熙自然是不愿意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国的。就算要回去,至少要等她和乔隽西的关系有所进展吧。否则,恐怕以后她跟乔隽西的关系也只能是“没关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总,赵小姐,你们好。”在众多前来打招呼的客套声音里,忽然一道悠扬悦耳的嗓音震动了耳膜。倍感熟悉的声音让乔隽西和赵清妡一下子注意到了声音的主人。梅云熙笑意盈盈地站在一米开外,穿着简单的盛装,在这美女云集的场合里,不落俗套,自有一番清新的气韵,这或许是与生俱来,亦或许是因为她来自F国,成长生活的环境有所差别。
“梅小姐,你也来了?很高兴见到你。”赵清妡着实感到诧异。看来这位梅小姐的身份并不简单,至少他父亲不仅在F国有影响力,还渗透到了S市的商圈。否则她一个外国企业家的女儿,怎么可能在这场慈善晚宴的受邀之列?
“你好。”乔隽西只是很简单的打了个招呼。看到梅云熙,乔隽西其实是有些头疼的。她已经在S市逗留了许多天了,乔隽西心里是希望她能够早日离开的。
毕竟梅云熙是梅宏唯一的女儿,也是梅宏的掌上明珠。梅宏多次打电话给他,言语之中虽然对于麻烦了乔隽西感到歉疚,但是更多的用意是希望乔隽西能够护他女儿周全。也就是说,梅云熙在S市多逗留一天,乔隽西就要多担心她的安危一天。
当然,他也不可能主动开口请她早日回国的。
“看到你们太好了。等会儿我能跟你们坐一起吗?我也想参加竞拍。以前我父亲都不让我参加的,说是怕现场的场面过于激烈,会被刺激到。所以我都没什么经验。”梅云熙走上前一步,自来熟地说道。
她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没有理由拒绝。
所以乔隽西答应了,“当然可以。”
“那太好了。等会儿我还可以请教你们竞拍价格。”梅云熙活泼地做了个鬼脸,“我对那些珠宝古玩什么的没有太多研究。我只管好看不好看。”
这时有司仪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了出来:“感谢各位贵宾的到来,下面我们的慈善拍卖活动正式开始,请大家入座。”于此同时,司仪也简单介绍了一下此次慈善拍卖的由来和目的,以及筹得善款的用途。
偌大的宴会厅里摆满了小圆桌,大家很快都找了位置坐下来。乔隽西、赵清妡、谢凡真和梅云熙坐了一桌。
大家并不知道梅云熙和乔隽西之间的渊源。其实很多人都觊觎着乔隽西那一桌的位置,没想到最后却被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姑娘给霸占了,大家心里难免会对梅云熙和谢凡真生出几分怨念。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梅云熙和谢凡真是生面孔。甚至很多人都以为她们是妄想攀高枝的麻雀女,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拿到的入场券。
以至于还有人偷偷凑到梅云熙耳边给她报价,试图用100万来买她的位置。
梅云熙感到诧异的同时,以一记淡然的微笑拒绝了。
就算有人出一千万,她也不会把这个位置让出来的。
能够跟乔隽西如此近距离地挨着坐,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但也因为这样一个小插曲,梅云熙和谢凡真被有些人看成了眼中钉。
很快,第一件拍品就被呈现出来了,是一只青花缠枝花卉纹抱月瓶,起拍价为20万。最后被一位富太太以50万的价格拍走了。
第二件拍品是一对碧玉高足夜光杯,起拍价为80万。
赵清妡不免想起唐朝诗人王翰的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赵清妡之前没见过,但大抵知道夜光杯由来,传说是把美酒倒于杯中之时,在月光下杯子会闪闪发光,因而得名。
“怎么,喜欢?喜欢的话就拍吧。”见赵清妡盯着那对夜光杯看了良久,乔隽西便知她是起了心思的。
赵清妡也不矫情,一边举牌一边为难地看着乔隽西,“可是我不清楚它值多少市价怎么办?”
“你尽管拍就是了。反正是做慈善。”乔隽西横竖是不差这点钱的,他老神在在,一句话就打消了赵清妡的顾虑。
“好的。赵清妡小姐出价80万。有没有要加的?”拍卖师极其专业地主持着拍卖工作。
后来陆续有几个人出价,赵清妡也跟着叫了几轮,最后以120万的价格拿下了。赵清妡对于这个价格,也是很满意的。
很显然,大家都是看在乔隽西的面子上,无意争抢。
难得赵清妡有看上的东西,而赵清妡又是乔隽西的女人,能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都早已经精明成精了。
但梅云熙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先是看中了一件一只红玉老手镯,起拍价为30万,对于玉镯、玉石这类东西,赵清妡还是稍稍懂得一些行情的。按照她的保守估计,这只手镯不超过100万。
可是梅云熙一路喊价,一直都有人跟,眼看着就要喊到100万了,赵清妡悄悄示意了一下梅云熙。好在梅云熙还算理智,停止了叫价,最后这只红玉老手镯落入了一个娱乐圈的新晋花旦之手。
后来梅云熙又看中了一个和田白玉加珊瑚挂坠,然而还是被别人抢了。
期间,赵清妡又拍得了几样物品,梅云熙却一无所获。
在接近尾声的时候,拍卖师拿出了一套蓝玉髓、蓝宝石、钻石制成的耳环和项链的珠宝套件,看上去十分华丽和珍贵,吸引了在座很多年轻姑娘的眼球,这也是全场最贵重的一件拍品,起拍价便高达五百万,让在场的许多人都唏嘘不已。
梅云熙也是一眼就看中了这一套华丽而典雅的珠宝。不管怎么样,她都下定了决心要拍得这套珠宝。
因为价格设置了门槛,参与竞拍的人并不多,但是但凡参加了竞拍的都不肯退让,很快便将底价翻了番,喊到了一千万。
梅云熙心里的天价是一千五百万,其实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过其本身的价值了。
但是偏偏有人紧咬着她不妨,一路跟着她追加。
梅云熙不断地重复着举牌的动作,手都要酸了,到后来她都觉得自己要成为喊数字的机器了。
直到她加到一千六百万的时候,对方终于停止叫价,并回过头来给了梅云熙一个奸计得逞的笑意。梅云熙这才发现那个一直跟她较劲的人竟然是刚才要用一百万买她座位的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梅云熙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是被算计了,对方是故意抬高标价的,为的就是报刚才抢座位的“仇”。
而她自己却痴迷执意于那套珠宝,被蒙蔽了心智。
罢了,反正是做慈善,一千六百万,她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谢凡真刚才见梅云熙真的是很喜欢那套珠宝,看着梅云熙志在必得的叫价,她心里还是有点欣慰的。这才是她的朋友梅云熙,喜欢的东西就不遗余力地去争取,而不是畏手畏脚。
可这会儿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愤愤地站起来要去找那个女人算账,却是被梅云熙按住了。梅云熙面色清冷地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在这样的场合闹事。
一来,这里是中国,不是她们的地盘,挑起事端会吃亏。二来,这里是慈善拍卖现场,一旦行为逾矩,很容易被人诟病。她不想惹了事,被父亲立即拎回去。
所以梅云熙再三思忖之下,还是决定息事宁人。
而如此一来,梅云熙也成为了今晚的“标王”,纵然赵清妡陆续拍得了几件物品,加起来也不超过一千万,而梅云熙一出手便豪掷一千六百万。
拍卖师还赞叹了一句,“感谢这位小姐为慈善事业做出的贡献。”惹得众人都纷纷回过头来打量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看好戏的目光里也露出了一丝怀疑,这个姑娘真的能够支付得起如此庞大的一笔费用?他们看着她,觉得十分面生,这到底是哪个土豪家的闺女,结果问了一圈,大家都是摇头不知。
这样的场景是刚才那位与梅云熙一起竞价的女子所喜闻乐见的,她端着酒杯走过来,打着恭喜梅云熙的名义,悄声道:“你应该知道这场慈善拍卖的规则吧?等会儿拍卖会结束后,可是要当场支付结清的。”她之所以这么说,是料定了梅云熙拿不出这笔钱。
她本以为会看到梅云熙仓皇失措的表情,却见她神色一片淡然从容,微笑着回答:“当然知道,谢谢提醒。”
见状,女人自觉没趣,讪讪离开了。
乔隽西和赵清妡完成交付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正在纠缠着梅云熙,而谢凡真并不在她身旁。
赵清妡对那个男人有点印象,是那只红玉老手镯的得主。此刻他手上正拿着那只手镯,猥琐地对着梅云熙动手动脚,“你不是喜欢这只手镯吗?我拍下来就是为了送给你的。瞧瞧,跟你白嫩的肌肤多相称。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一千六百万我也可以替你一并支付掉,你觉得怎么样?”男人说着,一只手便要勾搭上梅云熙的肩膀。
梅云熙一脸嫌恶地躲开了,“请你走开!不然我要叫人了。”
男人却无所畏惧,反而无赖地笑了起来,“你叫啊……哈哈,我最喜欢听女人叫了!你在拍卖会上出尽风头,不就是为了替自己寻个金主吗?现在老子看上你,你应该高兴才是!”男人步步靠近梅云熙,不安分的手再次伸向她的腰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然而那男人的手还没碰上梅云熙,便被另一只手擒住了,极其用劲的力道,几乎要把他手腕上的筋骨震碎掉,他瞬时疼得脸色都扭曲了,忍不住嗷嗷大叫:“谁?谁敢动老子!不想在S市混了吗!”
男人扭过脖子恶狠狠地想要看是谁挡了他的好事,结果却看到了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面孔,吓得他脸上的肥肉都不由得颤抖起来,“乔……乔三少?”男人一眼认出了乔隽西,刚才嚣张的气焰全无,声音都变了调。
梅云熙也赶忙躲到了乔隽西身旁,原本姣好的脸色此刻已经血色全无。乔隽西大概能够理解梅云熙此刻的心情,在F国,她是梅宏的女儿,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哪会有登徒浪子敢打她的主意。所以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受了惊吓也是在所难免。
“你还好吗?”乔隽西关心地问了一句。
梅云熙缓了缓,心情才稍稍平复下来,摇摇头,却并不说话,俨然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小姐……哦不,姑娘,你可得凭良心说话,我可没把你怎么着啊。三少爷,您就饶了我这次吧。”男人心里暗骂倒霉,偏偏遇上乔隽西管闲事,他也只能咬碎了牙把这个闷亏往肚子里咽。
这会儿谢凡真从卫生间回来了,看到眼前的情况,再看看梅云熙惨淡的脸色,立马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她刚要发飙,梅云熙制止了她,“算了。”
“怎么能算了!他算是个什么东西!”谢凡真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恨不能在男人脸上瞪出两个大窟窿来。
男人也不是好惹的,被乔隽西教训他也就忍了!
什么时候轮到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也开始对他蹬鼻子上脸了!他邪佞地盯着谢凡真,现在碍于乔隽西在,他不好做什么!
但是,哼,等着瞧!
“你没怎么样吧?”谢凡真上下打量着梅云熙,确定她毫发无损,才松了口气。
“乔总,谢谢你替我解围。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吧,我想我先告辞了。”梅云熙打了声招呼,便拉着谢凡真匆匆离开了。
“我让我的车送你。”乔隽西有些不放心。
梅云熙没有拒绝,回过头来淡淡地一笑,“谢谢,麻烦了。”
“乔总……我……现在我可以走了吗?”男人哆哆嗦嗦问道,乔隽西不发话,他可不敢走。若真的把乔隽西得罪了,那他可真的别想在S市继续混下去了。乔隽西想要捏死他,那简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分分钟都可以让他倾家荡产。
“滚!”乔隽西眸子里释放出危险的气息。
他忽然在想,赵清妡公开身份,时常在这个圈子里露露脸也是有好处的。否则今天在梅云熙身上发生的事情,难保不会发生在赵清妡身上。那样的话,这个男人就不是现在这样的下场了。
而那男人在得到了乔隽西的特赦令之后,立马落荒而逃,唯恐自己慢一步,乔隽西就会改变主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说这是个小插曲,动静并不大,但还是有许多人看到了这一幕,难免惹来一阵议论。
“我说杨老板也忒倒霉了一些,刚好碰到乔三少行侠仗义。”
“我倒是挺羡慕那姑娘的,能让乔隽西替她出头,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分。”
“话说那个女的到底什么来头?她跟乔隽西到底认不认识啊?她真的把那一千六百万的都付清了?”刚才给梅云熙下套的女人此刻心里难免有所顾忌。万一她跟乔隽西真的关系匪浅,来找自己秋后算账,那自己不就倒霉了吗?
“谁知道呢。刚才听说她姓梅,但是我仔细想了一遍,我们这个圈子哪有姓梅的人家啊?不过一下子能拿出一千六百万,应该来头不小。”一位浸淫上流圈层已久的贵妇说道。
这时,一个衣着华丽、品相端庄的贵妇人经过,长袖善舞地看着她们一群人,言笑晏晏地开口,“你们这是凑在一起聊什么呢?”
“夏夫人,你是这次晚宴的发起人之一,你该知道那位梅小姐的来历吧?”有人立刻向她打听道。
夏夫人思忖了一下,“你们说的是那位梅云熙梅小姐吧?你们可别觉得她面生小瞧了她,她身份的含金量可比你们都要……”夏夫人点到即止,并未继续说下去。然而这了了几句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那个梅小姐竟然……竟然这么有来头。
“夏夫人,你就别跟我们卖关子,她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有人仓皇着脸色,追问道。
“F国的梅宏你们应该听说过吧?他有一个唯一的女儿,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位梅小姐。对了,话说她人呢?我正要找她呢。”夏夫人一直忙着处理各项事宜,所以对于之前拍卖会上发生的情况并不了解。
她的话音刚落,刚才八卦的一群人瞬间鸦雀无声。
无疑,这样的结果出乎她们所有人的预料。
她们万万没想到梅云熙竟然会是梅宏的女儿。要知道梅宏可是连续好几年蝉联F国富豪榜第一的大富豪啊。
之前听闻乔隽西在F国拿下了一个项目,就是跟梅宏一起合作的。
如今想来,乔隽西跟那位梅小姐也是认识的,难怪刚才要替她出头呢。
那几个贵妇名媛唏嘘不已,幸好没有对那位梅小姐落井下石。
至于给梅云熙下套的那位女子,恐怕今晚是要寝食难安了。
…………
穿梭在S市高架上的商务车里,赵清妡陷入了沉思。
回想起梅云熙今晚的遭遇,赵清妡有些自责,那些人显然是以为梅云熙来历不明才会那么对她,“早知道,你应该替梅小姐支付了那一千六百万,后面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乔隽西没想到赵清妡会有这样的感慨,看来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善良。他转头看着她淡淡一笑,深邃的眸子里缀满深情,“人家有能力支付,我何必做锦上添花的事情。况且,乔太太,挣钱很不容易的。一千六百万不是小数目,我给别的女人花钱不好吧。再说,我的钱都是你的,你都没发话,我怎敢擅自做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的话,虽是以戏谑的口吻说的,但仔细想想,不无道理,而且也提醒了赵清妡。
赵清妡觉得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过于妇人之仁。
一千六百万并不是个小数目。而且梅云熙对乔隽西还存着爱慕的情愫,若乔隽西真的强出头替她支付了这笔竞拍费用,后面指不定还要牵扯出多少事情来。
人总是善于自欺欺人的。
一旦你对一个人有所念想,很有可能会把他的好无限放大。
倘若梅云熙误读了乔隽西的心意,那她这个做妻子的到时候或许哭都来不及。
思及此,赵清妡对于身侧的这个男人又多了几分依赖和崇拜。
这个男人,总是会替她把事情考虑周全,让她无后顾之忧。
与此同时,乔隽西方才的最后一句话也让赵清妡想起了乔隽西的那份关于“净身出户”的婚前协议,让她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占乔隽西的便宜。
“额……关于净身出户的那个问题,你不用当真。”赵清妡瞳仁晶亮,写满了真诚。
“嗯。”乔隽西低沉地应了一声,尾音上扬。
赵清妡眸光闪了闪,未料到他竟答应地这么爽快。
随即便又听他继续道:“放心,那份协议永远都不会有见光之日。”言下之意是,他不会跟赵清妡离婚的。
车窗外,暮色弥漫,春节的气氛渐渐消散。
由于假期还没结束,大家都还没有回城,街道上显得有些冷清。
车子经过老城区的时候,赵清妡看到一家特色小吃店尚处于营业中,那是老牌的小吃店,在S市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专注于S市的地道小吃。以前小时候,赵清妡的学校就在这附近,赵斯尧常常会带她来这里吃上一碗赤豆元宵或是桂花酒酿,再配上一份梅花糕,再糟糕的心情都会被治愈。
若是在冬天,吃了这些,整个人都会觉得暖和起来。
后来高中之后,学校离这一片较远,再加上后来赵斯尧出了国,也没人带她来,赵清妡便再也没来吃过了。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刚才在晚宴上,赵清妡并没有吃多少,此刻口腹之欲蠢蠢欲动,赵清妡尤为怀念记忆里的那些味道。
“现在?”乔隽西看看她,又看看这一片破败的老城区,料想赵清妡是要带他去吃一些特色的小吃。只是她身上还穿着隆重的礼服,出没在这里恐怕不合适吧。
但是看着赵清妡殷切的目光,乔隽西着实不忍心拒绝。
“好吧。你给司机指路。”
于是两个人便穿着华丽的盛装,穿梭在这年代感十足的小巷当中。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和公子从宴会上私奔逃出来的呢。
好在,这个点店里的客人并不多。
点了东西之后,很快就送上来了。
软糯的小元宵,浓郁的赤豆香,冰糖的甜味恰到好处地渗入其中,简直美妙得难以言喻,幸福感爆棚。
这口感完全跟记忆里的味道重叠起来,赵清妡漂亮的脸蛋上充斥着满足感,一下子便感染了乔隽西。
她开心的模样,千金不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会儿,梅云熙和谢凡真也回到了她们住的酒店。
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幕,回想起来,梅云熙仍然感到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乔隽西出手相助的话,今天她恐怕无法脱险。
不知不觉中,乔隽西在她心里的形象又高大了一分。
其实她也想克制这种感情,依着她的自身情况,是不应该触碰这种感情的。
但是爱情这种东西,就是那么不讲道理,就是那么心不由己。一旦落地生根,就会蔓延疯长。在她心里,乔隽西这个人,再也无人可以取代。
“你真的没事吗?我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谢凡真担忧地说道。她可不希望梅云熙发生什么意外,不然她没办法向梅叔叔交代。
“我没事。休息一晚上就好了。”梅云熙勉强扯出了一丝笑意。对于她来说,今天经历了一场有惊无险还是值得的,至少证明了一点,在她落难的时候,乔隽西不会对她不管不顾。当看到乔隽西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找到了安全感。
“等会儿你还是吃点药再睡吧,我不放心你。”谢凡真虚扶着她,两人一起进入了酒店。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有数。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比我爸还啰嗦。”梅云熙嗔怪道。
谢凡真打闹着戳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关心你,你却调侃我。不行,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是找个医生来检查一下比较好。我等会儿就打电话给梅叔叔,让她给你安排个医生。”
“别!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让我爸爸知道了,岂不是害他担心。再说,他在S市能认识什么医生,最后还不是要麻烦乔隽西。我不想让乔隽西知道我的身体情况,我不希望她用怜悯的眼神来看我。凡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梅云熙急急地说道,唯恐谢凡真一通电话会闹得天下人皆知。
“好了好了,你别着急。我不说就是了。我不找梅叔叔了,行了吧。”见梅云熙急的喘气声都变重了,谢凡真赶忙答应了她。
随即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感到一丁点儿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梅云熙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凡真,谢谢你。”短暂的人生里,能够结识这样一个朋友,梅云熙感到很知足。
王安意在酒店大厅里等了她们许久,她是特地来找她们的。
于是无意间将梅云熙和谢凡真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事情似乎有点出乎她的预料,所以梅云熙生病了?而且从两个人的谈话中不难听出梅云熙患有很严重的病。至于具体什么病,王安意一下子还无法判断。
但就她看来,生病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男人大多数都是怜香惜玉的,尤其是对于林黛玉式的病美人,更是怀着几分同情和怜惜之意。
梅云熙如果以这样的方式像乔隽西示弱的话,难保乔隽西不会犯错误。
所以这会儿,王安意已经把注意打到了梅云熙生病这件事情上,她看着梅云熙和谢凡真远去的背影,眸子里露出一抹算计的精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再说李加岑,中午跟着林护士吃完饭,本想继续留在医院里伺机找赵又添进行一番互动。
哪怕赵又添忙,她在一旁时不时地远远看上一眼,那也是好的。反正现在是假期,她闲着也是闲着。
不过后来听林护士说,赵又添下午有一台重要的手术,而且时间不会短,估计得弄到晚上,李加岑的这点小心思才作罢了。
离开医院后,她心情很好地去逛了街,买了几套她自以为赵又添会喜欢的新衣服,然后才兴高采烈地回家了。
一回到家,便看到老李和岑女士正坐在客厅里。
奇怪,她家母上大人这些天不是天天有牌局的吗?今个儿怎么歇业了?
还有老李,今天天气这么好,他竟然没有出去钓鱼,真是太新鲜了。
“你们看什么呢?”李加岑发现自从她进门,这两口子的动作便出奇一致,那贼溜溜的目光一直盯着她身后看,“该不会有鬼跟着我一起进家门了吧?”
“去去去,你这丫头说话还有没有点谱儿?”岑丰苓一脸嫌弃地数落着自家女儿,随即起身径自走到门口,探出脑袋伸直了脖子观望着。
“我说妈,您这是干嘛呢?”李加岑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老两口。
“女婿呢?”确定没有人跟着她家闺女一起回来,岑丰苓失望之极。
李加岑正要抓起桌上的茶杯喝口茶润润嗓子,听到她老娘的话,差点一口全喷出来。
“我说爸妈,你们也忒着急了一点。我才刚发动温柔进攻呢,哪那么快容易拿下。”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切!害我白高兴一场。我就知道你这德性是搞不定别人的。”岑丰苓嫌弃的撇了撇嘴,一边利落地在玄关处换好了鞋。
“您这是要去哪儿呀。”
“我找你王阿姨听戏去。”岑丰苓一边说着,一边步下生风已经走到了电梯口,她的声音都是从远处飘来的。
李加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嘿!这到底是不是她亲娘?她是充话费送的吧。
再说老李,没见到女婿跟着回来,把电视机一关,拾掇了一下,两三分钟后也准备出门了。
“爸,您又去哪儿?”
“我喝茶去。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那我晚饭怎么办?”
“饿个一顿两顿没关系。”李正国说完也离开了。
李加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再次确定,她不是他们亲生的。
呜呜呜,这对无良父母虐待他们如花美玉的女儿了,她要去找亲爹亲妈……
不过她郁闷也就三分钟热度。如今当务之急是,她要怎么把赵又添早日拿下。
再装病是不可能的了。
想来想去,还是得从赵清妡那里下手。有可以用的人脉都不用,那不是她的风格。
所以她趁早给赵清妡打了通电话。
嗯,现在是晚上十点,清妡应该没有在和乔三少做什么羞羞的事情吧?
想起早上乔隽西接的那通电话,李加岑的寒毛颤了一下。
不管了,她硬着头皮拨通了电话,在赵清妡平静的言语传来的那一刻,李加岑稍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看来没有坏了他们的***一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彼时乔隽西和赵清妡刚回到颐泓居,赵清妡还没来得及坐下,手机便响了。
“这么晚,有事?”赵清妡一手拿着手机,刚准备俯下身去鞋柜拿拖鞋换的时候,乔隽西已经将她的拖鞋放到了脚边,并且蹲下了身子替她解开了高跟鞋的扣子。
一只脚替她换完,又示意她抬起另一只脚来。
赵清妡全程都是红着脸,满脸错愕。
她从未想过乔隽西会替她做这样的事情,心里流淌着暖意,看着乔隽西的目光仿佛两潭白月光。
直到李加岑的催促声从电话里传来,赵清妡才蓦地回过神来,“额……你刚才说什么?”
李加岑不由自主地翻了翻白眼,“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我都已经说了两遍了。”她烦恼地挠了挠头,此刻有点怀疑刚才的判断失误,遂小心地打听了一句,“我……没打扰你和乔总的好事吧?”
赵清妡下意识地看了乔隽西一眼,眉眼间含着娇羞。不过很快她便平复了情绪,踩着柔软舒适的拖鞋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对着电话继续道,“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明天想跟赵掌门共进午餐、晚餐,你能帮我约他吗?你知道的,我约的话,他肯定会拒绝。”
“帮你约是没问题。但是我二哥又不傻,他一下就能猜到是你做的局。”赵清妡觉得可行性不高。
“我不管,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出个名目来的。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就全靠你了。”李加岑以撒娇的口吻说道,惹得赵清妡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真是受不了你了。这样吧,你容我想想。但是明天不行,后天……后天也不行。”明后两天乔隽西已经订好了度假山庄带她去泡温泉了。
“为毛?你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那种心情吗?年初八就上班了,你忍心看我无心工作日渐消瘦吗?”李加岑可怜巴巴地发出一记哀怨声。
赵清妡冷不丁被她逗得笑出声来,“你怎么不说’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建议你去看看王国维的《人间词话》,他说的人生的三重境界很符合你现在的情况。对了,我二哥对《人间词话》颇有心得,改天你们可以探讨一下。”
李加岑苦着脸,“你可别逗了。我好不容易从高考的阴影中走出来。这种书我看三行就能睡着。如果他喜欢古典文学,我可以和他探讨一下《金瓶梅》。话说《金瓶梅》这么经典的着作赵掌门研究过吗?我要不要把我的珍藏版送给他?”
赵清妡:“……”这让她还怎么接话。
“喂……你还在吗?清妡……话说你明天到底什么事啊,就不能先解决一下姐妹的燃眉之急?”
“你这哪里是燃眉之急,你这是论持久战。我明后天要去泡温泉。”
“我去,你不早说。早知道我今天逛街的时候应该买一套性感的泳装。现在网购还能送货上门吗?”
赵清妡:“……”她好像没说要带她一起去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要不然你叫上赵掌门一起去吧?”李加岑特别来劲地提议道。
她眼前不由自主地脑补出赵又添穿着泳裤,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模样。修颀的大长腿,有力的长臂,宽阔的胸膛,紧实的肌肉……那画面,想想都让人心跳加速。
赵清妡自然知道李加岑打的什么主意,可是她是不是太心急了一点?
不过最后,李加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没了自信。这两天过年期间,每天山珍海味,把她都给吃臃肿了。腿好像粗了些,肚子上不知不觉中屯了些脂肪,肩膀好像都变宽了,锁骨也没那么明显了,脸似乎也圆润了些。
算了,还是等她恢复完美身材的时候再跟酥手精“坦诚相见”吧,她一定要在他面前呈现一个完美的自己。
不过她想跟赵又添探讨古典文学这件事,却在心里生了根。
她在书架上翻了翻,终于在众多的言情小说和漫画册当中找到了这本被誉为明代“四大奇书”之首的文学着作,一共上下两册。
她特地找了精美的包装纸和礼盒,精心将它们包装起来。
给快递小哥打了电话,让他上门来取件。
结果快递小哥说,“乖,这么晚了,先睡觉。等明天醒来,你就能见到我了。”
李加岑差点都脸红了。我去,现在快递小哥都这么会撩妹吗?
…………
初五的这天,王安意去看王之上,王之上很高兴。他心里依旧希望王安意和赵清妡两姐妹之间能够有个做姐妹的样子。
他想着两个人多多接触,多多了解,或许就能够接纳对方了,毕竟血浓于水。
所以给赵清妡打了个电话,想请她和乔隽西过来一起吃个饭。
但是却被告知两个人出城了去度假村泡温泉去了,于是他也只好作罢。
“怎么了,舅舅?他们没空吗?”
“是啊。他们去泡温泉了。不过没关系,你想吃什么,舅舅给你做。”
王安意随便说了几道菜,王之上便去厨房忙碌开了。
王安意坐在客厅里,不由得盘算起小心思来。
泡温泉?欢度二人世界?倒是挺惬意。
跟王之上吃过了午饭,王安意便借口有事匆匆离开了。
随即她便来到了梅云熙和谢凡真住的酒店。
听闻前台说王安意来找她,梅云熙很诧异,但还是和谢凡真下楼见了她。
“王小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看到王安意,总是会让梅云熙想到赵清妡,心里难免会有点不自在。
“我知道梅小姐远道而来。这两天天气寒冷,所以想请梅小姐去泡温泉,不知道梅小姐肯不肯赏脸?”王安意笑着说道,可不知为什么,梅云熙感觉到一丝不怀好意的味道。
“多些王小姐的好意,不过……”梅云熙觉得她城府很深,当初把自己亲妹妹都算计了,如今向她来示好,总归是有些不安心的。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如果乔隽西正在那里泡温泉,你可愿意前去?”王安意抛出了诱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泡温泉去了?
“你是如何知道的?”谢凡真替梅云熙问出了疑惑。
“信不信由你们。”王安意不想多做解释。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王安意似乎是带着某种目的而来,但梅云熙并不想跟王安意做交易。
“你喜欢乔隽西不是吗?我帮你得到他不好吗?”王安意直白地说道,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她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拿出了烟来,然后在掏出一只精致的打火机。
梅云熙皱了皱眉。
谢凡真已经抢先一步阻止了王安意打火,“不好意思,我们闻不了烟味。”
王安意眸光从梅云熙身上闪过,是真的闻不了烟味,还是她的身体不允许?
不过她还是将烟和打火机都收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对乔隽西……”除了谢凡真,她好像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上次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王安意很平静地说道。
梅云熙的脸色沉了沉,她真的表现得有那么明显么。
“这是地址。梅小姐,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王安意递给梅云熙一张便签,上面记录了乔隽西预定的酒店和房间号。
随即王安意便离开了。当然,度假山庄她也会去的,但是她不能一下子出现在乔隽西和赵清妡面前。尤其是她不能跟梅云熙一同出现。
梅云熙看着王安意留下的那张便签,心里感慨万千。
去还是不去?她有些犹豫不定。
“想去的话,我现在就陪你去。”谢凡真看着好友纠结的样子,实在替她着急。
“你觉得我应该去吗?”梅云熙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她怕去了,看到的又是乔隽西和赵清妡相亲相爱的场景。可是不去,她又怕错过了良机。
“如果你连见他一面的勇气都没有,那我们还留在S市做什么呢?”谢凡真恨不得一次直接促成梅云熙和乔隽西的好事,也好彻底了了梅云熙的心愿。
梅云熙点点头,觉得谢凡真说的很有道理。“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你是不能泡温泉的。”谢凡真真怕会有意外发生。
梅云熙撇撇嘴,“我知道。我会惜命的。”
听到她信誓旦旦的保证,谢凡真才定下心来。
两人随即上楼稍稍收拾了一下东西,便赶往乔隽西和赵清妡度假的那个地方了。
而王安意此时也在前往的路上。因为她笃定了,梅云熙一定会去的。
就像她如果知道赵斯尧和乐欣在某个地方,她也会奋不顾身赶过去的。哪怕不出现在他们面前,远远地看上一眼赵斯尧也是好的。
她相信梅云熙也是这样的心情。
当然,梅云熙一旦去了,就不可能再全身而退了。
这一次,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王安意坐在出租车里,伸手把玩着手上刚做的指甲,艳丽的花纹上贴的水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眸子透着寒冷的光,微抿的唇瓣酝酿着薄情寡义的气息,倏地,她凌然一笑,再过不久,好戏就要开场了,怎能不让人期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快递小哥很敬业,一大早就上门来取快递了。
李加岑宝贝似得把包装好的礼盒递给了他,“今天能送到吧?”
快递小哥看了看她填写的收货地址,很确定地回答了她,“当然。同城的快递当天必须送到。快的话上午就能签收了。”
快递小哥一走,李加岑便又开始情不自禁地脑补赵又添收到这份礼物时的表情了。
她真想偷偷溜到医院去,见证赵又添拆包裹的精彩时刻。不过她还是按耐住了这份好奇。为了能够以完美的形象出现在赵又添面前,李加岑下定决心要减肥,而且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瘦到黄金比例身材。
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将减肥这句口号付诸于行动。以往她口口声声喊减肥,不过就是为了吓吓身上的那些肉肉罢了。
…………
赵又添这天被安排在病房值班,所以快递送达的时候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看到那精致的包装时,赵又添甚是疑惑,谁会给她寄东西?李加岑是匿名寄的,所以赵又添一开始并不知道。
“以我多年混迹情场的经验,这八成是某个女性送给你的。行啊,赵主任,什么时候有情况的?竟然不露声色。”同一科室的医生梁开明刚好来他的办公室问一点资料,就被他碰到了这一幕。遂戏谑着问道。
赵又添没有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一点点将包裹拆开。
“哟,好像是书,看来对方姑娘是个文化人啊。”梁开明越发好奇了。赵又添的情况他是知道的,多少女人对他暗送秋波都入不了他的眼。他倒是想看看,到底什么样品味的姑娘能够征服像赵又添这样的冷情之人。
直到“金瓶梅”和“兰陵笑笑”这几个字映入眼帘,梁开明目瞪口呆,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又凑近看了一眼,才确认自己并没看花眼。
他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能说,这姑娘的口味真重,而且这姑娘够勇气!
“呵呵,赵主任,你女朋友真特别。”梁开明说完这句话赶忙溜之大吉。天哪,他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赵又添主任和女朋友竟然在私下里讨论这么经典的文学作品,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这真是个天大的秘密,他是该保密呢?还是该保密呢?
相比较于梁开明莫名其妙的激动,赵又添作为当事人却要淡定许多。
他动作优雅地将上下两侧书取了出来稍稍端详了一番,然后随意地翻了翻,便扔到一旁不去理睬了。
他想,他大概知道是谁给他寄的这两本书了。
除了色胆包天的李加岑,没人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而这边快递一签收,李加岑就得到消息了。
隐忍着内心的小激动,等了片刻,李加岑才拨通了赵又添的电话。
“哈喽,赵医生,知道我是谁吗?”李加岑完全收起了她女汉子的一面,声音又柔又娇羞。
“李加岑。”赵又添淡淡道。
“我送给你的礼物收到了吧。还喜欢吗?”李加岑没脸没皮地问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谢谢,不过以后不必麻烦了。”赵又添又瞄了眼那两本书,无奈地摇摇头。
“不麻烦不麻烦。”李加岑笑得无比张扬妩媚,没得到赵又添的答案,她有些不罢休,“你还没说喜不喜欢呢?”
“这的确是一本好书。”赵又添给了个很正面的评价。
听到赵又添这么说,李加岑诧异又惊喜。她还以为赵又添是个学术派,会对这书嗤之以鼻呢。如今看来,他还是很接地气的,是个大俗大雅之人,这点跟自己还是很搭的。
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两人志同道合的共通点,李加岑更是来了兴趣,“是吧是吧。我也觉得这是本好书。话说你早就研究过这本书?”
“嗯。”赵又添直言不讳地应了一声,继而又问,“那你觉得此书好在哪里?”
好在哪里?
李加岑一时间竟有点脸红。赵掌门这是要跟她探讨里面的男女之事吗?
就这样在电话里聊真的合适吗?她会害羞的好不好。
“额……要不改天我们见面了详聊?”李加岑难得羞涩扭捏一回。不过她脑子里想的却是,这种话题是不是两个人躺在床上聊更合适?
甚至她都在思考,如果第一次和赵掌门一起睡觉觉的话,在什么样的地方比较合适?
杳无人烟、夜景撩人的小山丘?
他那辆霸气的路虎上?
还是找个既干净又高大上的酒店?
亦或是他家或者她家?
短短几秒的时间,李加岑已经幻想了无数个场景。
“简单几句话概括一下也行。”赵又添又把书拿到面前,漫不经心地翻阅起来。
看来赵掌门真要跟她探讨这本书啊?李加岑稍稍正了正辞色,而后一本正经地开口,“作为一本小黄文,描写地够露骨,解锁的姿势也很多。在封闭落后的古代社会,这绝对是一本男女之间欢好的启蒙书嘛。”李加岑就差没直接说西门庆那什么大活好了。
赵又添眼皮跳了跳,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他刚刚竟然指望李加岑能说出一点有深度的东西来。
上次李加岑解读《木兰辞》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赵又添合上书,将两册书都放进了抽屉里。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赵又添淡淡地吐出一句话便挂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李加岑一脸懵逼,怎么突然就挂电话了?
不是要探讨这本经典着作吗?
李加岑又把电话回了过去,“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觉得这是一本好书呢?”
“据统计,全文共100多万字,有关性的描写在3万字左右,只占比3 %。它反应的是时代的黑暗与丑陋,揭露的是钱、色、权交易的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通过淫秽来反映人性,反映社会众生相。”赵又添言简意赅地阐释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李加岑听得有些愣神,她简直要怀疑赵又添跟她看的是不是同一本书了。那书里反映的社会现实这么深刻?
所以她是被赵又添说教了一回?
撩汉不成反而又再次暴露了自己没文化,嘤嘤嘤,蓝瘦香菇,她好想把那两册书吞了自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经过两个小时的车程,乔隽西和赵清妡便抵达了度假的温泉山庄。
冬天又逢过节,是温泉山庄的旺季,人自然是少不了的。
好在整个山庄温泉资源丰富,当初开发者为了满足不同人群的需要,特地划分出了一个至尊VIP高级体验区。
至尊VIP会员的温泉场地更加高端,体验也更加舒适,他们将享受到更多的服务。而且普通温泉体验区的开放时间是有限定的,但至尊VIP可以全天候随时享受泡温泉的乐趣。
当然,也因为价格高昂这个门槛,限制了许多人,所以乔隽西和赵清妡入住酒店的时候,并未看到人来人往的场景。
安放好行李,乔隽西和赵清妡便随意地在山庄里参观了一下。
这里毕竟是郊区,空气要比市中心新鲜许多。来到这里,看到郁郁葱葱的草木,整个人都感觉放松下来了。
走累了,两个人便回到酒店准备先吃午饭。
穿过酒店大堂的时候,赵清妡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电梯口,忽然觉得等电梯的拿到侧影很熟悉。待她想看仔细些时,大概是电梯开了,那人闪身走进了电梯。
“怎么了?”乔隽西见她脚步迟疑,稍稍退了一步回来,顺着她的视线一眼望过去,却并未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刚刚看到一个身影很熟悉。可能是我看错了吧。”赵清妡觉得自己想多了,她怎么可能刚好也来这里。
午饭吃的是西餐,两人点的双人情侣套餐,量很足,味道也不错。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乔隽西忽然有一个电话进来,是杨溪打来的。
乔隽西轻轻皱了皱眉,杨溪打电话来通常没什么好事。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极其兴奋的声音,“主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年前我们跟美国那边谈的一个案子有消息了,他们希望你能尽快前去美国跟他们面谈。”从杨溪的话里,都能听出他有多亢奋了。要知道为了这个案子,他们可没少加班加点,如今那边终于给了回应。要是这项投资真的能谈成的话,那么今年的年底分红有希望翻一番。
“嗯,我知道了。”乔隽西的反应平平。这个案子能过,乔隽西一点都不意外。
“那主子您打算什么时候过去?我给你订机票。那边希望我们越快越好。”杨溪激动地问道。
“你没告诉他们我们这边正在过春节,全民放假吗?”乔隽西似乎因为美好的假期被打扰,而略显不快。
杨溪骤然感觉被泼了一盆冷水,“不是吧,乔总,人家老美可不过春节。这可是上亿美金的项目,你可千万别想不开。”杨溪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怎么会?到手的生意放弃不是我的风格。这件事交由你全权处理,你马上订最快的一班飞机赶过去。事情谈成了我给你放大假。”乔隽西直接下达了命令,口吻不容置疑。
杨溪有种想摔电话的冲动,乔隽西这甩手掌柜是当得越来越顺手了,明明他这个大老板出面可以简化很多事情,非要他陪着笑脸去谈,真是憋屈。再说了,乔隽西说的放大假永远都是空头支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主子,难道您手上还有比拿下这个项目更重要的事情吗?”杨溪表示怀疑。
“嗯。”乔隽西抬眸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赵清妡,不假思索地回答。
“真的?多少亿的项目?我怎么不知道?”杨溪好事地打听道,心里的自豪感却油然而生。看来他们帝业集团明年又将迎来飞速发展的一年。要是按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乔隽西比肩比尔盖茨也是指日可待。到时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作为乔隽西的特别助理,亿万身家是必须的。想想都觉得内心澎湃啊。
“我在温泉山庄度假难道还要向你报备不成。”乔隽西不满地说道,杨溪这个助理真是管得越来越宽了。看来他的闲工夫的确很多,把项目交给他去头疼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了。
杨溪:“……”
度假?
主子你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真的好吗?
不用想也知道乔隽西是在贪图享受和赵清妡的二人世界了。
红颜祸水,这个词发明地真是一点都不错。
以前乔隽西是个多么积极向上的有为青年啊,每天沉迷工作日渐消瘦。公司的事,大大小小亲力亲为,这才有了帝业集团稳固的基础和框架。
自从遇到赵清妡之后,就什么都变了。但凡麻烦事、需要出差的事情就全部都扔给他了,乔隽西只管在后方坐镇,即便如此,还要常常抽出时间来风花雪月,让他这个单身狗情何以堪。
“还有问题么?没问题的话就按我说的做。我在吃饭呢。”乔隽西凉凉地说道,似乎是不乐意自己的用餐进程被打断。
杨溪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顿时生出了一种辞职走人的冲动。
这会儿刚刚十一点,他一大早在被窝里的时候就被美国的电话吵醒了,商谈细节一直到刚才,早饭都还没吃呢。
乔隽西竟然在温泉山庄美滋滋地泡着温泉,吃着美食,抱着美女……
真是人比人得气死啊。
“有工作?”赵清妡从乔隽西的三言两语中大概能猜到这通电话的内容。想来应该是挺重要的事,否则不会在假期的时候来打扰乔隽西。
“已经都交给杨溪处理了。”乔隽西动作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牛肉,说话的语气温良,与刚才打电话时的不近人情判若两人。
“额……这样真的好吗?”赵清妡跟杨溪打过几回交道,大抵了解一些杨溪的性情,恐怕他又要喋喋不休地抱怨一番了吧。
乔隽西无害地扯了扯薄唇,“没关系。他早就习惯了。”然后他将切好的一小块牛肉送至口中,细细咀嚼起来。
此刻,正在抱怨不休的杨溪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吃罢了饭,两人打算先回酒店房间休息片刻,等下午的时候再去泡温泉。
乔隽西按了电梯,赵清妡看着电梯上的数字慢慢变小,而后电梯的门缓缓打开,入目的便是一对相拥缠绵的男女,正抱在一起吻得如火如荼……
一时间,赵清妡进电梯也不是,不进电梯也不是。
好在那对男女意识到电梯到了,才慌忙分开,尴尬地走出电梯匆匆离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还不进电梯?”见她愣神,乔隽西直接将她牵了进去。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赵清妡的错觉,她觉得乔隽西的目光是灼热的。
乔隽西轻哂一笑,“你不看我,怎知我在看你?”他稍稍逼近了她些许,惹得赵清妡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她忽然觉得这电梯里的空气稀薄,她都要喘不过气来了,仿佛这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对男女暧昧的气息。
被乔隽西这么一说,赵清妡瞬时转移了视线,目光飘摇地看向别处。
她欲盖弥彰的样子,越发让乔隽西觉得他的妻子可爱至极。他倒是没有丝毫避讳,就那么直勾勾地一直盯着她,就像是一只幽狼正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目光游移之间,赵清妡的视线再次和乔隽西交汇,她红着脸嗔道:“不许你再看我。”
话音刚落,乔隽西便倾身吻了下来,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一点。
赵清妡睨着他,那眼神分明就是想说乔隽西是个登徒浪子。
乔隽西却笑得魅惑众生,“你只说不许我看你,没说不许我吻你。”
赵清妡撇了撇嘴,分明是诡辩。
只是刚才乔隽西亲吻的触感犹在,她又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电梯的温度好像又高了些许。
“放心,我不会在电梯里对你做什么的。”似乎是看出了赵清妡的心思,乔隽西蔫坏蔫坏地说道,偏偏他说话的表情却是一本正经。电梯里有监控,他才不会让别人欣赏他美丽的妻子动情时候的样子。
当然,回到房间,他想对自己的妻子做点什么,那就在正常不过了。
果然这一吻之后,乔隽西便一直很规矩。
赵清妡也稍稍放下了戒备。因为乔隽西有时候兴致来了还真是让人招架不住,她真怕乔隽西会在这电梯里做点什么。
出了电梯,视野骤然变得开阔起来,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了。
乔隽西拿出房卡开了门,赵清妡毫无戒备地走了进去,然而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抵在了门背上,背后是冰凉的门板,身前是乔隽西温热的胸膛,她感觉自己一下遁入了冰火两重天的境地。
“乔隽西,现在是大白天。”赵清妡提醒道。毕竟跟乔隽西结婚那么久了,他的这些举动不难让赵清妡猜出他的意图。
“乔太太,我智商还在线呢。只不过他们打广告说泡温泉对治疗腰酸背痛什么的有奇效,我想试试效果。”乔隽西一脸邪魅地回答。
赵清妡:“……”
所以乔隽西是为了验证他们是否虚假广告吗?
说的可真够冠冕堂皇的。
然而赵清妡的拒绝终究还是溶解在乔隽西的温柔攻势中。乔隽西总有一百种方式让她沦陷。
最后,赵清妡还是难逃腰酸背疼的命运,乔隽西终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他终于可以带着她去泡温泉,来证明泡温泉是否能够缓解酸疼。
乔隽西以为他见过赵清妡所有的样子,见过她穿或淑女或知性的衣服,也见过她穿华丽礼服的样子,甚至她不穿衣服的样子他都见过,然而当赵清妡穿着泳装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被经惊艳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两个人是从男女不同的浴室走到泡温泉区域的。
在此之前,乔隽西只知道赵清妡带了一套三件套的青翠色碎花泳衣,但他并不知道这套泳衣穿起来会显得那么性感。
因为是三件套,所以并不暴露,比基尼款式外还套了一件低胸的挂脖连体裤,脖子上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在后颈处,栩栩如生。白皙的后背一片凝脂,隐隐透着几分胭脂色,显得十分诱人。
她将自己漂亮的头发也用一根同色系的碎花绑带绑了起来,露出她白皙无暇、秀丽之极的容貌,看到她的一瞬间,乔隽西近乎移不开视线。
什么叫做明珠生云、美玉莹光,赵清妡做出了最好的诠释。
那娇艳绝伦的样子,与其他女子形成了云泥之别。
乔隽西忽然觉得之前向赵清妡索欢是一件非常明智的事情,稍稍缓解了他的渴求。否则现在,他恐怕早就克制不住地扛着赵清妡回房间了。
在乔隽西的眼里,赵清妡是一道绝美的风景。
然而此刻他在别的女人眼里,也是“秀色可餐”。
“那不是乔隽西吗?我没眼花吧?”一旁有女子在窃窃私语,目光痴迷地盯着身材无可挑剔的男人。
“我也看到了,就是乔隽西本尊。以前一直以为他有一副好皮囊,没想到他的身材这么好,你看他身板结实的,就像是一尊天神站在那里。”
“感觉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打击其他男性的。只可惜,人家早就名草有主了。”女子遗憾地耸耸肩,再好看,再完美,他也是别人的男人了。她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
的确,乔隽西身材伟岸,蜜色的肌肤显得十分邪魅性感。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自有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这是任何其他一个男子都不具备的气魄。
所以他能这般引人瞩目,也并不稀奇。
赵清妡走到他身旁,漂亮的脸蛋上还挂着一丝别扭。
拜乔隽西所赐,她现在真是浑身酸疼。
“乔太太,你真是诱人。”乔隽西深邃的眸子里满是赞赏和自豪感。一来他觉得赵清妡的美无人能及,二来他也为自己独到的眼光感到骄傲。
“不及乔先生魅力无边。”方才赵清妡走过来的时候看到旁边女人的目光几乎都定格在了乔隽西身上,再回想起他刚才对自己做的事情,便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乔隽西听出赵清妡话里有几分怨气,自然是不能放任赵清妡把这份坏情绪延续下去的,遂放低姿态,“不知夫人为何有情绪?”
赵清妡刚想要回答他,却忽然看见从浴室的通道口走出来两个熟悉的身影,不是梅云熙和谢凡真又是谁?
只是让赵清妡不解的是,怎么好巧不巧,她们也来了?
显然她们也看到了她和乔隽西,遂微笑着径自走了过来。
谢凡真秉持着她一贯性感妖娆的作风,而梅云熙穿着一套裸色的泳衣,带着褶皱的裙摆,性感之余又多了几分优雅和含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总,赵小姐,这么巧。听朋友说来这里泡温泉不错,所以就跟凡真来了。你们知道,F国的天气跟这里大有不同,虽也有温泉,但是这里冬季温度低,似乎泡温泉更有感觉。”梅云熙微微含笑着说道。
“真的好巧。希望这里的温泉能带给你们美好的体验。”或许是太多次的巧合了,她和乔隽西的出行总能碰上梅云熙,让赵清妡不由得怀疑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梅云熙虽然表现地落落大方,也不失仪态,但是她刚才一出现,目光就始终都着眼于乔隽西,那眉眼间的情愫还是出卖了她。
或许之前,赵清妡觉得梅云熙对乔隽西的爱慕和惦念是不惧敌意的,但是现在看来,她可能想得太简单了。
否则,梅云熙和谢凡真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不会说出要跟她做交易这样的话来。
而这些天,三番两次的巧遇,也着实让人感觉她们是带着目的而来的。赵清妡并非是工于心计之人,但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更何况,梅云熙对乔隽西的感情早已不是秘密。
如果她不是掩饰不住,那么就是她故意透露的。
“乔总,赵小姐,你们经常来泡温泉吗?”梅云熙虽然是笑着问的,但语气却有些酸,也有些无奈。她多想自己就是赵清妡,可以陪乔隽西做一切他想做的事情。可是如果她真的得到了赵清妡的位置,很多事情她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尽管如此,她还是想尽可能多的了解乔隽西,甚至贪心地希望她能够了解乔隽西的一切。
“不常。站在这儿冷,还是早些进池子里暖和下身子吧,免得冻感冒了。”乔隽西这么说其实是因为心疼赵清妡,本来这会儿他跟赵清妡已经在泡温泉了。梅云熙和谢凡真突然出现,便耽搁了时间。
但是在梅云熙听来,却感觉乔隽西是在关心她,心里莫名地感动,看着乔隽西的视线里也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份迷恋的情愫。她越发觉得乔隽西是个温柔体贴之人,并且她认为自己也是他体贴的对象。
人,总是如此擅长自欺欺人。
梅云熙险些就在乔隽西的温柔中迷失了自己,有那么一瞬,她几乎忘记了自己不能下水泡温泉的事情,他甚至想跟着乔隽西和赵清妡一起。
好在谢凡真还是理智的,并且她也洞彻了梅云熙的心思,于是赶忙开口绝了梅云熙的这份念想,“我想我们就不打扰乔总和赵小姐的二人世界了。我跟云熙去那边转转。”谢凡真随手指了个方向,然后便拉着梅云熙离开了。
她们就这么离开,倒是让赵清妡觉得很诧异。
难道刚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想什么?走吧。”乔隽西从一旁的服务人员手中拿了一条浴巾替赵清妡披上了,以免她真的会冻感冒。
他们从就近的温泉池子开始,当温暖的水没过肌肤时,寒意瞬间被驱散……
这实在是寒冷冬季里的一大享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何,还觉得身子乏累吗?”乔隽西慵懒地靠在池子边上,一脸邪魅地问道。
赵清妡自是一下子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嗔视他一眼,根本不想回答他。
若不是这个罪魁祸首,她会遭罪么。
乔隽西思量着摸索着下巴,然后以游泳的姿势游到了赵清妡身边,宛若一条深海里的鱼。
不过此刻赵清妡看着他,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个与他气质不符的词“***包”。
“难道一点效果都没有?要不我等会儿亲自给你按摩按摩?”
乔隽西是以很温柔地口吻说的,但在赵清妡听来却是极其暧昧。
他就是故意的。“谢谢,怎敢劳烦乔总。”
“不劳烦,我的荣幸。”乔隽西知道赵清妡是在故意怼他,不过他却觉得不管赵清妡是什么样子,都完美地无懈可击。哪怕闹点小情绪,也是可爱得不行。
若是他的想法被杨溪知道的话,一定会愤愤地控诉他“宠妻无度”了。
其实他们两个亲密的样子落在别人眼里也是十分叫人艳羡的。
甚至大家都很识相地不去靠近,不去打扰他们的甜蜜。
尽管乔隽西是她们心目中的完美男人,但被喂了这么长时间的狗粮,大家早就知道赵清妡在乔隽西心里是无可取代的,所以她们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毕竟,自从乔隽西跟赵清妡公开以后,她们从未听说过乔隽西跟别的女人有过暧昧,这就说明,乔隽西不会再给别的女人任何机会了。
当然,温泉也不能泡太久,所以约莫过了两个小时,乔隽西便带着赵清妡离开了温泉池。
随即他们来到了贵宾活动室。这里有提供按摩、观影、健身、能量补给等多种服务和娱乐。
赵清妡要了一杯奶茶和一些茶点、水果,然后便在一旁的躺椅上坐了下来。
乔隽西遇到一个合作伙伴,无奈被人认出,只好去跟人寒暄几句。
刚坐下不久,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看起来,好惬意的样子。”
赵清妡原本半躺着,听到声音,赶忙坐了起来,“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若说是巧合,今天的巧合未免也太多了一些。
难不成她认识的人今天全跑来温泉山庄了?
“这里是你开的?怎么只许你来,不许我来?”王安意在她旁边的躺椅上坐下来,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点意外。”对于王安意的曲解,赵清妡并不想多做解释。
“当然。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应该不想看到我,否则过年这么多天,你不会不联系我。说起来,我这个做姐姐的也真是够失败的。众叛亲离大概就是说的我现在的处境。”王安意自嘲地笑笑,说话的语气却是一贯的倨傲。
“不好意思,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王安意的话句句带刺,让赵清妡几乎都没法接话。但她也不是个委曲求全的人,她之所以不跟王安意联系就是不想两个人面对彼此尴尬。况且她并没有从王安意的态度里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友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到赵清妡这么说话,王安意冷不丁笑了一声,“人人都说你是大家闺秀,聪慧且识大体,却不知你私下里说起话来竟也带着刻薄。如此说来,我们还是有共同点的。”王安意以讽刺的口吻说道。
赵清妡有些头疼,她真的不想听王安意这般夹枪带棒地说话。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她真切地感受到了。
“你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如果说王安意纯属想给她找点不痛快,那么她已经做到了。
其实赵清妡也想不明白,本来她跟王安意应该是最为亲密的姐妹关系,如今却闹到了如今这般相看两生厌的地步,这其中的缘由到底是为什么?
“当然不是。我才没那么无聊。只是碰巧看到你,跟你打个招呼罢了。我就不打扰你和乔隽西的二人世界了。”或许是看到乔隽西来了,王安意赶忙结束了和赵清妡的谈话。大概是面对乔隽西的时候,乔隽西身上慑人的气场会带给她无限的压迫感。她怕自己的心思会在乔隽西的审视下暴“露”无遗。
“刚才跟谁在说话?怎么看着有点像王安意?”乔隽西走到赵清妡身旁的时候,王安意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他刚才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看得并不真切。
“嗯。你没看错。是她。”因为王安意的出现以及她说的那番不怎么中听的话,让赵清妡原本还不错的心情大打折扣。
乔隽西皱了皱眉头,“她大概是从舅舅那儿听说我们来这儿的吧。”乔隽西并未多想,他只是觉得王安意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出现在他和清妡度假的地方。
赵清妡恍然大悟,“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现在回想起来,恐怕早上舅舅给她打电话的时候,王安意就在一旁。“只是,她来这里做什么呢?”
乔隽西在她旁边的位置上躺了下来,“随她吧。”事到如今,量她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他不希望赵清妡因为王安意的存在而影响了度假的好心情。
“我是不是应该跟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或许我跟她之间一直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也不想舅舅夹在中间为难。”这会儿赵清妡有些心软了,如果王安意心里真的存在什么心结的话,她希望能够帮助王安意早日把这个心结解开。
“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好,怕只怕她不愿意配合。”如果王安意有心要认清妡这个妹妹,就不会是这种态度了。就乔隽西的分析来看,恐怕王安意不会那么轻易地和赵清妡握手言欢。
“不谈她了。需要我为你提供“按摩”服务吗?”乔隽西刚才在温泉池中说的可并非是开玩笑。当然,某种程度上他也是为了转移话题。
“那就试试吧。”既然乔隽西这么强烈要求,赵清妡也便欣然接受了。
况且她身上的确还不舒服着呢。
于是,在众人看来,十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乔隽西纡尊降贵亲自给赵清妡做起了“按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旁在给其他贵宾按摩的按摩师都要哭了,乔总你不让我们赚钱也就罢了,竟然还要跟我们抢饭碗,现在挣点钱真是越来越困难了。如此下去,他们的生活将何以为继。
当然,更多的人是看得目瞪口呆。
乔隽西竟然给赵清妡按摩,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不给她们来一个,帅气、多金、还温柔体贴,简直无可挑剔。
赵清妡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好事?
不过乔隽西才不在乎众人的眼光。
他还时不时地询问意见改进服务,
“我这个力道如何?”
“还有哪儿不舒服的地方吗?”
且不说乔隽西的服务是否能够达到专业水平,就凭乔隽西的服务态度,得把多少按摩师给比下去。
惹得旁边找按摩师的顾客们,纷纷都想罢免了自己请的按摩师,来排乔隽西的号。
即使花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啊。
晚饭的时候,赵清妡在餐厅里再次遇到了王安意,她正在一个人用餐,似乎是快吃完的样子。
出乎赵清妡意料的是,王安意竟然主动上前来跟赵清妡打招呼,“我们聊聊好吗?就我跟你,等你吃过了饭之后。我在旁边的咖啡厅等你。”
王安意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个180度的转变,着实让赵清妡有些无法适应。
不过王安意向她抛出橄榄枝,赵清妡还是很心动的。如果王安意真的愿意跟她好好聊一聊的话,或许她们之间的很多问题都能解决。
“好。”赵清妡思忖了一番,答应了下来。
“那我先不打扰你和乔总用餐了。”语毕,王安意便起身离开了餐厅。
“等会儿需要我陪你一起吗?”乔隽西也觉得王安意此举怪怪的,他有些担心她又憋了什么坏招,会说出对赵清妡不利的话来。
“不必了。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难道我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吗?”赵清妡知道乔隽西是好意,但她不能什么事都依靠乔隽西,“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我乐意。”乔隽西十分傲娇地说道。与此同时,他已经体贴地替赵清妡拉开了椅子。
吃完了饭,赵清妡便按照之前的约定,去咖啡厅找王安意了。
而乔隽西则去咖啡厅旁边的酒吧等待她谈话结束。
赵清妡走进咖啡厅的时候,王安意果然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想喝点什么?”赵清妡坐下后,王安意问道,“卡布基诺好吗?咖啡稍淡,晚上不会睡不着。”
王安意突然的体贴让赵清妡有些无所适从,她看了王安意一眼,见她自己点了一杯浓缩苦咖啡,微微有些诧异。
“再浓的咖啡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效果。”看出赵清妡的疑惑,王安意自嘲地打趣了一句。随即她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么苦的咖啡,赵清妡想想都觉得难以下口,但王安意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知道我为什么想跟你聊一聊吗?当然,谢谢你能来。”王安意放下咖啡,平日的嚣张跋扈隐去了,就好像她收起了盔甲和兵刃,准备化干戈为玉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使你突然改变了主意,但是你愿意敞开心扉跟我聊,我很高兴。”赵清妡言语平实地说道,她说的是真心话。
这样的谈话氛围,是她梦寐以求的,在赵清妡看来,姐妹之间本该如此。
“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帮我。”王安意出其不意地提出了一个要求。
“你说。如果能够帮到你,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在赵清妡看来,之前王安意一直都是一副骄傲的姿态,如今竟能够放下身段来恳求她帮忙,她当然不会拒绝。
“希望你说的话是真心的。”王安意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沉重起来,“其实,看到你和乔隽西的感情那么好,真的挺让人羡慕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对赵斯尧的感情,我希望你能帮我。”王安意的表情很恳切。
赵清妡怔了怔,没想到王安意说的竟然会是这件事情。
这件事的确是难办的。
如今四哥跟乐欣姐两个人交往的那么顺利,这也是赵清妡乐见其成的事情。能够看到四哥找到一生所爱,赵清妡比任何人都要高兴,她怎么可能去破坏四哥的感情。
所以这件事,赵清妡没办法答应王安意。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我恐怕只能说抱歉了。”赵清妡遗憾地说道。既然是做不到的事情,她根本无需多考虑就直接拒绝了。免得现在给了王安意希望,到时候却要让她面对失望。
王安意冷笑了一声,笑容有些凄凉,“你不愿意帮我?”
“不是我不帮,你应该知道,感情的事情是没有办法勉强的。如果四哥喜欢的是你,那我也会祝福你们的。可是现在四哥和乐欣姐两情相悦,你让我如何帮你?”赵清妡理解王安意为情所困的心情,但是她的要求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只要你愿意开口,赵斯尧一定会改变他的心意。”赵清妡是她的希望,她想借助赵清妡的力量来得到赵斯尧的亲近。
赵清妡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她不会做让四哥违背心意的事情。
“哪怕你安排一个让我跟赵斯尧见面的机会也行。”王安意退而求其次。如今她连赵斯尧的面都很难见到,如何能让赵斯尧回心转意。
“如果你连四哥的面都见不到,即使安排了你们见面,四哥也会转身离开的。”赵清妡并不觉得王安意的执着有什么意义。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帮我?”王安意的耐心一点点丧失,她原本的蛮横和强势又跑了出来。
赵清妡惊讶于她变脸变得如此之快,她忽然感觉王安意之前所表露出的真诚不过是她谈判的筹码罢了。如今谈判失败,她自然要收回筹码。
“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那我也没办法。”赵清妡着实感到无奈。看来这次又要谈崩了。或许王安意根本就没打算要跟她坦诚布公地聊一聊。
这时服务员端来卡布基诺,赵清妡尝了一口,觉得前所未有的苦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王安意冷不丁说了这样一句,赵清妡险些手一抖,被热咖啡烫到。
她瓷白的脸蛋错愕地看着王安意,仿佛有些不能相信她会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怎么?很惊讶?”王安意看到赵清妡的错愕和难以置信,心里有那么一丝快意流淌而过。
“既然讨厌,刚才又为何装作一副示好的样子?”这会儿赵清妡终于明白了,王安意根本没打算要跟她这个妹妹建立姐妹关系。
“明知故问。”王安意一大口喝完了杯子里冷掉的苦咖啡,而后招了招服务员,“再给我来一杯。”
“你就是想利用我让我给你和四哥牵线搭桥?”赵清妡难以置信地问道。如果是这样,那王安意未免太现实了一些。自己拒绝了她,她立马就翻脸不认人。
“不然呢?难道你还以为我真的要跟你玩姐妹情深?我们是不同世界里的人,永远也不可能生活在同一个节奏上。你根本无法想象我所经历过的,是怎样的生活。而你从小就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这就注定了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人生,又怎么可能当姐妹?”王安意想拿出烟来抽,只是看到桌上的禁烟标志,又悻悻地将香烟收了回去。
“你大可不必这样想。我从来没有想过……”
赵清妡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王安意打断了。
“你当然没有想过。你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是不会明白我的处境的。”只有王安意自己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要摆出一副清冷高傲的姿态,因为在赵清妡面前,她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自卑感。
更没有知道,其实她从小就活在赵清妡的阴影之中,且从未摆脱过这样的生活。
“你知道吗?母亲当初不小心把你弄丢了之后,她有多么自责。后来她更是对你思念成疾,因为一个不存在的你,她却对我完全视而不见。她病得严重的时候,常常会看着我叫你的名字。你能想象当时我的心情吗?我也是个孩子,我也需要母亲的关怀,可是那么多年,母亲给予我的爱却寥寥无几。虽然你不在她身旁,但是你几乎夺走了她所有的爱。”
“无数次,我都是在噩梦中惊醒。那个噩梦里,你突然出现在我和母亲的生活中,从此我便被母亲彻底抛弃了。”
说起往事的时候,王安意显得很平静。然而她心里的风起云涌,只有她自己能够体会。从未感受过父爱,也只得到过零星半点的母爱,王安意觉得自己一直都是以一种野蛮的方式在成长。
曾经她很努力地想要好好表现自己,希望以此能够得到母亲的关注,希望母亲能够把对妹妹的思念稍微转移给她一点,所以她努力学习,在学校尽量表现地优秀,在家里她也表现得很勤快,然而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后来她好不容易考上了美国的名牌大学,她以为母亲会为她感到骄傲,却没想到在她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母亲却永远离开了她。
至此,她彻底沦为了一个孤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或许你听说过,我大学只上了半年就辍学了,你知道为什么吗?”王安意扯了扯唇问道,她在诉说一个跟赵清妡的经历截然不同的故事,只是这个故事的亲身经历者是她自己罢了。
王安意只上了半年大学的事情赵清妡听乔隽西提起过,至于其中的缘由,她还真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这个世人眼中的千金大小姐又如何能够想象我曾经经历的破烂的生活?母亲的死给我造成了很大的打击。那时候我才知道即使我表现得再好,母亲也看不到,即使我表现得再优秀,母亲依然要离我而去。所以从进入大学的那天起,我就过上了另外一种生活。逃课、上课迟到是我对学习的基本态度,我开始和社会上的一些混混有了接触,抽烟喝酒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的。”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我会爱上一个男生,她是我大学学校里的一个校长,我跟他认识于一个偶然,但是我们彼此一见钟情。他非常优秀,在学校里是大众情人。因为他,我的学习和生活慢慢步入正轨,因为他是那么出类拔萃,我自然不能拖他的后退。所以我下定了决心要跟过去萎靡不振的生活告别。我开始重返学校,重新投入学习,我试图能够追赶上他的步伐。与此同时,我和他的感情也日渐稳固。”
“然而你生活过的痕迹,是无法磨灭的。那些小混混并不愿意就这么放过我,常常来学校***扰我。我曾经想要掩饰的不堪,最终还是被他全部知道了。他感到不可思议,也很愤怒。他没有想到我会过过那样的生活。”
“更糟糕的是,那个时候我竟然发现自己怀了孕。一开始我天真的以为怀孕的消息能够让他回心转意,所以迫不及待地就跑去告诉了他。然而他听完之后却表示出莫大的震惊,并没有要对这个孩子负责的意思。反而还劝我打掉这个孩子。我不愿意,然后两个人就吵了起来。争吵的过程中我才知道,原来他一直觉得我跟那些混混有染,关系不正常。甚至他认为我怀的孩子根本就是父不详。”
“没过几天,他就跟另一个女生开始出双入对了。也就是说,我彻底被他抛弃了。最后心灰意冷的我只能跑去打了胎。也不知怎么的,这件事后来就在学校里传开了。再次觉得学习钻研无趣的我,便选择了辍学。后面的经历你大概也知道,我在赌场、酒吧、快餐店都打过工。”
王安意的这段往事,赵清妡听得触目惊心。
王安意说的没错,她的确无法想象王安意曾经经历过怎样的生活。因为王安意口中描述的生活,对于赵清妡来说,距离绝对遥远。
“怎么,很惊讶?不必,更惊讶的还在后面呢。其实真实的生活,远远要比电视剧里编的剧情来的更加精彩。”王安意对于赵清妡表现出的诧异,一点都不意外。更何况,她说这么多,本就是为了达到这样的效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事了吗?”王安意把玩着手中的咖啡杯,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
赵清妡怔怔地看着她,内心澎湃,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安意了。王安意的经历和遭遇,的确让人唏嘘不已。
“不妨猜猜,你能够猜到的。想想你认识的那些人。”王安意给了个很明确的提示。
赵清妡想了想,自己认识的,并且和王安意在美国有交集的,恐怕也就只有蒋礼和四哥了。遂她试探着问道:“你遇到蒋礼了是不是?”
王安意没想到她一猜就中,伸出拇指给她点了个赞。“你猜的不错。”
赵清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蒋礼和王安意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那时候,蒋礼也是初到美国。有一天他路过一家酒吧,刚好那是我当时工作的酒吧。那天晚上我喝醉了,跌跌撞撞地出门就撞到了他身上。他本来很嫌弃地想要一把推开我的,但是一看到我这张脸,他就惊呆了。蒋礼把我当成了你,他无比兴奋地按着我的肩膀问,赵清妡,你怎么也跑到美国来了?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改变主意了?所以才特地追到了美国来?其实没关系的,你只要一个电话给我,我以后回国了一定回去找你,我愿意为了你一直保持单身状态。对了,你怎么喝的那么醉?”
“当时我虽然喝醉了,但是我的脑子还是清醒的,听到他这么说,就觉得十分可笑,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傻的人。我当时就告诉他,我并不是你心里所想的那个姑娘,,他认错了人。”
“一开始他还不相信,但后来他仔细观察,就找到我跟你长得不一样的证据了。不过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蒋礼说,如果你们不是姐妹,就是双胞胎。改天一定要让你们彼此认识。”
”蒋礼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我。我这才想起来,其实我还有个妹妹的。只不过我已经不记得她小时候长什么模样了。于是我就开始向蒋礼了解你的基本情况。只是蒋礼跟你的关系并不深,他也没办法详细说出你的情况。那是我第一次被人当做你。”
“后来蒋礼时常会来酒吧找我,一来二去我们相熟了。说实话我对你的状况一直很感兴趣,但是蒋礼知道的实在有限。所以我决定静观其变。我原本并不想打扰你的生活的。因为我当时过得很糟糕,我的自尊心决不允许你就这么把我比下去。”
“意外的是,突然有一天,蒋礼跟我说他爱上我了,希望我能跟他在一起。然而我对他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所以第我拒绝了他。再后来,他一直对我表现得很殷勤,我还是没有答应他,但是渐渐地我跟他便发展为男女关系了,纯粹的男女关系,并不是你所认为的那种男女朋友关系。又过了不久,听说有个姑娘看上了蒋礼,应该就是你见过的那位秋水集团的千金……”很多的事情,在王安意的讲解下一点点串联起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后来,蒋礼毕业回了国。他之所以接近你,就是为了帮我弄清楚你的身世。直到你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公开你的身份,我才知道原来你早已成了赵家最宠爱的女儿,这些年来一直过着别人捧为掌上明珠的生活。其实,有那么一刻,我是替你开心的。但与此同时,我也恨你,如果不是你自小离开了母亲,母亲也不会对你思念成疾。在你无忧无虑地健康成长时,你可曾想过我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听着王安意的控诉,赵清妡才恍然明白,原来王安意对她,早就积怨已深。
可是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并不会随着任何人的主观意志而转移。母亲当年的失误间接地造成了王安意所有的悲剧,但这并不是她怨天尤人的理由。
赵清妡的确同情王安意的遭遇,但是每个人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是自己的选择不是么?如果王安意没有钻牛角尖的话,不至于到辍学的地步。她一样可以凭着名牌大学的文凭,活成女王。
“所以你不甘心,就要我身败名裂?”赵清妡脸色沉沉,她实在无法理解王安意的思维逻辑。
“其实,我原本并没有这么想。可是我后来遇到了赵斯尧。”说起赵斯尧,王安意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了起伏。
“我四哥?”
“那一次,她来我打工的酒吧喝酒,喝得酩酊大醉。他看到我的时候,就紧紧地拉住了我,目光含情,我一下子就被他深情的目光打动了。我想起那句经典的话,世界上有那么多小镇,小镇有那么多酒馆,而他却偏偏走进了我的。我甚至觉得,他是老天专门派给我的人。可谁知,在他说了一堆含情脉脉的话之后,却说,小七,我该拿你怎么办?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又被人当成了你。”
关于四哥对自己的感情,上次王安意已经说过了。如今再次提起,还是在赵清妡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浪。好在,如今四哥已经放下过往,找到了他真正爱的人,赵清妡才觉得有所慰藉。
“那时候你已经跟乔隽西在一起了,你不知道他有多么颓靡。他每天醉生梦死,大把大把地抽烟,他积压心底的情绪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释放出来。在你面前,他只能做一个温柔体贴的哥哥,给你无微不至的关怀。但在我面前,他可以把所有的坏情绪都发泄出来。他回国之后,我就发现我爱上他了。”
赵清妡紧紧握着咖啡杯,难以想象四哥还经历过那样艰难的时光。可是那些时光里,她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四哥带给她的亲情,从未感觉到异常。
“怎么?觉得对他有亏欠?收起你的怜悯和同情吧,反正你又不可能舍弃乔隽西跟赵斯尧在一起。”在王安意看来,赵清妡的歉意,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而已。
“我早就跟赵斯尧说过,我爱他,想跟他在一起,我也不介意当你的替身,只可惜,他不同意,甚至不允许我再联系他。所以没办法我只好让我跟他的关系让天下所有人知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么?你刚刚不是承认了想让我身败名裂吗?”听王安意如此一说,赵清妡很怀疑她对四哥的爱到底有几分真心。难道让四哥成为众人攻讦的对象,就是她爱四哥的方式吗?
王安意喝了口新端上来的苦咖啡,嘴角斜斜地勾起,“那又怎么样?赵斯尧不是喜欢你吗?不是对你念念不忘,放不下你吗?那我就给他一个机会,一旦你们的兄妹关系不成立,那么他跟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不过,他爱你爱得早已深入骨髓,他怕伤害你,始终都没有表露他的心迹。只不过我也赌输了,我以为你让他死心之后,我会成为他的退而求其次,只可惜,他连替补的位置都不愿意留给我。”
“你太不了解四哥了。他不会把一个会算计他的人留在身边的。对不起,我的答案不会变,这件事我帮不了你。况且我觉得四哥和乐欣姐很般配。我不希望四哥的感情再有什么变故了。”当初在王家露台上的时候,她们两个人就讨论过这件事了。老调重弹,没有什么太多的意义。
况且赵清妡也不想看到王安意一遍又一遍地把赵斯尧的伤口撕开给她看。
如今四哥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感情归属,过往已经不重要了。
“呵呵。好吧。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你以为他真的是真心跟乐欣在一起吗?他不过是为了让你安心罢了。”王安意冷嘲热讽地说道。
赵清妡看着她为爱痴狂的样子,忽然有些同情她,“你以为你这样激我有用吗?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既然你一直在酒吧打工,你怎么在美国住得起那样的公寓?别告诉我美国酒吧的薪酬异常丰厚?还有你一身上下的名牌,跟你悲剧式的过去似乎也并不相符。另外,你今天来这里泡温泉也是一笔不菲的费用,仅凭你酒吧打工攒下的钱,恐怕并不能维持你骄奢淫逸的生活吧?单单你点的这杯咖啡,就不是一般工薪阶层舍得消费的。”
赵清妡看到她耳朵上的那对耳环,好像就是海瑞·温斯顿的最新款钻石耳钉,价格不菲。年前李加岑还捧着杂志跟她说来年公司一定要挣大钱,她要买这对死贵死贵的耳钉。
似乎被赵清妡戳破了什么秘密似得,王安意眼中闪过一丝仓皇,随即她又慌乱地端起咖啡急急喝了两口,以掩饰内心的紧张。
“我的财务不用向你汇报吧。”王安意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
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了看,随即便故作生气地道:“不愿意帮忙就算了。就当我今天没找过你。赵斯尧哪里,我自己想办法。”
王安意匆匆说完便离开了咖啡厅,徒留赵清妡一人,只觉得莫名其妙。
买了单,她去旁边的酒吧找乔隽西,结果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打他的电话,也迟迟无人接听,最后她只能先回房间看看乔隽西是否已经回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是房间里空空如也,并不见乔隽西的身影。
赵清妡只能再次打电话寻他。然而电话还是没有人接,一连打了几通之后,便传来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样的提示音,想来应该是乔隽西的手机没电了。
赵清妡的眼皮忽然跳的厉害,她心里隐约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再次下楼来到酒吧,询问里面的调酒师,“你刚才是否有见到乔隽西先生来过?”
调酒师思忖了一下,“啊,来过的。我还记得乔先生点了一杯长岛冰茶,是我亲自给他调制的。”这里的调酒师虽然为很多尊贵的客人服务过,但是想到乔隽西也喝过他调制的鸡尾酒,心里还是有点喜不自胜。
“那你可看见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调酒师摇了摇头,“刚才一直都比较忙,没太注意。”
赵清妡道了声谢谢后,又转而找了一个酒吧的服务员询问乔隽西的行踪。
“啊?你说乔隽西乔三少啊。”服务员的表情似乎有些怪异,她看了眼赵清妡,并未说下去。
“你见过他是吗?”赵清妡觉得服务员的反应未免太奇怪了些。
“额……”服务员吞吞吐吐的,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似得。
赵清妡越发觉得莫名其妙,但她一时间联系不到乔隽西,着实感到担心,“他到底去哪儿了?”
“那个……我刚才看到乔先生跟一个姑娘坐在那里一起喝酒来着。后来……”
“后来怎么了?”服务员问一句才答一句,惹得赵清妡无比焦虑。
“后来乔先生就抱着那个姑娘离开了。”服务员含糊地快速说完,唯恐会受到牵连。毕竟谁都知道乔隽西跟赵清妡是一对儿,而且他们还是公认的模范情侣,感情甚笃。
可是就在刚才,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她可不想卷入豪门恩怨情仇当中去啊。
“抱着?”赵清妡并没有错过服务员话里的关键词。
“就是公主抱嘛!哎呀,你别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去工作了。”匆匆忙忙说完,服务员就跟脚底抹了油一般溜掉了。
赵清妡怔怔地站在原地,有些想不明白。
乔隽西抱着一个姑娘离开了?这不太像是乔隽西会干的事儿,难不成是刚才那个服务员认错了人?
可如今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乔隽西,赵清妡完全不能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想再找那个服务员问一问那位被乔隽西公主抱的姑娘长什么样?奈何却怎么也看不到那个服务员了。
于是她准备先回房间等,如果再等一个小时乔隽西还不出现的话,那她就只能去酒店调监控录像来查找乔隽西的踪迹了。
回房间的时候,她刚好在走廊里碰到了谢凡真。
谢凡真主动跟她打招呼,“赵小姐,这么巧,你跟乔总也住在这一层?”
赵清妡淡淡地笑了笑,“这么说,你跟梅小姐也住这一层了?”
“呀,看来真的是太巧了。我们不仅住在同一层,还住在对门对面。”谢凡真拿出了自己房卡在赵清妡对面的房间刷了一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啊——”赵清妡刚刷了卡准备进房间,随即便听得对面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
正是谢凡真的声音。
赵清妡原本进房间的动作也停顿下来,她犹豫着是否要去对面房间看一看,问一下她们是否需要帮助。
但毕竟人家没有发出求救信号,她又怕贸贸然地闯进去会冒犯了别人的隐私。
踌躇之间,便又听得谢凡真尖叫了一声,“乔……乔总,你和云熙……”
赵清妡浑身一怔,谢凡真说的乔总该不是指的乔隽西吧?她找了他那么久,原来他一直都在对面房间里?
这种情况下,她不得不去对面房间一看究竟。
然而刚走到对面房间门口,谢凡真就急急忙忙地出来关门,神色慌张,看到赵清妡之后更是一脸惊愕,“赵……赵小姐?”
谢凡真这样,反倒让人觉得有欲盖弥彰之嫌。
“发生什么事了吗?需要我帮忙吗?”赵清妡努力保持着从容,透过半开半掩的门,赵清妡粗略地瞥见房间里的场景——梅云熙和谢凡真住的是豪华标准间,此刻其中一张床上正坐着两个人,且两个人都衣衫不整,不难想象刚才他们发生过什么。
赵清妡看到这一幕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当她看清楚那床上的男子是何人时,心里像是被注入了一锅沸腾的开水,浑身的血液都仿佛一下子冲到了太阳穴中,随时都有可能破裂。
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刚才火急火燎地找了乔隽西一圈,却没想到乔隽西原来在别的女人床上!
这一幕,简直是触目惊心。
“清妡……”这会儿,乔隽西也看到了赵清妡,急急忙忙地下床想要走过来解释,却又不知因何原因跌坐回床上,他伸手抵着脑袋晃了晃,再次站起身走过来。
赵清妡的脸色一片苍白,尤其是当她看到乔隽西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时,更是觉得不忍直视。
她强忍住扭头离开的冲动。最后的一丝理智迫使她向前迈了两步,走进了房间来,然后她又转身关上了门。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得关上门来解决,否则只能被别人看了笑话。
“你知道我找了你一圈了吗?”赵清妡言语平静地说道。她看看乔隽西,又看看坐在床上表情错愕的梅云熙,似乎梅云熙还没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乔隽西垂眸打量了一下自己,他知道现在自己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可是他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先把衣服穿上再说。”赵清妡面无表情地说道。她心里乱得很,但她知道此刻,她决不能方寸大乱。
她冷睨了一眼拿被子将自己过得紧紧的梅云熙,“梅小姐,你也先将衣服穿上吧。”
梅云熙似乎感受到赵清妡目光里的一丝轻蔑,脸色一时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她跟乔隽西会躺在同一张床上?
可现在,所有的辩解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片刻后,乔隽西已经穿戴完毕,恢复到他风度翩然的一面。
而梅云熙则由谢凡真带着去卫生间洗漱换装。
此刻,紧凑的房间里只剩下乔隽西和赵清妡两个人。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赵清妡一直打量着乔隽西,却再未说一句话。
而乔隽西也在思忖前因后果。
他看到柜子上放的未开瓶的矿泉水,直接拿来了打开,一口气将一瓶冰凉的矿泉水全部灌入腹中。
通体的凉意让他更加清醒了几分,他十分确定地开口,“清妡,我什么都没跟她发生。”
赵清妡凝睇着他,过了几秒才回答:“我知道。”
“你相信我?”赵清妡的理解让乔隽西一下子如释重负。本来他还以为赵清妡看到这一幕会气的转身离开,本来他以为说服赵清妡相信他还要颇费一番唇舌,毕竟任何一个女人恐怕都无法接受这样的场面出现在眼前。
可是他的太太竟然愿意相信他,在他还没有开口解释的前提下,这让乔隽西不得不为之动容。他的妻子果然非比寻常,在关键的时刻识得大体,并拥有冷静的头脑,这是十分难得的品质。
如果换做别人,说不定此刻,事情已经闹得整个酒店人尽皆知了吧。
“难道你不值得相信吗?”赵清妡反问了一句。要说她心里一点都没有顾忌是不可能的,刚才那样触目惊心的一幕深深的印刻在她的脑子里,床上坐着的不是别的男人,而是她的丈夫!而他的旁边,竟然是别的女人!
但是理智告诉她,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现实。
当初所有人以为她作风不正、行为不检时,乔隽西始终都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这一边。即使潘文卓出面要他们离婚,乔隽西也顶住了来自他母亲的压力。
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分青红皂白地怀疑乔隽西呢?
她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经得起考验的!
她也相信乔隽西拥有一个男人的担当,绝不会乱来。
至于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其中当然有太多的蹊跷。
仔细回想一下,谢凡真和梅云熙出现在这温泉山庄,就已经是莫大的疑点了。
“我想我……”
乔隽西刚要开口讲述来龙去脉,赵清妡打断了他,“梅小姐,你还好吧?”赵清妡看向卫生间,谢凡真正扶着梅云熙出来,梅云熙也已经穿戴齐整,恢复到她一个贵族小姐该有的样子。
“不好意思,赵小姐。刚才失态了。可是我……我……”梅云熙窃窃地看着乔隽西,希望乔隽西能够站在她的立场维护她几句,毕竟她跟乔隽西已经同床共枕过了,两个人的关系算是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然而,乔隽西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更别提为她说话了。
一种灭顶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说实话,刚才她虽然很惊讶、很错愕,但是内心深处还是欣喜的,她跟乔隽西竟然有了如此近距离的相处。可是这一刻,乔隽西漠然视之的态度,又一下把她打回了原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梅云熙小姐,如果你现在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安排医生。”赵清妡向她走近了几步。
“我……”梅云熙倒是没什么不舒服,只是赵清妡用这样逼人的气势跟她说话,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仿佛她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
“赵小姐,我想这件事轮不到你插手吧,这是乔总和云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能不能给他们一点时间自己处理?”眼下这样的局面,是谢凡真始料未及的。在她的设想中,赵清妡看到这样的场景,应该是要跟乔隽西大吵一架的。
“我想没有什么好处理的。如果梅小姐没什么不舒服的话,那么我就不打扰了。”乔隽西也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如果他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他这二十多年未免白活了。
“乔总——”听到乔隽西这么说,梅云熙感到一阵莫大的委屈。在乔隽西眼里,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乔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打算对我们云熙负责吗?”眼见着乔隽西和赵清妡要离开,谢凡真愤愤地质问道。
乔隽西冷魅地打量着谢凡真,面无表情地道:“不知道谢小姐要让我负什么责任?很抱歉,我恐怕要辜负梅先生的嘱托了。梅小姐,我不管这件事你事先知情或是不知情,但我还是要给你一句忠告,交友要慎重。”
“你!”谢凡真恼羞成怒地盯着乔隽西,却生生说不出话来。
梅云熙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有些不解乔隽西话里的深意。
看着乔隽西和赵清妡离开,梅云熙内心的失落感不断放大。
她跌坐到床上,看着那张凌乱的床,感觉像是做了一场黄粱美梦。
可是现在,梦醒了,呈现在眼前的现实却是那么残酷。
“凡真,这件事真的跟你有关吗?”梅云熙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接下来,她该怎么去面对乔隽西?如果这件事真的是谢凡真设下的局,那她以后真的就没脸再见乔隽西了。
谢凡真目光闪烁了一下,而后痛心疾首地道:“云熙,你这是在怀疑我吗?我怎么可能会做伤害你的事情,我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好。你别听乔隽西挑拨离间,他不过是为了推脱责任罢了。或许,他只是想在赵清妡面前保全脸面罢了。如果没有赵清妡的存在,或许……或许乔隽西对你完全是另一种态度。”
“真的吗?你的意思是,他会有接纳我的可能?”哪怕是一点点的希望,都有可能重燃梅云熙的期盼。更何况在她心里,如今她和乔隽西的关系已经有了质的变化了。
“当然。你这么漂亮,这么优秀,一点儿都不比赵清妡差。你没有必要在赵清妡面前低声下气,你想要的,就要努力去得到。一味地忍让和退让,没有人会感激你,只会让人觉得你怯懦。当然,如果你甘愿和乔隽西的关系止步于此,那我们立马回国。从此,你就忘了乔隽西这个人。”
忘了乔隽西?梅云熙皱了皱眉,不,她做不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和赵清妡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赵清妡便开始着手收拾行李。
见状,乔隽西心里一慌,拦住了她,将她拉到了自己身旁,紧张地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整理东西回去。”赵清妡的态度很坚决。
“回去?这么晚了?”
“再晚也要回去。你喝了酒,等会儿我来开车。”赵清妡已经做好了全盘的打算。反正今晚要她在这儿留宿,她是绝对睡不着的。
“你是不是生气了?你听我跟你解释。”这样的赵清妡是乔隽西没有见过的。以前都是她遇到了问题,他来处理善后。
但是这一次,赵清妡的表现未免太过冷静了一些。而且她的言行也显得尤为强势。
“等会儿车上再说吧。”赵清妡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行李,她让乔隽西拿着行李,然后一边下楼的同时,一边给赵又添拨通了电话,“二哥,你在家还是在医院?”
赵又添此时已经躺在床上了,听到赵清妡无比严肃的口气,难免有些担心她,“在家,你怎么了?”
“能不能麻烦你去一趟医院?我大概两个小时之后会到。”赵清妡估算了一下时间后说道。
“好,我知道了。我在医院等你。”赵又添挂了电话便翻身起了床。
“你?”乔隽西一时间有些猜不透赵清妡的用意。
“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是否被下了药?身体里是否还有药物残留?”依着赵清妡对乔隽西的了解,他的自持力是足够的。那么多女人他都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而且乔隽西对梅云熙也没有丝毫的恻隐之心,却会被发现躺在她的床上,这足以说明梅云熙是用了某些手段的。甚至她可以推测梅云熙早有预谋,否则梅云熙和谢凡真又怎么会那么巧出现在温泉山庄,更巧合的是就连房间都预定在了他们对面,司马昭之心,再明显不过。
乔隽西没想到赵清妡会想的那么细致。
的确,被下药的可能性他也想到了,只是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所以没有往深处去想。
经赵清妡这么一提醒,乔隽西似乎已经想明白了来龙去脉。
直到上了车,赵清妡才开始关心起整件事的始末,“现在你可以说了。”她稳稳地发动了车子,夜色昏暗,车子在漆黑的夜幕中穿梭着。赵清妡的脸上始终都没有笑颜。这个时候,她的心情实在无法放松下来。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之前——
赵清妡被王安意请到了咖啡厅聊天,而乔隽西则去了一旁的酒吧等待她们谈话结束。
他点了一杯长岛冰茶,而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梅云熙和谢凡真也来到了酒吧。她们看到乔隽西之后就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期间谢凡真说想要喝柠檬水,问乔隽西能否去服务台替她要一杯。
乔隽西自然是不好拒绝,现在想来,如果她们真的给他下了药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时候做的手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后来眼看着梅云熙精神不济,昏昏沉沉地就趴在了桌子上。
谢凡真尝试着想叫醒她,但都未能如愿。
于是谢凡真只得再次向乔隽西求助,“云熙好像不胜酒力,睡过去了。能不能麻烦乔总帮我送她回房间休息?”
遂乔隽西把梅云熙抱回了房间。
到了房间之后,谢凡真又极其抱歉地道:“我好像把手机落在酒吧了。乔总你帮我照顾一下云熙可以吗?我去去就回。”
过了一会儿,乔隽西也觉得昏昏欲睡,有些扛不住了。
醒来的时候,就是赵清妡看到的那个场面了。
至于乔隽西是如何躺到梅云熙的床上去的,他的衣服又是谁给他脱的,他完全没有印象。
乔隽西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赵清妡听完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所以,乔太太,你是相信我的,对吗?”乔隽西看着赵清妡,见她沉默良久,心情有些跌宕起伏。
他在商场运筹帷幄多年,从未失手,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在女人手里大意失荆州,被人算计了去。果然,对女人还是不能太仁慈。
“我在想,这件事跟王安意有没有关系?”赵清妡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并非是她多疑,而是太多的巧合了。但凡有一个环节王安意没有参与,那今天晚上这样的事可能就不会发生。
比如说,如果王安意没有去温泉山庄?
再比如说,如果王安意没有找她谈话,让乔隽西落了单?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跟王安意脱不了干系。兴许,梅云熙和谢凡真会知道她和乔隽西在温泉山庄,也是王安意故意透露的消息。
“可能吧。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以后我会小心防范,绝不再让别的女人有机可趁!”乔隽西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带着几分戏谑之意,那是他不想让赵清妡担心。但是他深邃的眸底,却已然露出了几分危险的气息。梅云熙和谢凡真,是万万不能再将她们留在S市了。
“乔先生,记住你今天晚上说的话。”赵清妡倒是没生乔隽西的气,她只是很愤慨,有些人非要破坏别人平静的生活。以前她一直觉得梅云熙是个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好女孩,甚至她喜欢乔隽西的方式也是很温和的,并不强势霸道。但是经过今天晚上的事,她不得不改变对梅云熙的判断了。
“累了吗?要不然还是我来开车吧。”夜间开车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乔隽西不忍心看赵清妡辛苦受累。
“不用了。一共也就两个小时。”赵清妡执意要自己驾驶。
两个人赶到医院的时候,赵又添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看到赵清妡安然无恙的样子,赵又添才收起了自己的担心。看来是他多虑了。
“是乔隽西。我怀疑他被人下药了。麻烦二哥你检查一下。”
赵又添打量了乔隽西一眼,以专业地口吻问道:“身体有什么异样反应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的效率很高,不一会儿,检查结果结果便出来了。
“二哥,怎么样?”赵清妡紧张地上前问道。
赵又添将化验单递给了赵清妡和乔隽西,然后平静地开口道:“不碍事的,应该是服用了少计量的安定。”
听到赵又添这么说,赵清妡七上八下的心才终于尘埃落定。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就好。
不过如今看来,她们给乔隽西下这样的药,大概也没想真的要弄出什么事来。最直接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借助这件事来威胁乔隽西吧,或者是想利用乔隽西的责任感,让他对梅云熙产生负罪感。
不过,她们千算万算,还是百密一疏。
乔隽西可不是那种任由人算计的那种人。
就算她们的手段再卑劣一点,真的让乔隽西和梅云熙发生了某种关系,乔隽西也绝对不会就这样任由她们摆布的。到最后赔了夫人又折的人只能是梅云熙。
更不能让赵清妡理解的是,她们这样费尽心机地设计乔隽西,难道就没有想过破坏别人婚姻是不道德的行为吗?
在赵清妡看来,梅云熙的做法简直愚蠢至极!
两人回到颐泓居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一点。
回到这里,看着家里熟悉的一切,赵清妡的心情才有所好转。
这是第一次有人明目张胆地想要破坏他们的婚姻,并且还付诸了行动。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婚姻经受住了考验。
未来,他们可能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情况,但是赵清妡相信只要他们彼此信任,彼此守望,便可以抵御一切的外来入侵。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原本美好的假期也彻底被破坏掉了,赵清妡感觉很疲惫。因而她洗完澡之后就上床进入了浅眠状态。
乔隽西躺在她身侧,却有些睡不着。
“清妡,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乔隽西低低地说道。今天晚上,他从赵清妡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力量,一种维护他的力量,一种维护他们婚姻的力量。
赵清妡并没有回答他,因为她已经睡着了。这个家,带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回到这里,所有的焦躁与烦恼都不复存在。
她只愿枕着好梦入眠。
听着赵清妡均匀的呼吸声,乔隽西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随即他拥着赵清妡也缓缓进入了睡眠状态。
然而,这一夜,却有人彻夜难眠。
那便是梅云熙。
今天的她,几乎是经历了一场大喜大悲。前一秒她感觉被人捧上了云端,然而下一秒她又被狠狠地摔到了地上。有那么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距离幸福很近,尽管她知道那不过是一个假象而已。
可是她仍然会不由自主地幻想,如果谢凡真没有突然回来,如果赵清妡没有突然闯进来,那她会不会跟乔隽西有一个美好而完整的夜晚?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贪心了?
可是人性本来就是贪心的不是吗?她知道这样的自己变得很丑陋,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那越来越“贪”的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开始来中国,她只是想看看乔隽西,哪怕远远的瞧上一眼也好。
可是后来看到了,她又想要跟乔隽西说说话,想要给乔隽西留下一些印象,想要在乔隽西的生活里留下一点痕迹。
再后来,她又希望能够跟乔隽西有更加亲密的接触……
如今,这种贪心更是疯长。
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她就像中了魔怔一般。
甚至她刚才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难以相信的举动,她竟然透在猫眼观察对门的情况。
所以她知道乔隽西和赵清妡已经拖着行李离开了。
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今天晚上,至始至终,乔隽西始终都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也没有说过一句安抚她的话,仿佛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在乔隽西看来,根本不屑一提。
难道她就这么入不了乔隽西的眼吗?
赵清妡到底有什么好?
一种不甘的情绪隐约从心底的潘多拉瓶子里跑了出来。
越想,便越睡不着。
于是一夜未能好好入睡,以至于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谢凡真看到她吓了一跳。
“云熙,你没事吧?怎么那么深的黑眼圈?脸色那么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谢凡真担心地问道。
“我的脸色真的很差吗?”梅云熙自嘲地笑笑,反正乔隽西都已经离开了,她的脸色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去镜子里照照,简直糟透了。要不要我替你叫点东西吃,然后再补一觉。你这样身体怎么能吃得消。”谢凡真着实担心梅云熙的身子会扛不住。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梅云熙并没有去照镜子,她颓败地问了一句。
“回去?你是说回倾城吗?如果你想回去的话,我们随时都可以回去啊。”谢凡真有些惊讶梅云熙突然做出的决定。之前赖着不走的人也是她,如今说要回去的人也是她。
回倾城?梅云熙愣了愣,她没有这么想啊。她只是想离开温泉山庄回到她们之前住的酒店而已,她只是想要离乔隽西近一些而已。哪怕跟他呼吸的是同一座城市的空气,她也觉得那是有意义的。但是谢凡真的话,却也让她不得不重新规划自己的行程。
她似乎已经找不到留下来的意义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谁都不可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而乔隽西对她的态度也再明显不过,他并没有对自己产生一丝一毫的好感,相反,现在乔隽西恐怕已经非常厌恶她了吧。
那就回去吧。
如果她的出现对于乔隽西来说只是一种打扰的话,那她愿意还给他一片清净。
“嗯,回倾城。”离开也有一段时间了,她还真是有点想念倾城的天气、倾城的美食、倾城的美景呢!她也想念自己的父亲了,想必父亲都担心坏了吧。
“你真的想通了?想明白了?你真的愿意放下这段感情?放弃乔隽西这个人?”梅云熙忽然改变决定,让谢凡真隐隐有些不安。她不想梅云熙做后悔的事情。
“嗯。”梅云熙狠狠点了点头。不想通又能如何?终究乔隽西爱的人不是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时,谢凡真收到了一条短信,询问她昨晚的情况。
谢凡真简单地回复了一下,不一会儿,她们的房门便被敲响了,来人正是王安意。
“他们已经走了?”王安意开门见山地问道。很显然,她口中的“他们”指的便是乔隽西和赵清妡。
“可不是么?昨晚连夜离开了这里。”谢凡真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
“他们没发生口角?”所有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令王安意始料未及。
谢凡真摇摇头,“算了,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云熙已经打算回国了。这样也好,回到倾城,远离乔隽西的话,说不定云熙能够渐渐淡忘这个人。”既然是没有希望的事情,谢凡真也不想梅云熙越陷越深,如今她自己能够想通,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现在想来,或许当初她就不应该陪着梅云熙一块疯。原本她一直都觉得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梅云熙长得那么娇俏可人,又有着众人难以匹敌的家世,跟赵清妡比起来,样样绰绰有余。但她却忽略了乔隽西跟赵清妡之间的感情,他们之间的感情远比她想象地来的坚固。
听说她们准备回F国了,王安意心底一慌。如果梅云熙真的离开了,那她怎么向那个幕后的神秘人交代?如果梅云熙都无法介入乔隽西和赵清妡之间的感情,那自己就更不可能了。
而且经过了这次的事情,如果没有让他们的感情形成裂痕的话,那只能说明,他们之间的感情又坚韧了一分。
以后再想设计摧毁,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就这么离开,不会觉得遗憾吗?你们难道以为赵清妡真的会不在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试问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上“床”而不动怒?有时候越是表现得冷静,内心就越是动荡。当然还有一种与冷静相对应的状况,那就是不在乎。”王安意想方设法地给谢凡真和梅云熙上眼药。她希望梅云熙能够打消回国的顾虑,好让她的计划能够顺利达成。
“你的意思是?”梅云熙的确是被王安意说动了。其实这个时候,她的决策力是很弱的,只要稍稍有人给她一点鼓励,稍稍给她一点希望,她就有可能改变自己的心意。
“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说,幸福是要自己去争取的。没有人会拱手把爱情让给你。”王安意其实有些看不上梅云熙,她太容易患得患失了,这样的人最容易被束手束脚。
不过梅云熙也不是傻子,这会儿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甚是疑惑地看向王安意,“你是怎么知道昨天晚上的事的?”昨晚的事并没有申张,应该除了他们在场的四个人,不会有别人知道。
王安意的表情里闪过一丝尴尬,恰好被梅云熙捕捉到。“所以,你对我和乔隽西做了什么?凡真,你也有份的,对不对?”梅云熙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的两个人,沉声质问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尽管昨天晚上谢凡真没有承认,但是梅云熙总觉得事有蹊跷。
谢凡真也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得如实说出口,“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就是在你和乔隽西喝的东西里面加了一些安定。”
梅云熙恍然大悟,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难怪昨天那么早我就有了睡意。”按道理说,好不容易能够跟乔隽西有个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无缘无故就睡了过去。
“云熙,你别生气嘛!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昨天乔总抱你回来的时候,可以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关心你的。”谢凡真撇了撇嘴,虽然现在看起来,她的计谋并未收到多大的成效。
“乔隽西抱我回来的?”梅云熙没有错过这个细节,有种意外惊喜的感觉。“那乔隽西呢?你给他下了多少安定?他不会有事吧?”梅云熙十分担心药物会给乔隽西留下副作用。
“放心吧。这个我还是有分寸的。不然昨天你们能这么早醒过来?”谢凡真赶忙解释道。
梅云熙这才稍稍安下心来,“你也真是的。竟然连我都算计了。”
“我要是早些告诉你,你能同意我这么做吗?”谢凡真叹了口气,为了梅云熙,她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这件事,是你想出来的?”跟谢凡真从小玩到大,谢凡真的脾气性格梅云熙还是了解的。这样的精心策划,绝不是她一个人能够想出来的。更何况这中间的许多环节都需要别人来配合。
“没错。只可惜,功败垂成。”王安意极不满意现在的结果。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梅云熙却觉得王安意这个人太可怕了。明明赵清妡是她的亲妹妹,可是她却千方百计地要拆散亲妹妹和乔隽西之间的感情,对自己至亲的人都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么对待别人,恐怕她会更加不折手段吧。
“我自有我的道理。不过我们的共同目标是一致的,不是么?世人都说,没有拆不散的情侣,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不花点手段怎么能行。如果你还想要得到乔隽西这个男人的话,欢迎随时来找我。”王安意冷傲地笑了笑,而后离开了她们的房间。
“凡真,以后你不要再跟这位王小姐联系了,她绝对不是个善茬。”梅云熙心有余悸地道。假若昨天王安意授意谢凡真下的不是安定,而是别的什么药,那她恐怕更加无颜面对乔隽西,弄不好还有可能赔上自己的性命。
“我知道她居心叵测。我又不是没脑子,不过我觉得她说的话确实也有几分道理。”谢凡真没有跟梅云熙说的是,王安意的本意的确是要乔隽西和梅云熙动真格的,只是谢凡真不忍心梅云熙受到伤害,也怕梅云熙会责怪她,才把迷惑人心的药换成了安定。否则此刻,梅云熙恐怕和乔隽西早已生米煮成熟饭了。
“总之以后,我们都离她远一点。”对于王安意,梅云熙已是避之如蛇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两天后,便是春节假期结束,全民投身工作的日子。
就在赵清妡和乔隽西都忙于开年工作的时候,梅云熙和谢凡真忽然找上了门来,找到了赵清妡的公司。
是李加岑接待的她们,本来还以为是来面试的新人,后来看她们身上的穿戴皆是大牌,李加岑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从门口到赵清妡办公室的这段路,李加岑密切关注着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当然,谢凡真看着公司的布局和规模,从而露出的不屑的神情,也悉数被李加岑纳入视线中。
如果不是怕她们是什么重要的客户,李加岑当场就要怼她了。既然瞧不上这里,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清妡,有人找你。”李加岑敲了敲赵清妡办公室的门,然后把谢凡真和梅云熙带了进去。
赵清妡看到她们,着实有些意外。
“梅小姐,谢小姐,你们怎么来了?”赵清妡并没有起身迎接她们,她的第一反应是,她们找到这里来恐怕是来找茬的。
前几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纵然赵清妡对那件事已经释怀了,但这并不代表她对始作俑者也释怀了。
试想一下,如果她们给乔隽西吃的不是安定,而是别的药物,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想找你聊聊。”梅云熙也瞧出了赵清妡对她的不待见,不过她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那坐吧。”赵清妡随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她现在忙于手上的工作,根本无暇招呼她们。所以只希望她们能够快点把想说的话说完,好让她能够专心致志地投入工作。
“我看到你们公司楼下有家甜品店,不如我们去那里坐一坐吧。”怕赵清妡会拒绝,梅云熙还特地补充了一句,“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赵清妡放下了手中的笔,站了起来,“那走吧。”既然她们有备而来,想来不达成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赵清妡套上了外套,便迈着轻盈的步伐率先离开了办公室。
梅云熙和谢凡真紧随其后。
李加岑心生疑窦,踩着小碎步跟了赵清妡一段,偷偷地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她们是谁啊?”为什么她有种“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感觉呢!
“情敌!”赵清妡直言不讳地吐出了两个字,随即推开了公司的大门走了出去。
李加岑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卧槽!
现在觊觎别人老公的女人都这么嚣张了!难怪她迟迟不能把赵掌门拿下呢!跟她们的霸气比起来,她简直弱爆了。看来,赶明儿还得给赵掌门来硬的。霸王硬上弓,看赵掌门还从不从。
额……不对。
她们两个人,清妡万一扛不住怎么办?
既然清妡刚才说情敌,那横竖跟乔隽西脱不了干系吧。
如此一想,李加岑便蹭蹭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立马往乔隽西的办公室打了通电话,“乔总,你老婆要被人欺负了,你快来把你的那些莺莺燕燕给解决了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天的天气不错,明媚的日光将整个咖啡厅都照的无比透亮。
她们三个人下意识地选择了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
大抵是觉得她们即将的聊天话题需要保密吧。
“你们找我想说什么?”坐定后,赵清妡开门见山地问道。她实在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跟她们耗下去。
梅云熙和谢凡真对视了一眼,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跟乔总……你们之间还好吧?”在赵清妡的耐心几乎要耗尽之时,梅云熙终于开了口。
赵清妡一时间有些弄不清楚梅云熙的用意,她这是良心发现?还是绵里藏针?
“当然。我们很好。”赵清妡很实诚地说道。在这个问题上,她没有必要回避,更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与此同时,她也希望梅云熙能够知难而退,而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一句话之后,梅云熙便再度陷入了沉默。
而坐在一旁的谢凡真却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话锋一转,直接就跳到了另一个全然不相干的问题上,“赵清妡小姐,听说你的公司资金紧张?我们今天去你的公司也看到了,的确是有些简单和萧条。”在谢凡真看来,赵清妡的公司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公司,太小了,根本上不了台面,没有一点大公司的气派。这也让她更加确信了一点——赵清妡很缺钱。
“所以呢?”赵清妡不动声色地问道,她弄不明白谢凡真说此话的真实目的。
只是她们把她公司的情况摸得那么清楚,显然不会纯粹出于好意。
“如果你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这笔钱足以你把公司扩大到一个大型企业的规模。”在谢凡真的引导下,梅云熙的口气也变得大胆起来。
所以她们是来给自己投钱的?这倒是让赵清妡有些受宠若惊。“不好意思,我能问一下,你打算投多少钱?”赵清妡淡定从容地问道。
“一个亿,够么?”梅云熙眸光坚定地看着赵清妡,以为赵清妡动摇了。为了充分表达自己的诚意,她立马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支票本,给赵清妡开了一张一亿的支票。
好在赵清妡是见过大世面的,否则真要被这一张一亿人民币的支票给冲昏了头脑。
然而,但凡有点智商的人都会明白,天上不会有掉馅饼的好事。
赵清妡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那张支票,面无表情地问道:“条件呢?”
“离开乔隽西,从此跟他一刀两断。”梅云熙说这句话的时候毫不含糊,目光异常坚定。仿佛只要赵清妡答应了这笔交易,她就能够如愿以偿地得到乔隽西。
如果说,赵清妡对于这样一个条件一点都不意外的话,那是假的。
但仔细想想,也是在情理之中。
梅云熙花了一个亿的代价,自然是要提出一个重磅级的条件。
只是仔细想想,赵清妡又觉得甚是可笑,难道乔隽西只值一个亿吗?那是不是太便宜了一点?
也不知道乔隽西知道了之后会作何感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梅云熙小姐,你不觉得你的做法很滑稽吗?如果我不答应呢?”赵清妡真的不知道梅云熙打哪儿来的自信提出这样的条件。
“一个亿,不是一笔小数目,我想赵小姐会做出明智的选择。”谢凡真代替梅云熙作了回答。
“你好好考虑考虑吧。一个亿,够你在事业上大展拳脚了。我知道你是个事业心很重的人,但是如果你把大多数的时间都花在工作上的话,你又怎么能照顾好乔隽西?女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梅云熙再次把支票往赵清妡面前推了推。
“既然梅小姐这么慷慨要给你钱,那不妨收下好了。要知道,挣一个亿可是很辛苦的。”这时,一道低沉性感的嗓音忽然而至,随即那张支票便被强行塞入了赵清妡手中。
赵清妡诧异地抬头,乔隽西那张绝世英俊的脸庞便映入了视线之中。
与此同时,梅云熙和谢凡真也表现出了莫大的惊讶,她们怔怔地盯着乔隽西,面上露出一抹尴尬,乔隽西怎么来了?
而且乔隽西出现得并不是时候。
若是等她们说服了赵清妡,能够让赵清妡心甘情愿地收下这笔钱,那么乔隽西就能彻底看清赵清妡的真面目了。
一个为了钱而舍弃感情的女人,乔隽西看到了应该会觉得很失望吧。
只是,天不遂人愿,乔隽西来得稍稍早了那么一步。
在三个人的错愕中,乔隽西顺其自然地拉开了赵清妡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随即便看到乔隽西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钢笔和一张支票,刷刷填写起来。
不多一会儿,乔隽西便把支票递给了梅云熙。
乔隽西的支票金额为五千万。
梅云熙不解地凝睇着乔隽西。
“如果你想用一亿把我从清妡手里买走的话,那么我便用五千万替清妡把我再赎回来。”乔隽西淡淡地说道,但是表情里却是十足认真的意味,没有一丝戏谑的成分。
梅云熙和谢凡真简直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乔隽西的逻辑着实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若是真的按照乔隽西所说的那样去做,那一眨眼的功夫,梅云熙便花出去五千万,准确地说是赔了五千万。
“乔……乔总,你是在开玩笑吧?”梅云熙好看的脸蛋上此刻的表情显得格外僵硬。
“不,在涉及到谈判问题上,我从不开玩笑。我想如果我真的价值一亿的话,那我愿意给我太太打五折。”乔隽西一板一眼地说道。现如今,他对梅云熙真的已经无法客气起来了。如果自己出于合作伙伴的关系对她们略施照顾,却遭至她们伤害赵清妡的结果,那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来维护自己的妻子。
乔隽西的话里,明显藏着对赵清妡的宠溺与偏爱。但是梅云熙已无暇顾及这一点,她get到的点是乔隽西说了“我太太”三个字。所以,乔隽西说的“我太太”莫不就是指的赵清妡?
梅云熙的脸色骤然变成了一片煞白,她期期艾艾地开口,“你……你说她是你太太?”乔隽西什么时候跟赵清妡结婚的,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梅云熙惊讶的表情反倒是引起了赵清妡的注意,赵清妡这才想起来,她跟乔隽西结婚领证的事情并未公开。
难怪梅云熙会觉得自己有机可趁。
“你有意见?”乔隽西桀骜不驯地反问道。
梅云熙对于他们夫妻关系的质疑,让乔隽西感到很不满。
“我……”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了梅云熙的意料,梅云熙一时间哑口无言。她满脑子的信息都是:
乔隽西和赵清妡竟然已经结婚了!
乔隽西和赵清妡竟然已经结婚了!
乔隽西和赵清妡竟然已经结婚了!
而她却还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介入他们之间的感情,实在是有点自不量力了。
如果乔隽西和赵清妡仅仅只是情侣关系,那她还可以欺骗自己他们感情不牢靠,她介入无可厚非。
但如今乔隽西和赵清妡已经成为合法夫妻了,那她的介入就成了拆散别人家庭了。
而且既然乔隽西和赵清妡结了婚,也就说明他们之间的感情很稳固了,那她还试图破坏他们的婚姻,简直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知道真相的她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跑来找赵清妡实在是愚蠢至极。
如今,她不死心也得死心了。
也好,从此断了念想就不会再执迷不悟了。
“对不起!”梅云熙匆匆道了歉便落荒而逃了。
谢凡真赶忙拿走了梅云熙的那张一亿支票追了上去,“云熙,你慢点!云熙……”
…………
赵清妡看着对面空旷的座位,不无可惜地道:“都怪你,我的一亿公司运转资金没了。”
乔隽西直接取了赵清妡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饶有兴味地道:“这么说来,乔太太真的打算一亿块钱把我卖了?”
赵清妡若有所思了片刻,“能出得起这个价钱的人不多。”
乔隽西轻轻扯了扯她的耳朵,警告道:“你敢!”
虽然知道赵清妡是开玩笑的,但哪怕赵清妡有那么一丝丝的念头,他也会毫不留情地掐灭掉。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跑到这儿来?”乔隽西的出现,实在太出乎人的意料。
“有人跟我通风报信说,我老婆要受欺负了,我怎么能不火急火燎地赶来?”说起来,乔隽西还是很感谢李加岑的。
赵清妡想了想,大概也知道这件事是李加岑的功劳。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会不会影响你跟梅宏先生的合作?”毕竟梅云熙是梅宏唯一的女儿,在这儿受了委屈,难保梅宏不会爱女心切做出一些不计后果的事来。
“不会。白纸黑字早就签好协议了。而且梅宏先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乔隽西倒是并不担心这一点。他只是希望这一次梅云熙是彻底断了念想。
听乔隽西这么说,赵清妡也就放心了。
“好了,我该回去工作了。你也赶紧回公司吧。”赵清妡看了看时间,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她必须要尽快把工作进度赶上来。想必乔隽西也忙得很,他还能抽出时间来替自己解决问题,赵清妡感到很暖心。
然而两个人还没走出咖啡店,乔隽西便接到了梅宏的电话,说是梅云熙被送往医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看到来电的一刹那,乔隽西和赵清妡都以为梅宏从女儿那里得了消息,是来兴师问罪的,但却未料到梅宏焦急不安地对乔隽西说:“云熙出事被送去医院了,我已经托了相熟的医生照料,但我还是不放心,能否麻烦乔总你前往医院看一看,我马上乘坐私人专机前往S市。”
乔隽西完全不能不怀疑梅宏的动机,因为他的一字一句里都充满了爱女心切的情绪。他跟梅宏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中,了解他完全是一个心地强大的硬汉,做事也是颇有手腕,像现在这般紧张、焦虑的情绪,是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梅云熙真的出事了。
“好!我现在马上去医院了解一下情况。您别太着急了。”不管之前发生什么,也不管梅云熙之前做过什么,此刻就算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乔隽西也该去医院瞧上一眼。更何况他之前就答应过梅宏,要照拂梅云熙的。
“梅云熙她……没事吧?”赵清妡略带担心的问道。她怕梅云熙是因为刚才的事出了车祸才进的医院,而车祸这种事可大可小,小的可能擦破点皮或者轻微脑震荡,大的很有可能危及性命。
“梅先生倒是没有明说。你别担心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先回公司该干嘛干嘛,我去一趟医院看看情况。”乔隽西稳如泰山地说道,情绪里没有丝毫动荡。
赵清妡点点头,“也好,到时候不管好消息坏消息,告诉我一声。”人都会有怜悯之心,想到前一刻梅云熙还坐在她面前高傲地与她抢夺男人,此刻那个鲜活的生命却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赵清妡便不由得感叹命运世事无常。
赵清妡一回到公司就被李加岑给逮着了,她立马邀功似得凑上去,“怎么样?怎么样?你没被欺负吧?被英雄救美的感觉怎么样?”
赵清妡现在倒是真没心情跟她打趣,只恹恹地道:“谢谢你替我通风报信。”
“喂,你没事吧?不会你家乔三少反水了吧,你这丧心的样子是怎么个意思?还是你被那两个娘们给算计了?”李加岑不依不挠地问道,唯恐自己的好友在别的女人面前吃了亏,那她是绝对要替赵清妡讨回来的。说完她就撩着袖子一副要去跟人干架的架势。
赵清妡不由得被她的样子给逗乐了,“你呀,还是收收心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吧。我没事,只不过她们出了咖啡厅好像就被送去医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车祸,如今情况如何?”
“乔三少不会是去医院看她们去了吧?我去,这俩女人心机未免太重了些。竟然利用这种事博同情。要是她们真的出了车祸的话,那乔三少岂不是会良心不安,到时候她们借着车祸的事就可以继续纠缠乔总了。你跟乔总两个高智商的人不会被她们的这点小把戏给套住了吧?”李加岑煞有介事地提醒道。
“你是不是斗小三的帖子看多了?好了,你就别在这儿瞎分析了,记得你下班前要交给我的报告。”
提起工作,李加岑不满地撅起了嘴,唉,这两天工作安排得太满了,冷落了赵掌门可如何是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二十分钟后,乔隽西匆匆赶到了医院,询问了导医台的护士才知道梅云熙正在抢救室抢救。
于是乔隽西又马不停蹄地按照医院的指示箭头跑到了抢救室,只见谢凡真正在抢救室门口仓皇失措地来回踱着步,一脸沮丧和沉重。
“谢小姐……”
乔隽西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谢凡真心底积压的负面情绪便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方才的颓败情绪一扫而空,她目光直直地盯着乔隽西,神色凶煞,“乔隽西,你还有脸来!如果不是你,云熙会那么痛苦地躺在里面?你现在跑来做什么,缓解你的内疚和自责吗?如果云熙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一辈子在懊悔和悔恨中度过吧!”
谢凡真的话说的很重,她说话的分贝也很高,情绪一度失控,惹得路过抢救室的医务人员和病人以及家属都纷纷侧目而来,不知情的还以为乔隽西是个负心汉,纷纷向他投去责备和鄙夷的目光。
“谢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乔隽西能够理解此刻谢凡真的心情,她的好朋友出了事,她有些关心则乱在所难免。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忍受她无端的指责和怒骂。所以他的话里带着不怒自威的成分。
谢凡真也被他凌厉冷鹜的声线吓到,恼怒的情绪就此被压制下来,她偷偷瞄了一眼乔隽西,虽然他的表情里是一片不动声色,但是谢凡真还是觉得有一丝隐隐的愤怒在他的眸底燃烧开来,并不得不迫于他的威势。
她稍稍按捺住内心的恐惧,也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从咖啡店离开的时候,云熙的情绪就很激动了。她匆匆跑出去,大概一时没注意,辅道上便冲出来一辆车……”
听到这里,乔隽西冷不丁脸色和目光皆是一沉,所以真的如清妡所想,梅云熙是出车祸了?如今直接被送入抢救室,想来情况应该很严重。
谢凡真猜到乔隽西应该是误会了,遂补充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云熙并没有被车撞上,那辆车在辅道上行驶,车速并不快,所以及时刹住了车。”
乔隽西疑惑地打量了她一眼,既然没被车撞到,那梅云熙又怎么会到现在还躺在抢救室里?
看出乔隽西的疑惑,谢凡真叹了口气才继续道:“不过云熙的确是受到了惊吓,当时车子急刹车停下的时候距离她不到一公分,云熙当时就摔倒了。于是之前心理上的刺激又加上身体受到的惊吓,直接导致了她心脏病发。噢,我差点忘了,乔总应该不知道云熙患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吧?医生早就给她判定了生命终点线,她是活不过30岁的。不过梅叔叔一直很当心她的身体,并且在倾城请了最好的心脏医生给她调理,所以这些年云熙的病情一直很稳定。只是医生说过,一旦云熙病发,很有可能就是一道过不去的槛……也不知道这一次……她是否能度过难关……”谢凡真目光涣散迷离地盯着抢救室的门,内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替梅云熙祈祷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谢凡真说的这一点倒是让乔隽西觉得很意外,梅云熙竟然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他倒是一点都没发觉。梅云熙一点都不像患有重病的病人。
“你一定觉得很意外,对吧?”谢凡真无奈地笑笑。
“看来,云熙伪装地很好。其实,她也一直想要在你面前表现出一个正常人的样子,她不想因为自己得了病,而获得你的同情。本来,我是不打算告诉你这件事的,不过现在的情况看来,是瞒不住了。”此刻,谢凡真的内心也是万分纠结和挣扎的。
乔隽西有些感慨万千。命运的安排真是处处都埋藏了伏笔。他朝着抢救室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梅云熙此次能不能度过劫难。
再多的恩恩怨怨,再多的儿女情长,在生死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了。虽然命运总是会厚此薄彼,但此刻他还是希望命运能够给梅云熙一些厚待,让她能够继续享受这繁华的红尘。
30年的生命,对于一个人来说,实在是太短暂了些。
他忽然觉得梅云熙还是很勇敢的,在一眼就能看到自己人生终点的生命里,她还过得如此潇洒欢乐,而不是选择郁郁寡欢地度过每一天的生活。
乔隽西在一旁的贩售机上给谢凡真买了杯热奶茶。
“谢谢。”谢凡真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沉默良久后,她再次开口,“乔总,希望你不要怪云熙,也不要对她有任何成见。我从小就认识她,我们俩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其实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受男生的欢迎,追求他的男孩子不下一打。但是她从小就知道,爱情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因为她的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拨动。可是那次在月港的宴会上,她却情不自禁地对你一见钟情。你也知道,感情这种东西,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的。一旦在心底落地生根,就很难轻易移除。”
S市的天气真冷啊,尤其是在这抢救室的门口,谢凡真感觉自己浑身的温度都在一点点冷却,血液几乎要冷凝起来。她喝了口热奶茶,才稍稍感受到一点温暖。
“如果你要责怪的话就怪我吧。如果没有我的鼓励,云熙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事实上,谢凡真也很后悔,如果不是她一次次地鼓动梅云熙去努力争取,她根本就不会躺在抢救室里面。
“她一直很犹豫,要不要对你表达她的爱意,她既担心无法在你的生命里留下丝毫痕迹,又怕你真的会爱上她,而她有一天却不得不一走了之。她不想自私地把悲伤都留给你。一开始,她只是想远远地看看你,也想看看你爱上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人总是贪心的,她越接近你,便越是无法克制内心里对你的爱意。或许是知道自己终究会失去,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渴望爱情。不过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要伤害赵清妡。之前在温泉山庄给你下安定的人是我,这次怂恿云熙去给赵清妡送支票的人也是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谢凡真的坦诚,也让乔隽西对她刮目相看。
或许在很多事情上,她的做法偏激冒进了些,但是乔隽西可以看得出来,谢凡真是真心为了梅云熙好。
“算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乔隽西并非是个斤斤计较的人,更何况如今梅云熙命悬一线,他计较也没什么意义。
“谢谢。”谢凡真由衷地感谢了一句。她万分感激乔隽西没有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其实,云熙比任何人都珍惜活着的机会。她一直都比一般人更加努力地活着。小时候她经历了大大小小很多次手术,她的童年也是在一堆药罐子里度过的,有一次她开玩笑跟我说,她其实根本都用不着吃饭,吃药都吃饱了。这么多年来,她不仅仅是为她自己活着,也是为他的父亲而努力活着。梅叔叔就云熙一个女儿,他把所有的关爱和期待都放到了云熙身上。云熙不忍心辜负他的期待,更不任忍心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谢凡真回想起梅云熙一路走来的生活,感慨良多。
“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谢谢乔总这个时候你还能聆听我的絮叨。你公司的事情一定很忙吧?要不然你先回去工作吧,等云熙醒过来了我告诉你。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谢凡真苦笑了一下。
“不碍事。我等梅先生来了再走。”怎么说,梅云熙这次病发也是因他而起,如果他就这样贸然离开,恐怕有些说不过去。
期间,赵清妡打了一通电话进来,询问梅云熙的情况。
乔隽西特地跑到了一旁接的电话。
“怎么样了?梅云熙没什么大碍吧?”虽然在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情上,赵清妡都无法认同梅云熙的做法,但是她也不希望梅云熙出什么事。
“嗯,情况可能有点糟糕。”乔隽西将梅云熙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事简单跟赵清妡说了一下,赵清妡得知后,也是感到万分诧异。
看起来那么健康活泼的姑娘,竟然患有这么重的病,的确是叫人出乎意料。
“要不要我找二哥联系一下心脏方面的权威专家?”如今,梅云熙最需要的大概就是医生的挽救,而他们能做的实在有限。
“不用了,相信梅先生早就已经联系好了。你且安心工作吧,别太担心了。”乔隽西并不希望梅云熙的事情会影响到赵清妡的情绪。事情一码归一码,没有必要所有人都围着梅云熙转。
“嗯。有什么情况你及时告诉我。”赵清妡提醒了一句便结束了通话。
满打满算算起来,梅云熙已经进入抢救室2个小时了,但其间一点动静也没有,这着实让谢凡真感到着急,一下子就乱了方寸。
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好,也不知道梅云熙在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谢凡真实在是坐不住了,站了起来又开始来来回回地走,嘴里一遍又一遍地为梅云熙祈福。
“乔总,你认不认识这里的医生,能不能麻烦你托人去打听打听抢救室里面的情况?”谢凡真拜托地向乔隽西发出了恳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也别太担心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乔隽西理解谢凡真的心情,但有关梅云熙的具体情况恐怕也只有里面正在实施抢救的医生才能知道。若是找人贸然前去询问情况,只会打扰医生抢救的节奏而已。
就这样,又等了两个小时,终于把梅宏等来了。
梅宏风尘仆仆地走到抢救室前,原本意气风发的一张面孔此刻苍老憔悴了许多,想必梅宏这一路舟车劳顿也未能好好休息,一直在担心女儿的情况吧。
“怎么样?有消息没有?云熙还在里面?”梅宏的嗓音略带沙哑干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女儿的情况,略施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谢凡真无奈地摇摇头。
“乔总,真是给你添麻烦了。这些天小女在S市的所作所为我都听说了,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还请你多担待。耽误你这么多时间真是不好意思,你赶紧去忙吧。”梅宏虽然替自己的女儿感到可惜,但是感情的事终究是勉强不了的。
如果他的女儿看上的是别的男人,他就算倾家荡产,就算是绑也要把这个男人绑到云熙身边。
但偏偏云熙看中的是乔隽西,他也是有心无力。
但凡乔隽西表现出对云熙一丁点儿的好感,他也会想尽办法撮合他们。只可惜,乔隽西的眼里只有那位赵清妡小姐,他对云熙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又怎舍得女儿跟着乔隽西受委屈。
当然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他不会因为梅云熙的事迁怒乔隽西,也不会因此而影响两个人的合作,在他看来,乔隽西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梅宏还是很欣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
说到底,还是云熙福薄罢了。
梅宏的话刚说完,抢救室里终于传来了些许动静,随即门便打开了。
梅宏和谢凡真第一时间凑了上去,“医生,我女儿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打量了他一眼,公式化地问道:“你是病人家属?”
“对对对,我是她的父亲。”梅宏忙不迭地回答。
“那你赶紧签字吧。病人现在很危险,但我们的医生会尽力抢救她的生命。”医生语速极快地回答。
梅宏扫了一眼医生递过来的单子,看到“病危通知书”这几个字时,梅宏眼前瞬间一黑,见过各种大风大浪的他,这一刻险些都站不稳,索性乔隽西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您快签字吧,多耽搁一秒钟,病人就多一份危险。”医生催促道。
尽管在梅云熙成长的这二十几年时间里,这样的病危通知书梅宏签过很多次,但是最近几年,梅云熙的病情一直很稳定,有时候他都快忘了梅云熙身患重病。
在这样的情况下,再一次传来噩耗,着实让梅宏有些吃不消。
“梅叔叔,您快签字吧。云熙她等不起啊。”谢凡真带着哭腔说道,没想到等了四五个小时,竟然会等来医生下达病危的通知。她的眼眶禁不住一下就红了。早知道梅云熙此行来中国会遭遇这样一场大劫难,她说什么也要拦下她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梅宏没辙。
最后,他颤抖地握着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进去之后,抢救室门口再度恢复了安静,不,应该是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都知道如今抢救室里,梅云熙正在跟死神进行对抗,可是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等待消息,什么都不能做。
最后,还是乔隽西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如今刚开年工作,公司的确是有很多工作等着他去处理,也有很多事情都要等待他的指导性意见。
这通电话打了许久。
后来,梅宏再次提出让他先回公司。
乔隽西也就没再推辞,“抱歉,那我先回公司一趟。若是有消息了可以随时告诉我,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打电话给我。”
梅宏起身目送他离开,“若是一会儿云熙醒了,我会告诉你的。”
梅云熙的抢救一直持续了七个多小时,等医生终于满头大汗地从抢救室里走出来时,天色都已经黑了。
听到医生终于开口说梅云熙已经脱离危险的时候,谢凡真几乎喜极而泣。梅宏也是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长长地松了口气。
只是医生也同时带来了一个坏消息,经过这一次的刺激,梅云熙的心脏衰竭明显,以后若是再受到刺激,再发病的话,那恐怕神仙也是分身乏术。
乔隽西从梅宏那里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儿。听到梅云熙脱离危险的消息,乔隽西也着实安下了心来。
原本赵清妡打算和乔隽西去医院探望梅云熙的,不过听说梅云熙尚处于昏迷之中,还在观察期当中,便作罢了。这个时候,想必梅宏的也是心烦意乱,他们还是不去打扰的好。不过乔隽西还是派了两个人给梅宏,以供他差遣。毕竟在S市,他跟谢凡真人生地不熟。
赵清妡听说梅云熙在抢救室里抢救了七个多小时,也是倍感唏嘘。
她无法想象,在这七个小时的时间里,梅云熙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在这七个小时之前,梅云熙还像一个身体健康的姑娘一般,为爱不惜一掷千金。
当然,赵清妡不会因此就同情心泛滥。即使她一早知道梅云熙身体不好,在感情里,她不会做出让步。只是希望梅云熙身体恢复之后,情感上也能尽快从阴影中走出来。
梅云熙是第二天早上才慢慢转醒的。
赵清妡和乔隽西得了消息后便趁着上班之前的时间先去了趟医院。
此时,梅云熙已经从加护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
“乔总,赵……乔太太,你们来了。”谢凡真看到赵清妡的时候,尴尬地改了口。
这还是第一次有外人这样称呼自己,平日里乔隽西这样称呼自己不过是夫妻之间的小情绪。而且如今这样称呼自己的人之前还怀着敌意,这让赵清妡微微感觉到一点不习惯。
赵清妡和乔隽西走入病房后,便看到梅云熙正躺在病床上,脸色煞白,毫无生气,的确是像从死亡线上回归的“战士”。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友好地问她,“梅小姐,现在感觉怎么样?”
只见梅云熙无神的眸子在赵清妡和乔隽西之间来回徘徊了许久,而惨白的脸蛋上却没有多少情绪的变化。
过了良久,她才移开了视线,软弱无力地笑了笑,开口道:“你们……是谁啊?认识我吗?我怎么好像没印象。真是不好意思。”梅云熙这会儿说的是F国的国语,这一段话她说的似乎有些费力,说完之后便直接开始大喘气。
“额……”谢凡真诧异地走到了病床前,看了看梅云熙,又看了看梅宏。
梅宏亦是觉得匪夷所思。云熙她这是把乔隽西和赵清妡都给忘了?
就连赵清妡和乔隽西也很诧异,梅云熙不认识他们了?
梅宏赶忙找来了医生询问情况。
医生在做了一番检查之后,得出了结论:梅云熙应该是得了选择性失忆了。
“选择性失忆?”梅宏十分紧张,“这个会对她的病情有影响吗?”
医生摇摇头,随即严谨地回答:“理论上来说,不会。梅小姐的选择性失忆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受到了强大的刺激,所以本能地想把一些痛苦的记忆给封存起来,于是跟这段记忆有关联的人她也会选择性地遗忘。从某个角度来说,这是患者实施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听医生这么说,梅宏也就放心了。
送乔隽西和赵清妡离开医院的时候,梅宏还挺欣慰的。
“其实这样的结果也好,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云熙也不会难过和痛苦。你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等过两天,云熙的病情稳定下来之后,我就带她回去了。”梅宏颇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乔隽西也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很好的结果。
就当做,所有人都回到了原地,而他跟梅云熙,从不曾相遇。
乔隽西和赵清妡走出医院大楼的时候,谢凡真忽然蹭蹭地追了出来。
“谢小姐,有事吗?”
谢凡真气喘吁吁地点点头,“是这样的,过两天我跟云熙就要回国了,以后恐怕我们都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之前我因为一时糊涂做了许多不可理喻的事情,还望你们能够多多包涵。另外,我有一句话想要提醒你们,请小心提防王安意。”顿了顿,谢凡真又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语气,“好了,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再见!”
说完,谢凡真便原路返回了。
留下乔隽西和赵清妡还站在原地回味她的那一番话。
显然,他们两个人都掌握了谢凡真话里的重点——“请小心提防王安意”,所以谢凡真的意思是,之前他们的推算都是准确的?之前温泉山庄的事跟王安意有关,而且她很有可能就是始作俑者。
那么王安意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她就真的这么见不得自己好吗?
赵清妡实在没法理解王安意的动机。
还是说,王安意也是受人指使?
“能不能查一下王安意来S市之后跟谁有过接触?”直觉告诉赵清妡,王安意背后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揽上赵清妡的肩膀,带着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其实我早就命人查过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查到什么结果。”
“所以这说明,王安意要么是没问题的,要么她身后的人大有来头?”赵清妡轻而易举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乔隽西递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那她背后的人到底什么来历?有什么目的?”赵清妡怎么也想不明白,她这么多年应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还是说,那人是冲着乔隽西来的?“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特别阴险狡诈的人?”
“商场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况且那人一直都不动声色,我实在是想不到会是谁有动机这么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也别杞人忧天了。若是那人真的有足够雄厚的实力,也就不会在背后使阴招了。”乔隽西对于那人的手段颇为不屑。当然,他也会做好相应的防范准备,不会让人有机可趁。
赵清妡却轻松不起来,她和王安意的关系始终都僵持着。如今王安意又处处针对自己,她倍觉无奈。
…………
与此同时,谢凡真又回到了梅云熙的病房。
梅云熙看到她,激动地想要撑起身子,谢凡真赶忙阻止了她,“你别起来,快安心躺着吧。你放心,你交代我的话我一个字都没漏。”
梅云熙这才安心地重新躺下。
“其实,你这又是何必呢?以后你恐怕再也见不到他了,你也不会觉得遗憾吗?”谢凡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如果不是她太了解梅云熙,刚才她都差点被梅云熙给骗过去。
“不会,对于我来说,生命里能够有一段这样的怦然心动已经是上天对我的我优待了。爱情对于我来说本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如今我能够深切的体会到爱一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已经感到很满足了。本来我就不应该贪心太多的。”
梅云熙喘了口气,继续道:“以前我一直执着地想要给乔隽西留下一点印象,至少要让他记得在他的生命里,有我梅云熙这个人曾经存在过。但是现在我希望他能忘了我,也忘了我做的那些愚蠢幼稚的事情。”
有人说,“每个故事都有三个版本,你的版本,我的版本和事实。”
以前梅云熙太过于追求三个版本的统一了,所以才会一步步陷入了执念当中,甚至到最后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但现在,她只想保留自己的版本就好。
如今,她爱他的唯一方式,就是不打扰。
没有了贪念,心就会变得很平静很平静。虽然她有一颗残损的心脏,但是至少她也曾经证明了这颗心脏也可以为他而跳,所以再无遗憾了。
经历过一次死亡,就会淡却自己的向往。更何况她早已在生死线上走过多回,早该看淡这一切了。就让她用有限的余生,为他祝福。
这样想着,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倦意袭来,梅云熙缓缓合上了眼。
已经离家一段时间了,忽然间,有点想家,刚刚好,让梦先行,带她回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都说一年之计在于春。
如今刚开春,刚开始投入工作,公司的一切都需要慢慢进入正轨,李加岑自是忙得脚不着地。
为此,她每天都要抱怨赵清妡一番,害的她连撩汉的时间都没有了。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赵掌门派来的奸细,故意给我安排这么多工作,好让我没有时间去调戏他。”李加岑耷拉着一副脸色说道。
赵清妡反唇相讥,“你觉得我二哥会做这么无聊的事吗?”
李加岑忖了忖,那倒也是。依着赵掌门那清心寡欲的个性,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
“你呀,还是赶紧先好好工作吧。若是今年能提早完成公司的业绩,那你就有大把的时间、大把的钞票去恋爱了。”赵清妡不动声色地给李加岑洗脑,免得她一门心思都在二哥身上。
“说起完成业绩,我倒是有个想法。”李加岑兴冲冲地说道。
“你说。”对于好的建议,赵清妡一向都是来者不拒的。
“其实我们的顾客定位不要那么局限嘛!单单着眼于结婚群体,有点太单薄了。虽说这个群体的体量很大,值得我们去大力开发,但是我们完全可以再拓宽一个顾客群体。”李加岑刚才只是灵光一现,不过她觉得很具有实践性和可操作性。
“比如说,你瞄准的是哪一类全体?”赵清妡并不反对李加岑的建议,只是她需要更加细化一点的思路。
“医生啊。”李加岑不假思索地说道。
赵清妡忍不住要给她翻一个白眼,她就知道李加岑有可能会这么说。没想到她还真敢说。
“哎呀,我还没说完呢。具体地来说,是产科医生。我们可以和医院或者产科医生达成某种合作关系,这样我们就把目标群体精准地定位到了准爸爸、准妈妈身上。为的就是让这些家长,在孩子满月、百天或者周岁摆宴的时候,都能选择我们的伴手礼。”李加岑声情并茂、绘声绘色地说道。
李加岑说完,便摆出了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赵清妡不得不承认,李加岑的这个提议很好。她之前都没有想过要把伴手礼推广到这部分的群体。如果不是怕李加岑骄傲,她简直都要拍手叫好。
“这个提议不错。你可以先做个详细的计划书出来,然后我们一起讨论一下细则,到时候你就可以一家医院一家医院去谈了。看来,有人说爱情是第一生产力,还真不是瞎掰。”这句话在李加岑身上得到了充分的印证。平时李加岑说起工作来,可没这么积极,如今她还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实在难得。
“哎呀,不要这么说嘛!人家会害羞的。”李加岑故作娇羞地说道。事实上,她才不觉得有什么值得藏着掖着的。等这个计划落实下来,她就可以利用工作之便天天跑医院了,去医院当然免不了要碰到赵掌门,届时她就可以找机会对他死缠烂打一番了。
她就不信,凭借她高超的撩汉技能,还拿不下一个酥手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次,李加岑的工作效率的确杠杠的。
前一天杠杠跟赵清妡简单的说了下思路,第二天她就牛气冲天地把一份完整的推广合作方案甩到了赵清妡的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呀?”赵清妡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昨天跟你说的推广合作案啊。”李加岑拉开了赵清妡面前的椅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甩起了官腔,朝着门外大喊了一声:“大总管,给我来杯咖啡。”
李加岑所谓的大总管是她们新招的助理,主要负责一些后勤事务,其实本人是个小鲜肉,本名左岸,挺非主流的一个名字。
说起来,左岸能够被招进来完全拼的是颜值。
他来面试的时候,以李加岑、纪小芮、贝七夕为主的几个女高层纷纷都参与过对他的提问,美其名曰为“面试”,其实就是想多看这位小鲜肉几眼。
而她们问的问题多与工作无关,更多的是:
“你有女朋友吗?”
“有过几个女朋友?”
“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一圈问下来,几乎把人家的感情史全都问出来了。
最后她们三一致同意把这位小萌新给留下来。
当时赵清妡是反对的,毕竟比左岸有经验、更符合条件的面试者还有几位,她们没必要花力气去培养一个新人。
但她们三个人一人一句为左岸争取到了录用资格。
李加岑:“端茶送水,收发信件这样的事儿谁不会干,主要是小伙子颜值高啊,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足够养眼。”
纪小芮:“你不缺男人,乔总就足够平衡你的内分泌了,但我们这些单身妙龄女子不行啊。你应该考虑到我们公司的现状——阴盛阳衰啊。这不利于公司的稳固发展。”
贝七夕:“我的目的很单纯,好久没有看到这么鲜的小鲜肉了,我想潜规则他。”
赵清妡:“……”她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不过她还是申明了一点,“下不为例!”若以后招人都是看颜值,那她这儿岂不是成了经纪公司了?
“这是你做的?”赵清妡翻了翻李加岑做的方案,着实感到不可思议。
“是啊,我做了一个通宵呢!”
“没想到我二哥对你的影响力这么大!”这样一个完整又漂亮的方案若是放到以前,李加岑恐怕花两天时间都做不出来,如今一个通宵就搞定了!赵清妡简直要给她颁个勤奋奖。
“那是当然。我对赵掌门是认真的。”赵又添完全是她工作上的精神支柱啊。
赵清妡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李加岑,“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程序员鼓励师这种职业了,果然是能够促进工作效率啊。”
“怎么?你打算招几个女高层鼓励师吗?请按照赵掌门的配置给我招一个。”李加岑顿时来劲了。
赵清妡白了她一眼,“你想多了。你去问问大家什么时候有空,把你的方案过一遍。会议由你来主持。”
“大当家,她们已经在会议室侯着了,就差你了。”李加岑挑了挑眉,贼贼地说道。
赵清妡:“……”还要不要更着急一点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会议讨论结束之后,李加岑综合了一下大家的建议,很快就把自己的方案进行了调整,而且在中午就改了出来。
然后又分发到每个人手里让她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大家皆提出抗议:“现在是午饭休息时间好不好?你能先让我们吃顿饭不?”
“不行,先看方案。看过了才给饭吃。”李加岑霸道地截住了她们的盒饭。
“妈呀,你为了个男人这么虐待我们,我算是看清你了。”纪小芮控诉道。
“饭一天可以吃三次,然合我眼缘的男人却甚少。我是一定要把他拿下的!少废话,赶紧看方案,然后你们的份子钱可以准备起来了。”对于赵又添,李加岑志在必得。她知道这个过程会很艰辛,但是她跟他耗定了。
于是在李加岑的威逼利诱之下,大家又把她的方案看了一遍。
直到确认可以通过并且可以实施,李加岑才笑呵呵地又把盒饭还给了她们:“姐妹们,祝你们用餐愉快!”
然后她就抱着方案回办公室了。
“喂,你不吃饭啊。”顾熠看她乐得飘飘然的样子,好心提醒了她一句。
李加岑高高的举起手甩了甩,洋洋得意地回答:“仙女是不需要吃饭的,是靠一口仙气活着的。”笑话,下午她要去医院见赵掌门,整的病怏怏的才好呢,说不定还能让他心疼心疼。
不过他生性冷血无情,恐怕很难召唤出他的怜悯之心,所以她还得想个法子吸引他的注意。
只是也不知道是太兴奋了,还是昨晚熬了一通宵把脑细胞都耗尽了,这会儿脑子里竟然一片空白。
说好的撩汉小能手呢?关键时刻竟然给她掉线!
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行之有效的法子,最后李加岑不得不求助于万能的广大网友。她迅速地发了个帖子:
“下午要去见男神,男神很冷傲。请问各位小主有没有什么珍藏的私家撩汉秘籍?求传授几招。在线等!急!”
帖子发出去没一会儿,就有人回复了。而且大家还都是很认真地回答得那种。
老污婆:“楼主你可问对人了。想当初我男神生日的时候我给他送了个进口的水龙头,那水龙头可是国际认可的质量好。我给水龙头精心包装了一下,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附赠了一张卡片:又紧水又多,你的信赖之选。”
李加岑看了简直拍案叫绝!果然江湖出人才,这也太污了!太污了!
她赶忙回复:“后来呢?男神追到手了吗?”
老污婆:“结果男神选了那个送他欲滴吊坠的女生。那个女生说她的礼物代表细水长流。妈的,我的水龙头也可以细水长流啊。”
爱到深处衣自脱:“你可以把这个帖子直接发给他呀。然后他会问看这个做什么?你就告诉他为了撩他。”
夜色轻吟:“给他讲个小白兔的童话故事。你一定懂的。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不用谢。”
李加岑笑得很奸诈,一边敲字回复:“我懂!我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也不知道是这个时间点选的好,还是大家现在都变得乐于助人了,李加岑的帖子发出去十分钟,竟然有了数百条回复,大家纷纷献计献策,着实慷慨。
小纯洁:“跟他一起走路的时候假装崴脚,然后抓住他的手,楚楚可怜质问他,为什么不扶一下你未来的女朋友?如果他没有反驳的话,那你就成功啦啦啦……”
熟练女司机:“带他去喝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问他要不要测一下酒精含量,然后壁咚他。”
害羞死宝宝了:“一定要每天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啊,让他习惯你的存在。如果他对你没感觉的话,是不会容忍你的一次次撩拨的。”
李加岑收获颇丰,赶忙回帖答谢:“够了够了。感谢各位小主指点迷津。我要去撩男神了,你们祝我好运!”
…………
李加岑到医院的时候,尚处于午休时间。
所以她便先去外科溜达了一圈。
刚巧碰到了上次的那位林护士,林护士看到她,便知道了她的来意,“你又是来找我们赵主任的吧?”
李加岑毫不避讳地点点头,“他在吗?”
林护士往赵又添的办公室指了指,“在呢。这会儿估计正在睡午觉呢。”
睡午觉?那她岂不是可以看到一个睡美男?李加岑顿时又开始心猿意马起来。她急吼吼地就往赵又添的办公室走去。
林护士赶忙拉住了她,一脸惊恐:“你可不能现在去!赵主任最烦的就是睡觉被打扰,除非病人情况危急。赵主任的起床气可是我们全科人的梦魇。我求你了,你行行好。”
“这么凶残。”李加岑瑟缩了一下。看来医院的人对赵又添已经到了闻风丧胆的地步了。
“是呀。对了,李小姐,跟你八卦个事儿呗。”林护士偷偷摸摸地小声说道,唯恐被人听了去似得。
“你说。”李加岑还是觊觎着赵又添的办公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今天好不容易来了,说什么她也要见到赵又添。
“之前给赵主任送小黄书的人是你吧。”林护士大概是太好奇了,连目光里都满是八卦的意味。
小黄书?
噢,她想起来了。她收回目光诧异地看着林护士,故作腼腆地笑着问:“你们都知道了?”
“我一猜就是你。梁医生还说是赵主任女朋友送的。”
“哪个梁医生,这么有眼光!”李加岑着实被“赵主任女朋友”这个称谓安慰到了,听着可真顺耳呀。
“就是我们科的梁医生。当时赵主任拆包裹的梁医生就在他办公室里。”
“那梁医生还说什么了?赵医生拆包裹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李加岑恨不得把自己也包装进包裹里,当场验证赵又添的情绪。
“梁医生说,赵主任很淡定,心想你们私下里一定经常讨论这种问题。还说赵主任面上看着清冷,其实也是个闷***之人。”
“哈哈哈……”李加岑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来。
闷***,这个词她喜欢。
她也希望酥手精是个闷***的男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后来林护士因为有事离开了,离开前她再三叮嘱李加岑一定不要去打扰赵主任午睡。
李加岑敷衍地点点头,“你放心吧!放心……”看着林护士走远,李加岑黑色的眼珠骨碌碌地转了一圈,放心吧,她是一定要进赵又添办公室的,而且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口,然后轻轻地转动着门锁,门一下就开了。
李加岑赶忙点着脚尖走进去,再迅速地关上门,颇有种做贼心虚的刺激感。
不过她一眼并没有见到人影,办公桌后面的椅子是空着的。想必赵又添此刻正在帘子后的小床上躺着吧。李加岑看着那一幕被拉起的白色帘子思忖着。
下一秒她就走到了帘子后面,果不其然,赵又添正睡着。
好看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帅的。只见赵又添高大的身子躺在这张只有一米二宽度的小床上,他的大长腿几乎都要无处安放。
不过他的睡姿很规矩,李加岑感觉就这样让她看着他睡觉看一下午,她也不会觉得无聊的。
赵又添的着装清爽大方,棉麻的黑色长裤,配上棉麻的衬衫,再加上一件宽松的毛衣,整个人都透着一种高雅的味道。因为办公室里的空调打得很足,所以他只在身前盖了条薄毯。
李加岑将自己的视线慢慢转移到他的五官,虽说他的容貌比不上乔隽西那般令人惊艳,但却别有一番味道。整体给人一种清朗的感觉,但他的眼神很深邃,被他看上一眼,就会有种被他看透的感觉。当然,此刻他正睡着,眼睛是闭着的,所以李加岑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李加岑最喜欢的就是他的嘴唇了,她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所有男人中最性感的嘴唇,微薄,温软,淡淡的绯色。
她想,跟他接吻的感觉一定美妙极了。
一旦起了这种心思,就会开始预谋实施。
心底里有一道声音在鼓舞着李加岑:像王子吻醒睡美人一样,把他吻醒,从此一吻定情。
于是,李加岑一点一点地靠近他,凑近他那性感的薄唇。
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也越来越明显,李加岑骤然觉得这里好热,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
好激动!好激动有木有!
李加岑眼底里聚集着狂喜,马上就吻到了!马上赵掌门就是小爷我的人了!
就在李加岑撅着嘴要触碰到他的唇时,一股突如其来地压力印上她的脑门,生生将她逼退了!
赵又添醒了!
“你在做什么!”赵又添抽回自己的手,森冷的嗓音激地她一哆嗦。
“很明显,我想吻你。”李加岑如实回答,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只是她内心里却懊悔不已,刚才就差了零点一公分啊!只要她稍稍快那么一秒,就能得逞了。
赵又添蹙了蹙眉心。这个女人还真敢说。他一下子从床上翻坐起来,然后下了床,冷着脸质问:“谁允许你进来的?”
“你又没说不能进来。”李加岑眨着自己戴了美瞳的眸子,一个劲地朝他放电。
奈何赵又添根本不为所动,冷冷地下逐客令,“那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时候赶她走?
休想!
她还没撩够他呢!
李加岑眯了眯眸子,身姿妖娆地闪身到他跟前,妖精似的咬了咬唇,声音媚得仿佛要滴出水来,“那我考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能回答出来的话,我立马就走。”
静谧的午后,李加岑婉转的声音就像是一根羽毛,一下一下有意无意地撩拨着赵又添似醒未醒的神经末梢。
室内原本刚刚好的温度,忽地让人感觉有那么一丝丝闷热。
“你问吧。”赵又添拿着保温的电热水壶往自己的保温杯里添了些水。
李加岑很不客气地直接取走他的保温杯,咕噜噜地喝了一大口——
赵又添目瞪口呆,眼里闪烁着一抹寒光,盛怒即将爆发。
偏偏李加岑没有一点要被盛怒波及的觉悟,她笑得十分灿烂,“谢谢,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那是我的杯子。”赵又添平静的眸子里淬上了一团怒火,他的嗓音冷得跟结了冰似得。
“喔噢……”李加岑尾音上扬,“难怪我觉得这杯子的质感不同寻常。”
李加岑的眸子垂了垂,暗忖道,她又不蠢,她当然知道那是赵又添的杯子。不然她才不会随随便便用别人杯子呢。
她根本就没get到重点!赵又添的寒剑仿佛刺在了一团棉花上,他直接嫌弃了拧上了杯盖,然后瞄准了垃圾桶,将杯子以抛物线的形式朝垃圾桶扔去——
他无法容忍别人染指他的私人物品。
李加岑意识到他的意图,眼疾手快地将那个上好的保温杯接住了。“你这是做什么!”
赵又添深邃的眼眸盛着一汪清冷,明知故问。
“哎呀,扔掉多可惜。我刚好缺了个保温杯,不然你送给我也好呀。”李加岑讨好地说道。心里却不以为然,这些有钱人真是暴殄天物。
“随便你。”赵又添不耐地回答。反正他不要了就是了。
下一秒,李加岑便宝贝似得将那保温杯抱在了手里,“那……真的送我啦?我可真的拿走了。”随即她又爱不释手地拿在手里把玩着,喜滋滋地把脸凑到他面前,“话说赵医生,你知道送人杯子是’一辈子’的意思吗?”
赵又添拿起一旁的医生服套上,然后冰冷冷地纠正她,“这是你捡的,不是我送的。”
李加岑才不管这些呢。此刻她的注意力已经被赵又添的医生装扮吸引了,那白地纤尘不染的医生服穿在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神圣与庄严,嗯,还有性感。
性感的男人简直就是一剂行走的“春”药啊。
她感受到了一股迎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让人热血沸腾。
啧啧,李加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她的赵掌门,怎么能帅成这样呢?让人好想化身为兽,将他扑到哦。
“我要工作了,还不走!”赵又添再次嫌弃地下逐客令。
“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李加岑用尽了各种死皮赖脸的方法。
“快问。”赵又添绷着脸色,极其不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眸子机灵地一转,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有一只小白兔回家迷路了,路上碰到小黑兔便上前问路,小黑兔说,让我啪啪啪就告诉你。然后小白兔就被啪啪啪了。走着走着又迷路了,遇到小灰兔,便又向小灰兔问路,小灰兔说,让我啪啪啪就告诉你。于是小白兔又被小灰兔啪啪啪了。回家后,小白兔生了小兔子,那么请问生出来的小兔子是什么颜色的?”
赵又添蹙了蹙眉,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快回答呀,小兔子是什么颜色的?”李加岑笑着问道,一张脸笑得跟一朵花儿似得。
赵又添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这问题不会是什么正经的答案,遂面无表情地道:“不知道。”
“哎呀,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呢。”李加岑恭维了一句,见赵又添不理睬她,她又凑上前问,“真的不知道?如果你愿意跟我啪啪啪的话,我告诉你答案呀。”
赵又添抬眸冷睨着她,谁能告诉他,现在的姑娘都是这么奔放吗?
显然,好言好语地请她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赵又添不由分说,直接拽住了李加岑的胳膊,将她往外拖。
“喂,你轻点,拽疼我了。”李加岑故作娇嗔地说道,被拽的过程中她还不忘带走赵又添“送”给她的那个保温杯。
直到将李加岑拖出了门外,赵又添才惜字如金地吐了两个字:“慢走!”然后迅速地后退一步回到办公室,锁上了门。
他抚额坐到了椅子上,实在难以理解小七为什么会和这样的女人做朋友。
本以为李加岑应该离开了。然而三个小时后,他从病房出来的时候,李加岑却再次出现在了他面前。
“嗨,赵医生!”李加岑稳稳地踩着高跟鞋目的明确地向他走来。
“你不用工作?”赵又添很不想搭理她,奈何她却像是一块牛皮糖黏着自己,怎么都甩不掉。
“当然得工作啊。”不然哪有钱撩汉,李加岑腹诽了一句。
赵又添大步流星,李加岑只得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头,“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吧。”她主动约他。
“不必了。”赵又添硬生生给拒绝了。
说话间,两人又走到了赵又添的办公室门口,赵又添料定她又要胡搅蛮缠,所以昂臧的身体直接挡在了她面前,“李小姐,现在是上班时间,我还要工作。”
李加岑揣着明白装糊涂,“没关系啊,我可以等你下班。”
“你到底想怎么样?”赵又添皱着眉头问道,他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女生。
“很简单啊。我看上你了,想跟你作深入的了解……”李加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说着她的手还不安分地抵上赵又添的胸膛,扭动着小蛮腰贴近他,媚眼如丝地凝睇着他,“就是你知我深浅,我知你长短的那种了解,你懂么?”
李加岑的话隐晦又露骨,赵又添嘴角一抽。本来在她的柔荑袭来时,赵又添就该避开的,可是他退后了一步,整个人却贴在了门上,于是被李加岑有机可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的脸色急转直下,他字字珠玑、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我对你不感兴趣。”
该死的,谁让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的!
赵又添刚要抓起他的手甩开,就听到梁开明戏谑的嗓音在前方响起,“哟,赵主任,这就是你女朋友啊。眼光真不错!你们这是……”梁开明尴尬地看着他们暧昧的动作,轻咳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玩味地开口道:“你们的感情真好!”
梁开明的话无疑是说到李加岑心坎里去了,她抽回手的同时,整个人都挤进了赵又添怀里,然后温文尔雅地朝着梁开明笑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梁医生吧。果然一表人才,年轻有为。”李加岑毫不吝啬地当面夸起他来。
梁开明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赶忙谦虚地回应,“哪里哪里,跟赵主任比,还相差甚远。”
听到赵又添被捧,李加岑比自己受了褒奖还高兴,“你别这么说。我们家赵医生天赋异禀,术精岐黄,一般人的医术的确是很难跟他相提并论。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梁开明嘴角的笑意顿时僵化,这赵主任的女朋友到底是在夸他呢?还是为了夸她男朋友?
而跟在梁开明身后的几个小护士早就看呆了。
她们实在难以相信眼前看到的场景。
一向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赵主任竟然有了女朋友?之前多少护士女医生都被他拒之门外啊。
而且没想到赵主任私下里跟女朋友这么放得开,在办公室门口就开始卿卿我我了?
更没想到的是,赵主任喜欢的竟然是这种类型的女孩,看起来有点轻浮豪放啊。亏得她们还以为赵主任喜欢天资聪颖、知书达理、得体大方、仪表端庄的女子呢!
“赵主任,有了女朋友是不是该请吃饭啊?”护士们也在一旁凑起了热闹。若是放到以往,她们是绝不敢跟赵又添开玩笑的。
但现在赵主任的女朋友也在,她们想着赵主任该不会当着女朋友的面发飙吧。
不过赵又添还没开口,李加岑已经应了下来,“没问题。我请,我请大家吃饭。”这些护士每天都要跟赵又添打交道,跟她们搞好关系还是很重要的。没准还能发展她们成为自己的内线呢。李加岑在心底里盘算着。
赵又添的脸色一沉,这个女人也太会自说自话了。
“赵主任,什么时候请吃喜糖啊?”又有小护士打趣道。
“快了快了。到时候一定给你们发喜帖。”李加岑忙不迭地回答。那高兴的模样仿佛她跟赵又添真的好事将近似得。
赵又添的脸色又沉了几分,这个女人能不能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小护士们都很意外,原来赵主任的女朋友这么好说话。她们还想再打听点什么,却是被赵又添的一句话呛了回去,“都很闲是吗?”冷冰冰的语气令人生畏,护士们一个个收起了玩闹的表情,悻悻地做鸟兽散。
不过至此,赵又添主任有个开朗豪放的女朋友这件事便在医院里传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说,李加岑霸占了赵又添女朋友的身份,有点名不正言不顺,毕竟她跟赵又添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但是好在赵又添并不在乎这些流言,他更不会一个一个地去跟人解释,所以在别人眼里,她就是赵又添的女朋友,确认无疑。
于是,李加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个身份带给她的便利。
比如,她之前去妇产科谈论合作事宜的时候,科里的领导和医生都不怎么配合,而且他们一个个地本来就很忙,又怎么会愿意再揽上一件麻烦事儿。
医生们最需要的是科研经费,但是显然这笔经费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以一加一公司的现状,是绝对承担不起的。
就算李加岑夸下海口,医生们也只会觉得她是在画大饼。人都是很现实的,只有现实的好处才是促使别人相助的动力。
但是,自从大家知道她是赵又添的女朋友之后,妇产科的领导和医生就对她和颜悦色多了。她跑了医院几趟,很快就把合作的事项给落实了下来。
后来,她无意中得知,医院有计划重点培养一批青年医生,培养他们成为骨干医生,提升他们专业和管理能力,特别突出的将直接提拔他们到医院管理层。
而最近医院里正广泛流传着一个传言,赵又添极有可能被提拔为医院的副院长,届时,他将成为S大附属医院历史上最年轻的院长。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李加岑也因此得了不少便利。
至于赵又添是否真的能当上副院长,她倒是并不在乎。她只想尽快地拿下赵又添,让他成为她的男人!
而更让李加岑没想到的是,她去别的医院谈合作的时候,竟然也受到了此事的诸多影响。
甚至还有院领导亲自接见她,一脸笑眯眯地问:“听说,你是赵又添的女朋友?”
李加岑愕然的同时,也表示十分惊喜,这件事竟然传得那么快!都传到别的医院了。
照这个速度传播下去,看来用不了多久,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赵又添是她男人了。
只是这个白发苍苍的院长八卦年轻医生的感情之事,真的好吗?
“院长,您真是见多识广,连这件事都知道了。”李加岑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否认。
院长听李加岑这么说,就笑得更加灿烂了,“小李姑娘,你想跟我们医院妇产科合作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李加岑着实觉得不可思议,“就……就这么定了?”这也太速度了一点吧?这看起来老成持重的院长做起决定来未免也太草率了,她三寸不烂之舌的口才还没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呢。
太没有成就感了!
“对啊。就这么定了。不过有件事还希望小李姑娘帮忙。”院长笑得皱纹都堆到了一起。
“哪里的话,有什么我能帮忙的,院长您尽管开口。”李加岑没想到堂堂院长竟会有求于她。
“你也知道像赵又添赵医生这样的年轻医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院正是缺少像赵医生这样年轻有为的医生……”
听了半天,李加岑终于听明白了,这位院长是想挖墙脚,希望她能够吹吹枕边风。
李加岑只得含糊其辞地答应下来,她没想到赵又添会这么吃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段时间,王安意的日子有些不好过。
因为她被潘蕾蕾给盯上了。潘蕾蕾也是个难缠又倔脾气的主儿,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多年都盯着蒋礼一个人了。
年前她因为电视台的各项工作忙得不可开交,过年的时候又免不了要给各位领导拜年,陪着各路神仙应酬,于是一直拖到了现在,她终于有了点空闲的时间。这会儿她自然是要把注意力转移到蒋礼身上来。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蒋礼就跟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潘蕾蕾再也没能联系上他。
之前她一直觉得赵清妡是个狐媚子,即使跟乔隽西在一起了,还要背着表哥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当然,若是赵清妡勾搭的是不相干的男人也就罢了,但偏偏自己看中的男人蒋礼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那就坚决不行了。所以她没少找赵清妡的麻烦。
但是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她错怪赵清妡了。那个把蒋礼迷得团团转的人并不是赵清妡,而是她的姐姐王安意。
所以她费尽心思找到了王安意。
“你是?”王安意并不知道潘蕾蕾的存在,对于蒋礼的私生活以及感情生活,她只对赵清妡那一部分感兴趣。对于邱淼,她还略知一二,但潘蕾蕾是蒋礼回国之后的事情了,王安意并不关心。所以看到一个打扮时尚,容貌既好的女子找上门来,王安意很是疑惑。
“我是蒋礼的女朋友,潘蕾蕾。”潘蕾蕾自报家门的同时也上下打量着王安意,的确是跟赵清妡颇有几分相像。只是姐妹俩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许是带着主观情绪,所以在此刻的潘蕾蕾看来,赵清妡的气质是高雅的,而王安意的气质里却透着一股艳俗的味道。想来蒋礼能够被她套住,她应该花了不少工夫吧。
王安意还没发出邀请,潘蕾蕾便直接傲慢地进了屋。在她看来,或许蒋礼一直躲在这里享受他的温柔乡也不一定。
“潘小姐,我想你误会了,蒋礼并不在这儿。”看到潘蕾蕾一进屋就四下环顾的样子,王安意便了解了潘蕾蕾的来意。
潘蕾蕾也看出了房间里并没有男人的痕迹,松一口气的同时也隐隐有些失落。
她笑着转过身来,“那劳烦王小姐告诉我,蒋礼现在在哪儿?”
“潘小姐说笑了。你是他女朋友都不知道他的行踪,我又怎么可能知道?”王安意并不想跟这个陌生的女人纠缠蒋礼的问题。对于她来说,蒋礼如今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她现在自己都有一堆事情缠身,哪有闲情逸致去管蒋礼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喘着气儿。
王安意不配合的态度,让从小娇生惯养的潘蕾蕾很不满,尤其是她觉得王安意的话里分明就对她充满了讽刺,于是不由得板起了脸色,“王安意,他为了你连好好的工作都弃之不顾了,他在哪儿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王安意极不耐烦地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王安意的态度很强势,也很明确,但潘蕾蕾是不相信的。
蒋礼那么多年都迷恋着那张面孔,先是赵清妡,然后又是王安意,他怎么舍得弃她们而去。
“如果你有他的消息,还请立刻通知我。”潘蕾蕾强忍着心中的妒意,留下一句话之后才不甘地离开了。
本以为潘蕾蕾没在她这里得到答案会另找途径,王安意却没想到潘蕾蕾却盯上她了,三天两头地跑来找她要人,惹得她不厌其烦。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真的不知道蒋礼在哪儿。之前那些照片流出的时候他确实来美国找过我,但是我让他自己先找个地方隐藏起来,别被乔隽西和赵斯尧他们给找到了。后来我们就没再联系过了。”王安意很头疼地说道。
潘蕾蕾抬起那双高傲的眼眸,带着十分笃定的语气,“我了解他,就算你现在不知道。他也一定会找你的。”蒋礼,这个让她倾心多年的男人,如果到现在她还不能把他的品性给摸清楚的话,那她未免也太失败了。
之所以她来找王安意,一来是想试探王安意到底有没有欺骗她,二来也是为了守株待兔。
潘蕾蕾的话音刚落,王安意的手机便响了。
一串陌生的号码,让她有些迟疑。
偏偏潘蕾蕾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怎么?该不会是蒋礼打来的吧?”
其实,就算是蒋礼打来的,王安意也不会有什么顾忌。索性她就当着潘蕾蕾的面按了接通。
好巧不巧,这通电话还真是蒋礼打来的,这着实让王安意感到错愕。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王安意冷冰冰地说道。对于蒋礼这个男人,她早就弃如敝履。甚至现在连听到他的声音,都让她觉得极其厌恶。尤其是他的女朋友还隔三差五地来找自己的麻烦。
“你……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果然在国内。我拖国内通信公司的朋友查到的。你知不知道我在美国等了你多久,为什么你还不回来?”蒋礼并不傻,当初他愿意帮王安意设计陷害赵清妡,的确是出于对王安意的深爱,但也是基于王安意跟他说了不少甜言蜜语,甚至还答应他愿意跟他在一起,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
察觉到潘蕾蕾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王安意索性把手机扔给了她,“你跟他说吧。”
潘蕾蕾没有因为守株待兔有了结果而感到丝毫高兴,她千方百计地寻找自己失踪多日的男朋友,结果男朋友联系的却是别的女人,这让潘蕾蕾有种在被凌迟的感觉。
“是我,蒋礼,你在哪儿?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她强忍着内心的悲愤,好听的声音都带了哭腔。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被这么对待过。
“你怎么会接电话?安意呢?你去找她了?你去找她做什么?你对她做什么了?”蒋礼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却处处都表现出了对王安意的关心,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责难。潘蕾蕾咬着牙,心底在抽痛,她紧紧握住了拳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潘蕾蕾站起了身走到了阳台上,她有她的自尊和骄傲,她不希望自己窘迫的一面被王安意当成笑话来看。
“我能对她做什么?你失踪那么久,难道我关心你不对吗?这么久难道你从没想过要联系我,从没想过我会担心你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女朋友!”潘蕾蕾愤愤不平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她一直以来都把蒋礼当成是自己的良人,可是至始至终他却似乎从未在乎过自己的感受。
“如果你非要来一点仪式感的话,那我现在明确地通知你,我们分手,我从未喜欢过你。”蒋礼毫不留恋的话语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绝情至极。
潘蕾蕾听完浑身都颤了颤,“你说什么?”她担心他那么久,她花了那么多力气找了他那么久,就等来了这样一个结果?浑身的血液一下子都降到了冰点。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这让她如何能接受。本以为蒋礼终于愿意跟她在一起了,她终于等到了她想要的那个人,开花结果就在眼前,甚至为了蒋礼,她拒绝了家里的多次相亲,不惜跟父母冷战,而如今,蒋礼却给了他这样一个冷冰冰的结局。
呵呵,太讽刺了!
“不然难道你还希望我一直骗你下去吗?你也是个聪明人,你早就知道我并不爱你不是吗?你又何必执着于此呢!我们好聚好散吧。”蒋礼如今的心思都在王安意身上,所以对待潘蕾蕾时,他都懒于敷衍。
“何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是为了王安意才要跟我分手的吧?”话已至此,潘蕾蕾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也无益。她已经在蒋礼身上花了太多的时间,花了太多的心思,却终究换来了他的无情无义,甚至不告而别就失踪了那么多天。若不是她今天在王安意这里堵到了他的电话,恐怕他永远不会想到要联系自己吧。
思及此,一种怨愤和绝望在随着她的血液流淌,再多的怨言如鲠在喉,多说无益。
“就当是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一定加倍偿还给你。请你把电话给安意好吗?我还有些话想跟她说。”或许是有求于人,蒋礼的态度稍稍有所好转,不再那么强硬。
只是在潘蕾蕾听来,他对王安意越是依恋,对她便越是残忍。她紧紧握着手机,太阳穴两侧的青筋“突突”跳着,看着王安意在客厅里悠然自得地抽着烟,一副享受的样子,心底的恨意便油然而生。
“他要跟你说话。”潘蕾蕾将手机放到了她面前。
王安意将指间的烟送入了口中,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直接在手机上按了结束通话。
“你!”潘蕾蕾有些意外,一时间分不清楚王安意是在她面前做戏,还是她根本就不把蒋礼放在心上。
不过沉寂的手机很快又再次响了起来,王安意草草地吐了个烟圈,而后皱着眉头划开了手机,直接开口道:“蒋礼,让我清楚明白的告诉你,我们之间玩完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请你以后别再打电话给我,也别再纠缠我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实话,看到王安意这么对待蒋礼,有那么一瞬王安意是觉得痛快的。
因为在她面前高高在上的蒋礼,在王安意面前竟然一文不值。这让她找到了一种归属感,说到底,蒋礼跟她一样可怜,一样爱而不得。
然而,转念一想,她又对王安意充满了嫉恨。
她拼命想要得到的人,明明王安意唾手可得,却偏偏不知珍惜,这种人简直可恨。
“没想到你对蒋礼这么绝情!”潘蕾蕾冷讽道。她的脸色一片苍白凝重,再也挤不出一丝笑颜。
“怎么?你心疼了?你应该感谢我不是吗?我帮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古话是这么说的吧?”王安意满不在乎的说道。
潘蕾蕾冷笑了一下,“然而,越是求而不得,越是念念不忘。”看来,蒋礼是彻底栽在这个女人手上了。她不知道王安意是不是故意的,她在意的是结果。
而她很清楚,蒋礼就算在王安意这里受了挫,也不会回心转意回到她身边。
在她和蒋礼的感情上,始终都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不甘心吗?
自然是有的。
她不由自主地又翻出了当初曝光的那张艳照,蒋礼和王安意那么亲密地相拥,然而她的爱情却只能无疾而终,这让她怎么能够释怀。
原本她是想存着这张照片,让蒋礼对她怀有一份愧疚的,这样她就能利用蒋礼的这份歉疚牢牢地把他拴在自己身边了。
可是没想到蒋礼会对她这么无情,这么残忍!
那么,就休要怪她狠心了。
既然蒋礼这么在乎王安意,既然蒋礼这么深爱王安意,那她偏偏就要毁掉这个让蒋礼鬼迷心窍的女人。
一个女人,一旦起了报复之心,那是很可怕的。
潘蕾蕾布置好一切就出国度假了,迎接她的,是美妙的北欧风光。
而迎接王安意的,却是接踵而来的噩梦。
王安意的噩梦,是从潘蕾蕾离开的那天晚上开始的。
当时已经过了零点,王安意正要从浅眠的状态切换到深度睡眠模式,这时她搁在床头的手机却忽然响了。
因为脑子正处于朦胧之际,所以王安意也没有特地去看来电显示的号码,直接就接通了电话,睡意惺忪地出了声:“喂,哪位?”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一道老男人的声音,明显带着酒意,沙哑的声线中带着一种孟浪轻佻的味道,“喂,给老子找个雏儿来,甭管多少钱,今天晚上把老子伺候好了,价钱随便你们开……”
“神经病!”王安意怒骂了一句。不过她并未多想,只当那人是喝醉酒拨错了号码。
然而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手机铃声再度响起,这次电话那头传来好几个人的声音,“哟,看来还接客呢!”
“不知道一下子伺候三个人是怎么收费的?”
“我们已经在人民路这边的招待所开好房间了,先过来吧。我都等不及了!”
“滚!”王安意很清楚他们是把自己当什么人了,顿时火冒三丈。后来她就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第二天,王安意睡了个大懒觉,十点多的时候才悠悠转醒。
想起凌晨时分的两通来电,王安意只当是做了一场噩梦。
她浑浑噩噩地起床,然后准备叫外卖来吃。
结果一开机,便有电话进来,不经意间,她已经按了接通键,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来电显示,里面男人浪荡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哟,现在的小姐还挺勤快啊,上午就开工了啊。”
王安意并没有开扬声器,但是那声音足够她听得清楚。
显然,这个人同昨天晚上打电话给她的人一样,都把她当成特殊服务的工作人员了。“你打错电话了!”王安意顿时耷拉下脸色,愤愤地回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把手机狠狠地摔进了沙发里。
如果说凌晨的时候,她在迷迷糊糊中把这电话***扰事件当成一个巧合来看的话,那么现在,她已经推翻自己的这个结论了。
她已经接到三个类似的电话了,很明显,这根本就不是意外事件,倒更像是一个恶作剧。
但是一时间,她又猜不透这是谁做的。
忖了忖,这件事应该不会到此结束,诸如此类的电话应该还会陆续而来,追溯电话的由头,或许能查到其中的蹊跷。
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闪过,被她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便再次响起了欢乐的音乐。
这一次,是王安意主动接听的。
不出她所料,电话那头是个男人,说话的口气极其粗鄙,“喂,白天接活吗?接的话就马上过来,老子12点前要退房。”
王安意强忍着耳朵的不适和心理上的厌恶,“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你这不是废话呢!宾馆门缝里塞进来的小卡片上印着呢!赶紧的,一句话,接就接,不接老子还要找别人服务呢!”
得到答案的王安意立马就挂断了电话。
她的脸色有些凝重,那些小卡片上印着她的电话号码?
虽然她在国外长大,但回国也有一段时间了,多少知道一点小卡片的事情。偶尔走在路上的时候,她也能看到地上贴着那些小卡片,一个美女头像加上一串电话号码。
只是她的手机号码怎么会被印到卡片上去?是他们不小心弄错了?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不过,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报警。
如今她遭人陷害,无疑是向赵斯尧求助的最好时机。
她了解赵斯尧,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所以王安意当即拨了一通电话给赵斯尧,不过赵斯尧没有接。她无奈地笑笑,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所以她麻溜地换了衣服,出门找了个公共电话亭再次给赵斯尧打电话求助。
这次,电话通了。
“赵斯尧,你快帮帮我,我遇到了一个大麻烦,有人把我的电话印到小卡片上去了,这两天我接到了不少***扰电话……”王安意楚楚可怜地陈述着事实,其中不乏真情流露,她的确是对这件事感到恶心至极。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赵斯尧就冷冷地打断了她,“王安意,你到底想要玩什么把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我没有,我真的……你等我,我一会儿去找你。”赵斯尧冷冰冰的态度让王安意有些不知所措,她想着等会儿先去找到一张小卡片,然后再去找赵斯尧,那样的话更有说服力。
“不必了,我不想见你。”赵斯尧以嫌恶的口吻说道。对于赵斯尧而言,王安意在他这里的信用值早就透支了。他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耍花样。
王安意悻悻地挂了电话,心里徒生一丝悲凉。
不过她依旧还残存着一丝希望,她相信赵斯尧不会见死不救的。
果不其然,前往赵氏集团的一路上,她看到不少小卡片,其中就有印着她电话号码的。
她一路收集,想要当做证据拿给赵斯尧看,好让赵斯尧能对她伸之以援手。
有些散落在垃圾桶旁边的,她就直接捡起来,贴在地面上、墙上或是柱子上的她便撕下来,撕不下来的她就拿手机拍下来留作证据。
她感到无比震惊,一夜之间,这小卡片竟然沿着这一路到处都是。
王安意不敢想象,是不是整座城市,都散落着这样的小卡片。
索性,这小卡片上的头像不是真的她,否则的话……
等等,如果这卡片上的头像是她本人的话,那大家是不是又会误会成赵清妡?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安意已经把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锁定为赵清妡。
除了赵清妡,她实在想不到还有别人会这么做。
恐怕之前她算计乔隽西和梅云熙的事情已经败露了,所以新仇加上旧恨,赵清妡对她恨之入骨,于是替她设计了一件这么恶心的事情。
越想,王安意便越发肯定此事出于赵清妡之手。她紧紧捏着手里的卡片,眼里不断闪过恶毒的光芒。
这样也好,那么就让她借赵斯尧的手把赵清妡伪善的面目揭发出来,届时她倒要看看,赵清妡还怎么继续她那千金小姐、大家闺秀的人设。恐怕到时候赵斯尧、乔隽西都会对她厌恶至极的吧。
王安意一边盘算着,一边将更多的小卡片收集到自己手中。
正当她要从路边的一根柱子上将小纸片撕下来的时候,身后忽然想起一道轻佻猥琐的声音,“现在做你们这一行的竞争很大嘛!美女你竟然这么拼,晚上工作,白天还要出来给自己贴小广告做宣传,真是不容易。”
虽是冬天,身上衣服穿得厚重,但王安意还是能感觉得到那人正紧贴着她的身体。她想躲开,但前方是柱子,她往左边撤了一步,便又有一个人贴了上来,“别贴了。陪哥儿几个耍耍怎么样?”
王安意只得往右躲,但右边有一个男人直接就伸长了胳膊揽住了她的肩膀,一副地痞的嘴脸,“这么着急,都投怀送抱了,哥喜欢。”
虽然在美国的时候,王安意曾经堕落地跟混混鬼混过一段时间,但那时候她跟混混是一伙儿的,所以觉得没什么。可是现在,她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会成为这些地痞的猎物,心里便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丝恐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想要从那个混混的怀中挣脱出来,然而几番挣扎都未果。
那三人都带着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小半张脸,不过此刻王安意根本无暇去辨认那一张张丑陋的面孔。她努力唤回自己的理智,试图阻止他们的行径,“我想你们误会了,我不是在贴广告。这广告上的电话号码印错了……”
然而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其中一个地痞打断了,“老子才不管你在做什么。今天被哥几个看上,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你最好乖乖地跟哥几个走,不然有你苦头吃。”
说着,刚才揽着她的那个男人便用力地带着她往前走。
王安意想要挣扎,奈何男女悬殊,她的力气根本就不足以跟他对抗,更何况他们还是三个人。
而此时又是工作日的上班时间,路上的人并不多。
好不容易看到几个行人,王安意赶忙呼叫求救,“快救我!救命……”
她的喊叫声立马引来几个人的注意,不过随即那揽着她的男人便好言好语地道:“宝贝儿,别闹!在大马路上吵闹,影响多不好,叫人看了笑话。”
男人的话一出,看客们也就明白了,这是小两口在闹别扭呢。既然是人家两口子之间的事,他们也没必要插手。
“喂,你们别走啊。我不认识他们,我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王安意这会儿已经充分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她很想借助群众的力量来摆脱这三个混混,然而任凭她怎么解释,行人们也不过是袖手旁观罢了。
“宝贝儿,别任性了。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但你说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多伤我的心呐。乖,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家解决好不好?”那男人继续在群众面前扮演着好男人的形象。于是大家对王安意的话也就不甚在意了。
最后,王安意硬生生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们拽上了小面包车。
一上车,那车就开得飞快,一种强烈的危机感重重叠叠地朝着王安意包围而来。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王安意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惊恐地瞪大了眸子。
“你说我们能跟小姐做什么?”其中一个男人淫邪地笑着道。
另外的两个男人闻言亦哈哈大笑起来,“谜底一会儿就能揭晓了,别那么着急嘛!等会儿让哥哥们好好疼你!”
“你们!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我不是小姐!你们这样,我可以告你们的!”王安意试图威胁他们。
“哈哈,真是有趣!这是老子听过的最好听的笑话了。告我们?别忘了你自己是干什么的?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的顾客,你把我们告了,是不是太没有职业道德了。”那三个男人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我已经说了,我不是小姐!”王安意再三强调。
“谁信呐!小卡片贴的满城都是。就算到了警察局,警察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老三,别跟他那么多废话!她太吵了,把她的嘴给我封上!”开车的那个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车子开了许久,在车里,王安意也曾经伺机逃走,但后来那几个男人直接就将她的手脚都给绑了起来。
这越发让王安意觉得不对劲。
若他们真的只是想要找个女人玩玩,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可是他们未免准备的太过齐全了,让她感觉这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侵害。
最后王安意被带到了郊外的一家废弃的仓库里。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想而知,纵使王安意平日里总是故作坚强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然而此刻,她喊破了嗓子求饶也没人怜惜她。
她终于又明白了一句中国的古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只是感觉在风雨飘摇中,自己的身子硬生生地被拆散了架子,而那三个人有如恶魔一般欺凌着他,他们放肆地低吟、放肆的笑,在王安意听来,就像是她命运的丧钟。
她眼看着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被他们撕裂,她多么想在这一刻死去。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艳丽的指甲生生地嵌入掌心,血肉模糊。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他们踩得粉碎,到后来,她的脑子已经被清空了……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死了,往事一幕幕地在眼前浮现,好像把她的人生回忆了一遍。
然而,她还是醒了过来。
当她醒来时,周围早已空无一人,只见一片狼藉。
王安意静静地在地上躺着,看着这一片残破的地方,眼神空洞无物。她一点都不愿意去想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是那几个人浪荡的言语和笑声却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环绕,于是她仿佛又被折磨了一遍又一遍。
她真希望就可以这样死去,然而命运却没有为她的生命安排终结。
她就这样一直呆呆地躺着,直到她快被冻得血液凝结,她才慢慢地支起了身子坐了起来,那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疼痛传递到每一处末梢神经,疼得她掉出泪来。
她身上完全是衣不蔽体,那件上好的大衣被胡乱地扔在了她身上,至于其他的衣服,早已被撕扯地不像样子,凌乱地散落在周围。
她强忍着疼痛一件件地拾起衣服套上,很长一段时间,她的脑子都无法正常思考。
直到,一种强烈的欲念促使她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她才又想起诸多的问题来。
现在她该怎么办?
要不要报警?
她是不是应该保留好证据?好将那些人绳之以法?
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她该怎么离开?
好在她的手机还在。
她之前因为怕被***扰,所以设置了飞行模式,如今她第一个想联系的人便就是赵斯尧。
如果赵斯尧看到她现在的惨状,他会不会对自己产生一丝同情或是怜悯?
如果她告诉赵斯尧刚才发生的一切,赵斯尧会不会来救她,带她回去?
他会不会心疼地用一两句温香软语来安慰自己?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下子找到了赵斯尧的号码,然而她按下拨通键的下一秒,又立即结束了通话。
不,她不能让赵斯尧看到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刻,王安意所有的骄傲都被碾成了粉碎!
她不想让赵斯尧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
万一赵斯尧更加嫌弃她了怎么办?她打着哆嗦拼命地摇头,不行,绝对不能让赵斯尧看到这样的自己!
这样的王安意,又怎么配站在赵斯尧的面前?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她也不能报警。
正如那几个地痞所言,有关于她提供特殊服务的小广告贴得满城都是,警察很难相信她的片面之词。而且她也很有可能面临被拘留的危险。
如今的局面,与她而言,根本就是进退维谷!
随即她又想起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她整张憔悴苍白的脸都变得扭曲起来!
赵清妡,算你狠!
你竟然能想出这么毒的阴招,等着瞧!
我一定要你十倍、百倍地偿还!
她可以被毁灭,但绝不会就此被赵清妡打败。
王安意把所有的情绪都转化成了对赵清妡的恨意,仿佛只有这样,她才有动力、有勇气继续存活下去!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了这栋破旧而残损的仓库。
外面的天色很不好,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一般。
好在这里虽然偏远,但手机还有信号,她开了导航,一步步地离开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
没走出几步,果然下起了雨来。
乍暖还寒的天气,雨也是冷冰冰的,打在她身上,彻骨地寒冷。
但即使这样,王安意也绝对不想再退回到仓库那个地方,她宁愿被冷雨这样无情地冲刷。
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终于走到了大路上。
她知道在这样的地方很难打到车,所以在手机上叫了车。
好在很快就有司机接了单。
只可惜这里实在偏远,司机到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王安意早已被冻得瑟瑟发抖。
“是你叫的车?”司机将车停在她面前,摇下了车窗皱着眉头问道。他实在不想载这个狼狈不堪女人。这女人一身凌乱、浑身湿透的样子,肯定会把他的车弄脏的。早知道是这样的女人打车,他就不应该接单。
王安意点点头,“对,是我!”说着她便迫不及待地去拉车门想要上车。
然而司机却轻轻按了一下,锁上了车门,“对不起,我恐怕不能载你了。要不然你还是另外叫车吧。”
得知司机要拒载,王安意原本颓丧的脸色更加惨淡了几分,她的情绪也变得格外激动,死死地抓住了车门把手,“不行!你这种行为是拒载,我可以投诉你的!”
听说要被投诉,司机紧张了一下,但看到王安意疯狂的样子,又铁下了心来,“谁知道你是不是正常人,我看着你就像是个精神病人,精神病患者在没有监护人陪同的情况下,我完全有理由拒载的,知不知道!”司机振振有词地说道。
“你说谁精神病!”王安意不满地回斥道。她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特别狼狈,可是现在她必须先返回城里,她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逗留了。
她要回去!马上回去!
然后就当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司机瞪着眼睛看了王安意一眼,仿佛在说谁大呼小叫谁就是有精神病,那目光好似真的在看一个精神病患者一般。
王安意无边的怒火无处发泄,但她知道现在跟司机师傅纠结这个没用。
“这样吧,我给你双倍的加钱。”王安意直接开出了一个极具诱惑的条件。
司机的决定这才有所松动,“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这里到王安意要去的地方至少计价100块钱,如果是双倍的话,那就是200,够他少跑好几趟的了。
王安意连忙点头,“是我说的。放心,一分钱都不会少给你的。”王安意极其认真地说道。心里却不由得谩骂着,这会儿倒不嫌弃她是个精神病患者了。
等回到住的地方时,天色已经黑了,王安意迫不及待地就跑进浴室洗了澡,试图要把身上的污秽全都冲刷干净。
她洗了很久很久,直到感觉要把自己的皮肤都磨破了,才罢休。
随即她拿了一条大浴巾紧紧地裹住了自己,把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打到了最高,她才感觉自己从冰天雪地里活了过来。
听着外面潺潺的雨声,王安意整个人都蜷缩在沙发上,一点点找回属于自己的安全感。
今天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人生当中最黑暗的一天,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到头来却还要忍气吞声。
然而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因为她忽然想起来,这两天好像正好在她的危险期,而今天那几个混蛋在欺凌她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采取什么措施,这也就是说,她极有可能会怀孕。
她曾经经历过打胎的痛苦,所以她深刻地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身心折磨。她曾经发过誓绝对不要再经历一次。
越想,她越觉得自己可能中奖。于是她匆匆换了衣服,也顾不得外面的大雨,直接冲到了药店去买事后紧急药。
在药店值班的是一位中年药剂师,看到王安意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随便,越来越不懂得爱惜自己了。
她把药拿给了王安意,好心地叮嘱了她服用方法。最后她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这种药不能多吃。副作用很大,对女孩子的伤害也大。女人还是要学着保护自己……”
王安意拿了药直接就拆开了往嘴里扔,都没有用水喂送,她怕迟一秒就多一分中奖的概率。然后她也顾不得听那些劝诫,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再次冲入了雨幕当中……
这一夜,王安意辗转反侧都无法入眠。
她一闭上眼睛,白天的可怕事情就会浮现在她的眼前。
最后,她索性起了床,给自己开了一瓶酒,一口接一口地给自己灌酒。
赵清妡,很好!这次你做的够绝!
不过你也别得意太久,你带给我的痛苦,我一定会加倍奉还!
你拥有的,我会一点一点摧毁掉,到时候你也会尝到一无所有是什么滋味!
现在夜已经很深了,你一定早就深深沉入梦想了吧,我诅咒你,诅咒你被噩梦缠身……
王安意举着酒杯,笑得疯狂而狰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段时间,赵清妡和乔隽西都忙碌着各自的工作,生活渐渐进入了稳定期,也是一个平淡期。
不过在生活上,两人的步调越来越一致,生活的节奏也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了。
当然,偶尔也免不了一些小矛盾、小分歧。
时间辗转进入了三月。
一切似乎都在朝一个好的方向发展。
赵清妡的公司正慢慢过渡到一个稳步发展的阶段,最近的订单量也在逐步增长,品牌的知名度的推广也渐渐有了起色,这也让赵清妡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开年的一场仗打的不错。
公司也招了一批新的员工,这些员工的招聘都是由赵清妡、顾熠她们亲自把关的,一个公司的向心力和凝聚力很重要,慎重地用人也是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人力成本的浪费。
所以团队建设越来越完善的时候,赵清妡对于今年的发展大计也充满了信心。她相信年终的时候一定能够完成目标。
这一天接近下班的时候,赵清妡刚好把最新一个星期的各项数据分析完。
随即乔隽西便打来了电话,“晚上一起吃饭吧。等会儿我来接你,去御膳房1号。”
御膳房1号也是一家私房菜馆,不过现在已经做得很大了,品牌知名度很高。
“有什么事吗?还是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赵清妡好奇地问道。就她所知,御膳房1号更适合一群人去吃,两个人的话,恐怕吃不出什么味儿来。因为里面的招牌菜几乎都是大菜,两个人的话点一道大菜,再配上两道小炒,足以饱腹。去的人多了,点的菜多了,才能品尝到更多的美味。
“皇甫擎从B市来了,晚上约了我和斯尧吃饭,他定的餐厅。”乔隽西简单地说了下缘由。
皇甫擎赵清妡是知道的,他是乔隽西和赵斯尧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朋友,在国外的时候三个人的感情深得就差拜把子了。不过赵清妡并没见过他本人,之前她和乔隽西订婚的时候倒是邀请过他,但那时他似乎正跟他的娇妻闹别扭,她的妻子一气之下就跑到国外去了,他不得不跋涉万里去追妻,所以就没来参加他们的订婚礼。
“就你们三个人吗?那我还是不去凑热闹了。”如果是男人之间的聚会,赵清妡觉得自己应该回避,免得他们说起话来会有所顾忌。
“不会,他带着妻子一起来的。”乔隽西说道。
赵清妡这才应了下来。如此说来,四哥应该也会带着乐欣姐一起赴宴吧。
很快,赵清妡便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B市大亨——皇甫擎。
或许是因为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在赵清妡的设想中,皇甫擎应该和乔隽西、赵斯尧一样有着魅惑众生的外表,性格或冷酷或温儒,但显然,皇甫擎突破了赵清妡的想象。
首先他的穿着就有些不同寻常,极具特色。皮衣、牛仔裤、马丁靴……典型的朋克风格,这是乔隽西和赵斯尧从未尝试过的。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摇滚歌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皇甫擎长得也比较巍峨,线条硬朗,五官锋利,透着攻击性。怎么说呢,有点像军官,好像在战场上历练过一般,出鞘如刀,沉而有锋,乍一眼,会给人一种尖锐的压迫感,目光里仿佛有冷冷的寒光若隐若现。
不过更吸引赵清妡注意的是他身旁的女子,她穿着白色的立领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羊绒大衣,长相甜美,站在皇甫擎身旁显得尤为娇俏可人。想必这位就是皇甫擎的宝贝娇妻白鹭了。
四个人刚好在饭店门口碰到,相互简单地打了招呼之后,便先后走进了饭店进入了包间。
不一会儿,赵斯尧便也到了,他果然带了乐欣前来赴约。
赵清妡赶忙热情地招呼,“乐欣姐,快过来坐。”她并未注意到皇甫擎递给赵斯尧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一会儿有服务员过来点菜,皇甫擎拿着菜单翻了翻,报出了一长串菜名。
末了,他并没有征求乔隽西和赵斯尧的意见,反倒是小心翼翼地问一旁的妻子,“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弄得白鹭很不好意思,“我没有意见,你问问大家还想吃点什么。”
皇甫擎却直接合上了菜单还给了服务员,“先就这样。下单吧。”
服务员走后,他才对妻子的话作了解释,“我请客,他们能有什么意见。”皇甫擎毫不客气地说道。
乔隽西好整以暇地靠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优雅又不失气度,那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继而便听得他不以为然地道:“请客能不能拿出点真诚来?怎么越来越小气了?我都要怀疑你去年挣上百亿是谎报业绩了!”
赵斯尧随即也开了腔,“你再小气下去,会失去我跟隽西这两个朋友的。”
被好友打趣,皇甫擎却丝毫不觉得窘迫,“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我得留着钱养活老婆孩子,能请你们来这种地方享受已经不错了。对了,顺便提醒你们这两个干爹,准备好丰厚的大红包迎接你们干儿子的出生。”皇甫擎特地在“大红包”和“干儿子”上加重了语气。
乔隽西和赵斯尧对视了一眼,一下了然了,敢情这家伙就是来炫耀他将为人父的消息的。
上次皇甫擎来S市就是来通知他结婚的消息的,这家伙看着冷冽沉稳,其实是他们三个人当中最爱炫耀的那个,什么事都爱抢在前头。
“知道了。”乔隽西淡淡地应了声。
“噢。”赵斯尧表现得更为敷衍。
没得到该有的关注,皇甫擎显然有些不甘心,于是直接把矛头指向了他们两个人,“你们俩也赶紧的。不要落后太多,不然我儿子以后没玩伴了,多寂寞。隽西,你什么时候要孩子?斯尧,你什么时候结婚?今天当事人都在,赶紧表个态把事情都定下来算了。”皇甫擎指着两人说道,深邃的眸子里露出了一丝诡谲的笑意。
原本赵清妡还在感慨,他们三个人能够彼此这样说话,可见交情真不赖。却没想到话题一下子就转移到她身上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催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倒是白鹭,被皇甫擎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如今肚子里的孩子还不到三个月,都说前三个月是胎儿发展的关键时期,因为80 %的意外事件都发生在前3个月,孩子的情况尚不稳定,可是这位大爷倒好,偏偏弄得人尽皆知。在B市的时候就把这个消息都散播给双方家长和各方亲戚了。
原本以为他这次来S市是有公务顺便带自己出来散散心,没想到他竟是为了宣扬此事而来。
看到自家老公那傲娇的样子,白鹭有些哭笑不得。再看看乔隽西和赵斯尧一副不爱搭理他的模样,以及赵清妡尴尬、乐欣害羞的样子,还真有些担心他会失去这些朋友,遂嗔怪了一句,“就你话多。”
被自己老婆点名,皇甫擎非但没有一点怒气,反而还陪着笑脸,化身为膜拜女神的迷弟,“那老婆你说。”
听到白鹭这么说皇甫擎,赵清妡和乐欣相视一眼,颇有点难以置信,偏偏皇甫擎还一副受教的态度。
虽说这是她们第一次见皇甫擎,但是皇甫擎威名赫赫,出身豪门的她们从小耳濡目染,又怎么能没听过B市的皇甫家,尤其是这两年皇甫擎作为皇甫家年轻一辈的代表声名鹊起,可以说这么说,他是唯一可以和乔隽西相提并论的青年企业家。
而且皇甫家的家底给了他足够华丽的背景,以至于他比乔隽西出名更早。
所以坊间早就流传,皇甫擎脾气粗暴,性格暴烈,不易相处,稍有不慎,便会触怒圣颜,因此他给人的印象就是那种喜怒无常的暴君形象。
然而今日得见,皇甫擎本人却与传说中的人物形象相差甚远,这才让赵清妡和乐欣感到唏嘘不已。
这哪里还是个不减狂骄、比天张狂的男人,这分明就是个宠妻无度的暖男嘛!
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是不敢想象。
赵清妡时常会被人“批判”说她一言不合发狗粮,可今天她感觉自己被强行喂了一波狗粮。
反观乔隽西和赵斯尧,倒是一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模样,丝毫不觉得皇甫擎对白鹭的态度有何不妥。
他们早就习惯了皇甫擎有异性没人性的一套了。
不过他们三个兄弟难得相聚,还是有很多的话题聊。聊到正经事的时候,三个人各抒己见,都会颇有见地地发表自己的看法。这倒是让赵清妡充分应征了一句话,“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听他们滔滔不绝地针砭时弊,分析经济形势,赵清妡也感觉受益匪浅。
当然,女人也有女人的话题。可以聊事业、聊感情、聊时尚、聊男人。
三个人也是相谈甚欢。
白鹭与她们也没有初见的尴尬,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
赵清妡和乐欣之前对白鹭不甚了解,只是看她的涵养便觉得她应该也是出身名门,后来才得知她只是普通家庭长大的女生,所以她和皇甫擎走到一起着实不易,也经历了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好在苦尽甘来,他们的感情终于开花结果。
当然在交谈中,她们也了解了白鹭谈吐不俗,见解独到,是个很有想法的女子,这样的女人能够俘获皇甫擎的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席间,皇甫擎的确对白鹭表现出了无微不至的关怀。
若不是赵清妡亲眼所见,简直难以想象像皇甫擎这样看似粗犷狂野的男士,非但没有丝毫的大男子主义,反而还对妻子体贴入微。
几乎每上一道新菜,皇甫擎都是第一个伸筷子品尝的。一开始赵清妡还以为这么一个堂堂大总裁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后来她才发现,皇甫擎这么做,是为了给白鹭试试口味。
若是好吃的,他会立马夹到白鹭的盘子里,很是体贴地告诉她,“这个好吃,你尝尝。”
若是不好吃的,他也会提醒白鹭,比如,“这里放了你不喜欢的生姜,味儿挺重。”然后由白鹭自己选择是否要品尝那道美食。
吃鱼的时候,皇甫擎会细心的将鱼刺一根根剔出来再放到白鹭的碗中;吃葱香排骨的时候,皇甫擎会耐心地将排骨上的葱段一点点挑去再给白鹭吃;喝汤的时候,他会舀了汤之后放凉,等温度合适了再给白鹭喝;甚至吃餐后水果的时候,他也会将葡萄剥好了皮再给白鹭吃。
这一顿饭吃下来,赵清妡尽看到皇甫擎在鞍前马后地伺候白鹭吃饭。
在白鹭面前,他完全就是个尽心尽职、不敢有丝毫怠慢的仆人,再看白鹭的待遇,那分明就是活出了女王的架势。
本来她还以为皇甫擎、乔隽西和赵斯尧他们三个人许久没见面,今晚免不了要来一场把酒言欢,开怀畅饮,结果皇甫擎根本就顾不上喝酒。
而乔隽西和赵斯尧也不是嗜酒的人,所以这一顿饭吃的相当文明。
赵清妡也深刻地领略了把恩爱秀到极致是一种怎样的境界。
皇甫擎对白鹭的疼爱完全是融入到了骨子里,哪怕白鹭稍稍皱一下眉头,在皇甫擎那里都是一番惊涛骇浪。
甚至白鹭想去卫生间的时候,皇甫擎立马条件反射地放下了筷子,“我陪你去!”
白鹭不好意思地秀眉一皱,拒绝了,“不用!”她不过是怀孕了,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况且女卫生间皇甫擎也进不去。
见状,赵清妡和乐欣皆表示自己也想去卫生间,遂她们陪着白鹭一起去了。
皇甫擎似乎这才放下心来。
赵清妡和乐欣都觉得白鹭简直太幸福了,能够被皇甫擎这样的男人这般宠爱着。见过这样美好的爱情,让她们的眼界不由得又高了一个层次。
当然,这也不会影响她们对自身感情状态的判断,适合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才是好的爱情。
就赵清妡而言,她很满足于如今自己与乔隽西的一种状态,她不需要乔隽西为她做太多太多,因为她知道不管她做什么,乔隽西都是她坚实有力的后盾。
而乔隽西和赵斯尧也很默契地没有发表更多的看法。
他们对皇甫擎的态度是: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你秀恩爱。看你还能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即使三个女人都离开了,乔隽西和赵斯尧依旧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却并不开口说话。
倒是皇甫擎有些受不了他们的目光,放下筷子的时候一下子恢复到他大老爷们的性情,“看你们意见好像很多的样子,倒是给老子说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扯了扯唇,平静无波地先开了口,“这一波恩爱秀的不错。”
赵斯尧紧接着开口,“几日不见,功力见长。”
想当初皇甫擎跟白鹭也经历了一段极其虐心的日子,天天要死要活的,还非拉着他们一起喝酒买醉。
结果后来两人误会解除,重修旧好之后,皇甫擎就有了无良秀恩爱的癖好。而且,他越来越没有下限地秀恩爱。
所以早就习惯了的两个人对他幼稚的行为表示嗤之以鼻。
皇甫擎却不以为然,“老子这是在给你们做表率呢。在女人面前,男人的一点自尊算什么。放下一点大男子主义的架势,就能换来她们的死心塌地,何乐不为。要不然,她们能乖乖跟你生娃?”
皇甫擎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不就是白鹭怀上了吗?瞧把你给嘚瑟的。”当着白鹭的面,赵斯尧和乔隽西自然不会拆他的台,不过兄弟三个私下里,说话就无所顾忌多了。
皇甫擎抓起桌上的酒杯,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有本事,你也赶紧结婚生娃。别等我儿子都满地跑打酱油了,你还是孤家寡人一个。”皇甫擎也是阅人无数,一看就知道赵斯尧和乐欣之间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皇甫擎早就知道赵斯尧对赵清妡的感情了,曾经他还以为赵斯尧和赵清妡可以回到各自的位置,然后冲破重重阻碍走到一起,却没有想到最后却是乔隽西和赵清妡凑成了一对。
这会儿他这么说,倒不是为了揭赵斯尧的伤疤,而是希望他能够在认清现实、接受现实之后,能够无畏地重新接受新的感情。
至于他跟乐欣之前,虽然有点相敬如宾的意思,但是两个人之间还是少了点眉目传情、含情脉脉的情感交流。
这一顿饭下来,皇甫擎虽然忙着一直照顾自己的妻子,但饭桌上每个人的表现他并没有错过。赵斯尧和乐欣之间分明就是带了点逢场作戏的意思。或许乐欣对赵斯尧是有所期待的,但赵斯尧对乐欣表现出的那点温柔体贴却是显得有些生硬和刻意。毕竟跟赵斯尧认识这么多年,所以他知道赵斯尧对乐欣的感情绝非是出于爱情。
赵斯尧回敬了他一杯酒,“你还是顾好你的宝贝妻子,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皇甫擎也就点到即止,转而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乔隽西身上,“隽西,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要跟我儿子结个娃娃亲?现在抓点紧,还来得及。不然两个孩子年纪相差太多就有代沟了。”
乔隽西清冷的眸子闪了闪,对皇甫擎的提议并不敢兴趣,“你还嫌自己的感情被上一辈干涉得不够多吗?”
订娃娃亲?亏他想的出来。
“再说,你怎么确定你生的是儿子?”刚才不是说三个月还没到吗?应该还没到识别性别的时候。
皇甫擎回想起自己跟白鹭的艰辛情路,有点被乔隽西戳中伤心事的感觉。的确他跟白鹭就是因为父母的干涉才产生了诸多的误会。
不过说到生男生女的问题,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发言权的,所以一脸傲娇地道:“我当然知道这是个儿子。我有生儿生女的秘方,要不要我传授你几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吃完饭,从包间出来的时候,正好旁边包间的客人也用完餐,一拨人走了出来,其中便有赵清妡和乔隽西认识的安权和温芮夫妇带着他们一大一小两个儿子——安权抱着小儿子安逸洋,温芮牵着大儿子安一诺。
“漂亮姐姐,好久不见!”在赵清妡刚要开口跟他们打招呼的时候,安一诺已经撒开了母亲的手,蹦跳着走到了赵清妡的面前,像一个小绅士一样一下子引起了赵清妡的注意。
赵清妡对安一诺也是印象深刻,当初在二公子的百日宴上,他还人小鬼大地说要跟那些个贵公子竞争追求赵清妡。如今也快半年多没见了,他似乎又长高了些许,赵清妡笑着低头看着他,“你还记得我?”
安一诺扬着稚嫩的脸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漂亮姐姐可是我第一个看中的女生,我怎么可能把你忘记呢。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呢。你呢,偶尔有没有想起过我?”安一诺小大人般地说道,完全不顾忌在场的还有许多大人。
他的语出惊人着实惊呆了众人,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会撩妹,以后长大了还了得?
看来这安大公子是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想当年,安权身边也是美女如云的。
赵清妡也没想到安一诺的语言功底日益精进到这般地步,被一个小孩子当众撩,赵清妡不知道该表示高兴还是无奈。
“当然,你这么可爱。”赵清妡眨了眨清澈的眸子说道,她的确觉得安一诺很有趣,但未免表现得有些早熟了。
“可爱?”安一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微微撅起了小嘴,对于赵清妡的这个评价,他并不是很满意,“难道女人夸男人的时候不是应该说他魅力十足或是很有男人味吗?”可爱是什么东西,他一点都不需要好不好。
安一诺很有见地地表达自己的疑惑和想法。
赵清妡大囧,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抱……抱,抱……抱!”这会儿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替她解了围,虽然有些吐字不清,但足以让所有人理解其中的意思。只见安逸洋挥动着小胳膊,整个人都要从安权怀里飞出来,直直地扑向赵清妡。
很显然,二公子的变化更大。都说孩子一天一个样子,真是一点都不错。
之前三个月的时候,安逸洋还小的一丢丢,现在竟然都能开口说一些简单的词汇了,赵清妡着实觉得不可思议。
见他这么渴望自己的怀抱,赵清妡着实不忍拒绝他的信赖,只得从安权手里将他抱了过来。
“有点重。你小心些。”安权脱手的时候提醒了一句。
的确,安逸洋比起在他百日宴上的时候重了许多。
安逸洋似乎对她也一点都不陌生,在她抱起他的时候,小家伙便“咯咯”地笑了起来,咧着嘴,露出他好看的牙床时,也露出了两颗已经长起来的牙齿。肉嘟嘟的脸蛋上,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萌得赵清妡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被安家的二公子纠缠了许久,安权和温芮几次想抱着小儿子离开,安逸洋都紧紧勾着赵清妡不撒手。
安一诺轻轻戳了戳自家弟弟,“弟弟,要不然你跟漂亮姐姐回家吧,这样我可以每天都去漂亮姐姐家看你。”安一诺人小鬼大,脑子不要太机灵,打得一手好算盘。
一来,如果弟弟真的要跟漂亮姐姐走,那他以后借着看弟弟的名义去漂亮姐姐家,跟漂亮姐姐接触的机会也就多了,所谓日久生情,说不定就会在他身上发生。
二来,在家里,有时候弟弟吵闹的厉害,还是挺让人厌烦的。弟弟一走,爸爸妈妈的爱就不会被弟弟分走了。
当然,看起来弟弟好像也很喜欢漂亮姐姐,但是他自认为自己要比那胖嘟嘟的小家伙还是帅出了几条街的,如果跟小家伙竞争,他还是很有胜算的。毕竟弟弟还是个吃奶的小娃娃,而他却早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
“宝宝,你再缠着姐姐的话,那妈咪跟爹地就带着哥哥走啦。”温芮试图用母子亲情来牵绊住小儿子。要是她怀胎十月、辛苦喂养八个多月的孩子就这么轻易地跟别人走了,那她真是要寒心了。
好在安逸洋似乎真的能够听懂妈妈的话似得,转过头来睁大了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自己的妈咪,然后脆脆地叫了声,“麻……麻……”虽然他很喜欢这个漂亮姐姐,但是如果没有麻麻,他晚上会睡不着的。其实他本来也没有想要跟漂亮姐姐回家,只是想跟漂亮姐姐多玩会儿罢了。
所以被温芮这么一吓唬,他当然赶忙投入了妈妈的怀抱。
“真是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闹了你这么久。”终于把儿子抱了回去,温芮松一口气的同时,也对赵清妡表达了歉意。大家都不是什么闲人,要是因为儿子的任性耽误了赵清妡和乔隽西的大事,那就太失礼了。
“不会。我很喜欢这个小家伙。”赵清妡伸手跟安逸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小家伙也立马挥手回应。
计划没有得逞地安一诺明显有些小失落,听到赵清妡这么说,别扭地扬起小脸,“那漂亮姐姐不喜欢我吗?”
“怎么会,你也很……”想起刚才安一诺一本正经地纠正她不要说“可爱”,遂赵清妡话到嘴边改了口,“你那么帅,我当然喜欢你。”
安一诺这才露出了满足而天真的笑意。道了别,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安权和温芮离开了。
待大家都离开之后,赵清妡和乔隽西才走出了酒店取车。
乔隽西喝了点酒,所以车是赵清妡开的。
夜色已深,城市的环线上却依旧车流不息,于无声处展示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下来的时候,赵清妡特地转过头看了乔隽西一眼,今晚的他似乎有点过于安静了,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她还以为他睡着了。结果却看到他正有节奏地眨着眸子,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夜色的柔和与安宁。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微微笑了一声,轻轻的,却一下子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
“笑什么?”乔隽西轻浅温柔的嗓音像是春天里的清波缓缓荡漾开。
红灯转绿,赵清妡一边踩了油门穿过十字路口,一边回答,“我觉得你在等着我先开口问你为什么这么安静不说话?”
跟乔隽西相处这么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而且赵清妡想,乔隽西等着她开口问,心里一定是憋了一个大招在等她。所以她选择了“先发制人。”
乔隽西的视线斜过来凝睇着她,“看来我的套路你都已经摸清楚了。”心里有些窘然,也感到似似欣慰。
窘迫的是,他如今竟然如此轻易就能被赵清妡看穿。
欣慰的是,要看透一个人不容易,赵清妡之所以能看穿他的心思,除了她本就心思通透之外,也是因为她在乎他。
“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呢?”赵清妡今夜的心情不错。夜灯下,她细长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射了一排若有若无的剪影,似乎正随着她轻快的语调在舞动。
赵清妡这么直白地问,反倒是让乔隽西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他的思路完全被她打乱了。
“没什么。”很显然,这个时候再提起,已经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了。所以他宁愿选择不说。
乔隽西有心憋着话,赵清妡也不再追问。她想着,乔隽西总归是要提起的。她倒是要看看,乔隽西能放在心里憋多久。
结果回到家,直到两个人洗漱完毕躺到床上,乔隽西也再没提起此事,以至于赵清妡都忘了这段小插曲。
虽说两个人这段时间都很忙,但是在灵魂的交流上却从未懈怠过。
窗外的夜色正浓,乔隽西侧着身子看着躺在身旁的女人,她精致的脸庞明媚白皙,那双清澈的水眸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看着看着,心里便不由得起了恻隐之心,乔隽西菲薄的唇瓣扬起了一缕浅浅的笑意,眸底却一下变得很深很深。
“看什么呢?”许是他的目光太炙热了,赵清妡有些不好意思,脸颊而耳根都不由自主地发烫起来。
“你说呢。”伴随他低沉的声线,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或许是喝了点酒,今夜的吻带了点微醺的味道。但并不会让人觉得糟糕,混着他身上薄荷的气息,赵清妡反而觉得多了一点情趣。
而后的一切,顺理成章。
乔隽西的吻缓缓落遍她的全身,赵清妡配合地勾住他的脖子,略带急促地喘息着。
这样细腻、绵长而深沉的亲吻是能带给人莫大享受的。
而在乔隽西的调教之下,赵清妡也学会了温柔地试探,灵巧地进攻以及激烈的纠缠。
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喜好,也知道如何做能够给予对方快乐。
所以每一次,都配合得格外默契……
他的呼吸与她的呼吸渐渐融为一体,
他的感情与她的感情彼此相互交换。
直到她的身体渐渐酥软地像一条蛇,乔隽西方勾起唇,扶着她的腰肢准备就此贯穿她的身体,赵清妡却忽然在意乱情迷之际阻止了他,“等一下,你还没穿迷你防弹衣呢!”急促的呼吸里,她柔柔的声音显得格外醉人,带着一种摧毁人心的力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忽然想起来这两天是危险期。
忽然被叫停,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在乔隽西心头生成。
本来他还想趁着赵清妡动情的时候,蒙混过关呢,没想到这一招还是行不通。
“不穿不行么?乔隽西以一种蛊惑的口吻问道,他压低了脑袋,薄唇厮磨着她敏感的耳朵。
赵清妡尽管有些忍受不住耳畔的酥痒,但她仍坚定地抵着他的胸膛,含糊不清地道:“不行不行,万一中奖了呢。”现在她还没有要孩子的计划呢。
“不会那么容易的。”乔隽西试图要瓦解她的意志。但他心里想的却是,中奖了才好呢。
今晚先是受了皇甫擎的刺激,听着他滔滔不绝地说着生男生女的秘方,乔隽西便有些心痒难耐了。
虽说他还年轻,但在这个年纪有个孩子也无可厚非。他倒是并不在乎生男生女,只要是赵清妡生的孩子,他都喜欢。
后来又碰到了安权一家,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幸福美满的样子,更是让乔隽西起了恻隐之心。
看着赵清妡那么喜欢安家二公子,乔隽西本以为赵清妡很容易被说服,没想到她的态度还是那么坚决。难道他真的要像皇甫擎所说的那般,用上一些特殊方法吗?
比如,在小雨伞上戳几个洞?
只是这么做,是不是太幼稚了一点?
“乔隽西,我们说好了的。”在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之前,赵清妡不想仓促地迎接一个小生命的到来。
最后,乔隽西不得不屈从于赵清妡的决定。
不过,乔隽西并不死心。
事后,他抱着赵清妡躺在床上的时候,再次提出了这个话题。
“你不是很喜欢安家二公子吗?”
“是呀。小家伙很可爱。”想起安逸洋可人疼的软萌模样,赵清妡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被挠了一下。
“你不是也很喜欢小孩子吗?”赵清妡的一簇头发不经意间缠在了乔隽西指上,他转动着手指把玩着那缕发丝,语气平稳。
赵清妡终于明白乔隽西的用意了。
“你是不是在车上的时候就想跟我谈论要孩子的问题?”赵清妡扭过头看着他。
原来乔隽西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这件事啊。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赵清妡不知道该怎样准确地形容,“你真的很想要个孩子吗?”
显然,赵清妡问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真的很想要个孩子吗?乔隽西也在心里问了一遍自己。
当然,他是很希望有一个小生命加入到这个家庭中的,那代表了他和赵清妡爱的结晶。
他要把最好的基因遗传给他,这个小家伙身上一半流淌的是他的血液,一半流淌的是赵清妡的血液,小家伙会长得像他,也像赵清妡……
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但是他也明白赵清妡问他这个问题的用意。
孩子不仅仅是一个家庭的调和剂,也不仅仅是为了取悦大人而生,他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旦降临,作为父母,就要对他负责任。
而“责任”,是一个很严肃、很厚重的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我还没有准备好替换到母亲的角色。我希望我们的孩子是在我们充分的准备下和期待中到来的。”赵清妡现在的心思还在公司上,如果现在怀孕的话,她势必要分心,这样的话不利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孩子也是不公平的。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做好了迎接一个孩子的准备,她会全身心的去感受他从一个胚胎发育成一个独立生命的过程,并且尽到一个做家长的责任,参与到他的成长过程中去,陪伴着他健康茁壮成长。
“嗯,我知道了。”
这样的结果是在乔隽西的意料之中的。他只是想着隔了一段时间试探一下赵清妡的决心。
既然她现在的态度还是那么坚决,那他只好过一段时间再来尝试了。
“听你的。哪天等你做好准备了,告诉我一下,我一定全力配合。”乔隽西特别真诚地说道。没办法,赵清妡不愿意配合他,那只能由他来配合赵清妡了。
赵清妡怼了他一眼,他真是越来越老司机了,都学会一脸认真地不正经了。
“其实,现在我们两个人这样不也挺好吗?”赵清妡还挺满足于两个人的这种状态的,如果有小生命的介入,势必要打破现在的平衡,从而建立一种新的平衡。赵清妡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磨合更长的时间。
“是,挺好。”妻子说的话,乔隽西哪敢说不好。况且赵清妡说的没错,他也很享受如今两个人的状态。至于生娃这件事,还是来日方长吧。
…………
这阵子,李加岑的工作开展地很顺利,而且她的工作很快就见到了成效。半个月的时间里,已经接到了十几笔百日宴伴手礼的订单,为此,赵清妡还在会议上特别对她提出了表扬,给予了嘉奖。
李加岑暗暗得意,这还要得益于她家赵掌门的威名。
“哟,今天怎么没往医院跑?”纪小芮路过她办公室的时候,只见李加岑正对着电脑屏幕傻笑。她不用多想,也知道这个女人准是在思春了。
李加岑看上赵又添这件事早就不是秘密了,她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所以她早就把电脑桌面背景、手机屏保都换成了赵又添穿白大褂的照片。
李加岑抬起面若桃花的一张脸,那双水盈盈的眸子媚眼如丝,含娇含俏地道,“没办法,赵掌门出国参加什么医学研讨会去了,要一周时间呢。所以我只能对着他的照片以表相思之情。”
纪小芮夸张地抖了抖肩,“真矫情,受不了你了。”说着赶忙走开了,以免等会儿李加岑又要拉着她诉说对赵又添如何痴情,她家赵掌门如何优秀。
不过虽然赵又添出国了,李加岑无法当面骚扰她,但她依然不忘在他那里刷自己的存在感。
每天问候早安、晚安是必要的。
当然问候的内容她就不能保证是否会危害青少年了。
有时候是很正经的,“早安,赵医生。”“晚安,赵医生。”
但更多的时候,是不正经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早上的时候,李加岑会这样发:
“刚醒,又是一个雨天。天气好似进入了回南天,连同我的心里和身上也是湿漉漉的。但我知道,那是因为想你想的。”
“你怎么能这么霸道呢,霸占了我一晚上的梦,我还以为一睁开眼,你就躺在我身边,一副想要跟我走肾的样子。”
晚上的时候,李加岑会这样发:
“你已经离开7天了,现在,我正躺在床上,等你回来。希望今夜的梦也会有你。”
“S市已经是深夜了,可辗转反侧睡不着,总感觉一个人睡床太大了。如果是你,我愿意把另一半床分给你。”
当然李加岑发短信的时间并不是固定的,有时候突然心血来潮,也会时不时地给赵又添发短信:
“你忙归忙,什么时候有空睡睡我。”
“好吧,上面一句话是抄来的。但是我喜欢你是真的,想睡你也是真的。”
“知道你喜欢喝茶听雨的静好岁月,所以我愿意陪你一起种花、种草、种小宝。”
诸如此类的信息李加岑发了许多,有时候她自己回过头来看看,都觉得自己脸皮挺厚的。
然而她赵又添却从未给她回复过任何一条短信,甚至连“早安”、“晚安”他都吝啬于跟她说。
但是李加岑并不介意,因为赵又添也从未要她停止发信息的行为,这也就意味着,对于她的行为,赵又添是怀着一种默认、默许的态度的。
有人说过,如果那个人对你没有感觉,是决不允许你做到表白这一步的。
更别说像她这样没皮没面地胡搅蛮缠了。
而且李加岑每次再发出信息之后,都会隔一段时间尝试着把信息撤回,大多数情况下都无法撤回,这也就意味着,她发的这些信息,赵又添都已经读取过了。
所以李加岑打心眼里觉得,赵又添其实并不讨厌她,甚至对她是感兴趣的。
她暗暗下定决心,等赵又添学术交流回来,她一定要让两个人的关系有所突破。
的确李加岑的每条短信赵又添都没有错过,甚至他都能想象得出,李加岑在发这些信息的时候是怎样厚脸皮的样子。
看着她越来越无下限的给他发一些带颜色的段子,赵又添很多时候都觉得她根本就不是个女人。哪里会有女人这么豪放的。
好几次他都想给她回短信,想要让她适可而止,不要再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但后来想想又作罢了。
或许不回应才是表明态度的最好的方式,他想着李加岑得不到结果也许就放弃了。
但显然他是低估了李加岑的意志力,她好像在这件事情上十分执着。自从他出国,她从未间断过给他发信息。
有时候赵又添都会隐隐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李加岑一直纠缠在他身边,对他各种软硬兼施,想要瓦解他的意志。
好在比起耐心,赵又添绝不会向任何人妥协。在他看来,李加岑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罢了。
因为李加岑根本就不符合他的择偶标准。
无法入他眼的女子,做再多也无济于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王安意最近的情绪都不怎么好。
她心里怎么也无法对那件事释怀,她一次次地告诉自己赵清妡带给她的痛苦她一定会加倍奉还。
只可惜,她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该如何让赵清妡承受这种屈辱和痛苦。
半个月过去了,反而又一个残酷的真相摆在她面前。
这天她离开公寓想出去吃饭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了一对年轻小夫妻。
两个人很开心,尤其是丈夫,全程搀着妻子,一副小心呵护的样子。
妻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有人在呢!我没什么事,你别这么紧张好吗?”
“怎么能不紧张,你现在可是怀有身孕的人了,我得照顾好你们娘俩。”男人一脸自豪地说道,大概是真的高兴,还特地把这个喜讯跟王安意分享了,“我老婆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王安意别扭地回了句,“恭喜。”
他的妻子嗔怪道:“还没确定呢!你就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丈夫却不以为然,“怎么不确定呢?你那个都推后了,刚刚又测到了中队长,准没错的。”
妻子红着脸捶了他一拳,“你还说。”
刚好这时电梯到了一层,门一打开,妻子就拉着丈夫赶忙出去了,以免丈夫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王安意忽然想起来自己的例假好像也推迟了。
她的例假向来很准的,照例昨天应该来的。难道是因为自己吃了紧急避孕药的后遗症吗?
然而内心的不安却仿佛被打开了一个缺口,然后被撕扯得越来越大。越想便越觉得要出事。
在电梯重新合上的一瞬间,王安意扒开电梯匆匆走了出去。然后也顾不上吃饭,直接先跑去附近的药店买了验孕试纸,就近找了个卫生间便做起了测试。
在等待结果的时候,她一遍又一遍地祈祷“一条红杠”。
然而,事与愿违,第二条红杠渐渐闪现,继而变得越来越明显,彻底破除了王安意心里的那点侥幸。
所以,她避孕失败,怀孕了?
都说紧急避孕药的避孕成功率在98%,所以这2%的小概率事件被她碰上了?
王安意捏紧了验孕试纸,脸色变得极其惨白。
真是太可笑了!
命运真是太不公平了!
明明她都已经做好了防范措施,到头来却还是无济于事。
更荒唐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曾就有过一次堕胎的经历,所以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痛苦的过程。曾经她发誓有生之年决不再经历那样痛苦的过程,然而没想到现在她又要面临一次这个过程!这个孩子是坚决不能留下的!否则只会成为她一辈子的梦魇。而这个带着耻辱的烙印降临的孩子也注定得不到幸福。
王安意几乎是当即做好了决定,她将验孕试纸扔进了马桶直接冲走,然后就匆匆赶往医院,既然无法对这个生命负责,那么她必须尽快地终结这个还未成形的生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挂了号看了医生之后,医生劝她再考虑考虑,毕竟这是一个生命,万一有一天后悔了,她将后悔莫及。
“不用再考虑了。就算把孩子留下来,也有可能会发育不良或畸形。我之前吃过紧急避孕药,但失败了。”王安意很坚决地说道。这件事情她根本不需要多加考虑。
医生听完她的理由,也就没有再继续劝阻,“根据你目前的情况,可以进行药流。”
“人流不行吗?”王安意有些担心,之前吃了避孕药都失败了,如果药流还不彻底的话,那么她到时候还要进行一次清宫手术。最近她那么倒霉,难保悲剧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在她身上。
“如果你想人流的话,恐怕还要再等上几天,现在的胚胎太小,容易漏吸。”
“那还是药流吧,请开药吧。”王安意一刻也不想等了。她必须尽快把这个未成形的小生命解决掉。这个孩子留在她的身体里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在提醒着她曾经经历过什么。而她再也不想回忆起那不堪的一幕。
从医生诊室出来去取药的时候,她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
她不经意地往旁边瞥了一眼,便看到一个女孩哭得都变成兔子眼了。
那女孩哭哭啼啼地道:“怎么办?还次又没有怀上,他一定要跟我分手了。他那么喜欢小孩子,他说过只要我怀上孩子他就会立马跟我结婚的……呜呜呜……”
女孩的同伴一边给她递纸巾一边安慰她,“怀孕这种事也是要讲缘分的,你们还年轻何必急于一时。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你就告诉他你怀孕了,先把这个婚给结了再说。说不定下个月你就怀上了呢!”
“可是……可是这不是欺骗他吗?而且他肯定会要求看报告的……”
“这还不简单,弄一份假报告就行了。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让他带你去领证知道吗!”同伴出主意道。
两个人的话一直在王安意的耳边回响着。
她恍恍惚惚地取了药,有一个想法似乎在脑子里一点一点形成。
既然她现在已经怀了孕,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孩子做点什么?否则这个孩子的牺牲太没有价值了!
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药,然后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推翻了自己之前做的决定,现在她要留下这个孩子!至少得暂时留着这个孩子,就像刚才那个哭泣的女生一样,为了套住一个男人!
如果能够利用这个孩子,来得到赵斯尧的话,那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不过这件事必须得速战速决,不然以后显怀了,就露馅了。
于是王安意直接将药丢尽了垃圾桶。
她必须要好好谋划谋划,如今赵斯尧连见她一面都十分抗拒,她又要如何引他上钩?
不过她愿意赌一把,赌赵清妡依然是赵斯尧的软肋!她坚信,只要是涉及到赵清妡的事情,赵斯尧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赵清妡,这一次,你可怪不得我!这一次是你先招惹我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安意这一次并没有自己出面,而是通过王之上找的赵清妡。
王之上听王安意说想要和赵清妡修复姐妹关系,他这个当舅舅的自然高兴不已,立马就给赵清妡打了电话约定了时间,替她们牵线搭桥。
而赵清妡接到王之上约她喝茶的电话,她当然不会拒绝。
只是没想到如约到达之后,见到的人却是王安意,“是你?”有了前车之鉴,赵清妡不得不留一个心眼。
“找我有什么事?”她可不相信王安意这般费尽心思地约她出来是为了求和。现实版的“狼来了”的故事已经上演几遍了,她再也不会轻易相信王安意的话了。
“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有数。”王安意先发制人地说道,凌乱的眼神里藏着一抹冷意与愤怒。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许是被王安意诓骗了几次了,赵清妡也学乖了,再不会轻易陷入她的圈套。
王安意将上次别人替她印发的小广告甩到了赵清妡面前,以质问地口吻道:“别告诉我这不是你做的!”这段时间,她依然会陆陆续续接到要求她上门服务的电话,她几度都要陷于奔溃。
“这是什么?”赵清妡拿起桌上制作简陋的名片,一时间还未能想到其中的猫腻。
“你说呢?噢,差点忘了,你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赵家七小姐,在不食人间烟火的环境里长大的,又怎么会见识过这种肮脏的事情?让我来给你科普一下,这是贴在路边、塞进宾馆的小广告,是女性为男性提供特殊服务的,上面留的是我的电话号码。”王安意冷笑着说道,脸色极为阴森可怖。
王安意这么一说,赵清妡也便明白了个大概。
觉得匪夷所思的同时,赵清妡也为王安意的推测感到莫名其妙,“你觉得这是我做的?”这么龌龊的手段,她可想不出来。
“难道不是吗?”王安意挑着细长的眉毛,不管赵清妡承不承认,反正她都会把这笔账算在赵清妡身上的。
“不是。我没有做过。”没有做过的事情,赵清妡不会替任何人背黑锅,“或许这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王安意幽冷地笑笑,如果没有遇到后来的那三个地痞,或许她还愿意相信这是个意外。但那么多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绝不愿意相信那是个巧合。“即使不是你做的,也是别人替你做的。”
“所以呢?你是来找我算账的?”赵清妡并不认为这件事跟乔隽西有关。如果乔隽西要教训一个人,有的是光明正大的法子。这样卑劣的方式,不符合乔隽西的身段和智商。
“呵呵,我有什么能耐能找你们算账。我是来认输的……”
这时有服务员送茶水过来,王安意故意伸出一只脚绊住了她,导致服务员将茶水泼得到处都是,茶杯倒的倒,摔碎的摔碎……
服务员连声道歉。
赵清妡示意她没关系,帮着她把茶杯收拾好。
而王安意趁机拿走了赵清妡的手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的手机设了密码,但这并不影响王安意利用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直接把手机里面的SIM卡取了出来装到了自己手机上,然后以赵清妡的口吻给赵斯尧发了条短信,“四哥,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吧。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让王安意没想到的是,赵斯尧竟然秒回,“好。”这是王安意从来没得到过的待遇,嫉妒之心油然而生。
但她依然按捺住内心的愤懑不平,把晚上吃饭的地址和时间发给了赵斯尧。赵斯尧依旧回的很爽快。
赵斯尧的反应也应证了王安意一直以来的猜想,在赵斯尧心里,恐怕从来都没有放下过赵清妡。而那个乐欣,不过是赵斯尧用来瞒天过海的幌子而已。
达成自己的目的之后,王安意便删了记录把赵清妡的电话给送到了她的公司,以免到时候赵清妡发现了会露出破绽。
赵清妡虽然对王安意的举动表示怀疑,但是她想自己的手机设了密码,而且王安意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替她把手机送了回来,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也没有异常,所以也就放下了顾虑。
“那件事你真的不打算报警?”刚才两个人的谈话又是不欢而散,但现在王安意绕了一大圈替自己送手机回来,赵清妡还是稍稍放下成见给了她一个建议,同时也是为了替自己洗脱嫌疑。
王安意只当赵清妡是在猫哭耗子假慈悲,她淡漠地回答道:“我有我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你就不用操心了。”
赵清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王安意太偏执了。
晚上的时候,王安意提前一小时抵达了饭店,安排好了一切。然后她躲在角落的位置,紧张而又兴奋地期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对于这个晚上,她心里怀抱着无限的期待。
或许过了今晚,她跟赵斯尧之间的关系,就能有一个突破了。
眼看着就要到了他们约定的时间,王安意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
果然,赵斯尧准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之内。他面容俊朗,身材挺拔,穿着整洁,跟自己想象中风度翩翩的男人无异。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王安意觉得赵斯尧的心情不错,那是他从未在自己面前流露过的情态,恐怕也只有赵清妡能够得到这样的待遇与殊荣吧。他的一切美好的心情都是为了赵清妡而准备的。
想到这里,王安意对赵清妡的妒意便又增加了一分。
赵斯尧在她安排好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王安意早就安排了服务员招呼他。
“赵先生,赵小姐说她可能要耽误几分钟,让您来了先上菜,那现在就上菜吗?”
赵斯尧抿了抿唇,似乎是在思考如何做选择。随即他点点头,“她都点好了?行吧,那就上菜吧。”
不一会儿,服务员便端来了一杯鸡尾酒,“这是赵小姐为你点的黑色露西亚。”
赵斯尧迟疑了一下,而后笑着接过了那杯鸡尾酒,温文尔雅地道了声“谢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黑色露西亚的酒精度数很高,不过咖啡的香浓稍稍冲淡了酒精的烈性,独特的味道一开始会叫人感觉有些不适应,但赵斯尧几口喝下来,倒是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看着他一杯酒喝了一半,王安意才稍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从隐蔽的位置上走了出来。为了营造视觉上的一种错觉,王安意来之前特地换了一种和赵清妡相近的穿衣风格,甚至在发型上也做了改变,就连她钟爱的浓妆也放弃了,而只是略施粉黛,并且她在修容时,也充分参考了赵清妡的容貌特点,以求在赵斯尧面前塑造一个可以“以假乱真”的赵清妡。
只是她的机关算尽却一下子就破功了,她刚走近还没坐下来,赵斯尧的神情便一下子紧绷住了,“怎么是你?”冷淡而疏离的语气,带着微微的愠怒。而后赵斯尧便恍然大悟,“今天晚上约我的人是你?”难怪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如果真的是小七约他,绝不会这样故弄玄虚的。
王安意没想到赵斯尧的眼睛这么毒,她已经很努力地想要把自己伪装成赵清妡的样子了,没想到赵斯尧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来。
“如果不是用这样的方式,你会愿意跟我共进晚餐吗?”王安意拉开了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其实这样的结果她并不意外。毕竟曾经赵斯尧和赵清妡兄妹情深。而且赵清妡又是赵斯尧心尖上的那个人,恐怕只听脚步声,只闻气息,赵斯尧也能一下子判断出谁是赵清妡吧。
“不会。”赵斯尧放下了酒杯,便欲离开。他不想跟王安意这样的女人有任何牵扯,尤其是她今天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恐怕事情不会就这样到此为止。
“赵斯尧,你难道就这么厌恶我吗?连一顿饭的时间都不愿意给我?”王安意一向骄傲的神色里露出了一抹不甘和沉重。
“有这个必要吗?”赵斯尧的态度很坚决。在看清楚王安意的面目之后,赵斯尧就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深恶痛绝。如果不是因为她,小七也不会白白遭受那么多的麻烦。
“算我求你,陪我吃完这顿饭好吗?”王安意抓住了赵斯尧的手臂,放下了所有的傲气央求道。
赵斯尧面无表情地从她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然而还没走出两步,整个人身形晃了一下,他忽然就感觉自己的脑袋混沌起来,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王安意赶忙起身扶住了他,“你还好吗?”看到赵斯尧这样子,她知道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赵斯尧理智尚存,他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想到了问题所在,他直接伸手扼住了王安意的咽喉,向来温和的目光里此刻多了一份狠绝,“说,你是不是给我下什么东西了?”他扫视了桌面一眼,很快就发现了端倪,“那杯鸡尾酒有问题是不是?”赵斯尧几乎可以断定,因为他从坐下来到现在,只喝过那杯鸡尾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赵斯尧的心思细致,王安意并不意外。
恐怕赵斯尧早就觉得今天晚上的一切有蹊跷了吧,只是他心里一直都保留着一份希望,一直在期待着赵清妡的出现,所以才会被她算计了去。
说起来,赵清妡这张牌,她还是打对了。
“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不会害你的。”
王安意起身搀扶住他,却被赵斯尧一手推开了,“你给我滚开!”难以言喻的愤怒在赵斯尧心底弥散开,这个女人,竟然胆大包天地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他!
随即他拿出了手机就要打电话给赵又添,他现在的感觉很不对劲,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仿佛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吞噬掉。全身的神经都变得麻木起来,甚至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变得乏力了。他必须要尽快弄清楚王安意给他下了什么药,然后对症下药缓解自己的症状。
看他拿出手机,王安意知道他是要向赵又添求助,呼吸都变得紧窒起来。不行,她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就要得逞,绝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
王安意眼疾手快从赵斯尧手里夺走了手机。
“你!把手机还给我!”赵斯尧愤怒的目光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不!”王安意摇着头拒绝。这个时候,心一定要狠!
赵斯尧撑着桌子慢慢地直起身子来,怒气有增无减,“随便你!”他心里很清楚,王安意现在还没有达成她的最终目标。所以他必须尽快离开,否则接下来指不定还有什么龌龊的事情在等着他呢。
然而王安意却死死拽住了他,并不放任他离开!
“你……到底想做什么?”赵斯尧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了,甚至他渐渐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着王安意扶着他朝着一个未知的地方走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头疼欲裂。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在脑海,他心惊肉跳地睁开眼,入目的皆是陌生的景象——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水晶吊灯,陌生的窗帘……甚至连房间里的气息都是陌生的。
赵斯尧直接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你醒了?”
忽地耳边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惊得赵斯尧直接打了个激灵。
回头一看,顿时声色俱厉,“怎么是你!”
王安意特地将被子往身上拢了拢,极其灿烂的笑了笑,“不然你觉得是谁?”
赵斯尧注意到她身上未着寸缕,下意识地便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竟然也是光着身子,“你!”
“我们之间又不是第一次,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事情的发展皆在王安意的计划之内,此刻她怎能不心花怒放?
“我不可能对你做什么的!昨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对不对!”赵斯尧一点印象都没有。他知道自己中了王安意的圈套,他伸手扼住她的喉咙质问道。
“你觉得呢?其实如果你想推卸责任的话,大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王安意突然善解人意地说道,然而话里却带了几分威胁的意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什么意思!我跟你……绝不可能!”赵斯尧没办法接受也不想接受这件事!他不由自主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瞪大的双眸里充满了危险的气息,然而他的眉头却深深的紧皱在一起,王安意的疯狂与阴谋诡计几乎把他逼得风度全无。
王安意也因为喉间的窒息感而整张脸都涨得通红,但这个时候,她不会向赵斯尧求饶,她深知他的软肋在哪里,遂她扯着嗓子发声,“是啊。你是那么厌恶我,嫌弃我。可是昨晚你迷迷糊糊把我当成赵清妡了……”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便看到赵斯尧太阳穴旁边的青筋跳了一下,显然这下赵斯尧也不确定了。
“其实,我早就说过了,我并不介意当她的替身。我知道她在你心里有无可取代的位置……”
王安意还想说些什么,赵斯尧却忽然放开了她,冷厉地开口,“你走吧。”
“什……什么?”王安意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你不走我走!”说着赵斯尧便迅速地下了床找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快速地套上,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全程用时不超过一分钟。
王安意惊讶于他的速度,随即她也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慢条斯理地开始穿衣服。
其实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她之所以能够拿捏住赵斯尧就是因为他迟迟都放不下赵清妡。
看赵斯尧的态度,大概是不会再跟她追究了。他应该是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王安意奸计得逞地笑了笑,这怎么可能呢?
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
再说李加岑,每天盯着医院的专家坐诊表,就盼着赵又添回来了。
她恨不得跟院长攀上交情,好第一时间拿到赵又添的行程,只可惜她暂时还没有跟院长攀关系的门路。
问赵清妡,赵清妡也只是两手一摊,“你想多了,二哥的行程可从不会向我汇报。而且他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就算我问他,估计他也不会告诉我。”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李加岑终于在坐诊名单上看到了赵又添的名字,然后她又托人查了相关的航班资料,最终确定了赵又添的航班。
只是飞机在S市降落的时间是夜里两点,这也就意味着李加岑必须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
不过现在她已经不在乎什么美容觉了,这阵子她已经彻底领会了《诗经》里“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的境界。
试想一下,半夜三更,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赵又添一定倍感疲惫,飞机上的东西又难吃,一定又是饥肠辘辘。
这个时候,她送上美味的食物,还甘愿当他的司机把他送回家,赵又添心里一定会有所触动的吧。
说不定,赵又添感动之余就以身相许了,想想都觉得脸红心跳呢。李加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笑得很花痴,只盼望着时间能够走快点,好让她能够尽快见到赵又添。
甚至她在想,见到赵又添的第一句话,她该说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原本李加岑打算先回家睡一觉的,睡到一点起来去机场,时间上刚刚好。
但是她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赵又添,实在是兴奋地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赵又添那满脸的“禁”欲气息就开始撩拨她,弄得她心猿意马。
于是她索性就早早地出了门,准备提前去机场候着。
彼时李正国和岑丰苓刚准备回房间休息,就看到自家女儿打扮得婀娜多姿、眉目如画的样子,于是在客厅里拦截住了她,“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岑丰苓摆出一副女侦探的样子,锐利的眸子滴溜溜地从上到下把李加岑打量了一遍,然后定定地凝睇着她,目光里满是“别跟我说去加班,我不信”的意味。
“我去接你们的女婿呀,他今晚的飞机回国。”李加岑很实诚地说道,根本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听到“女婿”二字,两口子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以怀疑的眼神齐齐看向自家女儿,“你可别糊弄我们啊。这么久都没把人给领回来给我们看看,该不是子虚乌有吧。”岑丰苓对于女儿的魅力提出了充分的质疑。
“老岑,你别小瞧你闺女行不行!改天等我把人带回来,保管闪瞎你们的眼。”李加岑懒得跟他们多解释。况且这么久没拿下赵掌门,说出去的确是有点丢人的。
“哟,看来是真有其人。别改天了,要不然就今天晚上吧,把人接了直接上家里来。我给你们做夜宵。”岑丰苓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传说中的女婿本尊了。
李加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我的老妈诶,您这也忒着急了点。”她有些心虚,她也想把赵又添拐回家来,只可惜这个难度系数太大了。
“就是就是。不急着这一时。那……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吗?”李正国终于插上了一句话。
李加岑撇了撇嘴,她倒是想夜不归宿呢。但不回来睡觉难道她要露宿街头吗?虽然白天的时候她还幻想着赵又添对她以身相许,但是她还不至于丧失理智。要是赵又添这么容易拿下,她也不用这么煞费苦心了。
“额……要是不回来的话,记得做好措施。额……万一措施没做到位也没关系,到时候生了孩子我给你们带。”岑丰苓已经想得很远了。
李加岑这下终于明白自己的“痴心妄想”是遗传谁的了?敢情她老妈比她想得还美。
“得了。时间不早了,您二老还是早些歇息吧。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走了。”李加岑赶忙脚底抹了油似得出了门。以免老李老岑又要八卦唠叨个不停。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连你爸妈都敢打趣。”李正国嗔怪了一句。话刚说完,李加岑已经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李加岑特地带了个保温杯出门,然后去打包了一份生煎和牛肉粉丝汤,才驱车前往机场。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竟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李加岑顿时又增添了一份好心情,这场雨下得简直太及时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三更半夜,她冒雨前来接机,李加岑不信赵又添会无动于衷。
的确是到的有些早了,现在才刚过12点,如果飞机不晚点的话,她还要等上2个小时。
于是她拿起手机反复地查看赵又添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里,她给他发过的短信。虽然赵又添无情地没有回复过,但那又怎么样?
她的热情不会就此泯灭。
赵又添越是冷漠薄情,就越是能激发她飞蛾扑火的精神。
她倒是要看看,赵又添能够坚持多久。
是否能够守住她360度无死角的攻势,是他的定力,而能否攻破他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御,是她的能力。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现在看来,她跟赵又添,简直隔了个银河系。
不过没关系,对于赵又添,她有的是耐心。
李加岑看着那一条条极具暗示意味的短信,不由自主地叹息起来,换做任何一个别的男人,这会儿她恐怕早已生米煮成熟饭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终于听到了广播里传来飞机即将降落的消息。李加岑赶忙蹭蹭踩着高跟鞋赶到出闸口,等待着赵又添的华丽归来。
不一会儿,乘客们便渐渐地从通道口走了出来,李加岑伸长了脖子在人群中搜索赵又添的身影,很快她就锁定了目标!
只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出挑了!什么叫卓尔不群?什么叫与众不同?就是他湮灭在人群之中,你却能一眼看到他,仿佛他自带光环一般。
只见明亮的灯光下,赵又添身穿着白衫黑裤,一件淡灰色的外套随意的搁在手腕里,一手推着行李箱,迈着沉稳地步伐款款走来。
李加岑觉得,这样的赵又添,有种说不出的性感,就连他原本在乔隽西面前稍逊风骚的五官都一下子变得精致起来,英俊极了!他的嘴角,挂着一贯的冷峭,这是属于他骨子里的傲气。
李加岑赶忙追随着他的足迹走到他面前,嘴角不经意地扬起,笑得一脸灿烂,“嗨,赵医生!”
赵又添目光一顿,简直要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否则这个时间,这个地方,她怎么可能阴魂不散地出现?
不过很快,赵又添便适应了眼前发生的场景,这个女人天天对自己进行短信轰炸,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嗨。”赵又添的眼神一下子变又恢复了清冷,对于李加岑的突然降临,并不感到任何喜悦,眼神里根本一点热烈都没有。
李加岑撇了撇小嘴,显然她的一番精心打扮完全是白费心思,赵又添根本就注意不到。或许她今天穿着一身乞丐服出现,反倒能博取他几分同情让他心甘情愿地慷慨解囊呢。
不过现在可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赵又添已经越过她往前走了,李加岑匆匆跟上他的步伐,“这么晚了,你一定饿了吧,我给你带了生煎包和牛肉粉丝汤,现在还热乎的呢。”李加岑提起保温杯在他面前晃了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谢谢,晚上12点之后我不吃东西。”赵又添脚步未停,继续迈着大步往前走。
本来赵又添就是属于那种185的大高个,偏偏他的腿又格外颀长,“胸以下都是腿”用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所以他迈出的大步李加岑都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她又穿着高跟鞋,跟着他颇有些费力。
李加岑本想喊他等等自己,但想想让这个根本不懂情为何物的人怜香惜玉,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于是她只得咬咬牙奋起直追,“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了吧,我开车送你回去啊。”
赵又添依旧不为所动,“不必了。我的车在停车场。”他的确是有点累了,而且赶着回家休息,因为明天一大早还要赶去医院上班。
但是他可不想麻烦李加岑送他,指不定她又要生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呢。经历过李加岑的几次死缠烂打,赵又添已经本能地对她产生了一些防御心理。
李加岑盯着他臧硕挺拔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能不能给她一个献殷勤的机会了?
眼看着原本美好的计划,就要在赵又添的百般拒绝之下化作泡影了,李加岑心里实在是堵得慌。
她怎么会看上一个这么不解风情的人!
就在赵又添渐行渐远之际,李加岑脑子里灵光乍现,既然她百般讨好无用,那么她只能用苦肉计了。刚好之前她发帖的时候有个小仙女就给她献过此计,如今刚好可以用来检验一下好不好用。
李加岑踩着高跟鞋再次蹭蹭地跟上他,然后顺势向前一滑,以最小的损伤倒下,并故意把保温杯扔到了地上制造出难听的噪音来,与此同时,她故作惊慌地叫了一声,“哎呀!”声音微微夹杂着痛苦,她赶忙虚张声势地按住了自己的脚踝,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注视着赵又添,等待着他会作何反应。
赵又添的确是被李加岑的这一声惨叫给叫住了,他皱着眉头转过身来,而后便看到李加岑坐在冰凉的地砖上抱着自己的右脚,表情痛苦的样子,似乎是脚崴了。
于是他只得退回来,查看她的情况。
他放下行李箱,将外套随手搁在了箱子上,然后蹲下了身子,看着她的脚,以专家的口吻问道:“怎么样?现在是什么感觉?”
李加岑哭丧着脸,抱着自己的脚,楚楚可怜地回答:“疼!”
“鞋子脱了,我来看看。”赵又添面无表情地道。
李加岑心虚地咯噔了一下,赵又添医术高明,该不会被他看出什么破绽来吧?
“快点,万一扭伤了骨头移位时间拖长了不好处理。”见李加岑犹豫迟迟没有动作,赵又添直接亲自上手,扯开了她的手,迅速地将她的高跟鞋脱了下来,看到那长长的细跟时,赵又添不由自主地再次皱了皱眉,明明没本事驾驭这种高跟鞋,逞什么能!
“哪里疼?”赵又添仔细地看了看她纤巧的脚,并没有淤青,也没有肿,应该问题不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有点不敢同赵又添对视,言辞闪烁,“嗯……感觉整只脚都是刺痛的。”
闻言,赵又添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眼,随即一本正经地道:“我现在要检查一下你的脚,等会儿哪里痛你告诉我。”
李加岑胡乱地点点头,这还是赵又添第一次跟她说这么多话呢,容她静静地沉浸享受一会儿。
赵又添一手托着她的脚,另外一只手伸出纤长的手指按压在她脚上不同的部位,并不断地问:“这儿疼吗?”
果然是酥手精啊,自己给他取的绰号真是太贴切了。白净修长的手指根根骨节分明,他按压的力道刚刚好,仿佛一下子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令她通体舒畅。真希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下来啊!
“嗯?”等了几秒没得到回答,赵又添追问道。
“噢,不疼。”李加岑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摇着头回答。怎么会疼呢,这简直就是莫大的享受。李加岑已经完全沉迷于他的风华之中了。
“那这儿呢?”赵又添换了个位置按压。
“也不疼。”她眸含痴恋,轻声细语地说道。
“这儿呢?”她的目光太肆无忌惮,赵又添向来明察秋毫,又怎会毫无察觉。
“不疼。”李加岑的那点小心思已经完全被赵又添蛊惑了,又哪能顾及得上脚疼不疼。
在重点部位都检查了一遍之后,赵又添便得出了结论,“既然都不疼,那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说着,他便站了起来,欲要离开。
李加岑这才意识到被自己蠢哭了,怎么一下子就被这男人迷得尽说大实话了呢。
眼看着赵又添要走,李加岑真心急了,难道她的苦肉计也要付之东流了吗?
情急之下,她赶忙拽住了他的手,楚楚可怜地抬头凝视着他,“我站不起来了,你不扶一下你未来女朋友吗?”
赵又添:“……”她哪里来的自信敢这么说!
不过见她穿着高跟鞋的确有点寸步难行的意思,他还是把手上的劲儿往上提了提,将她拽了起来。
李加岑见他没有反驳她的话,一时高兴得都要得意忘形了!这说明,她成功的机会可是大大的呀。
“再见!”就在李加岑思忖着该怎么得寸进尺的时候,赵又添又一盆凉水泼了下来。他盯着她死死拽住他不放的手,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李加岑故意揣着明白当糊涂,“可是……我……走不动了,要不然,你抱我或者背我吧。”李加岑恬不知耻地开口请求。
如果这时候有人义正言辞地问她,矜持呢?节操呢?
李加岑一定会理直气壮地反唇相讥,矜持和节操能换来跟男人夜夜春宵么?
不过赵又添也着实被她提的要求给惊到了,目光沉凝下来,落在她的脚上。
如今李加岑一只脚还光着点地,她的脚倒是生得极其好看,纤巧白嫩,脚趾根根如玉,又涂了一层鲜红的指甲油,更显精致妖娆。
他忽地抱起她轻轻松松地将她提到了墙边,然后冷声命令道:“站好!”
转瞬而逝的温柔怀抱,给了李加岑莫大的安慰和鼓励,虽然时间短暂没来得及好好享受,但让她又深度沉沦了一些,她难得乖巧地答应下来:“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一只脚踩着高跟鞋,另一只脚光着向后贴在墙上,使自己保持妩媚体态的同时也保持身体的平衡。那玉脚、蔻丹、白墙形成一种好看的颜色对比,若不是现在正值凌晨,机场人烟稀少的话,恐怕会吸引不少异性来搭讪吧。
不过李加岑可没工夫注意那些打量她的目光,她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赵又添身上。
只是赵又添在做什么呢?
她看着赵又添将行李箱拖了过来,然后俯身打开了行李箱——
不消一瞬,赵又添便将一双男士拖鞋摆在了她跟前,“我想现在你应该可以自己走路了。”赵又添放下拖鞋便转身重新合上了行李箱,又是一副整装待发的姿态。
赵又添出人意料的行为看得李加岑目瞪口呆,所以赵又添这是变相地拒绝了她“求抱抱”的请求吗?
连他的拖鞋都奉献出来了,算他狠!
好歹应该表现得绅士一下,替她把拖鞋穿上不是么?李加岑咬了咬唇,心里有诸多不甘。
看到她别扭的表情,赵又添还以为她是嫌弃他的拖鞋,所以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这双拖鞋是新的,没穿过,你大可放心。”他觉得虽然是在机场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穿着拖鞋行走有点不礼貌,但总比穿着高跟鞋寸步难行来得好吧。
无疑,赵又添的话又在李加岑心口插了一刀,原本她还抱着一丝窃喜,赵又添竟然将自己穿过的拖鞋给她穿,这是不是说明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层?结果他这一通解释,又把她的那点小欢喜给浇灭了。
李加岑很想说,要不换一双你穿过的吧?
只可惜赵又添已经推着拉杆箱走远了。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李加岑撇了撇嘴,看来她也只能打道回府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双崭新的拖鞋收了起来,重新穿上自己的高跟鞋,离开了机场。
回到家,李加岑便将那双拖鞋供奉在了床头,她可舍不得把这双拖鞋弄脏弄坏了。最多她也只是套在脚上在床上走两步感受一下,不得不说,赵掌门的眼光就是好,对品质的追求就是高,虽然这双男士拖鞋对她而言大了很多,但舒适极了!
虽然现在赵又添已经回国了,但睡前的晚安还是少不了的。
于是李加岑穿着他送的拖鞋躺在床上,一边敷着面膜,一边拿着手机思考该给他发怎样的撩拨短信。她抬着脚看着脚上的拖鞋,颇有点像小孩子偷穿大人鞋子的感觉。
乍然间,文思如泉涌。
“我到家了,你呢?没被雨淋湿吧?我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所以想跟你道一声晚安。噢,现在应该说早安了吧?谢谢你送我的拖鞋,穿上去好舒服。真希望穿着它走着走着就能走到你的心里去。”
听到短信提示音的时候,赵又添刚好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是李加岑发来的短信,他心里莫名的放松下来,毕竟她在雨夜赶来机场接自己,最后却被自己晾在了机场。如今知道她安全到家,他也就放心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只是粗粗浏览过她发的内容之后,赵又添又不由得蹙紧了眉心,这个女人还真是……死性不改。
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扔,倒头睡去。
好在李加岑早就习惯他的不回应了。
她宝贝似得抱着那双拖鞋,不一会儿也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只睡了三个多小时的李加岑整颗脑袋都是晕的。
原本她想跟赵清妡请半天假睡个回笼觉,但一想到她早就跟赵清妡商定好今天要去跟一个日化大牌的负责人谈合作,也就只好作罢了。
她化了个妆,掩盖了因睡眠不足而导致的憔悴。
然后她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依旧没有未读短信。
好吧,意料之内。
只是,不是没有一点点失落的。
毕竟在今天凌晨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跟赵又添的关系会有一个质的飞跃。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冥顽不灵。
看来,她还要准备许多无节操无下限的撩汉攻略,毕竟在别的男人身上一招就灵的把戏,在赵又添身上恐怕要几百招才能将他降服。
想了想,她又给赵又添发了条短信:“早安。一夜梦里都是你。我庆幸我不是母雪貂,否则我想我每天都要死好几次。”
这看似是一则很深情的表白,但其实也是污到了极致。
不过李加岑想赵又添身为医生,一定深谙生物学,所以他一定能看懂自己的这条短信。
的确,李加岑猜对了。
一开始,赵又添看到短信的时候,并不明白李加岑为何要拿母雪貂来作比喻。
但随后想了想母雪貂的特性,他便恍然大悟了。
相关研究表明,母雪貂发情后,一旦找不到对象进行交配,就会死亡。所以李加岑是拿母雪貂来暗示她自己的生理需求。
这个女人!
赵又添抚了抚额,他真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了。
发完短信,李加岑的心情瞬间好多了。因为她觉得赵掌门一定被她调戏到了,这会儿估计又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但偏偏又不能把她怎么地。
于是她哼着小曲儿,从餐桌上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餐便走了。
彼时,岑丰苓和李正国正在吃早饭,看到李加岑反常的样子,岑丰苓挤眉弄眼地朝着自己丈夫递了个眼神,“看来,这丫头心情不错。”
李正国对妻子的话深表赞同,“我瞧着也是。”
岑丰苓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激起,“难不成昨晚这丫头成事儿了?”
李正国险些被包子噎了一下,赶忙喝了口豆浆压压惊,“不会吧?”
“我看八、九不离十,她昨晚12点左右出去的,三四点才到家的。从时间上来说,把自己成功交代出去也未尝不可能。就是不知道咱女婿到底是个什么人,不然也好替那傻丫头把把关。”虽然岑丰苓表面上常常挤兑自己女儿,但内心里还是挺担心女儿会遇人不淑的。
“好像是个医生,在S大附属医院工作,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科室的。”李正国记得上次女儿说去医院找他的。
“今天晚上再套套那丫头的话,赶紧把女婿的身份确定下来。”岑丰苓当机立断做了个决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岑丰苓的愿望很快就达成了,她不仅知道了李加岑迷恋的那个人名叫赵又添,是S大附属医院最年轻的主任专家,而且她还见到了赵又添本尊。
起因是这样的:
那天李加岑跟着赵清妡一起去谈合作案,对方的负责人是个大老爷们,她们两个小姑娘软磨硬泡,很快就将事情谈妥了。只是对方一再要求共进午餐,盛情难却,况且这也是职场套路,如今也只是谈妥了细则,合同还没有真正落实,于是赵清妡只得说由她来做东。
对方是个能喝的主儿,一再地劝酒。
赵清妡一再推脱,也还是被灌了两杯。
更别提李加岑了,本来她就是酒量担当,从认识李加岑的第一天起,她就自诩酒量大。所以这样的场合,自然是酒量越大,责任越大。
只是没想到,喝着喝着,李加岑突然就变了脸色,一脸痛苦的表情,弓着身子一手用力地捂住了肚子。
赵清妡当时就被吓坏了,“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啊。”
“我也不知道,突然肚子疼。”李加岑脸上渗着冷汗,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了,嘴唇泛白,一副瘆人的样子。
合作对象也慌了,“该不是真出什么事了吧,要不赶紧送医院吧。”
然后便就近送到了S大附属医院,挂了急诊。
结果医生判定为酒精中毒,需要洗胃反复催吐。
在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折磨后,李加岑的情况总算有所好转。
刚巧这时急诊有个重症病人,需要外科的专家来会诊,于是赵清妡便看到了赵又添。
“小七?你怎么在这里?”赵又添见到赵清妡还以为她怎么着了,难免担心,不过后来看到她面色红润的样子也就安下了心。
“加岑酒精中毒,刚送她来这里洗胃。”赵清妡指了指一旁的病床。
赵又添远远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面容枯槁,的确是受了不少罪的样子。
只是酒精中毒?她倒是挺能耐,喝个酒都能把自己喝进医院来。
此时李加岑刚刚摆脱了痛苦,体力和精神都还没恢复过来。她很想在赵又添面前表现得好一些,但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只能悲戚地闭上眼睛装睡。
“你没事就好。那我先去忙了。”赵又添不着痕迹地将视线从李加岑身上收了回来。对于这个状况百出的女人,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敬而远之。
“等一下,二哥,有件事我要麻烦你。等会儿加岑还要转消化科观察一下,公司里还堆积着好多事等着我回去处理,你能不能照看一下加岑?”其实赵清妡说的这番话,摆明了就是在给李加岑和赵又添制造机会。
李加岑内心澎湃,为赵清妡的这一壮举拼命点赞。
赵又添皱了皱眉,如果换做别人提出这样的请求,他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但谁让赵清妡是他们家最尊贵的小公主呢,而且小七也很少向他提要求,他也只得答应下来,“到时候我会跟消化科的医生打声招呼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一走,李加岑便兴奋地从床上翻坐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手背上的挂点滴的针头,疼得她“哇哇”直叫。
“你小心点。快躺下。”赵清妡重新替她盖好被子。
“清妡,你真是太给力了!谢谢你,如果我能把赵掌门就此拿下的话,你就是最大的功臣了!”李加岑激动地说道,脑子里不断地闪过各种将赵又添扑到的姿势,想想都觉得很兴奋啊有木有!感觉体内的荷尔蒙一下子变得充盈起来了。
“我是真的有事不能在这里照看你,所以才拜托二哥的。”当然此举既解决了自己的时间问题,又给李加岑创造了机会,可谓一举两得。
“那你快去忙吧!”李加岑丝毫不介意赵清妡去忙工作,“我忽然觉得我这酒精中毒还挺值的,简直就是因祸得福。”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给你放两天假,你好好休息吧。”赵清妡身为大老板,难得大发慈悲。
“真的假的?你不是在诓我吧?”李加岑着实不敢相信赵清妡能主动给她放大假,要知道这段时间赵清妡恨不得把公司的每个人都当成两个人来用,恨不得公司的每个人每天都有48个小时。如今竟如此慷慨给她放假,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赵清妡瞥了她一眼,“我像是开玩笑吗?怎么说你也是因公受伤。况且你这次这么拼都喝趴下了,这次的合作铁定能拿下了。根据我的预计,过两天对方就会让我们去签合约的。”赵清妡胸有成竹地说道。
“真的么?为什么?”李加岑的思路一时间还没跟上来。
“他不好意思呗。说实话,你还真把他给吓坏了,人也是刚走不久。得知你没事了,才离开的医院。”
李加岑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他送我来医院?”
赵清妡欣慰地点点头,“这个可以有。”
李加岑长长叹了口气,总算没有白白遭罪,总算这通酒没白喝。
“话说,我能不能在医院多住几天?”李加岑心里又开始盘算起自己的小心思来,这样她就能更加方便地制造跟赵掌门邂逅的机会了。
赵清妡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你想多了。医院床位那么紧张,况且医生也不是吃素的,你的情况那么轻,最多明天一早就该出院了。”
转到消化科观察后,赵清妡便离开了医院。
于是李加岑便开始翘首以盼赵又添的到来。
她时刻注意着门口的动静,简直要把自己化作一颗望夫石。
然而一直等到了快下班的时候,赵又添才出现,她几乎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许是昨晚没睡好,刚才她迷迷糊糊睡了好几次,但都是浅眠,每每都梦到赵又添来看她,然而一睁开眼,病房里却是空荡荡的一片,根本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赵医生,我这不是幻觉吧?”李加岑蹭的从床上坐起来,直接上下其手,抓住了赵又添的手腕,唯恐他再度消失似得。
要不是怕耽误他的工作,她早就去外科找他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想抽出自己的手来,奈何她拽的太紧,他竟一时挣脱不得。
“哟,都出现幻觉了。这可得转神经内科再检查检查。”一道声音在病房里响起,并不是赵又添的,李加岑这才注意到跟赵又添一起来的还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他打量着赵又添和李加岑,眼神颇为暧昧。都说外科的赵又添主任为人冷血无情,不近女色,现在看来,这个谣言是要不攻自破了。
能让赵又添亲自跑来跟他打招呼让他关照的病人,这位李加岑小姐还是头一个。
虽然李医生说的是打趣话,但李加岑却丝毫不觉得尴尬。
“不是幻觉,不是幻觉。你是消化科的医生吧?”李加岑大抵能猜出他的身份。
“这位是消化科的李主任。”赵又添冷冰冰地介绍着,一边用劲掰开了李加岑的手,还自己的手腕以自由。
李主任很认真地检查了一下,“应该没什么大碍了,随时可以出院。不过以后喝酒可得注意了。小姑娘还是要爱惜自己的身子。那我就先撤了,不打扰你们了。”李医生明显是话里有话。
知道他是误会了,但赵又添懒得解释。
李医生走后,赵又添也转身欲离开。
“喂,你去哪儿?”李加岑急急忙忙地叫住了他。
“李主任刚才说你已经没事了。我替你去办出院手续。”赵又添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现在就出院?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
李加岑赶忙无病呻吟,“可是我觉得我现在浑身乏力,胃也痛,头也痛,应该还没好利索呢。我觉得我还是呆在医院里再观察观察吧。”
“这些反应都是正常的。”赵又添剑眉微皱,他怎么感觉这女人是想赖在医院不肯走了呢。
“我忽然觉得好饿,你能不能给我买点吃的?”李加岑索性避开了出院的话题。
“之前的医嘱你没听吗?你暂时还不能吃东西。”赵又添垂眸凝睇着她,一本正经地又强调了一遍。像这种不听话的病人,还真不能随随便便就放她出院。
“对了,我给你发的短信你都没看到吗?”李加岑纯属没话找话,明知故问。现在病房里就他们两个人,虽然赵又添不是她的主治医生,但是病人与医生,还是能给人无限遐想空间的。
“看到了。”赵又添如实回答。
“那你怎么不回信息?”李加岑一脸天真地看着他,摆出一副无害的表情。
“没必要。”赵又添沉着脸色说道。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她发的那些短信,尽是男欢女爱,儿女情长,这让他怎么回复?
“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有信心让我的名字出现在你家户口本上。”李加岑趁机表明心迹,她的态度特别诚恳、特别认真。
赵又添觉得她简直莫名其妙,眸色越发幽深,“你不觉得你的纠缠对别人来说是一种打扰吗?”赵又添不知道李加岑哪里来的自信。他的这句话的确说的很重,但他真的不希望李加岑在他身上白白浪费时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的话顿时让李加岑哑口无言。
所以她所做的一切对于赵又添来说,只是无休止的纠缠和打扰吗?
她一直都觉得赵又添的不回应代表了一种默许。
如今赵又添直白地、毫不掩饰地对她的行为提出了批判,让李加岑一时间有点懵。她从未料想过,赵又添对她的厌恶到了这种地步。
见李加岑终于沉默安静下来,赵又添便知道他的话奏效了。
“你先休息吧,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出院了,按铃叫护士就行,我会跟她们交代好的。”既然李加岑现在已经没事了,那么他也算对赵清妡有所交代了。
赵又添淡淡地留下一句话便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刚打开病房门,便看到门口站着一对夫妇。
“哎呀,吓我一跳。”岑丰苓和李正国听闻女儿酒精中毒进了医院,便一道赶了过来。在护士台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李加岑此刻正在这个病房里休息。正要推门进入,门便从里面打开了,岑丰苓没有心理准备,因而被吓到了。
“你们是?”赵又添看着岑丰苓和李正国,大抵猜出了他们的身份,但出于礼貌,他还是问了一句。
“请问李加岑是住在这个病房吧?我们是她的父母。”李正国还算理智,不失礼数地问道。
赵又添颔了颔首,“请进吧。”而后他让出了半个身子。
岑丰苓一眼瞄到了赵又添的胸牌,几乎一下子就肯定了赵又添的身份——他应该就是女儿给他们找的女婿。否则他一个外科医生又怎么会跑到消化科的病房来?而病房里孤男寡女只有他们两个人。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这次岑丰苓都不得不对自己女儿的眼光表示赞赏了。
赵又添的工作自然是无可挑剔的,而他的相貌也是万里挑一,白色的医生服纤尘不染,黑色的裤子配上一双休闲皮鞋,给人感觉颇有品位和质感。
只是赵又添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清冽的气息,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岑丰苓不免有些担忧,自己女儿的个性她是再了解不过的,只怕女儿驾驭不了这位赵医生吧。
其实之前岑丰苓就想过,第一次见女婿该说点什么。
但现在看到赵又添,她打好的那些腹稿却都说不出来了。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吧,她觉得李加岑如果真的喜欢这位赵医生的话,恐怕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她已经没事了。你们随时可以为她办理出院,我就不打扰了。”赵又添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爸,妈,你们来了。”李加岑极力地掩饰好自己的情绪,不想被老两口看穿自己的失落,以免他们担心。
“看到你没事,我跟你妈就放心了。吓我们一跳,你怎么会喝到酒精中毒呢?以后酒还是要少喝知不知道!”李正国叹着气说道。
“我的酒量您还不清楚么。今天就是状态不好,又一下子喝得太猛了。现在我已经没事了,你们别担心了。对了,刚才那位赵医生你们见到了吧,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你们未来女婿,怎么样,你们女儿的眼光不错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说这话,有点强颜欢笑的意思。因为怕他们担心,李加岑转移了话题。尽管刚才赵又添已经明确而又残忍地拒绝她了,但是这并不能击退李加岑追求赵又添的决心。
只是赵又添刚才的一番话不得不让李加岑思考,自己追求他的方式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她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策略?
“你没事就好。说实话,你跟那位赵医生发展到哪一步了?”见女儿还能说笑,岑丰苓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李加岑扯了扯薄唇,知道自己的母上大人已经看出了几分端倪,也就不再隐瞒,极不乐意地回了一句,“扎心了,老岑。”
岑丰苓给了她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随即叹了口气,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李加岑的床头,以推心置腹的口吻问道:“追那位赵医生,你有几分把握?”
说实话,现在李加岑的脑子有点凌乱。原本她觉得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是刚才经过赵又添那么一打击,如今只剩下百分之五十了。关键是现在要如何调整策略,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看到女儿的反应,岑丰苓便知道她的求爱道路并不顺畅,“喜欢是乍见之欢,爱是久处不厌。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不要因为一时冲动,用尽了真心和努力,最后却只证明了你们不合适。”岑丰苓这番话多有暗示之意,虽然平时在家她常常挤兑自己的女儿,但从一个母亲的角度来说,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在爱情的道路上走得太艰辛。
“老岑,我不想听丧气话。你们赶紧给我办理出院吧。我要回家休养生息。”李加岑此刻改变了继续留院观察的初衷,反正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
回家的车上,李加岑把玩着手机,忽然看到公众号上的一篇文章写了这样几句话:“不加节制的殷勤,打动不了一个不想回复你消息的人。节假日的一声问候,温暖不了一个人的嫌弃。你提供不了让对方春心荡漾的荷尔蒙,就不可能体会得到郎情妾意的平等。”
这几句话,好像就是专门为了对她说教而写的。
只是,她的存在,真的就无法引起赵又添的荷尔蒙产生丝毫变化吗?难道自己一次次的试探真的毫无意义?
许是前一晚睡眠不足,亦或许这段时间工作太拼,又或许酒精中毒让她的身体陷于疲乏,一回到家,李加岑便倒头深深地睡过去了。
赵又添在得知李加岑出院之后便第一时间告诉了赵清妡,也是向她表明她托付的事情已经搞定。
赵又添的睡眠向来很好,完全符合他高质量的要求。一般在睡觉之前他会先看会儿书,然后躺下之后的十分钟内他就能进入睡眠状态。可是今天,情况却有点反常。十五分钟过后,他也没能入睡。
他想,许是刚从国外交流回来,还没倒过来时差。
于是他只得再次起床看会儿书,重新酝酿睡意。
如此两三回反复,他才终于沉睡过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然而,第二天,赵又添又醒的出奇得早。
拿起手机看了看,竟才刚过五点。
他的生物钟还是很准的,平日里,不加班的话,他会准时六点起床,然后六点一刻出门晨跑半小时。回来洗个澡换身衣服,七点十分吃早饭,七点二十五出门上班,七点五十赶到医院打卡,八点准时出现在门诊坐诊,或者在住院部查病房。
可是现在,他的生物钟好像乱了?
赵又添下意识地打开了短信,居然没有未读短信,这便意味着李加岑昨天夜里没有给他发晚安短信。看来昨天他说的话的的确确奏效了。
许是被李加岑骚扰了将近一个多月,不知不觉中都形成习惯了。她的戛然而止,让他一时间不适应起来。
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赵又添将手机一扔,直接起床洗漱,开始他崭新的一天。
而李加岑却是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这一觉睡得够久够长,也让她的身体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她觉得自己的元气全都恢复了。
习惯性地一醒来就拿手机看赵又添有没有回复她的短信,却想起来昨晚她根本没有发晚安信息。
她满怀着一腔热血编辑好了早安短信,但想了想,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既然赵又添不喜欢她这种刷存在感的方式,那就作罢了吧。她不想下次见到赵又添的时候,他还是用嫌弃厌烦的口吻跟自己说话。
想想还是觉得自己挺失败的,努力了这么久,还是要重头再来。
一个人在家闲的发霉,拿下赵又添的事情又毫无头绪,李加岑索性收拾了一下赶去了公司。
“不是给你放病假了吗?怎么跑来公司了?”赵清妡看到她颇为意外。
“在某人面前刷存在感落得个铩羽而归的结果,所以只能来公司刷存在感了。大总管,给我来杯咖啡。”李加岑进了办公室朝着外头喊道。
赵清妡担心她的身体,跟着她进了办公室,“你能喝咖啡吗?左岸,别听她的,给她热杯牛奶。”
赵清妡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我说你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感情未定,如何安寝?”李加岑意味深长地感慨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心系公司呢!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赵清妡无奈勾了勾唇,果然是她想多了。“怎么了?昨天不是生病了还很兴奋吗?这会儿病好了怎么倒伤春悲秋起来了。你跟我二哥发展的不顺?”
李加岑摇摇头,很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何止不顺啊,根本就是还在起跑线上止步不前呢!”
赵清妡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如果二哥是这么容易就能搞定的人,也不会单身这么多年了。况且李加岑的性格跟二哥又是南辕北辙,二哥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也很正常,所以李加岑受挫也在所难免。
“话说你当初是怎么把乔总搞定的?”李加岑很费解,赵清妡几个月就修成正果了,怎么到她这里就跟西天取经一样困难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赵清妡看来,李加岑这么问纯属病急乱投医。
“我跟乔隽西的情况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启迪意义。当初他直接就在媒体面前说我是她的未婚妻了,难道你也要昭告天下我二哥是属于你的?”赵清妡打趣着说道。
李加岑耷拉着脸,撇了撇嘴,“如果真这么做,别人只会以为我是脑残粉。”就像现在的追星族称自己的爱豆为老公一样。
这时,赵清妡忽然想起一事来,遂提醒道:“这件事来日方长,你先别想那么多了。眼下倒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我得提醒你。”
“什么事?”李加岑兴致缺缺地问道,她可不认为还有什么事比她的终身大事更重要。
“现在都4月份了,你的毕业论文搞定了吗?下个月可就要论文答辩了,月底学校教务系统的论文提交通道可就要关闭了。”
李加岑一拍脑袋,“艾玛,我真的把这件事给忘了。上次把初稿给教授看了以后,他回复给我的修改意见我还没看呢。”
赵清妡敲了敲她的桌子,“趁着现在手头不忙,赶紧弄吧。”
然而李加岑打开自己的论文看了几行,就有些头昏脑涨了,她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
这时她的一个交情不错的高中同学给她打电话,约她晚上去酒吧,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本来李加岑的状况是不适合去酒吧喝酒的,但是那同学一再交代她必须到场,李加岑也只得答应下来。
晚上的时候,李加岑如约前往。
这是一家清吧,环境优雅。李加岑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同学比她先到了。
“李加岑,你来了!”邀请她的主角黄悦热情地起身相迎,“快找位置坐吧。喝什么自己点。”
“什么情况啊?你叫了那么多老同学。”李加岑狐疑地问道,同学聚会不是过年的时候已经搞过了吗?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黄悦神神秘秘地说道。
大家也都相互猜度着,但似乎黄悦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没有一个人知道今晚真正的主题是什么。
直到欧少林的出现,大家似乎才看出了一些端倪。
“那……那不是欧学长吗?他怎么也来了?这不是巧合吧?”女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
欧少林当初可是她们高中时期的男神级人物,比她们大出一界,当时几乎全校的女生都为之疯狂,黄悦更是从高一开始就对他展开了求爱攻势。
黄悦一脸小女人情态的上前挽住了他,“你来啦?大家都已经到了。就等你了。”黄悦灿烂地笑着,笑意里满含着幸福。
有眼色的同学都已经看出来了,纷纷开始起哄,“哟,看来有情况。小悦悦,赶紧给我们从实招来!”
“好了好了,大家都把酒杯举起来,我要开始公布喜讯了:我黄悦跟欧少林先生将于下个月完婚,届时还望各位老同学准备好红包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虽然大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要知道当初欧少林可是鸟都不鸟黄悦的,对于黄悦来说,欧少林完全是个可望而不可即的男人。
可是没想到从高一到现在,十年时间,黄悦竟然达成所愿,修成正果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恭喜恭喜!快点从实招来,你是怎么把我们的少年男神收入囊中的?”大家一边说着恭喜,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八卦。
无疑,李加岑对这段姻缘的结合也很感兴趣。
当初黄悦追欧少林是全校皆知的事情,甚至因为她的一厢情愿还被欧少林奚落过,让她一度成为全校的花痴典范。跟现在自己与赵又添的情况差不多,甚至更糟。
可偏偏十年后,她和欧少林亲密无间地并肩站在一起,欧少林看她的目光也尽是宠溺,李加岑真的很想知道黄悦是怎么做到的。
无疑,黄悦的成功案例给她增添了不少信心。
还记得网上有个段子说:“十年修得柯景腾,百年修得王小贱,千年修得李大仁,万年修得陆励成,亿年修得何以琛,兆年修得杀阡陌。”
那么,她要花多少年才能修得赵又添?
就在黄悦开始讲述情路历程的时候,忽然身后一道清冷的嗓音抵入耳道,激得她浑身的经脉一怔。她条件反射般的转过身去,果然看到赵又添正从她身后经过,留给她一道昂臧的背影。
而更让李加岑受到冲击的是,赵又添身旁还跟了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姑娘,他们就在不远处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一时间,李加岑的注意力全然被那个美女吸引了过去,很客观地说,这位姑娘从长相到身材都是一流,带着一种能让任何男人都悸动的曼妙。她穿着包臀的短裙,外面套了一件风衣,头发挽起,一副干练精明的样子,确有一种让人惊艳的芳华。
这让李加岑感受到一种实实在在的危机感。
她以为赵又添真的不近女色、不解风情,她以为赵又添的生活除了看书和医术别无其他,原来她错了。
原来赵又添也可以带着一个美艳动人、风姿绰约的女子出入这样的“声色”场所,来一场风花雪月。
而她的失败,只能说明,她真的不是赵又添的菜。
因为黄悦的修成正果而刚刚燃起的熊熊斗志,一下子又被扑灭了。
所以,她该感谢赵又添的不爱之恩吗?
她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赵又添。因为隔了些距离,所以她听不到赵又添在讲什么。但是她看到赵又添滔滔不绝地在说话,这实在是一种罕见的情况,她认识赵又添的这段时间,恐怕加起来赵又添都没说过这么多话。
所以他找到了跟他有共同语言的另一半?
或者说,这另一半一直都存在,只是赵又添懒得跟她挑明?
李加岑越想越不痛快。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藏得住话、藏得住情绪的人,所以她直接拎着自己的杯子就走到了赵又添那一桌。
“嗨,赵医生,这么巧!”李加岑笑靥如花地说道,而后便拉开了一旁的椅子在他们那一桌坐了下来。
赵又添看到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怎么又会阴魂不散地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家里好好调养身子吗?敏锐目光扫过她手中的那杯好似带有酒精的液体,眼神更是幽冷深邃了几分,作为医生,最讨厌这种不听话的病人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位漂亮姑娘将李加岑打量了一通,而后抬头看向赵又添,莞尔而笑,“你朋友吗?”
赵又添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朋友?他跟李加岑完全属于“话不投机半句多”,应该算不上朋友吧。
倒是李加岑很热情地向她介绍自己,“我是李加岑,很高兴见到你。看来赵医生应该没跟你提起过我。”李加岑用眼尾的余光扫了下赵又添的表情,见他神色淡淡,心里难免泛起一阵失落,对于赵又添来说,恐怕她是属于那类不屑一顾的人吧。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叶蓁。”叶蓁觉得李加岑刚才说的话有些奇怪,让她不免怀疑李加岑和赵又添之间的关系。但她知道赵又添的脾气,所以没有多问。
“叶蓁?这名字真好听,是出自’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吧。”为了配合赵又添的文学素养,最近李加岑又开始重新研习古典着作。得益于中国式教育的大环境,李加岑还算是有些基础的,翻了翻《诗经》,以前背诵的那些诗文很快就记住了。所以叶蓁自报家门的时候,李加岑顺其自然地便想到了《国风·周南·桃夭》这一篇。
“没错呢。李小姐真是博学。”叶蓁夸赞李加岑的时候瞄了一眼赵又添。
李加岑没有错过叶蓁的这个眼神,在她看来,这个眼神格外意味深长。
她寻思着,所以没注意到赵又添深沉的眸子亮了一下。
赵又添对李加岑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些经典她也能张口就来。
“对了,你们还没点喝的吧?要我给你们推荐几款好喝的鸡尾酒吗?”李加岑翻开桌上的菜单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见李加岑这么热情,叶蓁也不好弗了她的好意,遂笑着开口,“好呀。”
“叶小姐能喝酒吗?”
“能喝一点。”
漂亮温婉,优雅端庄,能沾点薄酒,极具风情,原来这才是赵又添欣赏中意的女子,的确跟这位叶小姐比起来,她们大相径庭。李加岑的心情一点一点变得沉重起来。
“那我推荐酒性温和度数低又好喝的玛格丽特,你觉得怎么样?”
“那就玛格丽特吧。”叶蓁似乎很好说话。
“赵医生呢?来杯翻云覆雨怎么样?”李加岑抬眼问道,眸中带着丝丝挑衅,当然也不乏调戏的意味。曾经麦当娜就推出过一手单曲,翻译过来就叫《翻云覆雨》,其中有一句经典的歌词就是:我不想哭泣,我只想翻云覆雨……
赵又添看出来了,李加岑纯属过来捣乱的。“我们还有要事要谈,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离开了。”
李加岑听出了赵又添话里下逐客令的意思,心思沉了沉,唇间却扯出了一抹灿烂的笑意,“要事?谈婚论嫁吗?那你更不应该赶我走了,我可以为你们做个见证呐。”夜半私语时,浪漫的酒吧,才子佳人,良辰美景,她才不信赵又添跟叶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谈呢!如果真的是要事,也不会挑选在这样的地方了,分明就是来花前月下,风花雪月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李加岑来说,赵又添千万次的漠视都不及此刻的眼见为实来得有震撼力。
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若赵又添真的找到了属于他的良人,若今夜他们真的决定立下婚约,那么她从此便可死心,再见赵又添亦会当他形同路人。
叶蓁狐疑地凝睇着李加岑,又看看赵又添,美眸中多了一点忖度的意味。
赵又添嘴角抽了抽,那张冷情的面孔上,划过一抹幽深的表情,这女人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不适合留在这儿。”其实赵又添想说的是做人应该懂得分寸,显然李加岑这么做太无礼了。
“怕我妨碍你们谈情说爱吗?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你们就当我不存在。”李加岑并不想当一个大灯泡,照亮他们的郎情妾意。她只是需要一点说服自己的证据。
她也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有点难堪,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已经骑虎难下。
其实她也是有点紧张和恐慌的,她怕真的会听到叶蓁和赵又添旁若无人地开始谈论起婚嫁事宜来。
忽然觉得喉头发紧,她抓着自己的杯子就要往嘴里送。
却在中途被赵又添拦截下来,“你难道不知道你不能喝酒吗?”赵又添森冷地开口道。
李加岑恍惚了一下,随即轻佻的话脱口而出,“怎么?你关心我啊?”她眼神暧昧地看着他,此刻赵又添的手正抓着她的手腕,她感受到来自腕间的一股薄凉的温度,像是被套上了一个玉镯。
“我只是好心提醒一句。如果你自己不爱惜身体,华佗在世,也难保你健康。”赵又添松开了自己的手,劝诫的话点到为止。
“我这杯叫做’星期一的治疗’,你要不要尝尝?”李加岑将杯子放到了赵又添面前,微微扬起嘴角问道。
赵又添冷锐的视线看向有点放肆的她,这是无声地拒绝,也让李加岑心头一寒。
“怎么?怕叶小姐误会吗?叶小姐,你可别误会。昨天我酒精中毒洗了胃,不能喝酒,赵医生这是在履行一个医生的职责呢。不过我这杯鸡尾酒可是不含酒精的,赵医生怕是多虑了。单身这么多年,我还是很珍惜我这条小命的。”李加岑说着便执起玻璃杯喝了一口。
若是到现在,叶蓁还看不出点端倪来,那她的情商未免也太低了。
“李小姐,你是不是喜欢又添?”叶蓁问的时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又添?那么亲切的称呼都用上了,他们的关系毫无疑问。
这样的风度,这样的仪态,李加岑简直要甘拜下风。若是换做别的女人,早就对她发飙了吧。果然,赵又添独具慧眼。
“叶小姐别误会,像赵医生这么优秀的男人,有几个爱慕者也是正常的。虽然我一直都在追求赵医生,但是他从来都不愿搭理我。这样坐怀不乱的男人你可要好好珍惜。之前我不知道他有你这样秀丽端庄、姑射神人的女朋友,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他了。”李加岑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纵然她再喜欢赵又添,纵然赵又添对她的诱惑再大,她也不能恬不知耻地插足别人的感情,这点做人的原则她还是有的。
“是么?这么说来又添要失去一个狂热的追求者了?那真是太可惜了!”身后倏然响起一道戏谑的嗓音,险些吓了李加岑一跳。她转过头去,便看到一个英气不凡、风流倜傥的年轻男子,显然他跟赵又添也是认识的。
只是突然又出现一位男士,那么便打破了赵又添和叶蓁二人时光的平衡,所以李加岑对于这位男士的身份表示好奇。
“你好,我是郑温伦。”似乎是读懂了李加岑的疑惑,郑温伦主动地向李加岑友好的打招呼,他顿了顿,拉开了叶蓁身旁的椅子直接坐在了叶蓁旁边,而后继续道:“我是叶蓁的男朋友。”
李加岑刚准备做自我介绍,听到郑温伦的后半句话,她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刚才郑温伦说什么!她没听错吧?
他……他说他是叶蓁的男朋友?
所以叶蓁跟这位潇洒不羁的郑先生才是男女朋友关系?
换一种说法也就是说——叶蓁跟赵又添并不是恋人关系?
她……闹了个大乌龙?
“你……你们?”李加岑目瞪口呆地看着郑温伦和叶蓁,又扭头看看赵又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从刚才到现在,她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
“看来我有必要解释一下,我跟温伦还有又添是留学时认识的朋友,今天我跟温伦约又添出来有点事要谈,只不过温伦有点事耽搁了,所以我跟又添先到了。”刚好服务员将李加岑刚才替他们点的酒水端了上来,叶蓁接过她的玛格丽特,俏皮地对着李加岑敬了一下,嗯,其实她刚才是故意不戳破的。
“所以,你可以继续追求我们的赵医生。虽然追求我们赵医生的人很多,但是都被我们赵医生冷厉的气场吓退了,像你这么能坚持的不多,是不是啊,又添?”郑温伦星眉剑目勾唇一笑,调侃着说道。
“不是有正事要谈吗?”赵又添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他尝了一口李加岑为他点的翻云覆雨,虽然名字过于香艳,但口感还真是不错。
“额……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此刻,李加岑如释重负,心情愉悦荡漾。当然,该有的分寸她还是有的。她拎着自己的杯子,也不等赵又添驱逐,便乖乖离开了。
她惬意地喝着杯中的饮料,看来,她跟赵掌门还是有机会的呢。
这么一想,思路又打开了许多。她直接找来了服务员,指了指赵又添那一桌,“看到那桌客人了吗?给他们上一瓶威士忌,算在我账上。”
很快,服务员便把酒拿了过去。
赵又添清凉的眸中划过一丝诧异,“我们没点这个。”
“是那位小姐说请你们喝的。”服务员指了指坐在不远处的李加岑。
赵又添拧了拧眉,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郑温伦倒是很坦然地接纳了李加岑的好意,直接将酒打开了,“我说这位李小姐还真是挺有意思的,你对她到底什么态度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还是说说你父亲的病情吧。”赵又添岔开了话题,对于感情,他目前还没什么想法。
而李加岑那种性格的,恐怕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坚持不了多久的吧。
过阵子,等她的热情消退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他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太费心思。
叶蓁同郑温伦对视了一眼,知道多说无益,便转了话锋进入了正题。
李加岑这边很快就结束了第一轮,因为大家都觉得在这里喝酒不过瘾,于是转移阵地去唱K了。李加岑没有去,她想在这里等着赵又添结束。毕竟她刚才点了一瓶过千大洋的酒可是有阴谋的。赵又添喝了酒就不能开车了,那么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当他的司机了。
不过这次她学乖了,并没有厚着脸皮去打扰他们谈论正经事儿,她就在酒吧外面等着。
进入了四月,天气暖和了不少。即使大晚上,也不会觉得有寒意。
李加岑百无聊赖地站在街上,欣赏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真好!
很多人都说S市是时尚都市,你要的一切繁华景象它都有,唯独少了一点人情味。
但她并不这样觉得。这里是她土生土长的地方,她的一切都是这座城市赋予的,如今她还在这座城市遇到了让她怦然心动的人,更让她觉得这座城市充满了温情,待人不薄。
李加岑难得对这座城市抒发一下自己的胸臆,结果却被人打断了。
“美女姐姐,我好饿,你能给我十块钱买饭吃吗?谢谢你了,好人一生平安。”
随即,李加岑便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男生坐在路边,身前放着一只空碗,尽管说着乞讨的话,但那张稚嫩的脸上却丝毫不显尴尬和羞愧之意,反而透着一种熟练和理所当然,似乎他早已经习惯这种乞讨的生活了。
刚才说话的时候,他口齿清楚,而现在看他的样子,五官端正,四肢健全,并没有值得同情的卖点。李加岑知道像这样的人在社会上大有人在,期望着可以不劳而获。只是她不明白,明明有很多方式来展现自己的社会价值,明明可以用劳动来赢回自尊,为什么他们就甘愿把自己的自尊踩在脚下。
“你几岁了?”李加岑随口问了一句,像他这样年轻的男孩,如果就把自己的人生框定在一生乞讨为生的框架下,未免太可惜了。这不仅仅是对他自己人生的不负责,同时也是在浪费社会资源。
男生抬头瞥了她一眼,满不乐意地道,“不给钱拉倒,怎么还想调查户口啊。”
李加岑有点难以置信,哟,这脾气还不小。
她从兜里掏出了100块钱,“这样吧,我没有10块钱,你陪我聊会儿天,就聊个100块钱的。”
男生盯着那张红色的毛爷爷,眼睛放光,立马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刚才不阴不阳的态度也有了180度的转变,“好嘞好嘞。那您想聊什么?”他还赶忙起身把自己屁股下面的小凳子让给了李加岑,“姐,您快坐!咱坐着聊!”说着他直接盘腿坐到了地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也不跟他客气,拿过他的小凳子便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几岁了?”李加岑很执着地问道。
这会儿男生倒是配合了许多,“十八。”
“那也成年了。干这行多久了?”李加岑实在很好奇,一个好好的青年怎么就沦落成了以乞讨为生的乞丐。
“两年多了。”男生毫不避讳地回答。两年不算短了,论资排辈的话,他在这个行业里也算经验丰富了。
“每天能挣多少?”能够坚持两年也怪不容易的,难不成收益很好?
“以前我还没有长开,活脱脱一个小男孩,大家都会看着我可怜给我钱,好的时候一天下来几百也是有的。但今年我的个子就蹭蹭开始往上长了,有时候温饱都成问题。”男生说的时候也是颇为无奈。
这样的结果也是在李加岑的意料之中,“你就没想过干点别的?”像他这样的男生,只要踏实肯干,挣一口饭吃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我初中都没读完就辍学了。那时候想找份工作,但没成年厂里都不收。现在我也不会一技之长,我能干什么?”男生以一副无所谓的口气说道,显然他已经被长年累月的乞讨磨灭了斗志。
“你还年轻,怎么就不能好好地做一份工作了?不会的可以学,没有人一出生就无所不能。像你这样每天等待着不劳而获,真的有盼头吗?现在这个社会,同情心早已被很多居心叵测的人消耗光了,你觉得未来你还能得到多少施舍?长此以往,有一天当你无路可走的时候,你很有可能去冲破道德与法律的底线,到时候一切为时已晚。”李加岑苦口婆心地说道。
她着实替他感到惋惜,明明可以脚踏实地地通过劳动来获得自己的物质生存条件,却偏偏要选择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
或许是她今晚太闲了,她有心要把这个正走向歪门邪道的男生给感化到正道上来。
其实这个画面还是很诡异的。
一个乞丐旁边,坐着一个穿着时尚的漂亮女子,那女子滔滔不绝地跟乞丐说着什么,违和感十足。凡是路过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瞧上一眼。
有人甚至脑洞大开:
“都说乞丐是有组织的,今天我算是信了。这个女的该不会就是丐帮组织里的长老级人物吧,给手下小喽啰传授经验来了。”
“难怪有那么多人愿意当乞丐,看那女的穿着,一点都不比外企里的白领差,想必挣的很多。”
李加岑听到了他们的议论,懒得多做解释。
只是这一幕,刚好也被从酒吧里走出来的赵又添一行人给看到了。
“这不是李小姐吗?她怎么坐在那儿?”第一个发现李加岑的便是叶蓁。
“这李小姐还真有意思。这是被正义女神附身了吗?她竟然在游说一个乞丐靠自己的劳动自力更生。她做什么工作的?”如果不是郑温伦亲耳所闻、亲眼所见,他简直不敢相信有人会一丝不苟地给乞丐洗脑,灌输正能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算是在创业吧。”具体的李加岑负责什么工作,赵又添也不是很清楚。
但眼前的一幕,的确也让他大跌眼镜。
李加岑正说到兴头上,没注意到赵又添他们正朝着这边看过来,依旧滔滔不绝地对“误入歧途”的男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做人呢不要好高骛远,现在很多行业都还是愿意招学徒的,比如厨师啊,理发啊,还包吃包住。一开始挣钱是慢些,但等你掌握了一定的技能,还愁挣不到钱吗?在这个社会上,都是要拿能力来说话的。等你以后挣了钱,还可以继续深造学习,不断地给自己镀金……”
李加岑还没说完,只见那男生站了起来,端起自己的碗朝着一旁走去。
“喂,我还没说完呢,你走去哪里?”李加岑刚问完,便看到男生在赵又添他们面前站定,奴颜婢膝地托着自己的碗,祈求的话张口就来,“哥哥,姐姐行行好吧,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谢谢你们了,好人一生平安。”
李加岑见他那毫不知羞耻的乞讨模样,简直要气得吐血,敢情她刚才那番话白说了,他根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给你多少钱?”赵又添指了指坐在路边的李加岑口气淡淡地问道。
男生眼前一亮,看来今天他是要赚大发了,赶忙开口回答,“这位美女姐姐给了100呢。”虽然这两年他没学到什么本事,但是每天坐在路边也算阅人无数,看人还是很准的。刚才他也是瞧准了这三位穿衣品味不俗,想必是不会把百八十块的放在眼里。
如今这位大哥又问之前的美女姐姐给多少钱,想必出手是绝对不会低于那位给的数目的,否则大老爷们的面子往哪儿搁。所以男生沾沾自喜地以为,今晚挣个两百块钱是不在话下了。
李加岑这会儿也有点坐不住了。她怕赵又添以为自己脑子有病,给一个四肢健全的小年轻100块钱,所以赶忙解释:“我给你100块钱是有条件的。不是白给的。”
男生虽觉得李加岑多事,但也没有反驳,“噢,这位姐姐说让我陪她聊天,聊个100块的。要不我也陪你们聊个100块的?”男生学以致用,融会贯通,分分钟就开展起了自己的“陪聊”业务。
李加岑翻了个白眼,后悔莫及,她为什么要跟这个乞丐费那么多话。
赵又添没有接话,他漆黑的墨眸扫了李加岑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倒是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的郑温伦朗声笑了出来,“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你们到底给不给钱啊?”男生见他们磨磨唧唧的,半天没掏出钱来,失了耐心。
“给什么钱啊,刚跟你说了不要企图不劳而获,真是对牛弹琴。他们都是我朋友,挪,拿着钱快去买东西吃吧。”李加岑知道自己多说无益,直接将100块钱给了他将他打发了。
男生虽有些不甘心,但知道他们不会再掏出更多的钱了,也只得悻悻离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们聊完啦?”李加岑笑嘻嘻地走到他们面前问道。
“嗯哼。你是在这里等又添?”郑温伦一下子就看出了李加岑的心思,他戏谑地看着赵又添,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认识赵又添这么多年,见多了女孩子为赵又添着迷的,但是像李加岑这么特别的,还是头一个。
李加岑眼光柔和地抬眸看了赵又添一眼,算是默认。紧接着她又问道:“你们接下来还有别的活动吗?如果需要司机的话,我可以代劳。我没喝酒。”李加岑自告奋勇,主动请缨。
郑温伦总算明白李加岑的用意了,“我们正打算打道回府呢。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刚才的那瓶威士忌。我带了司机,就不劳烦李小姐了。倒是又添……”郑温伦很愿意为李加岑创造这个机会。
只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赵又添截断了,“我叫代驾就行了。”赵又添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麻烦,李加岑送他回去之后,她要怎么回家?要知道在天籁岛可是很难打到车的。
说着赵又添便直接打开了手机代驾软件,在上面就近找了一位代驾师傅。
不一会儿,李加岑的手机便得到了提示。
李加岑抿了抿唇,忍住了笑意。转而上前一步,认真地问:“你车停哪了?车钥匙呢?”许是喝了酒,赵又添身上多了一份淡淡的酒精味道,混合着他原本的清冽,却叫人深深为之沉迷。
赵又添皱了皱眉,难道他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明白吗?
他强忍着耐心再次重申了一遍,“我已经找好了代驾。”
李加岑点点头,一副明事理的样子,“我知道啊。你找的那个代驾是李师傅啊,我就是那个李师傅。”李加岑将自己的手机在他眼前扬了扬。当初想要挣外快所以李加岑注册成了代驾,只不过后来接了几单就不了了之了。
刚才她早就料到了赵又添会找代驾,所以她把状态调整为了“上班”,没想到赵又添竟然真的就近选择了她。
闻言,赵又添嘴角狠狠抽了抽。这个女人怎么还做起了代驾?
而郑温伦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哈哈大笑起来。看起来,赵又添是很难走出这位李小姐的套路了。
就连风度优雅的叶蓁也忍俊不禁。李师傅?真是太逗了!
最后,赵又添没辙,只得让李加岑把他送回了天籁岛。
好在李加岑一路上还算尽责,也没有过多的言语,让赵又廷享受了一路的安静。
其实李加岑是有很多话想要跟赵又添说的,她本来就是个话匣子,不怕找不到话题。但为了不惹嫌,还是生生克制住了。
因为李加岑曾经受赵清妡的邀请去过天籁岛,所以还算驾轻就熟。
把赵又添安全送达之后,她便主动交还了钥匙,“你早点休息吧。”
“你怎么回去?”赵又添顺嘴问了一句,毕竟她绕了大半座城市把自己送回来。
李加岑纯属给点关怀,尾巴就能翘到天上去的那种人,她笑得很得意,“怎么?如果我回不去的话,你会请我留宿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不小心就要撩一下赵又添,这似乎已经成为她的习惯了。
而对于她的“调戏”,赵又添向来也有对策,那就是不予理睬。
在李加岑期待的目光之中,赵又添直接扭头进了屋,留给李加岑一个帅气背影的同时,也将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了院子里。
李加岑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一时间都忘了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所以,赵又添真的不管她了?
真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啊。
早知道自己应该收敛一点,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的。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动静,随即李加岑注意到一道黑影,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当即尖叫起来,“什么人!”
“是李小姐吧?您别害怕,我是赵家的司机。我们见过面的,二少爷让我送你回去。”司机耐心地解释道。
李加岑这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连声道:“噢噢,那麻烦了。”
李加岑撇了撇嘴,算那个人还有点良心。
这个司机李加岑的确是认识的。当初赵清妡邀请她们宿舍的人来这里做客时,就是这位司机大叔去接的她们。一回生,二回熟,李加岑最擅长的就是跟人套近乎。作为赵家的司机,怕是能知道赵又添的不少事情。
李加岑把能想到的,能问的,都跟这位司机大叔打听了一遍,只可惜,赵又添的生活实在太过于单调了,李加岑并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反倒是司机送李加岑回家的消息很快就在赵家传开了。
不过大家关注的焦点却是有所偏差,让大家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二公子昨晚深更半夜竟然带女孩子回家来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事情!以二公子那生冷的个性,他们都以为有生之年等不到这一步了呢。
因为曾柔习惯了早睡早起,所以她是第二天一大早才得知的消息,还是李美茹告诉她的。李美茹说的时候还神神秘秘的,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她在赵家做了二十多年,赵家的每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所以每每看到这几个孩子找到好归宿,她都替他们感到高兴。
“到底什么事啊?快说吧,别藏着掖着了。”曾柔笑着嗔怪道。
“昨晚又添带了个姑娘回来。”
曾柔的动作一滞,眼中流露着惊讶,下一秒又转变成欣喜,“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姑娘人呢?还在家里?”曾柔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往楼上探寻着。
虽然赵又添并未她所生,但对于赵家的几个孩子,曾柔一向都视如己出,一视同仁。尽管他们家一贯秉承自有择偶的原则,但若说做家长的一点都不担心,那是假的。
“昨晚就走了,让司机送回去了。”李美茹颇为惋惜地道。
曾柔的欣喜也渐渐退却,不过她还是很好奇,“那姑娘长什么样?哪家的姑娘?跟又添认识多久了?”
李美茹耸了耸肩,“这个恐怕就得问咱们二公子了。”
说曹操,曹操到,这会儿赵又添刚好从楼梯上款款走下楼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二,听说昨晚你带着一个女孩子回家了?”曾柔关心地上前询问。
赵又添忖了忖,才想起曾柔说的是李加岑,他一边活动着筋骨准备出去晨跑,一边回答,“她只是代驾。”
“代驾你还让司机送她回去?”曾柔多问了一句,这代驾的待遇未免太好了一些。
“您也认识她的,她是小七的朋友。”赵又添坦坦荡荡地说道,话里没有丝毫藏私。他的言外之意是,让司机送她回去,完全是看在小七的面子上。
曾柔同李美茹对视了一眼,得,白高兴一场。
这段时间李加岑都没有再去骚扰赵又添了,而是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工作上。
一来,她不想把赵又添逼得太紧,有时候抓得越紧,反而失去地越快。之前她为了在赵又添面前刷存在感,已经用力过度,有点适得其反了。所以接下来她只要像一只小野猫一般,时不时地在他心口挠一下就好了。
二来,她是想给赵又添留一点时间和空隙,好让他能够慎重考虑一下她这个人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
三来,她也想憋一个大招,憋一个能够把赵又添一举拿下的大招。
就在赵清妡对李加岑的工作态度表示高度赞扬的时候,王安意再次找上了门来。
“说我不在。”赵清妡不想见到她,她每次找上门来基本都没什么好事。
“她说如果您不见她的话,她会一直等下去。”前台的姑娘为难地说道。
赵清妡叹了口气,“你把她安排到会客室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把手头的事稍稍安排了一下,赵清妡才去见她。
“找我什么事?”赵清妡开门见山地问道。
“放心吧,我不是来给你找不痛快的。有一样东西,我想给你看一下。”王安意比起以往嚣张跋扈的骄傲姿态,这次倒是软弱收敛了许多。
赵清妡认真地打量着她,判断着她话里的真实性,随即便看到王安意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医院的化验单来。
“这是什么?”赵清妡气定神闲地问道。
“你看一下就知道了。”王安意说话的时候似乎带了点犹豫,仿佛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似得。
很快,赵清妡就看明白了,化验单上的结果让她很吃惊,“你怀孕了?”
王安意抿唇点点头,“嗯。”
“所以呢?你来找我是想做什么?”赵清妡有点不理解王安意的做法,这种情况下难道不是应该去找孩子的父亲吗?
王安意紧紧地咬住了牙关,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头,心里对赵清妡的恨意浓得化不开,这不就是你当初算计我想要得到的结果吗?现在又装着无辜的样子给谁看!明知故问!
“我想让你帮忙联系一下孩子的父亲。”王安意的这句话有请求,也有试探,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清妡,试图从她的眼神里看出破绽来,然而赵清妡却做到了不动声色。
“我?”赵清妡只觉得莫名其妙。
“是啊。他不愿意见我也不接我电话,我只能来找你了。”王安意垂头丧气地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安意的要求让赵清妡摸不着头脑,“我能有什么办法?”王安意自己出面都无法解决,更何况她一个外人介入?
“孩子的父亲你认识的。”王安意这次表现得十分谦卑,言语也很有分寸。
“我认识?”赵清妡思索着她跟王安意之间的交集,想到王安意对某个人的执着,原本平静的神色里瞬间多出了一份诧异,不,准确地来说是惊悚,这……怎么可能呢?
“你已经猜到了对吗?”王安意总算满意地看到了赵清妡的情绪变化。
在王安意看来,这样的结果是让赵清妡始料未及的,也是让赵清妡没办法接受的。当然,她之所以拿着报告单来找赵清妡,的确是想通过赵清妡来把赵斯尧引出来,但同时也是为了向赵清妡示威。既然赵清妡找了混混来侮辱她,那么她就把这个苦果转嫁到赵斯尧身上。
赵清妡脸色难看地摇着头,“不,我猜不到。”一定是她想多了,这件事怎么可能跟四哥有关呢?
“你在逃避什么?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怀的孩子就是赵斯尧的。我想请你帮我把他约出来,我得让他知道这件事。”王安意非常明确地表明自己的来意。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为什么非要跟四哥纠缠不清呢?你明知道他已经跟乐欣姐在一起了。”赵清妡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如今王安意怀了四哥的孩子,那四哥跟乐欣姐就不可能再继续走下去了。
“你以为赵斯尧真的喜欢那个叫乐欣的吗?如果他真的对那个女人一往情深,又怎么可能跟我缠绵一夜?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说是我纠缠不清呢?总之一句话,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你总不至于忍心看着我腹中的孩子得不到父亲的关怀吧?”王安意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开始打感情牌。
赵清妡盯着她平坦的小腹看了一眼,的确,她没有权利剥夺赵斯尧做父亲的资格,这不论是对于这个孩子,还是对于四哥来说都不公平。
虽然她依旧无法相信四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她终究只能算是个局外人。接下来的许多决定,都要四哥亲自作出。
“好,我来帮你约四哥。”赵清妡随即便给赵斯尧拨了一通电话,说是一会儿去赵氏集团找他。
赵斯尧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并且告诉她到时候直接上楼就行。
虽然赵斯尧不清楚赵清妡的来意,但他还是将一个重要的会议退后了,特地为赵清妡空出了一段时间来。却未料想,来的人竟然是王安意,期待顿时落空,赵斯尧的情绪也坠入了深渊潭底,“怎么是你?你又想搞什么鬼?我不想见你,请你马上离开!”赵斯尧极不待见地说道。
“是我让赵清妡约你的。我有话想跟你说……”
“不必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赵斯尧无情地打断了她的话,眼前的这个女人,连多看她一眼,都会觉得心里厌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斯尧,你就那么讨厌我吗?”王安意眸中闪烁着痛苦,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为什么赵斯尧就不能心平气和地给她几分钟呢?难道长得跟赵清妡相像,是她的错吗?
然而现实却是,她愿意当赵清妡的替代品,赵斯尧仍然无法接纳她。
“如果你不离开的话,我只好叫保安了。”赵斯尧的态度很强硬,他直接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来威胁她。
如果换做平时,王安意或许会讪讪离开。但是这一次,她带着谈判的筹码而来,所以她不会就这样灰溜溜地跑掉。
“赵斯尧,如果你今天把我驱赶离开,我保证你会后悔的。”王安意按住了电话,尝试着制止他。
赵斯尧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手掰开,然后表情冷肃地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去美国认识了你!”如果不是当初他去美国喝醉了把她误认为是小七,那么后面的所有事情可能都不会发生。
“你!”赵斯尧的话像是一把利刃生生在王安意的心口划开了一道口子,她怎么也没想到赵斯尧会否定他们的相遇,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个莫大的打击。
在赵斯尧按下内线号码时,王安意带着一种报复的心理淡淡地道:“我怀孕了。”
赵斯尧像是被电击了一下,脸色紧绷,“你说什么!”
看到赵斯尧震惊的反应,王安意的心里才稍稍感到了些许平衡,“我说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与此同时,王安意拿出了一纸验孕单摆在了赵斯尧面前。
赵斯尧震惊之余稍稍恢复了理智,接过验孕单扫了一眼,然后又直直盯着她平坦的小腹,冷声问:“我的孩子?”
听出赵斯尧话里的质疑,王安意也是早有准备,“怎么你以为我在弄虚作假吗?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随便找一家医院,我都可以配合做检查。”
“不管你有没有怀上,我给你的建议是,打掉他。”赵斯尧实在不想理会王安意的把戏,作出这个残酷决定的时候,他眉眼都没扯动一下。
尽管王安意早就做好了赵斯尧不会轻易接纳这个孩子的准备,但是亲耳听到他这么说,她心里还是隐隐作痛了一下,赵斯尧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竟然一丝犹豫都没有。难道他就这么厌恶他们的孩子吗?
“不,我不要。这是我跟你的孩子,我要把他生下来。”王安意信誓旦旦地向赵斯尧表明自己的决心,“斯尧,你不要这么绝情好不好?”王安意央求道。
“既然你都已经做好决定了,还来找我做什么。请回吧。”赵斯尧脸上不带一丝感情。
“赵斯尧!你怎么能?难道你就不怕我将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吗?到时候大家知道你堂堂赵氏集团的一个总经理竟是一个如此冷血无情的人,你就不怕对你们赵氏造成莫大的损失吗?到时候你谦谦公子的美名也会变得声名狼藉。你该知道,这种事情我做得出来!”王安意威胁道。
赵斯尧早就见识过王安意的种种手段,他只留给她四个字,“悉听尊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安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赵斯尧的办公室的,赵斯尧对她的厌恶和排斥,在他们之间划开了一道深深的鸿沟。
本以为这个孩子是她最后的筹码,是她抓住赵斯尧最后的希望,没想到赵斯尧竟然会对她绝情到如此地步!
赵清妡,都是因为赵清妡!才让她怀上了这个孽种!
既然她已经如此不幸,那么赵清妡,你也休想过上幸福逍遥的日子!
王安意感到极度的不甘心,不行,她遭受了那么大的屈辱,她委曲求全到今天,绝不是赵斯尧的一句不负责任就能够让她忍气吞声下去的。她必须要用这个孩子来捆绑住赵斯尧!
至于她和赵清妡之间的恩恩怨怨,可以慢慢清算。
她不相信,赵氏的所有人都会站在赵斯尧的同一战线上!
所以被赵斯尧赶出办公室后,王安意并没有立即离开赵氏集团,而是调转了方向找到了董事长赵柏林的办公室。
“七……小姐?”因为赵清妡不常去公司,所以赵柏林的秘书一时之间难以将赵清妡和王安意准确地区分开来。
王安意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跟赵清妡有张相似的面孔,有时候还是能够解决很多事情,避免许多麻烦的。比如此时,她就刚好利用了这一点,“我来找爸爸,他现在在办公室吗?”
“请稍等。”秘书十分友善地对她笑了笑,然后起身敲门询问,“董事长,七小姐来了。”
赵柏林有些纳闷,“小七?你让她进来吧。”难不成这宝贝丫头遇到什么难事了?
于是,王安意很顺利地就见到了赵柏林。
看到王安意的一瞬间,赵柏林脸上的慈善与柔和顿时消失,随即换上了一份作为董事长该有的威严,“你不是小七,你来做什么?”赵柏林对王安意并没有什么好印象,毕竟当初如果不是因为王安意的阴谋和陷害,小七的身世也不会这么快被揭穿。当然他并没有要追究王安意的过错,但是对于此刻王安意冒充小七来见他的行为,赵柏林无法苟同。
“赵董事长您好,请恕我冒昧地来找您,但事情紧急,我希望你能给我几分钟,就几分钟!”碍于赵柏林的身份,王安意在他面前并不敢放肆。
“你说。”赵柏林淡淡地开口,并不端着架子,但也给人一种不好亲近的感觉。
“有件事我想还是先知会一声比较好……”
“直接说正题吧。”赵柏林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我怀了赵斯尧的孩子。”
到底是经历过各种大场面的,虽然乍一听觉得惊讶,但赵柏林还是很有风度的维持了自己的情绪,“这个你应该跟老四去说。”对于自己的儿子,赵柏林还是比较信任的。他相信自己的儿子能够处理好这件事。
赵柏林的态度着实出乎王安意的预料,她也只好将赵斯尧的态度如实相告,“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但他让我打掉这个孩子。我不愿意,这孩子毕竟是赵家的骨肉,我想赵董事长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小生命被扼杀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柏林皱了皱眉,从王安意的话里,他已经得知了赵斯尧的态度,显然赵斯尧的决定有些鲁莽,但赵柏林依然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可以协商解决。”赵柏林算是给了王安意一个建议。
王安意听到赵柏林这么说,气得要吐血。看来赵柏林是不想管这件事了。
“赵董事长,我想你应该很明白,赵斯尧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否则我又怎么会舍近求远来寻求你的帮助?”
“我相信老四有分寸。”虽然赵斯尧的确做过一些荒唐的事情,但是在赵斯尧和王安意之间,赵柏林没有理由偏帮一个外人,而且还是一个有前科的心怀不轨之人。况且知子莫若父,老四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如果真的存在这个孩子,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老四的,老四不可能草率地说出打掉孩子这样的话来。所以这件事情,他作为一个长辈,没有必要插手。
“赵董事长,这么说,您是不认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只能寻求媒体的帮助,让公众来给你们施压了。”赵斯尧可以不在乎赵氏集团的声誉,但她不相信赵柏林也会对赵氏集团的流言蜚语不管不顾。
赵柏林的脸色沉了沉,这个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他的态度也很强硬,“我在商场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这么威胁我!这件事充其量不过是老四的桃色新闻,且不说真实性还有待考证,就算是确凿无疑,也不会动摇赵氏集团的根基。”
赵柏林稳如泰山地拨通内线,“林秘书,替我送客!”
王安意的计划再次落空,只能败兴而归,从长计议。
赵斯尧匆匆结束了手头上的事情,特地往赵清妡那儿跑了一趟。他需要跟赵清妡好好谈一谈,顺便解释清楚一些事情。
这段时间,他都有意无意地想要避开赵清妡,唯恐自己的情绪会一不小心在赵清妡面前暴露。现在,他想自己应该能够在赵清妡面前做到滴水不漏。
赵清妡下班的时候,便看到楼下停了一辆古斯特,本来以为是乔隽西来接她了,好在瞄了一眼车牌,才确定这辆车的主人是赵斯尧。
而赵斯尧看到她从大厦里走出来,便下车迎了上去,“小七!”
“四哥,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赵清妡感到十分意外。
“晚上有安排吗?四哥想约你吃个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赵斯尧温润地笑着,努力地扮演好哥哥的角色。
“有啊,是发现什么好吃的美食餐厅了吗?我给乔隽西打电话说一声。”赵清妡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赵斯尧不动声色地笑笑,微微垂眸掩盖了一闪而过的失落。
她跟乔隽西的相处竟如此和谐融洽,不过只要她高兴就好了。
赵斯尧带她去的是一家新加坡风味的餐厅,很有特色,赵清妡很喜欢这家店的环境。
“四哥,你找我不是简单地请我吃饭吧?”赵清妡大抵能够猜到赵斯尧来找她的原因,恐怕是因王安意而来。
因为今天她帮了王安意,而王安意又带去了那样让人惊愕的消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的确。不过先不说那些煞风景的事情,我们先吃饭吧。”赵斯尧不想因为王安意破坏了吃饭的兴致。
赵清妡点了一份海鲜汤,许是工作忙碌了一天,竟觉得很下饭。砂锅里炖出来的汤很鲜美,而且里面的海鲜种类丰富,让人吃得特别满足。
“你是怎么发现这家店的?”虽然这家店的规模不大,但赵清妡觉得这家店前景可观。能够让人记住它的味道,时常勾起人的食欲,想要做到这点这很不容易。
“听我的助理提起过。你喜欢吃就好了。”看赵清妡吃得满足,便是赵斯尧最大的欣慰了。
很快,两个人都酒足饭饱,开始进入到正题。
“你难道没什么要问我的吗?”赵斯尧问的时候,目光里带着克制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很容易在赵清妡面前失了分寸,王安意一再地阴谋得逞,也都是因为赵清妡的缘故。所以他不希望类似的事情一再发生。
“四哥,不是你找我的吗?”赵清妡觉得赵斯尧的话问的好生奇怪。虽然,她大概知道赵斯尧为什么要找她。
赵斯尧怔了怔,他的小七果然是长大了,说话都开始懂得回旋了,而且隐约还带着咄咄逼人的味道。不过这样也好,该有的城府还是必要的,没有人可以永远活在单纯的世界里,尤其是她的周围早就充满了尔虞我诈。
“王安意跟你说她怀的孩子是我的?”之前赵清妡在电话里隐瞒了王安意的意图,所以当王安意出现的时候他有点懵,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后来工作一忙,他根本没有机会把事情说清楚。
“她是这么说的。”听赵斯尧这么问,赵清妡越发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如果要她在王安意和赵斯尧两个人当中选一个人来相信,那么毫无疑问,她会选择相信赵斯尧!
赵斯尧脸色沉凝,他喝了口酸柑水,才郑重其事地开口解释,“且不说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就算怀孕了,那孩子也不是我的。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到赵斯尧那么肯定的回答,赵清妡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说实话,她也并不希望王安意和四哥之间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更何况现在四哥还有乐欣姐,她不希望王安意去破坏四哥和乐欣之间的关系。
“四哥,我相信你。”她从小就是赵斯尧的跟屁虫,赵斯尧的品格她毫不怀疑。至于王安意,她的前科太多,她的信用额度在赵清妡这里也早已经透支。“所以今天,你们谈崩了?”赵清妡皱了皱眉,想到王安意的做事风格,她若是不达自己的目的,恐怕是不会罢休的。
“小七,四哥做事有分寸,你不必替我担心。最好,你离她远一点。”其实这才是赵斯尧最想跟赵清妡说的话。他怕赵清妡心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王安意利用。而他更怕自己,有一天无法识破王安意的阴谋诡计,深陷她的圈套。
若是王安意每次都打着赵清妡的旗号,他根本无力招架。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是不是拿我的名目做什么了?”赵清妡总觉得赵斯尧话里有话。
赵斯尧思量再三,还是将那条短信翻了出来,“你看一下,这条短信是不是你发的。”
赵清妡狐疑地接过赵斯尧的手机,只见屏幕上显示的发短信的人是她,内容是——“四哥,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吧。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从未给你发过这样的短信,怎么会这样?”她看了看日期,然后又在自己的手机上翻找了一遍,却没有关于这条短信的记录,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那天约我的人是王安意。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拿到你的手机给我发的这条短信。但很明显,她利用了你,利用了我们之间的……兄妹感情。”赵斯尧本来不想把王安意那样卑劣的面目撕裂开给赵清妡看,但他希望赵清妡有了教训之后,能够对王安意有所防范之心,否则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被王安意利用。
赵清妡注意到了这条短信发出的时间,“我想起来了,那天王安意的确找过我。我以为是我自己把手机落下了,现在看来,是她故意拿走了我的手机。”赵清妡此刻也弄明白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你知道就好。”赵斯尧着实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要招惹上王安意,否则小七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地被她利用了。
“依着她的性格,这次的事情恐怕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赵清妡虽然跟王安意的相处不深,但是王安意的行事作风她还是了解的。她好不容易整出了怀孕这件事,企图以孩子为筹码来捆绑住四哥,又怎么会轻易地被四哥几句话就打发了。
赵斯尧轻蔑地冷嗤一声,“她说要爆料给媒体,毁掉赵氏集团和我的声誉。为了这事儿,她还特地跑去董事长办公室找了爸爸。”
赵清妡听得目瞪口呆,“啊?那爸爸没说你什么吧?”她没想到王安意竟然会那么做。
“放心吧,爸爸也是老江湖了,这点明辨是非的能力他还是有的。王安意太自以为是了,以为所有的人都能被她耍得团团转。”赵斯尧身正不怕影子斜,更何况王安意的这点把戏,他还不放在眼里。
赵清妡点点头,四哥没有麻烦那就最好不过了。“还是要有所准备,尤其是应对媒体的策略,要做好公关的准备。还有乐欣姐那边,如果王安意去造谣生事,那就不好了。对了,你跟乐欣姐一切都好吧?”赵清妡最担心的就是王安意的做法会破坏四哥跟乐欣之间感情。
如果王安意真的怀了四哥的骨肉,那另当别论。
但现在四哥已经澄清了这件事,那就说明王安意心怀不轨。如果为了一件莫须有的事情而影响到四哥和乐欣的感情,那就太不值得了。
赵斯尧恍惚了一下,其实他跟乐欣的联系并不算多。但赵清妡问了,他自然会给她好消息,“你呀,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我们就放心了。我跟乐欣很好,你就别太过操心了。你也应该相信乐欣,她有足够的智商和情商来抵御王安意的歹意。”赵斯尧淡笑着说道,只可惜赵清妡没有看出那抹笑意里隐藏的勉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明白人都知道,王安意将这件事抖给媒体,并不能得到什么好处,反而也会把她自己送上舆论的风口浪尖,造成两败俱伤的后果。
况且赵斯尧有足够的底气来自证清白,王安意这么做,只会让她自己的丑陋面目暴露无遗。
所以赵斯尧并不惧怕王安意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他反而是怕王安意会做出什么对赵清妡不利的事情,这才特地约了赵清妡出来,就是想让赵清妡对此人有所防范。
赵斯尧和赵柏林能够想到的结果,王安意未必不能预料到。她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她的胜算很低。可是现在她只有这个机会了,她必须要利用好这个孩子,把赵斯尧牵制在她身边。她已经走投无路,别无选择了。如果她得不到赵斯尧,她觉得自己的生活是苍白的。
所以王安意当晚便通过个人社交网络发表了数百字的感言,倾诉了她怀孕的事实,也控诉了赵斯尧要她打掉孩子的冷酷无情,她以爱的名义,扮演了一个弱者的形象来博取同情,毕竟在这个时代,始乱终弃、玩弄别人感情的人还是要受人唾骂的,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怀孕了,而对方又是人尽皆知的赵家四公子,自然是一下子就给公众制造了不少话题,也引来了不少媒体的关注。
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内,王安意的个人主页的访问量就呈现出了指数增长的趋势,评论数量和转发量也在蹭蹭往上长,吃瓜群众们纷纷上线发表自己的看法。
其实,王安意对于大家来说也算是老朋友了。当初在赵清妡的事件上她就露过脸了,所以大家对她并不陌生,反而还期待着她再能爆料一波关于赵小七和乔三少之间的事呢。
所以对于王安意的这通感言,大家自动分成了三波小分队。
一波是站王安意的,这类人一看到有人受了委屈就以为是弱者,立即化身为正义使者,站在道德的高度上无底线地批判貌似过错的一方:
“这件事我挺你。赵家太欺负人了,有权有势也不能枉顾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啊。”
“既然无法担起责任,当初又为何要逞一时之快,最讨厌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了!对赵四公子粉转路!”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赵斯尧,真是渣男啊!人设已崩,以后别再弄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了,让人看了恶心。”
“一直都说赵家的家教好,赵家的人个个有涵养,原来不过如此。王姑娘,你值得更好的人,别灰心,一定会有人珍惜你的。”
一波是站赵斯尧的,他们并不觉得王安意是纯良的人:
“把赵斯尧塑造成一个负心汉的形象,就是你爱他的方式?那你未免太自私了。姑娘,你这么做只能让赵斯尧更加厌恶你!”
“我男神的名声岂容你玷污。一个连自己亲妹妹都能算计的人,她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度。我很想问,你是真的怀了吗?你怀的真的是我们赵四公子的娃吗?我男神可不是来给你当接盘侠的!你早点清醒清醒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果所有爱恋赵四公子的人都像你这样百般纠缠,那我男神还要不要活了?”
“我男神那么帅,那么酷,有一两个不要脸的纠缠我能理解,但像你这么卑鄙下贱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还有一波则纯属是来凑热闹看好戏的,他们的焦点完全不在王安意和赵斯尧身上:
“额……那个,借贵宝地打探一下,我男神乔三少和我女神赵小七最近怎么样了?能不能透露一下他们的近况?”
“听说你妹妹赵小七最近正在努力重塑被你破坏的个人形象和公司形象,她那么拼命地在创业,你怎么还有心思未婚先孕,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对了,你是从美国回来的,能不能请你谈谈美国的社会现状?还有我马上就要去美国进修一段时间,能不能请你推荐一些好玩的地方?”
“学学你妹妹赵清妡吧,为什么她能找到真爱,而你却要在这里控诉男人对你的无情?”
每每看到这些拿着赵清妡和她作对比的留言,王安意便气得分分钟想要把笔记本往地上摔。
不过正如她所料,很快媒体就找上门来了。
有的想要找她了解一些内情,有的直接邀请她做访问,不过都被王安意拒绝了。她现在还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想必各家媒体现在也都已经联系上赵斯尧了,她希望通过媒体施加的压力,来改变赵斯尧所做的决定。
她在等。
等赵斯尧来找她和谈。
然而她等了一夜,赵斯尧却没有给她任何反馈。
这让她很焦虑,她的耐心也一点点被消磨光了。
所以当第二天再有媒体打来电话时,她答应了他们的采访。
在这个讲究时效性的时代,她的访问刚结束,采访稿便已经拟好了,很快就通过网络平台发表了出来。
这篇访谈前半部分的内容是讲述王安意和赵斯尧如何情投意合,甜蜜恩爱,后半部分则表达了王安意对赵斯尧不负责任的无奈。
若是毫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真要以为赵斯尧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混蛋。尤其是王安意还牵扯出了乐欣,大家更是觉得赵家看不上王安意这样的平民女子。
那些正义感十足的人更是对赵斯尧口诛笔伐,想要为王安意讨回公道。
甚至还有偏激的人跑到了赵氏集团去闹,在赵斯尧的车上拿喷漆写下了“渣男”、“贱男”、“喜新厌旧”、“不负责任”、“不得好死”等字样,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就连无辜的乐欣都躺枪了,被当做“小三”承受着众人的咒骂。
赵清妡看到源源不断的最新消息,都惊呆了。她没想到王安意竟会把事情做绝到这个地步。如今四哥已经声名狼藉,背负着“负心汉”的骂名,就连乐欣都被牵连进来了,眼看着事态的发展越来越严重,赵清妡实在是坐不住了。
这回,她主动找上了王安意,“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跟赵斯尧在一起。”说实话,事情的发展也远远超乎王安意的想象,她也没想到愤世嫉俗、嫉恶如仇的人会这么多,而且他们都自带怒火,一点就着。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对于王安意的观点完全无法苟同。
“现在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你以为这样四哥就能跟你在一起吗?”赵清妡瞳仁微缩,那双明媚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怒意,对王安意也失望之极,她做事竟然会极端到这种地步。
王安意也有点心虚和后悔,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已经把赵斯尧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她只能抱着那点零星的希望等待着赵斯尧回心转意。
王安意冷眼瞥了她一眼,“知道赵斯尧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和孩子吗?全都是因为你!是你,阻断了所有女人靠近赵斯尧的念想,是你霸占了他的心。如果你不存在,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有时候,王安意真希望赵清妡能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对于她来说,赵清妡就像是一面镜子,照亮了她所有的不幸与不堪。
凭什么命运要这般厚此薄彼!
王安意把所有的过错都转嫁到了赵清妡身上,让赵清妡莫名其妙。
“我来不是来听你胡说八道的!我是想告诉你,适可而止吧。”这件事如果王安意还要继续推波助澜,那么造成的损失会越来越大。
到最后不过是给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提供一些谈资和笑料罢了,对于王安意、对于赵斯尧,没有任何好处。
“如果我不呢?”听着赵清妡那圣母一般说教的口气,王安意便想跟她对着干。尤其是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皆是拜她所赐,王安意便更加不想遂了赵清妡的意。
赵清妡想要息事宁人,她偏不!
赵清妡没想到王安意如此冥顽不灵,她疾言厉色地扔下一句话,”你自己看着办!”
横竖,在这件事情上,王安意是讨不到任何便宜的。
看着赵清妡愤然离开的样子,王安意似乎感受到一种快感。
她就是想要看到赵清妡不得安生的模样。只要赵清妡生气,她就觉得高兴。
很快,怀孕风波便迅速地传播开来了。
王安意作为弱者的一方,得到了很多人的同情。
尽管如此,赵斯尧却不为所动,迟迟没有动作,甚至连个态度都没有,这更是惹急了一部分爱管闲事的人。
他们逼着赵斯尧必须对王安意负责,天天跑去他的微博谩骂、指责外加洗脑。
当然,赵斯尧不会任由王安意这么“胡作非为”,他之所以一直没有表态,是因为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
等待着王安意失去耐心的时候,他会给她一个措手不及!
也是时候斩断王安意的羽翼了,让她彻底飞不起来,否则她只会一次又一次地制造出麻烦来。
而赵斯尧,也希望通过这次的机会,让王安意无法再国内立足,滚回她的美国去!
所以当大家把赵斯尧骂的狗血淋头的时候,赵斯尧终于站了出来在微博上发表了一个简短的申明:谢谢你们的关注,这几天一直在想要如何妥善处理这件事,现在我已经有了决定。明天我会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我的决定,大家稍安勿躁。”
赵斯尧的这番话可谓进退有度,而且态度诚恳,让很多人都看到了希望。
就连王安意,也紧张地期待着明天新闻发布会的到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斯尧会妥协吗?
赵斯尧明天会浪子回头吗?
这是很多人包括王安意心中的疑问。
谁都没有办法猜到赵斯尧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大家都愿意抱着一种期待。
因为一旦赵斯尧愿意接受王安意和孩子,那么便表示他们这段时间来的“伸张正义”便取得了圆满的成果,这是多么大快人心的事情。
他们利用公知的力量,感化了赵斯尧,让他回头是岸,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事情。
可以说,一旦赵斯尧在新闻发布会上“悔过自新”,那么便成就了无数人的“英雄主义”。
有人甚至都已经在提前庆祝胜利了!
“等着瞧吧。明天赵斯尧在新闻发布会上一定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并向大家保证痛改前非。越是有威望、有威信的人,越是爱惜自己的颜面。尤其是像赵斯尧这种从小活在别人赞誉中的人物,是根本接受不了这种强度的批判和指责的!所以认错、负责,是他唯一的选择!”
“你说这王安意怀的孩子真是赵斯尧的吗?”
“现在,还有谁真的在乎这个吗?如果事实证明孩子不是赵斯尧的,那赵斯尧不是更难堪吗?”
正在跟进这通报道的两位记者在办公室交换意见。
虽然赵斯尧和王安意都不是娱乐圈的大明星,但是今天的新闻发布会还是有不少人关注。
大家也都在等着两个人同框出现,毕竟他们到现在还没见过两个当事人一起露脸呢。
这个新闻发布会并不大,赵斯尧只请了几家知名媒体。
所以到了约定的时间,新闻发布会便准时开始了,几家媒体同时在网络平台上直播现场情况。
只见赵斯尧单枪赴会,坐在镜头前,一副从容镇定的模样,与大家想象中的颓败沮丧的样子截然不同。他依旧意气风发,浑身都透着一种贵族的气质,不容人侵犯。
“大家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开始问吧。”赵斯尧既然坐在了这儿,就做好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准备。
记者:“请问您对王安意小姐之前在网上发布的感言,有什么看法?”
赵斯尧镇定自若,面无表情地开口道:“那纯属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噢,也不尽然。让她把孩子打掉这种话,我的确是说过。”
赵斯尧的话引来一片哗然!
赵斯尧竟然承认了!承认他曾逼着王安意打掉他们的孩子!
赵斯尧这是良心发现了吗?
大家都万分激动地关心着后面的进程。
而王安意,却没有从赵斯尧的话里得到任何宽慰。赵斯尧表现得太冷静了,冷静地让人可怕!而他一上来就承认了这个事实,更是让王安意感到惴惴不安。
明明S市已经进入了四月,一片春光明媚,惠风和煦,可是她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凉意。
她不安地摸着自己的小腹,仿佛是要紧紧抓住那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赵斯尧先生,你能详细地说一说吗?”赵斯尧的话前后矛盾,作为严谨的权威媒体,不能贸然揣测被访者的意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斯尧并没有端着架子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反而很配合记者问的问题。
“第一,关于王安意说她跟我在一起时如何甜蜜恩爱,我要说的是,我从来没跟她在一起过。我们从来都不是恋人,当然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男女关系。”
“第二,她说她怀孕了。由于现在还不满8周,我没法拿出DNA检测报告来证明这个孩子与我无关。我跟王安意上一次见面是在半个月前,餐厅的服务员可以证明她被王安意收买在我的鸡尾酒中下了药。那一夜发生了什么,我的确不记得了。但是,在喝酒又被下药的情况下,即使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也不会要。至于处心积虑的王安意……”赵斯尧拖了个长长的尾音,然后冷声笑了笑,对王安意的鄙夷和轻藐溢于言表。
赵斯尧说的这个情况,再次刷新了众人的三观。
有人感到诧异,因为此前他们还相信王安意是个被人玩弄了感情的弱者,但在赵斯尧的口中,王安意完全是个不折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
也有人觉得这是赵斯尧在为自己开脱找的说辞。至于那个所谓的餐厅服务员,凭着赵家的权势,想要收买一个人颠倒是非黑白,太简单了。
也有人觉得终于出了口恶气!就凭王安意之前对赵清妡做的那些事,现在这样不折手段一点都不意外。王安意想要以卑劣的手段入主赵家,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记者们面面相觑后问道:“不知道您能否提供那位餐厅服务员的联系方式?”毕竟仅凭赵斯尧的一面之词,不够有说服力。
对于这件事,赵斯尧早就做好了防范工作。“我想没这个必要,被下药的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医院进行了体检,这是医院为我提供的检测报告,证实我确实被下了药。”赵斯尧将报告拿了出来以供人鉴定真伪。
如此一来,王安意蓄谋已久的罪名完全被证实!
她伪善的面目完全被揭穿了!
之前还替她说话的那群“正义之士”几乎在一瞬间倒戈相向,她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直播平台上,对她的指责和谩骂正满屏列队而来,她变成了穷凶极恶、受人唾弃的歹毒女人!
王安意没想到风向会转得那么快,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她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已经全面破产,她再也不可能得到赵斯尧了!
她咬着牙倒在了沙发上,浑身颤栗,怎么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然而,等待她的后果不止于此。
这一次,赵斯尧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让王安意再也没有蹦跶的机会。
在众人的唏嘘中,赵斯尧再次扔出了一记重磅炸弹!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见过这个?”赵斯尧拿出了一张泛滥于大街小巷的小卡片,稍微有点人生阅历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大家不明白赵斯尧突然拿出这小卡片是何用意。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那上面的电话号码是王安意的。”
听到赵斯尧的这句话时,王安意彻底万念俱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
但是看赵斯尧认真的模样,事实不容置疑。
而且很快就有吃瓜群众在网络上给出了反馈。
“这卡片我好像见过。只是上面的电话号码我不记得了,不然可以好好查一下。”
“不用查了,刚刚看直播差点撞到电线杆,一抬头,就看到电线杆上贴着一张呢!跟赵四公子手里的卡片一模一样,就是卡片有点褪色了,应该是贴了有段时间了。”
随即那些没被销毁的卡片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在了网络上,有图有真相,王安意根本百口莫辩。
这沉痛的一击,让赵斯尧彻底扭转了局面,也让王安意彻底失去了转圜的余地。
王安意也成了大家眼中不折不扣的“心机女”和“贱人”。
她几乎是一夜爆红,众人对她的谩骂也是甚嚣尘上。
傲娇小公举:“什么叫倒打一耙,颠倒黑白,我总算是领教了。”
代表月亮消灭你:“明明她和赵小七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为什么差别那么大呢?”
闻所未闻:“王碧池,你居心叵测地利用大家的同情心,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身体还在魂丢了:“你是有多缺钱,竟然会选择出卖自己的身体?还是你的身体根本耐不住寂寞?”
朝阳小分队队长:“这种事你都干了,该不会是设了个局让我们赵四公子当接盘侠的吧?你的算盘打得够响的,差点全世界的人都被你给骗了。你的表演真是精彩极了!”
看着大家的猜测越来越接近事情的真相,王安意几乎要崩溃。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她都一直在给自己心理暗示,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肚子里怀的孩子是赵斯尧的,她几乎都要把自己骗过去了,而现在她又不得不重新面对那个残酷而又肮脏的事实——她肚子里怀的不过是个孽种!
她无比痛恨这个孩子!她拼命地捶打着自己的小腹,将所有的悲愤都转嫁到了这个还未成形的孩子身上。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她就不会想出这样釜底抽薪的办法来挽留赵斯尧!
她也不会陷入这种进退维谷的境遇!
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孽种!
不,这一切都是因为赵清妡!
是赵清妡毁了她!毁了她的爱情!回了她的人生!
她要去找赵清妡算账!
她跌跌撞撞地狼狈出门,却在出电梯的时候遇到了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
不知道为什么,王安意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隐隐之中她觉得警察是因她而来。
她本就崩溃的心理更是雪上加霜。
不,她不能被警察带走!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她要跟赵斯尧解释,她没有参与不法活动,她不想被赵斯尧误解,她要告诉赵斯尧这一切都是赵清妡的阴谋!
她垂着头,用长发掩盖住了面庞,试图不要引起警察的注意,然而就在她与警察擦肩而过之时,却有一名警察突然开口,“你就是王安意吧?我们怀疑你跟一宗***’案有关,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王安意一下子懵了!
待她反应过来想要说点什么给自己辩解时,警察却不由分说,公事公办地道:“将她带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警局审讯室
对于警察指控的罪名王安意拒不承认,“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有参与过那种交易。”
警察见多了这种抱有侥幸心理的犯罪嫌疑人,所以根本不给好脸色,“你最好配合我们的工作,看到墙上的字了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警察的再三逼问,让王安意几乎都出现了幻听,耳边不断地回响着赵斯尧说的话,还有大家对她的谩骂,她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起来,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说话的时候更是口不择言,“不,我没做过。都是因为她!是她陷害我的!是她搞得阴谋,是她想要置我于死地,你们快把她给抓起来啊!”
警察以为她终于开窍,顶不住受审的压力选择坦白,严肃的表情有了一点松动,“你说的她是指谁!”
“赵清妡!她故意把我的号码印到那种卡片上去的!她还找了几个混混侮辱我,犯下滔天大罪的人是她,我要告她,你们该抓的人是她!”王安意一股脑儿地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到了赵清妡头上。
负责审讯的是个年轻的小警察,叫于芒,前一秒她还认为王安意准备供认不讳,立刻拿起了笔准备认认真真地做笔录,结果却听到王安意一味地在抹黑赵清妡。
要知道赵清妡可是她的女神呢,女神的形象怎容许别人玷污!
她脸色转阴,扔了笔,气呼呼地站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了桌上,“你TM是在耍我吧!”她的女神那么阳光善良,能做出那种事的话她愿意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给人当球踢!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们可以去查!这些一定都是赵清妡做的!”王安意在潜意识里,早就已经给赵清妡安上了此项罪名。
于芒睥睨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吗?”
“你们去查,一定能查到证据的!”王安意也很痛苦,如果她手上握有十足的证据,她还能让赵清妡有安生日子过?
不过她没有办法查,警察一定会有办法的。此刻,她反而看到了一丝丝希望。因为她坚信警察能够查明真相,让赵清妡伏法,还她以清白。
她要亲眼看到赵清妡受到该有的惩罚,并且她迫切地希望这一天能够早日来临。
“看来,你是不肯老实交代了?”于芒在审讯前已经对王安意做过一番调查了,想当初她差点把赵清妡弄得名声尽毁、一蹶不振,仅凭这一点就该就地处决,现在她为了脱罪竟然还想嫁祸给赵清妡,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亲姐姐!
这一次,她于芒要为她的女神清理门户!
因为王安意拒不交代事实,所以直接就被拘留了。
出了审讯室,于芒显得格外兴奋,问另一个跟她一起审讯的警察,“师兄,下一步我们是不是该找赵清妡了解情况啊?”
那警察看她一副偷着乐的表情,觉得莫名其妙,“程序上是这样的。”
“太好了!带上我呗。”
“这个要看上面安排。”
于芒撇了撇小嘴,“我不管,反正我一定要去!”万一看到警察找上门把她女神吓着怎么办?她得负责保护她女神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哟,这是我们的小芒果嘛,怎么今天安排了相亲啊?”队长林大陆被自己徒弟的妆容弄得眼前一亮。
于芒嘚瑟地眨了眨迷离的水眸,往日的铿锵玫瑰顿时变成了一朵娇滴滴的小雏菊,“师父,我今天好看吗?”
“我们今天是去找赵清妡了解一下情况,你打扮得再好看也没用。”林大陆提醒道,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抽了什么风,竟然还化妆起来了。
“我知道呀。快走吧,师父。”于芒拿起自己警帽一路步伐轻盈地往外走。今天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女神的日子,她可不得好好打扮一番,给女神留下一个好印象?
等到了一加一公司找到赵清妡的时候,赵清妡正打算出门。
看到赵清妡,于芒一下子就化身成了小迷妹,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里泛着点点星光,一眨不眨地盯在赵清妡身上。
她的女神可真漂亮啊!
完全不是王安意可以冒充的好么。
瞧瞧这容貌,瞧瞧这身段,瞧瞧这气质,瞧瞧这衣品,如果她是男的,她一定会追求赵清妡的。
“你们找我有事吗?”赵清妡尽管有要事在身,但还是不慌不忙地问道。
“有个案子,想要找你了解一下情况,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林大路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于芒赶忙殷勤地补充道。
赵清妡点点头,吩咐自己的助理去调整自己的行程和时间,然后把林大路和于芒请到了会议室。
“王安意你认识吧?”林大路开门见山地问道。
听到王安意的名字,赵清妡皱了皱眉,这两天,王安意可算是出尽了风头。
之前她早就暗示过王安意不要冲动,只可惜王安意根本听不进她的话,一意孤行。如今她成了大家口诛笔伐的对象,也算是她咎由自取。
好在,四哥识破了她的阴谋,希望她能自此吸取教训。
“嗯。她是我姐姐。她出什么事了吗?”赵清妡脸色沉凝,如果王安意安然无恙,警察也不会找上门来了。
于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对呀,她摊上大事了!”她自告奋勇地给赵清妡透露这一好消息。
林大陆对于芒的心直口快表示不满,严肃地提醒了一句,“于芒!”
于芒这才噘了噘嘴,稍稍收敛自己的情绪。她正了正辞色,然后学着林大陆一本正经的语气,“咳咳,赵斯尧在新闻发布会上揭露了王安意印发违法小卡片的行为,经过我们一番查实,那上面的电话确属王安意。但她说那卡片是你印发的,目的是为了陷害她、加害她。”
“我?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赵清妡被这一莫须有的罪名弄得一头雾水。她忽然想起来当初王安意就拿着小卡片来找她问责,原来王安意一直没死心,一直以为是自己在加害于她。
“她就是乱咬人罢了,想把责任都推到你身上。”于芒就差直接说,我相信你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听着于芒嫉恶如仇的语气,感到分外诧异。
这小警察还挺好玩的。
“所以王安意被你们拘留了?”赵清妡倒是没想到王安意还会扯上一起案件。
从血缘关系上来讲,赵清妡并不希望看到王安意惹上牢狱之灾。毕竟那么多年她跟着母亲吃了不少苦,现在她好不容易回国了,自己愿意包容她一些无伤大雅的过错。
然而王安意却始终对她怀着敌意,甚至不惜一次次地与她为敌,根本不愿重塑她们姐妹之间的亲情。如今,赵清妡也已经不对王安意抱有期望了。
赵清妡大概能够了解到赵斯尧那么做的用意。一旦王安意被认定做了某些不法的事情,就会被遣送回美国,以后她就很难再来中国了,也无法再兴风作浪、胡作非为了。
这样也好。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来填平王安意心中的沟壑。
与其要处处提防着她,还不如让她回到原来的地方,各安天命。
而且这样一来,王安意也就没办法再继续纠缠四哥了,也算是两全其美。
所以这一次,赵清妡并不打算出手相助,也打消了将她保释出来的念头。
或许,王安意呆在里头想想清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于芒和林大陆简单做了些了解便离开了。
经过一番调查,他们彻底排除了赵清妡的嫌疑,反而还得到了一些不利于王安意的证据。
根据打印店的一名员工指认,是王安意自己去印的名片。
听到这一消息,王安意的情绪几度失控,“这是污蔑!这是诬陷!一定是赵清妡买通了那个人!”
看到她歇斯底里的模样,于芒只觉得她罪有应得。
“不管你承不承认,现在证据确凿。鉴于你是美国公民,我们会向上级申请尽快遣送你回美国。以后这里,你就别想再来了!”于芒颇有气势地说道,心里却是高兴得不得了,她这算是为她女神解决掉一个大麻烦了吧。
“不!我不要回美国!”王安意激动地说道,一旦回美国,以后她再想见到赵斯尧就难了!
而且在中国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要是那个人知道她办事不利,那她回美国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她必须留在中国!
“这事儿可由不得你!我告诉你就是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于芒很不客气地说道。
王安意闹腾了许久。
她说她想要见赵斯尧,然而得到的反馈却是赵斯尧不想见她!
她说她想要见赵清妡,赵清妡也没有来。
最后她想到了王之上,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王之上的确是来了,但是王安意做的一系列的事情让王之上对她失望之极,“做错了事,就必须要接受惩罚,谁也不能超越法律的束缚。有时间,我会去美国看你的。安意,好自为之,不要让你的母亲无法安息。”
王安意还是很不甘心,但是她已经无法改变她的结局。
她终究还是被遣送回了美国,并且被警告以后远离这片土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安意一上飞机,赵斯尧和乔隽西便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两人同时放下手机,拿起手边精致的白瓷杯子,互相敬了一下,而后各自优雅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下你的生活总算能够清净了。”乔隽西放下酒杯,恭喜赵斯尧脱离苦海。
“彼此彼此。她对小七的怨念太深,让她继续留在国内,保不齐还会做出什么伤害小七的事情。”如今,王安意返回美国,他们也总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那些小卡片不会是你……”尽管王安意现在得到了她该有的结局,但是赵斯尧还是有诸多疑点。
他揭发王安意的小卡片是乔隽西提供的,而他只不过是让那些卡片在最恰当的场合发挥了最大的功效而已。
“我会做这么低手段的事吗?”乔隽西不屑地反问道。这么低级的事情,他根本不屑于做。要对付王安意,他有的是办法。只不过一直以来,他都想弄清楚,王安意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操控着。所以才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胡作非为。
“那……看来她得罪的人还不少。”赵斯尧抖了抖肩,对于王安意的下场喜闻乐见。
“这件事就算是这么过去了。”其实乔隽西早就查到了卡片事件跟潘蕾蕾有关,不过碍着潘蕾蕾跟他的关系,他不方便把潘蕾蕾供出来。况且这次潘蕾蕾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帮了他们一个大忙。至于那个打印店的伙计,让他说出大家都想听到的话并非难事。
只是乔隽西心里还是存有顾虑。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当初她在美国的时候,就给清妡制造了那么大一个麻烦。站在她身后的那个人没有浮出水面之前,我始终都对她不放心。”乔隽西始终都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让清妡身败名裂。照理来说,赵清妡这些年都被赵家保护得很好,应该不至于得罪谁。
乔隽西担心的,也正是赵斯尧担心的。
鹰隼般的眸子沉了沉,“我会派人盯着她的。”赵斯尧往两人的酒杯里都倒上了酒,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光滑的杯子,一种念头悄然萌生而出,“我想到一种可能性。”
乔隽西眉宇间的英气不减,他淡淡地开口,“说来听听。”
“如果王安意背后的人真的不是冲你而来,而是冲着小七而来的话,我想那个人一定跟小七的身世有关。准确地说,是跟小七的生父有关。”赵斯尧大胆地推测道。
乔隽西像是被突然点醒了一般,赵斯尧的推测完全合情合理。
看来有人并不想让赵清妡与自己的生父相认,并且还故意挑拨离间让她们姐妹之间反目。
看来那个人对清妡和王安意都怀着巨大的恨意。
“如此说来,只要查出王安意幕后的那个人,就能够彻底查明她们姐妹的身世?”事情总算有了点眉目。乔隽西剑眉一扬,将杯中的酒优雅地灌入口中。
“要不要找人去探探王安意的口风?”如果王安意能交代出来,那倒是能免去许多麻烦。虽然赵斯尧极度不想跟王安意打交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乔隽西伸手挡住了赵斯尧继续说下去,“估计王安意也不知内情。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而且王安意恐怕也不会轻易配合我们。”这件事不宜操之过急。
“还是你想得周到。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赵斯尧和乔隽西对视了一眼,两人再次达成了某种默契。
…………
在忙碌的工作之余,赵清妡、李加岑、纪小芮和顾熠也迎来了她们的毕业季。
首先她们要面临的就是论文答辩。
这段时间里,李加岑还真没有多少时间去撩赵又添。她一直都在忙着修改论文。
之前根据教授指导的意见修改过后,教授又接连让她改了两三次,直到答辩前夕,教授才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让她通过了毕业论文。
对于她们几个来说,毕业的场面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了,但是这一次却尤为让人感慨。
以前每一次毕业,对于她们来说只不过是过渡到一个新的学习阶段,由高中过渡到本科,由本科过渡到研究生阶段。但这一次,她们却是要从学习生涯彻底地过渡到职场去,从此,她们将彻底融入这个社会,经受社会的打磨。
当然,最让人欣慰的是,经过她们这几个月来加班加点地奋斗,如今一加一公司和“后来”这个品牌已经在社会上小有名气。
截止到五月份的时候,她们接到的订单数量已经实现了连续三个月的翻倍增长。如果照着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今年年底实现盈利根本不成问题,或许那一天比她们预计的来的还要快。
而赵清妡作为一加一公司的创始人,被选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将在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
其实投入工作的这一年来,赵清妡的确获得了很多的感悟,她遭遇过各种各样的刁难和困难,的确值得分享。
最艰难的时候,恐怕所有人都觉得赵清妡会就此一蹶不振吧?
然而她却用了几个月的时间,让公司重新回到了正轨上。
赵清妡很用心地拟好了演讲稿,其中有涉及到乔隽西的部分。因为如果没有乔隽西,没有乔隽西这一年的守护,赵清妡就无法有底气走到今天。所以赵清妡是希望乔隽西出席她的毕业典礼的。
然而乔隽西却因为一个项目需要临时出差,“对不起宝贝,你的毕业典礼我恐怕没办法参加了。我尽量会赶在晚饭之前回来,到时陪你一起庆祝好吗?”
赵清妡抿了抿唇,心里隐隐有些失落,但她还是善解人意地开了口,“没关系,工作重要。你别急着赶回来,什么时候庆祝都是一样的。”她并不在意那些形式,只是她难得想要煽情一回,却是时机不对,无法获得成全。
乔隽西深邃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两簇星光照拂着她。他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声音里都蕴满了疼爱,“真乖。”
话音刚落,他便吻了下来,辗转反复地吮吸着她的唇瓣,与之纠缠。
这也是乔隽西每次出差之前他们之间要走的程序,这一夜,注定缠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S大的毕业典礼,向来是教育界的一大盛事。
作为全国数一数二的知名高等学府,每年的毕业礼都会引来无数媒体的关注。因为这不仅仅意味着S大培养的最优秀的一批学生即将流入社会,成为职场精英,而且也代表着许多出色的校友即将回到学校,见证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
所以这一天在S大,你能见到许多平日里遥不可及的人物。
赵清妡赶到学校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已经凑到一起了。
“咦,怎么没见着你家乔三少?你人生中这么重要的时刻,他该不会缺席吧?”李加岑伸长了脖子往赵清妡身后瞄,却没瞥到人影。
“你想多了,他出差去了。”经过两天的心里建设,赵清妡已经完全把这份心理落差给填平了。
“不会吧?乔三少竟然舍得错过你的毕业典礼?这真不像他的风格。”李加岑瘪了瘪嘴,一脸不满的样子。
随即她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得,直勾勾地盯着顾熠质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乔三少出差去了?”
顾熠扯了扯唇,眼底带着笑意,“愿赌服输。”
李加岑甚是不满,“你作弊!不算。”
原本李加岑早就盘算好了,趁着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让乔隽西这个大富豪请她们大搓一顿。结果顾熠却泼冷水说乔隽西未必会来。
为此,两人打了赌,谁输谁就给对方泡一个月咖啡。
如今从赵清妡给出的答案来看,显然是李加岑输了。
“耍赖可不行。”顾熠对李加岑的德性一清二楚,好在还有纪小芮在,可以为她作证。
“我像是耍赖的人么!你敢说杨溪没跟你透露过他的行踪?他可是乔总的左膀右臂。”李加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顾熠对于她有所进步的推断能力表示赞赏,“不管怎么说,输了就要履行承诺。”
“泡咖啡就泡咖啡,谁怕谁。”李加岑憋屈地应了下来。
看着校园里的一对对情侣都在合影留念,李加岑觉得有点伤感。
不管这些情侣是打算一起创造未来生活,或者打算各自奔赴前程,但好歹他们曾经拥有过彼此,他们见证了彼此的这一重要时刻。
而她心心念念的赵掌门,却始终不曾给她任何回应。仿佛她只是一缕空气,风一吹,就成了过眼云烟。
最近她一直很忙,也没有再去骚扰赵又添,他是不是觉得生活得到了解放?
犹豫良久,李加岑还是给赵又添发了个短信:“今天是我硕士毕业的日子,希望能够得到你的祝福。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从你那里毕业,希望你不要把我留级太久。”李加岑自拍了一张,身穿着硕士服,笑得比阳光还明媚。她连同照片一起,发给了赵又添。
李加岑并不知道,此时的赵又添正在被一个新来的小护士当众表白。
这位小护士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刚进科室就被赵又添与众不同的气质给吸引了,她仗着自己貌美如花,从未被男人拒绝过,便主动向赵又添发起了进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医生,我对你一见钟情。你迷人的五官,是我想入非非的开端。你是我每天上班最大的动力,我真的很喜欢你,请你给我个机会证明我爱你……”小护士的一番爱情宣言说的铿锵有力。
这位小护士也是故意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赵又添示爱的,她觉得这样成功率比较高。
一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男人表白,给足了男人面子,能让男人的虚荣心得到充分满足。
二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表白,男人恐怕也不好意思拒绝,多多少少要表现得怜香惜玉一点。
所以小护士是有九成把握的。
只是她太过胸有成竹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旁人的反应。
与赵又添共事多日的护士医生们都不由得替这个新来的小护士捏了一把汗。且不说赵又添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多少人,而且现在广泛流传赵主任是有女朋友的。小护士这样横插一杠,岂不是要当第三者?
赵又添听着她的表白,却莫名想起了另一张“嚣张”的女流氓面孔。
这番话倒是颇有几分李加岑的感觉。
只是如果换做李加岑,这番表白恐怕会更加不堪入耳吧。
“赵医生?”小护士掏心掏肺地说了半天,却没有得到赵又添一个字的回应,这让她不禁有些怀疑,难道她表述得还不够清楚明白?
赵又添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原本的九分把握此刻也不由得减退了几分。
“说完了?”赵又添冷冰冰地终于吐出了三个字,让小护士的热情瞬间冷却。她想她已经知道这场表白的结果了。原本两靥生晕的面庞此刻变得无比尴尬,表情僵硬。
事情完全没有按照她的设想来发展,她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说……说完了。”小护士紧张地都结巴了。
赵又添冷眼瞧了林护士一眼,“护士长,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而后他迈着大步扬长而去。
小护士有点不甘心,想要追上去问个明确的结果。
林护士赶忙拉住了她,“你可别添乱了。赵医生可不是你随便觊觎的。还有你怎么能说你上班最大的动力是赵医生呢?这如果被病人听到了多忌讳!”
“赵医生……他……有女朋友了?”小护士直到此刻才发现她对赵又添了解甚少。
“不是有没有女朋友的事儿!总之,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也别太难过,毕竟被赵医生拒绝的,不止你一个。”林护士好心宽慰道。
“欢迎你加入表白赵医生失败联盟!”这时一个年轻护士向这位小护士伸出了友谊之手。
小护士有点懵,什么?表白赵医生失败联盟?
她是步了多少人的后尘?
而赵又添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拒绝了一个漂亮姑娘而感到心怀愧疚。
他从来没想过要在医院里谈对象,对他来说,医院就是工作的地方。
而且对于刚才那位小护士说的话,他也并不十分赞同。
他若无其事的回到了办公室,刚坐下来,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响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打开手机后,赵又添便看到那个沉默了一段时间的号码再次被某人委以重任。
这一次,赵又添没有皱眉头,心里也没有生出抗拒,反而在第一时间点开了那条短信。他倒是要看看,李加岑说了什么。
首先映入视线的便是李加岑穿着硕士服的那张照片,倒是有几分学院风范。她站在阳光里,笑得灿烂,恰到好处的妆容让她的五官变得更加突出,大眼睛,高鼻梁,艳嘴唇,隐隐透着性感,不拘小节却又热烈至极。
继而才看到那几行文字,赵又添这才知道今天是她们毕业的日子。
而后他竟然鬼使神差般地编辑了几个字发了过去——“毕业快乐!”
李加岑本以为自己刚才发的那条短信又将石沉大海,万万没想到会得到回复。
看到那句“毕业快乐”,李加岑骨子里仅有的一点矜持彻底炸裂,她一下子陷入了癫狂——
赵又添竟然给她回短信了!
这可是赵又添第一次给她回短信!
她怎么觉得那么梦幻呢!
她难以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手舞足蹈奔跑到纪小芮面前,像个疯子一般说道:“你打我一下。”
纪小芮一脸懵逼:“……”
什么,她没听错吧?这人是得了什么受虐之症吗?
纪小芮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你没事吧?”
李加岑主动贴上脸,“快,求打脸!”
“成全你!”纪小芮见她这么“真诚”,也就不矫情了,直接上了手,在她脸颊上重重地捏了一下。
“啊!疼!”李加岑吃痛地整个人缩了缩,继而又高兴地跟个疯子一样,“是真的,不是做梦!”
“怎么回事?看着跟老顽童周伯通附体似得。”纪小芮不知道她到底抽了哪根筋。
“他给我回短信了!赵掌门第一次给我回短信,还特别友善……”李加岑宝贝似得拿着手机献宝似得把赵又添回的那条短信展示给纪小芮看,嘴里叽里咕噜说个不停。
李加岑看完之后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赵又添不就发了祝她“毕业快乐”四个字吗?很官方的四个字好不好?有必要这么得意忘形吗?
她还以为赵又添发的是“我喜欢你”或者“我也爱你”什么的呢?
不过李加岑根本没有空闲去理会纪小芮是什么反应,她转而又找到了顾熠和赵清妡,迫不及待地告诉她们自己取得的这一突破性进展。
顾熠看到她癫狂的样子,很想当做不认识她。
而赵清妡忙着准备等会儿的发言,态度敷衍。
李加岑足足激动了半小时,亢奋的情绪才慢慢恢复平静。
继而她又犯了难,该给赵又添回复些什么内容呢?
一直纠结到毕业典礼正式开始,李加岑也没能想出一个完美的回复,于是误打误撞地造就了一回“矜持”。
很快就到了赵清妡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表演讲的时刻,赵清妡在S大不仅仅是作为学神而存在,尤其是当她的身份公开之后,她身上又多了一份传奇色彩,如今她又自己出来创业,虽曾遭遇重创,但她越挫越勇,终于小有成绩。
所以她是自带光环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那些已经步入成功人士行列的前辈和学长学姐来说,赵清妡算是后生可畏。而对于学弟学妹们来说,赵清妡的创业之路带着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
而对于赵清妡来说,过去的一年,是她成长最快、收获最大的一年。
事业上,她从一个实习生到自己出来创业,如今公司终于慢慢步入正轨。
生活上,她从单身、恋爱、订婚然后结婚领证。
她很感激命运,这一切都有乔隽西陪着她一起见证。
她更感激乔隽西,在她一次次陷入困境、授人以柄的时候,他始终都对她不离不弃。
“事业上,找到合适的合伙人很重要,在此我要向大家介绍我的团队成员,顾熠、李加岑、纪小芮,她们今天同我一起毕业……生活上,找到合适的合伙人也很重要,在此我要感谢乔隽西先生。很多人都觉得我的人生就跟开了挂一样,说实话,有时候我也这么觉得。”
赵清妡戏谑地打趣道,惹来全场的掌声和笑声,大家没想到赵清妡也会有这般幽默的一面。
顿了顿,她继而又道:“我常常都跟乔隽西说谢谢,但他常常都觉得我不够真诚。所以我准备今天,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感谢他一番,以表达我发自肺腑的诚意。只可惜,他今天因为公事不能前来身临其境地感受我的感激之意,不过你们可以为我作证我今天的诚意有多大……”
赵清妡说了很多,谈情怀,谈理想,也谈很多理性方面的东西。千言万语,最后赵清妡总结道:“一纸文凭,并不能让我们平步青云,但我们应该感谢S大,感谢从S大毕业的自己,因为我们为自己赢得了更多选择的机会。不要随便浪费每一个机会,说不定某个机会就能让你冲破命运的迷雾,见到广阔的世界。而后,我们才有足够的资本,鲜衣怒马仗剑天涯,与优秀的人,相逢在命运的制高点。”
赵清妡的演讲让人振聋发聩,结束后,礼堂里有几秒钟是沉寂的,大家都在回味无穷。
只有一道孤零零的掌声在一处角落里响起。
赵清妡下意识地抬头望过去,结果就看到乔隽西坐在那里,像天神降临一般,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面目清和,深邃的眸子意味深长……
赵清妡的心跳倏地就漏掉了一拍。
他不是说出差赶不回来吗?
他是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
自己的演讲他听了多少?
在结束演讲的这一刻,赵清妡反而变得紧张起来。
她有些担心自己刚才的表现不够好。
“刚才迟迟不下台是等着我上台给你献花吗?”等她下了主席台,乔隽西拿出一捧漂亮的桔梗花送给她,“恭喜你乔太太,顺利毕业了!”
说实话,能够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毕业实在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有种养成系的感觉。而且刚才赵清妡的表现可圈可点,让乔隽西由衷地感到自豪。
他的妻子,实在太出色了!
以前他就知道,赵清妡会用自己的人格魅力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而这一天,比他想象的来得更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看着那束包装精美的捧花,花朵上还不规则地分布着点点晶莹的水珠,阳光无比眷恋地追逐着这些美好。
赵清妡迎上乔隽西帅气逼人的眸光,心情依旧起起伏伏,难掩心中喜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得不说,乔隽西突然回来给了赵清妡一个莫大的惊喜,但赵清妡知道乔隽西这么做是早有预谋的。
“你开始演讲的时候我刚好坐进礼堂。”试问,赵清妡毕业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能错过?
而且他也从那天赵清妡的欲言又止中知道,赵清妡是希望他出席的,他又怎能忍心看到她失望?
“喏喏喏,我就说吧,我们清妡毕业这么重要的时刻,乔总是舍不得错过的。”李加岑算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精神爽,刚才赵又添给她回了短信,如今她跟顾熠的打赌又赢了,高兴得恨不得将尾巴翘到天上去。
“行了,别对我使眼色了。你赢了,我会履行诺言天天给你泡咖啡的,李总监。”顾熠并没把这个赌放在心上,不过看李加岑那得意的样子,顾熠还是捧了她几句。
李加岑傲娇地把脸一扬,“看在我心情不错的份上,给你打五折,你就给我泡半个月的咖啡就行了。”
顾熠配合地点点头,“是,多谢李总监恩典。”
“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杨溪听两人的对话,只觉得挺逗,却不得要领,遂凑上来好奇地问了一句。他是跟乔隽西一块从机场赶过来的。
李加岑抬眸凝睇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不好的讯号,“杨特助,你提供了假情报,等着回去跪搓衣板吧。”
杨溪对顾熠的心思,她们几个都是知道的。只不过顾熠一直没动心罢了。
杨溪一头雾水看向顾熠,无措地眨着眼睛,“我做错了什么吗?”
顾熠皱了皱眉,淡淡地道:“没你的事。”
杨溪见她一脸严肃,更是心虚地不得了,赶忙殷勤地说,“没关系,你实话跟我说,我会补偿你的。”他对顾熠可是认真的,好不容易两个人有了点交集,要是莫名其妙被判了死刑,他会死不瞑目的。
顾熠那冷冰冰的态度,实在让他心里没底啊。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跟顾熠打了个赌,她觉得乔总今天赶不回来参加清妡的毕业礼,结果她输了。”李加岑好心地解释了一句。她可不想杨溪无辜受到牵连。毕竟她觉得杨溪和顾熠还是挺般配的。
这下杨溪恍然大悟,一拍脑瓜,“原来是为这事儿啊。本来今天的确是赶不回来的,就算回来也得是晚上的飞机了。结果昨晚乔总拉着大伙儿硬是通宵了一夜。好在我们是甲方,乙方必须给我们面子。早上签了合约,我们就赶着最快的一班飞机回来了。好在没错过你们的毕业典礼。”杨溪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通,却未料想在无形中又让乔隽西的伟岸形象高大了几分。
“乔总,你确定你没有双胞胎兄弟吗?”纪小芮真是要羡慕死赵清妡了。她墙都不服,就服赵清妡找男人的眼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在他们一群人插科打诨的时候,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士走来,一个个都颇有领导的风范。
赵清妡很快就瞧出来了,他们S大的校长也在其中呢。随行的还有常在电视上出现的政府要员,旁边还有保镖出没,不难猜出,怕是来了重要官员了。
“哪位英雄?竟然搞这么大阵仗?难不成也是我们S大的校友?”李加岑也发现了这一情况,于是凑到赵清妡身旁窸窸窣窣地问道。原谅她,S大的校史她没怎么研究过。
赵清妡斜睨了她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你这问题要是被教授听到,分分钟让你今天毕不了业。好歹是学经济的,F国的经济部长没见过?”F国近两年发展得很快,这位在位的经济部长可谓功不可没。他推行实施的很多政策都对F国的可持续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赵清妡在新闻上见过这位经济部长几次,对他可谓印象深刻。
李加岑撇了撇嘴,心虚地小声道:“我国的领导人我还没认全呢,哪还能认识别国的领导人。”
“我怎么看着他们是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纪小芮略带紧张地问道。要知道她本硕连读在S大呆了七年,见过校长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而且还是在大礼堂远远瞻仰他老人家在主席台上的风采,如今见他笑眯眯地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进,纪小芮觉得她的人生是不是也要开始开挂了?
她的话音落下后不久,领导们便果真走到了他们跟前。
“梅部长,这位就是刚才在台上发表演讲的赵清妡同学,她是我们本届毕业生的优秀代表。”校长和蔼可亲地将赵清妡介绍给了这位F国的政府要员。
“赵清妡同学,这是F国的经济部长梅文瀚先生,梅部长刚才听了你的演讲,对你十分赞赏。”自己的学生能够得到领导的赞誉,校长也觉得脸上特别有光。
赵清妡没想到刚才自己的演讲还吸引了这么一位大人物的注意,倒是有几分受宠若惊。不过面上她还是表现得宠辱不惊的样子,虚怀若谷地道:“多些梅部长抬爱。”
梅文瀚微微颔首,“如今F国正在推行招商引资,听说你自己已经开了公司,若是你感兴趣的话,欢迎随时来F国投资发展。”梅文瀚很官方地说道,他微微笑着,脸颊上轻轻扯出了几道皱纹,却在不经意间目光触及赵清妡的容颜时,他的笑意缓缓僵住,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像!
不仅仅是有几分形似,更重要的是那份感觉,很像那个人。
刚才他只是经过礼堂,远远地听了一会儿,觉得赵清妡的演讲实事求是,并不浮夸,所以表示很欣赏。
没想到校长会直接引见他跟这位同学认识。
“你……”梅文瀚欲言又止,终于还是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赵清妡觉得这位梅部长的反应有些奇怪,但并未放在心上。而是很有分寸地回应了他刚才的话,“借您吉言。如果有一天我的公司发展到了那一步,我一定会考虑拓展F国的市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梅文瀚表情里的那份迟疑与诧异早已敛去,听到赵清妡的回答,他朗声一笑,“好,志向远大又不好高骛远,严谨务实,的确是颗好苗子。”
然后校长也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他们一群人便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艾玛,吓死宝宝了。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这种一品大臣啊。要是时间倒退一两百年,我刚才是不是得对他们三跪九叩啊。”李加岑连连拍打自己的胸口安抚自己的小心脏。
“准确地来说,应该叫外国使臣。”纪小芮的反应也并没有比李加岑好到哪里去。刚才校长和那位梅部长在跟前说话的时候,她根本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行,必须吃点东西压压惊。话说,咱们晚上吃什么?”李加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四点了,这个时候必须得把晚上吃什么定下来了。
她虽然问的是大伙儿,但目光却漂移不定地总是落在乔隽西身上。
反正跟乔隽西吃饭,是轮不到她们来付钱的。出钱的人说了算,所以当然以乔隽西的意见为主。
赵清妡假装没有悟透李加岑的心思,另辟蹊径地提议道:“要不然咱们刷食堂吧。这可是我们最后一次以S大学子的身份在食堂里吃饭了。刚好我卡里的钱还没用完。”
李加岑觉得自己的耳朵不好使,掏了掏耳朵,跳脚地问,“不是吧?是我听错了吗?你家乔总几百亿的身家,你让乔总跟着我们吃食堂大馒头,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好歹我们今天毕业,来点仪式感好不好?”
李加岑的话让人忍俊不禁。
本以为让乔隽西吃食堂会让他觉得寒酸,然而乔隽西一开口就彻底让李加岑的希望落了空,“我觉得吃食堂是个不错的主意。”
随即顾熠和纪小芮也纷纷附和。
“要什么仪式感?我们宿舍四个人都留在这座城市,难道还要整出《送别长亭外》的架势来吗?”纪小芮也赞同吃食堂,这些日子天天吃外卖她都已经吃够了。
“我也觉得不错。虽然我每天都住在学校里,早餐也是在学校食堂解决的。但我真的已经好久没在食堂刷过午餐和晚餐了。说起来还真是有点想念砂锅、瓦罐面、鸭血粉丝汤了,还有那些经济又实惠的小炒菜……”顾熠也是一脸向往。
“你……你……”李加岑一脸愤慨的指着纪小芮和顾熠,然而瞬间又变成一脸谄媚状贴在赵清妡肩膀上,狗腿地道:“既然你们都开始抱赵总裁的大美腿,那我也只好少数服从多数啦。”
于是,四个人的意见完美地达成了统一。
“这样吧,吃完晚饭,我请你们去喝酒放松一下。这些日子以来,你们工作也辛苦了。”乔隽西觉得李加岑有一点说的没错,这样的日子还是要有点仪式感的。
而且这段时间赵清妡一直忙于工作,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想必她的几个小伙伴也是如此。借着这个机会轻松一下,也未尝不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哇,乔总万岁!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至此,李加岑的那点小心愿也彻底被满足了。
本来嘛,毕业这样的大日子就要搞出点事情来。
她摸了摸下巴,暗忖着,要是能让赵掌门也加入晚上的酒吧聚会就好了。
她可以把他灌醉,然后做一些不可名状的事情……嘿嘿,李加岑光是想想都觉得好满足,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一旁一直没插上话的杨溪这会儿突然开口问顾熠,“你喜欢吃S大的食堂?”他听周唯说过,S大的食堂可是上过电视台美食栏目的。
顾熠没细细思忖,随口道:“我们S大的食堂的美食远近驰名,经济实惠,童叟无欺,很好啊。”
杨溪一脸笑眯眯,讨好地道:“那我把S大食堂承包下来怎么样?这样你随时都可以回来吃。”
杨溪这么说,已经表现得够露骨了。其余的人都已经明白杨溪的心思了。
乔隽西也深表诧异。平日里杨溪可是最能斤斤计较的了,每次加班费都能跟他算得一清二楚。以杨溪的身家,他完全可以投资很多有前景回报大的项目,承包大学食堂实在不是个明智的选择。看来这回,他是动了真心了。
当然,对于这种事,他就在一旁看看,不说话。
不过李加岑对这种场面最喜闻乐见了。她朝杨溪竖了个大拇哥,“杨特助,很有创意哦。别人承包鱼塘,你承包食堂。高级了一个境界呢。”
纪小芮也赶忙凑热闹,“到时候别忘了给我办一张终身免费无限量饭卡。”
顾熠觉得很尴尬,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之前她又从乔隽西和赵清妡身上体会到了那种爱人之间的彼此珍视、怜我怜卿,所以觉得即使打赌输了也心甘情愿,她并不是输给了李加岑,而是输给了乔隽西和赵清妡的那份美好的感情。
可是现在,杨溪因为她说喜欢吃S大的食堂,就要把整个食堂承包下来,让她觉得太离谱。
杨溪的心思她是知道的。
或许是第一印象的关系,让她在这个男人身上找不到安全感。
“我还真有点饿了。我们去食堂吃东西吧。”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索性就不回应了。顾熠直接岔开了话题。
李加岑和纪小芮对视了一眼,大抵明白了顾熠的想法。
顾熠好不容易才从偏远的地方考上大学来到这座繁华的都市,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比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更加重要!而且她们一家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她身上,她身上的负担是很重的。顾熠很早就说过,在事业稳定之前,她不会谈感情。
感情对于她来说是奢侈的东西。
而且她也不想出卖感情来交换物质生活,她所向往的最美好的感情是:分开时各自牛逼,在一起时天下无敌。
顾熠一直觉得:两个人势均力敌才能长足发展。
而她现在还远远没有达到自己的期望值,所以暂时她不会接受任何人。她不想把自己身上的负担转嫁给另一个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小芮拍了拍杨溪的肩膀,鼓励道:“杨兄,别灰心,你还是有希望的。”
李加岑趁机敲诈勒索,“有事没事儿可以请我们吃吃饭,这样你和顾熠见面的机会也多,所谓日久生情,方能久处不厌。”
在食堂用餐完毕后,一行六人便跟着乔隽西来到了一家颇有格调的酒吧。
此刻华灯初上,酒吧才刚刚开始营业,他们挑选了一个好位置。
赵清妡怕李加岑得意忘形,会点烈酒,所以提前提醒,“别忘了你上次酒精中毒,喝点低酒精的或者无酒精的吧。”
李加岑噘了噘嘴,略有不快,“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不过赵清妡的建议她还是欣然接受了。赵掌门可是说过,要她爱惜自个儿的身子呢!
随着夜色渐深,酒吧里也慢慢变得热闹起来。
乐队进场之后,气氛就更加浓烈了。
李加岑的兴致完全被挑起,彻底放纵了一把。
她直接跳上台,夺了主唱的麦克风,以KTV地水准放声歌唱,也不管台下的人有没有意见,反正她唱得很嗨就对了。
等到她尽兴过后回到座位,却发现桌上多了一个人,正是计算机系的高一鸣。
原本觉得这场面应该是很诡异的,乔隽西明知道高一鸣对赵清妡有贼心,怎么可能还允许他一起入座?
不过走近了她才发现高一鸣和纪小芮相谈正欢。她这才想起来,最近纪小芮和高一鸣似乎走得有点近。
看着那一桌三男三女,李加岑隐隐产生了一种失落感,她好像落单了。
什么时候,她也能把赵又添光明正大的带出来,让他心甘情愿地坐在自己身旁呢?
结束的时候,杨溪自告奋勇地送顾熠回学校。虽然顾熠已经找好了房子,但还没时间搬进去,所以暂时还是住学校。
看杨溪那么殷勤的样子,大家自然不好搞破坏。顾熠也不想她们为自己担心,所以便接受了杨溪了好意。
纪小芮刚好和高一鸣顺路,于是便结伴一起回了。
乔隽西和赵清妡原本想先把李加岑送回家的,但李加岑有自知之明,她家跟颐泓居根本不在一个方向,而且她也不想当那么大的电灯泡,所以便拒绝了。
S市是她土生土长的地方,她相信这座城市对她是怀有善意的。
然而她的这份自信并没有能够维持多久,一个小时后,她就被警察叔叔带回警局喝茶去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李加岑觉得时间尚早,所以便一个人在街上游荡,感受这座城市夜的文化。同时她也在思考她跟赵又添的感情该何去何从?
不知道街边的哪家店正在播放老歌,歌词刚好说出了她的感情状态,“当幸福天地变成漆黑森林,我走不出去,而你也不靠近……”
李加岑思索着自己是否陷入了一段感情的瓶颈难以有所突破,这时前方忽然传来凄楚的叫声,“求你了,别打了!别打了!”
李加岑定睛一看,我去,真的有男人正在拎着一个女人拳打脚踢,周围已经聚集了一批看客,可愣是没有人出手相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最见不得男人出手打女人了,当即肚子里的火气蹭蹭地往上冒,飞快地跑了过去。
不过此刻她也没丧失理智,还是拉着一个路人问了下情况,“这是怎么回事啊?”万一那女人是小偷或是人贩子,那自己替她出头岂不是助纣为虐。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夫妻俩闹别扭。”路人说道。
这下李加岑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在看好戏。在大家的概念里,夫妻吵架是别人的家务事,不好随便干涉。
可是这个男人明显有暴力倾向,这可是赤裸裸的家暴啊。
要是女人继续挨打,伤筋动骨是小事,就怕小命都难保。
骨子里的英雄主义一下上了头,李加岑撩了撩袖子就要往前教训那个男人。
旁边有好心人赶忙拉住了她,“姑娘,这种事还是不要强出头的好。以免惹祸上身。”
“大叔,您可别劝我。我这人就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女人活活挨打啊。”李加岑没时间解释太多,火急火燎地就冲上去直接朝着男人的脸挥了一拳。自从上次教训了林子涛那个人渣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练过手了。
或许是这一拳来的太出其不意,男人没有防备,后退着踉跄了几步。
趁此机会,李加岑赶忙把地上的女人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这还是头一回被女人打,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男人的自尊心和大男子主义都受到了极大的挑战,他扯动了一下脸颊,好在女人下手不重,并不怎么疼,但内心的愤怒并不能被填平,他指着李加岑恶狠狠地叫嚣道:“你TM是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家务事?老子教训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
听到这种大言不惭的话,李加岑就想为民除害。
她伸出手肘活动了一下,太久没练了,果然武力值下降了不少。
“今天这事儿,姑奶奶我还真就管定了!”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渣男败类,指不定这个女人还要被怎么欺负呢。
说着,李加岑便又上前给了他一拳。这次李加岑没有再有所保留,只听男人的脸上传来一声脆响,仿佛是脸部脱臼了,随即男人鬼哭狼嚎地“嗷嗷”嚎叫起来,根本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来。
李加岑本想着这男人这会儿该老实了,转身好心地对那女人道:“这样的男人你还是早点跟她分开吧。”
那女人却上前狠狠推了李加岑一把,然后赶忙走到男人身边搀住了他,带着哭腔无比关切地问:“老公你没事吧?”
李加岑被她撞得有点懵,险些摔倒。
在听到女人的话之后她的脸色彻底变成了猪肝色,what!
还有这种操作?这位大姐你的节操呢?
“谁让你打我老公的!你看看你把我老公达成什么样了!你……你别走,我要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还有我老公的医药费你必须赔偿,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休想逃走!”
女人歇斯底里地谩骂着。
李加岑心头有几万头***奔驰而过,大姐,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女人真的报了警,李加岑也不孬,坦坦荡荡地跟着警察去了警局。
男人的脸部脱臼经过一番处理之后已经没什么大碍,然而他们夫妇俩却不依不挠地向李加岑索赔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还扬言一定要把李加岑拘留起来,否则他们就要上法庭告她。
李加岑没想到这种帮人反被咬的情况竟然真的发生在了她身上,“大姐,你脑子拎拎清爽好哇,这个男人她对你实施家暴,我是在帮你。你不尽早离开这个人渣,竟然还要告我?”
“你……你个臭娘们……骂……骂谁人渣呢?”那男人听到李加岑骂他,激动地跳脚,猛地一拍桌子就要冲过来教训李加岑,好在被警察给拦下来了。
因为脸部脱臼的关系,男人说话都变得口齿不清了,每说一个字就疼得他皱眉头。
“就骂你呢!怎么的?”李加岑毫不服软。早知道是这种情况,她刚才下手应该更狠一点。
“你这个贱人,谁让你骂我老公的。打是疼骂是爱,我老公打我是关心我,在乎我,谁要你多管闲事了!你把我老公打成这样,我跟你没完!”女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看起来比男人的伤得重多了,可偏偏不识好歹,一味地护着那个男人,把李加岑骂了个狗血淋头。
李加岑已经无语了,“呵呵”了两声,她总算明白什么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
警察虽然见多了这种情况,但也很无奈,这种事情最好还是双方能够私下里调解。农夫与蛇的现实版故事他们实在见得太多了。
“这样吧,你们让李小姐赔偿一万块钱的确是有些不合理。我看脸部脱臼也不是什么重伤,李小姐赔偿一点医药费和后期营养费就差不多了,1000块钱吧,咱们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何?”
“我不同意!”李加岑和那女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一分钱都不会出的!”见义勇为还要赔钱,说出去太孬了,她李加岑绝不吃这亏。
女人一听李加岑不愿拿钱,脸色骤然变得凶悍起来,“一万块钱一分钱都不能少!我老公可是我们家的主心骨,我们一家老少都指着他挣钱呢。他被打伤了,怎么出去挣钱。他不挣钱,我们一家人怎么过生活。一万块钱还有误工费在里面,我们已经很客气了。”女人一点都不像被男人殴打时的柔弱样子,她精打细算把账算得十分清楚。如果不是她脸上青一片紫一片的看着可怜,李加岑简直要以为刚才在大马路上发生的一切只是他们夫妻俩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为的就是骗钱。
“要不然你们再商量商量,我并不赞同这件事闹到法庭上去,劳民伤财的对双方都不好。”警察尽心尽职地从中斡旋着,“你们也可以请律师或者你们的家人朋友帮你们合计合计,趁早把这件事解决了,大家都省心。”
请家人朋友帮忙?
警察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李加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时赵又添才做完了一个复杂的手术准备回家好好休息。
刚坐进车里要发动车子,手机便响了。
“你好,这里是景阳区市府大道公安分局,请问您是赵又添先生吗?”
赵又添没想到是公安局的电话,愣了愣才答:“我是。”
“是这样的,李加岑小姐打了人,她说您是他朋友,您能来一趟吗?”
赵又添皱了皱眉,这女人长本事了,都打人进局子了。今天不是她硕士毕业的日子吗?用这样的方式来庆祝毕业?
赵又添实在无法理解李加岑的脑回路。
“请你们依法办事。”赵又添并不觉得自己去一趟公安局能够解决什么问题。
况且打人本来就不对,李加岑这么冲动,应该受点教训,好让她长长记性。
警察也懵了,瞧了李加岑一眼,无比怀疑这位赵先生是不是李加岑的朋友,这话里话外明显是见死不救的意思啊。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李加岑,总之是一言难尽,你还是过来一趟吧。”警察也希望这件事能够尽早解决。
只是警察的话惹恼了那对夫妇,“什么叫不能怪她啊,难不成还是我们的错吗?是我们求着她打人的吗?我喊救命了吗?我求她帮我了吗?警察同志你瞧瞧她把我老公打成什么样了?你可不能看我们是外地人就偏心不管我们的死活……”女人骂骂咧咧地道。
女人的嗓门很大,赵又添也在电话里听了个大概。于是改变了主意。
二十分钟后,赵又添顺利抵达。
“赵医生,你来了。”李加岑看到他,激动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刚才她还一直担心赵又添会不管她呢。
不过事实证明,她今天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她又赌赢了。
因为那对夫妇而燃烧起的邪火,此刻也因为赵又添的到来而消散不少。
“到底什么情况?”赵又添不苟言笑地问道。他扫了眼旁边贼眉鼠眼的夫妇,应该都是皮外伤,不碍事。再看看李加岑,粉妆红唇,白皙透红,似乎一点事儿都没有,看起来并没有吃亏,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气。
然后那位警察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客观公正地阐述了一遍。
赵又添一下子便都明白了。
他再次看向那对夫妇,“所以你们想要一万块钱才肯私了?”
夫妇俩也是有眼色的。这会儿他们已经有点后悔了,一万块钱似乎要的太少了。这位先生英俊不凡,全身的行头看起来也是价值不菲,想必是个有钱人,个把万的应该不会放在心上。早知道这姑娘有这样有钱的朋友,他们应该要个五六万,这样就算男人休息一年半载不去工作,他们全家老小的生活都有保障了。
夫妇俩对视了一眼,男人的表演说来就来,“哎呀,我……突然感觉胸……胸口疼,疼得……厉害……”
女人也赶忙配合,“老公,你没事吧?不会是刚才摔出了什么好歹,内出血了吧?”然后她再次恶狠狠地看向李加岑,“你看你把我老公打成什么样了?我老公伤得这么严重,你必须赔偿10万块钱!”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差点一个没坐稳从凳子上栽下去,她恼火地拍了拍桌子,怒声吼道:“怎么?还想坐地起价啊!”
刚刚还索赔一万块钱,现在看到赵又添来了,直接涨到了10万,真是太给赵医生面子了!
“一万块钱你都是白日做梦,别说10万块钱了!最多一千块钱!爱要不要!”一千块钱就当她救济扶贫了,顺便买个教训。以后她再管这种人的闲事,她就不姓李!
“你!1000块钱,你当我们是要饭的啊。“女人不依不挠地说道。
赵又添打量着那男人,面无表情地问道:“哪里疼?”
那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虽然赵又添冷酷的样子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但是他说起话来的确是来解决事情的,料想这些有钱人也不会为了这八万十万的一直跟他们耗下去。所以男人继续发挥他的演技,“哎呀,胸……口……又闷又疼。你们快点给个痛……痛快话吧,一会儿我还得去医院重新验伤呢。”
“是么。”赵又添直接拉了张凳子坐到了他跟前,然后伸手按压他的胸口,“这儿疼么?”
男人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动作迅速而敏捷,“你……你干什么!”
赵又添看他那身型灵活的样子,怎么可能受内伤。
“我是医生,正好替你检查一下身体,免得你贻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期。要是真的内出血,那可是要死人的。不过根据我多年的临床经验,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大可放心。”赵又添沉稳又霸气地回答。
“你唬谁呢!你这么年轻能看什么病啊。是不是内出血得由专业医生通过仪器检查才能确诊。”女人盛气凌人地说道。
赵又添皱紧了眉头,这些人还真是难缠。
他转而问警察,”赔偿1000块钱是否合理?”
警察还没说话,女人先急了,“什么1000块钱,1000块钱我们是绝不同意和解的!”
警察也被吵地脑袋疼,他很公正地说:“这1000块钱的赔偿费用是我提出来的。从目前的情况以及这位男同志的伤势来看,完全是合理的。”毕竟之前医生给出的诊断是脸部轻微脱臼,属于轻伤。
赵又添点了点头。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钱包,数出2000块钱放到了桌上,“这里是2000块钱。其中1000块钱是她打人的赔偿,还有1000块钱,是我揍人的赔偿!”
在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赵又添便在那男人胸口挥了一拳,疼得那男人再次“嗷嗷”直叫。
“放心,我下手知道轻重,你不会有事的。如果真的有事,欢迎来S大附属医院外科来找我,我会亲自为你主刀的,保准你能平安出院。”
“我想我们可以走了。”见李加岑还一脸呆痴状,赵又添冷睨了她一眼,“你准备留在这儿过夜吗?”
李加岑赶忙跟上去,“我跟你一起走!”
妈呀,赵掌门刚才太帅了!好man有木有!
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赵又添刚才的举动,李加岑觉得今晚遭遇的所有晦气都烟消云散了。
真是太解气了!
“赵医生,没想到你也会出手打人。”而且赵又添刚才教训人的样子简直帅得让人合不拢腿。额,不是,是帅得让人想要抱他大腿。
赵又添一愣,他刚才的做法的确是有点反常了。
换做平常,他是绝对不会多管闲事的。
但他刚刚竟然觉得李加岑教训那男人教训得好,只让男人脸部脱臼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赵又添面上还是表现得冷冰冰的,没说话。
“谢谢你今天跑来替我解围。钱我改天会还给你的,今天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赵又添不说话,李加岑便拼命地找话说。
赵又添将车子解锁后,李加岑便很不客气地钻进了副驾驶,“谢谢你送我回家。”
赵又添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要送你回家了?”这个女人未免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我……刚才是坐警车过来的。”李加岑可怜兮兮地说道,“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家也行,等会儿你把车借给我或者让你家司机送我。”唯恐赵又添不乐意,李加岑退而求其次,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听着就很麻烦。赵又添直接问:“地址?”
“哈?”
李加岑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而后赶忙报上了自家的地址。
天哪,赵又添竟然同意送她回家了!
她今天真是因祸得福了。
一路上,李加岑的心情格外好,还有感而发地哼起了小曲儿。
赵又添向来喜静,李加岑这么闹腾让他很不习惯,他阴沉着脸色,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无可忍,“请保持安静!”
李加岑被他严肃的口气吓了一跳,她偷偷瞄了赵又添一眼,像是个做错了事坏了规矩的幼儿园小朋友一般,立刻停止了哼唱。
不过安静下来之后,李加岑却觉得十分尴尬,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那对夫妇要是不肯息事宁人,不愿善罢甘休怎么办?”依着他们的德性,李加岑觉得他们很有可能会这么做。
不管是他们想要索赔一万或是十万,最后却只得到了2000元,这种强烈的心理落差的确会让人很难接受。
“打到他们服气为止!”想要解决那些胡搅蛮缠的人,没有别的方法,说理是说不通的,只能以暴制暴。
李加岑:“……”这还是她认识的赵又添吗?赵又添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让人意外。
不过听着很带劲啊,看来赵掌门远不止她想象中的冷酷无情,他也是有血性的!李加岑甚至在想,之前对他“禁谷欠系”的判断是不是有所偏颇了。
从现在看来,赵又添更像是闷骚型的。只不过他骨子里的那点血性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来罢了。
“不过,你还是安分点的好。下次如果遇到有点身手的,你恐怕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赵又添怕自己刚才的话会误导李加岑,所以又补充了一句。如今他已经摸清了李加岑的个性:热情奔放,冲动鲁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跟她说话向来是不知人情冷暖的,但刚才的那番话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子柔情似水的味道。
李加岑的眸子铮铮发亮,她按捺着内心的欣喜,嘴角却还是溢出了几分得意,“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怕我会吃亏?”
赵又添冷岑的眸子眨了眨,他有吗?
她是不是又想多了?
李加岑瞄了他一眼,又沉默了。
唉,这可真是尬聊啊!
承认关心她有这么难吗?
这男人多说一个字、多说一句话难道会死吗?
到底要跟他聊什么话题才能够顺畅地聊下去?
李加岑自认为是搞气氛的小能手,但遇到赵又添这种惜字如金的,她也只好甘拜下风。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李加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安静的气氛,男神在侧,不撩不是她的风格。
“所以你用进局子的方式来庆祝自己毕业?”赵又添终于接了话,而且还略带讽刺的意味。
不过李加岑还是十分高兴,原来他还记着呢。“进局子只是意外好不好?”
然后,然后这位傲娇的赵博士便又不说话了。
李加岑长长地吐了口浊气,遇到这么不会聊天的人,她也是醉了。自己怎么就偏偏稀罕上这种人了呢。
不行,好不容易有机会孤男寡女,共处一车,又恰逢她毕业的大喜日子,不发生点什么带感的,她对不起这些年看的偶像剧和言情小说啊。
于是李加岑不再忙着打破这份平静,而是在脑子里迅速地酝酿起那些经典的桥段和言情梗来。
“到了。”赵又添踩下刹车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李加岑家楼下。
”哦,谢谢你送我回来。”李加岑的手心有点湿,莫名有些紧张。
“还有事?”几秒之后,见李加岑还不下车,赵又添微微有些不耐烦。
“这……这个安全带好像有问题,解不开了。”李加岑故作努力地按开关,然而安全带的扣却始终没有跳出来。
赵又添拧了拧眉,怎么会?
他先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转过身凑近到李加岑身旁,伸手去按那个开关。
此时赵又添的脸距离李加岑不到10公分,他身上的气息隔空包围着她,李加岑一阵喉头发紧。
随着”咔哒“一声,安全带跳出,“没坏……”赵又添的话只说了一半,李加岑便一不做二不休,勾住了赵又添地脖颈,小脸一仰,便贴上了赵又添的唇,赵又添未能及时吐出的字眼,悉数被李加岑堵在了口中。
男人的唇不似细腻,但也不粗糙,微凉,Q弹,有种吃烧仙草的触感,李加岑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尖在他唇上扫了一圈,品味了一下……
刚才的孤注一掷的忐忑此刻全都变成了一种享受。
而赵又添显然是没料到李加岑会来强吻这一招,一下子整个人都懵了。
当她带着果香的唇侵袭而来时,赵又添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一片火树银花。
当他刚刚找回些许理智和分寸,想要推开她时,李加岑香软的舌尖又再次席卷而来,于是他的理智再次被冲散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然,李加岑还是很有分寸的,在小阴谋得逞之后,她便红着脸松开了赵又添。
她偷偷地打量着赵又添,似乎他还没回魂。
几秒之后,赵又添仿佛回过神来,脸色幽幽转阴。
李加岑有点做贼心虚,“那个……就当是你送我的毕业礼物吧。”
赵又添眸色晦明不定,让李加岑有点分不清他的喜怒,心里完全没底,李加岑舔了舔唇,余韵犹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这个动作太过撩人,赵又添竟觉得浑身燥热起来,面上一阵发烫。
忽然发现赵又添脸红了,这个现象让李加岑心花怒放,原来赵掌门害羞了啊。
她爽朗惬意的笑声便在车厢里荡漾开来,“赵医生,刚才……不会是你的初吻吧?”此刻脸色泛红的样子与他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冷漠面孔,判若两人。
怕赵又添尴尬,李加岑点到即止,推开车门跳下了车,脆生生地向他道了声,“晚安!”然后迈着轻盈的步子进了楼里,脸上的笑意和得意不断地放大,她觉得自己简直开心得要飞起来。
她吻了赵又添!而赵又添竟然没把她踢下车。
她吻了赵又添!而赵又添似乎还脸红了。
这是不是说明她跟赵又添能更进一步地发展了?
她忍不住哼起了歌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不一会儿,等的电梯来了。
电梯里的人看到她一愣,随即惊恐万状地冲了出去。
李加岑瞧着她飞奔离去的背影,我去,这是活见鬼了?
第二天她出门上班的时候,在电梯里听到别人议论,“听说我们这栋楼里有个神经病,大半夜不睡觉,上上下下的乘电梯唱歌,太惊悚了。大家相互转告一下,以后半夜没事儿的,就别出门了。不然遇到这神经病,估计能被吓个半死。”
李加岑越听越不对劲,他们说的这个神经病,该不会就是指的她吧?
我去,哪条法律规定公民夜晚不能唱歌了?
她用歌声表达一下内心的喜悦,招谁惹谁了,就被扣上了一个神经病的帽子?
………………
话说,赵又添意识到自己被李加岑强吻的时候,李加岑的胆大妄为让他感到很意外。
然而更让赵又添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如想象般的那么排斥。
李加岑温软的薄唇,是一种极其微妙的触感,而这种感觉仿佛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而这种印象,更是影响了赵又添的睡眠。
这一晚,李加岑一次又一次地闯入他的梦境里,导致他一次次地惊醒。
最后连生物钟都乱了,他没能按时起床,险些上班迟到。
他一直在反思,难道这是他长久以来不近女色的后遗症?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他对李加岑动了恻隐之心。
可是随即他又排除了这个可能,李加岑根本不符合他理想中伴侣的标准。
那么聒噪、那么能作怪、那么开放、那么不学无术的女人,他怎么会对她产生感觉?
所以再三剖析之后,赵又添把昨晚发生的,只当成了一场意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今天很开心,顺利地毕了业,而且乔隽西如她所期望的那样,在现场见证了她毕业的时刻,她觉得无比圆满。
或许是太过于兴奋,以至于到了深夜,她还毫无睡意。
也或许是有点舍不得结束这一天。
因为从明天开始,她就要彻底摆脱学校生活,彻底摆脱学生的身份了。
虽然她自创业以来就很少回学校,但过了今天,这份心境也会产生变化。现在回想起她在毕业典礼上发表的感言,终究还是觉得太肤浅了,不足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能请我喝杯酒吗?”赵清妡拉住了乔隽西,撒娇着道。
那勾魂的小眼神让人不忍心拒绝。
“刚才不是喝过了吗?”很少见到赵清妡有这么放纵自己的时候。看来刚才在酒吧,他的宝贝妻子还是太克制了。
“还想喝。”赵清妡噘了噘嘴,在乔隽西看来有点索吻的意思。
他凑上前吻了她一下,柔声问:“想喝什么。”
“香槟。”
不一会儿,乔隽西从酒柜里挑出一瓶香槟的时候,客厅里哪还有赵清妡的影子。
后来乔隽西在阳台上找到了她。她只穿了一件薄衫,倚着栏杆,遥望星空月色。
听到动静,赵清妡转过身来,接过乔隽西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摆好,“开吧。”
随着”嘭“的一声,香槟的软木塞子便被打开了,而后清醇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激情澎湃的泡沫飞溅,让气氛骤然变得热烈起来。
这是一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狂欢。
乔隽西举杯,“再次祝你毕业快乐!”
赵清妡欣然接受他的祝福,“谢谢。”
进入了六月,晚风拂动,吹得人很舒服。
“当初你毕业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赵清妡好奇地问他。
“真的想知道?”乔隽西迟疑了几秒,反问道。他不太想谈及那些过往,唯恐会坏了此刻的气氛,也扰了赵清妡的兴致。
赵清妡这才意识过来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她知道那段记忆对于乔隽西来说,并不愉快。“没关系,当我没问好了。”
赵清妡喝了两杯后,乔隽西便制止了她。“你不能再喝了,明天还要不要上班了。”
赵清妡这才惊觉,自己贪杯了。她连连点头,“要上班的。要上班的。”
“还没睡着?”乔隽西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本以为赵清妡应该已经睡着了。她喝的酒不多不少,刚好可以帮助睡眠。结果却看到她那一对琉璃般的眸子睁地圆圆的,正骨碌碌地盯着天花板看,一副毫无睡意的样子。
“好像睡不着,怎么办?”赵清妡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都这个点了,竟然一点睡意都没有。
乔隽西上了床,在她身旁的位置躺了下来,然后轻轻地将她纳入怀里。这两天出差在外面,真是有点孤枕难眠,如今美人在怀,这种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乔隽西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不怀好意地问:“要不要老公陪你做做睡前运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毕竟两人结婚那么久了,乔隽西的暗示,赵清妡秒懂,粉白的脸蛋蹭地一下就红了。
而后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席卷了二人,两人很快就默契地纠缠到了一起。
许久之后,赵清妡的精力终于被乔先生榨干了,她浑身酸软地倒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出各种姿势,累的根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乔隽西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满是爱意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他的视线掠过床头的电子闹钟,快两点了。
他发自肺腑地溢出一抹笑意,他的妻子还真是磨人呢!
因为她,他才懂得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好在现在通讯发达,可以电话,可以视频,至少还能听听她的声音,看看她的模样。
否则要是搁在落后的时代里,他估计走到哪儿都得把这个磨人的小东西打包带在身边才能够安心吧。
虽然刚才奋战了许久,但乔隽西却一点都不显疲态,反而觉得此刻很放松。所有的压力都已经在刚才释放掉了。
这会儿,他的脑袋也放空了,很多问题都变成了不成问题。
也有一些问题,原本他没有捕捉得那么真切,此刻反而变得具体形象起来了。
比如说今天在S大碰到的那位F国的经济部长梅文瀚,乔隽西并没有错过他观察赵清妡的眼神,仿佛是透过赵清妡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乔隽西记得王之上说过,赵清妡和她的母亲王珺琪是有几分相似的,尤其是在神韵上。
从梅文瀚的年纪来看,认识王珺琪也是极有可能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梅文瀚认识赵清妡的亲生父亲也未可知。
乔隽西打定了主意,决心要把这位梅部长的身家背景好好调查一番。
第二天赵清妡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乔隽西还在睡着。
想必他为了能尽早赶回来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这两天出差把时间安排的很紧都没有好好休息。
赵清妡有些心疼这个男人。
她不忍心打扰他的睡眠,想让他多睡一会儿。于是打算悄悄地从他怀里挪出来,然而终究还是差了一步没能得逞。在她即将离开他的怀抱时,乔隽西扣住她的腰一个用力,又把她圈入了自己怀里。
“乔太太,早安!”乔隽西似醒非醒,模样还惺忪着,说话也带了几分慵懒和随性,却让赵清妡觉得他性感得一塌糊涂。
尤其是经过了一夜,他下巴上冒出的一截短短的胡茬,偶尔擦过她的肩膀,又刺又麻,却充满了雄性的荷尔蒙味道。
“你再多睡一会儿吧,今天就晚点去公司吧。”赵清妡也不反抗,乖巧地埋在他的怀里,娇嗔而又体贴地说道。
“那你呢?”乔隽西的确是好几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了,赵清妡的提议太具诱惑力。
“我得起床去公司了。昨天已经耽误了不少工作,今天得赶出来一点。”赵清妡软软地说道,慵懒的声音直接酥到人心里去。
乔隽西抱着她简直不想撒手,“为什么今天不是周末呢?”
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起赖床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天,赵清妡是踩着点进公司的。以往她都是到公司最早的一批。
而且赵清妡一到公司就发现大家正沉浸在吃早饭的欢乐气氛中。
随即李加岑欢快的声音飘了过来,“上班时间到啦,大家快点吃呀,别耽误了工作。”
“好嘞,谢谢李姑娘的早餐。”左岸一手举着豆浆,一手举着巨无霸饭团,吃的大快朵颐。
“今个儿是什么情况?”赵清妡有点看不懂了,她叫住了左岸,顺嘴问了一句。
“李姑娘今天请全公司的人吃早饭。喏,巨无霸全家福饭团,以前我都舍不得买给自己吃。”左岸脸上挂着一种如愿以偿的满足感。
李加岑请全公司的人吃早饭?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玄幻故事?
最喜欢蹭吃蹭喝的人请全公司的人吃早饭?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清妡,你怎么才来?昨晚该不会是跟乔三少激战三百回合,体力消耗太大,下不了床了吧?”李加岑候在她办公室门口,一看到她来,便挤眉弄眼地打趣道。
毕竟乔隽西出差了几天,昨天才回来,又在酒吧喝了点薄酒,要是回去不发生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这一夜良宵。
“滚!”一大早就开荤段子,除了李加岑也没谁了。
“话说你怎么突然想到请大家吃早饭了?”李加岑的行为太反常了。赵清妡顺势把话题转移到了她身上。
赵清妡刚说完,就见李加岑笑得无比荡漾,“你猜。对了,你的那份早餐我已经给你放办公桌上了。”说着李加岑便笑得面若桃花,把赵清妡推进了办公室。
赵清妡今天的确是起的晚了,没来得及好好吃早饭,只啃了两片吐司喝了几口牛奶出门了。于是她顺手拿起那个大饭团便啃了起来。
“该不是你想离开公司了吧?”一进公司,赵清妡便满脑子都是今天的工作安排,哪还有闲情逸致去猜李加岑突然慷慨的缘由。
“公司发展到现在,功劳簿上可是有我辉煌的一笔,我现在离开公司,除非我脑子进水了。”李加岑急切地说道,“再猜!”她她眨巴眨巴水盈盈的眸子,巴望着赵清妡能猜到点子上去。
赵清妡看出了她倾吐秘密的渴求,满足了她,“猜不到,请开始你的陈述。”
于是李加岑便把昨晚跟他们分开之后的遭遇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赵清妡听得目瞪口呆,“什么!你被请到警察局喝茶去了?”
李加岑皱了皱眉头,“这个不是重点好吗?”
“我二哥去警察局捞你还被你占了便宜?”赵清妡实在难以想象当时的画面,就二哥的性子被强吻,李加岑今天竟然还能跑到公司里来炫耀和嘚瑟?
看来,李加岑单相思的日子要到头了。
二哥的表现的确是让李加岑扬眉吐气了,值得她今天翘着尾巴走路。
看到赵清妡震惊的反应李加岑很受用,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哎呀,话说小芮今天怎么回事?都过了上班的点了,还不来公司?”李加岑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的好消息一一告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还没来?昨晚也没喝多啊。”赵清妡有点担心纪小芮,毕竟迟到这种情况还没在纪小芮身上发生过。
“我给她打个电话。”李加岑说着便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不是吧,你真睡过头了?”
“行吧,那你赶紧起吧。我给你买了早餐,你直接来公司吧。”
李加岑挂了电话,自言自语道:“听小芮的口气怎么那么奇怪呢?”
“你说什么?”赵清妡没听清楚她在嘀咕什么,开口问道。
李加岑狐疑地摇摇头,“噢,没什么。小芮睡过头了,她说马上过来。”
赵清妡点点头,没发生什么意外就好。
由于纪小芮的住处和公司比较近,所以二十分钟后,她便气喘吁吁地赶来了。
李加岑兴冲冲地守在了她办公室门口,准备第一时间把自己的好消息跟她分享,结果她刚要开口,就看到了纪小芮的脖子上多出了一块印记,于是滑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她一眨不眨地盯着纪小芮的领口,一下子脑补出无数个画面。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纪小芮都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她从包里拿出了化妆镜照了照,以为刚才出门着急,没把脸给洗干净。结果却发现脸上什么脏东西都没有。
李加岑将纪小芮拉进了办公室,又煞有介事地关上了门。
“老实交代,昨晚你干什么去了?”
纪小芮的眸光闪烁着,明显带着心虚的情绪,”我……我能干什么。”
“瞧你做贼心虚的样子,要不要脱了衣服让我检查检查?”李加岑坏笑着道,作势要去扯纪小芮的衣服。
纪小芮赶忙躲开了,拽紧了自己的衣服,唯恐李加岑真的会对她耍流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纪小芮这么说,就相当于承认了李加岑的猜测。
“看来你自己也没发现,你的脖子上的半颗草莓鲜艳着呢。”李加岑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坐等纪小芮回放案情。
得了提醒,纪小芮赶忙查看自己的脖子,果然看到领口处有一处鲜红的印记。顿时一种想死的心情弥漫在心头,昨晚到底有多疯狂!
况且自己跟他是哥们儿啊!
“快说快说,到底是哪位兄台给了你春宵一刻?”难怪她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就觉得纪小芮怪怪的,原来是“芙蓉帐暖度春宵”。恐怕刚才打电话的时候,那位兄台还在她床上呢。
纪小芮实在是不想说,因为她觉得事情忽然变得复杂了。可是李加岑的眼神又逼得紧,再加上她现在心里一团乱麻,也的确是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思忖了片刻,纪小芮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尤其是清妡。”
纪小芮的话说的李加岑一头雾水,跟清妡有关?难不成纪小芮把乔隽西给睡了?不可能呀,根据她刚刚获得的情报,昨晚乔隽西跟赵清妡小别胜新婚来着。
“你把我都说糊涂了,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李加岑的好奇心都快爆棚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也认识的。”纪小芮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说重点!”这不是吊人胃口呢么。
纪小芮迟疑了良久,一个名字才从她嘴里慢吞吞地吐出来,“高一鸣。”
“什么!高一鸣?”李加岑惊讶地重复了一遍。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们两个人这段时间交集挺多的。
就说昨晚在酒吧,看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李加岑就怀疑他们之间有猫腻。只是没想到他们的速度会这么快。
“话说你们是怎么勾搭上的?”照理说,之前高一鸣喜欢的是赵清妡,赵清妡和纪小芮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女孩。
纪小芮白了她一眼,“什么勾搭啊。昨天晚上纯属意外好不好?”纪小芮深深皱起了眉头,以后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高一鸣了。
“到底什么情况啊?让我也学习学习。我巴不得能和赵掌门发生这样的意外呢。”李加岑毫不掩饰自己对赵又添的企图。
于是纪小芮便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跟李加岑简单说了一下。
离开酒吧之后,纪小芮和高一鸣顺路结伴一起回家。
两人一路谈笑风生,越聊越投机,然后觉得毕业的日子值得好好纪念一下,所以两人又找了个地方继续喝了起来。
结果不知不觉就喝醉了。然后高一鸣把她送回了家。
再后来,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便都发生了。
纪小芮也是早上被李加岑的一通电话吵醒,才发现自己的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人,害的她半天没回过神来。
李加岑波澜不惊地听完了这一段关于酒后乱“性”的故事。
“喂,你好歹给点反应啊。”纪小芮还等着李加岑能够给她指点迷津呢。
“都是成年人,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嘛!况且你空窗期也挺久了,也该重新开展一段新的恋情了。”仔细想想,李加岑倒是觉得纪小芮和高一鸣挺般配的。
“可是那个人是高一鸣啊。”纪小芮从没考虑过跟他有发展的可能性。
“高一鸣怎么了?”
“他喜欢的是清妡那种高贵优雅的气质女生,况且我之前的事情他全都知道。”纪小芮理性地说道。说白了,如果她真的要恋爱,她不想找熟人下手。
“拜托,他喜欢清妡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况且现在清妡都已经结婚了,难道他还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想太多了,而且你在他面前根本不需要有心理包袱。不经历人渣,怎么见真爱。你们两个人只要郎有情妾有意,那天王老子也没办法阻止你们在一起!”李加岑完全不认同纪小芮的看法。
“算了,不说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工作吧。”纪小芮心烦意乱,她不想再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了。
李加岑忽然意识到,自己昨晚的那点小进展根本就不算什么。
比起享受了一晚上温柔乡的赵清妡和纪小芮,她的那个吻简直是纯洁得犯规。
我去,凭什么她请全公司的人吃早饭,应该赵清妡和纪小芮请才对啊!
半小时前还嘚瑟的小心脏如今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忽然觉得挫败极了!
原本还想跟纪小芮汇报一下自己昨晚取得的最新进展,如今在纪小芮的打击下,她根本不想再提了。完全是自取其辱好吗?
纪小芮看着李加岑一下子蔫了,讪讪离开了她的办公室,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会儿看到桌上的早餐,纪小芮才想起来之前公司群里好像在讨论李加岑请全公司的人吃早饭的事情,本来还不相信的,现在看来是真的。
于是她对着门口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想到请大家吃早餐,是发生什么值得与民同庆的事情了吗?”
李加岑的身影在门口顿了顿,而后一脸傲娇地转过头来,“我现在不想告诉你了。”为了避免再次受到纪小芮的暴击,李加岑蹭蹭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捂着脸,仰天长啸,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她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才制造了“一亲芳泽”的机会,结果纪小芮却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高一鸣哄上床了。她怎么就遇不到一个很好睡的男人?看赵掌门那矜持的架势,就算她霸王硬上弓,恐怕都不一定能成事。
唉,真是太烧脑了!太揪心了!
原谅她就是这么个情绪化的姑娘,这一天,李加岑注定是没办法好好工作了。
本来她以为自己一整天都会沉浸在偷吻成功的窃喜之中,但是没想到她的成就感竟然那么不堪一击,直接就被纪小芮的一夜战绩击得粉身碎骨。
不行,从哪儿摔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她必须得振作起来,重新从赵又添身上找回自信来。
也不知道昨天赵又添被她偷亲了是什么感受。
他也会像她一样激动吗?
还是他根本就无所谓,完全不放在心上?
李加岑挠了挠头,烦躁得不得了。
她现在的心情就是那个非常流行的表情包:“沉迷男色,无心工作,日渐消瘦。”
纠结了许久,她干脆请了假,然后直奔医院。
医院门口,有挑着担的大妈在卖水果。
两箩筐里装满了色泽鲜艳、颗粒饱满的樱桃。
看到李加岑,大妈就热情地向她推销自己的产品,“姑娘买点樱桃吧,这樱桃老甜了。不信你尝一个。”说着大妈就随手拿了颗樱桃塞进了李加岑手里。
李加岑看着手里红如玛瑙的樱桃,忽然就想起了一个段子,哦不,想起了一句名言。
聂鲁达说:“我要在你身上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情。”
这句话听起来特别文艺,特别小清新,但经过广大文艺青年的深度剖析,就变成了一句特别污的话,进一步可以理解为“我要给你**。”
因为“春天”的英文单词“spring”还有“使裂开”的意思,而“樱桃”的英文单词“cherry”还有“***”的意思。
李加岑着实佩服广大网络奇才的清奇脑洞。为了表达对他们才华的肯定,李加岑当即决定为樱桃买单。
“多少钱一斤?”
大妈早已经放下扁担开始给李加岑装袋了,“放心吧,姑娘你长得那么好看,肯定给你算便宜。30块钱一斤,你要几斤?”
李加岑差点将刚才试吃的那颗樱桃核吞进去,30一斤这么贵,大妈你夸人也算钱的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最后,李加岑怒称了100块钱,让大妈分装了两袋。大妈作势慷慨地又从箩筐里拿了一颗,热情地道:“我再送你一颗。好吃再来买啊。”
李加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大妈您也忒大方了一点。
然后李加岑便拎着那两袋樱桃走到了外科。
结果却被告知赵又添在手术室。
“你找我们赵主任有事吗?你是赵主任的病人家属吗?”刚好在护士台的是之前跟赵又添表白的那位小护士,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直觉在作怪,看到李加岑,她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些许敌意。其实被赵又添拒绝之后,她已经从一些护士以及同科室的医生口中得知赵又添有个疑似女朋友,只不过赵又添从来没有当众承认过罢了。
如今看到李加岑,她却没来由的感觉李加岑就是赵又添传说中的那个女朋友。
李加岑倒是没多想,她来过医院几次,跟外科的护士医生基本都混了个脸熟,所以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一下子就猜到她是新来的,于是笑眯眯地道:“我是赵医生未来的家属。”
小护士一听,脸色沉了沉,果然,自己猜的没错。
只是,这女的也太厚颜无耻了吧。还没跟赵主任怎么样呢,竟然就以赵主任的家属自居了。小护士几乎可以肯定,李加岑跟她一样,只是一厢情愿。否则,怎么会连赵主任做手术都不知道呢!而且还是在这个上班的点来找赵主任,分明就是来刷存在感的。
“那你有什么事吗?等赵主任下了手术,我可以帮你转达。”小护士不苟言笑地回答道。
“不用了。我可以等他。”
“这是一台很重要的手术,恐怕要很久。”小护士的话里藏着几分劝退之意。她一点儿也不希望李加岑见到赵又添。
她得不到的人,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心想事成。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李加岑特地请了一天假,说什么她今天都要等到赵又添,看看他对昨晚之事的反应。“对了,你有没有注意到今天赵医生上班的时候有没有跟平时不一样的地方?”李加岑顺嘴打听了一句。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别人或许看得更明白。
“没注意。”小护士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李加岑也意识到小护士的不情不愿,心想小姑娘可能来大姨妈了,也就没有再多问。她将一袋樱桃递给了小护士,“这个给大家分了吃,我尝过还挺甜。”
而后她拎着另一袋樱桃径自往赵又添的办公室走,准备去守株待兔。小护士想阻拦,奈何护士台的铃声响了,有病人发生了情况,她不得不马上赶过去。
赵又添的办公室门没锁,李加岑像个田螺姑娘似得,找了个食盒,将樱桃一颗一颗洗干净,不留一点残渍,然后放在赵又添的办公桌上。
单调而整洁的办公室,因为多了这一盘鲜嫩的红色,而顿时多了一份生趣出来。
李加岑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坐在赵又添的椅子上,想象他平时工作时的样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本想找本书看看打发一下时间,结果赵又添的办公室里清一色的都是医学类书刊,根本就不在她的理解范畴之内,只好作罢。
大概是昨晚的精神头太好了,靠着那一个吻换来的荷尔蒙几乎让她一整晚都处于亢奋的状态中,所以此刻百无聊赖之际,睡意悄然来临。
于是她便躺倒了赵又添平时休息的那张小床上。
一躺下,李加岑便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这可是赵又添的床,她就躺在赵又添平时躺的地方,她感觉浑身都被赵又添的气息给包围了。
李加岑兴奋地在那张小床上打着滚,硬是把这一米二的小床睡出了两米豪华大床的感觉。之前的那点失落感已经一扫而空,此刻她心里美的不要不要的。
她霸占着这张小床,恨不得把它偷偷运回家去。
赵又添做完手术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早已过了吃饭的点。
一推开办公室的门,他就感觉到有人进来过。
而后走进办公室,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了。
赵又添拧了拧眉,这空气里隐约弥漫的气息,怎么那么像那个厚脸皮的女人的?
难不成自己出现了幻觉?
昨晚被她搅得一夜没睡好觉,今天一大早来做了个大手术,这会儿着实有点精神不济。赵又添连午饭都没顾上吃,只想先回来眯一会儿。
他注意到了办公桌上的那盘樱桃,想必是哪个护士送来的,他并未放在心上。
以往也经常有护士给他送水果,说是病人家属的一番心意,他也就不好推辞。所以这种情况他早已习以为常。
既而赵又添掀开了帘子准备小憩片刻,却看到那小床上赫然躺着一个人,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再仔细一看,那人竟然是李加岑!
赵又添的额上瞬间添了一个”川“字。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睡在他床上的?
难怪刚才他觉得她来过,原来这并非错觉。而且她一直都没走。
赵又添下意识地就要把李加岑从床上拽起来,他最讨厌别人染指他的东西,更何况这女人竟然还胆大包天地睡在他的床上!
然而他刚要动手,就见李加岑翻了个身,一张酣睡的面孔正对着她,均匀地呼吸着。她好像睡得很香,丝毫没有一点不适应,仿佛这张床本来就属于她的。
李加岑今天穿了一件V领的衬衫,因为刚才不断的变换睡姿,最上面的一颗暗扣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这便使得她的领口大开,胸前的潋滟之色半遮半掩、呼之欲出,平添了几分性感。
白皙细腻的肌肤,好看生动的脸庞,再配上她纤长黑亮的睫毛,李加岑在不知不觉中为自己制造出了一份勾人的诱惑。
昨晚被李加岑偷吻时的情景又在脑海中来来回回地演绎着,像是魔咒一般在脑海里盘旋着。
赵又添并未察觉到他竟然不排斥李加岑的那个吻。
而他终究鬼使神差般地默默放下了自己的手,打消了要将李加岑拽起床的念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刚要转身离开,李加岑却忽然睡醒了,睁开了她那双硕大的美眸。
“赵……医生?”李加岑立刻从床上翻坐起来,一丝错愕挂在脸上,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使劲地眨巴眨巴眼睛,唯恐站在她面前的赵又添只是一场幻觉。
她的动静太大,以至于赵又添不得不回过身来,结果就看到她的大V领衬衫从一侧的肩上滑了下来,他不由得皱了皱眉,然后从容地转移了视线。
她醒的太过及时,赵又添简直要怀疑李加岑刚才只是假寐。
李加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发现自己的确是有些尴尬了。不过赵又添的反应未免太……镇定了些。
李加岑微微有些失落,自己的身材很差吗?
不过再想想,他学医多年,对人体结构再熟悉不过了。就算视而不见,也实属正常。
“你来做什么?”赵又添一边往帘外走,一边面无表情地问道。
李加岑赶忙下床跟了上去,“我……我来给你送樱桃吃啊。可甜了,我都洗过了,你尝尝……”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了有敲门声,随即便有人推门进来,“赵主任,关于35床病人的手术方案……额,我什么也没看见,我等会儿再来!”
梁开明火急火燎地闯进来想要跟赵又添讨论手术方案,结果走进来却一眼看到了衣衫不整的李加岑,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他理所当然地想歪了。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你们……继续。要不要我替你们把门,不让人进来打扰?”他一脸不怀好意地问道,没想到看起来成熟稳重的赵又添也会有这样的风流时光。
赵又添直接一道冷目怼了回去。
梁开明提醒了一句,“那你们锁好门。”然后闪身快速退了出去。
李加岑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因为梁开明的误会,她的心情大好。
看来,在外人眼中,她跟赵斯尧还挺般配的。
她喜欢这种阴差阳错的误会。
“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赵又添头疼极了,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女人该有的矜持!
“我有事呢。你先吃点樱桃,樱桃是好东西,可以抗贫血,祛风湿,收涩止痛……”
“你到底想说什么?”赵又添打断了她,樱桃的食用价值和医用价值他还用不着李加岑来给他普及。
“我想让你对我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情。”李加岑捏起一颗色泽红润,颗粒饱满的樱桃,塞进了口中,她的眼神放着电,咬下樱桃的时候那表情极其香艳。
赵又添不知道她又要作什么怪,直接忽略掉她的各种小动作,冷声道:“没兴趣。”
“没关系,那我对你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情也是一样的。”李加岑吐出了樱桃核,笑得极为灿烂。
“我要上班了。”赵又添实在没空听她在这里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没关系。你工作吧,我不会打扰你的。”李加岑善解人意地说道。
赵又添皱了皱眉,这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她的存在对他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打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很闲吗?”赵又添抬眸瞥了她一眼,冷然问道。就他所知,小七一直忙得不可开交,好几次家里例行的聚餐都未能出席,即使回家吃饭,也是三句话不离工作。看李加岑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样子,实在难以想象她跟小七是合伙人。
“不闲啊。但是有件事没弄明白,我实在无心工作。”李加岑托腮,小迷妹似得盯着赵又添,眼神迷离又无辜。
赵又添避开了她那太过直接的目光,“说!”
李加岑再次拿了颗樱桃塞进嘴里,而后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你觉得跟我接吻的感觉怎么样?”
赵又添着实被她的问题惊到了。
但凡任何一个有点矜持的姑娘都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吧。
唯独李加岑却能脸不红心不跳地问出来,好像仅仅只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她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奇葩。
其实很客观地来说,他并不排斥跟李加岑接吻,对于昨晚她使诈偷吻自己,赵又添也并未生出厌恶之意。
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赵又添并不认为李加岑的这个问题有多大的意义。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赵又添故作敷衍地反问道。此刻,他只想快点把李加岑打发走。
李加岑的眸子晶亮晶亮的,“如果你不喜欢做问答题,那可以做选择题。”
她轻声咳了咳,然后给出选项:
“A,还不赖,吻一辈子也不错。”
“B,已然沉迷于此,无法自拔。”
“C,现在让我吻十分钟,答案会更清晰。”
赵又添眯了眯眼,看着李加岑沉浸在自己的小算计里,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的样子,他着实感到不可思议。
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女人?
对一个男人极尽撩拨之势,却无丝毫害羞之意,还以此沾沾自喜。
“李加岑。”赵又添忽然喊她的名字。
“在。”李加岑赶忙将樱桃嚼了嚼,吞了下去。这好像还是赵又添第一次以如此正式的口吻喊她的名字,李加岑觉得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好听。
“我记得我早跟你说过,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今天,我的答案还是一样。”赵又添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加岑眸色暗了暗,心情低落了不少。可是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赵医生,你在答非所问。”
“不,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足够明确。”赵又添希望她能死心,还他的生活以清净。
“是么。”李加岑邪魅地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
赵又添以为她终于想通要离开了,正准备松一口气,李加岑却拿了一颗樱桃吃进嘴里,然后身子一歪,直接倒进了赵又添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吻住了他的双唇……
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完全在赵又添的意料之外。
赵又添有所意识的时候,美人已在怀。
当他准备推开她时,李加岑湿润的舌头忽然伸了出来,赵又添浑身一紧,一下失了方寸,唇齿失守,而后她灵活的小舌便肆意地钻了进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果赵又添不知道答案,那么她愿意帮他寻找答案。
如果赵又添看不清楚自己的内心,那么她愿意帮他认识自己的内心。
这一次,李加岑不打算像昨晚那般浅尝辄止。
她是在试探,但更大的成分是在寻求一个结果。
她努力了这么久,她在他身上投入了那么深的感情,她需要一点鼓励和安慰,好让她能够继续一往无前。
否则,她的那点热情,会在赵又添的冷淡里被击溃地不剩一丝残渣。
趁着赵又添还晃神之际,李加岑一鼓作气,循序渐进。她的舌头灵活地在他的檀口中扫荡着,一次次地向赵又添的理智发出挑战。
随即她明显感觉到赵又添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这个发现让李加岑着实感到惊喜,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莫大的鼓励。
至少,这证明了赵又添不是个性冷淡,而且赵又添对她并非一点感觉都没有。
李加岑甚是激动,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着,此刻她跟赵又添的距离那么近,近到她可以看清他脸上的毛孔,近到她可以一根根地数清他的睫毛。
而后,李加岑恶作剧般地将之前含在口中的那颗樱桃喂给了他。
嘴里又多出一样异物来,赵又添瞬时目瞪口呆。但李加岑并未给他拒绝的机会,她慢慢地放轻了唇部的力道,不轻不重地缓缓啃啮他的唇,带着一种引-诱的成分,当然,也是为了取悦。
李加岑的节奏完全不在赵又添的控制范围之内,赵又添似乎已经完全乱了方寸。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太高明,也太磨人了!
而李加岑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赵又添。
这一次,她要彻底帮赵又添重新认识他的内心,顺便重新认识他的身体。
她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上下其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赵又添常常锻炼的关系,他身上的肌肉很紧实,但李加岑明显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紧,越来越硬如磐石。她灵巧的双手一直从他的胸口往下,直到触摸到他的小腹以下,而后,随着他浑身一颤,李加岑戛然而止,她笑着从赵又添身上挪了下来,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凝睇着他,她的笑太过荡漾,也太过意味深长,以至于赵又添看得都觉得晃眼。
而后就听到李加岑颇有成就感地说,“你有反应了。赵又添,你的身体很诚实呢。”李加岑说的时候,目光就盯着他的某一部位。
赵又添无可否认。只是没想到他一向引以为豪的自持力竟会在她面前这么快土崩瓦解,而且还瓦解得那么彻底。
看着她像只骄傲的孔雀一般在炫耀自己的战绩,有那么一刻,赵又添真想把她甩到那张小床上,让她尝尝玩火自焚的苦头。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还未成形,便被赵又添掐灭了。
他依旧是理智的。
“好吃吗?”李加岑努了努嘴儿,又问道。
她故意说得意味不明,一语双关,那是一个挑逗性十足的问题。
赵又添的脸色维持着尴尬,听李加岑说话,他都有种被强“奸”的感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的意思是樱桃好吃吗?你可别想歪了。”李加岑白嫩的脸蛋上闪耀着淡淡的绯红,她想她已经知道赵又添的答案了。
若是赵又添真的厌恶她至极,恐怕她早就被他扔出去了,又怎能纵容她做到这般地步。
赵又添的脸色更添一份尴尬,他竟然又被李加岑戏弄了一次。
那颗樱桃依旧还在他口中,他吃下去也不是,吐了也不是。
“你先去忙吧,我等你下班。然后我们一起去吃饭。”长久以来,赵又添在她面前都表现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姿态,如今她终于让赵又添尴尬了一回,李加岑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甜。她想,她跟赵又添的漫漫情路终于看到开花结果的希望了。
赵又添蹙紧了眉头,这个女人未免太能自说自话了一点。
看到赵又添一脸不情愿,李加岑的霸道再次上线,“不许拒绝。在你刚才接纳我的吻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拒绝的机会了。赵又添,你注定要成为我的男人,你休想逃避!”
赵又添有种大脑缺氧的感觉,李加岑的步步紧逼让他都没办法正常思考了。
他甚至都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一下子就到这个地步了。
赵又添拿了自己的记事本,便迈着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医生护士看到他,皆跟他打招呼,”赵主任好!”
赵又添不好说话,直接嚼开了那颗樱桃。
嗯,好像还真的挺甜的。
脑海中忽然又冒出李加岑的那句话,“我想对你做春天对樱桃树做的事情。”
他虽然不解其深意,但他知道这一定不是一句什么好话。
此刻强烈的好奇心促使他打开了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下。
在强大的网友的解答中,他终于知道了那个很污的答案。
这个女人!
梁开明正在办公室等着他,看到赵又添来寻他,他一脸好事地迎了上来,“你女朋友走了?”
赵又添咽喉涩涩,他实在不想再提起这个女人了。他一本正经地澄清,“她不是我女朋友。”
他什么时候承认李加岑是他女朋友了?
“唉,你这就没意思了。你们俩都……那样了,还不给人家一个名分吗?”在梁开明看来,李加岑是赵又添的女朋友是板上真真的事情。刚才在赵又添的办公室,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两个人分明就是做了某些不可明说的事情。
而且他离开都那么久了,赵又添现在才来找他,两个人肯定又缠绵了许久。
能让赵主任开荤的人可着实稀有。想来,他们的赵医生应该是要好事将近了。
赵又添有些烦躁,眼底难得露出一抹不悦的神色,他跟李加岑哪样了?
明明是她主动投怀送抱,明明是她强吻的自己,怎么听梁开明的意思,好像不负责任的人是他似得。
赵又添的心情糟透了。他强大的内心从来没有如此凌乱过。
这个疯女人!
“还要不要讨论手术方案了?”赵又添迫不及待地转移话题,迫不及待地想要撇开李加岑的所作所为带给他的影响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和赵又添的关系上取得重大突破的李加岑,这会儿的心情可谓是非常荡漾了。
她甚至都想高调地昭告全世界:赵又添这个男人已经被她承包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三点了,还有两个半小时赵又添就能下班了,届时他们即将展开第一次约会,该吃点什么才好呢?
李加岑开始认真地为今晚的大餐谋划起来。
看着美食APP上的推荐,李加岑只觉得自己越看越饿,这才想起来她还没吃午饭呢。
难怪要说“有情饮水饱”,刚才赵又添在,她完全把这回事给忘了。
饿意一旦被激起,便会越来越汹涌,难以消除。
李加岑只得先点了些下午茶的外卖来充饥。
赵又添再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李加岑优哉游哉地吃着点心,像只快乐的松鼠。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吃东西能吃得那么欢快,吃得那么放纵——李加岑坐在他的旋转椅上,修长的双腿好似无处安放,此刻正大剌剌地翘到他的办公桌上,她一手握着奶茶,一手抓着甜甜圈,一副颇为享受的样子,完全把这里当成了她的地盘。
赵又添一度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李加岑正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顺便意“淫”着今晚餐后的无限可能,根本没有注意到赵又添突然回来。
直到赵又添嫌弃地出声,“你怎么还没走?”
李加岑才从嘚瑟中回过神来,眼前面无表情的赵又添险些吓得她从椅子上摔下来。
她稍稍坐定,无比尴尬,刚才自己女流氓的样子,恐怕早就被赵又添尽收眼底了。
“我……叫了下午茶,你要吃点吗?”李加岑赶忙把他的位置让了出来,然后把另一份下午茶替他摆弄好。
说起来,赵又添也没吃午饭。这会儿倒还真是有点饿了。
于是也就没推辞,坐了下来,慢条斯理、极其优雅地吃了起来。
比起李加岑刚才的吃相,两个人完全像是来自两个世界的人。
不过李加岑是不会介意他吃相优雅的,毕竟她早就在赵清妡那里领教过了。他们吃东西,永远保持着一份从容而高贵的姿态,让你看不清他们的喜恶。
以往,李加岑最讨厌这种人了,他们对食物的口腹之欲表现得太过寡淡,直接影响到她的食欲。
但此刻,她却觉得赵又添吃起东西来赏心悦目极了。
仿佛这世间所有的节奏都随着赵又添在走,李加岑慢悠悠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自己进食的速度,赵又添喝一口咖啡,她便喝一口奶茶。赵又添吃一口蛋糕,她便咬一口面包。她把自己最深情的目光都给了赵又添,满目都是他帅气的样子。
李加岑一次次地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眼光。
赵又添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抬眸警示了她一眼。
李加岑却盯着他盯得更加光明正大,“你不用暗示我什么,我虽然常常做事三分钟热度,但是对于你,我看一辈子都不会厌倦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都这么说了,赵又添已然无话可说。
他想,总有一天,李加岑会知难而退的。
而赵又添的沉默,李加岑却当成了一种默许,让她的信心又平添了几分。
“对了,晚上你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李加岑刚才已经做了一番筛选,如今她想听听赵又添的意见。
赵又添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之前不是说过的嘛,晚上一起吃饭。”看到赵又添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李加岑有点着急,赵又添不会要爽约吧?她可是对今天的晚餐充满了期待。
赵又添这才想起来,她好像是说过。但是自己好像并没有答应她的提议吧?
他刚想开口回绝,但看到李加岑一脸渴求的样子,他竟有些不忍心让她的期待破灭,于是他随口道:“中餐吧。”
听到赵又添的回答,李加岑兴奋地手抖,几乎连手机都握不住,言语之中尽显激动,“中餐?杭帮菜好吗?我知道有家餐馆,既有特色又好吃。”李加岑迫不及待地推荐道。
赵又添完全不明白李加岑为何那么激动,不就是吃顿饭吗?
随即他就见李加岑开始为晚餐张罗起来了,定了位置,又询问了那家店的招牌菜,似乎把这顿晚餐弄得很隆重,仪式感十足。
赵又添去病房转了一圈后,就差不多到了下班的点了。
李加岑早已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等待着他下班同他一起离开。
好巧不巧,那个小护士刚好从赵又添的办公室路过,再次与李加岑打了个照面。
小护士极不待见地睥睨了一眼李加岑,心想这女人怎么阴魂不散地缠着赵主任。
李加岑并不知道小护士曾经向赵又添告白这一茬,所以尽管察觉到小护士眼里的不屑,李加岑还是友好地冲着小护士点了点头。横竖今天她心情好,不想与人计较。
“你又来找赵主任吗?”小护士并不知道李加岑上午来了之后便再未离开,她只当是李加岑上午没见到赵又添,于是下午又跑来堵人了。她认为李加岑纠缠赵又添纠缠得太紧了,所以看她觉得十分碍眼。
“我在等他下班。”李加岑故意忽略了小护士的那份嫌恶的情绪。对于她来说,只要把赵又添拿下便是胜利,其他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都不足为惧。
而小护士也着实被李加岑的回答气得不轻。
等赵主任下班?她凭什么等赵主任下班?她有什么资格?
她刚想戳穿李加岑,赵又添却忽然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
而后李加岑快步迎上前去,笑得温柔又妩媚,“你结束工作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小护士本以为赵又添会像拒绝她一般拒绝李加岑,而她也期待着这一幕的发生,也好让她找回一点心理上的平衡。
然而事与愿违,她只听到赵又添淡淡地说:“稍等一下,我把工作服换掉。”
小护士原本是等着李加岑出糗的,结果却出乎意料。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是赵主任的心上人?
可是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知不觉中,怨念已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即,李加岑和赵又添一同前往吃饭的地点,赵又添开的车,李加岑毫不犹豫地坐到了副驾驶,在系安全带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的场景,忍不住要偷笑出声来。
赵又添瞥了她一眼,无表情的面孔微微抽了一下,他完全get不到她的笑点。
赵又添的开车技术,就跟他这个人一样,很稳。即使前方的车忽然急刹车,也丝毫不会影响赵又添的开车节奏,他踩刹车的时候都是四平八稳,完全不会让人感受到惯性的影响。
尤其是在这下班高峰期的时段,想要做到这一点,极难。
所以李加岑敢百分之百的确定,赵又添是个极其靠谱的男人。
只是她忽然有些担心,赵又添在床上开车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如这般四平八稳,不温不火?如果是,那生活不是太无趣了吗?
李加岑知道自己想得有些远,但是她已经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应证这一点了。
一系列的计划,此刻,正在她的脑海中酝酿。
以至于这一路上,她都极少开口说话。
这倒是让赵又添有点不适应这种安静,平日里想要李加岑少说几句话都是奢望,今天她倒是突然变得自觉起来了。
不过对于这种现象他求之不得,自然也就不会去破坏这份难得的平静。
如果赵又添知道李加岑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他生吞活剥、吃干抹净的方案,不知道他又会作何感想。
不一会儿便到了目的地,赵又添停了车,李加岑也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如果不是李加岑脸上的表情有点诡异的话,赵又添简直要怀疑她是灵魂出窍了。
“到了。”赵又添解开了安全带,用他那冷醇的嗓音提醒了一句。
“啊?这么快。”李加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家店很火爆,门口已经开始排队了。好在李加岑提前订了位置,两人很顺利地直接入了座。
“我之前已经点了一些他们家的招牌菜,你看看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可以再点一些。”李加岑将菜单塞给了赵又添。
“你决定就好。”赵又添生硬地拒绝了。之前李加岑打电话预定位置的时候,他就知道李加岑已经点过菜了。四菜一汤,一道饭后甜点,足够他们两个人吃了。再点,必然是浪费。
“那要不要喝酒?他们这里好像还有一些特酿。”尽管赵又添的态度依旧冷淡,但李加岑的心情丝毫不受影响。
能够跟赵又添这样面对面坐着吃饭,可以说是她这些日子以来,取得的最大成就了。她怕自己再不知足,会遭天谴。
“柠檬水就可以,等会儿还要开车回去。”赵又添对酒,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虽觉得有些扫兴,但李加岑还是遂了他的意。谁让自己稀罕这个男人稀罕得不得了呢。
其实吃饭的过程并没有李加岑想象的那么美好,或许所有的现实与理想都存在着一定的差距。她的兴致也一点点褪了去,因为她并没有感受到约会的氛围。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晚餐情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全程没给过一点笑颜,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加岑的错觉,她感觉赵又添有点敷衍了事的感觉。
仿佛下午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赵又添以他冷冰冰的态度,将两人的关系一下子又恢复到了从前。
以至于到后来,李加岑的食欲骤减,顿时就没了胃口。
她很想问问赵又添,他这么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话一直在嘴边盘旋着,她却怂得不敢问出口。唯恐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赵又添不配合,就算她再想创造氛围,也是徒劳无功。
赵又添总有能力让一个满腹激情的人变得挫败至极。
于是到后来,这顿晚餐一度陷入到尴尬的境地。
当然,是李加岑觉得尴尬。
赵又添并没有这种体会。
大概是他不怎么喜欢吃甜食,所以最后的一道甜点他并没有吃多少。
眼看着外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赵又添也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不想占用这张餐桌太多的时间。所以看李加岑也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便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吃饱了吗?”
说实话,李加岑也早想结束着尴尬的局面了,用餐的过程中她一直在想是不是选错了地方。两个人第一次约会,还是要选择一些有情调又浪漫的餐厅,或许西餐厅更适合一些。当然,她也一直在想,等会儿还能用什么方法来补救,她不想本该完美的一天却有一个糟糕的结尾。
所以她有些心不在焉。
听到赵又添说话,她便乐颠颠地点了点头。
于是赵又添找来了服务员买单结账。
直到服务员告知本次的消费,李加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此时,赵又添已经拿出了钱包准备付钱。
李加岑犹豫了片刻,并没有跟赵又添抢着买单。她不想把自己跟赵又添的关系弄得那么生分。
况且在她看来,这就是她跟赵又添的第一次约会。她愿意给赵又添一个表现男朋友担当的机会。
不过李加岑也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来,昨天在派出所,赵又添替她给了两千块钱的赔偿费,这笔钱,她还是要还的。
从昨晚到吃饭之前,她一直都出于精神的亢奋状态,以至于她把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对了,昨天的钱我还没有给你。明天是周末,如果你值班的话,我把2000块钱给你送医院?”李加岑这么说也是为了给自己制造再次约见赵又添的机会。
赵又添一想到李加岑到医院,就会发生很多不可控的事情,内心便有诸多排斥。
“不必了。一千块钱你直接打给红十字会吧。还有一千,是我揍他那一拳的赔偿,不必由你来承担。”赵又添倒是没把那两千块钱放在心上。若不是李加岑提起,估计他也想不起来。
李加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是失落,又是欣慰。
欣慰的是,她没有看错人,这个看似冰冷的男人,内心充满了慈悲。
失落的是,他似乎依旧拒她于千里之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概是因为他们结账买了单,而外面等待的客人却越来越多,所以还未及他们离开,餐厅的服务员便把接替他们那桌的客人放了进来。
“又添?这么巧?”出声的是一个气质俱佳的女子,听那口气,似乎跟赵又添很熟。
否则以赵又添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性格,又怎能允许别人随随便便这么称呼他。
叫他“又添”,这样的称呼可以说是很亲切了。
所以李加岑特意抬眸望了那女子一眼。第一眼看上去并不是很漂亮,但是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李加岑莫名地想起赵清妡曾经跟她说过的话,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眼前的这个女子,该不会就是赵清妡所说的……赵又添的前任女朋友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李加岑的心一下子收紧,这下可真是雪上加霜了。
她还没把赵又添搞定,一个大麻烦又接踵而至。都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可不会异想天开地以为这姑娘会祝福她跟赵又添美满幸福。
李加岑略带紧张地看向赵又添。
比起强敌的进攻,她更在意自己战场的防御是否稳固。否则她再骁勇善战,也守不住城池。所以,赵又添的态度至关重要。
而李加岑更担心的是,赵又添这些年都不近女色,就是因为对前任念念不忘。当然,她内心希望她的这一次推断是大错特错的。
“回国了?”赵又添似乎也有一刹那的诧异,但很快便又恢复了他淡漠的性子。简简单单地三个字,不带一丝情绪,也让李加岑相信赵又添并没有克制自己的情绪,而是他“性本淡”。
“是呀。今天下午的飞机刚落地,本来还想着改天约你出来一起吃饭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比起赵又添,女子明显要健谈许多。
“我们已经吃完了,就先行一步了。”赵又添似乎并不想跟她多说什么。
然而,他漠然视之的态度却让女子感觉到一阵失落,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乍然间被冲淡了,也让她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到了李加岑身上。
“这位是?不介绍一下吗?”女子颇有礼貌地问道,但眸底的打量和审视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惶惑。
因为有前车之鉴,所以赶在赵又添前面,李加岑自告奋勇地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李加岑,我是又添的女朋友。”李加岑毫不犹豫地为自己树立了一个明确的身份。
她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让赵又添和那女子同时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赵又添拧眉瞧了她一眼,李加岑什么时候成自己的女朋友了?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
而在那姑娘看来,李加岑的话半真半假,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以她对赵又添的了解,赵又添是不会喜欢上这种类型的女孩的。但若不是赵又添的女朋友,那又怎么能跟赵又添一起出来吃饭?
要知道,赵又添可是很难约的。
“是么?”女子看向赵又添,求证道。她知道赵又添不会撒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女子的急于求证,让李加岑更加肯定了她的身份。
这也让她内心的紧迫感又强烈了几分。她必须要在赵又添和前女友破镜重圆之前彻底坐实赵又添女友的身份,不让任何人有可趁之机。
所以不等赵又添回答,李加岑便替他作了回答,“是呀。”李加岑故作从容地笑笑,然后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挽住了赵又添的手臂,制造出两人甚是亲密的样子。
她这么做无异于是要在赵又添的前任面前秀恩爱了。偏偏她又做出一副识大体的样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又添之前的女朋友吧?”
李加岑的话,再度引起了赵又添和女子的诧异。
赵又添没想到李加岑竟然会知道的那么多,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韩苜心的事情。不过他不用多问也知道李加岑的线索来源,看来她还是做足了准备。
没错,那名女子正是韩苜心,也是赵清妡曾经跟她提起过的赵又添的前女友。
韩苜心也觉得甚是惊讶,赵又添竟会把过往告诉这个看起来有些嚣张、个性张扬的姑娘。
难道她真的是赵又添的女朋友?
李加岑,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韩苜心不动声色地再次把目光转移到了李加岑身上,而后颇有风范地做起了自我介绍,“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韩苜心。没想到又添还会跟你提起我。”
果然,她猜对了!原来,赵又添的前女友长这样?
跟她还真不是一个路子的。
不过就李加岑看来,这韩苜心跟赵又添也不是很般配。她看上去就是个很要强的女性,想必对自己、对另一半的要求都很高。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要的很多。而赵又添,却是个淡泊名利的人。他们的节奏永远也无法达成统一。
难怪当初会分手。
不过自己就不同了,她李加岑是完全可以配合赵又添的生活节奏的。
她对人生本来也没有太大的追求。她之所以努力奋进,不过是不想跟赵清妡落下太大的差距。跟优秀的人做朋友,总还是要拿出一些资本来的。只要跟着赵清妡、顾熠她们这些学神、学霸的脚步,她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当她们以一副天下无敌的姿态牛逼地站在聚光灯下下,她只要站在她们身后做个快乐的二缺就好了。
这么一想,李加岑便觉得自己和赵又添更加般配了。
他们都是追求低调却本身优秀到锋芒毕露的人。
没办法,谁让老天给他们的配置太高,稍稍努力,就会让人望尘莫及。
李加岑知道韩苜心的话另有玄机,但她并不想去深入探究韩苜心话里的深意,或许以后她们交手的机会还有很多。
其实此刻她的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的,赵又添竟然没有戳穿她的谎言,这几乎是默认了她的身份了。
“我跟又添之间向来都彼此坦诚。”李加岑再次加重砝码,而后她又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韩小姐这么优秀,想必也早就找到合适的另一半了吧?”她不着痕迹地给了韩苜心一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的手腕被李加岑抓得很紧,他尝试了一下,没能从她手里挣脱出来。于是也就任由着她了。
反正不管他说什么,不管他明里暗里拒绝了李加岑多少次,她都不会知难而退,反而会保持我行我素。
至于韩苜心,她的出现与否,对于赵又添来说早已无关紧要。
倒是韩苜心,特地留心了一下李加岑的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她觉得李加岑是在故意讽刺她,心里一阵反感。当然她没有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又添,你女朋友还真是幽默。其实在国外兜了一圈,还是发现在国内好,国内的男人也略胜一筹。”
韩苜心的这番话算是说的很明显了,分明有点“要吃回头草”的意思。
这会儿服务员已经把桌子都收拾好了,很热情地邀请韩苜心入座。
李加岑趁机告辞,“那我们就不打扰韩小姐用餐了。”她不想韩苜心在赵又添一天的记忆力占用太多的时间。
对于李加岑来说,赵又添是她看上的男人,别人多看一眼都是抢。在面临挑衅的时候,她必须要扞卫自己的主权不受侵犯。
“好,那我们改天再约。”韩苜心这句话是看着赵又添说的。
李加岑很快将赵又添拉出了这家餐厅。
直到走出了韩苜心的视线之外,李加岑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十分懊恼,早知道会碰到韩苜心,她应该出门看看黄历的。
她和赵又添本不完美的第一次约会,因为前女友的出现,而变得更加糟糕了几分。
“可以放手了吗?”赵又添虽然性子淡了些,但这并不代表他情商低,况且他的智商还要高出常人一大截,所以他自然能够看出刚才李加岑和韩苜心两个人在暗暗较劲。
如果换做平常,他一定会觉得她们的做法很无聊,但刚才他却有意无意地配合了李加岑的全程招摇,如今想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好不容易抓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放手。”李加岑笑眯眯地意味深长地说道。话虽这么说,李加岑还是慢慢地松开了手上的力道,不过在彻底放开赵又添之前,李加岑的手悄然滑到赵又添的手上,很流氓地摸了一把,调戏的意味十足。
不得不说,赵又添这双为手术而生的手,触感真是好极了。微凉如玉,光滑细腻,简直叫人爱不释手。李加岑暗暗地想,以后得了机会,一定要好好把玩一番。
赵又添的手很软很暖,被摸到的时候,赵又添的神经蓦地跳了一下。他知道李加岑是故意的,可是更让赵又添诧异的是他自己的反应,他竟然没有任何不适,不过是有些意外和不适应罢了。
“赵又添,所以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女朋友了吗?”李加岑得寸进尺地直接上前圈住了他的窄腰,媚眼如丝地问道。今天机会难得,她要尽快地把两人的关系确定下来!
李加岑整个人贴了上来,让赵又添浑身一僵,直接忽略了她的问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倒数三下,如果你没有异议的话,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李加岑明媚的眼睛狡黠地跳了一下,而后在赵又添还未回过神之前,就迅速地开口倒数:“三!二!一!”
赵又添蹙着眉头看着她奸计得逞的嘚瑟样子,只觉得她是小孩子心性。男女之间的关系,又怎会如此简单就能捆绑到一起去。
本就是两个人的事,又岂容她一个人说了算。
他对这种事不上心,当初就是韩苜心掌控了主导权,草率地定义了他们的男女朋友关系。结果她还是受不了独角戏的寂寞,另择他人而放弃了他。
当然,赵又添从来没有责怪过韩苜心。她有自由择偶的权利。况且,那两年,的确是他亏待了她。
所以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之前他没有跟韩苜心说清楚导致了她的一厢情愿,这一次他必须要跟李加岑说清楚。
他正踌躇着如何开口,李加岑却早已心旌荡漾,张扬的面孔笑成了一朵娇艳的花,她的手有意无意地在赵又添的腰上摩挲着,带着一种挑逗的意味,一次次地打断了赵又添的思路。
赵又添的目色沉了又沉。
“所以,不管是官方还是非官方,我是你女朋友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放心吧,我不会像某人一样弃你而去的,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你大可毫无保留地把你自己交给我,我一定会妥善保管一生的。”李加岑一丝不苟地说道,表现出了极大地真诚与决心。
但她心里藏着的那只小老鼠早就高兴地一蹦三尺高了,终于把赵又添发展成了自己的男朋友,她可算是捡着宝了。
有这样的男朋友,她觉得自己以后走路都可以横行霸道了。
赵又添前一秒还在想着怎么让李加岑认清楚他们之间不合适的现实,但是话一出口却变成了,“男女朋友的事情,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他话还没说完,李加岑便急急打断了,“那怎么做才能到那一步?”意识到自己过于慌乱了,李加岑又迅速冷静下来,而后她忽然想到了某个点,于是一下子又恢复了她女流氓的本性,“要不然趁着今晚夜色大好,我们把该做的都做一遍?你想去对面的香格里拉还是附近的希尔顿?抑或是你家?我家?”
李加岑这么说,暗示和邀请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
赵又添虽然不热衷于这方面的事情,但毕竟他也是个成年男人,自然能够明白李加岑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眯了眯眼,收紧了目光盯着她。
这个女人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他不再纵容她那双不安分的手,用力地从自己的腰间拽下了她的手,而后继续他未完的话,“李加岑,你给我听好了,从这一刻起,我允许你你喜欢我。”
赵又添给自己的解释是,以退为进。有些人对于得不到手的东西分外珍惜,一旦到手就放弃。
在他看来,没心没肺的李加岑并不靠谱。或许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三分钟热度究竟能持续多久。他愿意给她一个机会,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赵又添也很诧异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忽然发现李加岑总有把人的理智摧毁的能力。
李加岑花了一秒钟的时间把赵又添的话消化了一下,最后她得出了一个可喜的结论。
她欣喜若狂地上前勾住了赵又添的脖颈,精致的脸上再也藏不住笑意,酒窝深陷,目光灼灼,“所以你的意思是,往后我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吗?”李加岑兴高采烈地问道。
赵又添眉心一拧,他什么时候这么说了?她能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去理解?
对于李加岑所说的“为所欲为”,他实在不敢恭维。
还未及赵又添限定这个可喜欢的范畴,李加岑已然踮起脚尖,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吻……
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商场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李加岑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把赵又添壁咚了。
这一次,是无比光明正大的,是心安理得的。
既然赵又添亲口说了允许她喜欢他,那么她当然要好好表现一下。
吻他,就是她喜欢他的方式之一。
她的目标是,她要把这个看似冰冷的男人吻得浑身燥热,吻得浑身发紧,吻得浑身发硬。
她要用吻,来唤醒他内心深处沉睡已久的冲动。
李加岑的吻有点来势汹汹、风卷残云的味道,她以唇舌不断地与之纠缠。
如果这里不是公共场合,李加岑觉得这会儿她能直接把赵又添放倒,然后把自己无微不至的温柔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他看。
只可惜,这里人太多了,她必须得收敛。否则对单身狗的人身攻击太大了,她要跟赵又添学习,学着慈悲一些。
赵又添并不是第一次领教李加岑的主动与疯狂,可前两次一次是在车里,一次是在他的办公室,都是相对私人的空间与环境。
而这一次,却是在围观者众多的商场,而且正值吃饭的点,人尤其多。
所以赵又添卯足了劲准备拒绝李加岑的。
然而李加岑一下子就投入了无比的狂热,这让赵又添始料未及。
他的唇齿一下子就被撬开了,她的热情便注入进来,源源不断地,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生活在干涸水域里的鱼儿,濒临死亡,而她的滋润,让他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知道在这个地方做这样一件事太招摇,也太荒唐,但内心也有一道隐隐的声音告诉他,这样好刺激!
李加岑带他领略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生活。
他长久以来的克制,在李加岑的兵不血刃之下,仿佛就已分崩离析了。
“哇塞,好燃!”人群中,有人浮夸地吹了一记口哨,“姑娘,要不要我送你上头条?”
那人的喝彩让赵又添的理智重回现实,他一下推开了李加岑,见旁边的电梯刚好到了,赶忙拎着李加岑,一把将她塞进了电梯里,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李加岑趁着电梯将合未合,朝着人群里举着手机的那个姑娘,兴冲冲地回了一句:“大侠,谢谢。”
她喜欢赵又添这件事这么美妙,不怕全世界知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和赵又添并不知道,刚才韩苜心出来迎接朋友,刚好撞见了他们接吻的全过程。
说实话,如果韩苜心不是才见过他们,知道他们身上的穿着,她是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男主角是赵又添的。
她认识的赵又添,克制、内敛、深沉、低调,绝对做不出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亲吻这种豪放的事情。她当时就看呆了。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足够了解赵又添。
正因为了解,所以当初她才会选择跟赵又添分手。
虽心有不甘,但她也知道她和赵又添很难一直走下去。
可是这次回国,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她便发现赵又添完全颠覆了她对他原本的认知。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赵又添会与李加岑这种奔放性格的女生有所纠缠。
而她更想不到赵又添会在众人的围观下接受李加岑的索吻。
是她对赵又添的认识太浅薄,还是赵又添从未对她真正地敞开心扉过?
震惊之余,韩苜心更多的是疑惑和失落。
直到她等得人终于到来,韩苜心才从目瞪口呆的情绪里回过神来。
……
客流的高峰期,连电梯都显得十分拥挤。
在众人的挤压下,李加岑半推半就地不断向赵又添靠近,最后成功挤进了他的怀里。
李加岑抬起脑袋偷偷瞄着他,心里依旧荡漾着层层涟漪。
刚才的那个吻,比起昨晚,比起今天下午,更是有过而无不及。
她觉得,赵又添已经开始习惯并且享受她的吻了。
电梯在三楼停下,又挤进来几个人。李加岑的背被轻轻蹭了一下,她便趁势往赵又添地怀里倾了倾,双手也趁机扶住了他的腰,两个人贴的更加紧密了。
虽然狭窄的电梯里很拥挤,但李加岑无比享受这个时刻,恨不能在电梯里呆得足够久。
她觉得她和赵又添被额外隔出了一个小小的世界,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此刻她抱着赵又添,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的感觉,好像抱着他,就拥有了全世界。
而她也终于可以确认,之前所有的坚持都是值得的。
不一会儿,电梯便将他们送到了停车场。
此时电梯里的人已所剩无几。
待大家都走出电梯后,赵又添长腿一迈,也出去了。
“还不出来?”见李加岑还在电梯里磨磨蹭蹭,赵又添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李加岑这才慢悠悠地从电梯里走出来,若有所思地盯着缓缓合上门的电梯。
“看什么呢?还不走?”赵又添走出了好远,才发现李加岑并没跟上来。于是只好又折回了几步,却见她正盯着电梯门看得出神。
他并不认为这电梯有什么值得研究的。
听到他的催促,李加岑才欢脱地踩着步子走到他面前,意味深长地来了这么一句,“我想做你的专属电梯。”
“什么意思?”李加岑的话总让赵又添觉得莫名其妙。
“电梯的作用不就是让人……进进出出……上上下下么。”李加岑压低了嗓音,表情魅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的话说的很在理,但赵又添早已熟知李加岑的套路。稍稍一寻思,便了解了其中的深意。他嘴角一抽,扭头就走。
李加岑乐不可支地笑开了,赶忙抬脚跟上他,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
赵又添皱着眉头挣脱了一下,未果。
这个女人还真是……
“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赵又添实在看不过一个大好女青年被如此荼毒,第一次对她施以教化。
李加岑以眼角的余光斜睨着赵又添,赵又添面色紧绷,但又与以往不同,分明就是害羞了呢。
赵掌门硬憋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呢。
不一会儿便找到了赵又添的车,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李加岑也坐到了副驾驶上,乖乖地系好了安全带。
坐定后,她才酝酿了一下对赵又添刚才说的话做了回应,“这才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呢。这些都是最直白的情话,总是能让人应时应景地说出来。当然我承认,这些情话都是学来的,但是我喜欢你是真的,想睡你也是发自肺腑的。”李加岑锃亮的眸子闪闪发光地盯着赵又添,不想错过他的反应。
她始终都怀着扑倒他的决心,从未变过。
此刻,她坦诚地说出来,就像是一个英勇的女战士。
而赵又添的表现也果然没让她失望,赵又添正把车从车位上开出来,李加岑的话霍乱了他的心神,让他忘了打方向盘,直直地朝着对面车位上的车撞去。好在反应及时,他及时踩住了刹车!
虽然车速不快,但李加岑还是受到了惯性的作用,往前栽了载。
李加岑惊魂甫定,重新坐好。
她噘着嘴瞄了一眼赵又添,来之前还夸他开车稳当呢!没想到这么不经夸。
不过随即想到了赵又添发挥失常的缘由,李加岑的嘴角便绽开了一缕笑意。她黑曜石一般的瞳仁转了转,露出一点小阴谋的味道。而后她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话说赵医生,你什么时候有空跟我在床上培养一下感情?”
赵又添脚下一松,险些连车带人从车库的坡道上滑下来撞到后面紧跟的车子。
他深沉的眸子里积聚着复杂的情绪,而后用力地踩了一脚油门让车子爬了上去,并词严厉色地警告了李加岑,“闭嘴!”
他真担心李加岑再胡说八道、口无遮拦下去,他们今天晚上恐怕免不了一场车祸。
早知道她会这么得意忘形,有恃无恐,刚才就不应该跟她说什么允许她喜欢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赵又添着实后悔刚才的一时冲动。
好在后来一路上李加岑还算安分,没有再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赵又添把她安全送到了家。
“要不要上去坐坐?”李加岑看了看时间,还早。这么早就跟赵又添分开,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呢。
“不必了。”赵又添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怎么?怕我会强行睡你吗?”李加岑推开了车门又回过身来,戏谑地问道。刚才赵又添似乎是一副避之不及的语气,她有这么如狼似虎、迫不及待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嘴角抽了抽,而后身姿敏捷地下了车,走到了李加岑那一侧,拉开了车门。
“怎么?你改变主意了?”李加岑眼前一亮,略带激动地问道。
随即赵又添便伸手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放到了路边,然后迈着矫健的步伐重新坐回到车里,发动车子,系上安全带,脚踩油门,一气呵成。
李加岑还在沾沾自喜的时候,赵又添已经和他的帅气座驾绝尘而去了。
李加岑闷闷地看着渐渐远去的路虎,唉呀,还没有吻别呢!真是遗憾。
不过这点小小的失落很快就消散了,一想起今天跟赵又添一起经历的那些事儿,李加岑便怎么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了。
她蹦蹦跳跳地走进单元楼,兴奋地打开了嗓子,放声歌唱她的拿手曲目——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
来啊,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
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风光……
比起昨晚的夜深人静,现在有不少人进进出出,她那疯癫的样子引来不少侧目。
大家纷纷以眼神示意,“昨晚听说我们楼里出现了一个神经病,该不会就是这位吧。”
“看着还挺正常的,怎么就得了这病呢。”
大家都对李加岑侧目而视,皆是异样的眼光。有表示同情的,也有表示敬而远之的。
不过李加岑才不在意这些人的目光呢,成为赵又添的女朋友这种值得普天同庆的心情,他们是不会理解的。
于是她便一路哼着歌进了家门。
彼时李正国和岑丰苓正在专心致志地看一部红色主旋律的电视剧,李加岑的歌声一下子就破坏了电视里严肃的革命气氛。
“别唱这些靡靡之音腐化革命斗志好吗?快回你的房间去。”岑丰苓嫌弃地说道。
“至于么,看个电视,你们这么入戏。”李加岑反唇相讥了一句便回了房间。她得一个人静下心来好好回味消化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李加岑以一个惬意的姿势倒在床上,来滚翻滚,先消耗了一番自己的精力。
而后她才酝酿着要不要发个状态秀恩爱。
这么多年,她被喂了太多次的狗粮了,如今她终于也可以虐单身狗一把了,想想都觉得心里暗爽呢!可是她把内容都编辑好了,却发现没有照片可以配。
该死的,无图无真相!这还怎么秀恩爱嘛!
一口气叹了又叹,最后李加岑还是放弃了虐单身狗的计划。今天怎么说也是个可喜可贺的日子,她就再慈悲一把吧。
不过她还是在宿舍微信群里发布了这一好消息:“姐妹们,快快现身恭喜我!我把赵掌门拿下了!”
第一个回应的是纪小芮:“啊!效率这么高!什么姿势?什么体位?”
李加岑:“什么呀!我靠的是好看的外表和有趣的灵魂。你你你……经验丰富,到时候还望不吝赐教!”
纪小芮:“请以圆润的姿态马不停蹄地滚!”
李加岑:“还有两只呢!赵老板不会又被我们英明神武的乔总拎到床上做运动去了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小芮:“这么早就开始了?果然年轻气盛啊。好想打个电话骚扰一下他们。”
李加岑:“女侠,我佩服你的胆识!我可不敢。”
想当初她大早上地给赵清妡打电话,乔隽西那瘆人的声音害得她内心不安了许久。更何况是现在这个尴尬暧昧的时间点,万一真的打扰他们两个人做运动,估计乔隽西不会让她活到明天。她还得留着她这条小命跟赵又添去床上培养感情呢。
纪小芮:“呵呵,我也就说说而已。”
顾熠:“偏远农村村民发来贺电,恭喜李加岑同志成功脱单。”
李加岑:“你是真的顾熠吗?这话不像是你的风格啊。难道我恋爱你受刺激了?”
纪小芮:“该不是受了某位打算承包S大食堂的土豪的影响吧?”
她们认识的顾熠,极少会开玩笑。但她刚才说的话,却很像杨溪的风格。
顾熠:“……”她有这么反常吗?
赵清妡:“我要申请退群。”
她刚刚不过是去帮赵二哈洗了个澡,结果她们就把她的夜生活意“淫”成了那个样子,她也是服气了。
李加岑:“驳回申请。怎么?完事啦?求分享深夜运动的心得体会!”
纪小芮:“运动了多久?乔总让你升华了几次?”
赵清妡嘴角抽了抽,她们还能问得更详细一点吗?
赵清妡:“我刚才是去给赵二哈洗澡了,OK?乔隽西先生现在还在书房加班呢!你们想象中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好吗?”
李加岑:“无图无真相。”
赵清妡走到书房拍了一张乔隽西伏案工作的照片,才总算封住了两人的口。
而后,她想起来今天的话题全都是李加岑挑起来的。
赵清妡:“我二哥真的接受你了?”这可比她想象中地快多了。
李加岑:“是啊。这还能有假?”
赵清妡觉得有点难以置信。会不会是李加岑自信过头了,误读了二哥的意思?正如当初李加岑还觉得乔隽西看上她了一样。
赵清妡不想李加岑白高兴一场,也不想她因此受到伤害。
她知道李加岑这一次是认真的。
赵清妡:“那我为你高兴。祝你和二哥能一直好好地相处下去。”赵清妡知道李加岑现在正在兴头上,她不想坏了她的兴致。不过她还是要抽空去探一探二哥的口风,如果二哥亲口承认他接纳了李加岑,她才能放心下来。
这会儿,乔隽西处理完了工作邮件,他一出书房便看到赵清妡正专注地抱着手机在聊天,于是他开口吸引赵清妡的注意力,“刚才你偷拍我做什么?”虽然他很认真地在工作,但赵清妡的言行举止他是不会忽略的。
赵清妡还在思忖李加岑和赵又添的事情,所以说话没经过大脑慎重思考,“还不是她们说我们这么早做……”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赵清妡戛然而止,而后含糊地带了过去,“所以我拍张照片证明一下。”
乔隽西一下子就从她不自然的表情里发现了端倪,他追问道:“她们?怎么说我们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窗外的夜色朦胧,小区里一片安宁寂静。
即使赵清妡早已习惯了面对乔隽西,但他低沉磁性的嗓音,还是莫名地让人产生一种深深的悸动。
也不知是氛围使然,还是相处这么久,赵清妡依旧难以抵挡乔隽西的魅力,她抬头凝睇着乔隽西,心跳变得不规则起来。
“额……没什么。”闺蜜间的私房话,又怎么能告诉乔隽西。况且纪小芮和李加岑所说的,也让她实在难以启齿。
乔隽西倒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他就静静地盯着赵清妡,目色渐深,耐人寻味。
依着乔隽西超高的智商,他又怎么能猜不到赵清妡所说的“她们”无非是指李加岑和纪小芮?
虽然他跟李加岑和纪小芮的接触并不算多,但他看人向来很准,也多多少少对她们的性格有所了解。所以想必她们说的并不是什么好话。
更何况他太了解自己的太太了,能让她这么支支吾吾、含糊不清地将话题带过,一定是……
再看赵清妡那略带娇羞、明媚动人的样子,乔隽西便忍不住想要“欺负”她一下。
“我想喝水,能不能帮我去倒一杯?”乔隽西难得使唤赵清妡一回。
赵清妡自然不会拒绝,“好,你等一会儿。”说着她便起身去了厨房。
待她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乔隽西正坐在她刚才坐的地方,漫不经心地拿着她的手机翻看着。
赵清妡立马想起来刚才的群聊内容家属不宜观看,赶忙把水杯放下,从乔隽西手里把手机抢了回来,嗔怒道:“喂,你怎么随便翻我的手机?”
乔隽西薄唇轻轻扯了扯,笑得极有味道,“抱歉,一时好奇。”
他承认刚才的做法不够敞亮和君子,但是他没想到女生之间的话题可以聊到这种程度。
只是他的乔太太未免太过出淤泥而不染了一些,和她们相处这么久都没有受到半分荼毒,看来还是得靠他来多多调教了。
赵清妡拧了拧眉,乔隽西根本就没有道歉的诚意。
赵清妡还在思忖乔隽西刚才到底看了多少内容,乔隽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旁,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赵清妡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一阵头晕目眩之后不悦地出声。
“你说呢?当然是帮你寻找答案……”乔隽西一步上两个台阶,急急地抱着赵清妡往楼上的卧室走。他低沉的声音带着魅惑。
赵清妡脸色一红,刚才的群聊内容他果然都看到了。
她脸红的样子,让乔隽西浑身一紧,他直接一脚踢开了房门,把赵清妡放倒在柔软的双人床上,而后他便紧贴着她的身子吻了下来……
铺天盖地的吻,夹杂着浓烈而炽热的气息,肆意地纠缠而来。
赵清妡根本无法抵挡这种猛烈的攻势,很快就被他带入了节奏。
她勾着他的脖子,开始给予回应……
李加岑和纪小芮所幻想的深夜运动在此时终于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夜色,旖旎地一塌糊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清妡也不知道自己死去活来了多少回,这一场漫长的耗体力的运动终于宣告了结束。
乔隽西将赵清妡揽入怀中享受事后的温存。
赵清妡慢慢地由大口大口喘气变得气息平稳。
昏昏欲睡之际,乔隽西倏地将薄唇凑到她的耳畔,低气压的声音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柔情,“现在有答案了吗?”
“嗯?”赵清妡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她已无力对乔隽西的话做深入思考。
“两个小时,你升华了三次,解锁了两个新姿势……”乔隽西就这么以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她耳边做着总结。
其实这些记录可以再上一层台阶的,只不过他怕赵清妡承受不住。她一求饶,他就没办法狠下心来,只能温柔以待。
如果这个时候赵清妡还能保持无动于衷的话,那她未免也太过麻木了。她又羞又恼地睁眼瞪了乔隽西一下,“不许你再说了!”
难道她还真的要把这一晚的战绩跟她们汇报吗?
乔隽西眉眼含笑,他的太太又害羞了呢!
他浅浅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而后诱哄着道:“睡吧。”
…………
这天晚上,还发生了一件重大事件。
知名网红发布了一篇微信公众号的推送,题目叫做《会撩的姑娘,是行走的“春”药》,刚发布一个小时,阅读量就直接突破了十万加。
经过一夜的发酵,这篇文章被各大网络平台转载和无数网友转发。
文章中引用了三个实证佐证了作者的观点。
李加岑和赵又添的例子赫然在列,有图有真相。
作为网瘾青年,这么大的热点李加岑自然也是一早就关注到了。
她没想到她跟赵又添的事情真的闹大了。
本来她只是把商场里那位“女侠”的话当成一句玩笑话,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位“女侠”竟是知名微信公众号的作者。
看如今发展的形式,恐怕她真的要被送上头条了。
其实李加岑对这件事是喜闻乐见的,她只是担心会影响到赵又添。也不知道赵又添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毕竟那张配图照片拍得实在太好了!
虽然并没有拍到两个人的正脸,但是只要认识他们的人,一眼就能认出她和赵又添来。
这位网红还特地发起了一个投票——女孩到底该不该主动去撩?
结果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投了赞成票。
李加岑的行为还惹来了一大波公号粉丝的赞赏。
“姑娘,给你点个赞!事实证明,再高冷的男神也难以抗拒会撩的姑娘。”
“姑娘,甩个微博或微信号呗。求传授成功经验。”
“这位姑娘,我敬你是个英雄好汉。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其中也不乏认出他们的熟人发表留言。
“这……这照片里的男主怎么那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呢?可是不可能啊,被他拒绝的姑娘都有一个排了,他怎么可能轻易被拿下?”
“楼上的,一切皆有可能!那一个排的姑娘会被拒绝刚好验证了作者的观点:她们不会撩。矜持保守的女孩已经过时了,注定要被淘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美美地刷着大家的留言,看到这么多人支持她,她也就放心了。随即安然睡去。
第二天刚好是周末,她不用去上班,打算睡个懒觉。
不过最后还是因为纪小芮的一通电话,懒觉计划泡汤了。
“纪小芮,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李加岑带着严重的起床气。要知道她刚才正做着美梦呢。梦里她跟她的赵掌门正天雷勾地火,往最重要的那一步发展呢!结果就被讨厌的来电铃声给打断了。
“哟,我好怕怕呀!都几点了,睡什么睡,起来嗨。你知不知道你跟你家赵掌门上热搜了?话说你可真行,就这么把清心寡欲的赵掌门给搞定了?”
一说起跟赵又添的事情,李加岑便瞬间清醒了几分,一下子来了劲。她嘚瑟地从床上翻了起来,“看到照片了?姐妹儿威武吗?昨天就跟你们说过我跟赵掌门在一起了。”李加岑的口吻带着几分炫耀的味道。
“是呀!可把你给能的。你都成大家追男神的标杆了,大家都以你为榜样呢。”纪小芮没想到李加岑就这么一吻成名了。如今大家都把她奉为典范呢。
“话说,赵掌门不会被大家人肉搜索出来吧?”李加岑这会儿多了一份顾虑。她可不想给赵又添带去麻烦。
一旦大家知道那照片里的男主是S大附属医院的医生,那恐怕会给他的工作造成不良影响吧。
“难说。要知道这个时代,有贼心没贼胆的人多得是,像你这么彪悍的可不多见。大家难免会对赵掌门产生好奇。”纪小芮跟赵又添是有过数面之缘的,但在她心里,赵又添这种男士,是要敬而远之的。
之前纪小芮还担心李加岑一厢情愿,做的都是无用功,没想到这才没几个月,她就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可谓可喜可贺。
“那不行,我得去医院给我们家赵掌门保驾护航。我先不跟你说了。”李加岑匆匆挂了电话准备起床。昨天在医院的时候,她看到了外科的排班表,虽然今天是周末,但赵又添还是得去医院值班的。
也不知道这会儿赵又添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篇热点文章的事情,李加岑有些担心赵又添会对这事儿产生反感的情绪。
李加岑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医院从来就不是个缺少八卦的地方。
更何况S大附属医院那么大,人多嘴杂是难免的。而赵又添因为医术卓越一直都是医院的风流人物。他身上一旦发生点什么风吹草动,整个医院就会传得上上下下都知道。
更何况这次还是事关他的感情生活,就更具八卦价值了。
一大早,医院里的护士医生基本都在讨论这件事。
“知道吗?外科的赵主任谈恋爱了,还成了网红笔下的经典案例,真是出尽了风头。”
“怎么会不知道呢。那篇文章可火了,我一眼就认出那照片里的男主是赵又添赵主任。”
“没想到他女朋友这么会撩,难怪赵主任都把持不住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件事一下子就在医院里传得沸沸扬扬。
尤其是在外科,大家的讨论更是热火朝天。
那些曾经向赵又添表白过的小护士,皆表示不服气。虽然之前她们就得到一点风声了,而且对李加岑也并不陌生,但是她们怎么也不敢相信,像李加岑这种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女生,竟然会是赵主任的心头好,这太不符合逻辑了。
“什么嘛!早知道赵主任喜欢这种款,我又何必装纯装淑女。”
“如果败给像赵小七那样的高贵女生、豪门千金,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这个李加岑,说好听点勉强能算个有姿色的佳丽,要是说的不好听,那简直就是个女屌丝。”
“你们说是不是她使了什么阴谋诡计才让我们赵主任不得不乖乖就范?”
“难不成她床上的功夫特别好,让赵主任欲罢不能?这也不可能啊,我们赵主任看上去应该不热衷此事吧?”
“我觉得他们之间长不了。不信我们赌赌看。我赌早上医院门口的一个煎饼,他们之前捱不过一个月。”
“我赌一碗小馄饨,他们维持一个星期都悬。就我们赵主任那种性格的,养养眼是不错的。但真要过起日子来,那可就难熬了。李加岑那种欢脱热情的性格,能耐得住寂寞?新鲜感一过,就不稀罕了。”
“咳咳……”林护士见她们凑在一起聊得正嗨,佯装咳嗽以示提醒。
“护士长,您怎么了?喉咙不舒服啊。你知道吗?赵主任跟那个姓李的女人真的在一起了。”护士们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一重大消息跟她们的护士长分享。
林护士皱了皱眉头,对着她们挤眉弄眼了一番,示意她们适可而止。
“护士长,您没事吧?”奈何护士们根本就没有看懂她的意思。
“这都几点了,八卦聊完了?”一道令人胆寒的嗓音自林护士身后的电梯里传出来,随即大家便看到一道伟岸的身影从电梯里款款而出,不是赵又添又是谁?
护士们心里皆是一颤。完了,被赵又添抓了个现行。工作严谨的赵主任是最见不得大家在上班时间里聊八卦的。
额……小护士们面面相觑,而后异口同声地向赵又添打招呼:“赵主任,早!”
“不早了。”赵又添直接拎着公文包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本来这件事在赵又添这里就该到此为止了,他并不在意她们聊谁的八卦,所以也不会去打探询问。
但偏偏外科还有一个好事的主儿——梁开明,他从护士们口中了解到此事之后就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直接跑去问当事人了。
“有事说事儿。”梁开明以诡谲的目光打量着赵又添,赵又添被他盯得浑身发毛,甚是不耐烦。
“出风头的感觉怎么样啊?”梁开明直接在赵又添对面坐了下来,笑得极其不怀好意。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赵又添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听不懂没关系。等你看了这个你就明白了。”梁开明早就找到了那篇传播甚广的热点文章,他把手机递到了赵又添面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还以为是什么医学论文,结果文章的题目却是《会撩的姑娘,是行走的“春”药》,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又把手机扔给了梁开明,“没兴趣。”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蹦出一种意识出来,估计李加岑把自己修炼成如今这样,就是因为这样的文章看多了。
梁开明以一个帅气的动作,稳稳地接住了自己的手机,而后宝贝地放在手心里来回反复地查看,一副心疼至极的模样。这手机可是他新买的,花了他半个月的薪水呢。要是被赵又添扔坏了,看他不跟他急。
待确认手机完好无损,梁开明才想起了正题。他再次尝试着给赵又添推销这篇文章,“别介啊,您再往下瞅瞅。”他把手机直接举到了赵又添面前。
见赵又添依旧不为所动,他直接把文章移到带图片的地方,“我求你了,你就看一眼吧。这照片你熟悉不?”
赵又添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可把梁开明给急坏了,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
赵又添被他吵得烦不胜烦,所以只得微微抬眼瞄了一下,结果目光便定住了——
这张照片他自然是熟悉的,那不就是昨晚他跟李加岑吃饭的地方,里面吻得甚是缠绵的男女他也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这照片怎么会出现在……
赵又添把梁开明的手机接了过来,一目十行地把这篇文章通篇浏览了一下。
“你再看看文章下面的评论,那才叫一个精彩呢。你们家女朋友都被大家封为撩汉女神了。”终于把这一重大的消息向赵又添成功传达了,梁开明有种功德无量的感觉。
梁开明也是个话痨,即使赵又添不说话,他一个人也可以洋洋洒洒地说很久,绝对不会冷场。“你看这照片拍得多好啊,男才女貌。就是……”梁开明吞吞吐吐了一下,而后又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你也别怪我说话直,照片里你女朋友显得太彪悍了,所以相比之下你就显得有那么一丢丢怂了。你那不怒自威的光辉形象难免有点坍塌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可得注意了,咱们大老爷们的气势怎么能输给女同胞呢?这种事情上面我们还是应该表现得主动一些,你说我说的在不在理?”
赵又添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话,梁开明便以为赵又添把他说的话都听进去了,感觉无比欣慰。
“不过现在,你跟这位李小姐的男女朋友关系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不说全国人民吧,至少也有几百万人知道。作为你的同事及战友,我还是应该向你表示衷心地祝贺。你要是哪天决定结婚了,一定得提前告诉我……”
“这照片没有得到我的授权,是不是构成了侵权行为?”就在梁开明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时候,赵又添忽然冒了一句话出来,直接让梁开明傻眼了。
What?
难不成这家伙刚才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他说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去!他舔了舔唇,口真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按照赵又添的意思,他并不希望自己跟李加岑之间的事情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对于他来说,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私事,现在却弄成了全民皆知的局面,这是他并不希望看到的。而且他一直都觉得男女之间的关系应该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可如今,大家对他和李加岑的感情津津乐道,仿佛如果有一天他跟李加岑告吹的话,会对不起全国人民,这在无形之中给他造成了不少压力。
确切地来说,他跟李加岑之间并没有发展到男女关系那一步。他只是让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多了一种可能性。一来是想看看李加岑到底能撑多久,二来他现在的确没那么讨厌李加岑了。
可是一夜之间,大家就主观地定义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这让赵又添有些无法接受。
当然,他也不会去做什么来阻止大家的讨论,他也不会多此一举地澄清。他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面。
然而,他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不在意,并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他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要跟着他装作若无其事。
最关心赵又添终身大事的莫过于赵柏林和曾柔。
眼看着他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感情却始终没有激起一点水花,夫妇两个人还是挺操心的。只不过他们知道这个儿子的个性,所以一直强忍着没有插手来管。更何况他们家一直都秉承着恋爱自由、婚姻自由的原则。
可如今赵又添在感情上终于有点动静了,不,准确地来说是整出了很大的动静,赵柏林和曾柔便再也坐不住了。
其实这些年在诸多豪门之中,看中赵又添的富家太太、千金小姐并不少,她们都明里暗里地跟曾柔提过,只是都被曾柔不着痕迹地回绝掉了。因而为着几个孩子的婚姻大事,曾柔得罪了不少人。很多豪门夫人在背后谈论曾柔的时候都表现出莫大的不屑,“切,她以为她们赵家了不起么。说白了,她也不过就是个继室。对别人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难不成她想让赵家的公子一个个都当光棍么。我倒是要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姑娘能够入他们赵家人的眼。”
所以这次赵又添和李加岑的事情一出来,一些好事的富家太太便免不了要落井下石一番了。
她们很确定李加岑不是他们这个圈子的姑娘,而且看上去也没有千金小姐的涵养。所以第一时间就给曾柔打了电话,名义上是通风报信表达祝贺之意,实际上是想趁机对她冷嘲热讽一番。
“赵太太,这次真是要恭喜你了。”
一大早接到这样的电话着实让曾柔觉得莫名其妙,“何喜之有?”
“你家二公子好事将近难道还不是喜事一桩?怎么你该不会不知道吧?不得不说,二公子的眼光还是挺特别的,难怪他不喜欢名门闺秀呢,原来是喜欢这样的姑娘。”
“又添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他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我替他谢谢你的祝福。”曾柔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挑事之意,直接一句话堵得对方说不出话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曾柔虽然看上去温柔端庄,但其实是遇弱则弱,遇强则强的个性。
否则这么多年,她也不可能把赵家大本营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七个孩子之间毫无罅隙隔阂,也让赵柏林省却了不少麻烦。
更何况还有为母则刚这一说法。
在曾柔这里,是听不得别人说赵家孩子一丁点儿不好的。
且不说她现在还不知道赵又添到底谈了一个怎么样的姑娘,但是这么多年,那么多姑娘在赵又添身边打转,他都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所以,她是绝对相信赵又添的眼光的。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姑娘能够入得了赵又添的法眼。
“先过来吃饭吧。”赵柏林在餐桌上呼唤自己的妻子。
刚好这时赵继闫从楼上下来,曾柔便赶忙叫住了他,“老三,听说老二谈对象了,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赵继闫的社交圈甚广,问他准没错的。
赵继闫扶了扶额头,因为昨天晚上喝多了,所以此刻他脑袋还有点疼。
“二哥?”他仔细想了想,仿佛昨晚夜场最嗨的时候的确有人提起过二哥,只是当时说什么事来着?他有点记不真切了。“妈,你等等,我先搜集一下情报。”
赵继闫和曾柔一同往餐厅走。
刚坐下不久,赵继闫便有了消息。
“呵,二哥谈起恋爱来,也挺轰轰烈烈的。话说二哥人呢?我去楼上找他下来当面问清楚。”做了多年律师,总有点职业病,有时候喜欢刨根问底,更何况这件事事关自家二哥的终身幸福。
曾柔拦住了他,“老二一早就去医院了。今天他值班。”
赵继闫拿起牛奶喝了大半杯,“要不是知道二哥如今有了对象,我还真担心他会娶了医疗事业。”
曾柔则接过赵又添递给她的手机,认认真真地看起了那篇热点文章来。
“老三,你说这是真的吗?”说实话曾柔没想过赵又添的恋情会以这样的方式公开,她反倒有些怀疑事情的真假了。况且文章里也没有指名道姓地说男主是赵家二公子。
“应该不会错。有图有真相呢!别人都能一眼看出来那照片里的人是二哥,您看不出来?”虽然这么武断地作出判断,有点违背专业,毕竟律师都该凭证据说话。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赵继闫还是希望赵又添的生活里出现一点不一样的色彩的,比如说,女人!
阴阳调和,法道天然。
否则赵又添一直过得清心寡欲,他真担心自己的二哥生理上或者心理上有缺陷。
“我当然能看出那照片里的人是老二,不过我怎么瞧着那姑娘也有点眼熟呢。”曾柔仔细辨认着。
“是么。我瞅瞅。”听曾柔这么一说,赵继闫兴趣更浓了。
作为律师,对各种证据都需要有极强的辨识力。一开始赵继闫没注意,经曾柔这么一提醒,赵继闫很快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小七的朋友吗?她同宿舍的一个姑娘。”
“噢,是了。我想起来了,她好像叫李加岑。”曾柔见过李加岑几次,还算有点印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美茹一直在一旁听着没插话,这会儿也有点忍不住了,“你们说又添和小七那位姓李的朋友在一起了?那应该是没跑了。”
“这话怎么说?”曾柔看向她,满是好奇。她巴不得老二能尽快把终身大事给定下来,如今总算看到一点进展,她自然是万分积极。
依着老二沉默寡言的性子,万一哪天突然告诉她要结婚,那她恐怕连婚礼都来不及替他们准备。所以她必须要心中有数,早做准备。
“上次又添不是大半夜的让司机送一个姑娘回家吗?司机认出来那姑娘就是小七一个宿舍的姑娘,那次小七请室友来家里吃饭的时候就有她。”李美茹非常热情地给曾柔提供情报。
曾柔越听越像这么回事,脸上的笑意渐深。看来一桩心事总算可以了了。
“柏林,这件事你怎么看?”曾柔征求一家之主的意见。
赵柏林虽然一直没开口,但他也已经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喝完碗中的最后一口白粥,而后从一旁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这件事还是得听听当事人的意见。等晚上老二下了班回来,我问问他是不是这么回事。”
赵柏林始终保持着自己的理智以及作为一个父亲的稳当。
虽然他也希望自己的几个孩子都能够得到幸福,尤其是老大、老二、老三,这样他才能够对死去的前妻有所交代。但是毕竟孩子们都大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主意,他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他们。
“那我去找那个姑娘问问情况?”曾柔记得李加岑这个姑娘还是挺讨喜的。
只是她跟老二的个性大相径庭,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若冰霜,认识他们的人恐怕很难相信他们两个人能够走到一起。所以曾柔打算先找李加岑了解一下情况,免得白高兴一场。
对待孩子们的问题,曾柔一向都很上心。
所以她很快就通过赵清妡要到了李加岑的联系方式,将她约了出来。
李加岑原本是打算去医院找赵又添的,没想到临行前却接到了曾柔的电话,害得她在电话这一头点头哈腰的,甚是紧张。
虽说她见过曾柔,也知道曾柔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但毕竟以前曾柔对于她来说是好朋友的母亲,而现在曾柔却是极有可能成为她未来婆婆的人。婆媳关系可是最难处理的关系之一。
所以当曾柔提出要见一面时,李加岑几乎想都没想便应了下来。
直到挂了电话,李加岑的思路才恢复了正常。曾柔这个时候找她,恐怕也是知道了她跟赵又添的关系。
那么她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来劝说她知难而退的?
李加岑一下子脑补了许多影视剧中恶婆婆斗儿媳的片段,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寒凉。
于是她只得打电话向赵清妡求助,询问对策。
赵清妡此前已经从曾柔那里知道了母亲约李加岑的目的,听到李加岑说忐忑,她不由得觉得好笑,“我二哥那么高冷的人你不怕,我妈那么温柔优雅,你怕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能一样么!快跟我说说要怎么让伯母跟我统一战线啊?”李加岑有点措手不及。她还没准备好以儿媳的身份见家长呢。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难得李加岑这么认真,二哥现在似乎也有所动摇,赵清妡也有心想要促成这桩好事。
“别。这样不是显得我很孬。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伯母不是来棒打鸳鸯的吧?”李加岑现在好不容易尝到一点甜头,她可听不得任何人跟她说丧气话。
“怎么会。我妈不是那种人。”赵清妡稍稍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没想到李加岑也有草木皆兵、患得患失的一天。
听了赵清妡的话,李加岑才打消了顾虑。
不过她这一身的行头恐怕要重新准备了。
原本她打算去见赵又添的,所以穿了一条包臀的连衣裙,化了个比较艳丽的妆容,着重突出自己的性感妖娆。
但现在要去见曾柔,在长辈面前她自然得表现得稍微稳重成熟一些,否则给人留下一个不靠谱的印象那就不好了。
于是她重新换上了一套藏青色条纹款的小香风,排扣的设计,增添了一点知性的味道,深V领口配上露肩的设计,不至于显得太过保守,长款上衣搭配西装短款,休闲不失优雅。这有点赵清妡平时的风格,想必曾柔会喜欢的。不过又不拘泥于赵清妡的公主范,李加岑演绎出了一种洒脱的情调,再配上一双低跟的尖头鞋,颇具时尚感。当然她也把之前的浓妆换成了裸妆,与她这身衣服也是相得益彰。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她一路上紧赶慢赶,总算在约定的时间到达了目的地。
与长辈有约,迟到是大忌,这一点李加岑心里还是有数的。
“不好意思,伯母,让你久等了。”李加岑落落大方地走过去主动打招呼。
曾柔看到李加岑,倒是眼前一亮。这个姑娘,跟她印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似乎沉稳了一些。她温文尔雅地笑了笑,“我也是刚到,快坐吧。”
“忽然把你约出来有些冒昧,想必你从小七那里已经知道我找你的目的了吧。”曾柔说话的时候十分平易近人,一点都没有长辈的架子,这也让李加岑的心态彻底放松下来。
“嗯。其实应该是我去拜访您和赵伯伯的。不过我跟赵医生刚刚定下来,他又是一个事事严谨的人,所以在见家长这件事情上会慎重一些。”李加岑很诚恳地说道。这也是说的实话。在赵又添面前她可以没脸没皮,但是这么早见家长,她还是少了点底气。
很多女人挤破了头都想当赵家的儿媳妇,但是赵家的儿媳妇可不是谁都可以做的。
她争取了那么久,才从赵又添那里争取到一个机会,她还想花一段时间好好修炼自己呢。
至少得等到公司盈利,她拿到丰厚的分红,成为职场丽人。
原本她是这么打算的。
“这么说来,你跟又添是真的在谈恋爱?”曾柔已经从李加岑的话里提炼出了她要的答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斩钉截铁地点点头,没有比这件事更让她确定的了。
她必须是真的在跟赵又添天恋爱,而且必须是认真的。
“伯母,我知道你们可能心存顾虑,毕竟我跟赵医生的性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正好形成了互补。有时候看着他仿佛与世隔绝的样子,真的觉得他的世界挺寂寞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闯进去制造一点不一样的氛围出来。我希望自己能够参与到他与众不同的世界里去,而且我已经获得了一种参与感。”
李加岑字字珠玑、发自肺腑地说道。
或许在昨天之前,她还无法胸有成竹地说出这番话来。
但是昨天,经过她的一番试探与努力,终于换来了赵又添的认可。
可以这么说,今天她面对曾柔的勇气以及说这番话时的底气,全部都是赵又添给予的。
赵又添在感情里的回应,给予了她莫大的力量。
他哪怕只给一点阳光,她也能肆意地灿烂绽放。
李加岑铿锵有力的一番话让曾柔颇受震撼。
她以为年轻人的这种爱恋不过是乍见之欢罢了,很大一部分都是荷尔蒙的相互作用。当然她非常理解这种建立在冲动上的感情,也并不反感。然而李加岑的一番话却让她认识到自己的想法太过狭隘了。
尤其是赵又添,从小就表现得过于沉稳和成熟,一般的女孩子在他单调的世界里恐怕会生出厌倦来。但是听了李加岑的话,曾柔便懂得,眼前的这个女孩看似没心没肺,却在心里深处跟又添有所共鸣。她懂得他的世界,也愿意把自己五彩斑斓的世界分享给他。
曾柔很欣慰。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曾柔是个十分温婉优雅的女子,很好相处,而李加岑也是个性格外向,开朗活泼的女孩子,两个人很快就打破了芥蒂,愉快地聊了起来。
李加岑还询问了很多有关于赵又添小时候的事,曾柔都如实告知了。
只不过让李加岑没有想到的是,赵又添从小就生活在与常人不一样的世界里。
她一开始还做好了倾听一大堆趣事的准备,结果曾柔却告诉她,赵又添小时候得过自闭症,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把自己紧紧地封闭起来,谁也走不进他的世界。
这个消息让李加岑的心倏地一紧,她没想过赵又添还有过这样的遭遇。
只不过联想起他如今生冷略显无情的个性,倒也觉得有迹可循。
“他为什么会得自闭症?”关于赵又添的事情,李加岑以为她了解地足够多了。可赵清妡并没有跟她说过这一点。
曾柔叹了口气,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李加岑。毕竟这么多年来,她很少会跟人提起赵家的过往,尽管这些并不是秘密。
“如果为难的话,可以不用说。”李加岑看出了曾柔的犹豫,体贴地说道。想必也不是一段愉快的往事,她不想去揭开任何人的伤疤。
只是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让李加岑忽然有点心疼那个看似冷硬无情的男人。
李加岑的细致,让曾柔更加看好眼前的女孩。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六月的阳光已经可以说是炽热了。好在咖啡馆的冷气刚刚好,拂去了人心中的烦闷与焦躁。
思忖了片刻,曾柔将尘封的往事娓娓道来:“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诉你也无妨。只不过这件事就连小七也不知道。”倒不是故意瞒着赵清妡,而是赵清妡懂事的时候,赵又添已经从阴影里走出来了。
后来他们便搬离了原来的家,住进了现在的天籁岛,铸就了人人称羡的幸福之家。
李加岑有些意外,竟然还有赵清妡都不知道的事。难怪她根本没跟自己提起过这一茬。
“当初又添母亲离世的时候,他刚好懂事,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就把自己封锁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曾柔想起那个时候的赵又添,也总满是心疼和惋惜。
在那段谁都走不进他世界里的日子,谁都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好在最后,他终于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障碍,战胜了心魔,走了出来。
对于赵家的事情,李加岑多少知道一点。她之前也知道赵清妡前面的三个哥哥并非曾柔所出,而是赵柏林的前妻生下的。但她没想到亲生母亲的离开,竟然会对赵又添造成如此巨大的打击和心理伤害。
“伯母,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让她更加了解了赵又添。
曾柔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个善良乐观的姑娘,你会知道怎么做的。”曾柔相信李加岑能够带给赵又添不一样的阳光雨露,让他的世界变得绚烂起来。
李加岑克制住内心的澎湃,此刻,她无比迫切地想要见到赵又添。
所以目送着曾柔离开之后,李加岑便转而去了医院。
此刻,医院的八卦风波还未平息,而李加岑的到来,更是为这则八卦增添了更多新鲜的话题。
她到达外科的时候,赵又添刚好从病房出来,两人在电梯口打了个照面。
赵又添看到她的装束,微微一愣。
印象中,他好像还没见过李加岑穿得这么正经过,除了那次穿硕士服自拍的照片。
“怎么?不认识我了?是不是被我良家妇女的形象给惊艳到了?”李加岑并没有流露出分毫异样的情绪,她不想让赵又添去回忆那些不开心的过往。所以她继续稳定发挥自己的特色,直接上前一步挽住了赵又添,完全不顾忌众人错愕的视线。
横竖现在她跟赵又添的光荣事迹都已经成为热点了,她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况且得了赵又添这样的男朋友,她当然是要招摇过市一番的,藏着掖着太不符合她的风格了。
赵又添肯定是不适应的,他抬手挣扎了一下,未能挣脱李加岑的“魔爪”,于是也就任由着她为所欲为了。
“找我什么事?”他淡淡地问道。
“想你了,算吗?”李加岑侧养着脸,摆出一副迷妹的崇拜神态。
她的直白,听得旁边一圈人都起了鸡皮疙瘩,更是惹来了护士台护士的一阵侧目,原来她是用这种厚脸皮的方法把赵主任勾引到手的,真是太不矜持、太不要脸了!
护士们的目光里皆露出不屑的神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过李加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呢。
即使众“情敌”的目光已经朝着她“千刀万剐”了,她也依然笑靥如初地深情凝睇着赵又添,瞳仁里尽是他的光芒,连余光也紧紧地锁住了他。
赵又添的眼神朝她瞥了瞥,对于她的“语出惊人”他早已经习惯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还要工作。”赵又添一本正经地说道。他不得不承认一向可以做到心无旁骛的他,会受到李加岑的打扰。
“你忙你的,我不会耽误你工作的。”李加岑“毫无自知之明”,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跟着赵又添朝着办公室走去。
赵又添的脸色略显无奈,这个女人还真是赶都赶不走啊。
“我们谈恋爱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你应该知道吧?”纵使他对新媒体的消息再不敏感,但曾柔都知道的事情,她不相信赵又添还蒙在鼓里。况且医院里的小护士恐怕也早把她的“光荣事迹”传了个遍吧。
“嗯。”赵又添如实回答。
“所以你有什么感想?”李加岑很想知道赵又添对这件事的看法。毕竟自从她看到那篇文章,一直激动到现在呢。
“没有。”赵又添的语气很淡。仿佛对于他来说,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
李加岑瘪了瘪小嘴,早该料到从赵又添嘴里是听不到什么动听的话来的。
“明天你应该休息吧?有什么计划和安排吗?”李加岑很想跟赵又添好好地相处一整天,她想呈现给他另外一种别开生面的生活状态。
毕竟在赵又添的办公室里太拘束了。嗯,很多她的技能不太好施展,万一影响了赵又添的伟岸形象就不好了。
“嗯。”赵又添是个计划性很强的人,他向来都会提前把一个月的计划都制定好。
“那你准备做什么呀?”李加岑很是好奇地问道。
“在家看书。”赵又添很认真地回答道。
什么!她没听错吧?
李加岑险些一脚没踩稳,幸好因为之前见曾柔她出门换了双低跟鞋,如果她穿着恨天高的话恐怕要出洋相了。
在家看书这么无聊的事情也能叫计划和安排?
李加岑再次领教了赵又添极其单调无趣的生活。
“你已经够博览群书的了,不如你把明天的时间交给我怎么样?我保证让你有所领悟,比看书的收获更多。”李加岑拍着胸脯说道。她真担心长此以往,赵又添会变成一个书呆子或是老学究。
赵又添不可思议地看了她一眼,显然对李加岑的话存有疑虑。
“不是说’纸上得来终觉浅’吗?相信我,你会喜欢我明天的安排的。”李加岑卯足了劲要让赵又添答应她来安排明天的日程。否则各回各家,各玩各的,那她谈这场恋爱有什么意义。
所谓谈恋爱,不就是要“谈”吗?
“好。”也不知道李加岑的哪句话打动了赵又添,他竟然答应了。
嗯?这么爽快?
李加岑本来以为自己还要费一番唇舌呢。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不许反悔。”李加岑小跑几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在赵又添错愕的目光里,她边笑边言之凿凿,“此吻为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本来李加岑没打算在医院逗留太久,而且她得到了赵又添的应允,让她来安排明天的日程,她打算回家好好谋划谋划。
然而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韩苜心。
昨天才回国,今天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让李加岑不得不怀疑她有“司马昭之心”。
于是李加岑当即便改变了主意,一屁股就在赵又添办公室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大有稳坐泰山之势。
韩苜心看到李加岑也是一愣,她没想到会在赵又添的办公室里撞见她。看来,这位李小姐的确是把赵又添看得很紧。
“这么巧,李小姐也在?看来我来的不凑巧。”韩苜心不失礼仪地说道,但还是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丝毫没有打道回府的意思。
“不会。我就是来看看他,你们有正事的话大可以谈,不用顾忌我。”李加岑笑盈盈地说道。换言之,如果不是为了正事而来,那就不要浪费彼此时间了。
韩苜心自然听出了李加岑的弦外之音,虽心中不快,但毕竟心智成熟,不会把心里的感受直接表现在脸上。
她今天其实也是为了那篇文章而来。虽然昨天她也在现场远远地瞧见了那一幕,但她始终难以相信赵又添就这么被李加岑“征服”了。
如果李加岑仅仅用了“恬不知耻、厚颜无耻”的招数俘获了赵又添的心,那么她那些年朝朝暮暮地陪伴又算什么呢?
她一直以为难以抵达赵又添的内心,是因为赵又添的世界太过深邃,常人难以企及。
可如果李加岑用这么肤浅的方式就得到了赵又添,那她那些年的执着岂不是成了笑话?
好歹她跟赵又添同是学医的,一脉相承,还算有不少共同话题。
而李加岑,能够看懂那些枯燥深奥的医学典籍么?
她能理解赵又添的理想、赵又添的抱负吗?
她能在赵又添遇到困惑的时候给予他专业性的意见吗?
显然,在韩苜心看来,李加岑根本无法同赵又添达成心灵上的共鸣。
如果说,她跟赵又添相隔了一光年的距离,那她绝对相信,李加岑和赵又添之间隔了一个外太空。
所以她才跑过来,为的就是向赵又添求证一下他和李加岑之间的关系。
韩苜心踟蹰着,如今李加岑也在,她该如何开口?
倒是赵又添先出了声。
“找我有事?”赵又添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赵又添不经意地拧了拧眉,一个女人就够烦的了,如今一下来了两个,他的办公室又不是茶馆。所以本着回归清净的目的,他得把人一个一个打发走。
赵又添的淡漠让韩苜心的心陡然凉了半截。这些年,她的生活工作一直颇为顺遂,因为在医学上的出色研究,在业界也颇受赞赏和推崇。赵又添这爱理不理的态度一时间让她有些不适应。但随后想想,她只得在心里发出一声苦笑,她倒是险些忘了,赵又添本就是这样不谙人情世故的人。这么一想,她也就释然了。
不过赵又添和李加岑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谈正事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请我坐吗?”韩苜心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道。
赵又添的办公室很简单,他平日里也没有招待客人的习惯,所以一共就放了两把椅子,此刻一把他坐着,一把李加岑坐着,显然没有韩苜心的位置了。
而韩苜心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分明就是想请李加岑退位让贤。
赵又添的眸色一沉,但还是拿起了电话,准备让护士搬把椅子进来。
李加岑阻止了他,颇有眼力见地起了身,“韩小姐,你坐吧。你们聊正事儿,想要喝点什么?白开水还是茶,我给你去泡。”李加岑以退为进,颇有女主人的风范。
韩苜心没想到李加岑会突然把位子让出来,只是李加岑却是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做出的退让,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心里免不了一阵憋屈。但又不好表现在脸上,只得克制着内心的不满,礼貌地作出回答:”白开水就好,谢谢。”
于是李加岑熟门熟路地去给她接了一杯白开水。
韩苜心并没有错过这一细节,李加岑对这里很熟悉,想必是这里的常客。
“什么事?说吧。”见韩苜心迟迟没有进入正题,赵又添催促了一遍。
“有件事恐怕你还不知道。我接受了你们医院的邀请,将在你们医院进行为期两年的外科工作以及相关的课题研究。你也知道我出国多年,对国内的医疗环境并不是很熟悉。刚好你在这家医院工作,我就赶紧来向你讨教一下。毕竟下周一我就要正式开始上班了……”
李加岑一下子就听明白了,韩苜心分明就是来向她示威的,按着她的意思,下周起她就要跟赵又添一起共事了?
这实在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于是她更加竖起了耳朵。
赵又添闻言,倒是完全不动声色。
“原来新来的专家是你?”科室里聘来一位海龟专家的消息赵又添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料到那个人会是韩苜心。虽说他在职位上是主任的头衔,但这是因为他医术高明,实力过硬,医院为留住人才破格提拔。对于行政事务的管理,赵又添并不涉及。
“没错。所以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指教。”对于赵又添的医术,韩苜心也是十分认可的。当初她就一直劝说赵又添跟她一起留在美国做研究,她觉得在美国赵又添能够得到更好的发展。凭借赵又添的才华,哪天攻下一个诺贝尔医学奖她都不会觉得意外。只可惜赵又添个性执拗,认准的事情不会因为任何人做出改变。他执意回国,也是当初韩苜心放弃他的原因之一。
“我看过你的几篇论文,你的理论和操作都十分成熟,并不需要我的提点。不过还是欢迎你来S大附院,对于需要诊疗的病人来说,这是个可喜的消息。”赵又添并没有想太多,他只是单纯地从病人的角度来考虑。
“最近我也正在研究一个新的课题,希望能够在国内找到几个经典案例,到时候希望你能给点意见。”韩苜心尽可能地把话题往赵又添感兴趣的方向靠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韩苜心果真是有几把刷子,三两句话就让赵又添对她的话题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李加岑难得见到赵又添凝神思考、侃侃而谈的样子,她看得有些眼热。虽然她知道赵又添在医学上颇有建树,这些年的专研一定让他很有心得,但他在她面前向来都是寡言少语的样子,让她几乎忽略了其实这个男人也可以滔滔不绝。只是这个让他口若悬河的女人却不是自己,李加岑微微有些失落。
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赵又添更加神采奕奕、光芒万丈。尽管对于赵又添说的每句话,她都是一知半解,但她还是被赵又添的这种由内而外释放出来的才情深深折服了!
如果说以前她只是肤浅地迷恋着他的皮囊、仰视着他的高冷,那么这一刻,她便认识了他的灵魂。而且她发现,其实赵又添也有亲和的一面。
韩苜心知道一旦话题涉及到医学领域,赵又添必然会给出回应。她希望能以这种“默契”来让李加岑知难而退。但没想到李加岑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而是以崇拜和仰慕的眼光痴迷地看了赵又添一个小时,而且她很有教养,并没有出声打断他们一句,她对他们表现出了充分的尊重。
韩苜心心里略有不快,倒是她小看了李加岑。
不过她倒是要看看李加岑能坚持多久。所以她准备抛出一个更加值得讨论的话题跟赵又添探讨。
却没想到赵又添皱了皱眉,“这个问题德国的希尔姆斯教授前天在法兰克福召开的研讨会上已经给出了研究答案,你有空的话可以找视频看一下,相信相关文字报道很快就会出来的。”赵又添觉得已经有定论的话题就没有讨论的必要了。况且依着韩苜心的身份,应该第一时间关注医学界的动态的。
韩苜心怔了怔,有些诧异,也有些羞愧,因为赵又添没有说出口的“指责”。这件事她还真不知道,前段时间她一直忙着回国的事情,会议召开的时候她应该还在飞机上,所以没有及时了解到这一突破性的进展。
一时间,倒是有些尴尬。
看到韩苜心尴尬的样子,李加岑是有点沾沾自喜的。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便是。
不过作为一个有涵养的女子,她不能落井下石。非但不能落井下石,她还得表现得善解人意。所以她赶忙出声替韩苜心解围,“我看时间也不早了,韩小姐想必也许久没回S市了,不然中午一起吃饭吧,我知道很多好吃的餐厅,不知道韩小姐喜欢吃什么口味?”
李加岑的突然邀约,让韩苜心有些不适。她抬眸望着李加岑,想要看看李加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唯恐这是一场鸿门宴。
只是李加岑笑靥如花,表现得特别真诚,让韩苜心找不到丝毫破绽。
李加岑并没什么坏心眼,纯属韩苜心小人之心。听了一个小时的医学知识普及,李加岑脑细胞成群结队地壮烈牺牲了,她需要吃点东西补补脑,仅此而已。
至于邀请韩苜心,完全是出于“主人”的礼貌罢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下午还有一个手术。”赵又添显然不愿意浪费太多时间在吃饭这件事情上。他已经因为面前的两个女人浪费了小半天的时间了,他要找时间休息一下,然后提前为手术做准备。毕竟这场大手术又是一场持久战,他得养精蓄锐。
事关病人的生命安全和健康安全,容不得他有半点失误。
赵又添的理由很硬,谁都没法指摘什么。
但是他不去,李加岑和韩苜心也就没有共进午餐的必要了。两个人相视一眼,然后韩苜心先开了口,“既然又添没空,那不如改天再一起吃饭吧。不过我下午倒是没事,不知道我能不能观摩下午的手术?”
李加岑闻言暗暗咬了咬牙,没想到韩苜心的手段还挺多。观摩手术,倒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她紧盯着赵又添,内心微微有些不安,唯恐赵又添会答应。
要知道能让赵又添亲自动手的手术动辄四五个小时甚至时间更长,一想到这么长的时间韩苜心都能看到赵又添,李加岑便觉得不爽。所以她无比希望赵又添能够拒绝韩苜心的要求。
许是李加岑的意念太强,让赵又添赫然感到一道目光炽烈地扫射着他。
他瞥了眼李加岑,只见李加岑一脸无害,但却又把所有的情绪都写进了眼神之中,赵又添便鬼使神差般地遂了她的意,“你还没有正式入职,恐怕不合规矩。”
他的话音刚落,李加岑便隐隐松了口气,眼里的那点仓皇尽数被喜悦所取代。
她的赵掌门,终究还是向着她的。
这样一想,刚才无害的面庞骤然多出了几分风情。
韩苜心的心思落了空,只得悻悻地自找台阶下,“好吧。看来只能等下次再领教你的刀下功夫了。”其实她知道,在赵又添这里,哪有什么规矩不规矩呢,全凭他愿不愿意罢了。
而后韩苜心和李加岑先后离开。
李加岑没想到自己刚刚在感情上有所突破,就冒出来韩苜心这只“拦路虎”,而且还来势汹汹。
她费了好一番功夫谋划了第二天的约会计划,必须要让他和赵又添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是夜,估摸着赵又添的手术该结束了,她给他发了短信,“手术结束了吗?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三点半,天籁岛门口见。”
发完短信,李加岑着实被自己追求爱情的这份执着给感动坏了,要知道她自打从娘胎里出生以来,就没起这么早过。三点半约在天籁岛,便意味着她两点多就得起床了,她爱睡懒觉的程度,可是被母上大人封为“教(觉)皇”的。
赵又添收到短信的时候刚好换下了手术服回到办公室。看到短信,他不由得心生好奇,三点半,李加岑约这么早的时间是要做什么?
本来他并没有把和李加岑的约定放在心上,如今他倒是隐隐生出了几分期待。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那场复杂的手术一切顺利,还是因为今晚的月色格外撩人,赵又添看向窗外,心情轻松愉悦,而后他拿起手机惜字如金地回了一个字:“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刚到停车场,电话声响了起来。
因着前面的那则短信,他本能地以为是李加岑打来的,他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李加岑的死缠烂打。所以他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按了接听,“还有事?”一贯清冷的语调里,不可察觉地带了一点不可名状的情绪。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期待着李加岑说点什么来给这个不错的夜晚再增添几分生趣。
李加岑擅长的是什么?不言而喻,无非是把风花雪月的事情不加任何修饰地说出来,而且还能表现出一副极其坦荡的样子。
很多时候赵又添都不得不佩服,她怎么能如此豪放。
但此刻,他却觉得她的那点“恰到好处的豪放”,很配今晚的夜色。
只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不是预想中的,这通电话并非李加岑打来的。
“又添,是我。”韩苜心愣了半晌,才出声。
她回味了一下赵又添方才说话的语气,似乎有点不耐烦的意思,莫不是他跟李加岑发生了争执?若是这样,那她是喜闻乐见的。
赵又添怔忪片刻,回过神来,一边解锁上车,一边已经恢复了神智,“噢,是你。”
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看来手术结束了,还顺利吧?”韩苜心客套地关心了一句。
“嗯。”夜晚的停车场,有些空荡,他的声音,格外清冷。
“我就知道你出马,再大的疑难杂症,都能迎刃而解。你的病人很幸运。当然也恭喜你。”韩苜心的这番话倒是出于真心。作为医生,她深知赵又添面对的手术,在长达数个小时甚至十几小时的手术时间里,随时可能发生各种意外。能成功完成,着实不易。
“找我什么事?”然而赵又添每天都要听数遍类似的话,早已产生免疫了。况且对待每场手术,他不过是做到全力以赴而已,并没什么值得歌颂和称扬的。
六月的夜,已经有点闷热了,赵又添打开了车内的空调,有点急于回家。
“噢,明天有空吗?叶蓁知道我回国,想约我们一起聚聚呢。”韩苜心问道。
“明天我有安排了,改天吧,我做东,叫上老郑和叶蓁。”赵又添的朋友不多,郑温伦算一个。不过因为各自工作的关系,很少见面。约个时间见一见,无可厚非。
韩苜心自是失落的,她很想知道赵又添第二天的行程,她之前已经打听过赵又添不值班,所以才攒了这个局,没想到还是被拒绝了。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作罢,“那太可惜了,只能改天了。”
“嗯,再见。”赵又添话不多说便挂了电话。
韩苜心听着电话里的挂断声音有点懵,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挂她的电话?
终是轻叹了一声,他本是这般冷情之人。
看来想要重新赢回赵又添这个人,她要做的还有很多。不过经历了那么多事,她已经锻造出了不朽的耐心。
况且她有信心,两年时间,绰绰有余。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夜,饶是李加岑满心兴奋,还是逼着自己早早睡下了,是在憧憬了赵又添无数遍之后酣然睡去的。两点多,闹铃第一遍响起的时候,李加岑的睡意便一袭而空,炯然睁开了眼。而后利落地翻身起床、洗漱、化妆、穿衣……按照原定的计划。
这么训练有素,就连高中、大学参加军训的时候都没有过。要知道平日她得设三四个闹铃才能把自己从周公那里拉回来。
她一边化妆,一边啧啧总结出了一个心得:原来爱一个人,也是生产力。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恰好碰到岑丰苓起夜。
李加岑打扮得一丝不苟的样子着实让岑丰苓纳闷,她狐疑着问自个儿女儿,“这会儿几点了?”边问边朝着客厅里的挂钟瞧了一眼,两点三刻。
她揉了揉眼,再定睛看了一次,确定自己没看错。
她上前一步走到李加岑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闺女,你没事儿吧?”她简直要怀疑李加岑昏头了。
李加岑拉下了母亲的手臂,“老岑,您能不能盼着点您女儿好啊?你看我这桃靥如花、面色红润的样子,像是有事吗?我好着呢!这时间也不早了,您赶紧回屋跟老李好好共度良宵。作为贴心的小棉袄,我很自觉的,给你们留一点时间过二人世界。”
岑丰苓听女儿越说越没谱,忍不住嗔怒道:“去,说什么浑话呢!老实交代,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老岑,你说呢?凌晨两三点,正是荷尔蒙第二波喷发的时候,你是过来人,你应该懂的。”李加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荡漾之意,直接拿自己的老妈开涮。
好在岑丰苓早就习惯了,也知道女儿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而且李加岑追赵又添这件事,在他们家也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岑丰苓大抵也猜到了一些。能让女儿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反常之事的,恐怕也只有那位赵医生有如此神通广大的本领了。
不过作为母亲,她觉得还是有义务提醒一下女儿谈恋爱的风险,尤其是像李加岑现在这种一头扎进去的情况,“记得做好安全措施,女孩子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李加岑自问自己已经把计划安排地很周密了,却唯独忽略了这一条,她死皮赖脸地往岑丰苓身上一靠,“还是过来人有经验。您是我亲妈,要不要赞助我一个?哦不,一个可能不够。体现你伟大母爱的时刻到了,你爱我有多深,就看你赞助我几个了。”
岑丰苓听她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直接怼了一个字:“滚!”
李加岑瞬时恢复正常,“好嘞。”时间紧迫,她可不能再跟老岑同志继续侃大山了。
凌晨的S市,褪去了繁华,回归了几分平静祥和之意。
路上的车辆很少,就连许多红绿灯都关闭了,只剩下一路黄灯提醒往来的车辆注意安全。
安全?
嗯,安全问题的确很重要呢!
李加岑下了高架,看到前方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正亮着灯,想着安全问题,她放慢了车速靠边朝着那家便利店行驶而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便利店并不大,灯开得亮如白昼。只有一个年轻的小哥正坐在收营台前打着盹儿,听到李加岑高跟鞋踩进来的声音,他也只是掀了掀眼皮。
李加岑原本想速战速决的。然而走到货架前,她却被琳琅满目的安全套弄得眼花缭乱,各种牌子、各种型号、各种口味,她的选择性障碍综合征一下子就犯了,该买哪个?
眼看着时间紧迫,她也顾不得多少,把耳熟能详的几个牌子都扫荡了一遍。
结账的时候,昏昏入睡的小哥看到一堆鲜艳的包装盒,眼睛都直了,人也清醒了几分,一下子买这么多,前所未见啊。他不由自主地抬头瞄了李加岑一眼,身材匀称,模样姣好,打扮得体,的确是能靠着先天优势吃饭的。只是……他再次瞄了眼那一堆等待结账的货品,这姑娘未免也太拼了一点,这么多,她得接多少客人啊。
唉,如今的姑娘都是怎么了?小哥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静谧的凌晨,这一声叹息便显得格外喧嚣,李加岑只觉得莫名其妙,“你叹什么气啊?”她望着显示器上显示的消费额,都已经五百多了,而且还有一摊等待着被扫码呢,保守估计也得花费她上千人民币,可是给这小哥增加不少营业额呢。
小哥也是快人快语,“姑娘,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这样挣钱,迟早会后悔的。”小哥被英雄主义附体,如果能够劝眼前的失足少女从良,那也是功德一件啊。
其实也不怪这个小哥想歪,这个点来买这东西还一下子买这么多,各种款式、型号都有,他只能联想到某种夜场里刚刚收工的从业者,良家妇女又怎么会准备得这么齐全?
李加岑有着玲珑心思,听小哥这么一说恍然大悟。
原来小哥把她当成做那种职业的女人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为了今天即将开始的浪漫约会,她特地没有穿得很暴露,而是选择了一条经典款式的小黑裙,她自认为特别“良家妇女”,这小哥是眼瞎了吗?
不过李加岑懒得跟他废话,待所有货品扫码完毕显示出消费总额时,李加岑爽快地刷卡付了钱。而后拎着一袋子的“战利品”妖娆地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才风情万种地回头朝小哥怼了一句,“那你报警举报我呀。”
是那种特别傲气、特别无畏的口气。
小哥的眼睛晃了一下,被李加岑的那种气势碾压了。
半晌,待李加岑的声音彻底从他眼前消失,收营小哥才回过神来,我去,这女人真拽!
只是,可惜了,入错了行。
李加岑很快就忘了这一茬。回到车上,她快速地把东西一盒盒拆开,各取了一枚放进自己的手提包里。
包里的空间一下子就被填充了不少。
李加岑看着包里五颜六色的糖果一样的包装纸,越发期待她和赵又添的约会快点开始。
随即,她的车再次迎着黎明飞驰在豪华的都市街道上。
天色渐渐地开始泛白,李加岑觉得她的感情也在慢慢迎来光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虽然前往天籁岛的次数屈指可数,李加岑却能够驾轻就熟。
她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天籁岛别墅区门口。
敬业的保安见到陌生车辆,热情地跑出来询问她要找何人。
李加岑看了看时间,三点二十分,距离她和赵又添约定的时间只差十分钟,想必此刻赵又添已经醒了。遂拿出手机拨通他的电话。
片刻,电话便被接通了。
“我到了。”李加岑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你把电话给保安。”赵又添的声音清醒、理智、性感,想必他也已经整装待发了,李加岑的心情更加骚动起来。
须臾,保安便把手机还给她,恭恭敬敬地给她放行。
当升降杆升起,李加岑踩下油门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兴奋和激动。
这一次,她可是作为赵又添女朋友的身份来到这里,与以往几次不一样。
而且昨天她才和曾柔见过面,算是得到了曾柔的认可。
当她将车子缓缓驶入赵家院子的时候,却见赵家的别墅大门正敞开着,里面一片灯火通明。
什么情况?
开灯不用花钱?
赵掌门应该是个低调的人啊,难道不怕把家里人弄醒?
她刚把车停下,便有人从别墅里快步走了出来。并不是赵又添,而是李美茹。
“李阿姨。”李加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李小姐,快进屋吧。大家都等着你呢。”李美茹温和地笑着道。
李加岑一下子懵了,什么叫大家都等着她?大家是谁?
现在可是凌晨三点多,大家都不用睡觉吗?
还是说赵家人平时都这么拼,一大早的都不睡觉?
她跟赵清妡当了几年的室友,据她观察,赵清妡还算是个正常人啊。
不过盛情难却,她还是跟着李美茹进了别墅。
客厅里的阵仗并没有像她想得那么可怕,不过除了赵又添,曾柔、赵斯尧、赵继闫都在,几乎是一半的赵家人在场了。弄得她一下子拘束起来,好像事情被搞大了。这俨然是上门见家长的阵势啊。虽然她迫不及待地想和赵又添开花结果,但眼前的状况还是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别拘束,快进来坐。听又添说你们今天约得很早,所以我让美如准备了些早点和点心。这么早,恐怕很难找到吃饭的地儿。”
噢,这个理由倒是可以接受。只是……李加岑的目光幽幽地扫过赵斯尧和赵继闫,这二位大驾莫不也是操心自家二哥的终身大事所以在此恭迎自己?
那她这无名小卒可受不起啊。
“额,托李小姐的福,我等会儿要赶六点的飞机出差,这会儿正好可以在家吃个早点。”赵斯尧也为自己此刻的出现找了个充分的理由。
“嗨,李小姐。我刚回来,一会儿吃了东西就睡觉去。”赵继闫懒洋洋地说道,似乎是刚结束了一夜的狂欢。
原来不是为了观摩她,李加岑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曾柔是怎么知道她跟赵又添的约会的?难道赵又添也在家人面前承认了她的身份?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李加岑简直要激动地跳起来。
终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她含情脉脉地凝视着赵又添。
“先吃点东西吧。”虽然赵又添并不知道李加岑今日具体的安排,但既然家里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那他也不好辜负李阿姨的一片心意。
至于曾柔和其他两位弟弟的出现,他也表示无能为力。
昨天晚上一回到家,父亲就找他进行了一次开诚布公地谈话。而他也把自己的想法如实和父亲交换了,他说他愿意给自己和李加岑一个机会,而父亲也表示尊重他的决定。
所以他和李加岑之间的事,基本上可以说全家人都知道了。
不过他觉得依着李加岑大大咧咧、无所畏惧的性格,这样的场面,应该是不会胆怯的。
“额……”李加岑犹豫了片刻,她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终究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好。”这一声回答,并不干脆。
她是担心,这样拖延时间,会耽误了她的完美计划。
也不知道赵又添是不是看出了李加岑的心思,直接对李美茹说了一句,“时间好像有点来不及了,李阿姨,你帮我们每样都打包一份吧。”
虽然很希望他们能留下来吃完早点再走,但曾柔也知道现在是他们感情发展的关键时期,所以对着李美茹点了点头。
得到指令的李美茹爽快地点头答应下来,“好嘞。李小姐,如果喜欢吃我做的点心,以后一定常来。”
李加岑喜滋滋地点头应下,她巴不得在此常住下来呢。
看着李美茹一样一样地打包餐桌上的美食,李加岑倒是感觉自己真有几分饿了。一阵一阵地往肚子里咽口水。
赵又添难得主动提议要当司机,李加岑自然乐享其成。
似乎在她的调教之下,赵又添已经略懂风情了。
以前的赵又添,恐怕会让她自己开车带路吧。
“怎么走?”赵又添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
李加岑替他在导航上输入了目的地。
“烟山?”赵又添的概念里似乎并不存在这个地方,不过看了导航指示的路线,他大抵知道这个地方在城市的东南角,机场周边,从绕城高速走,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他之所以表示迟疑,是觉得这个地方未免有些太偏僻了。
“嗯。你知道这个地方?”
“现在知道了。有什么渊源吗?”
“等会儿告诉你。”李加岑松了口气。她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就是料想这属于赵又添的知识盲区。
“饿的话,你先吃点东西。”赵又添嘱咐了一句,帅气的路虎便慢慢驶出了赵家庭院。
不得不说,赵又添的这句话深得李加岑的芳心。她的确是觊觎手上的美食良久了。当然,对于身旁的这个男人,她也同样怀着觊觎之心。
于是一路上,李加岑一边享用可口的美食,一边感受着赵又添的男人魅力,深深感到满足。
她不会辜负这些美食,不会辜负这个绝世的男人,更不会辜负这充满无限可能的一天。
一切的美好,才刚刚开始……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只手提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个小时后,他们便来到了山脚下。
说是山,其实也就是个小山丘,海拔不过百来米。不过在这样的平原地区,也算是座山了。
或许是因为地处偏僻,显得十分清净。
“这里?”赵又添没想到李加岑会带他来这么个地方,他以为像李加岑那么喜欢热闹的人,带他去的地方应该也是热闹之所。
“嗯。走吧。我们从那儿上去。”李加岑指了指前方一处草木并不茂盛的地方。那里有一条路一直向上,但并不规则,有几层台阶十分陡,俨然是被众人踩出来的。
“你穿成这样爬山?”赵又添打量了一眼李加岑,她穿得可是裙子啊。虽然自己也没做好爬山的准备,装备并不齐全,但自己一身休闲打扮,爬这小山丘绰绰有余。
“谁说我们要爬山了?我们就是去山腰处,快走吧。”李加岑把该带的东西拿下了车。
赵又添看到了,山腰处的确是有一个平台,山腰以下的台阶也相对平缓,小心一些的话,李加岑的穿着也并不妨碍。
不过上去的时候,赵又添还是处处当心着她,好在李加岑穿得是平底鞋,行动倒也利索。
当然,李加岑是十分享受这个过程的。
为了护她周全,赵又添还紧紧牵住了她的手。以前,她可没享受过这等福利。
她曾经仔细观察过赵又添的手,也深深迷恋着他那一双无可挑剔的手,所以才给他取了个“酥手精”的美称。如今被他牵着,她能更深切地感受到他手掌的细腻触感。还有那带着微凉的温度,却是让她躁动不安的心变得沸腾起来。
她紧紧拽着自己的手提包,有些心猿意马。
一不小心,脚下便踉跄了一下。
“小心!”赵又添顺势一拉,李加岑便跌进了他怀里。
宽大的怀抱,几乎能将她包裹住,浓烈的男人气息冲淡了清晨山间的悠然之气,若不是时机还未成熟,李加岑恨不得就地把赵又添扑到。
反正在心理上,她早就做好准备了。
李加岑还想在他的怀里赖一赖的,但赵又添并未给她这个机会。他十分正人君子地将她扶正了。
“看着点路,好好走。”作为医生,李加岑有事没事,他能很快判断出来。
“噢。”即使被训话,心间也是荡漾着丝丝小确幸。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目的地。
站在百米的高度,周围都是低矮的村落和广袤的庄家,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时不时地还能够看到机场的飞机起降。
这里的确是个避世的好地方。
李加岑很兴奋,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到赵又添亦是一副享受的样子,忍不住邀功,“怎么样?没白来这一遭吧?”
赵又添点点头,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敞亮起来。东边的红霞已经把半边天染得通红,十分壮丽。
红日的轮廓慢慢地从远处的地平线勾勒出来,像是有得道的仙人在慢条斯理地作画,入目的景色美不胜收。
“所以你是来带我看日出?”赵又添这时才猜到了李加岑的用意。
“算你猜对了一半。喜欢这里吗?出来走走是不是比闷在书房里看书有意思多了?”李加岑以炫耀地口吻道。
赵又添朝她眯了眯眼,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而后李加岑像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了一条毯子铺在了地上,“过来坐吧。”
她还特地把刚才在赵家打包的早点一并带了上来,然后一一摆放整齐,“你也饿了吧,吃点东西,慢慢欣赏风景。”
倒是个不错的提议,赵又添在毯子上坐了下来。
李美茹的厨艺是公认的好,秀丽的风景搭配可口的早点,的确是一种难得的享受。李加岑呈现给赵又添的一切,都充满了十足的新鲜感。
赵又添看着眼前的云蒸霞蔚,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像天际的云海,一层层地翻涌着。
赵又添自问是个淡泊名利的人,他也一直想把生活过得简单纯粹一些。只是没想到终日辗转于手术室和书房,却忽略了大自然赐予的美好。
至于看日出,虽是落了俗套的约会项目,但在赵又添这里,还是觉得值得的。
而李加岑,又怎么会干落俗套的事情?
刚才在车上,她已经把自己喂了个半饱,所以这会儿进食的速度便放慢了下来。她饶是惬意地欣赏着轰轰烈烈地日出盛景,欣赏眼前帅到犯规的心爱男人,只觉前所未有地满足。
“你刚才问我这座山为什么叫烟山,其实并无什么典故。也没有什么可歌可泣的故事。来这里看日出,也不是最主要的节目……”李加岑的语气放缓,有卖关子的意思。
赵又添看了她一眼,似乎要看出她的真实意图。
李加岑微微侧了侧身,然后伸手敲了敲身后的一棵粗壮的大树,潋滟地笑着开口问道:“你博闻强识,应该认识这棵树是什么树吧?”
赵又添怔忪片刻,他当然认识这棵树,“合欢树。”
李加岑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那你知道合欢树的寓意吗?”
合欢树,顾名思义,合欢蠲忿,自古便认为合欢花为吉祥花,人们都有在宅邸园池旁种合欢树的习俗,寓意夫妻和睦,家人团结。
只是不知道李加岑心里藏了什么猫腻?
李加岑代替赵又添说出了答案:“合欢合欢,便意味着合欢之好。”她笑意盈盈,毫无羞涩之意,就那么坦荡荡地说了出来。
那双硕大的眸子迎着朝阳,一轮红日倒映在她黑色的瞳仁里,将她的一双眸子映衬地格外炫目。仿佛这世上最绚丽的风景都已在她的眸子里,一时间赵又添看得都有些移不开眼。
李加岑渐渐收敛了笑意,而后认真而深情地凝睇着赵又添,“赵又添,我喜欢你,日月为证,山河可鉴。我这人做很多事都只有三分钟热度,但喜欢你却坚持了这么久,我知道你的心还没有彻底站在我这边,但是我想把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填充进你的生命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李加岑还想说,她喜欢赵又添并不是想要得到他的心、得到他的身体这么简单,而是想和他从日出到日落,从日落到星辰,不论柔软大床还是青山草地,尝遍所有姿势,直到牙齿掉光,头发花白,也不想与他分开。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直白地在赵掌门面前说的,她只能慢慢地、循序渐进地用行动来表示。
像她这种性格,是不太适合钓鱼这种活动的。但是在追求赵又添的这件事情上,她愿意做一个垂钓者,一次次地抛下诱饵,然后等待着赵又添上钩。
不得不说,赵又添还是被李加岑的这番深情款款的宣言给震撼到了。
的确,今天的日出很美好,美的让他心起涟漪。
听李加岑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话他还挺不习惯的,赵又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她正倚着那棵合欢树,此时正值花期,淡红色的花絮布满枝头,开的轰轰烈烈。
然而,不论是璀璨的日出,还是盛放的合欢,都没有此刻的李加岑来的震撼人心。
赵又添第一次发现,李加岑确有一种不可言说的魅力。
往常他一直觉得她过于自信了。但现在,他觉得她确实有自恋、自负的资本。
一张漂亮的鹅蛋脸,虽说不上倾国倾城,但肤若凝脂、白皙亮泽,光洁的额头高高的,饱满透着别样的神采。一双剪水明眸就那么明晃晃的盯着自己,无所畏惧,长长的睫毛带着节奏一扇一扇,好像带着催眠的力量。不知道涂了什么色号的红唇,可与红日媲美……
还有那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柔顺地垂坠下来,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赵又添心里清楚她以前就是这个样子,但不知为什么,他觉得今天她身上的一切,都美的不可方物。
赵又添打量他良久,心底的情绪不断地起着微妙的变化。
李加岑终究还是个急性子,她话抛出那么久,赵又添都没给半点反应,她有些急了,遂开口道:“赵又添,我在向你表白你知道吗?出于尊重你也该给我点反应好不好?”
红日冉冉升起,气温也在渐渐攀升,赵又添觉得有些热,浑身都有些热,从心里到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额上沁出了薄汗,莫名地竟有一丝紧张的情绪在心间荡漾开来。
跟他表白的人有很多,甚至他每隔几天都会收到来自医生、护士、病人乃至病人家属的表白,每一次他都能心无波澜地拒绝。
可是这一次,他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自己心底的反常变化。
“我知道了。”他克制着某种情绪,努力保持着一贯的从容淡定。
李加岑并不指望赵又添会给出什么她喜欢的答案来,毕竟被拒绝的次数够多了。
但是“我知道了”是什么鬼,他到底是答应还是拒绝?
“那你是什么意思?”李加岑不满足于一个含糊不清的回答,她追问道。
李加岑的气势有点咄咄逼人,但赵又添破天荒地竟不觉得反感。
他面无表情地从李加岑身上收回了视线,“我之前不是说过了,我允许你喜欢我。”
赵又添站起了身,红日已变成暖阳照天的气势,他定了定神,压下被李加岑弄乱的心。
“所以,你是答应跟我在一起了?承认我是你女朋友了?”这一次,李加岑一定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才罢休。这样,她才会有更足的底气来与韩苜心抗争,这样她才能有资格面对韩苜心来势汹汹的挑衅。
她忽然能够理解千百年来那些为情所困的女人,为什么那么执着地想要从男人那里获得一个名分了。因为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赵又添冷漠的脸上不经意地闪过一丝笑意,如流星划过,这个女人,还真是叫人拿她没办法。
“我还有的选择吗?这件事不是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吗?”赵又添的意思不言而喻。
李加岑心底的窃喜一下子全都写在了脸上,她麻利地站起了身,主动投怀送抱,“你终于承认我们是男女朋友了!拍张合照发朋友圈庆祝一下不介意吧?”
说时迟,那时快。李加岑已经拿出手机调到了自拍美颜模式,以秀丽的风光为背景,她轻轻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地吻上赵又添的薄唇,与此同时按下快门,将两人这亲密的一刻定格住。
赵又添并不熟悉她的套路,所以李加岑做的这一切,他几乎都来不及反应,人便已被她“轻薄”了去。
看着正捧着手机检验偷袭成果而沾沾自喜的李加岑,赵又添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哎呀,别委屈,我会对你负责的,赵公子!”反正赵又添已经承认两个人的关系了,李加岑说起话来,也胆大了许多。况且在追求赵又添的这件事情上,李加岑一直都秉承着“艺高人胆大,技多不压身”的准则。她的套路,以后还会一一展示给赵又添看的。
说话的间隙,李加岑已经以光速将刚才的自拍成果发到了朋友圈。
从母胎至今做了这么多年的单身狗,她终于也可以扬眉吐气地狂撒一把狗粮了。
此举她也不藏着掖着,还洋洋自得地把自己的朋友圈给赵又添看,“看吧赵公子,我不是光嘴上说说的,我有足够的诚意。我的亲朋好友都已经知道你是我的人了。”李加岑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明明是她占了个大便宜,偏偏她的口气说的仿佛赵又添承蒙了她多少福泽似得。
赵又添微微皱眉,这女人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要泛滥啊!瞧把她给嚣张的!瞧把她给得意的!
这样的女朋友……他真是从来没想过的。
有点像是一场冒险。
赵又添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只见她在照片上面配以文字:合欢树下,我用二十多年的灵力和修为收了他,从此至死靡他。”
十分具有李加岑色彩的口气。不过那么多文字,怕是她早就打好的。
这一切,都是李加岑的预谋。
不过又能怪谁呢!是他给了她图谋自己的机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日出盛景已经落幕了,紧接着的是阳光普照大地。
六月的日头,已经开始有点毒了。
“可以走了吗?”赵又添倒是不怕日晒雨淋,只是李加岑的穿戴,恐怕经不住晒。等会儿就是紫外线最强的时候了。
李加岑还沉浸在和赵又添正式确定关系的喜悦中,赵又添的声音让她恍然回过神来,现在就要走了吗?
这样的话包里的那么多“小可爱”不就白准备了吗?
“你还有安排?”见她迟疑不决,赵又添神色平平打探了一句,这一次他并没有显出不耐。他甚至有些好奇,李加岑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李加岑看了眼那棵合欢树,终究是摇了摇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做那么羞羞的事情似乎有些不好?
况且她也怕自己饿狼扑食的样子会把她的赵掌门给吓着。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她暂且矜持一点吧。于是赵又添三下五除二把毯子、食物给拾掇好了。
李加岑反应慢半拍地跟上赵又添的步伐,一步三回头地看看那棵合欢树,而后带着阴谋问道:“要不然我们傍晚来看日落?”
她买了那么多小可爱,不用真是太浪费了!
赵又添回眸凝睇她一眼,又抬头仰望着山顶,“你确定这里能看到日落?还是你有信心能爬上山顶?”
李加岑悻悻地走到他身旁挽住了她,一脸卖萌状:“我开玩笑的。”
而后两人沿着来时的路下山。
李加岑心有不甘地想,她还是要带着赵又添回来的。选一个月色皎洁的夜晚,以地为席,在合欢树下一起探究小可爱的使用方法。
因为有人说,在这棵合欢树下定情的男女,能够厮守一生。
李加岑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很少会迷信什么。
但她觉得,爱情就是一场天时地利的迷信。
从此赵又添,就是她的信仰。
“去哪儿?”既然答应了李加岑把这一天的时间都交给她,赵又添便听任她的安排。
“我来开车吧。”如今喝足吃饱,心愿已了,李加岑不想提前暴露了行程。
李加岑并没有返回市中心,反而是沿着郊区的高速出了省界,直接前往邻省。
“你可以休息片刻,到了我会叫你。”李加岑难得展示出自己体贴的一面,毕竟两三点起床,赵又添也不是神仙,还是需要养精蓄锐的。
“两个小时后叫我,我来开。”赵又添也不推辞,而是做了合理分工。
李加岑笑地十分璀璨,“用不了那么久,也就一个多小时便能到了。”
赵又添点点头,随即便眯上了眼。
李加岑带赵又添来的地方是邻省的一处大峡谷,这里最出名的项目便是漂流,十分刺激。想来赵又添乏味的生活里应该没有体验过这种刺激。而李加岑就是要让赵又添了解她绚丽多姿的生活。
两人先在附近的农庄吃了点东西,然后准备进入景区。
由于是周末,天气又暖和,所以人很多,一看到队排那么长,赵又添便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显然他觉得有点浪费时间了。
“这要排多久?”赵又添觉得如果时间太长,他们没有必要去等那么久。
虽然他见惯了排队的阵势。但是在医院,那是因为医疗资源有限,没有办法。但是为了玩,似乎没有这个必要。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李加岑胸有成竹地说道。
不出10分钟,李加岑便回来了,她扬了扬手里的门票,一脸得意,“走吧,我们可以进去了。”
赵又添很诧异,他看了看一旁没怎么动的长队,李加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是不是很佩服我?不过谁叫我颜值高呢?颜值也是一种能力啊。”李加岑满是骄傲地说道。
赵又添的脸色垮了下来,“插队并不值得炫耀。”先来后到是一种规则,一旦有人打破了这种规则,那么公平也就被破坏了。他不认同李加岑的这种耍小伎俩的方式。
李加岑早就知道赵又添有点墨守成规,但没想到他这会儿就给她上纲上线了,而且看赵又添的样子,似乎真的有点动怒了。李加岑难免觉得有些败兴,如果换做别人她一定懒得解释,但谁让这个人是赵又添呢!她讨他欢心都来不及,又怎么愿意自己的人品在他眼里留下污点?
“骗你的。我在网上提前预约了,你看那边不写着网络预约通道么。”李加岑瘪了瘪小嘴,唉,赵又添都快成她的软肋了。
看到她略带委屈的样子,赵又添自觉惭愧,“我很抱歉。”抱歉他把李加岑想得那么不堪。
李加岑本就没生气,不过赵又添的道歉还是治愈了她,毕竟那是高高在上的赵医生啊。
小插曲过后,两个人的行程继续。
当赵又添穿上那略显笨拙的桔色救生衣之后,李加岑再次感叹了一把自己的眼光独到。因为放眼望去,千篇一律的外壳下,赵又添还是显得那么与众不同,让人为之迷恋。
而李加岑为了方便活动,之前已经找间歇换了一身轻松的装束,宽松的T恤配上牛仔短裤,再加一双小白鞋,头发绾成一个花苞,处处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在人群之中也甚是扎眼。
赵又添很喜欢她的这一身打扮,清爽,干净。还有她时常挂在嘴边的笑意,让人心旷神怡。
两人面对面的坐在橡皮艇的船头和船尾,李加岑把划桨递给他,“等会儿平缓的地方我们自己划,落差大的地方把桨收好让水流把我们冲下去就行了。”
“为什么会想到带我来这个地方?”赵又添已经get到李加岑说的要点,只是他不明白李加岑把他带到这儿来的用意,如果纯粹是为了玩,市区里应该也有足够的新鲜活动供他们打发时间。
李加岑迎向他发问的目光,沉思了片刻。
答案自然早已在心间,只是依着她的性子,怎么能这么简单就告知于他呢?她狡黠地笑笑,“你亲我一下我才要说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抬眸看向她,只见她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一般,明眸皓齿,眉目舒展。她身后便是苍老的青山石壁,在略显厚重的峡谷之地,她的笑意显得格外明媚,清丽不可方物,又带了几分风情万种的意思,赵又添莫名地想到一个词——“狐狸精”。
哦不,这里的“狐狸精”并非是个贬义词。赵又添只是觉得她像一只成了精的狐狸,古灵精怪,八面玲珑。
当然,他是不会遂她的意的,否则她岂不是要得意地狐狸尾巴翘到天上去?
他才不会惯着她,让她越来越嚣张。
赵又添收起游离的心思,故意目色沉沉道:“出发吧。后面那么多人等着呢。”
说着他已拿起了划桨在水流中划了起来,他们的橡皮艇便随着水流向前漂动着。
李加岑没辙,只好也拿起划桨跟随赵又添划动的节奏。
不一会儿便迎来了第一个落差地带,前方时不时地传来其他游玩者激动的尖叫声,李加岑也不由得兴奋起来。她收起划桨,然后提醒赵又添,“抓好安全绳。”
话音刚落,便觉橡皮艇的速度快了起来,一下把他们送到了险滩的高处,而后一阵湍急的水流便将他们冲了下去,着实刺激带感。李加岑兴奋地喊叫起来,“妈呀,太爽了!”
赵又添并没有因这强烈的落差而心起波澜,倒是被李加岑的感叹弄得心潮澎湃,似乎这漂流真有点这么意思。
“感觉怎么样?”待橡皮艇的速度平稳下来,心情也沉淀下来,李加岑询问赵又添的初体验。
两人都还没有拿桨划,任由水流慢悠悠地将他们往前推送,偶尔被其他的橡皮艇撞击到,还会在原地打转几圈。赵又添环伺一周,撇去漂流这项刺激的体验,其实这里也是赏景的绝佳之所。天高水长,阳光普照,三面环山,游荡其间,自有一种豪迈的感觉。
“还不错。”这种活动对于赵又添来说的确是新鲜的,他很感谢李加岑如此精心的安排,让他体验到不同于往日的生活。
李加岑并不满足于赵又添这般平平的回答。她拿起划桨,奋力划动着。
而后,他们便迎来了第二处险滩。这里的落差更大,水流也更急,若不小心,极有可能会翻船。他们前面的橡皮艇,有不少人都是在这里落了水,此刻还在水面上挣扎着。
见此场面,李加岑忽然想起一事来,“赵又添,你会游泳吧?”
刚问完,一阵强大的推力便将他们的橡皮艇往下推,大有一种掀翻之势。偌大的水声将赵又添的那句“不会”覆盖住。
而李加岑在看到赵又添的嘴型时,整个人都有点懵,只能祈祷水流不要将他们的橡皮艇打翻。
她的祈祷果然有用,他们的橡皮艇几经颠簸后还是稳稳地贴在水面上,赵又添也依旧保持着稳坐泰山的姿态。
然而李加岑却因为担心赵又添而分了心,水流打过来的时候她的重心失去了平衡,一下被推入了水中……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都看呆了,想要反问李加岑会不会游泳的问题也哽在了喉咙口。
李加岑本能地喊救命,一边在水里扑腾。
赵又添见状赶忙向工作人员示意,要求他们营救把人捞上来。
当自己的两只胳膊一左一右被人架住时,李加岑恍然醒悟过来,“我去!我会游泳!”穿了救生衣,过大的浮力倒是让她把原本的技能给忘了。
来之前,她还设想着万一不幸被掀翻,刚好让赵又添表现一下英雄救美,却未料及赵又添根本不会游泳。李加岑甩开了救生人员,只道:“你们替我把橡皮艇的位置固定住。”
随即她便麻溜地重新回到了橡皮艇上。
见她安然无恙,赵又添微微松了口气。
想起她一开始喊救命,然后又以漂亮的自由泳动作游上橡皮艇,赵又添着实佩服她。能把自己救命的技能忘了,恐怕除了李加岑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性格本就有些大大咧咧,赵又添简直要怀疑这场戏也在她的预谋之中。
不过她游泳的姿势可真是漂亮、干净!一点都不输给专业的游泳运动员。如果不是身上的救生衣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她的发挥,赵又添觉得李加岑应该可以完成地更加出色。
手和脚的完美配合,长腿的有力摆动,两臂有节奏的划水,让她能够冲破水流的阻力,逆流而来。
当她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轻盈地跳上橡皮艇的那一刻,赵又添只觉得她像一条美人鱼,跳到了他的船上。
赵又添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你真的不会游泳吗?”李加岑再次确认道。本来她还计划着被赵又添英雄救美呢,看来是她想多了。
“不会。”如果会的话,刚才在她喊救命的时候他就已经跳下去救她了。
李加岑沉思片刻。赵又添还以为她会说,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之类的话。
没想到李加岑却开口说:“没关系。夫妻两个人有一个会就可以了。”
赵又添:“……”
漂流的行程继续,有了这一次的教训,在经历后面的险滩时,两个人也更加小心和谨慎了。虽然有几处险滩比刚才还要惊险,但他们都安然度过了,然后顺顺利利地抵达这一段漂流的终点。
赵又添准备上岸,李加岑拦住了他,“现在,我要告诉你为什么我要带你来漂流。不过你得记得你欠我一个吻。”
赵又添并不想认下这一笔账,却听得李加岑意味深长地继续开口:“这是国内最长的一段漂流,有平缓,有湍急,就像人生,可能在某一处急流时我们中的一个人会被撇下,但我们相互扶持着便能顺利地抵达终点。接下来,我想和你体验真实的人生。”
李加岑的这番总结字字珠玑,特别深刻。
让赵又添当场就萌生了把欠下的那个吻还清的冲动。
一直都觉得李加岑活在一个很自我的状态里,不管不顾,只恣意地享受生活。此刻才发觉,她对生活,也有深切的感悟。
“怎么了?清高的赵医生是不是一直觉得我俗得不可救药?其实我对生活也是有要求的,而且我早已看清生活的本质。看似胡闹的种种行径里,是我对你的执着。”李加岑换了种轻佻的口吻说道。但这一次,赵又添知道她说得是认真的。或者说,过去她对他犯下的那些荒唐,也都是认真的。
赵又添的目光凝睇着她,平静的心蓦然颤动了一下。
“上去吧。”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李加岑的话,赵又添索性转移了话题。
李加岑刚才掉入了水中浑身都湿透了,虽然现在还是艳阳天,但她外面还穿着救生衣,里面的衣服都捂着,肯定不舒服,赵又添担心等会儿天凉了她会感冒生病。
李加岑觉得有点扫兴。跟赵又添说话还真是费劲呢。
一言不合就岔开话题。
他的心终究还是没能向自己敞开。
算了,慢慢来吧。
上了岸,李加岑第一件事就是把救生衣脱下来。穿着不透气,还一股汗臭味儿。
然而,她脱下之后,便发现之前宽松的T恤因为浸湿了此刻紧贴在身上,里面性感的文胸显得异常明显,着实有些尴尬。
她想自己的样子一定很狼狈,若是在海边也就罢了,她大可以只穿着文胸好在赵又添面前显示一下她傲人的身材。但是在这里,如果她把T恤脱了,恐怕大家会把她当成暴露狂和变态吧。
赵又添也注意到了……她穿在T恤里面的半罩杯文胸,那幽深的沟沟若隐若现,赵又添忽然觉得下午的太阳又强烈了几分,有些说不出的燥热。
此时也有其他的游客陆续上岸,有几位男士路过的时候朝李加岑瞄了几眼。
见状,赵又添的目光骤然变得深沉起来,幽幽放着冷箭,心里也生出几分恼火。
那几人感受到赵又添噬人的眼神之后,悻悻地撤回目光,赶忙加快步伐离开了。
赵又添随即脱下了自己的棉麻衬衫,披在了李加岑身上,替她裹住了身子。
对于赵又添的举动,李加岑深感诧异。诧异之余,更多的是兴奋。
这是代表赵又添开始在意她了吗?
他竟然会把自己的衣服给她穿,他可是个有洁癖的人呐。刚才虽然他勉为其难穿上了救生衣,但是李加岑还是能感受到他的不自在。
还记得上次自己碰了他的一个水杯,他就嫌弃地要扔掉呢。难不成他今天还打算光着上身回去吗?
“谢——谢……”或许是太激动了,李加岑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有点哆嗦。这衣服的质感就是不一样啊,穿在身上舒服极了,李加岑的一颗心都要高兴地飞起来。
再看看赵又添,身材堪称完美啊。露着的上半身精壮精壮的,胸前能够看到紧实的肌肉,不是四肢发达的那种,而是恰到好处,性感极了,简直让人有跪舔的冲动。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啊,啧啧,这身材她给满分。
嗯,今天总算得到一点福利了!李加岑乐颠颠地披着赵又添的衣服,跟着他的步伐朝着停车场走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还是找了地方换回了之前的小黑裙,把棉麻衬衫还给了赵又添,尽管她很想占为己有。
他怕赵又添那让人喷血的身材会让她无心驾驶。
赵又添为了体谅李加岑,提议由他来开车。
李加岑不想提前暴露行程,“我怕我闲着没事干,无心欣赏路过的风景,忍不住想要撩你。毕竟你对我而言,你比风景更撩人。”她盯着赵又添的“美色”,以调戏的口吻说道。
赵又添不假思索把车钥匙塞进了她手里。
他绝对相信,李加岑说的出来,也做得出来。
他不想出一场事故,给原本工作紧张的医务人员和警务人员增添工作负担。
李加岑最后把赵又添带到了公司。
赵又添不解其意。
李加岑带着他在公司转了一圈,然后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带你熟悉一下这里,方便你以后来接我下班。”李加岑戏谑又认真地说道。
哪个姑娘不希望自己下班的时候,男朋友手捧鲜花,一脸虔诚、满怀爱意地等在楼下接她去约会?
她是性情中人,也无法免俗。
她希望赵又添偶尔也能这么俗气一把。
作为女朋友,她也只能教赵又添这么多了。
虽然这是赵清妡开的公司,但赵又添的确是没来过这里。就算是赵氏集团,他去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刚刚在李加岑的带领下参观了一下,办公室的装饰大概能够看出一点企业文化,想来小七把公司打理得不错。
以前,他并不知道李加岑在这个公司里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在公司的发展中起到怎样的作用,但在刚才她的介绍中,赵又添知道了些许。
此刻,他坐在李加岑的办公室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以前都是她赖在自己的办公室不肯走,赵又添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交换位置。
他坐在访客的位置上,看到了她工作的环境。
李加岑的办公室有些凌乱,赵又添并不意外。若是整理地有条不紊,他才要觉得不正常呢。
让赵又添意外的是,李加岑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本月历,他看到六月的每一天,李加岑都把计划标注在了上面,全部都与工作有关,不同的符号代表了各自的重要程度。
有时候李加岑会在工作的时间去找他,他一直都以为李加岑对待工作是抱着一种敷衍的态度。
原来她看似随意、不着调的样子背后,是她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的一面。
李加岑再次刷新了赵又添对她的认识。
那一句“我恐怕没时间”被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人亢奋的回答:“嗯,我认识了。”
赵又添如此爽快地答应,着实出乎李加岑的意料。
她倏地站了起来,隔着0.8米宽的办公桌,伸出了纤细的胳膊一把勾住了赵又添的脖子,点起脚尖把自己的唇送到了他的嘴边……
赵又添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李加岑吻了去。他清晰地听到两人的唇触碰到的声音,而后他发觉身体里的某根弦……断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得了便宜还卖乖。她一边亲吻他的唇瓣,一边低声呢喃:“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体验一下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吻你是如何美妙?”
若是放到以前,李加岑这么做赵又添一定会觉得很反感。“感觉如何?”
但现在,赵又添却有种习以为常的感觉。话脱口而出后,他才惊觉不像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有些习惯,真是要不得的东西。
赵又添的反问让李加岑觉得很惊艳。
因为这太不像赵又添会说的话了。
他竟然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数落她,更没有泼她冷水,太……太……太反常了!
但她也惊喜地发现,在撩赵又添这件事上,她已经卓有成效。
她离开他的唇,双手却没有放开,暧昧地盯着他,眸色潋滟无比,表情里尽是回味无穷,“感觉自己像个霸道总裁,爽歪歪。”而赵又添则像被总裁轻薄却无力反击的清纯小女生。当然这话当着赵又添的面,李加岑是不敢说的。在赵又添面前,她的能耐也不过是意yin罢了。
见她得意洋洋的样子,赵又添沉着脸色一点点拉下她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
霸道总裁?野心倒是不小。亏她想得出来。
李加岑并不安分,她索性前倾着身子,一手撑在桌面上,撑着自己的侧脸,风情万种地盯着赵又添,不断地朝着他放电。
虽然她一句话没说,但赵又添却分明感觉到她妩媚的目光里已经将调情的话说了个遍。
赵又添的情绪克制再克制。
虽然学医的这些年,赵又添对人体构造十分了解。但他依然觉得奇怪,李加岑的柔韧性怎么这么好,隔着这些距离,还能偷袭到他。
赵又添抬眸,试图要发现李加岑的吃力和勉强。然而他的视线却不经意地瞥到她伸长的脖子,细长,白皙,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美感。脖子下面,连接着凸起的锁骨,以前他并不觉得女人的外貌有什么差别,但这一刻,他觉得李加岑是不一样的,他忽然发现李加岑是美的。
李加岑的身子依旧前倾着,呈现出一种曲线美。
身子歪成这个弧度,不累么?
赵又添好心地想要将她身子扶正,视线却一不小心探入了她敞开的领口内,里面的风景甚是旖旎……
赵又添眉心一皱,她绝对是故意的!
他瞥开视线,并将椅子往后挪了挪。
嗯,维持一个安全距离,呼吸顺畅多了。
看到赵又添逃避的样子,李加岑见好就收。过犹不及,万一把赵医生惹怒了,那就不好了。
现在赵医生已经在慢慢适应她的调戏了,她要的就是循序渐进的效果。
李加岑正打算带着赵又添奔赴下一行程,这时候办公室外面传来了一些响动。
李加岑正要出去一探究竟,办公室的门却被敲响了。
“李美人,你也在公司?”来人是左岸,作为公司的小鲜肉,他的出场显得很养眼,他站在门口,和赵又添对视了一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客人在?”左岸立刻收起了方才的戏谑,换上了一副认真工作的神情,“要喝茶还是咖啡?果汁或是奶茶?”
显然,赵又添一本正经的样子,左岸将他当做李加岑的客户了。
而且,左岸一眼便觉得这个客户很难搞的样子,他希望能够通过一己之力把这个客户伺候得妥帖,好让李加岑顺利谈成业务。
“额……我来介绍一下,这是赵又添赵医生,我男朋友。”她终于可以这么说了,所以李加岑特别理直气壮。
左岸眸光闪烁了一下,似是有些恍惚,目光不断地来回在李加岑和赵又添之间徘徊着,片刻后才想起来跟赵又添打招呼,“赵医生,你好。久仰。”
也只是对着赵又添认真了一下,而后便又和李加岑开起了玩笑,“恭喜李美人,看来明天又有免费早餐吃了。”
李加岑人逢喜事精神爽,当即便应了下来,“没问题。你在群里统计一下,大家想吃什么,我请客。”
“得嘞。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时光了。赵医生,再见。”左岸笑得很灿烂,赵又添却觉得他笑得有些不自然。
正思忖着,李加岑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他很帅?当初是我把他招进来的。”李加岑以炫耀的口吻道。说着她还走到办公室门口目送着左岸离开,实践证明,跟颜值高的一起工作,会让枯燥的工作变得有趣许多。
赵又添对李加岑的举动感到不可思议,不是对自己情有独钟吗?现在看别的男人也一脸痴迷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男的很帅吗?他可不觉得。
自己说的话没有得到回声,李加岑回头看了赵又添一眼,见他一副扑克脸,她瑟缩了一下,自己哪惹着这位大爷了?
寻思了一番,她似乎洞彻了些许,“赵又添,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她将脸凑到赵又添跟前,笑嘻嘻地问道。
赵又添别开了脸,而后直接站了起来,顾左右而言他,“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不会吧?真吃醋了?”赵又添此举分明就是在掩饰,而掩饰就是确有其事。看来,赵掌门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人。
不管他承不承认,反正李加岑认定他是吃醋了。
赵又添直接迈开大步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李加岑迈着小碎步跟上了他。
“女人皆有爱美之心,爱好美男也是其中之一。你要报以包容的心态。当然你在我眼中是最美……”说着说着,李加岑便哼起了小调。
赵又添不理睬她她也浑然不介意,她又换了一首歌,“我要你在我身旁,我要你为我梳妆,这夜的风儿吹,吹得心痒痒,我的情郎,我在他乡,望着月亮,都怪这月色,撩人的疯狂,都怪这guitar,弹得太凄凉,哦,我要唱着歌,默默把你想,你在何方,眼看天亮……”
李加岑一个人唱的很嗨,唱完一段,她倏然问,“你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吗?”
赵又添回给她一个不解的表情。
李加岑笑得很暧昧,“这首歌的名字很直白,叫《我要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的嗓子还是不错的,更重要的是,她敢放开了唱,恍若无人之境。
当然,这很符合她的个性,她向来想说就说,想唱就唱,尽情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以前,赵又添很反感李加岑的这种自我,就像当初她站在自己的车外面,毫无顾忌地挤胸,还有在在颐泓居的别墅里,她堂而皇之地走进书房扰他清静,还有上次她自说自话地跑到机场来接他……
但赵又添未料到的是,李加岑竟然就是以这样的方式,无孔不入地挤进他的生活,以至于现在他明知道李加岑是在撩他,他也丝毫不觉得不适应。
只是,现在就要他予以配合,他还做不到。
所以,他只静静地看她自我释放情绪,不反感也不回应。
赵又添不给反应,李加岑也不会觉得尴尬。她一个人陷入自嗨模式,继续未完的曲调,直到上了车还一直重复。
以至于到最后,自认为没有音乐细胞的赵又添脑子里都是这首歌的旋律。
时至下午五点,已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今天一天的行程,对于赵又添来说,很新鲜,所以他很期待李加岑会带他去哪里吃晚餐。
结果李加岑却主动坐到了副驾驶上。
赵又添自然承担起了司机之责,“去哪儿?”
李加岑拿起手机,慵懒地道:“今天晚上的安排就是没有安排。请你带我去吃点好吃的。”在李加岑的计划里,这顿晚餐将交给赵又添来安排。
听了李加岑的话,赵又添的本能反应是,那各回各家好了。
玩了一天,也该回家早点休息了。
然而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
看到李加岑眉目之间的期待,赵又添寻思了片刻,然后发动了车子。
虽然他对吃的要求并不高,但他的确是知道几处吃饭的好地方。要讨好李加岑的胃并不难。
李加岑悬着的心终于尘埃落定。
她还真怕赵又添会说出“各回各家”这样的话来。好在车行驶的方向并不是天籁岛,想来赵又添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李加岑一下子放松下来。
她终于可以轻松一下玩手机了。
早上发了那样一条状态,想必到现在应该有很多回复吧。
忍了那么久,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大家对这件事的看法了。
毕竟是在公开的社交平台秀恩爱,李加岑还是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支持和祝福。
果不其然,一打开微信,就有数十条信息,朋友圈的消息更是多达上百,一部分是点赞,一部分是大家的评论。
“这一大早的秀恩爱,太过分了!”
“好大一碗狗粮,我干了,你们随意。”
“只有我注意到那棵合欢树了吗?姑娘,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祝你们始于初见,终于白首。”
李加岑看得很欢快,并且逐一给了回复。
看到这么多的评论,李加岑的虚荣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如今她已经将这段感情昭告于天下,赵又添身上已经打上了李加岑的标签,从此赵又添就是她的男人了。
觊觎她男人者,虽远必诛。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小芮看到朋友圈的这则消息之后,直接就在四人群里向李加岑喊话了。
纪小芮:“恭喜你,浩如烟海的理论知识终于有了可实践的对象,欢迎随时跟我们分享实践报告。”
紧接着赵清妡也给了回复,“比我想象的提前很久。我以为以我二哥的性子,你最起码还要维持半年的单身生活。”
顾熠给她手动点了个赞,“祝福你,终于得偿所愿。”
半小时后
纪小芮:“人呢?怎么还不出来招摇过市?”
赵清妡:“我在天籁岛,听我妈说,李加岑童鞋今天三点多就把我二哥接走了,两人至今未归。”
顾熠:“看日出嘛,是得赶早。”
纪小芮:“合欢树下看日出,是不是预谋着要干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赵清妡:“据我了解,我二哥是个慢热的人。如果李同学真的存了那种心思,多半是要落空。”
顾熠:“她最近改了新状态——走心亦走肾,所以不论她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意外。”
两个小时后
纪小芮:“还没反应?说好的手机控呢?还是把我们的赵医生骗到不在服务区的地方去了?”
赵清妡:“快去睡午觉吧。等她有空玩手机了,会把详细过程一字不落地交代清楚的,以炫耀的口吻。”
顾熠:“我还在加班。沉迷工作,日渐消瘦说的就是我。”
纪小芮:“啧啧,说话越来越像某人的口吻了。明明就是在玩手机,还说加班求表扬,顾同学,你被某人带坏了。”
顾熠:“纪总监,我用的是电脑版微信。”
纪小芮:“好吧好吧。那你好好工作。那谁,上来了记得汇报情况啊。我躺在床上等你。”纪小芮还发了一串聊骚的表情。
李加岑这才有空仔细地回看这些消息。
她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认真驾驶的男人,内心感到无比充盈。她直接拿起手机对着赵又添拍了一张发到群里,“我带着我的男人来签到。你们这些无聊的女人,难道找不到有意义的事情做吗?”
她刚发完,纪小芮秒回:“没办法,最近生活比较空虚。所以只能八卦别人的生活。”
李加岑很想会怼她一句,你的高一鸣呢?
但想到在这件事情上,纪小芮非常忌讳赵清妡,所以打好了字还是逐一删掉了。
“好啊,那让我来给你的生活增添点乐趣。你猜猜我包里放了几只做不可描述之事必备的小可爱?猜中了有奖。”李加岑默默地发了出去。
这时信号灯转成红灯,车停了下来。李加岑手一抖,偷偷瞄了一眼赵又添,唯恐这则消息会被赵又添看到。
消息刚发出,纪小芮立刻就回过来了,“你色胆包天我还不知道吗?要不然我来猜猜你跟赵医生一夜几次吧?猜中了你请我去K歌找少爷,我还没体验过呢。”
李加岑没想到纪小芮饥渴至此,“好啊。你尽管猜。”今天李加岑心情前所未有地好,她也想知道,赵又添给人的感觉到底有多厉害。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两个人在这边毫无下限地讨论着敏感的问题,然而作为旁观者的赵清妡倍觉尴尬。
要知道当初她们关心的对象可是乔隽西。虽然她极力地想要忽略她们,但一不小心却被乔隽西看到了,结果乔隽西身体力行地用一夜时间证明了自己。
思及此,赵清妡依然会觉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如今,这个话题终于可以转移到李加岑身上了,赵清妡也感觉松了口气。
“怎么了?”见她一会儿脸红、一会儿放松的样子,乔隽西狐疑着问道。
乔隽西忽然出声,弄得赵清妡一紧张,“做贼心虚”地关了手机,唯恐女生之间的话题又会暴露在乔隽西的眼皮子底下。
她的举动无异于欲盖弥彰,乔隽西轻轻咳了一声,邪魅地坐到她身侧,“怎么?防我跟防贼似得?”
赵清妡清了清嗓子,“没……有。”而后迅速地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因为在天籁岛,所以乔隽西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不过晚上回去的时候,李加岑兴奋地在群里汇报一天的约会成果,然后懒得打字大家就直接发送语音消息。
李加岑颇为惋惜地说,“唉,可惜我做足了准备,买了那么多小可爱,还指望着赵医生能一展雄风,可以说是有点美中不足了。”
然后纪小芮便来了一句,“准备那么多牌子、那么多型号你也是醉了。不过我现在很好奇,乔三少用的是什么牌子什么型号?”
李加岑附和地很快,“嗯嗯,清妡快透露一下,好让我参考一下。”
赵清妡:“……”这有参考的价值吗?
等等,不是在说李加岑和二哥吗?为什么话题又扯到她和乔隽西了?她可没有和别人分享私密体验的癖好。
在这个问题上,赵清妡准备装聋作哑。
却不料乔隽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准了。”
乍然听到乔隽西的声音,赵清妡吓了一跳。尤其想到刚才语音讨论的话题,更觉窘迫。
不过回过神想到乔隽西说的话,赵清妡又是一脸茫然,“准什么?”她好像并没有跟乔隽西要求什么。
乔隽西狂妄而傲娇地回答:“我准你把我用什么型号告诉她们。”
赵清妡:“……”她真的很想告诉全世界,这个男人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正人君子。
赵清妡还未吭声,乔隽西紧接着道:“不过你也可以告诉李加岑,这种事情还是两个人慢慢探索比较有意思。”
赵清妡斜睨了他一眼,直接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
她不想再跟任何人继续这个话题了。
早睡早起,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往床上一趟,开始酝酿睡眠。
然而紧接着,乔隽西昂臧的身体便覆了上来,魅惑的嗓音倾吐在她耳边,性感至极。
“今天这么主动?”
赵清妡一边推搡,一边回怼,“我哪儿主动了,我要睡觉。”
乔隽西纹丝不动,只动情地凝睇着她,“嘴硬,明明都主动躺下来了。”
赵清妡无语极了,睡觉不主动躺下来难道要站着睡觉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至此,赵清妡只能臣服于乔隽西的威武身躯之下,默默退出了群聊。
好在大家都已经习惯她这样突然消失了。
在召唤了她半个小时后,大家都以各自地方式向她道上晚安。
纪小芮:“注意身体,做多了也伤身。”
李加岑:“讨厌,这么早就有人开始陪你做运动,难怪你胖不起来。也不知道我的减肥之旅什么时候才能开启。”
顾熠:“如果运动完还有充足的精神,能否查看下邮箱?我把财务收支计划发你了,还有我重新制定了财务管理制度,有空的话看一下,明天会上可以讨论。”
纪小芮:“老顾,你真是个工作狂。这个时间点,我们只谈风月,不谈工作。”
李加岑:“扰了乔总的雅兴,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小心他半夜爬起来找人黑了你的电脑。”
顾熠:“真的假的?不行,我还是先备份比较稳妥。”
纪小芮:“老顾,你可真幽默。”
李加岑:“举手表示同意!”
…………………………夜谈分割线……………………
再说回李加岑和赵又添的约会之旅。
李加岑把吃晚饭的行程交给赵又添来决定,也是想要从侧面来了解一下赵又添平时的消遣和业余生活。
她希望赵又添也能带她领略他的三次元世界。
说实话,李加岑还挺担心赵又添会把她带回天籁岛或者医院食堂的。毕竟在所有人看来赵又添的生活实在单调至极。
不过在看到赵又添朝着未知的方向行驶时,李加岑的心总算尘埃落定了。
好在赵又添的生活还有可待探索的余地。
只是车子行驶了很久,似乎都未能抵达目的地。中午本就吃的不算多,下午的漂流活动又消耗了太多体力,这会儿李加岑感觉有点饿了。
尴尬的是,她的大脑才刚接受到饥饿的消息,她的胃就无情地提出了抗议。
安静的车厢里,胃里发出的“咕噜”声显得尤为突兀。
纵使李加岑一向厚脸皮,这会儿也不由自主地脸红了一下。
李加岑低垂着脑袋绞尽脑汁地想要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来缓解这一波尴尬,可是心里越急,便越是什么都想不出来。
“大概还有二十分钟。”还是赵又添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赵又添的话一下解除了李加岑的尴尬,因为她忽然发现,其实赵又添并非不通人情世故,他也是懂得体贴人的。
这会儿他已经默默地把车速加快了。
虽然他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是他也有他的暖心之举。
基于这种发现,李加岑越发好奇赵又添会带她来什么地方吃饭了。
原本的二十分钟,最终缩短到了十五分钟。
“这里?”李加岑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赵又添竟然会用一个小时的时间从城市的南边开到北边。
相对于繁华的市中心,这里看上去有些落魄,像是被城市遗忘的一遇。
“下车吧。到了。”赵又添熄了火,便先行一步下了车。
李加岑带着满心疑惑,也下了车。
而后赵又添便带着她进入了一家农家菜馆。
比起广场里的那些主题餐厅和一些网红餐厅,这家餐馆显得有些寒碜和简陋,李加岑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有洁癖的人竟然会来这种看起来卫生条件堪忧的地方用餐。
“赵医生,你来啦。”李加岑还没跨进去,老板娘爽朗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甚是热情。
一下就能报出赵又添的名讳,看起来赵又添是这里的常客。
赵又添应了一声,便在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老板娘随即便拿了抹布尾随而来。在看到李加岑时,眼睛一亮,“哟,还带姑娘来了,真漂亮。”
李加岑也是个嘴甜的,得了夸奖,赶忙回应,“谢谢老板娘。话说我是赵医生带过来的第一个女孩子吗?”李加岑冲老板娘笑笑,套近乎地问道。
似是没料到李加岑会问得这么直白,老板娘看了赵又添一眼,才圆滑地道:“是呀。所以我才觉得纳闷,看来是又添交了女朋友没跑了。”
自己的身份被认可,李加岑赶忙乐颠颠地应答:“老板娘,你眼光真准。”
“那可不。话说姑娘你想吃点啥?我亲自给你们做。”老板娘说着便拿着抹布仔仔细细地将桌子擦了一遍,擦得锃亮,大概也知道赵又添有洁癖,然后又周到地将碗筷用开水烫了一遍。
“我不挑的。赵又添你点吧。”
“老样子,您再给添两道拿手菜。然后先上一份银耳红枣汤。”赵又添淡淡地说道。
“好勒。等着啊,马上就来。”老板娘说着便风风火火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有服务员端来一碗银耳汤。
赵又添示意是给李加岑点的。
李加岑有点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先喝两口垫垫肚子。”赵又添解释了一句。
李加岑这才恍然,原来是怕她饿坏了。
赶忙接了瓷碗,很给面子地喝了起来。
赵又添的贴心,让她甜到齁。
赵又添则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地喝着。看李加岑吃东西一脸满足的样子,他的内心也一点点变得无比充盈。
冷淡的神情也一点点镀上了暖意。
“你是在偷看我吗?是不是发现我很耐看?”李加岑放下碗,笑眯眯地问道。
对于她的迷之自信,赵又添不想理会。
“话说,你看上我什么了?”李加岑勾着唇角,挑眉问道,眉眼里的风情又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
赵又添温暖的神色又暗淡下来,这个女人!明明是她死皮赖脸地一味纠缠。
不过,对于李加岑的纠缠,赵又添也很有一套。
那就是不予理睬。
所以赵又添没有搭理她。
果不其然,李加岑大概觉得没劲,安分了许多。
不一会儿,菜便陆续端了上来。看上去都是家常菜,但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老板娘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哇塞,好好吃,赵又添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李加岑抬起她那张巴掌大的鹅蛋脸,诧异地问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好吃就好。”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菜?”李加岑夹了一块茭白,满脸享受的样子。
“这些都是我母亲喜欢吃的。”赵又添也将筷子伸进那盘油焖茭白,以平淡的口吻说道。
然而他的话却在李加岑心底掀起一番惊涛骇浪,到嘴的那块茭白“哐当”一声掉在了桌上,原本放松的心情也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李加岑很清楚赵又添说的母亲并非指的曾柔。
只是她没有想到赵又添会主动向她提起自己的母亲,李加岑激动地整颗心都要跳出来。
这说明什么,不言而喻。
像赵又添这般深沉内敛的人,是绝不可能将亲身母亲挂在嘴边的,更不用说向外人提起母亲的喜好。李加岑放下了筷子,正襟危坐。
赵又添见她忽然拘束起来,眉心松散了几分,他并不想把气氛搞得很严肃。“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其实,李加岑的努力他都看得到。他也知道,李加岑想要让他融入到她的生活中去。
今天对于他来说,的确收获不少。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地看一场日出了,尽管生活很慷慨地赋予我们每天一次机会。
他也从来没有经历过漂流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是李加岑让他见识到这种刺激与悠然并存的活动项目。他更没有尝试去了解过别人的工作,是李加岑把她工作的一面展示给他看,让他领略到她积极的生活姿态。
所以当李加岑要求他来搞定晚餐时,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用意。于是他便把她带来了这里。
李加岑知道自己的情况,他并不意外。
毕竟她跟小七是好朋友。想必该打听的她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
李加岑一脸无害地点了点头,她有点琢磨不透赵又添的心思,他是希望她知道,还是希望她不知道?
“喜欢吃就多吃点。”赵又添将一盘回锅肉换到了李加岑面前,他注意到李加岑频繁地吃这道菜。
“噢。”李加岑一下子变得乖巧起来。
这样的李加岑反倒让赵又添不习惯了。
看着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李加岑,赵又添拧了拧眉心。而后夹了块腊肠给她,“这个很好吃,是老板娘的保留项目,李阿姨的手艺都不及。你尝尝。”
李加岑看着碗里多出来的一块腊肠,面色一喜,紧绷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她很给面子地将腊肠吃了,并且从心底里将它奉为人间美味,“真好吃。”
这可是赵又添第一次给她夹菜啊,别说他给她夹的是腊肉了,就算他给他吃的砒霜,她也能吃出蜜糖的味儿来。
明明是咸咸的腊肉,偏偏李加岑一直从味蕾甜到了心里。
“你也喜欢吃这道菜?”李加岑温柔可人地问道,以一副良家妇女的姿态。毕竟这里对于赵又添来说是特别的地方,李加岑不好表现得太过火,以免会遭到赵又添的反感。
“还不错。”赵又添这么说,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所以李加岑壮志凌云地说:“那我学了以后做给你吃。”
赵又添抬眸看向她,看到她满脸真诚,表情也放松了几分,嘴角也挂上了一层淡淡的笑意,“说大话不打草稿。”
“怎么?看不起我?”赵又添分明就是在鄙视她,李加岑心有不甘。她才不要被赵又添看扁。
赵又添摇摇头,“这是老板娘的绝活,不会教给任何人的。”
李加岑也是个好胜心强的。她当即放下了碗筷,信誓旦旦地道:“看我的。”
然后她便迈开步子走向厨房。
赵又添撇了撇嘴,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李加岑去了很久,赵又添大概能想到李加岑如何跟老板娘软磨硬泡。他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况且强人所难也不好,老板娘该觉得烦了。
所以赵又添准备去厨房把人拽回来。
刚起身,便见到李加岑嘚瑟地回来了。
不用多问,李加岑已经把答案写在脸上了。
赵又添只觉得不可思议,这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老板娘?
“赵又添,老板娘已经答应教我怎么做腊肉,怎么炒腊肉了。”李加岑神采奕奕地向他汇报成果,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看出来了。”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李加岑重新在赵又添面前坐下来,执起筷子,再次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赵又添的确很好奇。
“因为我跟老板娘说,我要学一桌子菜,然后向你求婚。而这道菜是你的最爱,我非学不可。老板娘虽然有点犹豫,但有成人之美之心,所以最后还是答应我了。”李加岑毫不含糊地说道。
“老板娘这也信?”赵又添觉得看似精明的老板娘简直太单纯了,这么扯的话竟然也能信。
李加岑不以为然,“为什么不信?我那么真诚。我跟老板娘说的是认真的。等我学会了一桌子菜,如果你还没向我求婚,那就让我主动好了。”李加岑一丝不苟地盯着赵又添,仿佛是在许下誓言。
赵又添反倒有些不自在了。关于他和李加岑的未来,他还没想那么远。更别说求婚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承担起李加岑一生的幸福。他怕自己会辜负了李加岑的期望。他知道李加岑为他已经付出了许多,他并不想占李加岑的便宜。
“你不信?”赵又添没说话,李加岑精致的眼眸锁住了他。
“我信。”就没有她不敢做的事。
“那你会答应吗?”李加岑趁势问道,她勾着唇,暗藏着狡黠。她的问题既是试探,也是想让赵又添猝不及防。
赵又添没有中她的圈套,他薄唇微启,“快吃饭。”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他要怎么答复。
李加岑咬了咬牙,只得默默地埋下头来扒饭。
“谢谢你,愿意带我来这个地方。”吃完饭,李加岑才发自肺腑地表达自己的感受。这里的环境的确是比不上高档的餐厅,但是赵又添的这份心意,给了她一往无前的力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没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们彼此都需要整理心情。
直到赵又添开着车向李家的方向行驶,李加岑才急急开口,“我车还在天籁岛。”
其实李加岑真正想说的是,她还不想这么早回家。
9点还没到,夜生活都还没正式开场,这么早回家岂不是要被老李和老岑笑话?
况且看他们老两口秀了20多年的恩爱,她的小心脏实在是受不住啊。
“明天你到医院来取车。”赵又添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也是最环保的方法。
“要不然还是先回天籁岛,我自己把车开回去吧。”当然,如果赵又添突然开窍,愿意送她的话,那就更好了。
反正,能跟赵又添多呆一会儿便是一会儿。
赵又添转过头看了看她,然后调转了车头。
尽管城市的繁华掩盖了千里月华,但李加岑的视线追逐着星际的那片月光,笃定地想,总有一天,她要和赵又添从日出到日落,从新月到满月,一直腻在一起。
手机忽然发出电量不足的信号。
对于手机控来说,有多少电量就能给人多少安全感。一旦电量不足,安全感也陷入危机。所以李加岑忙不迭地从包里找充电宝。
由于自己的包被塞得太满,她翻了许久才找到。里面“小可爱”不断地发出摩擦的声音来。
李加岑有点做贼心虚,她忍不住要想歪。她偷偷瞄了一眼,幸好赵又添在专心致志地开车,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有句话叫做“饱暖思**”,李加岑觉得就是她此时的真实写照。
六月的夜,驱散了白天的闷热,多了一丝舒爽和凉意,而她刚刚满足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全身都放松下来。原本她可以安安静静地享受这段旅程,但偏偏刚刚包里的那些“小可爱”提醒了她,又激起了她的斗志。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加岑都在思考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第一次贡献给赵医生。或者说,怎么样才能让赵医生心甘情愿地接收她的第一次。
想着想着,心情便凌乱起来。内心里仿佛有万马奔腾一般,喧嚣着要把赵又添拿下,以各种妖娆的姿势。
不行,她必须要转移下注意力,不然她真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将自己从母胎开始修炼的洪荒之力全都释放出来。
“我能听电台吗?”李加岑最后把焦点转移到这上面。
“自己调。”赵又添倒是习惯了安静,偶尔开车有倦意的时候,也只是听听医学有关的节目和电台。
所以当李加岑打开车载音响系统的时候,便是一档医学科普节目。里面的主持人正在一本正经地介绍:“成人共有206根骨头,分为头颅骨、躯干骨、上肢骨、下肢骨四个部分……”
李加岑仿佛对这个数字非常敏感,随口便问,“这个数据是准确的吗?”
面对李加岑的好问,赵又添乐于解惑,“当然准确。畸形的情况除外。”
李加岑颇为受用的点点头。
赵又添正惊讶于她会对医学知识感兴趣时,李加岑接下来的一句话险些让赵又添闯向红灯,撞到斑马线上的行人。
只因李加岑不知死活地说了一句:“可是我想跟你的第207根骨头打个招呼。”李加岑说这话完全没经过大脑,对于开污这件事她早已炉火纯青。
赵又添一开始还没明白过来。但是他换了个思考的方向,尝试着从李加岑的思维去理解的时候,他立马懂了。
大脑的恍然大悟传递到身体的时候,便失去了控制,导致他直接忽略了变成了红灯的信号灯。
“红灯!”好在李加岑的理智还在线,她及时提醒了一句。
赵又添这才匆忙踩了红灯,车轮离斑马线的距离只有一寸。
幸好!李加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她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险些酿成大祸。她窃窃地瞄向赵又添,再不敢直视他。
而赵又添此刻的脸色也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生气李加岑说话不分场合,没有分寸。
但他更加生气自己竟然会受到如此大的影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李加岑乖乖主动认错。
赵又添索性将音响的声音调到最大。为了安全起见,他不想再受到李加岑的干扰。
所以他只能在最大的喧嚣里,维持自己的平静。
李加岑被突然放大的音量吵得震耳欲聋,原本的好心情被掠夺一空,心里乱糟糟的。
她瘪着嘴,无比懊恼和沮丧。
赵又添的不理睬于她而言,是最大的惩罚。
“你生气了吗?”酝酿了一路的话,最后还是以最直白的方式表达出来。此时,赵又添的路虎已经停在了赵家的别墅前。在赵又添下车之前,李加岑拦住了他。她不可能让赵又添在生气的情绪里道别的。
“到了。”赵又添极为平淡地说道,他没有直接回答李加岑的问题。
生气已经是之前的事了。现在困扰他的问题是,李加岑的言行竟然总能影响到他,让他失去控制。这种感觉很遭。
他知道李加岑不是故意的,但是谁又知道这种无意会在什么时候酿成大祸呢?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李加岑有些急了,那双动人的眸子里盛满了焦灼。
赵又添的目光触及时,心一下子变软了下来,“下不为例!”
下次,还是让李加岑来开车好了。让她专注于开车的话,就不会再有心思乱说话了。赵又添暗忖着。
“好!”李加岑应的极为爽快。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得了她的保证,赵又添心定了不少。转身欲推开车门,却再次被李加岑拦了下来。
“还有事?”赵又添再次转过身,赵家别墅的灯光透过车窗招进来,明亮的光照亮了他的眉眼,也掩去了他真实的神情。
“没事。”李加岑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摇摇头。
换了口气,李加岑才接着道:“就是等你吻我。”
赵又添的身子转回去一半,生生卡住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而后李加岑便凑了上来,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对准了他的唇,覆了上去。
既然赵又添还不得要领,那就由她主动好了。
反正在这段感情里,一直都是她采取的主动,她一点儿也不介意再主动几次。只要赵又添愿意配合她就好了。
饶是赵又添被李加岑偷袭了不下数次,他还是诧异了一下。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下下而已。
随即他就被李加岑的盛情湮灭了。
她痴情的眼眸化作璀璨的烟火,而他一点一点在她的光彩里沉沦下去,不由自主地。
听到外面的引擎声,李美茹便出来了。
应曾柔的要求,她来请李加岑进屋坐坐。
结果顺着院子里的光,便看到了车里两人拥吻的画面,李美茹一下子目瞪口呆。
她抬手擦了擦眼睛,这是又添的座驾没错,车里的人虽看不到正面,但是她记得赵又添和李加岑早上出去穿的衣服。
所以这车上的两个人是又添和李小姐无疑?
尽管李美茹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但她依旧不敢相信。
她是看着赵又添长大的,赵又添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
他能够接受一段感情,他们全家人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如今他竟然和李加岑在车里便如此亲热,恐怕她说出去都没人信吧。
李美茹定定地看着,简直怀疑自己眼花了。
“是又添回来了吗?”曾柔见李美茹出去许久都没回来,便也寻了出来。
“咦……”曾柔未出口的话皆因入目的场景咽了回去。
“这……是又添?”她出声问道。也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李美茹。
“应……该没错。”李美茹这才晃过神来,表情里多了一份惊喜。
曾柔亦感到欣喜。
“我们还是先进屋吧。别打扰他们了。”曾柔体贴地选择了成全。能看到赵又添如此,她甚是欣慰。总算,又添也得到幸福的眷顾了。
“诶。好。”李美茹激动地跟着曾柔转身进了屋。
而接吻的两人根本未察觉她们的动静。李加岑紧紧地扣住了赵又添,完全不给赵又添逃脱的机会。
事实上,如果赵又添想逃,仅凭李加岑的那点力气,根本就是无济于事的。
而她竟能得逞,便说明赵又添愿意成全她的一点期待。
两个人都不算是经验丰富的人,所以他们只能在彼此身上探索。好在接吻这件事是上天赋予人类的本能,几次的磨合之后,如今两个人已经可以配合得很默契了。
是的,配合。
赵又添不再对李加岑的一厢情愿觉得反感,或许现在用“一厢情愿”这个词已经不太准确了。
两个人的状态分明就是奔着“两情相悦”去的。
两个人在亲热这件事的探索上越来越投入。
最后,他们是被跑车的引擎声打断的。
夜晚,开着骚气的跑车回归的,不是赵继闫又是谁?
只是他这么早回来着实难得。
但现在,没人关心他为什么回来这么早,因为他的注意力也完全被赵又添和李加岑的举动给吸引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继闫跟赵又添可完全不一样。他懂风月,解风情,所以也就多了一份潇洒不羁的气质。
那么当他面对赵又添和李加岑现场直播的时候,他当然要做一点符合他气质的事情。
从自己的跑车上下来之后,赵继闫便跑到了路虎旁边,敲了敲车窗。
视线里莫名闯入一个男人的身影,赵又添才如梦初醒,抽身而退。
而后赵又添和李加岑先后下了车。
“二哥,艳福不浅。”赵继闫一脸邪魅地打趣道,揶揄的目光辗转在李加岑和赵又添身上。
赵又添没回答,直接迈开了腿向别墅走去。他了解赵继闫的个性,此时若是搭理了这个家伙,恐怕他会没完没了。
以赵继闫律师的职业素养,赵又添自认为无法与他雄辩。
赵继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赵又添的态度几十年如一日,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所以他便把视角放到了李加岑身上,他笑呵呵地,正要开口,李加岑却冷着脸,道了声:“赵律师,再见。”
对于破坏她好事的家伙,李加岑难以给出笑脸。
刚刚她差点就能引导赵又添主动了,说不定以后赵又添都会热衷于跟她接吻,乃至进一步深入。都怪这个不合时宜出现的家伙,让她功亏一篑。
李加岑恹恹地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车钥匙,而后驱车离开了。
赵继闫一时有点怔忪。不是说李加岑热情奔放吗?
为什么他感觉刚才李加岑说话的语气跟二哥很像?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喉咙结了一层薄冰。
抽回视线的时候,不经意地看到赵又添的车钥匙还没拔。
啧啧,这两个人!
于是他好心地从副驾驶那一侧爬上路虎,替赵又添取下了车钥匙。
下来的时候,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一阵窸窣。
于是他抬脚将东西捡了起来——
他常常混迹风月场,自然秒懂那糖果般的包装下,实物为何。
那张魅惑的面孔瞬间多了一份狡黠。啧啧,这是天雷勾地火的节奏啊!
如果他刚刚没有出现,他们不会就要在这院子里上演男女大戏吧?
额……
难怪刚才二哥一副臭脸。
难怪李加岑刚才也没给他好脸色。
赵继闫忍不住笑了出来。二哥能有今天,他还真是没想到。
他一手攥着在车里捡到的“宝贝”,一手摇晃着车钥匙进了别墅。
“继闫,怎么是你?”看到是他,曾柔眸中掠过一抹失望。
“怎么?不欢迎我回家?”赵继闫直接走到赵又添身侧,不怀好意地给了他一个眼神。
赵又添视若无睹。
“李小姐呢?”曾柔看向门口。
“噢,她开车离开了。真是没礼貌啊,都进赵家的院子了,也不进来打声招呼。”因着刚才李加岑给的冷脸,得理不饶人的赵继闫趁机抹黑了她一把。
话说完,他如愿以偿地看到扑克脸更加阴沉了些。
而后赵又添便转身上了楼。
赵继闫贼贼一笑,尾随他而去。
在赵又添关上房门的前一秒,赵继闫拦住了。
“有事?”扫了眼站在自己房门口的赵继闫,赵又添淡然问了句。
“你的车钥匙。”赵继闫甩了甩套在食指上的钥匙串,径自挤入了他的房间。
“搁着吧。”赵又添指了指自己的书桌。
“还有事?”
赵继闫放下后并未离开,而是定定地看着赵又添,脸上带着邪佞。所以赵又添的语气里夹杂着不耐烦。也不知道赵继闫心里藏着什么猫腻。
“还有这个,也还给你。”赵继闫慢慢地展开手掌心,掌心里赫然躺着一片包装华丽的东西。
赵又添瞥了一眼,“这是什么?”
赵继闫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还是作出了回答:“计生用品。”
赵又添:“噢。”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反应,赵继闫有些不甘心,“什么噢?这是你的东西。别不承认!”
“我没见过。”赵又添的语气不起波澜。
“真的假的?”赵继闫身为律师自有辨别真话假话的能力,看赵又添的表情所言非虚,他又补充了一句,“这可是在你车里捡到的。”
这下轮到赵又添存疑了,他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然而他的疑惑,却给赵继闫提供了答案,“噢……我知道了。”他拉了个长长的音。
赵又添自然也读懂了赵继闫的弦外之音。
既然东西是在他车里发现的,又不属于他,那么只能是属于李加岑了。
只是李加岑随身携带此物作甚?
赵继闫并没有继续探究下去,反而将东西一收,慵懒地道:“打扰啦,二哥,早点休息。”
“等等。东西留下。”赵又添以命令地口吻说道。
赵继闫故作诧异,“你不是说不是你的吗?”
赵又添并未强行说服,只事不关己地开口,“前两天我在医院看到关雪了。”
赵继闫轻松的表情骤然收紧,而后又变成一脸纨绔,“关我什么事?”
赵又添继续道:“她进了产科专家门诊。”
赵继闫按兵不动三秒钟,然后故作从容地转过身,佯装轻松地问,“她又怀了?”
赵又添面无表情,“我怎么知道。”他又不是产科医生。
赵继闫乖乖认怂,谄媚地奉上那枚闪亮亮地TT,“二哥,帮着给打听一下。”
“不是不关你事吗?”赵又添反将他一军。
赵继闫心中不平,世人皆以为赵又添与世无争,心性淡泊,殊不知他的套路也深的很呢。赵继闫只能再放低姿态,化傲娇为撒娇,“二哥,你别戳穿我嘛!”
说完,赵继闫真想抽自己俩嘴巴子,好把自己从执迷不悟中拍醒。
赵又添从他手里取走了东西,语气极为高冷,“我要休息了。”
赵继闫便乖乖离开了,还极为绅士地替赵又添关上了房门。
赵又添端详着手里躺着的那枚抱着精美、看起来像口香糖的TT。
他只看了一眼,便随手便将东西扔进了垃圾桶。李加岑的东西,哪怕扔掉也不能被别的男人霸占。即使那个男人是自己的弟弟。
然而没隔多久,他又从垃圾桶里把东西翻了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回到家的时候,岑丰苓正在吃榴莲。独特的榴莲味道她一打开门就闻到了。
她赶忙换了鞋匆匆进屋,“老李不在家吗?给我留两口,我都好久没吃了。”
李加岑随母亲,两人都爱吃榴莲。但李正国却觉得其臭无比。小时候李加岑跟着他去超市,每次偷偷拿了都会被李正国偷偷放回去。
长大之后,李正国便严禁李加岑在家吃榴莲。
有次买了李正国直接拿出父亲的身份逼她扔掉。
“很贵的。”后来李加岑以昂贵的价格让李正国退了一步。
但最后她还是蹲在楼道里将一块榴莲解决了。明明是水果之王,却要饱受嫌弃,李加岑觉得榴莲很冤。
所以当她闻到家里散发出榴莲味儿时,便有了李正国不在家的判断。
然而眼前的事实却打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只见李正国带着口罩坐在岑丰苓身旁,就在李加岑说出留两口之后,他拿着最后一块榴莲肉往岑丰苓口中塞,盘子里空空如也。
“你们!太过分了!”李加岑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她在家吃榴莲,得到的李正国“扫地出门”的待遇。
而岑丰苓在家吃榴莲,得到的却是李正国鞍前马后伺候的待遇!哪怕他带着口罩强忍着。
太不公平了!
她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了。
他们简直就是无良父母的典范。
“看吧,我赢了。我就说今天她成不了事。赵医生那样的男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下的。”岑丰苓心满意足地咽下最后一块榴莲,得意地说道。
“唉,闺女,约会这么早结束,真是太让老爸失望了。”
“别废话,愿赌服输。”
“行,下周再给你买榴莲。”
靠!李加岑都想骂人了。
知道她感情进展得不顺利,作为父母的他们非但不替自己操心,还拿来打赌。
这也就罢了,还在她面前大张旗鼓地秀恩爱。分明就是在刺激她嘛!难道非要把她逼得离家出走才甘心吗?
“老李,老岑,你们过分了啊。”太扎心了,有木有。
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榴莲味,她猛吸了两口。没吃着,闻闻味儿也是好的。
“女儿,你怎么越来越玻璃心了。其实我觉得赵医生不太适合你,以前的你多乐观、多顽强,现在你总是在他那里受挫,人生都变得灰暗了。再这么下去,我都担心你得臆想症。”岑丰苓好心规劝道。
她并不想干预女儿的感情生活,但作为母亲,她希望女儿在感情上少走一点弯路。赵又添的确是足够优秀,如果李加岑能够得到他,自然佳偶天成。但若是够不着,那必定要情路艰辛。
李加岑不以为然。
“你们能不能对自己女儿上点心。我都已经发朋友圈说过了,我跟赵又添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了。”
“你说什么?”岑丰苓似是没抓住李加岑说话的要点。
“我说赵医生已经答应我做她女朋友了。”李加岑骄傲地说道,有种扬眉吐气的意味。
岑丰苓摇摇头,“不是,上一句。”
李加岑有点懵,“我说我发了朋友圈告知了亲朋好友。”
岑丰苓继续摇头,“不是,再上一句。”
李加岑思忖了半天才想起来,“我说你们应该对自己的女儿上点心。”
岑丰苓豁然开朗,一阵点头,“对,是应该上点心。”
李加岑闻言,险些激动地热泪盈眶。她的母上大人总算良心发现了吗?
紧接着岑丰苓便来了句,“刚刚外卖叫的点心呢?怎么还没送来,快催催。”
李加岑脸色骤变,她要去网上发寻人启事,寻找她失散多年的亲生父母!
李加岑很自觉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充分地给予老两口二人世界的空间。
后来她便参与到了宿舍的群聊当中。
虽然这一天不能说过得尽善尽美,但李加岑还是知足的。
带着这份小确幸,李加岑心情激荡,有些睡不着。
于是她索性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把自己的手提包翻了出来,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出来。她准备好好研究一下这些个“小可爱”,增加一些知识储备。
然而还没开始研究,她便细心地发现少了一只。
她重新又把手提包里里外外翻了一遍,都没找到。
不会吧,这年头连TT都有人偷?现在小偷的业务涉及范围未免太广了些。
不过很快,李加岑便排除了这个可能性。因为她的钱包、手机都放在了包里,这些贵重物品不偷,这小偷未免太没有职业素养了。
所以更大的可能性是她不小心弄丢了。
丢在什么地方?李加岑自然不知道。她只能推测也许是落在了路上,也许是落在了公司,也许是落在了……赵又添的车上!
毕竟今天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赵又添的车上度过的。
那她的阴谋不是要暴露了?
李加岑的心猛地一阵收缩!
也不知道赵又添有没有发现?太尴尬了!
越想便越是精神。
她决定还是向赵又添旁敲侧击一下,以确定这只消失的TT的下落。
所以李加岑拨通了赵又添的电话。
彼时,赵又添已经进入浅眠状态,听到电话,他立刻警醒地从床上翻坐起来。唯恐是医院打来的电话,要求他临时手术。
毕竟事关病人性命,马虎不得。所以他的手机会24小时保持开机状态,除了在飞机上。
当然若不是医院的电话,赵又添会毫不留情地挂掉。
看到是李加岑的来电,赵又添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那个……我没打扰你睡觉吧?”李加岑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她知道赵又添向来睡得早,这个点恐怕已经睡下了。
而她却把他吵醒了,万一惹恼了他,那就悲剧了。
“嗯。”赵又添应了一声。
李加岑:“……”这回答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打扰了还是没打扰?
“你下车的时候好像车钥匙没拔。”李加岑觉得自己这样旁敲侧击很机智。
赵又添几乎一下就明白了李加岑的用意。他远远地看了书桌一眼,那枚闪亮的东西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的确没有。”赵又添睡意全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斟酌了一下,这么说来赵又添并没有发现?
但现在自己这通电话岂不是提醒了赵又添,增加了自己暴露的机会?
李加岑顿时陷入了纠结。她恨不得立刻长出一对翅膀潜入天籁岛,好去赵又添的车上查探一番。
“明天一起吃早饭吧。”李加岑做了个决定。
赵又添并不知道李加岑是不小心遗落的TT,他以为这是李加岑故意留下来暗示自己的。毕竟对于这样的事情,李加岑熟门熟路,只不过手段不断升级罢了。
所以对于李加岑的提议,赵又添的第一反应是——她又要玩什么花样?
“你确定?”赵又添给她反悔的机会。
奈何李加岑没有顿悟,一方面想着共进早餐可以增进感情,另一方面想着她得去赵又添的车上“毁尸灭迹”,所以她斩钉截铁地点头,“确定肯定以及一定!”
“好。你有什么安排?”
安排?李加岑被问住了。她还没有安排啊,只想先把事情确定下来,再慢慢打算啊。“要不然吃李记?”若是随便说一家早餐店,未免显得太没有诚意了。所以李加岑决定贡献一下自己的厨艺。
她越发赞赏自己的智商,李记真像一个早点店的名字啊。
赵又添并没多想,只当李记是一家早点品牌,“好。明天六点半李记见。你把地址发给我。”赵又添爽快地答应了。
“六点半?”李加岑懵了,是不是太早了一点?那她得几点起床?她的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
“医院八点就要接待病人,我七点半要到医院,预计吃饭花半个小时,六点半并不算早。”赵又添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听起来似乎很合理。
李加岑无话可说。自己攒的局,哭着也要赶过去啊。
“嗯,那就六点半吧。她的懒觉又要泡汤了。”李加岑为自己的懒觉默哀了几秒。
李加岑把自己家的小区地址发给了赵又添,未免赵又添起疑,她补充了一句,“就在我们家小区附近。”
赵又添不疑有他,回了句“明天见。”
李加岑却犯了愁,明天该拿什么给赵又添吃?她唯一会的就是下泡面了。
要不然让老李多买一份早点?
可这是不是显得太没诚意?
想了无数个方案,也pass了无数个方案,李加岑终于在凌乱的心情中惶然入睡。
连闹铃都忘了重新设置。
直到手机响了——
李加岑睡得正香,手机里的音乐声显得异常嘈杂,李加岑拿起手机直接就挂断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然而一分钟后,手机铃声卷土重来,李加岑迷迷糊糊中便接通了,里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人呢?”
没有开扬声器,因而声音并不大,但李加岑却一下子清醒了,赵又添?
她这才想起自己跟赵又添的约定,糟糕!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而后匆匆洗漱穿戴。
赵又添看到李加岑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他的脸色有些阴翳,他最讨厌不守时的人。
尤其早上的时间还那么紧张!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李加岑赶忙道歉。
“19分37秒,够做个小手术了。”清冷的早晨,赵又添的语气听上去格外不近人情。
“我……我错了……”李加岑自知触犯了赵又添的原则性问题,所以只得乖乖认错。这个时候耍滑头,无异于自寻死路。
李加岑秀眉紧蹙、手足无措的样子让赵又添的怒气平息了几分。而后赵又添便看到一个完全素颜的李加岑,虽比往日少了一份精致感,但并不显得面色惨淡,赵又添这才认识到李加岑的底子其实还不错,秋水明眸,灿若星辰,朱唇玉面,玲珑剔透。
赵又添将视线收回,淡淡的开口,“我搜了一下,附近并没有李记。”
依着赵又添以往的性子,若是到了时间对方还未赴约,他必然扭头就走。
今天他竟然耐着性子等了将近二十分钟。这若是被医院的人知道了,一定会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的。要知道曾经有个医生当他的手术助手,结果晚了10秒钟,就直接被赵又添赶出了手术室,从此再也没能跟过赵又添的手术。
闻言,李加岑赶忙将手里的豆浆、包子、玉米一并奉上,满脸殷勤。
赵又添接过后看了看,“这看上去更像三无产品。”
“放心吧,保证安全可靠。我都吃了二十多年了。”李加岑知道赵又添讲究,所以积极为它们打call。
“所以并没有什么李记?”赵又添已经明白,这不过是李加岑的一个幌子罢了。
“有的有的!”李加岑猛点头,以证明自己不是在说瞎话。她为赵又添洗手作羹汤的决心日月可鉴。
“只是现在还没开张罢了。”
赵又添带着一个大大地问号看着她。
“反正你以后就知道了。这是我的早餐,你赶紧吃完去上班吧。”李加岑以通情达理的姿态博同情。
赵又添留下了一股玉米,将包子还给了李加岑。
李加岑这会儿可没有心情吃早饭。所以趁着赵又添啃玉米的时候,她便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她恨不能将自己的眼睛变成探照灯,好把这车里的一分一寸都看清楚。
只是她在副驾驶周围瞄了一圈,都没什么发现,难道自己的猜测错了?并没有落在这车上?
这样一想,李加岑紧绷的心情倒是放松了许多。
吃起包子来也香了许多,还饶有心情地观察起赵又添来。
哎嘛!赵家人的吃相怎么都好看到犯规!
跟赵清妡一起出去吃饭,哪怕是在路边撸串,都给人感觉她是在高档餐厅吃法国大餐。
在李加岑的印象里,啃玉米是件土得掉渣的事情,赵又添吃起来却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极具艺术感。
真是太特么地赏心悦目了!把小心心都献给你请您笑纳好么?李加岑忍不住开始犯花痴。
就在李加岑消除戒备的时候,赵又添突然来了一句,“你刚才在找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脑子里訇然作响,手里的包子都差点飞出去。
她的行迹被赵又添看出端倪了吗?
真是得意忘形了啊。
“我……”刚想矢口否认,思路却一下子清晰起来。
她干嘛要掩饰?她在赵又添面前一直都是热情奔放老司机的人设,何必要压抑自己的天性。
于是她抽出纸巾抹了抹嘴,大义凛然地对上赵又添的眸子,以光速组织好语言,神情里具是坦然,“我在找套套,你看到了吗?”
因为她这句话,赵又添的眸色化成了深海,看不见底。
果然,她是故意留下的。
“所以你看见了?”赵又添的反应太过平静,也让李加岑一下找到了答案。她镇定自若地问道,殊不知她心底却在幽幽打颤。
以前赵又添没承认她的身份,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开撩,无所畏惧。
但现在,她成了赵又添的女朋友,拥有变成了失去的开始,她已然开始患得患失。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洒脱。
“嗯。”赵又添一向诚实。
“那东西呢?”李加岑伸手向他索要。
“在家。”赵又添觉得没有还给她的必要,自然也就不会带出来。
“所以你喜欢?”喜欢才会留下。李加岑觉得自己的这个逻辑没毛病。
赵又添皱眉,却无语。他什么时候说喜欢这玩意儿了?
“不喜欢?”见赵又添表情不是很好,李加岑再度开口,“不喜欢也没关系?我还买了别的款式,你可以挑你喜欢的。”
赵又添眸色更加阴沉,他怀疑李加岑以前考试做阅读理解一定惨不忍睹。
意识到自己再度判断失误,李加岑再次尝试推敲赵又添的心思,“额……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吃药也是可以的。”
赵又添的脸色可以说是凝重了,“我看你大概还没睡醒。”一大早就在这儿跟他胡说八道。
这么一说,李加岑觉得自己很委屈,小嘴轻轻一瘪,“有人说睡觉是世界上第三舒服的事,睡懒觉是世界上第二舒服的事,和你一起睡懒觉是第一舒服的事。这第一舒服和第二舒服我都没捞到,难免有点精神不济。”
赵又添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这么说起来,好像都是他的错,责任都在他?
“下车。”继续跟她扯下去,指不定她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李加岑拨浪鼓似得摇头,“不下车。”赵又添的心情似乎变得很糟,难道是怪她暗示得太明显了吗?可是把套套落在他车上,并非她所愿啊,她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见她态度坚决,赵又添也没再驱赶她,而是直接驱车发动。
“呀!去哪儿?”李加岑不设防,受到了惯性的作用。
“上班。”再不去医院,他就要误了坐诊的时间了。
“那你带我去干嘛?”李加岑一阵莫名其妙,她等会儿还要去上班的。今天周一还有例会,要是迟到了可是要面临倒立和拍丑照惩罚的。倒立这个高难度的动作她早就被赵清妡训练出来了,但拍丑照这个她可没法忍受,毕竟他们是个靠颜值立足的公司,丑照在公司公示栏上挂一周她以后怎么再靠颜值去跟客户谈业务?
“你自己说不下车。”赵又添面色不改。
额……自己好像的确是这么说的。
“现在我还可以选择靠边下车吗?”意识到虚惊一场,李加岑做迷妹状恳求道。
赵又添吐了口气,打了方向盘调头还是把李加岑送到了小区里。
临下车,李加岑煞有介事地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今天有点怪。”
赵又添:“哪里怪?”
李加岑笑得格外明媚,她一边跳下车,一边响亮地回答:“怪帅的!”
而后朝他摆了摆手,步子迈得十分潇洒。
赵又添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冷鹜的薄唇微不可见地扯了扯。
尽管被李加岑耽误了不少时间,但赵又添还是提前几分钟赶到了。
老主任见到他,显得格外热情,“又添,你来了!我来给你介绍个新成员,韩苜心,留美回来的专家。认识一下,以后你们可以相互切磋学习。”
“主任,我们认识。我跟又添……”韩苜心说了一半戛然而止,而后心思一转,特别客气地跟赵又添打招呼,“赵医生,很高兴与你一起共事。还请多多指教!”
大家都不是傻子,韩苜心看赵又添的眼神以及她刚才欲言又止的话,都说明了一件事——他们之间有故事!
在场的医生们彼此交换着眼神,一种八卦的因子弥漫开来。
散会之后,便有人开始向韩苜心打听,“韩医生,你跟赵医生是怎么认识的啊?”
大家似乎都希望美女和帅哥之间,能够发生点触发荷尔蒙的事情。
韩苜心的回答也足够意味深长,“我们是大学同学。”
医生这个圈子其实很小,当初一起念书的同学基本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混。所以很快两人谈过恋爱的消息便在科里传开了。
具体有多快,大概就是赵又添接诊了一个病人的时间吧。
在传第二个病人之前,梁开明便急吼吼地闯入了诊室。
“怎么?有紧急会诊?”赵又添神情严肃地问道,俨然做好了抢救病人的准备。只是广播里并没有传来通知,所以他还有些疑惑。
梁开明挥了挥手,“哪有那么多紧急会诊。你能盼着这个社会和谐点吗?这样我们的工作压力也能减轻不少。”
赵又添心稍稍定了定,“那你来干嘛?遇到棘手病人了?”就他所知,梁开明今天也在门诊接待病人。
“棘手的病人都来挂你的专家号了好么。我就是来打听打听,你跟新来的韩医生昔日是恋人关系?”梁开明也是受人所托来问的。大家都好奇得不得了,于是派他来打听情况。当然他自己也是非常好奇!
赵又添直接瞪了他一眼,早知道他无聊,没想到他无聊到不务正业。“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八卦记者了?小心被病人家属投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对于赵又添所说的,梁开明完全没有顾忌。他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他清楚得很。
医院也是个大染缸。虽说在医术上,他对赵又添是望尘莫及。但若要论起医患关系,他可要比赵又添精明圆滑得多。
赵又添确实是拿实力说话的。而他实力不够,只能拿嘴皮子来凑。从业至今,他还没收到过一次投诉呢!
倒是赵又添,有时候遇到不可理喻的病人和家属,会让科里和院方为难。
“快说,要不然我赖在这儿不走了!”梁开明一屁股就在就诊患者的椅子上坐下了。
那无理取闹的样子让赵又添想起了《西游记》里的孙悟空,总撒泼打滚地耍无赖,“俺老孙就在这不走了……”弄得一众神仙大佛看到他都头疼。
“是又如何?”赵又添并不否认,他们的确是一起相伴扶持过。而且如果当初韩苜心没有跟他分手,没有跟别人在一起,或许他们会结婚。
梁开明一脸不可思议,“竟然是真的!你还真是深藏不露。”他一直以为赵又添不解风情,感情生活一片空白,没想到他早就抱得美人归了,而且还是那么出色的韩苜心。难怪那么多医生跟护士跟他表白,赵又添都看不上。她们跟韩苜心一比较,的确是有点相形见绌。
有韩苜心这样的前女友,真是叫人羡慕嫉妒恨。
“大家都猜测说韩医生是你心底里的白月光,你拒绝了那么多女生的表白,变成今天这样冷漠皆是因为她,这也是真的吗?”梁开明好事地问道。扒别人的过去最有意思了!
赵又添:“……”什么跟什么?他拒绝表白跟韩苜心有什么关系!
“白月光是什么意思?”他一边叫号一边问道,并随时准备把梁开明打发走。时间就是生命,他不想耽误病人的宝贵时间。所以能多看一个病人就多看一个,尽可能地为他们解决健康问题。
梁开明给了他一个“你是不是地球人”的表情,“白月光你都不知道?你没听过张信哲的那首《白月光》吗?”
说着他便深情投入地唱了起来——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
看他那浮夸演唱的样子,赵又添忍不住皱了皱眉。却莫名想起了某个女人,也总是一言不合就喜欢唱歌,上次唱什么来着?
歌词一下在脑海中像提词器一样翻了出来——
我要你在我身旁,我要你为我梳妆,
这夜的风儿吹,吹得心痒痒,我的情郎,我在他乡,望着月亮。
都怪这月色,撩人得疯狂,
都怪这guitar,弹得太凄凉,
哦,我要唱着歌,默默把你想,你在何方,眼看天亮……
噢,想起来了,这首歌的名字叫《我要你》,犹记得当时李加岑说这个名字的时候笑得特别暧昧,还有不怀好意。
一副坏坏的样子。
病人进来的动静拉回了赵又添游离的思绪,他敲了敲桌子,打断了梁开明的投入演唱,“你可以走了。”
梁开明有些不情愿,“我还没问完呢?”他肚子里还有一大堆疑惑呢!
如今前女友回来了,还来了他们医院,来了他们科室,如果说没有一点重修旧好的意思他才不相信呢!
但赵又添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那位小女朋友……啧啧,看起来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呢!
真不知道在白月光和小妖精之间,赵又添会怎么选择。
想想梁开明都替赵又添为难。
“把梁医生拖出去!”赵又添面无表情地吩咐护士。
赵又添一直忙到了中午12点半,才总算把上午的病人全都看完了。
最后一个病人离开的时候,梁开明又窜了进来。
赵又添看到他神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赶人,“下班了,挂星期三的专家号再来。”
梁开明定了两秒,“我们赵主任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幽默了?看来你那个小女朋友对你的影响不小。”
以前别说让赵又添开玩笑了,就算是让他多说几句话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幽默?他有吗?受了李加岑的影响?赵又添带着疑惑径自迈出了诊室。
梁开明赶忙狗腿地跟了上去。
“话说你女朋友知道你前女友回来了吗?”前女友和现女友那可是世纪性的矛盾所在,解决不好这其中的矛盾那可就是一道送命题。
不过梁开明这么问可不是为了关心赵又添,他对于赵又添后院起火这件事是喜闻乐见的。
想想赵又添平常是多么孤傲的一个人啊,完全一副薄情寡义的样子,想不到他也不能免俗,也还是要为情所困。
“与你何干。”赵又添完全没法理解梁开明在这儿上蹿下跳的瞎打听对他有什么好处。况且他认为李加岑和韩苜心根本没有放到一起讨论的必要。
“跟我是没什么必然的联系。但是我可以帮你出谋划策,让你度过情感危机啊。”虽然赵又添并非他们所想象的那般不食人间烟火,但梁开明还是觉得以赵又添的情商不足以解决这个世纪性难题。
“不劳你费心。”赵又添朝他挥挥手,然后在电梯合上的前一秒身姿矫健地挤进了电梯,成功地摆脱了梁开明的喋喋不休。
梁开明在电梯外气得愤然跺脚。
然而摆脱了梁开明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却看到韩苜心正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赵又添不由自主地拧了拧眉,下午还有手术,他想尽快休息一会儿。
“听说今天来就诊的病人很多,想着你一定会忙到很晚,所以我去食堂给你打了饭菜,都是你喜欢吃的。”韩苜心温柔地笑着说道,眸光亦暖。
赵又添打量了她一眼,手里果然拿了个饭盒。
“额……新买的饭盒,消毒过的。”知道赵又添有洁癖,韩苜心补充了一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接过饭盒,出于礼貌,他说了声:“谢谢。”
不带任何感情。
“不用这么客气。不过你自己是医生,应该知道按时吃饭的重要***惜你自己的身体,就是珍惜患者的生命。”韩苜心晓以大义,言简意赅说出来的话却显得特别有power。
韩苜心以为自己的观点会得到赵又添的充分认同,结果赵又添却只是多看了她一眼,而后面无表情地问道:“这饭盒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韩苜心女神般的面孔瞬时就垮了下来!
他有必要跟她那么生分、那么斤斤计较吗?
赵又添的话似乎已经在他们之间把楚河汉界划得很清楚了。
强忍着内心的失落,韩苜心故作平静地笑笑,“没这个必要。不就一饭盒吗?况且我也没说要送你,你吃完还得把饭盒还我。”
韩苜心的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有点自己找台阶下的意思了,偏偏赵又添却不留任何情面,“你知道的,我用过的东西不习惯再给别人。”
赵又添的话无异于是再次给了韩苜心一记沉重的打击。
她当然知道,一旦别人染指他的东西,他宁愿扔掉。
即使他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个人用品也是严格分开的。
只是韩苜心不习惯,自己被赵又添归为了“别人”这个范畴。
那么李加岑呢?
他也会如此清楚的区分彼此吗?
“你也知道我,不喜欢算得那么清楚。如果你过意不去的话,就请我吃晚饭吧。我听说你晚上还有一个手术,现在我能去观摩了吧。”韩苜心抬起头,朝他眨了眨眼。
她的要求很合理。
“随你吧。”
而后赵又添便开始吃饭了。
因为早上发生的一段小插曲,李加岑几乎是踩着点赶到公司的。
为了准备例会,她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直到会议结束,她才得了喘息的机会。
只是这会儿她有点心绪不宁,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关注,但她偏偏想不起来了。这时,体验店里打来了电话,说是某对新人来选伴手礼,结果两人突然在店里大打出手,把其他客人都吓跑了。
一加一体验店是她们四个毕业后新开的,也标志着这个品牌正式从线上走到线下,真正实现了落地性。开业以来,反响很好,也接待了许多顾客,刚刚在例会上她们还讨论了实体店的全国布局计划,打算从一线城市和主流二线城市辐射下去。没想到这会儿店里就出了事。
李加岑赶过去了解了一下情况。原来是男方未经女方同意便邀请了前女友来参加婚礼,女方一气之下就跟男方吵了起来。
李加岑尽力调解。万一他们闹掰了,那这笔生意也就黄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慢慢谈?”
“怎么谈?当初他们说好了那女的一回国就结婚。后来那女的不愿意回国了,他们两个人才分的手。我不过是他的退而求其次罢了。现在我们要结婚了,那女的就说要回来了,还要来参加婚礼,这明摆着就是来抢婚的。而他竟然答应给她发请帖。那我算什么,不如我退位让贤成全他们好了。”女方愤然抱怨着,怒气之下掩藏着失望和悲伤。
“你简直不可理喻!”男方也在气头上,懒得解释,也懒得哄自己的爱人。
李加岑一听,觉得他们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只要好好沟通,根本就不会引发今天的争吵。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既然先生愿意邀请前女友来参加婚礼,那说明真的已经放下了。否则也不会陪你来挑选伴手礼,他大可以对这场婚礼敷衍了事。先生也别怪未婚妻,每个女人在面对前女友的问题上都会比较敏感。”
“事情没有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们已经暗中联络许久了,而我现在才知道。如果你男朋友的前女友处于单身状态,却频频联系你男朋友,你能不多心吗?”女方振振有词地质问道。
当然不能忍啊!这种连前女友都处理不好的男朋友应该被打入冷宫好么!
不过这也提醒了李加岑,让她找到了自己不得安生的缘由!
今天韩苜心将入职S大附属医院,正式和赵又添成为同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韩苜心对赵又添可是贼心不死,她不得不防!
若是被韩苜心近水楼台先得月,那她岂不是要哭死了。
当然李加岑还是个敬业的人,她以三寸不烂之舌劝和了两人,并且让他们乖乖签下了订单,为店里的员工做出了表率。大家看她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让两个即将闹掰的新人签了订单,纷纷对她表示顶礼膜拜。
李加岑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竟然能够说出那么一番鬼话。
要是她,会直接找那前女友对决。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下午一下班,她就直接赶到了医院大外科。
都说冤家路窄,出电梯的时候她便直接遇到了韩苜心,似乎她正要往赵又添的办公室去。
李加岑心里一下子就发出了十级警报。
难道她要搬个小板凳时刻坐在赵又添办公室监督吗?不,准确地来说是扞卫她作为女朋友的主权。这样一想,李加岑倒是舒坦了几分。毕竟现在她才是赵又添的正牌女友,她的身份是被认可的,符合主流三观的。
“李小姐,你来找又添?”韩苜心倒是并不意外,她之前就看出来了,李加岑把赵又添看得很紧,所以她必然跑医院跑得很勤快。
李加岑也从韩苜心的称呼里听出了几分端倪。她从容地笑笑,“是啊。韩医生今天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吗?”
“嗯,又添他们都很照顾我。”韩苜心的话处处暗藏小心机。
不过李加岑也绝不会示弱,她可是把《宫心计》、《甄嬛传》、《纸牌屋》、《权利的游戏》都看了个遍的人,要是不会点小伎俩,都对不住那些为了追剧熬的夜。“这样就好,又添身上担子太重了,韩医生要多帮着分担一些才好。要不然约会都没时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的话足以让人听了吐血,韩苜心的脸色骤然失了血色,合着她努力工作就是为了给赵又添制造更多的约会机会?
不过转念一想,便知道这是李加岑故意气她使的小伎俩。她也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若是赵又添真的热衷于约会这件事,那自己跟赵又添早就成事了,根本不会有李加岑什么事。
“韩医生下班了还留在医院真是敬业。”李加岑笑眯眯地说道。
韩苜心自是能听出其中有讽刺之意。
她维持着清高的笑意,眼底流露着不屑和几分傲慢,她从骨子里认为李加岑和赵又添不配,“李小姐误会了,是又添要请我吃晚饭。我正准备去问问他忙完了没有。”
李加岑的脸色微微一变,赵又添还会主动攒局?这行为也太违反他的人设了吧?
韩苜心就算是要挑拨离间,也该说点有技术含量的谎言。
说话间她们已经双双来到了赵又添的办公室门口。
谁先进门?
两个人似乎暗中较着劲。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赵又添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撞见两人,赵又添诧异了一秒,随即又恢复了原有的表情。
“来找我吃晚饭?”赵又添一眼就洞彻了李加岑的目的。
李加岑点头,眨眨眼道,“听说你要请韩医生吃饭,我能蹭个饭不?”李加岑当然不可能放任他们两个人共进晚餐。
“走吧。”赵又添允了。
韩苜心当然是有点不乐意的。只是赵又添都答应了,她也不能说什么。
“今天时间来不及,只能请你吃食堂了。”这话是赵又添对韩苜心说的。在食堂请人吃饭似乎显得不够诚意,但今天也只能将就了。
赵又添的话听起来有些生分,韩苜心心里有些别扭,但还是善解人意地开了口,“没关系。我不介意。就是不知道李小姐……”
“有的吃就行,我不挑。”李加岑随和地回应,而后她便上前一步挽住了赵又添,行使女朋友的权利。
赵又添微微挣扎了一下,感觉到李加岑的执意,他也就随她了。
虽然更震撼的场面——接吻她都见过,但看到李加岑这么无所顾忌的挽着赵又添,韩苜心的眼睛还是被刺痛了一下。
赵又添竟然能如此放任她的行为。
其实,她是感到无所适从。
因为放到几年前,可以名正言顺挽住赵又添的人是她。
而今,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专属权益被别人剥夺了,而她却无处伸张。
三人行,她成了多余的那个人。
韩苜心走在后面,自嘲地笑笑。
护士站的护士一路目送他们,觉得这画面无比诡异。
要知道,今天医院里一天的话题都是赵又添和韩苜心。所以当李加岑这个女朋友出现时,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等待看一场好戏。
之前看李加岑和韩苜心一起走向赵又添的办公室,她们便觉得呼吸紧张了。
现在又三个人一起,难不成看上去不解风情的赵主任,其实是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吗?
“没看出来吗?前任现任在暗暗较劲呢!”
“所以说赵主任情商低,让前任和现任聚到一起产生的威力恐怕不亚于第三次世界大战。”
“天哪!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画面太残忍,我不敢看。”
“你们说赵医生最终会选择谁啊?”
“当然是韩医生啊。知性美丽,睿智独立,优雅大方,一看就是适合娶回家的那种。而且听说家世跟赵医生也很配,两个人算是门当户对。虽然不清楚当初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现在韩医生回国来了我们医院,就已经向赵医生表明了求和的态度。如果我是赵医生的话,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那可不一定。我倒是看好那位李小姐。具体哪里好说不上来,表面上看起来是她对赵医生带着一种死缠烂打的劲儿,但我总觉得赵医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我也觉得是韩医生。说不定这位李小姐就是赵主任拿来气韩医生的。否则怎么刚刚传赵主任和李小姐在一起,韩医生就回国了。我甚至在想,之前微信公众号上的那篇文章是不是赵医生花了广告费。这么一看,赵医生城府极深,细思极恐啊。”
“你是不是悬疑片看多了。反正我替那位李小姐打call。赵主任跟韩医生在一起多没劲啊,每天一起上班,下了班估计话题也离不开病例,离不开手术方案。这样的婚姻生活不就相当于开医学研讨会吗?选择李小姐就不一样了,每天都能碰撞出不同的火花。”
一场与己无关的争论就此展开。
当然李加岑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有人力挺她和赵又添在一起,她一定会给她们介绍公司高颜值的小鲜肉给她们认识。
不过很快她也察觉到了一点情况。
因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太多的目光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让她没有办法忽略。
“赵又添,我今天美吗?”李加岑眨着迷人的眼眸,勾着唇角问道。
赵又添眯了眯冷然的眸子,这女人突然抽什么风?
韩苜心更是目瞪口呆,李加岑玩得这是什么套路?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更让她惊呆的是,赵又添竟然能忍受如此自恋的一个人?
“那他们为什么都朝这边看过来?”李加岑伸手指了一圈。
赵又添环伺一周,还真是。
韩苜心也发现了,不过她要比赵又添明感一些,她大抵知道为什么他们三个人如此受到瞩目。只是这个问题不应该由她来回答。所以她保持着沉默。其实她倒是很想听听赵又添如何回答李加岑的疑惑?
“大概你好看。”依着赵又添目前的情商是想不到本质原因的。他看着食堂尽是穿白大褂和护士服的人,或许李加岑的光鲜衣着的确惹人注目吧。
李加岑受宠若惊。她刚才不过是开玩笑,没想到一不小心就从赵又添的嘴里听到了大实话。她笑得跟吃了蜜似得,“你们医院的医护人员眼光都好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韩苜心已经没有心情吃饭了。
刚才赵又添说那句话的时候她差点一个手抖筷子都掉下来。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亲眼所见,她根本没法想象赵又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们这是故意在自己面前秀恩爱吗?
韩苜心顿时觉得自己与他们共进晚餐是在自取其辱了。
可是她又不甘心,就这样成全他们,等于是背叛了自己的野心。
不,她不能就这样轻言放弃。在她韩苜心的字典里,没有“拱手让人”这四个字,她想做到的事,全世界都要为她让行。
“我吃完了。我先去手术室等你。”韩苜心做不到像李加岑那样,她有她的清高,她有她的骄傲,她觉得自己能给赵又添灵魂上的陪伴。她才是赵又添的最佳伴侣,她相信赵又添终究会认识到这一点。
“你一会儿还有手术?”李加岑并不知道,而且还是和韩苜心一起做手术,她不得不升起戒备之心,语气略紧张。
“嗯。”赵又添淡淡地应了一声。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那什么时候结束?我等你。”赵又添和韩苜心一起,她可不放心。她恨不得申请一道去手术室,只不过这不现实罢了。
“至少得三个小时。你先回去。”手术中随时可能发生各种状况,赵又添也不能给出确切的结束时间。李加岑在这儿空等没什么意义。
“反正我也没事。我等你。如果你10点还没结束的话那我就先离开。”李加岑仰面望向他,表情娇嗔,分明是在撒娇。
赵又添望着她胭脂红的小嘴一开一合,不自觉地收紧了手里的筷子。他没作答,算是默允。
吃完饭,赵又添便进手术室了。李加岑在他的办公室有些坐不住,于是便跑去护士站跟值班的护士唠嗑。
而后她便知道韩苜心是赵又添前女朋友的事在医院里都传遍了,难怪刚才吃饭的时候大家的眼神那么怪,原来那些瞩目不是给她一个人的,而是给他们三个人的。恐怕都等着看好戏呢。
不过对于韩苜心是赵又添心里的白月光这个说法,李加岑表示呵呵呵。
赵又添恐怕连白月光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虽然她不清楚赵又添和韩苜心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们的感情到底发展到何种程度,但她相信韩苜心对于赵又添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因为赵又添在感情上的领悟并没有被调教过的痕迹。
这也是李加岑觉得庆幸的地方。否则面对韩苜心这个头号情敌,她恐怕会自乱阵脚吧。
“话说你到底是怎么拿下我们赵主任的?不介意传授几招吧?”不管是看好李加岑的护士,还是看好韩苜心的护士,对这两个问题都万分好奇。毕竟跟赵又添表白的人不下十个,但只有李加岑成功了,她一定是有男人特别看重的“过人之处”。
“没什么特别的,就八个字——死皮赖脸,穷追不舍!”李加岑很精辟地总结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为了提升自己的得票率,李加岑还慷慨地叫了外卖,请所有外科的值班人员吃宵夜。
都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打入“敌方”内部的同时,李加岑此举也让她听到了不少好话。
护士甲:“真诚地希望你跟我们赵主任能够白头偕老,这样我们就经常能吃宵夜啦。要知道赵主任的加班率可是我们全科室最高的!“
李加岑啃着鸡翅,小鸡啄米似得点头,而后她趾高气昂、颇有仪式感地承诺:“那必须的!你们赵主任的余生,我已经承包了。”
她三两下啃光了鸡翅,扔了骨头,又拿起可乐喝了一口,“不过我还是希望这社会和谐一点,生病的人少一点,赵又添的病人也少一点,毕竟这漫漫长夜,除了加班做手术,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可以做。”李加岑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大家秒懂的同时,也表示不可思议。李加岑的段数这么高,他们看起来禁“欲”的赵主任真的能吃得消?
护士乙:“真希望赵主任偶尔能给我们撒点微笑,而不是成天顶着一张扑克脸。那样会降低我们工作的幸福感。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李加岑扭了扭嘴,“这个恐怕有点困难。要是赵又添也能嬉皮笑脸地跟别人讲话,那他就不是赵又添了。不过除了工作,以后他会找到别的乐趣。我以这杯可乐的名义发誓。”
李加岑再次语出惊人,众护士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们都睁大了眸子盯着李加岑:我们还是宝宝,你说什么我们听不懂。
李加岑看着她们,鄙视地开口,“都是成年人,别装好么。”
众护士:“……”人生减少戳穿好么。
护士丙:“说实话,我们赵主任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你手里了?我怎么也想象不出,我们清心寡欲的赵主任会好你这口?”
对于赵医生来说,李加岑可以说是十分地重口味了。
李加岑特别理直气壮地解答了她的疑惑,“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上帝决定了我就是他的马斯诺需求理论。”
众护士:“……”她们终于领教了什么叫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回事。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我有赵医生了,不会移情别恋的。”李加岑煞有介事地开玩笑。
大家一下子都被她逗乐了。
护士甲:“我好像知道赵主任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了。”
李加岑:“为什么?”
护士甲:“因为你乐观。我们这里,每天都面临着死亡的考验与挣扎,每天都能见到鲜血淋漓的悲伤和痛苦,而你身上自带灿烂的正能量。能让人忘记那些不愉快。”
突如而来的一片夸赞,弄得李加岑有点猝不及防。她忽然就语塞了。刚刚还说让她们不要觊觎她,现在就要向她表白了吗?
她不想伤害她们呀。
护士乙:“世界上有两种人能吸引我,一种是特别漂亮的,一种就是你这样的!我说的是真的。”
李加岑点头表示认同,“我就喜欢听这样的大实话。”
护士丙被李加岑的幽默逗得哈哈大笑,“不得不佩服我们赵主任,除了医术高明,眼光也很独到!”
李加岑特别享受被人夸赞的滋味,嗯,听得好舒服,浑身都舒畅了许多。
当她沉浸在一片赞誉中时,并没有发现赵又添已经站在走廊那头了。
赵又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停下脚步。
此刻已经十一点了,本以为李加岑已经离开了,却没想到她会在护士站,跟那些护士谈笑风生。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在这光线昏暗的夜晚,显得尤为耀眼夺目,尤其她笑的时候,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还有她大言不惭说话的样子,竟平白多出了几分顾盼多情、勾魂摄魄的味道来,让人不由自主地便驻足欣赏。
她还真是……
若是在战乱年代,给她几个小时,估计就能混入敌方跟他们拜把子吧。
“又添,你在看什么?”韩苜心衣服换的稍慢,想要赶上赵又添的步子,却发现赵又添忽然停了下来。
“没什么。”赵又添沉声回答,重又迈开步子往护士站走。
韩苜心觉得自己有点眼花了,否则怎么会在赵又添的嘴角看到笑过的痕迹?
然而当她看向前方时,心里叮叮当当地乱做了一团,李加岑!
“赵……又添,你手术做完啦?还顺利吧?”李加岑本想喊赵医生的,后来看到韩苜心跟在他后面,便迅速地改了口。
“嗯。还没走?”赵又添沉着脸,如果他的手术一直不结束,她就要一直等下去吗?
“我知道你一定很快就能结束手术的!”李加岑笑吟吟地说道。她当然不能说她之所以留下来是不放心韩苜心。
一旁的护士听了,不由得感叹,啧啧,多会说话的姑娘!看来,韩医生的机会渺茫了。
“我送你回去。”赵又添似乎已经在慢慢适应男朋友的角色了。
护士们也面面相觑,表示惊讶,看起来冷酷无情的赵主任竟然还有这等觉悟?
韩苜心也甚是诧异。面部表情抽了一下,原本她还想顺手推舟让赵又添送她回去的,显然这个想法落空了。
“好啊好啊。”李加岑对赵又添的表现十分满意。她一会儿一定要给赵又添一个大大的奖励。
“韩医生饿了吗?我买了宵夜请大家吃,不要客气啊。我先走了。”迎着韩苜心难看的脸色,李加岑又在她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倒不是她不厚道,而是韩苜心对赵又添有觊觎之心。
她认为在感情里,不需要大度的人这个角色。
韩苜心看着李加岑和赵又添一同离开的背影,捏紧了拳头。
刚走到楼下,便有挑着扁担的大妈上前来,“新鲜的草莓要吗?免费品尝,不好吃不要钱。”
李加岑定睛一看,这不是之前卖樱桃的那个大妈吗?
她朝着大妈的箩筐瞅了一眼,随后眼里荡漾出一种不知名的情绪,而后她便拉着赵又添离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喂,姑娘,买点吧,给你算便宜点儿。”大妈追上前几步,喊了一嗓子。
她觉得李加岑刚才的眼神分明是想吃的。脑子里一转,她把主意打向了赵又添,“小伙子,你女朋友想吃我这草莓呢!别说大妈没帮你。”
“想吃?”赵又添没那么多心思,想吃就买,不想吃就不买,很简单。
李加岑微微一笑,“想吃,但不买。”
赵又添眯了眯眼,这什么逻辑。
大妈一听李加岑说想吃,便开始疯狂推销,“姑娘,对自己好一点,想吃就买啊。”
而后寻思着李加岑是不是舍不得钱,便说:“少买点也是没关系的。草莓营养丰富,被誉为’水果皇后’呢,而且现在正是吃草莓的季节,刚刚有个姑娘一下买了五斤多呢。反季的草莓营养价值可没那么高,也没那么好吃。”大妈的营销似乎很有一套。
李加岑差点都被她说动了。可是刚才她已经吃饱了,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李加岑看了一眼唾沫横飞的大妈,很认真地告诉她,“草莓,我只想吃现种的。”
大妈:“……”这姑娘莫不是疯了。现种的怎么吃?不过她灵机一动,似乎又发现了商机,殷勤地追问道:“请问姑娘这现种的草莓哪里有批发?”如果可以,她可以考虑进点货。
李加岑被大妈问住了。她神秘地笑笑,而后以一种九曲十八弯的语气开口,“大妈,您一定能够发家致富的!”
李加岑的吉利话听得大妈喜滋滋的,“姑娘,你真会说话。”
等李加岑走远了她才发现,李加岑根本没告诉她哪里有卖现种的草莓。
唉……大妈惋惜地长叹一口气。
李加岑本就打算让赵又添送她回去的,所以她没开车来。
刚坐上副驾驶,就听得赵又添的声音,“地址。”
李加岑一愣,“你不会失忆了吧?我家早上你还去的,现在就不认识了?”
“你不是想吃现种的草莓?”
李加岑乐了,漂亮的脸蛋上荡漾着灿烂的笑意,“哈哈哈,你说卖现种草莓的地方啊?其实很近,就在这里。”
赵又添不解,“这里?”
“嗯,这里。”李加岑脆生生地说道,甜蜜蜜的声音像是冰激凌,又凉又甜。
而后在赵又添惑然的目光里,李加岑长臂一勾,圈住了赵又添的脖颈,直接吻在了他的长颈上,用力地吮吸出一个吻痕来。
赵又添浑身都紧绷住了,根本没来及阻止这一切。
随后李加岑扯了扯车内的后视镜,调整到赵又添可以看到的角度,指了指他脖子上鲜艳的痕迹,眼里尽是妩媚的笑意,“喏,这就是现种草莓。我想吃,你愿意给我种吗?”
柔柔的嗓音带着一种迷情的味道,像是冰激凌要化了一般,听得人心瓣一颤,软了下来,赵又添没想到又被李加岑套路了一把,而这时李加岑已经伸长了脖子,细长滑腻的脖颈像是天鹅,赵又添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其实,李加岑此刻也是紧张的,整个停车场都很安静,她几乎都能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当然,还有赵又添的呼吸声。她明显能够感觉到赵又添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赵又添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深邃的眸底晦暗不明,薄唇微抿,剑眉微皱。
在他迟疑的时间里,李加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扣住他的脑袋,将自己的脖子送了上去,“对女朋友,难道不应该做点男朋友该做的事吗?”
唉,她这个女朋友为了调教自己的男朋友,也是操碎了心。
真希望赵又添的悟性能够稍微高一些。
否则,她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享受到做女朋友的福利?
赵又添本就受了李加岑的蛊惑,听到李加岑绵软的声音后,他一下子沉沦在未知的意识里,薄唇一吮,便吻住了她的细颈,用力地,仿佛是在向她展示他刚刚get到的技巧,又仿佛是在教训李加岑的胆大包天!
在赵又添薄唇接触到李加岑柔嫩的肌肤的那一刻,双方的神经都颤了颤。
因为赵又添的这一吻,带给李加岑的身体莫大的惊喜,当然还有情感上的。仿佛长久的爱恋终于得到了一记响亮的回声。
她几乎兴奋地要落泪。
而赵又添更是感到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震撼。那淡淡的清香似乎一下子唤醒了沉睡于他心底的欲念。而欲念这种东西,一旦觉醒,便会疯长。
赵又添已然不知不觉生出了瘾。
直到李加岑吃疼的倒抽一口气,赵又添才惊觉,立即松开了口,再看他刚才亲吻过的地方,赫然印着一抹鲜红,像是一朵娇艳的玫瑰,盛放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他眼里的目光也由抱歉变得炽热起来。“满意了?”赵又添言语中带着薄怒。也不知道是在气李加岑这样诱他,还是气自己失了方寸。这样的自己让他感到有点无所适从。
李加岑倒是认真地对着镜子看了看,当看到自己的脖子上果然多出了一颗“草莓”时,内心里的狂喜难以克制地喷发出来。
正人君子赵医生终于被她带坏了!
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为了鼓励赵又添再接再厉,李加岑充分予以肯定,“满意满意!”
赵又添咬咬牙,她还真敢回答。脚下一用力,踩了油门离开了。
不一会儿,停在路虎对面的车亮起了车灯,韩苜心一脸怅然和阴沉,纤长的手指紧紧扣住了方向盘,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怎么可能?
刚才看到的一定不是真的!一定只是一场噩梦!
她一坐到车里,就看到了李加岑和赵又添在对面车里还没有走。
当看到李加岑吻上赵又添的时候,她还保存着一份窃喜。李加岑太自不量力了,竟敢如此大胆。她想下一秒赵又添一定会黑着脸把她推开然后毫不留情地把她赶下车。
然而她想象中的画面并未发生,反而看到赵又添以同样的方式回吻了她,瞬间一种冰凉的寒气自脚底直冲脑门,他简直要怀疑赵又添被妖魔附体了。
有那么一瞬,她想开远光灯唤醒赵又添的灵魂,好把他从妖魔的蛊惑里震慑出来。
但终究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她没有那么做。
她怕一旦这么做了,她的不战而败就会暴露在强光之下,而她更不想照亮李加岑胜利者的姿态。
只是此刻,一种失败的悲怆感油然而生。
前方一片光明,她却隐没在一片暗淡里……
这一晚对于李加岑来说,绝对是有纪念意义的,她对着镜子久久地研究着这一抹痕迹,一脸纠结的样子。
赵又添以为她正在为这一处痕迹而困扰,“暗格里有药膏,洗完澡涂一下,睡一觉到明天早上就看不出来了。”
李加岑宝贝似得捂住了那一处吻痕,紧紧护着,唯恐赵又添会“毁尸灭迹”,“我正在找角度看怎么拍照片发朋友圈呢。”她巴不得涂点什么药让这个痕迹更明显一点。
说着李加岑便拿出手机自拍了几张。
赵又添的脸颊抽了抽,这女人能不能干点正常人该干的事?
“不许发朋友圈。”难道要让大家都来围观她的脖子吗?这女人能不能矜持一点?
李加岑以为赵又添是想保持低调,不过他都已经开了口,还是命令的语气,李加岑并不想忤逆他的意思。“那我自己留作纪念慢慢欣赏可以吧。”
赵又添没再阻止。横竖脖子长在她身上,她有支配的权利。
车里的灯光很暗,拍出来的照片效果并不理想。所以李加岑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开得灯火通明。她怕自己皮肤的修复能力太好,稍迟一点吻痕就会变得暗淡了。
花了大半小时,从各个角度拍了,李加岑才消停。
唉,应该买个微焦镜头拍的。
李加岑甚至考虑要不要去就着这个图案纹身,好把这个痕迹永久的保留下来。最好再让赵又添在旁边签个字,一并纹上。
不过考虑到这个想法太疯狂,恐怕会被赵又添当成疯子,所以就在脑子里过过瘾罢了。
但是李加岑还是挑选了一张效果极佳的照片,给赵又添发了过去,并留言:“敬请惠存。”
赵又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理她。否则,这女人恐怕会没完没了。
过了一会儿,李加岑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你能不能发张你的照片让我留下作纪念?”
赵又添把手机搁在一旁,然后挤了点药膏抹在了自己脖子上。他才不会像李加岑那样做那么无聊的事。
是夜,赵又添睡眠极差,做了一夜的梦,梦里都是李加岑……在挑衅他,不,准确地说是调戏他。
以至于赵又添一大早灌了一杯茶又灌了一杯咖啡,才补足了精神。
李加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吻痕还在不在,她也做了梦,梦里赵又添偷偷把她的痕迹抹掉了。
看到吻痕安在,她才松了口气,转而去衣柜挑衣服。
若是别人,今天恐怕会挑领子高的衣服来穿,好把这么明显的痕迹纹丝不露地遮掩住。
她偏不,她要挑一件称脖子的衣服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最后挑了一件一字领露肩吊带雪纺裙,淡蓝的条纹元素充满清新的味道,露出迷人的锁骨曲线,锁骨以上就是细长白皙的颈,而吻痕就布在雪白的细颈上,恍若开出的娇艳的花,红红的分外耀眼夺目。下身搭配一条白色的阔腿裤,溢出一种洒脱的气质来,颇具风范。
李加岑将镜子里的曼妙身姿仔细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出了房间。
她神采奕奕地走到餐厅坐了下来,“母上大人,父亲大人,猫宁。”
李正国正忙着给岑丰苓DIY三明治,所以随意地挥了挥手,“免礼。”
岑丰苓刚端起杯子要喝牛奶,听到李加岑的声音便看了过来,随即手里的杯子晃了晃,有牛奶从杯子里溅了出来,“你……你……”岑丰苓吐了两个字后戛然而止,惊讶的表情也突然收住,而后漫不经心地问:“最近时尚界流行吻痕款脖子?你怎么弄的?这么逼真?”
李加岑伸长了脖子,将自己追求赵又添取得的阶段性胜利完全地展示在老两口面前,“什么逼真!这就是真的!”
岑丰苓点点头,似是接受了李加岑的说法,“所以你放弃那位帅医生了?也对,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老妈尊重你的决定。改天带小伙子上门来见见。”岑丰苓认为李加岑弃暗投明,寻了新欢了。毕竟那个医生,看起来很难追到的样子。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一直做无用功。
李加岑拿起一片吐司又放了下来,特别用力地开口:“这就是赵医生的杰作!我前天不就发朋友圈告诉你们他已经正式成为我男朋友了吗?”
李正国终于把三明治做好满面温柔地递给了岑丰苓,而后转向李加岑淡淡地开口道:“我和你妈觉得一定是你会错意了。”
李加岑绝望地翻了翻白眼,一大早就要逼她去寻找亲爹亲妈吗?
“现在都有石锤了,你们总该相信了吧?”李加岑再次戳了戳自己的脖子上吻痕的位置。
“女儿,犯法的事我们可不能做。要是你给帅医生下了什么迷魂药,主动去自首吧,我会去探监的。”岑丰苓以慈母的口吻说道。
李加岑愤愤地咬了口吐司,三两下嚼了嚼咽下去,“老李,管管你老婆,别让她再看什么伦理剧了,还有什么道德边缘这种节目,都是假的,有剧本的。你老婆受荼毒太深了。”
岑丰苓:“你羡慕我就直说。”
李加岑莫名其妙,“我羡慕你什么?”
岑丰苓:“没人陪你看韩剧啊。”
李加岑拿了吐司起了身,“你们慢慢享用早餐,儿臣先行告退了。”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她真是没办法消化。
不过在老两口那受到的打击并没有击溃李加岑显摆的决心。
她依然大摇大摆地进了公司。
“李美人,你口红划到脖子上了。”一进公司,左岸便好心地提醒她。
李加岑翻了个白眼,而后又挤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趁着职务之便在左岸细皮嫩肉的脸上摸了一把,而后叹了口气,感慨道:“多么耐看的小鲜肉,可惜眼神不好。”
左岸不服气,“我视力5.0,再正常不过了好么。”
李加岑笑得潋滟,风情万种地从他身边穿过。
李加岑的出场太高调了,以至于大家频频向她行注目礼。
李加岑今天的这一身,确实是惊艳的,而且穿着阔腿裤走起路来,特别有气势。
“额……别告诉我你穿成这样是为了衬托你脖子上的战绩?”纪小芮一眼就认出李加岑脖子上的印记是吻痕了。
李加岑清亮的眸子里都闪烁着笑意,“还是你识货。”
纪小芮鄙夷地瞅了她一眼,“赵医生在你的淫威之下,这么快就释放天性了?”
李加岑“切”了一声,不以为然地开口,“这叫情不自禁好不好。”
李加岑理直气壮地说瞎话,她当然不会告诉别人是她连哄带骗、威逼利诱才让赵又添就范的。
“你确定你要这样去见客户?”纪小芮认真地提醒她,就怕李加岑会得意忘形。
李加岑准确无误地摸到了鲜艳的印记上,“有问题吗?”她可稀罕着呢。
顾熠恰好路过,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有点失态。”
纪小芮点点头,“有点轻浮。”
赵清妡听到了动静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她打量了李加岑一眼,有点不敢相信,“我二哥干的?”
李加岑喜滋滋地猛点头,“不是他还有谁。”
赵清妡给她比了个6的手势,“我墙都不扶就服你。”李加岑的速度可是比她想象中的快太多了。
李加岑害羞地朝赵清妡身上一靠,“你这么说我会骄傲的。”
赵清妡把她扶正了,“要是见客户的话,还是换一身衣服吧。你这样显得很不靠谱,也有损公司形象。这是命令!反对无效!好了,各回各位,工作吧。”
李加岑的脸瞬时变得气鼓鼓的,什么叫翻脸无情,她切身体会到了啊。
虽然李加岑百般呵护赵又添在自己身上留下的这个印记,但几天之后,这个让她引以为豪的印记还是慢慢地消退了,细长的脖颈只剩下一片白皙。
于是,李加岑又计划着跟赵又添的关系再升华一步。
没办法,她等不了跟赵又添顺其自然地发展了,虽然赵又添看起来很高冷,让人望而却步,但总有几个像她一样厚脸皮的。前有饿狼,后有猛虎,她不得不早点对赵又添下手。
韩苜心对赵又添贼心不死,也是让李加岑产生危机的重要原因。
她也曾经试探过赵又添,“你知道韩苜心想跟你复合吗?”
赵又添神色平平,语气也没有波澜,“不知道。”
李加岑安下心来,她就知道以赵又添的情商不会有这种觉悟。
“不过现在知道了。”
李加岑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嘴巴,被猪附身了吗?怎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那你的意思呢?”既然都知道了,不如就问个明白吧。
赵又添沉思了片刻,而后开口道:“岁月倏忽,往事已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天中午吃罢了饭,李加岑照例和公司的美少女们联络感情,俗称侃大山。话题么,不外乎小鲜肉,帅大叔,当然还有分享撩汉一百零八式。
眼看着快到上班时间,话题才终结。李加岑说了太多话,难免口干舌燥,于是便朝着行政人事部办公室吼了一句,“大总管,茶水伺候。”
连续喊了两遍都没人应,都没人应声。
难道人不在?这小鲜肉近来上班有点不走心嘛!
于是李加岑本着关心下属的初心,拐到了行政人事部,却发现左岸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李加岑上前敲了敲他的桌子,八卦地问:“研究什么呢?这么投入?”随即就看到他手里拿了本小本子。李加岑瞬时堆出了满脸坏笑,“亏我以为你是个纯洁的小鲜肉,没想到你偷偷撸小黄书,上班时间不务正业,没收。”李加岑伸出一只手,一副讨债的模样。
左岸一脸鄙视地慢慢抬起头来,然后将小本本在她眼前晃了晃,封面上赫然用楷体刊印了三个字“老黄历”,左岸给了她一个“谁污谁知道”的表情,而后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正义凛然地开口:“现在离上班时间还有30秒呢。”
李加岑悻悻地收敛了抓包现行的表情,特别心虚地狡辩了一句,“差不多嘛,都带个’黄’字。”
左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有本事你说得理直气壮一点。
不过以李加岑的厚黑精神,心虚也就是流星飒沓的事情。她分分钟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话题。
“你干嘛研究黄历?准备结婚啊。”
左岸翻了个白眼,“我女朋友都没有,跟右手结婚啊。”
李加岑坏坏地笑着,还说你不污?
“最近诸事不顺,我看看是不是违背了历法?”左岸哀叹着道。
李加岑完全不赞同,“长得那么帅,完全可以靠颜值吃饭嘛,干嘛搞封建迷信。”
左岸露出迷人的微笑,“难道不是长得帅,搞封建迷信都可爱吗?”
李加岑毫不客气地做呕吐状。
左岸斜睨她一眼,“那我应该迷什么?”
李加岑瞬间将自己的身体凹成了S型,然后妩媚地撩了撩自己的秀发,风情万种地说:“当然是迷恋我这样的绝世美女。”
李加岑妖娆曼妙的样子倒映在他的瞳孔中,左岸眸色变得深邃起来,嘴角的笑意慢慢凝住,“你家赵医生知道你这样……自恋吗?”
一提起赵又添,李加岑一下站直了身子。嗯,现在她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她得在别的男人面前表现得良家妇女一点。
她收起了戏谑,一本正经地开口,“好好工作,天天向上。至于这本小……老黄历,我以上级的身份告诉你,充公了。”她一把就从左岸手里抽走了那本老黄历。
左岸无语,“我花了两枚毛爷爷在地摊上买的!”
李加岑一边退出他的办公室,一边开口,“等会儿我会跟大当家说你为公司捐了书。”
李加岑拿走这本老黄历当然是有阴谋的。
因为她想选择一个良辰吉日来完成她跟赵医生的羞羞之事,这样成功率应该会高一点吧?
李加岑召唤左岸泡了杯咖啡。
左岸见她上班翻黄历,还是刚才从他那里剥削来的,义愤填膺地控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要去大当家那儿举报你。”
李加岑并不为他的恐吓所慌,悠悠地端起咖啡惬意地呷了一口,“我想研究一下黄道吉日去见客户是不是成功率会高一点,难道公司的业绩你背吗?”
“你不是说这是封建迷信?”左岸拿她的话来赌她。
李加岑:“还有一句话叫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左岸无语,翻了个白眼后转身退去。
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
“帮我把门带上,谢谢。”李加岑仰面吩咐了一声。
玩忽职守还是要低调一点。作为领导,这点带头作用她还是要做到的。
然后,李加岑便选中了一个日子,本周日,黄历上写着:宜嫁娶、求嗣。
原因之一:古代的嫁娶之日不就是洞房之日。
原因之二:李加岑忽然发现这周日便是她的农历生日。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忙着工作和追求赵又添,倒是把自己的生日给忘了。
前阵子阳历生日的时候,她刚好出差了,所以没有正经地庆祝。倒是赵清妡记挂着,给她在异地定了个蛋糕送到了酒店。
现在倒是想起来了,当晚她还打电话给赵又添想借着生日的名义跟他套套近乎。结果赵又添在手术中,并没有接到电话。第二天回复她短信的时候她已经在前往另一个城市的飞机上了。
那时候,赵又添只是出于人道关怀,不冷不热地发给她四个字:“生日快乐!”
特别官方。特别不走心。
不过她还是将那条信息保存起来了。
不走心总比无动于衷好。
但这次农历生日,她不仅要跟赵又添走心,还要他走肾。
李加岑暗搓搓地开始盘算起来。
不过让李加岑意外的是,那对无良父母突然良心发现了。
晚上在家吃饭的时候,李正国先生冒出了一句,“闺女,这个星期天是不是你农历生日来着?”
岑丰苓随即附和,“没错。二十五年前,折腾了我三天三夜之后,才慢吞吞出来的。”
李加岑有点激动,“怎么?想给我庆祝生日?”
岑丰苓:“你有什么好庆祝的。庆祝我疼得死去活来地那一天吗?”
李加岑:“……”她还能接话吗?
刚刚高兴地太早了啊。
李正国清了清嗓子,“想必你已经有自己的安排了?不打算跟你的赵医生过?”
李加岑总算找到了一点血缘亲情的感觉,知女莫若父啊。
“没错。我跟赵医生一起过。晚上先去吃私房菜,然后看电影,然后……我应该不回来了……”李加岑一脸向往地说道,而后收敛了神情,孝顺地开口,“但是中午我想跟我的父亲大人母上大人一起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觉得自己的安排好极了,特别完美。既不冷落上了年纪的父母,又能实现自己的诉求,她已经开始隐隐期待生日那天早些到来了。
结果岑丰苓一盆冷水便泼了下来,“但是我们不想跟你一起过。你还是跟你的赵医生多多培养感情,毕竟好不容易追到手的人。”
李加岑有点哭笑不得,岑女士这是在嫌弃她?还是在替她着想?
这时李正国又开口,“你的约会安排我征用了,你再自己重新拟定一个约会计划。等会儿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
李加岑正要舀汤喝,闻言“哐当”一声汤勺直接落到了汤里,汤水溅了一桌……
什么!她没听错吧?
“这么大反应做什么?不愿意啊。”岑丰苓赶忙抽了纸巾擦桌子,“凶神恶煞”地看着毛毛躁躁地李加岑。
好吧,谁让她是孝顺闺女。老爸老妈向她开口,她岂敢不从。
李加岑一脸恭顺,特别真诚地看着老两口,“怎么会不愿意,心甘情愿。那晚上的主题酒店要帮你们预约吗?”
李正国不自然地轻轻咳了咳,而后看向自己的老婆大人。
岑丰苓脸色也不由得尴尬了一下,“我睡觉认床你们不知道吗?”
李正国点头,显然已经get到妻子的想法,充分表示认同,“嗯,还认人。”
李加岑正在咀嚼,冷不丁听到这段对话,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啊啊啊,来自中年夫妇的狗粮暴击啊!
警察叔叔在哪里,她要报警。她受到了一万吨的伤害啊。
在无良父母的剥削之下,李加岑只好重新拟定一套方案。再然后,就是要预约赵又添的时间了。
赵又添很忙,所以多数情况下都是李加岑去医院找她。去的勤快了,跟停车场的保安都混熟了,为此还免了她几次停车费。
知道赵又添下午有一场手术,所以李加岑特地带了晚饭过来。
帝宫打包的,用了赵清妡的人情。
走到外科病区的时候,赵又添刚好下了手术。
“哟,加岑又来送爱心便当了?”李加岑来的勤,护士们都认识她,而且关系也都处的不错。即使之前对赵又添有爱慕之心的,也跟李加岑很热络,仿佛李加岑自带这种让人亲近的魅力。
“是呀。你们辛苦啦。”李加岑笑呵呵地跟她们打招呼。
“哇塞,帝宫的便当?做得也太精致了!”有眼尖的小护士瞧见那袋子上的logo,惊呼道。
“土豪啊。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有这等口福。”另一位护士羡慕地盯着李加岑手里的便当,努着嘴说道。
李加岑朗声笑了出来,她完全理解她们的心情。要不是有幸认识赵清妡,或许她这辈子也没有机会跨进帝宫。“赶明儿我多打包一些带给你们吃。”
护士们眼睛一亮,顿时乐了,“真的吗?我们可等着呢。”倒不是说真的有多馋,关键是李加岑的这番话说的让人高兴。
“真的,下次我让赵医生统计人头。”李加岑信誓旦旦地说道,颇为豪爽。
护士们一个个都眉开眼笑,忍不住夸赞,“我们赵主任可真有眼光啊。”
李加岑也笑得贼开心,“这话我爱听。”
韩苜心正准备下班,冷不防听到护士跟李加岑的对话,脸色如霜。
冷笑了一声,她倒是要看看李加岑能得意多久。
李加岑不敢耽搁太久,跟护士们闲话几句过后,便拎着帮当去找赵又添了。
她把便当在赵又添的办公桌上铺开,并没有点很多,三菜一汤,外加一道甜品,足够填饱两个人的肚子了。
“这周日你有空吗?”吃罢了饭,李加岑开始引入正题。
“没空。”赵又添一句话将李加岑送入了深渊谷底。
“真的假的?”李加岑脸色凝重地问道,自己的人生未免也太悲催了一点,怕什么来什么。
“有事?”见李加岑脸色不怎么好看,赵又添关心了一句。
“我生日啊,你安排了什么事?能取消或者改天吗?”
李加岑委屈地央求道,粉红的唇瓣嘟在了一起,分明就是撒娇的样子。看得赵又添心里一阵烦乱。
“你的生日不是过了吗?”他没记错的话那天他下了手术之后还给她发短信祝福来着。他疑惑地看向李加岑。
“上次是阳历生日,这次是阴历生日。之前不是在出差嘛,所以没有好好庆祝。”李加岑兴致缺缺地说道,她制定的完美计划难道就要这样化为泡影了吗?
“周日有一场医学研讨会。”赵又添皱了皱眉,略带抱歉地阐述自己没空的原因。
“那算了吧。”李加岑恹恹地咬了咬唇,虽然她是赵又添的女朋友,但医学是他的精魂,她暂时还比不上医学在他心里的位置,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连日来的欣喜和期待,在这一瞬化为乌有。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赵又添沉思片刻后问道。
赵又添能这么问,李加岑已经感到几分欣慰了,至少他还有送她礼物的这份心。
“我最想要的生日礼物就是你在场。不过既然你有更重要的事那就算啦,反正来日方长。”她所有的计划都需要赵又添的参与。
“那一起吃晚餐?”看到李加岑失落的样子,赵又添忽然有些不忍心。
李加岑面色一喜,“真的吗?你来得及吗?”比起所有的计划落空,能一起共进晚餐已经是莫大的安慰了。
“要不然你告诉我在哪座城市,我也去?”李加岑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法。就当是周末游了。
“那倒不用。这次的研讨会就在皇家高尔夫假日酒店举行。”
“嗯?本市的皇家高尔夫球场的那个假日酒店?”那赵又添不是不出市吗?李加岑漂亮的脸蛋上笑颜再现。
“会议议程安排地很紧凑。恐怕赶回来有些晚。”赵又添希望李加岑能做好心理准备。
“没关系,多晚我都等你。”迟来总比不来好。总算这个生日还是值得期待的。李加岑长长舒了一口气。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外科主任办公室,老主任看着坐在对面的一男一女,微胖的面庞笑眯眯的,显得格外和蔼可亲。
“你们俩现在可是我们S大附属医院外科的门面啊,这次的研讨会,你们俩好好准备。我们科室能不能发扬光大就看你们俩的表现了。”老主任亲自给他们泡茶,手法老练。
韩苜心接过老主任递来的茶,优雅地喝了起来,而后脸上悠悠漫开了笑意,“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表现。”韩苜心捏了捏茶杯,细品口中的余香,“方教授,您泡茶的功夫真是了得。”
韩苜心巧心匠思的一番话完全说到了老主任的心坎里,老主任更是笑得灿烂,像个弥勒佛,“难得你这个喝惯了咖啡的人爱喝我这茶。”
韩苜心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坐在身旁的赵又添,“原先我也是习惯喝茶的,只是后来喝茶的伙伴离开了,便懒得再下功夫泡茶,这才喝上了速溶咖啡。”
之前科里传得沸沸扬扬,老主任对于赵又添和韩苜心之间的事多少也知道了一点,所以明白韩苜心的这番话意欲何为。其实他也挺看好两个人的,只不过这种事不能强求。
老主任打着哈哈又把话题给拽了回来,“又添,你的演讲准备得怎么样了?”本次研讨会赵又添将作为代表就其中的某个议题发表演讲供大家探讨,这是莫大的殊荣,对医院、对科室来说也十分重要。一旦引起会上专家的兴趣和重视,那么科室的科研经费将大大增加。所以老主任很关心。
赵又添眉头轻轻一皱,看得老主任也是心里一颤,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怎么?有问题?”紧张片刻后,又笑哈哈地开口,“有什么困难不妨说出来。”他觉得一定是赵又添太过严谨、吹毛求疵的毛病又犯了。自从赵又添进科室以来,交给赵又添的任务,只要他应下了,就从没出过岔子。
搁在面前的茶水赵又添分毫未动,老主任的话音落下,赵又添才淡淡地开了口,“我演讲的那部分取消吧。”
他清冷的声音听得人不由自主地打寒颤,老主任和韩苜心不约而同的看向他,老主任脸上笑意全无,他摘了眼镜甩到桌上,“为什么!给我个理由。你知道得到这个机会有多不容易吗?这次的会议虽然比不上国际医学研讨会的规模,但也是极具影响力的。对你个人的发展大有裨益!”
“课题的研究经费我会搞定的。”赵又添面色不改地说道。
老主任彻底动怒了,“你别给我在这耍酷!我说的是经费的事吗?我最痛恨的就是恃才傲物、仗着有天分就不顾前程的年轻人了!你必须给我个充分合理的解释。”老主任的一身儒雅之气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痛心疾首。
韩苜心也很诧异,“又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她认识的赵又添,绝对不会做出如此轻率之举。这太不像赵又添的作风了。
研讨会召开在即,所有的议题也都已经敲定,赵又添此时擅作决定,无异于是在挑战组委会的权威。当然赵又添不会在意权威这种事,他只在乎科学结果。但她知道,赵又添为这次研讨会的发言是认真做了准备的。现在突然放弃,实在让她费解。
“嗯,有点事。”赵又添沉声应下。
“什么事啊?比你个人的前途还重要?”老主任觉得赵又添这次在会上只要正常发挥就能够在医学界名声大噪。当然赵又添现在的名气也不小,年纪轻轻就能有这等成就实属少见。
“对你我一向都很放心。你可别跟墨岩似得,为了追个去山区暑期支教的女大学生,给他们主任甩了个假条就跑去山沟沟了,说是过了俩月再回来。他们科里现在忙得不得了,他们齐主任天天在那抱怨。”
若论医学上的天赋,能跟赵又添媲美的,也就是墨岩了。不过比起墨岩的离经叛道,行事不羁,赵又添为人处世要沉稳的多。所以每每齐主任跟他抱怨的时候,他都庆幸赵又添是行事稳重之人。
从老主任口中听说墨岩的事迹,赵又添若有所思。
片刻后,赵又添动了动唇角,嗯了一声。
老主任安下心来,容颜渐渐舒展。不是墨岩的那种情况就好。听闻最近有个姑娘追赵又添追的打紧,三天两头跑他们科室来。只是赵又添的工作丝毫没受到影响,所以他也就没有过问。
“前途的事来日方长,墨岩做得很漂亮。这件事就麻烦您了。”赵又添诚恳地表达完自己的态度,然后喝了老主任泡的茶,说了句“我先去看看病人”便离开了老主任的办公室。
老主任半晌回过神来,他说墨岩做得漂亮?
老主任神情错愕地抬头看看韩苜心,“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韩苜心也是才回过味来,这……太不像赵又添会说的话了。“我去劝劝他。”
“快去!让他别犯浑。真是气得我烟瘾要犯了。”老主任灌了一口茶,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
韩苜心赶忙跟上了赵又添,“又添,我想跟你谈谈。”
赵又添蹙了蹙眉,“如果是说研讨会的事,那不必了。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你不会告诉我是因为李加岑吧?”韩苜心虽然极其不想承认李加岑有这种影响力,但是刚才赵又添说的话让她不得不这么想。
赵又添的无声等于是默认。
韩苜心有种血液逆流的感觉,“你疯了吗?她疯你也陪她一起疯!她这样会毁了你的!”韩苜心气急败坏地说道。因为一时没控制住情绪,所有人都朝这儿看了过来。
原本两人就有故事,这一闹又增加了许多话题,大家都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起来。
赵又添对这一切置若罔闻,他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恰好收到了李加岑发来的短信:“周日研讨会结束来我家吃饭,OK吗?”
赵又添靠着舒适的椅背,言简意赅地回了一个字:“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韩苜心还是不死心,她希望赵又添不要错过这次机会。所以她来了赵又添的办公室找他。
然而入目的场景却让她目瞪口呆——只见赵又添正在摆弄一个毛绒玩具。
如果不是看到赵又添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韩苜心简直要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找错了人。
赵又添那双素净修长的手本该是拿着手术刀的,此刻他手里却握着一个毛绒娃娃,韩苜心看着觉得特别违和。
“这是什么?”走得近了,韩苜心便看清了那娃娃的模样,是一个安然睡去的娃娃,穿着毛茸茸的衣服,恍若真人。仔细看还是蛮可爱的,但是跟赵又添飒冷的气质实在有点不符。
“好像叫比伯娃娃。”赵又添有点不确定。
“送人的?”韩苜心可不认为赵又添有收藏这种娃娃的爱好。
“嗯。”赵又添将那娃娃收了起来。
“你家小七?”能让赵又添花心思送礼物的,除了赵清妡韩苜心实在想不到还有别人。
“不是。”赵又添微微敛眸,不愿再多谈,“找我有事吗?”
韩苜心的心思却还是在这个比伯娃娃身上。她实在很想知道赵又添的赠送对象。但是直接问的话赵又添未必会说,遂暂且将这个问题搁置下来,“我还是想跟你说说研讨会的事。”
“这件事我已经打定主意了,不会有任何改变。”赵又添的声音很低沉,已经做了决定的事,他不想再有任何变数。赵又添的态度很坚定。
见他已经面露不悦,韩苜心只能把想说的话往肚子里咽。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赵又添要把这个比伯娃娃送给谁了。
后来她去查病房,刚好在病房里见到一个类似的娃娃,是属于他们的小病人糖糖的。糖糖闹着要韩苜心陪她玩,韩苜心便留在病房陪她聊天了。
“我在赵医生那里也见到过这个娃娃了,你这个比伯娃娃该不是赵医生送给你的吧?”韩苜心亲切地问道,语气极其温柔。
糖糖摇了摇头,“才不是呢。赵医生那个还是我让妈妈替他买的呢。”
“啊?”韩苜心瞳仁放大,这太不像赵又添的作风了。
“真的韩医生,我不骗你。”糖糖总归是小孩子,藏不住秘密,韩苜心一问,她便什么都说出来了。
“赵医生为什么要让你买比伯娃娃?”这是韩苜心试探着问道。
糖糖揉着脑袋仔细想了想,而后点点头,“他好像是说要送给女朋友的。”
韩苜心心头一震,女朋友?
难道是李加岑?
韩苜心继续问:“那赵医生有没有说为什么要买这个送女朋友?”
“女朋友生日啊。”糖糖不假思索地告诉她。
李加岑生日?
韩苜心豁然开朗,难道赵又添要取消研讨会演讲就是为了跑去给李加岑过生日?韩苜心瞬间嘴角僵硬。
…………
这两天,李加岑很少来医院,似乎自从跟赵又添确定了周日的饭局之后,她在赵又添的生活里就消失了。就连周六,她也没在赵又添面前出现。
少了李加岑的纠缠和撩拨,生活骤然变得单调起来。
偶尔早早地下了手术,李加岑却没有在办公室里等他,也没有给他发短信,赵又添便会觉得不习惯。他曾拿起手机想问问李加岑的情况,但终究还是放下了。
她太温暖,像是来自星际的光,而他却习惯了孤独与冷寂,如果她现在忽然觉悟,选择中途退场,那他又何必让她为难。
周六,赵清妡和乔隽西照例来天籁岛吃饭。
看到赵又添在家倒是有些意外。而且赵又添还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根本没有要外出的迹象。
依着李加岑的个性,她一个人能闲得住?不应该早把二哥约出去了吗?
“二哥。”赵清妡乖巧地跟他打招呼。
“来啦。”赵又添淡淡地跟赵清妡、乔隽西点头问好。
“最近公司怎么样?忙吗?”赵又添随口关心了一句。
赵又添主动关心自己公司的情况倒是少见,赵清妡稍稍诧异了一秒,继而答:“最近倒是不忙。公司的经营状况还不错。”
赵又添又是点点头,而后便陷入了沉思。
本来他还在想,或许李加岑这几日工作太忙抽不开身。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那么她大概真的已经厌倦了吧。
想想也是,她曾说过她做事只有三分钟热度。她在自己这里的热度已经维持的够久了。
“二哥,你没事吧?”见赵又添的脸色忽然阴翳下来,赵清妡试探着问了一句。
“嗯,没事。”赵又添的眸子深不见底,但语气却平静无波。
“我还有点事,我先上楼了。”语毕,赵又添果真离开了客厅。
赵清妡捕捉到一丝不对劲,她侧转身子问身旁帅气的男人,“你有没有觉得我二哥有些反常?他怎么了?”
乔隽西耸了耸肩,“我又不是算命的,我怎么知道。不过你倒是可以问问你那位好闺蜜。”
“你说李加岑?”赵清妡虽然也想到了,但又觉得李加岑暂时对赵又添还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乔隽西扬唇一笑,眸子里多了些许宠溺之意,“我只是提供一种可能性。况且你也觉得与她有关不是吗?”
赵清妡抿了抿唇,“难道他们吵架了?不可能啊,加岑把二哥稀罕得恨不得把他捧到天上去,二哥也是明事理的人,两个人根本吵不起来。况且我看加岑这天都挺高兴的,整天乐呵呵的。昨天下午她还溜班了,我还以为她赶着跟二哥约会呢。”
乔隽西将她爱喝的鲜榨橙汁递给她,“你就别操心了。赵又添这点事还是能处理好的。还有你别忘了李加岑是学经济的,投入与产出她应该能计算清楚。放了那么久的长线,也该收线把大鱼捞上来了。”
赵清妡嗔视他一眼,“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生意人。”把感情说的那么市侩。
乔隽西意识到他的宝贝妻子仿佛生气了,他有些无奈,勾唇笑笑,“纵然我是个生意人,但在你这里,我不赔的血本无归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周日的医学研讨会如期举行。
会议的间隙,韩苜心仍执着地劝赵又添回心转意。
今天的会议来了许多医学界的权威专家还有泰斗级人物,若是赵又添研究的课题和方向能够得到他们的指点或点评,一定能够在医学界引起轰动。
“不是已经让方教授跟组委会申请取消了吗?”赵又添墨色的眸子一沉,露出些许不耐烦。
关于这个问题,韩苜心已经跟他纠缠得太久了,他实在不想多做解释。
“只要你愿意,你还是可以上台阐述你的研究。我和方教授都会帮你争取的,况且以你在医学界的名声,组委会应该会给这个面子的。”在韩苜心看来,赵又添已经走火入魔了,她一定要让他迷而知返。
她认识的那个赵又添,只对医学研究如痴如醉,曾经他为了熟悉掌握切口和缝合在实验室里练习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这是他可爱的地方,也是他可恼的地方。
曾经她花了几年时间都没办法改变他分毫,所以她以为他永远都会这么顽固不化。
但现在他的生命里却出现了入侵者,仅仅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就让赵又添变得如此没有原则,韩苜心没有办法接受,也没有办法承认那个人比她有能耐。
“我不愿意。”赵又添阴阴凉凉地说道,也透着他无与伦比坚定的决心。
韩苜心脸色一僵,气氛骤然变得尴尬而紧张。
下午六点,会议一结束赵又添便赶往停车场。
韩苜心也顾不得跟专家教授们打招呼便踩着高跟鞋匆匆跟了上去。
在赵又添打开车门的刹那,韩苜心堵住了他。
“苜心。”赵又添轻蹙眉头,语气淡然。但韩苜心分明听出了警告的味道。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烦透我了,我也不愿意变成这样,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不就是李加岑的生日吗?难道比起你的前途、比起你在业内的名声都重要吗?她这样终究会毁了你的。”
赵又添侧眸凝视她一眼,依旧是平静无波的语气,“让开。”
韩苜心抓着车门,身形未动,“你知道今天那些与会的教授们是怎么说你的吗?”
他们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背着老主任,他们都说赵又添太狂妄自大了,连组委会的鸽子都敢放,说不定根本拿不出什么值得讨论的方向。甚至他们断定,赵又添不过空有虚名,根本成不了气候。气得老主任差点当场发飙。
那么儒雅的一个老头,气成那样,可想而知那些教授的话说的有多么难听。
“没兴趣知道。”他学医是为了治病救人,不是为了获得那些专家教授的赞赏。所以他们怎么说,他并不关心。
“你!”韩苜心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看着赵又添驾车而去,她才恍然回过神来。
不行,她不能让李加岑那么得意。
她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告诉三十五床的病人今天就可以安排手术,不过他得……你知道该怎么做。”
七点,李加岑在家里终于准备好了一切。她看了看时间,想着赵又添应该结束会议了,于是找出手机准备跟他确认一下。
这些天可忙坏她了,以至于冷落了赵又添。
一是因为她确实无暇顾及其他,每天累的都跟瘫了似得。
二来,确实也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有人说一个人单身久了,遇到了温暖,那颗孤僻的心就会溃不成军。她想看看赵又添有没有因为她的疏离而患得患失。
结果就是,她赌输了。
这些天里,赵又添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短信。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赌输了,那就重新押注呗。
反正她这辈子就缠着这个男人了。
李加岑一边整理妆容,一边等着电话被接通。心情像是电话里传来的彩铃,起起伏伏,既充满期待,又心怀紧张。
直到电话里传来机械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心情隐隐有些失落。
她画着红唇,对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没关系,兴许正在来的路上,开着车不方便接电话呢。
十分钟后,她再次拨出那个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李加岑站在镜子前,看着盛装打扮的自己,笑成了一个傻逼。
半小时后,李加岑看着已经冷掉的晚餐,忍不住开骂:“赵又添,你混蛋!”
不过想起自己今天特地去做的死贵死贵的Spa,李加岑还是按了按吹弹可破的脸蛋,顺便提醒自己: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又过了半个小时,肚子开始唱起了空城计。
望着一桌的美味佳肴,李加岑垂涎欲滴。她很想拿起筷子开始清盘行动。
不过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那句“多晚我都等你”她还是默默地把筷子放下了。自己说过的话饿死了也要信守。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还是要有的。
又过了两小时,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李加岑想若是再饿下去,说不定她得送急诊。这样的话她就能见到赵又添了。
不过她的耐心已经达到了极限。
伊斯兰教典里有一句话叫做“山不来就我,我就山”。
如今山不来找她,那她便准备去劈山了。
她刚准备去找打包盒,倏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莫不是赵又添来了?她激动地起身跑到门口,却看到岑丰苓、李正国两口子兴高采烈地回来了。岑丰苓手里还捧了一大束百合花,晃得她眼睛疼。
“呀!看来我们回来的不是时候。要不然我跟你爹再去逛一圈去?你结束了再打电话告诉我们。”岑丰苓“善解人意”地说道,眼睛却使劲地往屋子里瞅。
李加岑恹恹地叹了口气,“不必了。就我一人。”
岑丰苓狐疑着进屋,而后便看到了满桌的菜肴,甚是惊讶,“该不是你做的吧?太难吃所以把人赵医生给吓跑了?早说你要亲自下厨我可以帮你作弊呀。”
李加岑翻了个白眼,“您真的是我亲妈吗?”
岑丰苓一边张罗着将百合花养起来,一边关心地问:“那是怎么回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拖沓着步子瘫坐到沙发上,沉沉地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不要把负能量传递给你们了。”
“不啊,你把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和你爸开心开心。”岑丰苓饶有情调地将百合花摆在了茶几上,几乎就放在了李加岑的面前。
李加岑气的险些从沙发上跳起来,“岑女士,过分了啊。你再刺激我小心我发朋友圈跟你脱离母女关系。”
岑丰苓和李正国对视了一眼,随即李正国便从酒柜里拿了瓶茅台出来,特别豪气地打开了。岑丰苓拿来了三只小酒杯。
李加岑看得瞳孔放大,“不是吧老李,这酒不是你存了25年说是要等我出嫁那天才开封吗?”大学的时候她还想拿着这瓶酒去贿赂论文指导老师呢,老李宁愿她毕不了业都不愿把这瓶酒贡献出来呢。
李正国往三只酒杯里都倒上酒,“依着眼下这情况,指不定猴年马月才能等到你出嫁呢。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于是一家三口便喝起了酒来。
“还是去桌上喝,反正有下酒菜。不吃浪费了多可惜,总不至于每道菜都难以下口吧。”李正国提议道。
李加岑赶忙拉住了他,“不行,这些菜是我给赵医生准备的。说不定他一会儿就来了。”
岑丰苓被酒辣得直吐舌头,“什么,赵医生还没来?那你是被放鸽子了?那不是比被嫌弃更悲催?”
李加岑:“……”这亲娘怎么尽往她伤口上撒盐。
她把一小杯酒全灌入了口中,感慨了一句,“是啊,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空欢喜。我一个人的空欢喜。”
李正国重新给她倒上酒,“空欢喜总比空悲切好。”
李加岑看了李正国一眼,忽地笑了,“老李,你这安慰人的功夫真是不咋地。”
“好了,少喝点。既然被放了鸽子,那就洗洗早点睡吧。明个儿还要上班呢。”岑丰苓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没有再埋汰她。
李加岑摇了摇头,“不,说好了多晚我都等。我必须等到12点,差一分差一秒都不行。”毕竟多等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希望,多等一秒钟,就多一秒钟的希望啊。
当12点即将来临的时候,李加岑并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太煎熬,相反,她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快的她已经找不到理由再等下去了。
11点59分,李加岑就坐在玄关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防盗门敞开着,随时欢迎赵又添的到来。
偶尔听到电梯开门关门的声音,一次次打乱她原本规律的心跳。
11点59分59秒,外面没有丝毫动静,李加岑终于收起了期待。
她默默地对自己说了句:“生日快乐!”
这句话是她帮赵又添说的。
赵又添欠了她一个人情,她会向他讨回来的。
她起身准备关门。
手机忽然响了——
李加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通,而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久违的、冷酷的声音——
“抱歉!”
“生日快乐!”
“你家住几楼?”
家里的大摆钟敲响12点的钟声。
他和他的祝福姗姗来迟,却终究还是来了。
低沉而平缓的声音有着治愈人心的力量。
前一秒李加岑感觉血槽已空,这一秒她又感觉满血复活了。
“你在楼下?”李加岑激动地差点被门撞到脑袋,她这才想起来她的确没跟赵又添说过家里具体的地址,于是赶忙报上门牌号。
“方便上来吗?”出于礼貌,赵又添还是问了一句。
“方便方便。”李加岑点头的频率跟抽风似得。她也管不了早早睡下的老两口了。
谁让他们平时总秀恩爱伤害自己。
现在终于可以互相伤害了。
挂了电话,李加岑便迫不及待地冲到了自己房间里,开始手忙脚乱地补妆。
一分钟后,赵又添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她面前。
他穿着白衫黑裤,身形挺拔,英俊如斯。许是穿越了半座城而来,周身弥漫着夜的冷魅。
而她,穿着一袭白裙,长发随意地飘在肩头,脸上妆容精致,叫人赏心悦目。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有片刻的尴尬。
“会打扰伯父伯母休息吗?”向来伶牙俐齿的李加岑,这次却被少言寡语的赵又添抢了话。
“他们已经睡下……”
李加岑的话还没说完,岑丰苓和李正国便从房间里探出了脑袋来,“不打扰不打扰。我们家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的,你们随意就好。”岑丰苓极其热情地跟赵又添打招呼。
李加岑愤愤的回头瞪了她一眼:老岑,咱能矜持一点吗?
岑丰苓回瞪她:不知好歹,我这是在帮你。
李加岑又对着李正国使了个眼色,李正国这才把岑丰苓拉回了房间。
“这是?”李加岑看到赵又添手上拎了个袋子。
“送你的生日礼物。”赵又添将袋子递给了她。
李加岑有点恍惚,不太敢相信,“送我的?”赵又添什么时候又这种觉悟了?“我能打开看看吗?”李加岑的欣喜若狂全都写在了脸上。
“当然。”看着李加岑鲜艳的红唇扬起,赵又添幽深的眸子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
女人在拆礼物这件事情上都极其有天赋。三下五除二,李加岑便把礼物拿了出来,“比伯娃娃和手环?为什么会送我这两样东西?”
李加岑爱不释手地将比伯娃娃抱在手里,越看越喜欢。
看到李加岑高兴的样子,赵又添的脸色也不由得舒展开来,“你跟她一样爱睡觉。”之前在病房里看到糖糖在玩这个玩具,他便一下子想到了李加岑。所以托糖糖的母亲给带了一个。
李加岑喜欢这个解释,赵又添已经在尝试着了解她了不是吗?
“那手环呢?”
“可以评估你的健康水平,监测心率和睡眠。”喜欢睡懒觉的人生活方式都不会怎么健康,他希望李加岑能养成健康生活的习惯。
“帮我戴上!”李加岑将手环塞到他手里,并伸出她白皙的手臂。
赵又添迟疑了片刻,以生疏的手法满足了她的要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说实话,李加岑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赵又添能陪她一起过这个生日,她根本没指望赵又添能给她带礼物。如今他一下子送给了她两样东西,李加岑的心情可以说是喜不自胜了,眉眼都笑得弯弯的。
若是赵又添有透视眼的话,估计能看到她全身的细胞都是舒展开的,带着笑意的。
“好吧,我原谅你了。”看在礼物的份上。
李加岑抱着比伯娃娃,心花怒放地说道。
她明媚的笑意,瓦解了赵又添连日来的阴霾。
之所以放弃研讨会上的演讲,就是怕会耽误给她庆祝生日。
那天他忽然看到一句话:厚着脸皮没羞没躁地去爱另一个人的概率,一生只有一次。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便想到了李加岑,那个厚着脸皮没羞没臊纠缠他的女人。
他不是木偶,李加岑带着飞蛾扑火的执着而来,他不忍心看她的热情变成一片灰烬。
只可惜,他还是来迟了。
在赶来的路上,他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说他的一个病人出现紧急情况,需要他马上回医院处理。他询问了一下症状,判定那位病人需要马上进行手术,于是他只能先回医院。
这台手术直到半小时前才结束。
好在他紧赶慢赶,总算在12点之前送上了祝福。
赵又添静静地凝睇着李加岑,菲薄的唇瓣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可真是乐天派啊。
他还没有说明缘由,她就原谅自己了。
若是换做自己,对方迟到那么久,恐怕会永久拉入黑名单吧。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觉得我胸襟广阔,温柔大度?有没有想要增加一点对我的喜欢?”李加岑笑意不减,腆着脸问道。
随着她的靠近,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萦绕着他的鼻息,还有她那带着慵懒的笑声,正一点点瓦解着他内心深处的孤寂。
“那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既然祝福和礼物都已经送到,赵又添便觉得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况且明天还要上班,李加岑那么爱睡懒觉,恐怕上班又要迟到。
李加岑的笑意瞬间凝住,走?
显然不能够这么轻易放人啊。
“可是我还没吃饭。”李加岑委屈地撇了撇小嘴,一副撒娇的样子。
她说的是事实。从做完Spa回来到现在,她只喝了几口小酒。
闻言,赵又添的神色慢慢沉了下去,他知道李加岑是个爱吃的人。
饿了那么久,应该很难受了。
“走吧。”赵又添凉凉地说道。
“去哪儿?”兴许是饿过头了,她的思路有点跟不上。
“去吃饭。”他这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也还没吃呢。不过因为手术的关系,他漏吃几顿是家常便饭。
“可是……我这一桌饭菜怎么办?”李加岑指了指自己精心布置过的餐桌,那一桌菜可是她花了好长时间准备的,也花了她很多心思。
赵又添侧首看过去,果真看到一桌未动过的菜肴,“你做的?”他有些诧异,他记得李加岑说过她不会做饭。
“嗯。”李加岑点点头,“之前老板娘不是答应了教我做炒腊肉吗?于是我顺便学了其他一些菜的做法。”
赵又添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天李加岑闹失踪是去跟老板娘学做菜了。亏他还以为她厌倦了对他的追逐。
深邃冷清的眸子似乎在骤然之间变得又黑又亮,仿佛暗藏了一片璀璨的星河,看得李加岑小心脏一阵“砰砰”直跳。
“喂,赵又添……”赵又添又不说话,李加岑又急了。
许是刚才喝的那几口茅台,李加岑沾染的酒意未消,说话竟多了几分娇嗔之意。
赵又添听得浑身一阵酥麻,像是狐狸翘起了尾巴在一下一下挠他的心。他偏然抬眸,便看到李加岑眉目含情的样子,明明模样生得乖巧,却偏偏酝酿出了几番风情。
换做以前,赵又添对这样的女子一定嗤之以鼻,但此刻赵又添又偏偏觉得她……十分讨喜。
“如果不介意,我把菜热一下?”赵又添忽地开口。
李加岑的惊艳直接投射到了表情里,“你?”
“嗯。”赵又添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淡淡的音节,深潭般的眸子带着反问的情绪:不然呢?
“你会做饭?你竟然会做饭?”李加岑觉得不可思议。
像赵又添那样的人应该不食人间烟火好么?像赵又添那样的一双完美无瑕的手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好么?
他简直太犯规了!
赵又添直接用行动做了回答。
他三两下卷起了衬衣袖子便往餐厅走。
“这些盘子和餐具我都是新买的。”怕他会嫌弃,李加岑狗腿地跟上去解释了一句。
赵又添挑了挑眉,他有这么挑剔吗?
然后他仔细看了看桌上的菜,“这两道菜等下套上保鲜膜直接放微波炉加热两分钟就好,这两盘可以放锅里翻炒一下,汤也放锅里热一下就行了。”
说着赵又添便端起俩盘子走向了厨房。
“要不还是我来吧?别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李加岑优雅妩媚地靠在料理台上,迷妹似得看着他,客套地来了这么一句。其实她还是很想看赵又添下厨的,想看他拿手术刀的手拿着菜刀的时候是多么有艺术感。
她觉得像她这种三分钟热度的人,如果看赵又添做饭的时候,她能安安分分地欣赏一整天。
赵又添瞥了她一眼,便直接开火把冷菜倒进了锅里。
抱着比伯娃娃做饭?他不认为李加岑有这样的功力。
“你怎么会做饭的?”李加岑很好奇。
一来赵家李阿姨的厨艺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几乎包揽了赵家所有人的胃口。
二来,赵又添也不是吃货。
三来,就算赵又添是吃货,也有大把的姑娘愿意为他洗手作羹汤,比如她。
所以说赵又添根本无需掌握做饭这个技能。
她近乎痴迷地看着他,这个样子的赵又添,增加了一种慵懒居家的味道,让李加岑想到了岁月静好,这样子的赵又添看起来很诱人,嗯,好适合过日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留学的时候需要自力更生。”
咦?韩苜心不会照顾好他吗?李加岑心底泛起疑惑。当然,这么蠢的问题她是不会问的。
“那你最拿手的菜是什么?”李加岑咽了口口水,翻炒的菜已经弥漫着香味,勾起了李加岑味蕾的贪欲。
如果有幸能够尝到赵又添做的饭菜,那她就死而无憾了。哦不,那她就沉溺于眼前的苟且,不要什么诗和远方了。她才舍不得死呢。
“全部。”赵又添的洁癖是,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容不得丝毫瑕疵。
他唯一能容忍的瑕疵大概就是李加岑,当然这是后话了。
李加岑的口水差点噎住,她怔怔地盯着赵又添: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赵医生。
如果别人这么说,李加岑一定会送他两个字:狗带!
但赵又添这么说,她却觉得很酷!
她很想立刻从冰箱里拿出一点食材安放到他面前,然后用顶礼膜拜地语气告诉他:请开始你的表演。只可惜,她为了做这一桌的菜,耗尽了所有的食材。
赵又添三两下便将两道炒菜热好了,“端出去吧。”
李加岑“哦”了一声,将手里的比伯娃娃放下,便跟小媳妇似得乖乖端着盘子出去了。
再次回到厨房的时候,赵又添已经将汤倒入了锅里开始加热。
“把手伸出来。”赵又添忽然一本正经地开口。
“啊?”李加岑只觉莫名其妙,抬头却见赵又添正好整以暇地盯着自己。
“手伸出来。”赵又添难得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哦。”这回,她听清楚了指令,乖乖地伸出了双手。
赵又添接过她的双手,看了看手背,然后又将手掌翻过来,看了看她的手心,眸子里的冷意越来越浓。
吓得李加岑赶忙缩回了自己的手,他该不是嫌弃自己的手丑吧?
李加岑摩挲着双手,紧张不已。自己的手跟他比自然是相形见绌,但也不至于丑到让人嫌弃吧?
如果因为这双手而毁了这段姻缘,那她该是多悲催。
不行,改天去整形美容咨询一下,有没有手部整形项目。
李加岑正脑补着赵又添如何嫌弃她的双手,却忽然听到赵又添来了一句:“等会儿跟我下去拿药膏。”
“哈?”李加岑惊讶地抬起头来,赵又添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不抹点药膏,你手上的刀伤和烫出的水疱准备什么时候好?”赵又添语焉不善地说道。学做饭能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这个女人也是厉害了。
李加岑眉目里的忐忑瞬间被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欢喜。
赵又添竟然在关心她?
什么时候他竟然也学会了体贴?
李加岑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涌起深深的悸动。
她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手掌,仿佛是一点一点握住了自己的幸福。
“好!”她干脆地应声,声音无比动听悦耳。
赵又添森冷的神情也慢慢缓和下来。
锅里的汤慢慢地开始沸腾起来,原本冷清的厨房此刻已变得香气袭人,厨房里的男人五官冷峻,短发干净利落,窗外是无边的夜色,此刻已经是深夜,李加岑饿极了!饿得她想化作妖精把这个慵懒又冷清的男人……吃掉……
行动派是不需要太多时间考虑的。脑子里一旦萌生出这种想法,便立马付诸于实践。
赵又添还在注意着火候,锅里“滋滋”沸腾的力量仿佛要把锅盖顶起,赵又添正打算关火,腰间便缠上来一条手臂,下一秒,女人的脸也贴上了他的后背,一种不属于他的温度正慢慢地从他的肌肤渗透到血液里,他整个人身形一怔,关火的动作顿住,双手忽然无处安放。
微波炉传来“叮”的一声,赵又添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游说的理由,“可以吃饭了。”他僵硬的双手似乎也找回了理智,尝试着拽开李加岑的手臂。
李加岑早就料到他会说一些煞风景的话,作为女朋友,调教他,是她的职责。
于是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柔柔地开口,“这个时候你应该转过身吻我。”她的唇若有似无地贴着他的耳廓,说话时带出的气息灌入他的耳府,惹得赵又添浑身都热了起来,他一下子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脑子里的电闸仿佛烧掉了。
趁着他失神的时候,李加岑将他往旁边轻轻一推,赵又添的背便紧贴到了冰箱门上,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瞬间找回了理智,然而下一秒李加岑靠了过来,她柔软的唇瓣直接封住了他的。
李加岑的手与他的双手交缠着抵在他的身侧,而后她温暖灵巧的舌头开始扫荡他口腔的每一处角落……
赵又添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完全来不及应对。他只知道,失控的状况又发生了。好像自己的身体和情感都在瞬间被这个女人接收了,任由她操控。
片刻后,李加岑松开他,媚眼如丝地望着他,“像这样,会了吗?”
本以为获得自由的赵又添却因她的这句话再次呼吸紧窒起来。
赵又添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吞了口口水,性感的喉结在脖颈处滚了一下,眼里的淡然依然被炽热所取代。
李加岑依旧贴着他,目光充满了迷恋。看起来,她家赵医生是动情了呢。白皙的脸蛋变得红扑扑的,她魅惑地笑笑,邪味地再度开口,“如果不会,那再来一遍!”
不过这次赵又添没让她得逞,他抬手挡住了她的脸,阻止了她的侵犯,“不必了!”低沉的嗓音比往常更低几分,又夹杂着几分魅惑与克制。
虽被拒绝,李加岑却依旧笑意浓浓,“这么说,学会了?那你做一遍我看看。”
赵又添沉着脸色将她推开了。然后关火、盛汤,动作流畅。
李加岑斜靠着冰箱,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野猫……
李加岑抿了抿唇,回味着赵又添的味道,而后窃窃地定了个目标:终有一天,她会把赵又添撩的直不起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洗手吃饭。”李加岑还在意淫,赵又添已经在餐厅催促。
她这才晃过神来,洗了手,走出了厨房。
“要不要喝点酒?我爸珍藏了二十五年的茅台,不喝会后悔。”李加岑安利完便蹭蹭把刚才那瓶开封的酒拿了出来,也不管赵又添想不想喝,就给倒上了。
“我不能喝酒。你也少喝点。”赵又添还记着上次李加岑喝酒喝到酒精中毒的事呢。
“你匡谁呢!上次在酒吧我还给你点了杯翻云覆雨呢。”
“我的意思是我等会儿还要开车回去。”赵又添皱了皱眉,这么晚喝酒,不利于身体健康。
李加岑却来了兴致,“喝吧。有件事我想知道答案,希望你能告诉我。”她眼里闪过一丝促狭,只可惜赵又添没注意。
“什么?”赵又添倒是认真起来。
李加岑执起小酒杯,透明的液体在里面摇曳着,把赵又添照的人影闪耀,李加岑微微有些失神。
李加岑眯了一小口,微微扬眉,“听说,喝醉酒是一件很色=情的事情,因为满脑子都是那个人。我想验证一下,想让你也帮着验证一下。”
赵又添原本都把小酒杯拿在手里了,听李加岑说完,他又放下了。
这酒,他还能喝吗?
“呵呵,我开玩笑的。你迟到那么久,总该自罚一杯吧。”李加岑好歹是销售总监,虽然赵清妡不提倡酒桌上谈业务,但有些饭局终归还是免不了的。所以她劝酒自有一套。
赵又添虽然不喜欢在人情世故上下功夫,但绝不矫情。而李加岑说的这点理由他的确无法反驳,所以很爽快地便把那一小杯酒喝下了。
“快尝尝这些菜好不好吃?”李加岑见好就收,一直劝酒,未免太过于暴露自己的阴谋。况且这些菜都是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学成的,她迫切希望得到赵又添的认可。
赵又添随意地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然后给出了一个略显敷衍的回答:“还行。”他对吃真的没有那种狂热的心情,所以管饱就好。况且他向来不吃剩菜和隔夜菜,世界卫生组织建议熟食在室温下不得存放2小时以上,应及时冷藏,最好在5摄氏度以下。这些菜虽然没动过,但毕竟也隔了那么长时间了。只是这是李加岑第一次下厨做饭,他不想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李加岑显然是不满意这个答案的。撇了撇嘴,愤愤地咬着一块腊肉,然后道:“放心,饭桌上不能喂饱你,总有地方我能喂饱你的。”李加岑尾音上扬,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赵又添:“……”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不过他知道这种时候他不该回应李加岑的话,否则她会更来劲。赵又添眸子暗了暗,然后沉默如常地拿着筷子,安安静静地吃饭。
李加岑再度喝了一口白酒,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人,撩着可真是费劲啊。
“赵又添,你知道我的生日愿望是什么吗?”李加岑忽然问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放下筷子,慢慢抬起头来,很认真地说了一句:“我不是心理医生。”所以他猜不透她心里想什么。
李加岑悻悻地撇了撇小嘴,这个男人真是太没劲了!
李加岑气的直接就把一小杯酒闷了。
她把酒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嘭”的一声脆响,她下意识地就要释放暴脾气了,却在脱口之际收住了口,而后糯糯地一笑:“以后你会知道的。”
李加岑终究没能把赵又添灌醉,反倒是她自己喝得有点多。
赵又添本想阻止她的,后来见她兴致颇高,也就随她了。横竖有他在,她出不了什么岔子。
本来以为李加岑喝多了,应该会消停一点,没想到喝醉的她,却撩得更加肆无忌惮。
“别喝了。”赵又添拦下了她的手里的酒瓶,一把夺了过来。
李加岑看着他难得霸道的样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微醺着道:“好呀,那就给老李再留点儿吧。免得她说我不孝顺。”
“哦,对了,我爸喜欢喝茶饮酒,你以后买点好茶好酒准能讨好他,我妈喜欢听戏打麻将,听戏就算了,赶明儿我教你打麻将……”
外面一片夜色凝重,整座城市都安静下来了。
屋里空调的温度打的刚刚好,有徐徐的风声隐约传出来,客厅里摆钟滴答滴答的转动着,别有一番温情的味道。
李加岑托腮迷恋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容貌清峻,眸深如潭,身材挺拔,举止优雅,气质高贵,或许对别人来说他是可望不可即的星辰,熠熠生辉,但她偏偏要去采撷那一抹星光,让他为她所有。
“你会笑吗?”以前李加岑曾经以为他是面瘫,只有一种表情。但现在认识时间长了,便会发现赵又添也是有情绪的,只是波动不明显。她很想看看,赵又添笑起来是什么样子,那种发自肺腑的笑,嘴角带着弧度的笑。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李加岑想博他一笑。听说赵清妡曾经用她分享到群里的两个笑话取悦了霸道总裁乔隽西,她想试试这招对赵又添有没有用。
赵又添本来打算起身走了,听她这么一说,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的花样还真多。
李加岑轻咳了两声起了个范儿,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始讲笑话,“有一天,小明接了个电话:你好,方便面是吗?他愣了一下,以为是恶作剧,便回了句:我不是,我是火腿肠。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儿,他回过味儿来,刚才电话里说的好像是:你好,方便面试吗?”
李加岑一人分饰两角,生生把一个笑话演成了小品,生动形象,表情到位,赵又添看着她卖力表演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了薄唇。
李加岑没想到他真的笑了,两颊带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眉目轻浅,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亲和温润起来,实在太撩人心怀,李加岑悸动不已。
没想到赵又添还有“一笑倾人城”的气势,一种莫大的成就感在李加岑心里荡漾开来,她眼犯花痴地问:“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
“什么后来?”
“后来英明伟大的公司高层就把这个小伙子录取了。这么幽默的小伙子放在办公室里给大家讲讲段子也是好的。”李加岑颇为得意地说道。
赵又添露出一个豁然开朗的表情,“原来绕这么大圈就是为了炫耀你自己?”
李加岑故作惊愕,“你怎么知道是我?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不过我会的还多着呢,你想看我变魔术吗?”李加岑神秘兮兮地说道。
“好啊。”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赵又添似乎也忘了时间。他倒是想看看这一晚上她准备了多少节目。
李加岑作古正经地接着他的话:“变好了。”
赵又添:“?”他又重新审视了她几秒,“如果我眼睛没瞎的话,你刚才好像什么都没有做。”
李加岑摇摇头,目光真挚地回答了他,“我变得更喜欢你了。”
李加岑的眼神太过炙热,赵又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做不到像李加岑期待的那样,哄女人的那一套他实在不擅长。
但他不是木偶,李加岑所做的一切他都能感受得到。如果这个时候还无动于衷,他都觉得自己有点不识抬举。
“哦。”于是他淡淡地吐了一个字,算是接收到了李加岑的一番情义。
结果李加岑微怔片刻,勾着好看的唇角,挑着细眉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然后拔尖了嗓音风情地开口,“赵又添,你好污啊。”
赵又添大惑不解,他怎么就污了?
李加岑做羞涩状,小脸一红,“不过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的。”
说着李加岑便离开了座位,朝着赵又添凑过来,明显是要投怀送抱的节奏。
眼看着李加岑又要吻到他,赵又添直接一巴掌将她的脸挡住了,“你是不是喝醉了?”在说什么胡话呢。
李加岑从他的手掌心里挣脱出来,笑得极其轻佻,“是你让我亲你的呢。”
赵又添咬牙,他什么时候说过了?
这次李加岑双臂缠住了他的脖子,非常确定地告诉他:“你说过的。就在刚刚。”
赵又添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一分钟的时间里,他就说了两句话,不到十个字。
“就是那一个字。”李加岑好心地帮着他回忆。
赵又添有点摸不着头脑,“哦?”
李加岑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对,就是这个字。”
“强词夺理。”赵又添实在想不到这个字跟索吻有什么关系。
“拆字释义。”李加岑精致的美眸看着他,笑得那叫一个撩人。
“哦”这个字拆开来就是……一个“口”……和……一个“我”……
得知真相的赵又添目瞪口呆!瞬间无法直视这个字了。
感觉以后再也不能好好用这个字了。
看到李加岑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赵又添有些薄怒,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学来的这么……不正经。
然而刚想开口惩戒她几句,李加岑的吻便猝不及防地倾覆而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的话就这么被她堵在了口中。
这是这个晚上,李加岑第二次强吻他。
但赵又添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他只是用行动直接表现了出来。
这一次,他没用动,没有太多的抗拒,仿佛他的身体已经对李加岑的这种行为产生了记忆。她已然成为他身体默认的熟悉之人。
甚至当李加岑的身体靠过来,直直地倒入他怀里的时候,赵又添的潜意识里竟然对他发出了回吻她的指令。
正如……李加岑刚才“言传身教”的那般。
李加岑把之前吻他的步骤又重复了一遍,算是复习。
于是赵又添的记忆又加深了一遍。
当李加岑的薄唇离开的时候,赵又添身体里的火已经开始慢慢烧起来了。
李加岑趴在他怀里,眼神迷离地望着他。
她有些贪恋与他身体相碰的触感,隔着彼此薄薄的衣料,感受着他身上清冽而阳刚的温度,是一件特别让人沉迷的事情。
其实赵又添的身材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她以为他沉迷医学研究、沉迷书本典籍,即使看上去身形挺拔也不过时花架子罢了,但此刻她却能确切地感受到他强健的胸膛,紧绷的肌肉。
她的酒喝得不少,因而呼出的气息都带着酒精的味道,混合着她身上原本的香气,让人闻着有些眩晕。
赵又添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都说酒壮怂人胆,而李加岑本来胆子就大,喝了酒便越发胆大包天了。
她的手慢慢地转移到他的窄腰处,脸慢慢地往下蹭,这样一来两人贴合的身子也免不了要发生摩擦,赵又添的眼神忽然就沉了下来,呼吸的频率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当李加岑的手触碰到他的小腹时,一种莫名的欲求直冲头顶,他脑子里蹦出了四个字——不知死活。
而后他一把拽起她的脑袋,双手掰直了她的要,一个低头便将她卷入了自己口中……
赵又添就像是一个彻底爆发的火山,来势凶猛。
他的吻狂热而霸道,完全不似他平常冷淡的个性,李加岑又惊又喜。
事实证明,男人在这方面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的,而赵又添也生动地演绎了什么叫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赵又添的主动,让李加岑感受到一波又一波的狂喜。
嗯,她总算以自己的曼妙之躯证明了赵又添不是个xing冷淡。
李加岑本就有点人来疯,所以她表达高兴的方式就是以更大的热情来回应他的吻。
于是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吻得难分难舍。
“哎呀,你推我做什么!”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不和谐的声音。
赵又添的理智瞬间归位,他的吻戛然而止。
李加岑目光幽怨地抬头斜睨了那对中年夫妇一眼,坏她好事!
希望赵医生不会被吓着。
显然赵又添觉得尴尬无比。
不过岑丰苓和李正国又何尝不尴尬。两人彼此埋怨地看了对方一眼。
“我……我起夜,刚才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岑丰苓极不自在地看了女儿和未来女婿一眼,讪讪笑了笑,然后缩回了卧室。
“我……我陪你妈起夜……你们……就当没看见我们……继续……你们继续……”李正国跟着退回了卧室。
李加岑:“……”不是要起来上厕所的吗?
这找的理由也太蹩脚了!
赵又添有些懊恼刚才的失态,“你满意了?”他声音略带嘶哑地问道,似乎带了点赌气的味道,也不知道他是在气李加岑的任意妄为,还是在气自己。
李加岑听了不由得笑了,连同刚才接吻的兴奋感也在被打断后重又续上了,她秀眉上扬着,眼尾上挑,凑近到赵又添面前,挑衅地问道:“如果不满意你打算怎么满足我?”
赵又添没想到她还不知收敛,得寸进尺。
然而他一直自命医术不凡,此刻却还真找不到治李加岑的办法。
这个女人!
“要不要今晚留宿在李记客栈?”李加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间,笑得极为暧昧。
赵又添咬了咬牙,眸色再次阴沉下来。
李加岑却继续煽风点火,“从此老板娘只接待你一个客人。”
赵又添猛地起身,“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再呆下去,今晚指不定要发生什么事。
“喂,你喝酒了,不能开车。要不要我给你找代驾?”李加岑热情地将他送到门口,学着电视里红楼女子迎来送往的妖娆姿态。
赵又添步履匆匆,连电梯都来不及等,便直接从楼梯间下去了。
嗯,刚刚才吃完饭,他需要消耗点无处释放的体力。
李加岑刚想喊他走错了,电梯在旁边,脱口之际却恍然大悟,然后莞尔而笑。如果她的语文知识还没完全还给小学老师的话,赵又添的表现可以叫做……落荒而逃?
心满意足地回到屋里,李加岑看着一桌的剩菜,那点烟火之气填充着她的内心,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简直要从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
尽管现在已经很晚了,将近两点,但李加岑却舍不得睡觉。
满屋子都还弥留着赵又添的气息,叫人回味无穷。
真想再喝上一杯红酒,与这美好的岁月对饮。
李加岑正沉浸在自己的小确幸之中,忽然一阵门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透过猫眼一看,赵又添赫然站在门口。
惊喜的同时,身体和心里同时一紧,莫不是赵又添真的打算留在这儿不走了?
李加岑笑逐颜开地打开门再次恭迎他的到来,她凹出一个妖娆的姿势倚在门口,“官人去而复返,可是打定了主意要在小女子这儿留宿?”
赵又添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这个女人大半夜的发什么春?荷尔蒙过于旺盛也是病,改天他研究一下给她配点药。
赵又添没忘自己的来意,将小瓷瓶往她手里一塞,“按时擦药,早晚各一次。”
原来是来送药的!白高兴一场。
李加岑表面上恹恹地应下了,却宝贝似得将小瓷瓶攥在了手心。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晚,李加岑实在兴奋地睡不着觉。
原本她打算早早地躺到床上,如果幸运的话,或许她还能在梦里与赵又添相见,与他来一场梦里的预演。
然而她洗完了澡,躺在床上,却精神十足,一点困意都没有。
两点半,她的眼睛睁地跟鹌鹑蛋似得。
于是她把比伯娃娃和赵又添送给她的手环又捯饬出来,给它们摆拍了好几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炫耀。可想而知,这个点发状态多半是无人问津的。
她又跑到四个人的群里一一艾特每个人,想要分享她此刻的激动心情,只可惜也没人搭理她。
而后她翻到了通讯录,她真想把整个世界叫醒来诉说她的畅快。
不过幸好理智尚存,这几通电话打出去,估计友谊的小船该翻了。
于是索性起床把桌上的碗筷都收拾了。
然后把家里的地都拖了一遍。
之后又把家具都擦了一遍。
李加岑几乎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
没想到赵又添治愈了她的懒癌症,李加岑看着干净的家、干净的房间,忍不住喟叹了一句:赵医生真是厉害了!
这样一折腾,李加岑几乎五点多才睡着。
早上岑丰苓起床走出房间的时候吓了一跳,“老李!老李!”
李正国听到妻子的呼喊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就冲出来了,“怎么了?”
岑丰苓茫然又错愕地望着自己的家,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口,“该不是遭小偷了吧?”
李正国自然也瞧出了不对劲,只是岑丰苓的话更让他觉得离谱,“小偷会给咱家里打扫卫生?”
岑丰苓瞪圆了眼睛,还未从眼前干净的画面里回过神来,“兴许小偷有洁癖呢?把咱家翻乱了就顺手给打扫干净了?也兴许小偷发现咱家没啥偷的,实在太穷了,所以把屋子打扫了一下算是安慰?”
李正国:“你是说江湖上出现了侠盗?”
夫妇俩惊叹了一番后发现家里啥也没丢便坦然接受了这一切。
吃早饭的时候,夫妻俩才想起一件事来。
岑丰苓:“昨晚上赵医生什么时候走的?”
李正国一脸木然,“不知道啊。后来回房间没多久你就睡熟了,然后我也睡下了。”
岑丰苓看了看时间,快八点半了,平常这时候李加岑该赶着出门了,今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该不是赵医生还在咱家?”岑丰苓朝着女儿的房间瞄了一眼。
“不能够吧,医院不是八点钟上班?”李正国十分不确定地说道。
夫妻俩相视一眼,而后仿佛找到了寻找真相的借口,默契地点点头,快速地将碗里的粥两三口扒拉干净,然后动作齐整地起身朝着李加岑卧室的方向挪动身影。
站在李加岑的卧室门口,夫妻俩推搡了半天,最后决定以猜拳的方式来决定谁敲门。
结果李正国输了。
他酝酿了几秒,在岑丰苓的催促下轻轻敲了敲门,然后以特别儒雅的语气提醒,“赵医生,八点半了。你今天还上班吗?”
次卧里没有传来任何响动。
夫妻俩再次对视一眼,这个点睡这么熟?那可以说是两个人昨晚折腾到很晚喽?
岑丰苓朝着李正国使了个眼色:还是我来吧。
于是岑丰苓稍稍用力地敲了敲门,“加岑,再不起来上班就要迟到了哈。”若不是顾忌着赵又添在,岑丰苓的语气绝不可能这么客气。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我推门进去好像不太好?”岑丰苓踟蹰着问道。
李正国点点头附和,“确实不妥。”
“那要不然再让他们多睡会儿?”李正国觉得年轻人的事儿他们管的太多也不好。
“可万一医院有很多病人等着赵医生救治呢?”岑丰苓瞬间觉得自己的境界又升华了一层,她可是在为众多病人谋福利呢。
“那怎么整?”李正国看了看时间,他也赶着去上班呢。
岑丰苓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这样你等会儿路过小区中心广场的时候跟王大妈说一声,让她带着大妈们到咱单元楼下跳一支舞吧。”
五分钟后,李加岑跟赵又添在酒店一片浪漫的环境里正进行到关键性的一步,忽然一阵《最炫民族风》的旋律在耳边响起,而后旋律越来越清晰,最后感觉歌词直接是在她耳边吼出来的,酒店浪漫的场景瞬间化为泡影,赵又添也从她面前消失了……
李加岑根本来不及悲伤,就发现刚才美好的一切都是美梦。
而摧毁她美梦的罪魁祸首就是有人在她楼下播放《最炫民族风》,她带着一身煞气走到窗口透了一眼,结果发现大妈们竟然在她楼下跳起了广场舞!
我去,她提刀砍人的冲动都有了!
好不容易能如愿以偿地在梦里跟赵医生预演一下羞羞之事,还毁在了这群大妈手里。
如今再睡也没有兴致了。李加岑看了看时间,意识到自己即将迟到,连滚带爬地下了床。
岑丰苓听到房间里传来的响动,顿感欣慰,着实为自己的智商赞叹了一把。
她伸长了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听听赵又添的声音,结果却什么也没听到。
难道家里的隔音效果真的那么好?
这时李加岑忽然从里面开门,岑丰苓猝不及防趔趄了一下,险些直接撞到李加岑房间里去。
“妈,你站在我房间门口做什么呢?”李加岑见她鬼鬼祟祟的样子,深表怀疑。
岑丰苓心虚了一秒,而后目光直直地往她身后探去,“赵医生呢?”
李加岑恍然大悟,原来一大早蹲她房门口是准备讨好准女婿呢!
“您昨晚不是听墙角来着吗?怎么,没听到赵医生离开?”
岑丰苓的心情一落千丈,原来赵又添根本不在,这不瞎耽误时间么。她当即扭头拿了包去上班。
李加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您下去跟王大妈说一声,让她去广场上跳广场舞,下次再在我楼下放音乐,我就去投诉她。”
岑丰苓敷衍地应下了。连埋汰李加岑都忘了。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是她把王大妈引来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为赵又添的一意孤行,老主任这两天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尤其是昨天在研讨会上,那些个专家教授表面上言笑晏晏的,但话里话外无一不是在暗示赵又添恃才傲物、不识抬举,弄得他很没面子。这不间接地在说他没把人带好么。
所以这天的例会,老主任破天荒的寻了个缘由,批评了赵又添几句。
当然他也不敢把话说的太重,也就是出出气争个面子罢了,若真是把赵又添骂走了,院里还不得找他算账啊。
这件事很快就在科室里乃至整个医院都传开了。
本来嘛,医生被主任点名批评是很正常的事,虽说赵又添也是主任的头衔,但只是职称,并不担任行政职务。
这件事之所以能成为大家消遣的话题,那是因为平常老主任把赵又添捧上了天,基本是把赵又添当宝贝一般供着的。
因而大家都很好奇,赵又添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方教授,惹得老人家如此大发雷霆。
于是医学研讨会的事情就被翻了出来。
有人站老主任。
“方教授也是够不容易的,为赵主任操碎了他的一颗玻璃心,偏偏赵主任不领情。”
“方教授那么宠着赵主任,赵主任却在研讨会上让方教授在专家们面前那么难堪,难怪方教授要动怒。”
“赵主任有时候的确是有点刚愎自用,独行其是。他恐怕根本就不把方教授放在心上,我觉得方教授就不该惯着他,也应该让他尝尝苦头。”
也有人站赵又添。
“其实我倒是觉得老主任有点一厢情愿了,赵主任本就对那些虚名不甚在意。”
“要我看,论医术的话,赵主任的修为不比那些个专家差,不过是资历有点欠缺罢了。所以能不能得到那些专家教授的指点差别不大。况且那些专家有的都不在临床了,赵医生在临床得到的经验比他们的理论管用的多。”
“赵主任推了那个汇报演讲并非出于私心,昨天匆匆赶回来就是为了做手术呢。”
一时间赵又添的仁心仁术广为医务工作者和患者称赞。
当然,这些都是私底下的讨论,让大家觉得诧异的是,赵主任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似乎特别好?
首先,老主任当众批评的时候,赵又添没有反驳,也没有表现得尴尬或是愠怒,这倒是符合赵又添一贯以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处世态度。但他间或点头是什么意思?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弄得老主任批评到一半就戛然而止,气渐渐消了。
说好的不懂人情世故呢?
说好的冷情孤僻呢?
难道一夜之间就精通世故了?
第二,查房的时候,一位见习医生把患者的病情记错了,这在赵又添这里是大忌。曾经有个实习医生犯过类似的错误,直接就被赵又添赶回学校去了。所以这位见习医生很紧张,万一赵又添给他记个大过,说不定他连拿到医生执照都困难。所以跟着查房的一群医生都替这位见习医生感到担心,甚至都做好了求情的准备,尽管求情可能在赵又添这里无济于事。但最后赵又添竟然板着脸说了句“这种低级错误,下次再犯就准备卷铺盖”便不了了之了。比起直接把人开除,这样的一句警示简直就是轻描淡写。
弄得那位年轻的见习医生都紧张地怀疑,赵主任脾气那么怪,该不是有特殊癖好看上我了吧?
有医生告诉他赵又添有女朋友,那位见习医生还不放心,说不定只是幌子呢?
如果被李加岑知道这位见习医生的想法,一定会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脑袋告诉他:年轻人,你想多了。
第三,平日里素来不苟言笑的赵医生,今天在病房的时候竟然笑了,让一众随行的医生都看得目瞪口呆。起因是他们查房结束的时候,突然有个患者慢慢地走出来叫住了他们说是要换病房。于是梁开明便问他:“你为什么要换病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跟你一个病房的是个小品演员,跟他一个病房能保持愉悦的心情,有助于你病情恢复。”
病人颇为难地说:“没错,他随时都能蹦出一个段子来惹人发笑。但我一笑,感觉伤口随时都能崩开。”
这都算不上是一个笑话,大家却看到赵又添的嘴角扯了扯,分明溢出了一抹笑意。
医生们面面相觑,有这么好笑吗?平日里他们讲笑话赵又添都是一丝不苟,怎么他的笑点突然就被触发了?
于是梁开明再一次成为大家派出的代表,不怕死地向赵又添去打听情况。
“你今个儿心情很好?”梁开明又猫到了赵又添的办公室,八卦地问道。
“有吗?”赵又添不自查地问道。
“有啊。表现得非常明显。”梁开明连连点头。
“我为什么心情好?”赵又添薄唇微启,淡淡地问道。
梁开明被问得一脸懵逼,“是我在问你!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是你说我心情好。我没觉得。”赵又添面无表情地说道。
梁开明:“……”赵又添的话竟然……没毛病。
五分钟后,梁开明恹恹地从赵又添的办公室出来了,套了半天话,他什么都没问出来。
大家都能看出赵又添的反常,韩苜心又如何不能发现。
其实从一大早老主任批评赵又添开始她就觉着不对劲了。
她认识的赵又添绝不可能态度如此谦卑,更不可能轻易认错,后来又听说了其他的事,韩苜心便确定赵又添一定是遇着什么高兴的事了。
原本她是感觉有些心虚的,依着赵又添的智商,她动的手脚赵又添未必不能发现,可赵又添却只字未提,发生这种情况大概有两种可能性。
一种是赵又添真的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而他喜悦的理由大概便是李加岑。听闻他昨晚11点多就做完手术了,要赶去给李加岑过生日未必来不及。另一种是赵又添发现了不愿与她计较,这边说明她在赵又添心里真的已经无关紧要。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天,李加岑还是无可避免地迟到了!她迟到了十分钟。
于是开会的时候被罚倒立着开会十分钟,并且自拍了十张丑照,由公司所有员工投票评选出最丑的一张放在公示栏公示一周。
大家都觉得李加岑会吸取教育,并且这一周大概都会低调做人。
在他们的设想中,这周李加岑经过公示栏的时候应该会掩面遁走。
然而没想到李加岑不仅饶有兴致地亲眼看着左岸将她的照片贴上去,还万分热心地告诉他“贴歪”了,仿佛那照片里丑到可以辟邪的人不是她。
而且一整天,李加岑在公司里都是一副横行霸道、趾高气扬的姿态。
惹得员工们议论纷纷。
“李美人这是怎么了?如果我没有糊涂并且审美也没出现问题的话,贴在公示栏的是丑照,而不是盛世美颜照。”
“看李美人这架势,该不是她已经把帮主给干掉取而代之了吧?”
就连赵清妡都觉得李加岑不对劲,趁着纪小芮来跟她商讨品牌宣传方案的时候,忍不住八卦了一句:“李加岑怎么回事?难道谈成了一笔上百万的买卖?”
纪小芮一直忙活着手头上的工作,倒是没注意李加岑的反常。这会儿听赵清妡提起,她便跑去李加岑的办公室探了一眼,只见李加岑悠然自在地喝着咖啡,慵懒惬意地哼着小曲——
初相见眉目如画,撩人心怀似娇娘,
不曾想除掉伪装天赐我,花美郎,
笑意间唇舌湿暖,不停步想你模样,
你若浪荡,我最痴狂,
……
转一转男作女装裙袂舞,凤求凰,
笑意间回眸公子英姿倾入我心房。
我若浪荡,你可痴狂?
卸了伪装脱了裳,
轻拨池中水荡漾,
闺门却被人敲响……
纪小芮忙得很,本不想搭理她,可是听她唱的歌内容实在……大概耳朵听了都要怀孕了,所以她忍不住敲了敲门,打断了李加岑的“荡漾的春心”,“我说老李,现在是上班时间,咱好歹矜持点好么,万一有客户上门来,还以为这里是窑子呢。瞧你唱的什么玩意儿。再说咱们公司都是荷尔蒙正盛的小仙女小鲜肉,经不起你这么诱惑。”
李加岑瞟了她一眼,好心情并未被打搅,特别娇嗔地来了一句,“切,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过我喜欢。这首歌叫《极乐鸳鸯》,歌词写得多直白啊。”
纪小芮白了她一眼,“滚!别妄想调戏本少女,找你的赵医生去。”
李加岑特别得意地点点头,“下了班就去找他。”
纪小芮靠在门上特别鄙视地瞧了她一眼,“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话说你这么嘚瑟,赵医生给你吃什么仙丹了?”
李加岑就等着纪小芮问这句话呢,她喜滋滋地点头,“赵医生的七情六欲怕是要被我解开封印了。”
纪小芮一听,这话里剧情十足啊,她特别来事地迎合了李加岑,“你对赵医生做了什么?”
李加岑满面红润,一脸娇羞,“你应该问赵医生对我做了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纪小芮目瞪口呆,“赵医生把你生吞活剥了?”纪小芮这会儿想起来了,昨天是李加岑的阴历生日来着,之前她还扬言要把赵医生拿下,如今看来这女人是如愿以偿了?
纪小芮不由得感慨,“都说天下乌鸦一般黑,果然不错。赵医生看起来不像是这么生猛的人啊,没想到……啧啧……老李,你真是厉害!”
说着说着,纪小芮也不由得来劲了,也顾不得工作了,她直接拖出了李加岑办公室里会客用的椅子,一屁股便坐下了,“怎么样,跟姐妹儿分享下第一次的体验吧?噢,我差点忘了,上次我们还打赌来着,快老实交代,你们昨天晚上疯狂了多少次?”
纪小芮想的太远了,李加岑的一口咖啡差点呛在喉咙口,“咳咳,老纪,你想多了。”
纪小芮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眼,“那赵医生对你做什么了?”那么好的氛围,那么好的时机,不做点什么真是可惜了。
于是李加岑便把昨晚的情况以秀恩爱的口吻说了一遍。
结果却遭来了纪小芮的嗤之以鼻,“我还以为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呢。就亲亲抱抱也值得你兴奋地忘了东南西北?赵又添到底给你吃什么迷魂药了。”
李加岑不以为然,“你知道要让赵又添走出那一步有多困难吗?虽说对于别人来说这只是两个人关系中迈出的一小步,但对于赵又添来说,绝对是一大步!”所以李加岑已经很满足了。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个莫大的鼓励。
这说明这段感情,并非是她的一厢情愿,赵又添也动了恻隐之心。
虽然李加岑也很想尽快进行到水乳交融的一步,但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一来她也没有经验,二来她不想把赵又添吓跑了。所以她也要配合赵又添的节奏。
纪小芮点点头,“这倒是。能让不解风情的赵医生做到这一步,你的确功不可没。”纪小芮充分肯定了李加岑对赵又添的“循循善诱”。
李加岑又恢复了好心情,“你这么说,让我有种养成系的成就感。也不知道赵医生什么时候能够化身为狼。”
纪小芮好心地提醒她,“你别高兴得太早,小心玩火自焚。”
李加岑端着咖啡,完全是享受的姿态,“我就怕这把火烧不起来。话说,你经验丰富,传授几招给我呗。”李加岑虚心求教。
纪小芮“呵呵”了一声,“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呢。你可是别人眼中的撩汉女神,别人都找你传授经验呢。况且我有的都是失败经验,你确定你想知道?”
李加岑不耐烦地挥挥手,“快说!少废话。”
纪小芮思忖了片刻,“有句话你应该听说过,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若她心已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若他情窦初开,就为他宽衣解带,若他阅人无数,请为他路边灶台。”
李加岑撇了撇小嘴,这样的定律并不适合赵又添。恐怕她宽衣解带,赵又添都能一颗颗扣子帮她扣起来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听说了此事之后,又惊又喜,看起来二哥已经在李加岑千般花样、风情万种的攻势下沦陷了。这的确是喜事一桩。
所以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赵清妡把自己的一个大鸡腿夹给了李加岑,并揶揄着道:“赵小七给你发了一份贺电,并感谢你治愈了我二哥的注孤生。”
李加岑一听便又动起了歪脑筋,“赵又添下半生的幸福就值一个鸡腿?太没诚意了!”李加岑嘴里一边嫌弃着,一边又大快朵颐地啃起了鸡腿。
赵清妡看着她贪得无厌、得寸进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你想怎么样?”
李加岑笑得甚是不怀好意,“我跟赵医生距离那关键性的一步还差一间房和一张床,作为未来小姑子,你能不能赞助一下?”
其余几个人听了险些喷饭。
顾熠对于李加岑的“厚颜无耻”不予置评。
贝七夕听了着实佩服李加岑的脑洞清奇。
纪小芮直接怼她,“这还要提供赞助?你的梦想不是以天为盖地为庐在合欢树下跟赵医生共度良宵吗?你幕天席地,纵意所如的豪放哪去了?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物质了,有点俗不可耐的意思。”
李加岑风卷残云般地将鸡腿骨头剔了出来扔在了桌上,然后咀嚼着口齿不清地道:“我怕一下子把赵医生喂得太饱、喂得太好,以后在别处就显得索然无味了。我总不能在合欢树下安家吧。”
大家再次笑喷。
赵清妡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开口,“如果你在考虑结婚以后的事情,倒是不必发愁。我二哥自己有一套房子的,虽然二哥没有在赵氏集团担任职务,但他也有股份,每年都有分红,只不过往年他都捐掉了,自己只留了很少一部分也用作科研经费了。你要是真的想自己买房,最近赵氏集团好像有个新楼盘要开,我可以问问四哥能不能给你打折。”
李加岑的黑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似乎心里有了主意,她灿烂地摇摇头,“既然赵又添有房子,那我就不买了。”
赵清妡看着李加岑眼里的一抹算计,不由自主地为赵又添捏了一把汗。
也不知道李加岑又要对二哥设置什么温柔的陷阱了。
二哥常常在实验室拿小白鼠做实验,这下他自己成了李加岑的小白鼠了,还是无力反抗的那一种。
一念起,风靡云涌。李加岑一下午都有点无心工作的意思。首先是昨晚带给她的兴奋劲头似乎还没消散,另外想起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她也是憧憬万分。所以一整个下午她都在研究床。
嗯,没错,就是床。
研究哪个床更舒适、更结实、更大、更有发挥空间……
最后总算挑中了一款合适的,只是昂贵的价格让她有点望而却步。
然后她便想到了跟床的品牌商去谈合作,这样应该能拿到一个比较能接受的优惠价。进而又想到跟相关的家居品牌谈合作,如果能谈成,那下半年的业绩恐怕又要翻一番了,李加岑激动地在办公室里嚎叫起来……
公司里的人都以为她疯了。
纪小芮气冲冲地跑来向她申讨:“你知不知道我们部门正在进行头脑风暴,请停止你那杀猪般的笑声。”
李加岑特别傲娇地点点头,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帮我请假,我要早走一会儿。顺便替我转告倾国倾城、沉鱼落雁的赵总,我会重新拟一份下半年的工作计划给她。”
“你要去哪儿?”看李加岑的样子,不像是要去见客户。
“去看床。”李加岑拎着包跟纪小芮来了个飞吻,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公司。
纪小芮看着李加岑风风火火的样子,眼底泛起丝丝欣慰和祝福。
她希望李加岑能早日得到幸福的眷顾,毕竟不是每个女生都能像李加岑一样勇敢。
而她,羡慕李加岑的勇敢与无畏。
李加岑先去了一趟家居店,然后又回家打包了老李做的饭菜,弄得老两口特别嫌弃她。
李正国:“怎么连约会吃饭的钱都没有了?要不要我赞助给你?”
李加岑摇头,“不用了,我就是要让赵又添感受一下家常便饭的味道。”
一番折腾下来,到医院的时候已将近七点,正好赶上赵又添下手术。
只是看到赵又添和韩苜心一同走过来,李加岑的脸色不由得垮了下来。
韩苜心也看到李加岑,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脚下忽然一崴身子就往赵又添身上倒去。
李加岑没动怒,看韩苜心连这么低级的招数都用上了反倒是松了口气。
她心平气和地迎了上去,以关心的口吻说道:“韩医生是太累了吗?走路这么不当心,女人三十岁是一道坎,一定要注意保养,工作不能太过操劳。最好能保证心理健康,一旦心情郁结会老得很快的。”
韩苜心本以为刚才的一幕会惹来李加岑的无理取闹,却没料到自己反被李加岑将了一军。本来刚才她的那点小心机就没有收到成效,赵又添连她示弱的机会都没给,她还没倒在他身上,赵又添便眼疾手快地将她扶正了。如今又被李加岑夹枪带棒地“教训”,她一时气急,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到韩苜心反应过来想要怼回去,李加岑已经牵着赵又添走远了。
韩苜心捏紧了手心,脸色一点一点阴沉下来。
“她又观摩你的手术啊?”李加岑虽然对赵又添很放心,但是赵又添毕竟没怎么见过世面,若是韩苜心设下陷阱,她担心赵又添难逃她的手掌心。
赵又添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李加岑说的“她”指谁,“没有,两台手术。”
得到答案,李加岑的眼睛变得瓦亮瓦亮的。看得赵又添都觉得晃眼睛,什么事值得这么高兴?
“你做的?”饭菜打开后,赵又添问道。
“老李的手艺,你尝尝看。如果觉得好吃,改天带你回家吃。”能把“见家长”说的这么隐晦,李加岑也真是口才了得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怎么了?”见赵又添对着饭菜端详了许久,李加岑以为赵又添走神了,所以出声提醒他。
“你之前不是说家里的饭菜吃腻了?”李加岑常常给赵又添送饭,还想着法地变花样,所以赵又添曾经问过她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好吃的,李加岑便特别嫌弃地说家里的口味吃了二十多年了,她总要寻觅一些美味来取悦自己的味蕾。所以李加岑今天的反常行为让赵又添不禁起疑。
李加岑心中窃喜。赵又添的疑惑正中她下怀。
所以她缓缓道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答案,“最近钱得省着点花了。”
李加岑的回答完全不在赵又添的预料内,他觉得很稀奇,遂抬头打量着她,“缺钱花?”
李加岑看赵又添越来越往她的套路走,笑得跟花儿一样,她扬着小脸问,“如果我告诉你我缺钱,你愿意养我吗?”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可以说是很明显了。
就算赵又添的情商还有待提升,但他也很清楚如果他说愿意养李加岑,这意味着什么。
事关彼此的余生,赵又添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他思忖良久,表情略带为难。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李加岑倒也不指望赵又添会轻率地做出养她的决定。
很多人都说《喜剧之王》里,尹天仇对柳飘飘说“我养你”是经典,让人感动得落泪。
但那是有特定情境的。若是放在平常,那个男的不是霸道总裁就是直男癌,而这两种人设都跟赵又添不符。
赵又添,是一抹颜色不同寻常的烟火。
其实看赵又添费心思考的样子,李加岑便已经被取悦了。
至少这说明赵又添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十分慎重的。
“我开玩笑的,我只是要攒钱罢了。”李加岑说出了真实意图。不过对于赵又添来说,这不过又是另一个套路罢了。
“攒钱?”李加岑的说法还是让赵又添觉得新奇。一个花钱成习惯的人说要攒钱,还是让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李加岑特别认真地点点头,“对啊。你看看这几款床,你喜欢哪一种?”说着李加岑便从包里拿出了刚才在家居城里拿到的宣传单页,她选中的床都在里面。如今就等着赵又添做最后的决定了。
“床?”赵又添更纳闷了,“你要攒钱买床?”
李加岑笑得特别明媚,“是啊。”她眸含秋水凝睇着他。
赵又添不明所以,“你喜欢哪一款就挑哪一款。”?“这几款我都喜欢,就等你来定夺了。”
“与我何干?”赵又添只觉莫名其妙。
“当然有关系了。本来我打算攒钱买房子,但听说你有一套房子。既然你出房,那我出床。”李加岑毫不掩饰她的目的。
片刻后,赵又添才弄明白李加岑话里的意思。
“不必了,那里家具齐全。”那是精装房,可以拎包入住的那种,完全不需要再另外添置。”赵又添不需要李加岑再多此一举。
李加岑噘了噘嘴,故作不好意思状,“什么都你来提供,不太好吧?毕竟享受的是我们两个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李加岑这么一说,赵又添忽然又不明白了,他放下了筷子,“你什么意思?”
李加岑好看的眉头打了个褶皱,还以为赵又添突然开窍了呢。
不过,她就喜欢他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
李加岑以一副壮汉调戏良家小姑娘的架势开口,“你确定要我说的更直白一些吗?”
在李加岑的启发之下,赵又添终于顿悟了。
“不必了。”他重新执起筷子,继续吃饭。
“所以你还是挑一张床吧,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好像我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李加岑认为,男女平等,应该落实到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当中去,包括翻云覆雨之事。
赵又添这会儿已经完全被引入到李加岑的思维当中去了。
所以他很清楚男女一起挑床是一件特别私密或者说特别亲密的事情。
其实选床的问题跟刚才“我养你”的问题是同一种套路。
一旦他选择了某一款床,也就等于是默认了他和李加岑即将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
赵又添的沉默破坏了李加岑一整天的好心情。
她以为经过了昨晚,赵又添应该对自己、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更为清晰的认识,没想到他依然这么……不好撩。
所以过了半个晚上加一个白天,一切清零,她又要重新开始撩起吗?
这也太特么打击自信心了。
李加岑顿时没了胃口。
她没好脾气地扔了碗筷,直接站了起来。
赵又添被她突如其来的声势吓了一跳,险些噎着。
而后他匪夷所思地看着李加岑在他办公室里来来回回地走。
李加岑双手抱在胸前,咬着牙齿,绞尽脑汁地想如何把赵又添一招撩倒。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撩赵又添的种种方式,最后做了个决定,既然撩而不得,那她干脆直接耍流-氓得了。
她重又走到赵又添的办公桌前,猛地拍了拍桌子,直截了当地问,“赵又添,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睡!”
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赵又添被她吼得再次噎了一下。
他又气又无奈地抬头看向李加岑,李加岑眼里的认真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以前李加岑说一些深情告白的话,眼里都有几分戏谑之意,然而这一次,他却看到了孤勇与决绝,仿佛他如果将拒绝的话说出口,从此她便会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
“我给你10秒钟时间,请你想清楚!”李加岑再一次压上赌注。
“10!”李加岑目光炯炯盯着赵又添,她就是要逼他做一次决定。
“9!”尽管前面她输了好几次,但这一次,她还是赌自己会赢!
“8!”万一又赌输了呢,那也没关系,她就再赌一次。
“7!”反正赵又添答不答应,这个男人她都志在必得。
“6!”如果有别的女人要来抢,那就送她去见上帝。
“5!”赵又添,你最好说愿意。
“4!”否则,我只能用别的方式让你臣服。
“3!”她实在不想霸王硬上弓。
“2!”赵又添该你了。你知道我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1!”你答,我听。
赵又添的确是利用这10秒钟做了审慎的思考,而且他想到了许多许多。他不想这么轻率地做决定,也舍不得辜负李加岑的一片真心。李加岑实在是一个太过温暖的人,他不想用自己灰白的人生暗淡她光彩四射的生活。
他凝睇着李加岑,听着她一秒一秒地倒数着,心情异常凌乱,他从未这样矛盾过。
他想自己不该那么自私地把李加岑捆绑到自己无趣的生活中来,但是李加岑眼底却冒出了晶莹,到最后仿佛他一将拒绝的话说出来,她眼里的泪水就会流下来……
心莫名抽痛了一下!
而后在她的声音断掉的那一刻,他拉出了抽屉,拿出了一张卡递给了李加岑,“买你喜欢的就好!密码是7的7次方。”
银行卡丢出来的那一刻,李加岑有点懵。
赵又添都不惜用银行卡来打发她了?
直到将赵又添的话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李加岑茅塞顿开。
赵又添这是……答应跟她……睡了吗?
唉呀妈呀,眼睛睁地真累啊。
她快速地眨了眨眼,以缓解眼睛的疲劳,然后宝贝似得将银行卡攥在了手心,“银行卡密码是什么来着?”
她无需再确认,她也不想故作矜持地把银行卡退回去。
既然赵又添注定要成为她的男人,那么她愿意接收他的一切,他的心、他的人、他的钱……
反之,她也愿意对他倾尽所有。
“7的7次方。”赵又添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加岑心情一秒钟转好,而后淡淡地重复了一遍。他怎么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你在考我速算吗?不过也好,你告诉我六位数密码我未必记得,7的7次方我还是能算出来的,823 543对吗?”李加岑喜上眉梢。
赵又添点了点头,李加岑的速算能力让他惊艳了一把。
“地址呢?”李加岑抽丝剥茧,力图将自己的爪牙盘踞在赵又添出没的所有地方。
赵又添疑惑地地“嗯”了一声。
“你房子的地址?我订好了床让人送过去。”李加岑指了指依旧躺在办公桌上的宣传单页,“你确定不要仔细挑选一下?”
赵又添往桌上瞄了一眼,“地址我会发给你。床……你决定就好。”
“好嘞。我一定会选一张特别柔软舒适的大床。”李加岑笑得跟一只狡猾的狐狸似得。
看她眉开眼笑的样子,˙赵又添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怎么自己莫名其妙地连银行卡都交代出去了?
“我喜欢睡硬一点的。”赵又添表述了一下自己的喜好,他是习惯睡硬床的。
李加岑愣了一秒,而后突然开窍似得笑逐颜开,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也喜欢睡硬……一点的。”
李加岑说的话完全没毛病,但是赵又添分明觉得李加岑话里有话。
“你等会儿还要工作吗?”李加岑问道。
“不用。”他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那走吧。”李加岑快速地收拾了残羹冷炙。
“去哪儿?”
“挑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因为李加岑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而赵又添也突然意识到,一旦他拒绝,李加岑还会有千百种套路等着他。
在李加岑的指引下,赵又添很快驱车抵达了家居广场。
售货员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李小姐,您这么快又来了。”几个小时前李加岑来过,而且表现出很强的购买意向,所以售货员表现得也很是殷勤。
李加岑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赵又添,“这几款就是我喜欢的床,你看看你中意哪一款。”李加岑指了指面前的几张床。显然的,看实物比看宣传单页上的照片要来的更直观、更立体。
赵又添没有挑挑选选的习惯,他买东西要么是提前看好直奔目的地,要么是当时看中了便直接下手。所以看到李加岑犹豫不决的样子,他直接低声开口,“要是喜欢,就都买了吧。”
都……买……了?
李加岑和售货员都惊呆了!
她看中的可是三张床呢!
一下子买三张这么贵的床,的确是有点太奢侈了!
李加岑没想到赵又添这么低调的人,竟然会如此豪气。
太特么霸气了!李加岑受宠若惊。
而售货员则是兴奋。这下她不用为业绩发愁了,若他们真的能一下子买三张床的话,可以减轻她的销售压力。
所以她表现得更为积极。“李小姐,你男朋友真是太酷了。这位先生,你要不要躺在上面感受一下?”
赵又添摆了摆手,“不必了。”这些床不知道有多少顾客在上面躺过,一想到这一点,赵又添内心里便充满了排斥。
见赵又添态度格外冷淡,售货员便悻悻地住了口,以免弄巧成拙。
“你确定要买三张床?”从赵又添的话里,李加岑能判断出很多信息。
首先,赵又添之前说房子是精装修,可以拎包入住,但还能摆下三张大床,可见这套房子该有多大。第二,一下子买三张床,他们可以从一张滚到另一张,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
第三,虽然她不是冲着赵又添的家世去的,但不可否认的是,赵又添极其有钱,即使赵清妡说他把很多钱都花在了慈善和科研上。要知道这一张床都贵的离谱,别说是三张了。一下子要花出去那么多钱,赵又添却偏偏连眉头都没眨一下。
唉,连她自己都羡慕自己的眼光了。随随便便撩了一个男人,便帅气又多金。
“随你!”赵又添将这件事的决定权全权交给了李加岑。
售货员着实佩服李加岑的好命。竟然碰到了一个如此有钱又肯为她花钱的男人。
“李小姐,如果你确定要买的话,我可以安排今晚就给你们送货。”售货员机智地把希望都寄托在李加岑身上。只要李加岑一答应,这买卖就算成了。
不得不说,售货员的话对于李加岑来说是个莫大的诱惑,今天就给他们送货,那岂不是今晚她就可以和赵又添同床共枕了?
克制的期待一下子便升腾起来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一想到此事,李加岑全身的血液都不由得汹涌澎湃起来。
三张床,恐怕他们用余生来睡,都睡不坏了吧?
“噢,对了,我跟你们的公司的销售总监联系过,他给我八折的优惠价。”李加岑下午就跟对方联系过了,对方对于两个品牌之间达成相互合作很有兴趣。所以李加岑提出要一个优惠价时,对方销售总监很爽快地就给了一个八折价,还包运输和安装,并邀请李加岑择日前去商谈合作细则。
售货员的脸色变了变,她难以置信地打量了李加岑一眼,她觉得李加岑有点招摇撞骗的意思,或者她根本就是来消遣自己的。要知道他们双十一搞活动的打折力度也就是八点五折,李加岑竟然能争取到八折优惠,这根本有点天方夜谭。
“这不可能。我们从来没有卖过这么低的价格。就算是员工价,也不可能这么低。”售货员尽力保持着得体的服务态度。
“你给你们的销售总监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售货员有些语塞,她一个最基层的销售,怎么可能知道总公司销售总监的联系方式。她强颜欢笑了一个,“我没有接到给顾客打八折的命令。”
李加岑看出了她的为难,“我来给你们销售总监打电话,这样可以吧。”
通过层层地传达,最后售货员接到了店长的指示,李加岑成功地拿到了八折优惠,售货员的心在飙血,她的提成大大缩水了。
前往赵又添私人房子的路上,李加岑无比兴奋。
“你是不是得谢谢我?”李加岑洋洋得意地问道。
赵又添思忖片刻后反问,“为何?”
“我替你省了两万多块钱呢。”两万多可是一般人三四个月的薪水呢。
“那我岂不是还得感谢你替我花了八万多?”赵又添真不知道该从何谢起。
李加岑哈哈哈地大笑起来。不苟言笑的赵医生竟然懂得回应她的玩笑了,真是可喜可贺。“不客气,不客气。以后我会再接再厉。”李加岑开朗的笑声在车厢里形成了悦耳的360度立体环绕声。
李加岑本来已经做好了赵又添的房子会很大的准备,但她万万没想到,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别墅,这根本就是豪宅好吗?档次完全不低于天籁岛的赵家别墅以及赵清妡在颐泓居的别墅。
车子缓缓朝着S市着名景区悦山景区行驶的时候,李加岑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而且赵又添还沿着悦山山体不断向上行驶,李加岑整个人都有点懵了。
“咱们这是去哪儿?”李加岑期期艾艾地开了口,此刻她坐在副驾驶上有点慌。
“去我的房子那儿啊,不是等会儿他们要送床来?”赵又添觉得李加岑的这个问题问的实在多此一举。
噢,对了。刚才赵又添给地址的时候她根本没仔细看就给那个售货员登记了。她记得当时售货员还打量了赵又添一眼,她还以为售货员对打折心存不满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赶忙拿出订单看了一下,上面的地址赫然写着:悦山山顶2号别墅。
哐当!李加岑感觉自己的下巴要掉下来了。
赵清妡当时只轻描淡写地说赵又添自己有房子,可没说他有一栋豪宅啊!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只觉得自己的腿有点抖,哦不,是浑身都有点颤抖。
之前她从来没有觉得撩赵又添是为了嫁入豪门,但这一刻,这种将入豪门的感觉异常凶猛。
“怎么了?”李加岑忽然安静下来,让赵又添有些不习惯。
尤其是开车行驶在山体之间,更是安静地异常。
李加岑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然后赶紧拿出手机搜索“悦山山顶别墅”。
然而搜出的内容并不详实,百科里面只有寥寥数语:位于悦山山顶,三栋别墅错落相间,设计各有不同,然风格相似,自成一脉。皆为私家别墅,主人身份不明。
也有一些网友们的讨论。
有人说:“远远地看去,给人一种海市蜃楼的感觉。”
李加岑即使不怎么爱运动,作为S市土生土长的人,她自然是爬过悦山的。所以也曾远远地观望过位于山顶的别墅,当时她还感慨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能把住的地方打造成殿堂,只有钱多的发愁的人才会这么干。
“海市蜃楼”,的确形容地十分贴切。
有人说:“我曾经在晚上看过有一栋别墅亮着灯,那叫一个灯火辉煌。仿佛那里是一座神殿,而你只配匍匐在其脚下。”
李加岑皱了皱眉,觉得这种说法夸张了。
也有人说:“保守估计,一栋别墅价值上亿,恐怕是S市最贵的别墅了。其实想想S市也就那么几个人住得起,挨个儿排一下就知道主人是谁了。”
李加岑侧过脸瞧了赵又添一眼,心想别人一定猜不到其中一栋别墅的主人是赵又添。虽然赵家的几个子女各个都名声在外,但跟赵清妡、赵一帆和赵斯尧相比,赵又添可以说是太低调了。低调地让他几乎成了一个小透明。
于是李加岑便带着无限的震撼跟着赵又添驱车来到了悦山山顶处,然后便看到了一道通往别墅区的铁门,复古而又结实,大概将许多想要上来一睹别墅风采的人都挡在了门外。
赵又添的车驶到门口的时候,别墅的大门便缓缓打开了。
大门通往别墅还有一段百米的路,赵又添的车所过之处皆会亮出明亮的灯盏。于是借着这些明灯以及车上的大灯,李加岑慢慢地看清了这里的风貌。
路边种植着法国梧桐,仿古路灯也给这里增添了几分文艺之感。
山上的温度明显要比山下低了几度,在这六月末的时令里,显得格外清凉,格外惬意。
随着行驶,一栋别墅赫然坐落在眼前,李加岑的整颗心都要提起来了。
说实话,之前她去天籁岛以及颐泓居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她不知道等会儿呈现在她眼前的豪宅到底是何模样,她更不敢想象以后这样的豪宅将会与她的一生都有牵扯。
在医生赵又添面前,她有着女土匪一般的豪情壮志。
但是在超级富豪赵又添面前,她却有点怂了。
难怪要说贫富差距会导致社会动荡不安,她的小心脏实在受不了赵又添的财富如此动荡啊。
然而赵又添的车却并未在此停下,而是继续往高处、深处行驶。
李加岑下意识地就问了一句,“这……这儿不是?”一向口齿伶俐的她这会儿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赵又添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而后淡淡地回答,“不是,这栋别墅是继闫的。”
继闫?李加岑的脑子卡顿了一秒,赵继闫?
她朝车窗外探过去,“3号别墅”这几个大字飞快的从她眼前穿梭而过。
赵继闫在赵家排行老三,3号别墅属于他,赵又添排行第二,拥有2号别墅,那么以此类推,1号别墅就应该是赵一帆的!
所以,这山顶的三栋别墅是属于他们兄弟三个人的!
所以这个可以一览城市风景的山顶被他们兄弟三个人承包了!
李加岑被自己的推测吓到了!
他们到底是多有钱?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李加岑还是向赵又添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赵又添点点头,“没错。”
“你们怎么……”这么有钱?李加岑的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因为觉得自己的问题很低级。思忖了一下,她换了种方式来问,“你们怎么会想到把别墅买在这里?”
“不是买的。”赵又添沉静地说道。
不是买的?“难道还是自己盖的?”李加岑随口说了一句。所说赵氏集团旗下也有房地产业务,但每一块地都是通过拍卖得来的,并不是说想盖在哪儿就能盖在哪儿的。
“嗯。”赵又添,肯定了李加岑的说法。
李加岑吞了口口水,“你别跟我说这整座山都是你们家的?”那可真是占山为王了。她可没听说过这悦山是私人的。
“那倒不是。”
李加岑好整以暇地盯着赵又添,显然对这别墅的来历很感兴趣。
“或许你该知道悦山开发的时间并不长。当时开发项目的设计方案是我母亲做的,嗯……不是曾姨……”怕李加岑误会,赵又添特地解释了一下。
李加岑点点头,“我了解。”
“我母亲当年没要设计费,就跟政府要了山顶的地方。然后她设计了三栋别墅建在那儿。”赵又添简单介绍了一下。
真是牛掰啊!
李加岑暗暗喟叹。
那时候地没现在这么值钱,更别说是山顶这种荒凉、高处不胜寒的地方,谁愿意去住啊。
但随着科技的发展,交通的进步,就算住在山顶,开车也很方便。然而环境却远胜于闹市区。
山顶别墅的拥有者俨然就是富豪的象征。
李加岑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下来,此时赵又添的车速却慢了下来,“2号别墅”近在咫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用尽这二十多年来所有的认知完成了对这栋别墅的想象。
然而当2号别墅的大门缓缓敞开,里面的灯通过感应一盏盏亮起来的时候,一座豪宅的风貌赫然呈现在她面前,也刷新了她想象力。
卧槽,竟然有室外游泳池!
卧槽,还有个屋顶花园!
卧槽,院子要不要这么大!比他们小区里的广场还要宽敞。
眼前呈现的一切让她目不暇接。
李加岑对这座豪宅叹为观止。
别墅的现代感十分浓厚,外观是有各种不规则的元素来构建的,艺术感和科技感兼具,车子停下的时候,李加岑还看到了户外客厅、户外餐厅以及烧烤区。三层高的别墅占地面积巨大,不知道的恐怕要以为这里是个科技馆或展览馆。
这简直太离谱了!奢华得离谱!
她很庆幸自己不是个路痴,否则将来会在自己家迷路的吧。
“下车吧。”李加岑还没从眼前的震撼中缓过神来,赵又添便提醒她目的地已然到达。
李加岑有点心不在焉,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走吧。赵又添径自沿着主通道朝着洋气的别墅走去。
李加岑小媳妇似得跟在他后面,似乎有点明白刘姥姥进大观园是一种什么心情了。
她一直撩赵又添撩的心安理得,这会儿她却觉得自己撩出大事来了。
以后要住进这么大的房子,她得花很长时间做心里准备呢。
以前她很不屑那些觊觎赵又添的女人,她们只想跟赵又添shang床,而她不一样,她还想试试沙发、阳台,嗯,厨房也可以。
但此刻,她甚是鄙夷之前的自己。如今,她们可以转战到泳池、屋顶花园、家庭影院、酒窖、健身房、露台……
这么多地方,她的体力和精力的配备恐怕还没能跟上。
“随便坐。矿泉水可以吗?”进了别墅,赵又添轻车熟路地打开冰箱,拿了两瓶水出来。
李加岑胡乱地点点头,她睁大了眼睛环视这栋别墅,以便尽快熟悉每一个区域,找出适合两个人培养感情的地方。
“你常来吗?”良久之后,李加岑终于接受了赵又添是这栋别墅主人的事实,她开始跟赵又添正常对话。
“一年也就来个两三次吧。特别需要清净的时候。还有……”赵又添没说下去。
“嗯?”李加岑疑惑着看向他。
“继闫会常来,偶尔还会在这里举办聚会。”赵又添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李加岑直勾勾地盯着赵又添看了几秒,她没有错过赵又添刚才未进行下去的话题,但她很聪明,没有追问。每个人心里都有别人触碰不到的地方。
她笑着点头,“噢,难怪有人说曾看到过这里的别墅灯火辉煌,大概就是赵律师在这里举办party吧。”
赵又添还未及回答,便传来了铃声,透过监控器,李加岑看到家居店送床的人来了,被锁着的大门拦住了。
又过了一会儿,大卡车停在了2号别墅的院子里。
搬运的几个师傅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都有些懵,晕头转向地打量着这座美轮美奂的豪宅,走路都有些趔趄。
李加岑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慢慢绽开,看吧,不是她一个人这么没出息。
大多数第一次走进这里的人恐怕都会表现出没见过世面的怂样吧。
“哎呀,真的是住这里呀,我还以为是跟我们开玩笑呢。”核对了信息之后,其中的一个搬运师傅感慨道,眼里尽是艳羡和大开眼界的欣喜,还有对超乎想象的财富的诧异。
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有人住这么豪华的地方啊。
之前他们也给有钱人送过家具,早已为自己见惯了各种各样富丽堂皇的别墅,可今日见到这样的豪宅,他们才明白什么叫做山外有山。
这该是多有钱的富豪才能住这样的地方啊。
另一个师傅暗搓搓地拿出手机,怯怯地问,“我能拍照吗?”
李加岑眼睛一亮,一下子被唤起了共鸣,她怎么没想到拍照片呢?这绝对是史诗级别的秀恩爱啊。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掏手机,那点欣喜就被赵又添冷冰冰的声音给掐灭了,“不能!”
那师傅有些沮丧,默默地收回手机,但想了想,再次鼓足勇气开口,“我绝不外传,也不会透露您的任何信息,我就是想给我儿子看看,有人住在这么美丽的地方,他一定要勇敢地战胜病魔,以后才能有机会走出来亲眼看看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他只有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才能够用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去创造财富,创造价值……”
师傅说的有点激动,他眼里满怀真诚。
李加岑完全被他说动了。
但她不确定赵又添是否会为此动容,毕竟赵又添本就是淡漠薄情的人,而他又在医院里见惯了各种生离死别。这位师傅的故事可能不足以打动他。
“是啊是啊,我们黄师傅的儿子有自闭症,但是在画画上却很有天赋。黄师傅总是拍各种各样的照片给他儿子看,希望能够用绚烂的世界感染他的儿子,从而让他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其他师傅见赵又添不开口,遂帮着黄师傅说话。
李加岑心里一紧。
自闭症这个话题不知道是不是会触到赵又添的逆鳞。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赵又添。
“算了吧。可能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了,就当我没提过吧。”黄师傅苦涩地笑了笑,他慢慢地将手机塞回了口袋里。他见过各种有钱人,赵又添没有当面出言侮辱,已经算是修养极高的了。
李加岑有些不忍心,想开口帮忙求情,但念及赵又添的过往,又欲言又止。
“只限外面。先工作。”赵又添扔下一句话便转身回到了别墅。
李加岑率先反应过来,她激动地出声提醒,“还愣着做什么,快先把床搬进去。”
“噢噢,好嘞好嘞。赶紧搬,赶紧搬。”黄师傅兴奋地语不成声。
“等会儿我们几个来装就行了。你可劲拍。”其他师傅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师傅们把床扛进别墅后再次被这般气势恢宏的住宅给震慑到了,恐怕以前皇帝老子住的地方都没这么宽敞和舒适吧。
黄师傅仔细地打量着,虽然赵又添不允许他拍摄别墅里面的场景,但他想尽可能地看仔细些,等回去之后好讲述给儿子听。
见师傅们的注意力都被这房子给吸引住了,赵又添黯然的眸子流露着不悦,他沉声提醒:“麻烦快一些。”
现在已经很晚了,等会儿他还得先送李加岑回家。
昨晚李加岑和他都很晚才睡,他不想自己的生物钟彻底被打乱。
师傅们这才从惊叹中回过神来。
黄师傅老老实实地开口,“请问要放在哪个房间?”
赵又添轻轻拧眉,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床是李加岑要买的。
遂他把这个问题直接扔给了李加岑,“你看着办。”
李加岑目光挣扎了一下,一副错愕不止的样子。
她可是第一次来这儿!
并且在这里呆了还不到二十分钟!
她对着别墅的格局完全不熟悉啊!
赵又添确定要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做决定吗?
那她想把床安在露台上可以吗?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边欣赏无边日月,满天星辰,一边相拥而眠,该是十分写意悠然的。
她想把床安在屋顶花园可以吗?到时候他们感受着花草芬芳,沐浴着晨光雨露,鸟瞰着繁华城市,极尽缱绻柔情,该是多么惬意新鲜?
她想把床按在泳池边上可以吗?到时候他们可以从水下到岸上再到……床上,简直不要太疯狂!
这样一想,李加岑觉得三张床都买少了。影音室可以安一张,书房可以安一张,甚至厨房都可以摆下一张……
“赵太太,你看……”
李加岑沉浸在自己的意yin当中难以自拔,直到黄师傅忽然出声。
嗯?李加岑明亮的眸子转了一圈,这才恍然觉醒黄师傅叫的“赵太太”是指她。因为刚才在店里留的是赵又添的联系方式。
李加岑赶忙去看赵又添的反应,只见赵又添的身躯一怔,却并没有纠正黄师傅的说法。
所以,赵又添的态度是默认了?
李加岑情不自禁地莞尔而笑。
赵太太,赵太太,赵太太……
这称呼这么这么亲切有爱呢!
“赵太太?”见李加岑笑而不答,黄师傅狐疑着又问了一遍。
“额……”李加岑微微有些尴尬。刚才她想的地方自然是行不通的。
否则赵又添会把她从山上扔下去的吧。
估计这些师傅们也会拿异样的眼神来看她。
“要不,放主卧?主卧在哪儿?”
赵又添带路往二楼走去。
“额,赵先生赵太太,你们确定要把主卧的床换掉?”黄师傅和几位师傅把床搬至门口后,彼此相视一眼,迟疑地确认了一遍。
“怎么了?”李加岑不明所以。之前赵又添说可以拎包入住,所以李加岑知道主卧里并不缺床。不过自己睡的床当然要自己来挑,她相信原来的床也不是赵又添亲自挑选的,所以换掉也无可厚非。“如果是因为费用的问题,我可以另外出给你们搬运费。”
“赵太太,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卧室里的床可是要名贵多了。”黄师傅做家具安装搬运已经十几年了,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名品家居。一般都是家具越换越名贵,把名贵的往家里搬,还没见过像李加岑这样的,用相对廉价的来替换名贵的。
李加岑对家居行业并不十分了解,听了黄师傅的话,她往主卧里看了一眼,看上去那张黑白灰色调的床的确很高冷,带着一点不落俗套的气息,跟赵又添的禁“欲”气质倒是很相符。
“有多名贵?”李加岑本着不懂就问的好学精神。
“我曾经帮一个大公司的总裁的儿子安装过这张床,好像是说从意大利运过来的,要十几万呢。具体叫什么牌子我倒是忘了。”黄师傅很诚恳地回答道。
李加岑身形微微一怔。一张床十几万?
她之前以为挑了价值三四万的床已经够贵的了。
没想到竟然做了一件买椟还珠的事。
李加岑看向赵又添,却见赵又添的薄唇隐隐勾起,想必他是在嘲笑自己的“无知”,于是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
赵又添耸了耸肩,眉目里的冷清有所削减,“大哥和斯尧弄的。”这里的装修他并未插手,所以并不知情。
“那放到次卧去吧。”李加岑抿了抿唇。
唉,贫穷使她目光短浅!
结果师傅们走到次卧门口的时候又再次迟疑了。
李加岑顿时就不乐意了,“怎么了?该不是次卧里的床都比我挑的名贵吧?”
黄师傅老老实实地点头,“没有主卧里的那张名贵,但也值个五六万。”
李加岑心里瞬时有几万只羊驼穿梭着。
这么说来,她买的床根本就没有安放的余地嘛!
也只能放到露台、屋顶花园、泳池边、厨房这种地方了。
李加岑着实感到哭笑不得。
“还有几个空房间,斯尧说留作婴儿房以后让我自己装修,要不先放那儿吧。”最后还是赵又添给出了一个可行性建议。
看着师傅们忙碌地搬运起来,李加岑的小脸气得鼓鼓的。
说好的她做主呢?
搬到婴儿房闲置是什么意思?
李加岑暗暗地握紧了粉拳,愤愤地咬牙笃誓,她一定要和赵又添尽快把主卧里的那张床睡坏掉!
一个小时后,师傅们终于忙完离开了。
李加岑看着那三张床,给了三生叹息。
“时间不早了,走吧。”赵又添站在一旁说道。
“走?去哪儿?”李加岑一脸迷茫。
“回去啊。”赵又添觉得李加岑的问题着实有趣。
回去?李加岑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根本没打算今晚回去啊。
“我跟我爸妈说今晚住朋友家,不用给我留门了。”李加岑清亮的眸子望进赵又添幽深的眸子里,她暗示着说道。
“哪个朋友家?我送你过去。”赵又添一本正经地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闻言,李加岑的内心百转千回,不知道是该感到高兴还是该觉得可气。
“如果不是我,你这辈子大概就注孤生了。”李加岑冷笑了一声说道。她觉得自己的耐心都要在赵又添身上耗尽了。
赵又添的眸子垂了垂,而后不耻下问,“什么是注孤生?”
李加岑勾了勾唇,“想知道?你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又来这招!
赵又添不打算搭理她,直接扭头下楼去。
沉稳的脚步声回荡在李加岑的心里,李加岑赶忙跟了上去。赵又添刚走到一楼,李加岑便从身后抱住了他,赵又添挺拔的身形怔了怔,而后定定地站得笔直,“做什么?”
“我说的朋友是指的你。”李加岑柔软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一贯的霸道骄纵里又多了一份小女人的情怀。
赵又添将前后的语境串了一下,然后明白了李加岑的意图。他慢慢地将手覆在李加岑的手上,缓缓将她的手拉开。
“你想住在这儿可以,你随便选个房间睡吧。”赵又添慷慨大方地说道。
“你知道的,我想睡你的房间。”李加岑得寸进尺,她想要的是一点点深入赵又添的腹地。
赵又添犹豫了片刻,他依旧没有转过身来,李加岑只听到他不带情绪的嗓音,“那你睡主卧吧。”
“那你呢?”李加岑追问了一句。赵又添的话分明跟她所想的不是一个意思。
“我睡次卧。”赵又添本来还想要回去的,只是让李加岑一个人睡在这里有点不放心,而且明天她也不好下山去上班。
李加岑的脸色瞬时冷了下来,她走至他面前,仰着桀骜的脸蛋,“我的意思是我想跟你睡在同一个房间。”李加岑毫不含蓄地说道。
当然,睡在同一个房间的意思是,睡在同一张床上。
赵又添正色:“我不想。”
仿佛没听到赵又添的拒绝,李加岑继续用逼仄人的气势开口:“月色旖旎,不如睡-你。”李加岑特别理直气壮地说道,仿佛是个女强盗。
这么直白的话,让赵又添目瞪口呆。
然而李加岑不仅话说的极其坦白,她还能立马付诸行动。
就在赵又添还想晓之以理的时候,李加岑已经两三步走到他面前,踮起了脚尖,而后柔软的唇瓣直接封住了他薄凉的唇。
赵又添的身体一僵,他垂眸看着近在眼前的女人,此时李加岑也正抬眸凝睇着她,四目相对,雾霭层层,难以消散。
李加岑吻得越来越深入,从一开始的强势与疯狂,然后到深情与绵长,她用尽了各种挑-逗之姿。
赵又添纹丝不动地站着,眸深似海。
而李加岑却已经开始对他上下其手,她拉扯着他的衬衫,一颗一颗解开他的扣子,用了毕生所学来引-诱他。
赵又添因她的举止时不时地会感觉到心跳停滞。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热血上脑,竟想化被动为主动,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过了两分钟,赵又添再一次慢慢拉开了李加岑,然后捧住她的脸让她不再有机会得逞,“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
鬼知道这个女人继续纠缠下去会发生什么。
“赵又添!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你非要我使出非正常手段你才肯乖乖从了我是不是!”李加岑插着腰,朝着赵又添的背影叫嚣着。
赵又添脚步不停,置若罔闻。
李加岑愤愤地跺了跺脚,“我认输,走了,回去!”
既然睡不到她想睡的人,难道她要在这里数星星到天亮吗?
她完全相信等会赵又添睡下之后会把门反锁掉,绝不会给她趁虚而入的机会。
回去的路上,李加岑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一张精致的脸蛋气鼓鼓的。
赵又添知道她在生闷气,几次三番想开口,但终究只是轻轻叹口气。
山间的夜色格外凝重,城市的月华一片璀璨,然而这段路却显得寥寥漫长,仿佛怎么也走不到终点。李加岑伸手抵着自己的眉目,犹豫了许久,才启动薄唇,“赵又添,你是不是那方面有严重障碍?”她没有转头去看他,只是目视着前方。
毕竟这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严肃到她要重新考虑她和赵又添之间的关系走向。
如果真的有这个问题,那该是很严重了。赵又添自己是医生都没能治好。
但如果没有这方面的问题,那赵又添的种种行为和反馈又实在让她难以解释。
她努力了那么久,都没能把自己贡献出去,好歹她被江湖上誉为“撩汉女神”,要是传出去,她的颜面该往哪儿搁。
“哪方面?”赵又添专注于开车,心平气和地问了一句。
李加岑秀眉皱了皱,她已经说的够明显了吧?
她绞尽脑汁总算想出了一个相对委婉的词,“传宗接代。”
赵又添猛踩了一下刹车,李加岑因为惯性狠狠往前栽了栽。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母胎单身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男人,结果却不是个纯爷们,老天这也太捉弄人了吧。
赵又添微微侧过脸凝视她一眼,以往她都会傲娇地迎上他的目光,眉目里流露着不服输的气势,可此刻她却只留给他一个略显纠结的侧颜,长长的睫毛很久才会颤一下,一副惆怅的样子。看起来她大概真以为自己那方面有问题吧。
赵又添眯了眯眼。终究没作解释。
而后他松了刹车,继续向前行驶。
半小时后,赵又添的车停在了李加岑家楼下。
小区里树的剪影投射到车里,一片斑驳陆离。
“到了。”见李加岑迟迟没有动作,赵又添淡淡地出声提醒。
李加岑依旧没有做声。
就在赵又添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李加岑忽然信誓旦旦地开口,“赵又添,你不要放弃希望,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坚持治疗,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正常的。我愿意等你!”
李加岑说得声情并茂,她觉得自己伟大极了,她都要被自己感动坏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借着车里橘色的灯光,赵又添深邃的墨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白皙通透的脸颊上带着丝丝失落的情绪,然而眸子里却满怀坚定。
赵又添心里自是动容的。
这样一个热情似火的女子愿意为他倾尽所有的热情,赵又添怎么可能心里不起一丝波澜?
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李加岑的感情。
“下车!”李加岑忽然又开口说道。
赵又添不解地看向她。
“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赵又添的表情里写满了不情愿。天色已晚,他不想再生事端。
李加岑的套路,总是让他防不胜防。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最多十分钟。”李加岑以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
赵又添只得下了车。
李加岑拉着他就往小区花园里走去。
“到底去哪儿?”李加岑小跑着拉着他,害得赵又添不得不大步快走跟上她的节奏。
“马上你就知道了。”李加岑已有些气喘吁吁。
不一会儿李加岑便带着赵又添绕进了花园的正中心,周围各种花草树木环绕着,两人置身于其中,特别隐蔽。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赵又添不明所以。
“当然是……给你检查身体……”李加岑的尾音消失在两人相接的唇齿之间。
李加岑就像是一只发-情的小野猫,手脚并用地缠上了赵又添。
她想亲自查验一下赵又添的“病情”,也想试试自己对赵又添的魅力是否足够大,大到能够治愈他的顽疾。
所以这一次,李加岑并无耐心去引导赵又添,她霸道地卷住了他的舌头,甚至像小母狼似得咬住了他的长舌,与此同时,她的手也一点点从赵又添的喉结开始抚摸下去,她修长的腿也强势地挤入赵又添的长腿之间……
这一切,刚才李加岑已经在脑海中演绎过好几遍了,所以她做的行云流水,赵又添完全没有时间来正常思考,甚至于他几乎要丧失正常思考的能力。
而后李加岑还觉得不够,白嫩的小细腿轻轻一抬,竟然就缠到了他又窄又紧的腰部……
赵又添惊讶于李加岑的柔韧性竟然如此地好,以至于他几乎沦陷在李加岑的魅惑之中,却忘了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
直到李加岑的柔荑触碰到他最敏感的地方,惹得赵又添浑身打了个激灵。
李加岑目瞪口呆,“所以你根本没有问题!”李加岑又是欣喜,又是愠怒!
欣喜的是,赵又添是个正常的男人,消除了她心中的遗憾。
愤怒的是,赵又添宁愿承认自己有问题,也不愿意跟她有进一步的发展,难道他就这么讨厌她吗?
赵又添:“……”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这方便有问题。
迟疑了片刻,李加岑继续做她该做的事情。
她的手直接摸索到了赵又添的皮带扣。
只听得“吧嗒”一声,皮带便松开了。
虽然眼下的场景跟李加岑设想中的有着云泥之别,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要让赵又添尝试一次,一旦有过这种美好的体验,从此就会产生贪念。
李加岑玲珑的小手已经触到了拉链扣,她的呼吸越来越紧促,或许如果此时灯火通明的话,赵又添就应该看到李加岑一副猴急的样子。她的确是心急的,她急于要证明给赵又添看。
赵又添被这猛烈的攻势逼得几乎要把持不住。
他不由自主地闷哼了一声。
无疑,他的这一声低吟成了对李加岑最好的鼓励,热血沸腾的她表现得越发卖力。
直到李加岑的手贴上他的肌肤,赵又添的理智蓦然回归,他用大掌扣住了她的小手,然后慢慢地将她的手拉开。
力气男女悬殊,李加岑的力气根本无力与他对抗,她气急败坏地瞪着赵又添,“你明明就动了情!”
赵又添垂眸,目光里隐约夹杂着丝丝炙热,只见李加岑的一张小脸涨的通红,不知是因为意乱情迷,还是因为恼羞成怒。
赵又添慢条斯理、动作优雅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裤,而后淡淡凉凉地开口:“10分钟到了。”
他的嗓音,略带嘶哑,就像一把锈钝的刀刃切割在李加岑的心上,将她的一腔热情撕扯得支离破碎。明明是六月末,李加岑却觉得冷到了极致。
裤子都脱了,他竟然给她说这个!
这个男人,真真是太无趣了!
既然无心凡尘俗事,为什么不出家呢?为什么还要出来招摇祸害她呢?
为什么当初她挤胸的时候他的车偏偏停在了她面前?
为什么要让他轻而易举地得了她的欢心?
而她却费尽心思求而不得?
每过一秒,李加岑的心便冷掉一度。
“明天我要出差,后天回来。后天晚上我会在悦山山顶别墅门口等你,还是等到12点。如果你不出现,我以后会从你的生活中消失。如果你出现,请提枪来见!”
李加岑忽然有点厌倦了。
回想这些时日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她觉得有点可笑。
如果赵又添对她也有意思,那她所做的这一切,可以叫“撩”,如果赵又添没有要跟她深入下去的想法,那她的行径简直可以叫做“性”骚扰。
她还不想下贱到犯罪的地步。
算了,勉强是没有快感的。
赵又添已经转身离开了,听到李加岑的话,菊花忽然一紧。
哦不,是他的“枪”忽然一紧。
他开了开口,有些话想说,但终究欲言又止。
沉默,是最决绝的拒绝。
李加岑冷笑了一声,她似乎已经知道赵又添的答案了。
不过她还是想“无耻”地给自己增加一些筹码和胜算,“当然如果你明天就想我了,可以去N市找我。很方便的,一百块钱的汽车票就能把你送到我身边。我一定好好……款待你。”李加岑说的款待,别有深意。
赵又添迈着沉稳的步伐沿着来时的路绕出了花园。
李加岑独自一人在花园里呆了许久,而后回到家把上次那瓶开封的茅台喝了个精光。
以此来庆祝她又保住了她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这次说的是认真的,赵又添知道。
第二天查完房路过护士台,一个小护士喊住了赵又添,“赵主任,今天我生日,我想邀请你女朋友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麻烦你跟她说一下。当然,如果你没有手术的话,可以一起。”
赵又添疑惑地瞧了小护士一眼,他知道李加岑跟护士们混得很熟,但什么时候熟到了可以请对方参加私人聚会的地步?
“为什么请她?”赵又添很好奇。
“李小姐又不是什么外人。况且她平时经常买东西给我们吃,上次还给我们带了帝宫的美食,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回请她,也是应该的。”小护士笑着说道,而且有李加岑在,还能把整个聚会的气氛给带起来。
听完,赵又添不得不承认,李加岑有她独特的人格魅力。
“她出差了,明天才回来。”赵又添淡淡地告诉她。
小护士瘪了瘪嘴,甚是失落的样子,“那真是太可惜了。真的好希望李小姐能来。如果她提前回来的话,麻烦转告一声。”
赵又添微微颔首。
这一天,赵又添工作有些心不在焉,一份病例足足写了两个小时。这算是突破他的最低效率了。
他知道他的状态不佳大抵与李加岑有关,可是他讨厌这种受人控制的感觉,准确来说,他讨厌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平时他都希望手术能少一些,好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去休息、做研究、给自己充电。
但今天,他却希望能够多安排几台手术,好让他的思绪停不下来。
因为一旦放空,李加岑昨晚的“放狠话”就会来来回回地在他脑海中演绎。
偏偏今天只安排了一台手术,已经在上午完成了。
韩苜心是傍晚快下班的时候来找他的。
赵又添有些恍惚。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李加岑,结果看到走进办公室的人是韩苜心,赵又添刚冒起微光的眸子又暗了下去。
韩苜心没有错过赵又添的这一表情变化。但她还是若无其事地踏进了他的办公室。
“明天你有两台手术,要不要我帮你分担?”韩苜心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让赵又添有些疑惑,“怎么了?”
“戴维教授来B市医科大学做演讲,你不想去听吗?”戴维教授是赵又添和韩苜心在美国留学时医学院的一个教授。他很欣赏赵又添,曾经还想让赵又添留校执教,只可惜赵又添执意要回国,让戴维觉得他不识好歹,从而断了联系。
此次戴维来华演讲,韩苜心想帮他们重新修复关系。
赵又添疏离的眸子未有什么波澜。
“如果你去的话,我现在给你订机票。”韩苜心知道戴维教授的讲座对于赵又添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当初在美国的时候,赵又添为了加入戴维教授的研究小组,把他所有的论文和视频讲座资料研究了个便,最终pk掉了十几个自视甚高的美国学生,获取了名额。
赵又添的确是心动的。
“好。”他思忖了片刻,给出了答案。
……
前往B市的飞机上,赵又添的眼皮有点跳。
他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韩苜心细心地发现了。
赵又添放下手,淡凉地回了句,“没什么。”
韩苜心故意忽略掉他的冷淡,兴致冲冲地道:“我订了戴维教授下榻的酒店,讲座大概9点结束,到时候可以跟戴维教授叙叙旧。”
赵又添轻轻“嗯”了一声,而后便戴上了眼罩。准备以一场短暂的睡眠来度过这两个小时的飞行。
见状,韩苜心悻悻地闭上了嘴。
两人到达B市医科大学的时候才六点半,在此之前他们先在酒店里用了晚餐。
凑巧的是,他们在大礼堂的门口碰到了戴维教授。
戴维教授看到赵又添表示很惊讶,毕竟在他带过的学生当中,赵又添的天分是数一数二的,只可惜赵又添不愿意留在美国。对于这件事他一直觉得很遗憾,不过时隔这么多年,再次见到赵又添,倒是一下子释怀了。
他也明白,赵又添之所以做出那样的选择,是因为他骨子里的倔强和执着。
所以此次师徒的见面有点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韩,谢谢你让我再一次见到赵。等会儿讲座结束之后,我请你们喝酒。”戴维教授朗声笑着说道,显得很豪爽。
“怎么能让戴维教授请呢。您来中国,自然是我和又添请您。”韩苜心表现出她一贯的知书达理。
戴维教授似乎很愉悦,他频频笑着点头,“都行。那等会儿见。”
戴维教授的讲座向来声情并茂,深得学生的喜欢。
但赵又添却不知为何,听得有些心不在焉,仿佛怎么也融入不了戴维教授的演讲内容,他的思维有些混乱,让他难以消化戴维教授的知识盲点与难点。
李加岑放的“狠话”又开始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响,让赵又添有些如坐针毡。
而他的眼皮又开始不听话地乱跳起来。
虽然他相信科学,西方医学说眼皮跳类似于眼睑痉挛,中医称眼皮跳是胞轮振跳,但此刻赵又添却不由自主地想起老人们常说的“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而他正是右眼皮在跳。
那么有什么灾难正在或即将发生在他身上?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难道跟李加岑有关?
这种念头一旦冒出,便再也刹不住了。
不行,他得赶回去。
赵又添赶忙拿出手机订机票。现在是八点,从学校到机场还要一段时间,订9点的飞机应该还能赶得上。
看到赵又添离开了礼堂,韩苜心心下生疑,亦赶忙追了出来,“又添,你这是要去哪儿?”韩苜心叫住了他。
“我回S市。”赵又添如实说道。
“现在?”韩苜心表现出无比的诧异,他们不是原定今晚留在B市不回去了吗?连酒店都订好了,赵又添怎么说走就走?
“对,就是现在。”赵又添斩钉截铁地说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戴维教授的演讲还没结束。”韩苜心蹙眉道,特地坐了飞机赶过来,却连一场讲座都没听完,韩苜心实在没法理解赵又添的举动。
“我会抽空看视频补全的。戴维教授的演讲很精彩。”赵又添也很想静下心来仔细聆听,只可惜他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他不想勉强自己。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在韩苜心的印象中,赵又添是个十分有原则的人,不会随意更改计划。更何况他们还和戴维教授约好了。如果爽约,那刚才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岂不是又要崩溃。
“我已经订好机票了。”赵又添不想多做解释。
“你难道忘了等会儿我们还约了戴维教授吗?你已经得罪过他一次了,难道你还要得罪他一次吗?”韩苜心苦口婆心地劝说。她觉得赵又添的行为几乎可以说是很冲动了。
“我会给戴维教授发邮件致歉的。麻烦你先替我跟她说声抱歉。”赵又添语速急促,再不走,他恐怕要赶不上飞机了。
韩苜心看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愤愤地问道,“是不是又是因为李加岑?”
有一次就会有N次,上一次赵又添因为李加岑生日而放弃了课题演讲,这一次赵又添又要因为她不顾戴维教授的邀约,自己真是小瞧了李加岑的影响力。
韩苜心诘责的语气里带着不甘,也带着不服气。
赵又添脚步顿了顿,但并未停下来,继续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
“她会毁了你的!”韩苜心捏住了拳头,痛心疾首地说道。她别开脸无奈地闭上眼睛,艳丽的红唇紧紧抿住,一时间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很痛心,赵又添竟然变得这般……毫无原则。而更让她痛心的是,让赵又添变得这般毫无原则的人却不是她!
赵又添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飞机起飞之前赶上了。
飞机在S市降落时已经是11点多,赵又添又赶忙驱车前往悦山山顶别墅。
向来开车很稳的他,这一次却被导航屡次提醒超速。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也很清楚自己前去赴约意味着什么。
既然他的心已不受他控制,那就交给那个可以控制的人掌管好了。
既然她有接管他的决心,那也应该有面对一切意外的勇气。
是她自己偏偏要闯进他的世界里的。
是她让他难以抗拒的!
沿着盘山公路向上的时候,赵又添一贯水平如镜的心敲出了激越的乐章。
李加岑“提枪来见”的声音仿佛正在山顶召唤着他,让他心潮澎湃,怎么也无法抑制下去。
今晚的月色并不好,天上的星辰亦不够,但好歹有城市的夜色来凑。
夜风习习,温凉的夜色就这样伴随着赵又添一路前行。
赵又添紧盯着时间,唯恐会错过12点,也怕会让李加岑久等。
所以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他就赶到了别墅区的门口。
原本以为他会看到李加岑穿着一身妖艳,以胜利者的得意之姿来迎接他的到来,或许还可以来一段无间道式的对话。
李加岑一脸傲娇:我要的东西呢?
他:我要的你都未必带来。
李加岑:哼,什么意思,你上来晒月亮的啊。
……
赵又添没能把这段对话想象完全。
因为别墅区的门口空无一人。
李加岑并不在。
是她还没来?
还是她来过,又离开了?
还是她悄悄躲在了某个地方?
赵又添下了车,逡巡了一圈,并唤她的名字,“李加岑……李加岑……李加岑……”
然而,一点回应都没有。
赵又添很清楚,这不符合李加岑的做事风格。
况且,她也不可能耍他。
若她有心耍他的话,一定会采取比这狠一百倍的方式。
所以唯一的解释是,李加岑因为某些事耽搁了。
此时已经过了12点,李加岑却还是没有出现。
赵又添的眼皮再次“突突”跳了起来,连同太阳穴的神经都跟着跳了跳。
一种不好的预感陡然袭上心头。
赵又添迟疑了片刻,拿出手机,第一次主动拨打了李加岑的电话。
彩铃响了许久都没人接。
直到赵又添以为电话无人接听的时候,却忽然通了。
“你好!”
然而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道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赵又添心里一紧,语气淡漠,“你是?”
“你好,这里是N市中心医院的急诊中心……”
赵又添脸色骤然冷厉下来,声音都是冰冷的,“李加岑怎么了?”怎么忽然就跑到急诊中心去了?
那端接电话的医生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快说!”赵又添一边冷声催促,一边打开车门上了车,随即一个漂亮的调头,直接下山行驶。
“您是说这手机的主人叫李加岑是吗?现在我们还不确定手机主人的情况。相关的伤亡人员信息还在核对当中。不过您如果是手机主人的亲人或朋友,最好马上来医院一趟……”
“什么伤亡人员?”赵又添即便已经见惯了生死,但“伤亡”二字忽然跟李加岑联系起来,赵又添握方向盘的力道都不由得重了些。也顾不得礼仪,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是这样的,今天由N市长途汽车站发出的N市——S市的大巴车发生了严重车祸,具体情况您可以查看网上的新闻……”
李加岑发生了车祸?
现在生死不明?
“好,我马上赶过来!”赵又添立马挂了电话往副驾驶一甩,然后猛踩了一记油门,火速赶往N市。
路遇红灯的时候,他才稍稍恢复了些许冷静。于是他又捞起手机给赵继闫打了通电话,“老三,今天N市的重大车祸是怎么回事?”
赵继闫睡意惺忪,“我去,二哥,这么晚你不睡还不让我睡觉?”
赵又添:“快说。”
于是赵继闫顶着睡意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然后顺嘴八卦了一句,“每天中国发生那么多起车祸,你怎么唯独关心今天N市的这一起?”
回答他的,是赵又添直接挂断了电话。
赵继闫愤愤地盯着手机,数落了一句:“没礼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事故的原因是一辆装废木材的卡车在N市的绕城高速上因为爆胎而翻车,废木材散落了一地,而大巴车就跟在那辆卡车后面,司机来不及急刹车,直接就撞上了那堆废木材,挡风玻璃被撞得粉碎,车子侧翻,司机和乘客伤势惨重,然后被送往了N市中心医院的急诊中心。
赵又添万万没想到,李加岑的这趟出差会遭遇此劫。
信奉无神论的他这一次却希望上帝能够眷顾一次李加岑,保她平安。
从S市开车前往N市,200多公里的路程,最快也需要两个小时才能抵达。
而2个小时,实在太过漫长。
一分钟甚至一秒钟都有可能影响一个人的生死,更何况是2个小时。
他必须为李加岑多争取时间。
所以他随后给方教授打了电话,托他联系N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科,好尽快让对方辨认出李加岑的身份,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了解到李加岑的伤势情况。
方教授大半夜的接到赵又添的电话也着实感到意外,他知道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赵又添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你不是去B市听戴维教授的讲座了吗?”方教授打了个哈欠,一下子还不能从梦里完全清醒过来。
他们这种上了年纪的人,一向睡得早。一旦被吵醒,再入睡就会很困难。所以方教授希望赵又添能够说出一个很有意义的问题来,否则他一定再给赵又添多安排几台手术,也让他尝尝睡眠不足的滋味。
“方教授,麻烦您帮我联系一下N市中心医院急诊科,让他们尽快把一个叫李加岑的女子给找出来,我需要尽快知道她的伤势情况。”赵又添知道方教授在医学界的人脉甚广,他教过的学生遍布各个地方的各大医院,所以让方教授帮忙找人应该不成问题。
方教授听完睡意便去了大半。他很好奇,“这个李加岑是不是就是经常来我们医院的那位?她真是你女朋友?”在外科,李加岑一直都有很强的存在感。老主任知道李加岑一点儿也不奇怪。况且当初韩苜心出现的时候,他还有心想要撮合她跟赵又添的。后来知道韩苜心和赵又添曾经有过一段,而现在李加岑对赵又添又追得很紧,赵又添似乎也不抗拒,所以他才没有插手。
赵又添墨色的眸子里一片漆黑,这根本不是重点好吗?都什么时候了,老头子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关心他的私生活。
“方教授,人命关天。”赵又添沉凝地拉回话题。
“行,我这就打电话帮你联系。你现在在哪儿呢?”方教授顺嘴问了一句。
“前往N市的路上。”赵又添面目冷然,语气清冷。
方教授目瞪口呆,“你从B市回来了?那看来那个叫李加岑的真是你女朋友。”方教授兀自感叹了一句,终于确定了答案。
赵又添:“……”能不能先干正事儿。
方教授却还故作愠怒地冷哼了一声,“现在你总算明白什么叫做关心则乱了?你也别嫌我啰嗦,我就多说两句,以防你路上开车会睡着。你一直提倡医疗资源的公平性,现在你自己也违背这种公平原则了吧?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坏事,你呀,总算也有点人情味了。”
“我要尽快了解她的情况。希望在我到达N市中心医院之前,我能知道答案。”赵又添冷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赵又添明显语气不善,方教授莫名其妙地看着通话已经结束的手机,忍不住吹胡子瞪眼,这臭小子是在命令他吗?有对老人家这么说话的吗!
到底谁是谁的领导啊!
气归气,方教授还是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找到通讯本,顺手戴上了自己的老花眼镜,开始翻找可以联系的熟人。
挂了电话之后,赵又添便一直等待着方教授的回电。
过了十五分钟,方教授给了他回复,“他们那边已经把患者梳理了一遍,目前清醒的伤员当中,没有叫李加岑的。而他们也不认识李加岑。要不然你发张照片过来,我让人对着照片找,可能方便一些。”
方教授的话基本上已经给出了一定的范畴,李加岑如果意识都不清醒的话,那伤势应该不轻。赵又添不由自主地又提速了些。
他一下子想起之前李加岑毕业时发给他的那张照片,她身穿着硕士服,笑得比阳光更明媚,浑身都张扬着青春的活力。
他忽然就不那么迫切地想知道李加岑的伤势了,或者说他有些不敢面对。而且他的确也不该浪费医院的资源来满足他的私欲。
“不必了。我再过一个小时就到了。”赵又添紧紧握着方向盘,一遍遍地祈求老天保佑。
到了N市中心医院,赵又添把车停好之后便直冲急诊中心。
那里果然人满为患。
赵又添这才拿出了手机里保存的照片,开始一一询问大家有没有见过这个姑娘。
虽说赵又添没有社交恐惧症,但他性格孤僻阴冷,一下子和这么多陌生人打交道,恐怕也是突破他人生以来的记录了。
只可惜,问了很多人都说没见过这个女孩。
“噢,我有印象!在大巴车上她就坐我旁边。她还又紧张又兴奋地告诉我今天对于她来说是个非常关键的日子。因为她跟男朋友的关系可能更进一步,也可能会退回到陌生人的位置。”一位大妈说道,她对李加岑的印象十分深刻。她的伤势不重,只是手臂摔骨折了,医生已经对她进行了处理。所以才有心情搭理赵又添。
“那您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赵又添心一紧,眸含热切地盯着这位大妈,他完全能够想象李加岑说这番话是什么样子。
然而大妈却摇摇头,“事故发生后我就没见着她了。您就是她说的那个男朋友吧?这么好的姑娘,你可一定要珍惜啊……放心吧,她一定会没事的。”大妈看赵又添焦急的样子,好心安慰了一句。
寻找了一圈未果,赵又添只得再次找医生求助。而此时救治的大致情况也已经整理出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医生告诉他,“除了司机抢救无效死亡,还有2位正在抢救室抢救,四个伤势较重的正在进行手术,其他人都在这儿了。
如果急诊大厅和病房都没有你要找的人,那么……可能在抢救室,被抢救的其中有一个是小姑娘,只是脸被废木材刮伤了,有些看不清楚容貌,而另外四个正在进行手术的都是男性。”
听完医生的话,赵又添板着一副面孔,墨色的眸子阴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他对话的那个医生都感觉浑身冷飕飕的。
“那个被抢救的人是什么情况?”赵又添的语气淡淡的,但却给人一种极其阴郁的感觉,他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气息,像是从地狱而来的死神。
医生忙得很,本不想再搭理赵又添,却不知不觉被他的气势给震慑住了,把他知道的情况如数告知,“患者应该是没有系安全带,车子急刹车时身体被抛出,造成颅脑损伤,主动脉破裂,腹部脏器亦有所损伤,有内出血症状。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更多的要等我们主任从抢救室出来才知道。”
赵又添紧抿着薄唇,眼神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这么严重!就算抢救过来,能不能度过危险期也是一个问题。
赵又添的心颤了颤,在这六月天里,他觉得冷冰冰的,在这人满为患的急诊大厅里,他觉得周遭一片冷寂围裹着他。
如果躺在抢救室里的人真的是李加岑……赵又添捏紧了拳头,青筋突起,骨骼分明。
片刻后,赵又添稍稍稳住了心神,而后开口道:“我要进抢救室!带我去消毒换手术衣。”赵又添当即做了个决定。
一种毋庸置疑的命令语气,让那个医生硬生生愣了几秒。
而后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得,冷笑了一声,冷着脸数落道:“你以为抢救室是什么地方?且不说里面的患者是不是你要找的人还不一定,就算你是患者家属,我们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你进抢救室。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外面等消息吧。”
“我是S大附属医院外科医生赵又添,我希望患者能够安全地从抢救室出来!”赵又添也顾不得太多了,直接亮出身份。
他虽然年轻,但在医学界还是有点影响力的。主要是他造诣颇深,手术经验丰富,写了大量的论文,总结了很多典型案例和手术经验,但凡是搞外科的,应该都看过他的论文。
“你就是方教授说的赵又添?哦不,你就是那个带有传奇色彩的天才医生赵又添?幸会!”那医生立马换上了一种崇拜的目光,随即态度也变得热情起来,“方教授之前已经托我们找过了,相信情况你也知道了。你确定抢救室里的那位女子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见到了我才能确定!”赵又添的表情未有变化。一刻没见到李加岑,他的心始终都定不下来。
“可是医院有医院的规定,就算你是赵又添,我也不能随随便便带你进抢救室。”
“所有的责任我来承担。”赵又添的态度很是坚决。
“这不是谁来承担责任的问题。”
就在赵又添和那位医生争执不下的时候,忽然有一个护士跑了过来,“刘医生,一个自称李加岑的女人打电话来找自己的手机了。”
闻言,赵又添和刘医生对视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问:“她人在哪儿?”
“她说她就在咱们医院,一会儿过来取。”护士的目光在赵又添身上停留了一秒,眼里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羞赧。
“你把手机给我吧。”赵又添平静地开口道。然而平静的外表下是怎样的惊心动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所以抢救室里的人不是她?
李加岑没事?
护士怔怔地盯着赵又添,有些迟疑。
“给他吧。”刘医生对护士使了个眼色,“一个小时之前就是他打电话找李加岑的。”
“这下你不会再想进抢救室了吧?”刘医生调侃了一句,“那我可去忙了。”
“多谢!”赵又添握着李加岑的手机,平淡却诚恳地向刘医生道了谢。
没多一会儿,赵又添便看到李加岑走进了急诊大厅,只见她穿着一袭大红色的无袖连衣裙,裙摆一直垂坠到脚踝处,她脚步有些匆忙,裙边在她脚踝处摆动着,像是一朵娇艳的玫瑰绽放着。走动之间,她飘逸的长发带着一种律动感,精致的妆面让她看起来唇红齿白,眼尾勾起一抹不经意的弧度,带出了一种浑然天成的妩媚。
只是手臂上缠了一圈绷带,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
赵又添摇摇晃晃的一颗心终于尘埃落定。
她好的很。
一双高跟鞋踩得很稳。
不过李加岑并没有注意到赵又添。她径自走到护士台,“你好,我是李加岑,来取回我的手机,我刚才打过电话来的。”
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朝着赵又添的方向撇了撇脑袋,“喏,在他那里。”
李加岑疑惑的转过身,而后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赵又添,他墨黑的眸子里幽光一片,此刻正注视着她。
李加岑的呼吸都紧窒起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该不是她脑袋被撞坏出现幻觉了吧?
她闭了闭眼,然后重新睁开眼——赵又添并未消失。
其实,车祸发生的一刹那,李加岑感觉今生有可能就要跟赵又添阴阳相隔了,多么悲催的一件事。她追求一个人这么久,居然要以这样的方式结尾。
却没想到几个小时之后他们之间只有几步之遥。
此刻,赵又添就站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眉目悠远沉静,无官线条冷硬,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穿着一件亚麻质料的白衬衫,领口的位置敞开着,那凸起的喉结和性感的锁骨依稀可见。
李加岑没有直接走过去,直到一种属于赵又添的磁场渐渐明朗起来,李加岑可以确定,赵又添真的来了!
在这凌晨两点十八分,赵又添出现在另一座城市,与她相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得不说,这样的场景太过于言情小说了。
李加岑傲娇地扬着脸,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我的手机呢?”她伸出了左手索要。
赵又添将手里握着的手机还给了她,“坐下!”他清淡的口吻里带着命令的意味。
李加岑冷不丁就被震慑了一下。“怎么了?”她一边乖乖坐下,一边嘀咕着。
随即赵又添便伸手捧住了李加岑的脸仔细端详起来。
那样认真的眼神,看得李加岑的一颗小心脏“噗通噗通”直跳。
赵又添的样子颇像是要准备吻她。
大半夜地穿越两座城市来找她,可以说是很虐狗了。
李加岑满心都被得意填充着,随时等待着赵又添的薄唇落下来。
她眸里秋波暗涌,略带羞涩地开口,“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太好吧?”
结果赵又添只是掰着她的脑袋转了几个角度,然后按了按她的手臂、肩膀等部位,又询问了李加岑的身体状况后,最后终于可以确定,“应该就手臂上的一点擦伤,并无大碍。”
什么!她的小舌头都做好准备了,他就跟她说这个!
简直不能忍!
李加岑任性地抽回了自己手臂,直接给他甩脸,“你大半夜的赶了几百里的路,就是来这儿当志愿者给患者检查身体?”
赵又添不以为然地皱了皱眉,她这话从何说起?
“那你出现在这里做什么!”李加岑的气势有些咄咄逼人。
赵又添的情绪此刻已经完全松弛起来,尤其是看到李加岑这嚣张跋扈的样子,她根本就没有受到车祸的影响。
赵又添:“你没有出现在悦山山顶。”
李加岑:“然后呢?”
赵又添:“这不像你的风格,于是我给你打了电话。”
李加岑翻了翻手机的通话记录,两个小时前果然有赵又添打来的电话,炯然的眸子里渐渐酝酿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李加岑:“所以接电话的人告诉你我出了车祸?”
赵又添:“是。”
李加岑:“你担心我?”
赵又添:“是。”
李加岑:“然后你就开车来找我了?”
赵又添:“是。”
李加岑:“你爱上我了。”
赵又添:“是。”
李加岑眼里的笑意骤然放大,连同嘴角都带出了深深的弧度,浅浅的酒窝带着让人沉醉的美感。
她终于等到了自己的想要的答案。
赵又添爱上她了。就在一秒前,他亲口承认。
她笑得欢然,越发显得娇俏妩媚。赵又添沉溺其中的前一瞬,觉得她的好兴致来的突然,再联想起方才的对话,他目色里凝聚了一片复杂。
但他没有开口否认。
他似乎一下子获得了一种顿悟,原来,这种感觉就是爱……
李加岑笑得潋滟,她伸手搭上他的窄腰,以温柔似水的声音蛊惑着他的耳朵,蛊惑着他的神经,“现在你可以吻我了,以爱的名义。”
她扬起精致的脸蛋,再次等待他的吻。
赵又添:“……”刚刚不是说大庭广众之下有碍观瞻吗?
李加岑似乎早料到了赵又添的反应,弥漫着笑意再次开口,“生疏了?没关系,我教你。”
语毕,李加岑便踮起脚尖,封住了她的薄唇,厮磨着他的唇瓣,没一会儿,她温软的舌头便滑入了他的口腔与之纠缠。
在经历了虚惊一场以后,这个吻就像是一个莫大的安抚,让赵又添真切地感受到李加岑的安然无恙。接吻这件事,是人类的本能。
在接受了自己已经爱上李加岑的这个事实之后,赵又添的这种本能仿佛也一下子解锁了,他反客为主,轻轻捏住了李加岑的下巴,长舌扫入她的口中,唇齿交缠,深情而又缱绻。
这是李加岑从未有过的体验!
我去!赵又添是会的!
深藏不露啊!
就在李加岑深深沉溺的时候,赵又添放开了她,毕竟,在这里有些不合时宜。
不过两个人还是拥抱的姿势,微微地喘息着,呼吸萦绕在彼此的鼻腔。
刘医生恰巧路过,见到两人亲热的场景,忍不住调侃了一句,“赵医生,刚才我们主任说了,如果你对我们的抢救室感兴趣,随时欢迎你来我们的急诊科报到。”
李加岑听了着实有些好奇,“怎么你要换工作?”
赵又添刚想摇头否认,便又听刘医生笑呵呵地开口,“是呀,方才赵医生还一副不闯进抢救室不罢休的架势呢。”
赵又添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刚才他的确是有些冲动了。
李加岑倒是越发感兴趣了,她看向赵又添,“为什么你要闯抢救室?”
赵又添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清了清嗓子道:“时间不早了,走吧。”说着便抬脚离开了。
李加岑赶忙跟上去,“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要闯抢救室呢?”
见赵又添不准备回答,李加岑只好向刘医生寻求答案。
刘医生挑了挑眉,“还能是什么原因,赵医生以为你性命攸关呢。他还托了方教授让我们找你呢。要不是你及时打电话过来,估计这会儿他已经冲进抢救室了。”
李加岑不可思议地看了眼赵又添伟岸的背影,这人原来这么在乎她呢。
赵又添对刘医生简直无语,急诊室的工作不是很忙的吗?他怎么还有空多管闲事!
李加岑兴冲冲地跟上赵又添与他并排走,“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快要死了?”真可惜,没能见到赵又添闯抢救室的画面。
赵又添脚下的步子乱了一拍,但他没有转头,只是以一种万分笃定的语气告诉她:“你不会死。”
李加岑的心有烟花炸裂盛放的感觉。
你不会死。
这句话并不是什么山盟海誓,也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但却让李加岑怔忪了好几秒。
有点兴奋、也有点激动,但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她和赵又添之间的故事没有无疾而终。
赵又添的步伐有些快,李加岑便趁机耍起了无赖,“赵又添,你慢点。我走不动了。”
赵又添的步子果然慢了下来。
李加岑之前一直怀疑自己交了个假的男朋友,这会儿这种感觉终于一点点消散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上了车,李加岑兴颠颠地问:“所以你今天晚上特地从B市赶回S市赴山顶之约吗?”
赵又添诧异地转过头,“你怎么知道?”他去B市的事情算是临时起意,并没有跟她提起过。
李加岑桀骜不驯地扬着脑袋,“你的行踪我自然是要了如指掌的。”
她有心卖关子,赵又添也没再细问。不过也并不难猜,她跟护士们的关系那么好,想要知道他的行程并非难事。
“你之前去哪儿了?为什么没找着你?”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李加岑安然无恙,他就不会这么大费周章了。
李加岑偏头瞧了他一眼,似乎洞彻了他的心思。
这一次,算是老天帮了她一把吧。
“我一开始的确是晕过去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受到了撞击还是因为贫血,所以医生没能问出我的名字。他们对我右臂上的创伤做了处理后不一会儿我就醒了。因为觉得很饿,所以我去找东西吃,便离开了医院。其实我可以赶回去赴约的,而且时间绰绰有余。”李加岑今天也经历了很大的心情起伏。
赵又添不解地看着她。既然有足够的时间,为什么她爽约了?
这不像是她的风格。
“因为我知道你去了B市,而且还在B市的酒店订了今晚的房间,这就说明你不打算回S市了,那我又何必一个人去山顶吹冷风。所以我宁愿一个人躲在N市,这样我可以安慰自己是因为有事没能赶回去,而不是被你拒绝了。”可以说,在见到赵又添之前,李加岑的这一天都过得很糟糕,整个人都被一种挫败的情绪包绕着,让她深深地陷入低落当中。
赵又添惊讶于李加岑的坦诚,更没有想到李加岑也会有这样自欺欺人的时候。
“然后我就发现手机不见了。没想到这一找手机,就把你给找到了。”
赵又添的出现,对于李加岑这说是莫大的惊喜。李加岑挑了挑细眉,闪亮的眸子里有笑意弥漫开来。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她绝对会笑醒的!
“你怎么会突然改变决定回S市的?”
赵又添怔了怔,他能说是一时冲动吗?
“是不是忽然发现你无法忍受我从你的生命里消失?”
赵又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怎么会有如此自恋的女人!
他开了开口,却终究什么都没说,李加岑的问题让他有些无言以对。
然而,李加岑的表情却突然认真起来,她微微一笑,晶莹剔透的眸子里不带一丝玩笑的成分,“赵又添,我也爱你。”
即使会一败涂地,她也不想错过这一场风生水起。
爱情,本就是一场豪赌。
赌输了,她可能会千疮百孔。赌赢了,那就是获得了全世界。
赵又添:“……”他的心颤了颤,一股悸动在全身流动着。
李加岑的眉目神韵之间都流露着自信与果敢,她敢说敢做,像一簇不会熄灭的烟火,那么绚烂。
赵又添忽然觉得自己何德何能,李加岑把他不冷不热的世界都烘烤成暖意融融的样子,所有的冰冷和戾气都在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片光明。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抱歉!”良久,他才意味深长地吐出了两个字。目光里的清冷被月光温柔着,慢慢地浮现出几缕浅浅的暖意来。
“我爱你”那么直白的话,他还不习惯说出口。
李加岑摇摇头,就那么从容安静地看着他,“要么吻我,要么说你爱我。”
别的,都是煞风景。辜负这良辰美景实在是一种罪过,更何况这夜色如此撩人,一片星辰璀璨。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急诊室,这世界不是所有时候都充满了善意,所以人与人之间要彼此温暖。
她目色柔和地等待着。
她主动了太多回,这一次,该赵又添彻底主动一回了。
赵又添幽深的眸子里被注满了繁星,夜晚医院外面略显冷酷的灯光却将李加岑自信的面容映衬得格外美丽动人。
这一刻,他懂得了李加岑的期待,所以他伸手穿过她柔顺的秀发扣住她的脑袋,微微俯身,满足了她。
并不是李加岑想象了无数遍的那种干柴烈火般的疯狂与炽烈,赵又添的吻全无霸道之心,却让李加岑浑身都酥软起来。
赵又添只是将薄唇轻轻地落到李加岑的唇上,一寸寸地浅啄着。即使后来演变成***,赵又添也是以极其柔和细腻的声势,满满地都是深情,几乎要让李加岑有些招架不住。
李加岑紧紧地依附着他,紧紧地拥抱住他,眼里凝结了热泪,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感动。
她喜欢赵又添的这个吻。
不过这一次,赵又添没有问她满不满意。
如果赵又添问起的话,李加岑应该会这样回答他,真好!时光悠缓,可否配一场鱼水之欢?
这种念头在脑海里飘过,李加岑便想起了一件事来。
她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辞色,以掩饰刚才赵又添的吻带来的身体上和心理上的悸动。
“我要的东西呢?”李加岑故意摆出了一副讨债的面孔。
赵又添愣了愣,蓦地想起之前自己在脑海里模拟的那段《无间道》,脸色骤然僵硬下来,李加岑还真是配合他的想象。
不过赵又添没有再按照《无间道》的套路走,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一本正经地回答:“现在太晚了。”
李加岑没想到赵又添会这么回答,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所以赵又添的意思是,过了今晚他们可以随时“为爱鼓掌”?
白天的时候她还担心之前买的那些“小可爱”只能供着等它们超过保质期了,现在看来让它们发光发热指日可待了。
哎呀,想想都老激动了。
她终于不用把“捐献*****”这一条写进遗嘱了。
“你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李加岑还在无限遐想的时候,赵又添已经驱车离开了医院。
李加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去哪儿?”
“送你回家。”
今天这么隆重的日子,李加岑当然不想回家了,所以没心没肝地拿孝心当了借口,“到家也都四五点了,万一把老李和岑女士吵醒就不好了。毕竟他们都上了年纪。”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到家也都四五点了,万一把老李和岑女士吵醒就不好了。毕竟他们都上了年纪。”
赵又添:“……”他记得上次李加岑的母亲说,他们家的隔音效果是很好的。
许是有些心虚,李加岑还抬了抬自己受伤的右手,“况且我也不想让他们担心。”
赵又添点点头,这个说法倒是靠谱。“那你要去哪儿?”
“现在回到S市差不多五点钟,我们去看日出好不好?”李加岑眨了眨眼睛说道,她眼里波光潋滟,似是如水的月光。
赵又添皱了皱眉,“要去烟山?”她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好好休养的,虽然手臂上只是小伤。
李加岑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真是直男思维啊。
“悦山不能看日出吗?”她想,在2号别墅的屋顶花园看日出,一定更有情调。当然,看日出其实只是一个幌子,她不过是想在他的地盘上留下自己的印迹罢了。她要以轰轰烈烈的声势填满他的世界。
赵又添已然领会了李加岑的思想,他没有异议。
李加岑折腾了一天,的确是累了。不一会儿她便在车上睡了起来,带着浅浅的鼾声,为这一段宁静的旅程增添了一点别样的生趣。
赵又添早已习惯了孤独,其实他的生活圈子是很窄的。家、医院,两点一线的生活几乎是他的全部。但李加岑的存在让他不再感到孤独。
或许他跟李加岑真的可以相爱入骨,眉目成书。
对待生活,总是要有点期待不是?
进了S市,城市的景象变得繁华起来。凌晨四点多,这座热闹的都市似乎已经渐渐苏醒了。
路过24小四便利店的时候,赵又添将车缓缓在路边停下了。
李加岑刚好一觉醒来,本以为是到了,睡意惺忪地睁开眼却不是她想抵达的地方,所以迷迷糊糊地问了句,“怎么了?”
“我下车买点东西。”毕竟他不住在那里,他得买一些洗漱用品带回去,顺便再买点食材回去做早餐。已经折腾了一夜了。
也不知道李加岑是没睡醒,还是脑子一根筋,直接来了句,“不用买,我准备了各种牌子、各种型号、各种口味的,总有一种适合你。”
“什么!”赵又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李加岑抓了抓头发,打了个哈欠,“tt啊。”
赵又添:“……”谁说他下车要买这个东西了?这个女人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他毅然推开车门下了车。
李加岑连续打了几个哈欠之后,便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完全亮堂起来了。
东方的天际被日出染成了一片红色,特别壮丽。
李加岑发现她的车位座椅已经彻底被放平了,此刻她正置身于悦山山顶2号别墅的院子里,而旁边的驾驶座上,已经空了,赵又添不知去向。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了。
她赶忙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赵又添这个骗子,不是说好了会叫醒她的吗?
他该不是后悔了临阵脱逃的吧?
李加岑伸着懒腰下了车,在别墅外环视了一圈也没发现赵又添的踪影,于是便走进了大门微微敞开的别墅。
漂亮的别墅和宽敞的院子之间只隔了一道玻璃移门,刚进去便看到赵又添正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
看到李加岑进来,赵又添将盘子摆到了餐桌上,“先去洗漱,然后出来吃早饭。吃完你可以接着睡。”
听赵又添安排着她的生活琐碎,李加岑有种被人接管了真实感,而这种感觉让人觉得无比充实。
生活本该如此。
两个人可细水流长,何必一个人坚强。
“那你呢?”李加岑顺嘴问了一句。
“我一会儿要去医院上班。你休息一天吧,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刚才已经发过短信跟小七说过了。”赵又添不慌不忙地辗转于厨房和餐厅之间。
李加岑又兴奋又失落。
兴奋的是,赵又添竟替她想得面面俱到。
失落的是,赵又添还要去上班。
若是两人能厮混一天,那该多好。
“要不然你带我去医院吧。”她一个人呆在这里多无聊。赵又添在,这里才是豪宅,赵又添不在,这里与茅屋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做什么?你身体哪里不舒服?”闻言,赵又添停下了脚步,仔细端详着李加岑,以便为她做出诊断。
李加岑嘟了嘟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在,我一切安好。等会儿你走了,我就香消玉殒了。”
赵又添无语,亏她说得出来。
早餐准备好,赵又添便坐了下来准备开始吃早餐。
李加岑见状,赶忙奔向卫生间洗漱,赵又添必然吃完就要离开去上班了,那她和赵又添相处的时间可就不多了。
因为时间的关系,赵又添做的早饭很简单。
奶黄流沙包、刀切馒头,配上牛奶。
平日里李加岑占了岑女士的光,总能吃到特别丰盛的早点。
所以对李加岑来说,这样不走心的早餐,比起老李给岑女士准备的早餐,那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偏偏这样的早餐是赵又添准备的,所以李加岑稀罕都来不及,又哪有资格嫌弃。
李加岑还没吃几乎就想好了一套拍马屁讨好的说辞。
她刚准备抬起右手开吃的时候,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而后她便将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她瘪了瘪嘴,娇滴滴地开口,“我手受伤了,你能不能喂我?”
赵又添差点将牛奶打翻掉。
她只是右手受了点小伤而已,并不是双手残废啊。
况且也不需要用到筷子,她的左手还是好的,柔荑一捏,完全能够自力更生。
再说了,刚才她还自己洗漱来着。
李加岑知道自己的伎俩被看穿了。不过她并不觉得尴尬,她能让赵又添爱上她,完全就是靠的厚脸皮。“你就喂我嘛?哪怕就一口。”李加岑撒娇着。
赵又添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自己吃。”赵又添不近人情地说道。
这种纵容要不得。否则会把她惯坏的。
她原本就傲娇,再恃宠而骄,那还得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噘着嘴,一脸无辜相。
忽然她就咧着嘴笑开了,她满目兴奋地开口:“那我就不客气了。”
然后她便站了起来,倾身到赵又添面前,在赵又添惊愕的目光里,她含住了他咬住一半的小馒头……
赵又添还没反应过来,李加岑便已经大快朵颐地开吃,她的唇很快就贴到了他薄凉的唇瓣。
而后李加岑便饶有兴致地在他的唇上啃啮着,仿佛这是一道开胃的前菜,特别美味。
赵又添瞪大了深邃的眸子,饶是他了解李加岑古灵精怪、花样百出,但还是难以招架她的套路,总是防不胜防。
这就是她所理解的“自己吃”?
她的理解能力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就在李加岑的舌头要扫入他的口中掠夺食物时,赵又添提前预料到,身子向后一仰,总算躲开了李加岑的进一步偷袭。
他匆忙中咽下自己口中的食物,险些噎着,赶忙拿起桌上的牛奶缓解不适。
再看看李加岑,就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小野猫,笑得不怀好意。她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从赵又添口中掠夺而来的食物,一脸满足的样子。
嗯,比老李准备的早餐好吃多了。
“真不赖!”她伸舌舔了舔自己的薄唇,无比慷慨地给予褒奖,也不知道是说的小馒头的味道,还是说跟赵又添接吻的感觉。
赵又添看着她“厚颜无耻”的样子,眼神里的情绪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偏偏李加岑还觉得不够,扬着脑袋喜不自胜地问:“你觉得味道如何?”
赵又添知道她话里有话,直接白了她一眼,“快吃!”
李加岑乖乖地点点头,“噢。”然后伸出左手抓住了赵又添的右手,就着他手中的奶黄包咬了上去,温软的小舌故作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某根手指,那湿滑的感觉便通过赵又添手指上的某根神经直抵五经八脉,惹得赵又添条件反射般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这个女人!他赶忙又喝了口牛奶压压惊。
再看李加岑,叼着“抢来”的奶黄包,像小仓鼠一般快速地努动着自己的嘴,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这顿早饭再吃下去,自己肯定会消化不良。所以赵又添干脆提前结束这顿早餐,他优雅绅士地擦了擦嘴,而后站了起来,“你慢慢吃吧。我先去上班了!”
等他走了,李加岑大概也会好好吃饭吧。
不过李加岑却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赵又添皱了皱眉,回过头来,“还有事?”
李加岑仰着脑袋,嘟囔起小嘴,“Goodbye-kiss!”
赵又添脸色沉了沉,看着她撒娇索吻的样子,略有些不自在。
李加岑以卖萌的方式加深自己撒娇的功力,她抓着赵又添的手臂,“要亲亲抱抱才可以!”俨然一副赵又添不给亲就缠着他不给他上班的架势。
赵又添彻底被她打败了,实在没辙,只得在她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李加岑的一颗少女心总算是满足了。
赵又添能做到这样,已经是里程碑式地突破了!
赵又添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如果饿了,冰箱里还有些食材和速冻饺子,你自己煮着吃。如果你要离开,可以提前用打车软件约好车,然后骑自行车到别墅区门口。别墅区大门和2号别墅的门卡在茶几的抽屉里。”
他细致地交代好一切,方才上车离开。
而李加岑就像是一个乖巧的小妻子,一直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
从凌晨2点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对于李加岑来说就像是一场梦,美好地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此刻自己就置身于豪华的悦山山顶2号别墅,李加岑是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好在赵又添已经给她请了假,否则今天她一定会无心工作的。
因为上次来这儿的时候时间匆忙,李加岑都没能好好参观这里。所以收拾完餐厅和厨房之后她便把别墅的格局仔细研究了一遍,准确地说是熟悉了一遍。
她不禁再次感叹,果然是豪宅中的豪宅!
她不禁要对那位已经仙逝的婆婆顶礼膜拜。
一圈逛下来她便真的有点累了。
她走到预留的婴儿房门前,那里有她亲自挑选的3张豪华大床。
她不禁叹了口气,唉,没能把你们放在该放的位置,真是委屈你们了。
然后她默默地走到主卧,在那张价值十几万的超豪华大床上躺了下来。
真是舒服啊!
不一会儿李加岑便进入睡眠的混沌之中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早上光忙着调戏赵又添也没好好吃早饭,这会儿还真有点饿了。
不过一个人也懒得煮,所以就下了点速冻饺子凑活了一顿。
下午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别墅里呆着没事干,就想着要把这别墅再装饰装饰,虽然看起来华丽,但还是有些单薄和冷清了,没有烟火之气,也少了点生活的气息。
所以李加岑下山买了很多东西回来。
为了方便起见,她把自己的车开了上来。因为右手不便,开车也很费劲,她着实被自己的真诚给感动坏了。
对赵又添,她可以说是掏心掏肺了。
为了给赵又添营造一个温馨的家的感觉,李加岑再次秀了把自己的厨艺。
只可惜她右手受了伤,不能做太复杂的菜。所以她就拌了个皮蛋豆腐,做了一道蒸鸡蛋羹和梅菜扣肉,煲了黑豆排骨汤,还准备了一道甜品莲子山药甜汤。都是不需要考验刀工和翻炒功力的,虽然她的刀工本来就不咋地。
但是这几道菜可是她花了不少心思准备的,尤其是那两个汤。
李加岑站在厨房里,看着灶上的小火,笑得格外荡漾。
她心里被烤的暖烘烘的,不知不觉就热了起来。
只是李加岑一直等到七点,赵又添还没回来。
李加岑有些急了,赵又添该不是忘了她还在这别墅里吧。
于是她赶忙给他发了个短信。结果赵又添告诉她他晚上还有个手术,最快也要3个小时才能结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再发信息过去便没有反应了,大概是赵又添进手术室了。
没办法,李加岑只得自己先凑活着吃了一口。
赵又添不在,时间便过得格外漫长。
即使她想小资一把,倒了杯红酒跑到屋顶花园去欣赏整座城市的繁华夜景,也觉得有点乏善可陈。
所以没一会儿她便又灰溜溜的下来了。
后来李加岑找了部电影来打发时间。
也不知道是剧情太过无聊了,还是赵又添不在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儿来,不一会儿李加岑便昏昏欲睡了。
不过在睡过去的前一秒,她勉强打起精神给赵又添发了条短信:我等你回来,饭在锅里,我在床上。真是佩服那些文艺的人啊。能把活色生香的事情都说的那么意味深长。
刚发完,微信的消息便不断地弹出来。
是她们宿舍的四人群。
纪小芮起的头。
纪小芮:“老李,你还好吧。听说你出车祸受伤了,要不要我们去探望你啊。”
顾熠:“今天工作太忙了,也没顾上你,你要不要发张照片让我们知道你还安好?”
说起自拍的话题,李加岑便来劲了,睡意消了大半。
她赶忙开启美颜模式,找了个自己满意的角度,自拍了一张发到了群里。
李加岑:“我已经做好了一大波赞美来袭的准备!”
纪小芮:“赞美你什么,身残志坚吗?”
知道李加岑没什么大碍,她们也就放心了。所以纪小芮开起了玩笑。
李加岑:“滚!”
顾熠:“你在哪儿?”看李加岑发的照片,她似乎并不在自己家里。顾熠是想提醒李加岑以她现在身上带伤的状况,不适合在外面厮混。
经顾熠这么一提醒,纪小芮也发现了。她把照片放大了十倍来看,试图要寻找出蛛丝马迹来。照片里的背景的确是很华丽,依她对李加岑的了解,李加岑并没有这么有钱的朋友,除了赵清妡和赵又添。赵清妡在颐泓居的别墅纪小芮也是去过的,那里的样子并不像赵清妡的家。
所以便只剩下了一种可能——李加岑正在赵又添的公寓里。
纪小芮:“该不是赵又添的房子吧?你彻底把赵医生拿下了!”纪小芮连续发了几个惊叹的表情。
李加岑:“应该就是今天晚上的事了!”李加岑这会儿已经恢复了十足的精神了。
纪小芮:“今晚?这么说还没有。你受着伤这么拼真的好吗?记得选择一个合适的体位。”
李加岑:“请赐教!”
纪小芮:“滚!”
李加岑:“我是认真的!请看我真诚的小眼神!”李加岑甩了个表情过去。
纪小芮不再理她。顾熠早已默默隐退。至于赵清妡,根本没露面。
李加岑:“老纪,别这么小气嘛!看在人家第一次的份上,你就给指点指点吧。”
李加岑:“老纪!老纪!老纪!”
过了几分钟,见纪小芮不理她,李加岑便把希望寄托在了赵清妡身上。
李加岑:“清妡!清妡!呼叫清妡!”
李加岑:“不会吧,这么早你就跟乔总开始为爱鼓掌了?”
李加岑:“等会儿结束了记得分享经验啊!很着急啊,我在线等着啊!”
一个小时过去了。
李加岑:“天哪,还没结束!乔总这么勇猛呢!”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李加岑:“两个小时了,差不多了。过犹不及,伤身呢!”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李加岑:“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家伙。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李加岑并不知道,赵清妡的手机被赵二哈叼着扔鱼缸里了,过去的这三个小时,赵清妡的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
这会儿乔隽西好不容易将赵清妡的手机烘干正常开机了,一不小心李加岑发的消息便入了乔隽西的眼。并不是乔隽西要窥探她们闺蜜之间的隐私,而是他一目十行便看到了所有内容。
“怎么了?”见乔隽西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赵清妡只觉得莫名其妙。
乔隽西将手机递给了她,薄唇掀起一缕淡然的笑意,“喏,李加岑向你讨教经验。”
赵清妡狐疑着接过手机,看到群里的消息之后都无语了。她涨红着漂亮的脸蛋,嗔怒着道:“以后你不许看我手机!”
乔隽西耸了耸肩,微微颔首。他本来就对女生之间的那点小隐私不感兴趣。
不过下一秒他眼里的神色就变得狡黠起来了,赵清妡还没来得及探寻其中的意味,她整个人就被乔隽西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乔隽西邪魅地一笑,“你说做什么?”
赵清妡羞赧地瞪了他一眼,这个人好端端地又发什么情!
乔隽西一边将她抱上楼,一边垂眸看着她,“李加岑这么好学上进,我怕她很快就会向你传授经验,那岂不是我的失职?”
赵清妡:“……”
…………
赵又添一下手术就看到了李加岑的短信:我等你回来,饭在锅里,我在床上。
那么直白露骨的言语看得他心跳失衡。
原本他以为自己手术到那么晚李加岑会离开别墅呢!
这下他也只能开车前往悦山了。
李加岑早就从监视器里看到赵又添开车回来了。所以她提前跑到了院子里恭迎。
于是当赵又添将车子缓缓驶入别墅院子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别墅一片灯火璀璨,别墅前站着一个如花美眷的女子,正满含笑意地迎接他回家。
这样的场景是赵又添从未想过的,在医院里他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这个世界的凉薄与残忍。但此刻,他却感受到了自己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他刚下车,女子便迎了上来,笑盈盈地开口道:“你回来啦。”然后她的手臂便缠了上来挽住了他。
赵又添竟然对这样的亲密之举没有半分反感。
谁不贪恋这样的温暖呢?
“我知道你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但是现在都这么晚了,做了那么长时间的手术一定很累,还是吃点东西吧。我下午准备了许久的。”李加岑可不想当什么田螺姑娘,她做了什么自然是要赵又添知道的,而且还要想方设法地让他领情才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侧首打量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李加岑以为他要拒绝,继续博同情,“就当陪我吃点好么。”
赵又添低沉的嗓音有几分瘆人的味道,“你还没吃晚饭?”这都什么时候了!
“我……”李加岑一时有点判断不清楚赵又添的情绪,她有点迟疑,这种情况她应该说自己吃过还是该说自己没吃过?
等进了屋,赵又添看到餐桌上的晚餐,眉头便皱得更紧了,“你的手受伤了,应该好好修养才是。”虽说只是小伤,但若是用力过度,或是碰到水引发感染,那问题就大了。
李加岑这会儿听明白了,赵又添这是在担心她呢。
她嘟了嘟嘴,“所以我好不容易才做了这几道菜,很辛苦呢。”
“坐下。”赵又添清冷地说道,是命令的口吻。
“啊?”
“坐下!我去把饭菜热一下。”赵又添说着已经撩起了袖子,麻利地将桌上的蒸鸡蛋羹和梅菜扣肉端进了厨房。
李加岑看着赵又添忙碌的身影,忍不住偷笑了几下。
上次赵又添向她普及过剩菜理论呢。
现在他舍不得丢掉自己做的饭菜是不是从某种程度上说明他是在乎自己的呢。
“高压锅和炖盅里还有汤?”赵又添极富磁性的嗓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李加岑倒是忘了,还有她煲的汤。她起身走到厨房,“是的呢!现在可以先盛出来凉一凉。”李加岑说着便要动手去盛。
赵又添阻止了她,“放着吧,我来!”
“噢。”李加岑讨好了赵又添太长时间,所以她现在有种春华秋实的感觉,特别享受赵又添的大包大揽,让她觉得自己也是被宠爱着的。
嗯,既然献殷勤已经献够了,那下一步就该献身了。
十分钟过后,赵又添便将菜重新端上了桌,饭菜都已齐全。
动筷子前,李加岑忽然想起来,她还买了酒。
“要不要喝点酒?”她特别认真地问赵又添,略带推销的意味。
赵又添瞄了她一眼,“你不能喝。”手都受伤了难道还没点自知之明吗?
李加岑鼓了鼓嘴,卖了个萌,“我喝饮料陪陪你啊。”她表现出了一个贴心女友该有的样子。
“不必了。今天太晚了。”赵又添内心深处的自律不允许他如此放纵。都快12点了,再喝酒得折腾到什么时候。
李加岑默默瞟了一眼她偷偷放在酒柜里的鹿茸酒,看来今晚是用不上了。真是可惜呢!
而后她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倒是欣慰了不少。还好她准备得充分。
见李加岑的目光有点闪烁不定,赵又添嗅到了丝丝阴谋的味道。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赶紧吃吧,吃完早些休息。”赵又添说着便已经动起了筷子。
李加岑这回不装柔弱了,嗯,她开始装起了坚强励志的样子。
她先拿右手执筷,手受了伤,动起来确实有几分僵硬和不适,只不过李加岑把这样的僵硬放大了数倍。
在右手与筷子做了几分钟的抗争之后,李加岑放弃了。
她没有向赵又添求助,也没有撒娇,而是默不作声地换了左手执筷,结果可想而知,连扒饭都不顺手更别说夹菜了。
最后她以筷子掉落作为这一场演技的收尾,一只筷子落在了桌上,一只筷子掉到了地上,发出了两声脆响,也成功地吸引了赵又添的注意。
当赵又添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李加岑便表现出了一副极其可怜与抱歉的神情。
“需要我帮忙?”赵又添以一贯淡然的语气开口,但李加岑听出了几分仁慈的味道。
李加岑期待着赵又添大发善心,期待着赵又添的百般体贴,所以忙不迭地点头,并瞬间脑补出赵又添喂她吃饭的一系列亲密甜腻的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人沉醉不已呢。
而后李加岑便眼睁睁地看着赵又添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他纤长干净的素手里多了一把不锈钢的精致的勺子,随即她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盘旋起来,“拿这个吃会比较方便。”
李加岑目瞪口呆!
她用尽了十层的表演功力就换来了一柄勺子?
简直要怒摔。
然而再看看桌上的饭菜,配上一把勺子完全没毛病啊。蒸鸡蛋羹,皮蛋豆腐,汤,甜汤,用勺子吃再方便不过了。
李加岑瘪了瘪嘴,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呢。
“噢,稍等。”赵又添说了一句又钻进了厨房。
这次,赵又添带出来的是一把叉子,“吃肉的话用这个应该会比较方便。”
李加岑真想给他翻两个白眼,他还真是贴心呢。
你这么对解救你注孤生的恩人真的好吗?
这一顿饭顿时变得索然无味了。
李加岑吃的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不过双子座的她很快又想到了新的玩法。
既然赵又添不愿意伺候她,那她伺候赵又添好了。
她给赵又添盛了碗黑豆排骨汤,“这个汤很营养的,你多喝点。”
“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赵又添见她左手颤颤地拿着碗,赶忙接了过来。
“那你喝呀。”李加岑执拗地推荐。
仿佛他不喝李加岑就要亲自喂他,赵又添对付着喝了两口。
李加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并鼓励着,“多喝点。这汤温补肾阳,益精养血呢。”
闻言,赵又添险些一口汤喷出来!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加岑,见李加岑一副笑得不怀好意的样子,一脸严肃地嗅了嗅手里的这碗汤。李加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怕我给你下猛药啊?放心吧,暂时不会的。等你五十多岁的时候,或许我会考虑!”
赵又添的脸瞬时就黑了。现在这个时候他把李加岑赶下山,会不会显得他有点不绅士?
“要不要再尝尝莲子山药甜汤?”李加岑说着已经帮他盛了一碗摆到他面前。
赵又添垂眸看了看那碗汤,又一脸怀疑地盯着李加岑,他绝不相信这碗甜汤会没有什么猫腻。
结果果然没让他失望,李加岑甜腻腻地笑着,“这汤有益肾固精,补虚强身的功效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十二点,夜色深沉。
李加岑透到窗边去看S市的夜景,从山顶这个角度望下去,一片夜色荼蘼。
或许是周末的关系,很多人都多了彻夜狂欢的理由。于是城市的景色也带着不眠的疯狂。
至于赵又添常常挂在嘴边的“今天太晚了”,“早些休息”,实在是中老年人的口头禅,她要把他拉回年轻人的世界。
此刻赵又添正在厨房里收拾,李加岑一回头就能看到他忙碌的身影,他做什么事都是有条不紊的,规规矩矩的,实在是固执地让人头疼。
不过谁让他是自己喜欢的那一款呢,哪怕看他蹲马桶,都会觉得他帅得不要不要的。当然以赵又添的洁癖程度,自己大概是没这种眼福的。
李加岑慢慢地踱步走到厨房门口,慵懒地斜靠在门边上,男人冷毅的面庞此刻展示给她的侧颜在灯光的柔化作用下显得格外柔和,李加岑忽然就想到了一个与赵又添完全不搭边的词——暖男。
此刻的赵又添,仿佛是具备了暖男气质的。李加岑稀罕极了!
其实,赵又添的气质,跟厨房就有点不匹配。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不匹配,所以形成了一种反差萌吧。
谁能想到赵又添在厨房里也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呢?
李加岑觉得自己很幸运,见识过赵又添亲自下厨的样子,也见到过赵又添收拾厨房的样子。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样子帅极了?”李加岑发自肺腑地赞美道。
赵又添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而后气定神闲地开口,“你是第一个。”大多数人用帅来形容他的时候都是夸他的手术功夫。
闻言,李加岑喜不自胜地笑了。
这么说来,她是第一个见过他下厨的人了?
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合理。遂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韩医生没见过你下厨的样子?”赵又添之前说过自己的厨艺是在留学的时候学会的,那时候他应该跟韩苜心朝夕相处,韩苜心怎么可能没见过他下厨。
赵又添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淡淡地回答:“那时候很忙。她也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况且我们并不住一起。”在赵又添的记忆当中,韩苜心的确是没见过他下厨。
赵又添的最后一句话带给李加岑莫大的惊喜,也取悦了李加岑。
李加岑三两步走了过去,赵又添不经意之间转身的时候恰好与李加岑面对面而立,而后在赵又添惊诧的目光里,李加岑踮脚吻了上去。
赵又添懵了几秒,李加岑的气息便已然以一种轰轰烈烈地声势围裹住了他,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的唇上,柔软又耐心,像是要把他所有的冷都融化掉,把他所有的固执都摧毁掉。
赵又添空虚寂寞的心再次被勾得蠢蠢欲动,在李加岑三番两次的攻击后,赵又添已经经不起这样的撩拨了。他的意识已经开始向他发出这样的指令:不该推开她,也不想拒绝她。
所以当李加岑整个人都贴向他的时候,赵又添便开始若有若无地回应了。
李加岑满心欢喜,赵又添已经开始渐入佳境了。
“赵又添,今晚我睡哪里?”李加岑将身子缩进他宽大的怀里,甜丝丝的嗓音直接扣入他的心脏。
赵又添的身躯微微一怔,眸子变成了一片深邃。他任由李加岑靠近他,不由自主地纵容着她,“随你。”
赵又添的回答给了李加岑得寸进尺的机会,“那如果我说我想睡在你身旁呢?”虽然知道这样的要求可能多半会被拒绝,但是她总要争取一下不是?
赵又添没有即刻回答,但李加岑看到他眼里的神色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李加岑微微一笑,特别温柔体贴地消除他的顾虑,“放心吧,在你没有下定决心之前,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况且,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对你做什么。”李加岑轻轻抬了抬自己的右手。
看着李加岑那一双认真又妩媚的眸子,赵又添竟然鬼使神差般地答应了。
在赵又添过去的人生里,他从未跟任何人共享过一张床。
所以当李加岑走进房间时,赵又添当即便生出了反悔的念头。他实在不习惯跟别人同床共枕。
说实话,李加岑也没想到赵又添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就答应了。本来她以为要走到这一步还要费好一番工夫的。
虽然在追赵又添这件事情上,一直都是李加岑采取的主动,但事实上,她也没有太多的经验。她也是第一次要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所以当她洗漱完毕走进主卧时,她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脑子里不可遏制地对即将发生的事情进行了一番想象,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她坐在床沿上咽了好几口口水,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直到门外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赵又添来了。
其实主卧里就有独立的卫生间,但两个人都默契地选择了别墅里公用的浴室。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李加岑觉得自己的心跳声也越来越明显,仿佛自己的心脏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
她捏着自己的手,感觉当年参加高考都没这么紧张。
李加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勇敢的,但这一刻她有点怂了。
当然,她没有要退缩的意思。已然走到这一步了,再前进一步就能看到胜利的曙光了,她是决不允许自己怂成熊样的。
这时,门外脚步声的节奏忽然就慢了下来,而后便没有了声音。
李加岑眉头皱了皱,赵又添该不是怂了吧?
他不会言而无信去隔壁房间睡了吧?
李加岑心里的纠结一下子消除了,她赶忙起身走出了房间,想要把赵又添抓回来。然而却险些在门口与赵又添撞个满怀。
“你站在这儿做什么?怎么不进房间?”李加岑明知故问。
赵又添脸上写着大大地尴尬。
“难道还要我请你……进去?”李加岑老司机的角色瞬间附身,明明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却偏偏被她说的不怀好意。
“不用。”赵又添到底是个男人,不可能愿意在李加岑面前一次又一次地输了气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后,赵又添便大步迈入了房间,以他一贯从容不迫的那种魄力。
面对赵又添的时候,李加岑早就习惯了没脸没皮。
在心里打鼓,只是她一个人时候的心理活动,当赵又添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李加岑便只剩下了果勇。
横竖赵又添是飞不出她的手掌心了。是他亲口承认他爱她的,是他亲口答应愿意和她完成那种神圣的仪式的。
“你要睡哪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谁怂谁小狗。所以李加岑问得淡然自若,面无惭色。
看李加岑这么“壮士”的行为,赵又添忽然有种被“逼上花轿”的感觉。
刚才他的确是在门外踌躇了一会儿。
他很清楚之前自己答应过李加岑什么。他也知道他迈入这间房间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男女都可以躺在同一张床上。
即使什么都不发生。
有些关系是不可逆的。一旦开始,便再也回不到从前。
所以他想给李加岑充分的时间来考虑,如果她后悔了,那现在喊停还来得及。
但是李加岑却把他喊进了房间。
当然,赵又添也觉得这样有些别扭,虽然他跟李加岑走到这一步并不算突兀,该有的铺垫和伏笔,他们都有过了。
在李加岑逼仄人的目光里,赵又添终究还是把那句“你睡床,我睡地上”的话给吞了回去。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他这么说,下次李加岑给他准备的将不是大补汤,而是会直接给他下猛药。到那时,他将失去选择的机会。
赵又添没有回答,而是就近躺了下来。
赵又添这么“爽快”,有些出乎李加岑的预料。她带着诧异的眸子闪了闪,而后走到床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
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却隐藏着波涛汹涌的情绪。兴奋和喜悦是有的,还有紧张与期待。
在这个漫长的夜晚,还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发生。
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兴奋过了头,对于接下来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李加岑忽然没有了头绪。
毕竟在她看过的影视剧、小说里,这个时候,男人的表演秀该开始了不是吗?
李加岑皱着眉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努力地回忆着那些作品里的场景,试图从那些威武勇猛的男人身上学到一些套路。
他们会说些什么呢?
“女人,取悦我!”
“上来,自己动!”
“女人,你在玩火!”
妈呀,所以还是要女人主动是吗?
李加岑轻轻地侧过了身子,结果却发现赵又添竟然离得她这么“遥远”,赵又添侧身背对着她,两人隔了将近一米的距离。
靠,他们是拼床睡的陌生人吗?
李加岑感觉自己的手指头轻轻一点,就能破坏赵又添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让他摔下床去。
睡床边那么窄的地方,他干脆学小龙女睡绳子上好了,干嘛还要买这么大的床?
“赵又添。”李加岑按捺住自己的暴脾气,心平气和地开口叫他。她发誓如果赵又添敢跟她装睡,下一秒她就使出浑身解数把他的弟弟叫醒。
好在赵又添没有装缩头乌龟,他轻轻“嗯”了一声。
“睡过来点!”李加岑盯着他挺直的背,骄横地命令道。她觉得自己失策了,买什么舒适柔软的大床啊,买1.2米的单人床都绰绰有余了,她跟赵又添躺上去,刚好可以保持一个亲密无间的姿势。
赵又添躺平了身子,只是依旧靠着床沿。
李加岑有点薄怒,她又不是洪水猛兽,他干嘛对她避之不及。
赵又添的反应完全激起了李加岑带伤上阵的决心,她把心一横,便躺到了赵又添身旁,两人的肌肤隔着彼此薄薄的意料接触着,是一种温暖碰上微凉的触感,瞬间就能发生反应。赵又添虽然时刻都防备着李加岑的亲近,但是当她真的靠过来时,赵又添浑身的肌肉还是不由自主地痉挛了一下。
下一秒,李加岑便抬起头吻上了赵又添的侧脸。
虽然李加岑无数次地主动吻过赵又添,但因为地点发生了变化,所以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赵又添的整张脸都黑了下来,两汪眸子也变得深不见底。
未及他做出任何反应时,李加岑地吻已经从试探性的变成了实战型。
她从他的脸颊亲到了鼻尖,而后又从鼻尖亲吻到了他的薄唇。
因为右手不敢用太大的劲,李加岑几乎都是靠左臂在支撑着全身的力量。她惊讶于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体力。看来平日里赵清妡拿倒立来惩罚他们也是有好处的。
李加岑慢慢地诱敌深入,很快她便将赵又添的檀口之地全都霸占了,在其中肆意扫荡。
等赵又添意识到事情即将脱离掌控之时,他几乎要被完全迷惑住了,沉浸在一种享受的情绪里。
既然赵又添没有异议,李加岑自然是打算做足全套的。
当李加岑手上的右手触碰到赵又添的敏感之处时,赵又添才恍然回过神来,他一手握住了李加岑的右手,一手抵挡住李加岑无限靠近的身躯,而后以男人该有的雄浑的力量,将李加岑放倒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加岑,眼里的神色复杂难辨。
李加岑以为赵又添经不住她的撩拨了,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她傲娇地凝睇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然而赵又添却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李加岑的得意一点点开始消退。她想再次尝试主动,然而她的四肢都被赵又添禁锢起来了,根本动弹不得。
她这才明白,论力气,她根本不是赵又添的对手。她之前所有的为所欲为,都是赵又添在容忍而已。
“你知道男人是一种很危险的动物吗?”良久,赵又添才憋出了一句话,口气阴郁,神色带着几分隐忍与克制。
“我就喜欢冒险。”李加岑不卑不亢地说道。她瞪大了双眸,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所以你承认你刚才险些沦陷了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的眼底一片灰暗,面上却是一片波澜不惊,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李加岑,他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空气似乎都变得安静下来,李加岑几乎都能听到赵又添呼吸的声音,他喷出的气息就撒在她脸上。而后赵又添的面孔一点点在她眼前放大,他昂臧的身躯一寸寸地压下来,慢慢地,他从俯卧撑的最高点变成了平板撑,只要他再稍稍地往下压一点,她娇小的身躯就会被他严严实实地覆盖住。
李加岑晶莹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吞了吞口水,两条手臂笔直地安放在身侧,悄悄地捏成了拳头。
她情不自禁地咬了咬唇,心底的紧张更增一分。
赵又添这是要彰显他男人本色了吗?
李加岑咬唇的样子特别勾人,让赵又添的瞳孔猛地一阵紧缩,他宽大好看的手掌也慢慢的收紧,握成了空拳。
“是!”赵又添这才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来。
他忽然出声,李加岑愣了愣,前后联系了一下语境,方才明白他是在回答自己刚才提出的问题。那精致的面庞瞬间便浮现出了一抹得意,赵又添的回答在某种程度上消除了她的些许忐忑,她完好的左臂一伸,勾住了赵又添的脖颈,笑得极其妩媚,“所以你想尝尝本仙女的味道吗?”
兴许是李加岑的话太二了,赵又添好不容易酝酿出的认真立马就绷不住了,他扯下了李加岑的手臂,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李加岑完全跟不上赵又添的节奏,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该进入正题了吗?
“赵又添,你到底是不是纯爷们!就提枪上阵这么一件是个男人都会的事情你给我磨磨蹭蹭这么久!还是我不够有魅力,不足以让你神魂颠倒?”李加岑愤然坐了起来,还故意在赵又添面前挺了挺胸。见赵又添没什么反应,她又下了床,将自己的身体妖娆地凹出了S型。
赵又添这才注意到李加岑穿得是两件套的睡衣,她故意将外面的睡袍扯了下来,露出她骨感的肩膀,里面穿的是一条性感的真丝吊带睡裙,这一套睡衣,可是将李加岑的那点小心机暴露无遗。
“是你说不会做什么的!”赵又添抽回了视线,眉目深沉地说道。如果知道李加岑存了这样的心思,他刚才就不会答应她了。
“我耍赖,不行么?美女都有耍赖的权利。”李加岑理直气壮地说道。
李加岑的话听得赵又添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见人耍赖都能做到如此振振有词。“做人该言而有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赵又添耐着脾气说道。
李加岑见赵又添不为所动,拉上了外面的睡袍,站直了身子,撇了撇自己的小嘴儿,“我又不是什么君子,我是美女。真要算起来,是你言而无信在先。”李加岑觉得特别没意思,良辰美景,本该花前月下,结果她却要在这里跟赵又添磨嘴皮子,简直是煞风景。
赵又添对李加岑的说法表示十分好奇,“我何时言而无信?”
李加岑立马学着赵又添的表情和语气,将他昨晚说的话演绎了一遍,“现在太晚了。”
“这句话是你昨天说的。我的理解是,昨天过后,何时都可以。”
赵又添一时间有点无言以对,李加岑的理解的确是没毛病。
沉思片刻,赵又添拍了拍床沿,“坐。”他低沉地开口。
李加岑抬眸望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赵又添的用意,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半夜的,赵又添难道要邀她对坐于床,然后谈人生、谈理想?
她迟疑了两三秒,还是坐了过去。
“你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了?”赵又添背靠着床,一丝不苟的语气,比谈人生谈理想更加慎重。
“是的。”李加岑点点头,没有比这更加确定的事了。
“非我不可?”赵又添轻轻拧了拧眉。
“是的。”
“即使我们会分开?”赵又添的脸色始终没有变化,一直沉凝着。
李加岑立刻收紧了表情,“我们为什么要分开?”她可不是奔着一拍两散的目的跟赵又添好的。
赵又添眉目沉了沉。
李加岑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心里有些急,但这一次,她没有催赵又添,也没有咄咄逼人。她知道,赵又添或许正在酝酿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
过了半晌,赵又添终于开了口,“我申请了无国界医生。”
对于“无国界医生”这个名词,李加岑并不陌生,在很多影视作品中都曾出现过,但对于这个职业的要义李加岑并不十分清楚,她的理解是,和救援灾区、义诊的性质差不多。
“这两件事会有冲突吗?”李加岑不得不认真地对待这个问题。
“一旦通过,我们可能要分开。”
“分开多久?”她追了赵又添那么久,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她不想就这样无疾而终。
“虽然外科医生可以参加一些时间较短的救援工作,但是申请的时间长会优先考虑,所以我之前申请的时候选择把无国界医生的工作视为终生职业。”这个申请,赵又添在认识李加岑之前就递出了,申请通过的通知随时都有可能下来。赵又添之所以会申请当无国界医生,是想让自己的医术惠及最需要帮助的人。之前他是孤家寡人,并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家里的弟兄众多,也不需要他时刻陪伴在父母身边尽孝,所以他义无反顾。
李加岑出现在他的生命力算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之前他没告诉李加岑是觉得没有必要。他一直觉得只要他不回应,李加岑坚持不了多久。
可是没想到李加岑会这么执着,她用一颗炽热的心打动了他,她强行闯入他冷冰冰的世界,驱散了长久以来的冰冷,让他越来越向往阳光。
所以他自私地习惯着她的好,心安理得地放任自己沉沦其中。他不止一次地拒绝过李加岑,但李加岑却始终不曾退缩过,于是李加岑的死缠烂打救赎了他的负罪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个消息,对于李加岑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李加岑的执着和热情几乎在顷刻间被灭的一干二净。
她彻底蒙圈了。
明明已经到了七月的仲夏,李加岑却冷得胆寒。
她拢了拢身上的睡袍,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真是个噩耗啊。
难道她真的要守着自己的贞洁以终老?想想都替自己觉得悲哀啊。
她的勇气一下子就泄了气,嘴角挂出了一丝苦涩的弧度。
“我很抱歉。”赵又添目睹李加岑的情绪变化,心中隐隐作痛,着实感到不忍。
伤害她,并非他本意。
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如果她无法承受长时间的分离,那么到此为止是最好的方式。
“如果你现在要离开,我送你回家。”赵又添轻轻叹了口气,淡淡地开口说道。
李加岑没有立马回答。
她脑子里太乱了。
赵又添的这个消息将她置于一片混沌的境地。
她设想过赵又添拒绝她的千万个理由,她也想过赵又添面对她的霸王硬上弓可能会抵死不从,但她没想过会等来一个这么“高尚”的理由。
甚至她都没有办法去说服赵又添放弃这个选择。
这是赵又添的伟大理想,他的这个决定将会解救无数陷于水深火热的人们。
如果她强留他,恐怕要落得个自私自利的罪名。
更可悲的是,她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对赵又添的影响力还远远不够,所以又何必开口挽留。
李加岑抬眸瞄了一眼赵又添,薄唇动了动,却终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思绪却渐渐天马行空起来,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下楼去厨房那把菜刀架到赵又添的脖子上,问他要命还是要爽比较直接?
自己还真是命苦啊。
越想越是悲从中来,悲伤一下子逆流成河,泪水止不住地躺了下来。
她翻身趴到床上,便“呜呜呜”的掩面哭了起来。
这一哭,弄得赵又添措手不及。李加岑是个乐天派,成天都是笑嘻嘻的,认识李加岑这么久,赵又添是第一次见李加岑哭得这么伤心,还是因他而起,心里也一下子变得乱糟糟的。
赵又添想起身去安慰她几句,却颓然想起他从没安慰过人,也不会安慰别人。于是又只得默默坐了回去。
然而李加岑却越发哭得惨烈起来。
听得赵又添心都揪成了一团。
就在赵又添准备拿出手机向赵清妡求助的时候,李加岑才侧过身来,漂亮的脸蛋哭得惨兮兮的,眼睛红通通的,像是兔子眼睛,她带着哭腔抱怨,“我哭得这么伤心你也不知道安慰我几句?”
“你不是自诩医术高明,那我受了那么重的伤你准备怎么救治?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心衰而亡吗?”李加岑哽咽着。
“我……对不起……”
李加岑的指责,赵又添无力反驳。他只能再次说抱歉。
他很少说抱歉。哪怕是手术失败,他也会以高冷的姿态对病人家属说:我们已经尽力了。
他将纸巾递给她,“擦擦吧。如果你还想留下,我去睡隔壁。如果你想回家,我在楼下等你。”
赵又添默默地吐出一口气,至此,他终于算是把自由还给她了。
本来他就不该耽误她的,现在,他们应该回到各自的位置了。
她给的光芒,已经足矣照亮他一生了。
感谢她曾经来过,温暖了他的生活。
李加岑没有去接他递来的纸巾,而是直接伸出手臂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两把,“你该不是为了逃避这一场男欢女爱所以才编出了这么正经严肃的理由吧?”
李加岑的嗓音有些沙哑,她梳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这会儿她已经能够正常思考了。
赵又添停住了往外走的脚步,转身看向她,心里略感欣慰,李加岑真是个治愈系的姑娘啊,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知道的,我不擅长撒谎。”赵又添的眸子忽明忽暗,似乎他也在有无李加岑的世界边缘摇摆。
李加岑冷笑了一声,“但你擅长隐瞒。”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现在才告诉她!
李加岑的诘责一语中的,直接戳到了他心窝子上。他一时哑口无言。
“赵又添,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你现在告诉我这个消息是什么意思?想表现你是个正人君子吗?想说明你坐怀不乱吗?我是不是还得送个匾额给你,感谢你的不啪之恩?”李加岑滔滔不绝地表达着自己郁结的情绪。
赵又添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当然他也没什么可反驳的,如果这样能让李加岑撒气,他愿意给她当出气筒。
直到李加岑发泄够了,赵又添才表现出莫大的诚意,“如果你想要什么补偿,在我可以做到的范畴内,你尽管提。”
“我要的,你确定愿意给吗?”李加岑冷着脸,充满了计较。都到这个时候了,赵又添欠她的,她自然要一并讨回来。
看到李加岑如此,赵又添倒是轻松许多。他点点头,“只要我给得起。”
“这可是你说的。”
“你说吧。”赵又添洒脱地任由李加岑开出条件。
李加岑拍了拍身侧的位置,颇为平静地开口:“趟上来!”
赵又添有点难以置信,浑身一紧。“你说……什么?”
李加岑一本正经,“你没听错。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赵又添的眸子里满是诧异,瞳仁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所以事到如今,李加岑不改初衷是吗?
这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快点吧,别磨蹭了,耽误彼此的时间。如果今天我满意了,那你就自由了。你去科索沃也好,你去东帝汶也罢,都与我无关。”李加岑催促道,特别像是一个催债的包租婆。
赵又添目瞪口呆。说了这么多,他还是把自己送到了李加岑的虎穴里?
“如果你不满意呢?”赵又添没有错过李加岑话里的陷阱。
李加岑撩了撩自己的秀发,脸上明明还挂着泪痕,情绪上却已经回归她傲娇的姿态,“那就服务到本姑娘满意为止!或者直到你加入无国界医生组织的那一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李加岑在刚才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充分把赵又添要去当无国界医生的事情给消化掉了。
虽然这件事来的太突然了,但她好不容易跟赵又添进行到了这一步,就这么结束这段感情实在让她感到不甘。
再说,赵又添自愿提出给她补偿的,她又何必装出大方的样子。
委屈自己成全别人这种事,还是留给别人去做吧。
她不要以难过换歌颂。
有人说,一个人的气质里,藏了他读过的书、爱过的人,走过的路。
即使赵又添让她从他的世界里出局,她也要让自己的影子继续留在他的世界里。
仔细算起来,赵又添也算是个隐形富豪,他能给出的补偿可以很丰厚,豪车、豪宅……都是让人垂涎的东西。
若是放到以前,有人告诉她只要她开口,这些东西就可以唾手可得,她一定会高兴地做梦都笑醒的。但在刚才的那一瞬,她却觉得这些东西并没有意思。
只有赵又添这个人,能够让她浑身的细胞都迸发出热情。
所以她只要赵又添这个人!
哪怕要以失去他为代价。
李加岑暗暗咬了咬牙,她这可算是一遇赵二误终身啊。
李加岑坐直了身子,见赵又添杵在那里身形未动,脸色变得臭臭的,“要我下来请你吗?”
好歹她被江湖上封为“撩汉女神”,要是被人知道她纠缠了赵又添这么久还没把他拿下,以后她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纵使以后她还能遇到一个让她心动的人,赵又添也会成为她一辈子“爱而不得”的遗憾。
所以在可以垂死挽救的时候,她还是想抓住赵又添的袖口。
有时候,人就是那么倔强,明知道前路艰辛,却还是走上了这条泥泞。
“你疯了。”赵又添觉得李加岑的这个决定过于疯狂。这是她对自己的不负责任。赵又添试图阻止她的这个想法。
李加岑嗤笑了一声,“我猜你现在一定在绞尽脑汁想要劝我放弃这个念头吧。但我可以很清醒地告诉你,我现在非常理智。你还不如好好想想等会儿怎么取悦我,说不定等到天明你就能获得解放了。”李加岑将赵又添冷淡的语气学了个十足像,她脸上挂着不可商榷的表情。
性感的衣着,冷酷的面庞,活生生地展示出一种冷艳之姿。
李加岑毅然决然的嗓音在屋子里回荡着,赵又添的脸色变得有些惨淡。他凝睇着李加岑,虽然她眼里一片清明,但是她的心已经被执念所吞噬,“你会后悔的!”赵又添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硬生生地从牙缝中蹦出了几个字来。
“那是我的事。快点开始吧。”李加岑不耐烦地催促道。她豪放地直接将睡袍脱了下来,甩到了一边。此刻她身上只着了一条薄薄的吊带睡裙,不过是一层薄薄的衣料,将李加岑吹弹可破的肌肤映衬地光泽满满,透出一种华丽的感觉。赵又添不着痕迹地别开了视线。
“你手受伤了。”赵又添深邃的黑眸里一片混沌不清。
李加岑苦涩的笑容放大了一圈,“我的心也受伤了。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本来我是打算等我的手恢复了好好伺候你的,可惜你没给我这个机会。不过我的手有伤,应该不影响你的发挥。”李加岑这会儿已然恢复了她的伶牙俐齿。
赵又添周身都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不知是因为李加岑的固执让他觉得甚是为难,还是因为他对当前局面的失了控制权。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眼前的这个女人逼疯了!
他眼底凝聚着薄怒,修长白皙的双手握成了拳头,青筋和骨节变得格外分明。
“我有这么不堪吗?让你感到如此厌恶?”赵又添的迟疑不决让李加岑感觉自己挫败极了!
倒贴也不行,威逼利诱也不行,她到底还要怎么做!
“没有。你很好!”是他辜负了她的一片深情。赵又添眸子暗了暗,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对李加岑而言都是一种伤害。
忽然之间,他有些舍不得……她难过。
他很想走过去,拥抱住她,抚平她内心的伤痛。
可是他明白,他现在给的温柔终将在某一天变成利刃,狠狠扎在她的心口。
所以,他只能克制,克制自己的一切情绪。
“那就别像个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婆婆妈妈好吗?让我感觉自己是在逼良为娼。我早就给过你选择的机会的,是你自己跑来N市找我的,是你自己承认爱我的。”
加岑觉得自己很可笑,她把他们的未来都想好了,而赵又添却只准备了他一个人的未来。
等了那么久,她没有等来自己的春风十里,而是等来了一场凄风苦雨。
原来,赵又添只给了她一场虚幻的想象而已。
“明哲保身不好吗?”赵又添发出最后的规劝。他觉得以李加岑的乐观性格会把这段感情当成一段偶遇,然后一别两宽,各自欢喜。这是最好的结局。
可没想到李加岑明知前途是深渊,还要往下跳。
李加岑摇了摇头,笑声里带着压抑,“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啊。我的生命当然是要浪费在我喜欢的人身上。你要离开,我不拦你。但在你离开之前,我要以身体和灵魂拥抱你。我怕你走了,我的身心就无处安放了。你就当这是一场分手的仪式吧。”
李加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穿入赵又添的胸膛。
在他千疮百孔的时候,她的温度忽然靠近,她魅惑的声音蛊惑着他的耳朵,“赵又添,我鄙视你!”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汹涌而来。
李加岑手脚并用,将赵又添放倒在床前柔软的地毯上。
既然他对她使用冷暴力,那就休怪她以暴制暴。
原谅她这一生爱憎分明。
赵又添摔得脑袋嗡嗡作响,未及思忖李加岑如何有这么大的力气,她柔软的身体已经盖了上来……
赵又添胸腔内的怒火呼之欲出,这个女人!她的手还要不要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但显然李加岑没这种顾虑,她也根本顾不得右手的疼痛,修长的双腿配合着小蛮腰像蛇精一般缠住了他。
她再也不想听赵又添说煞风景的话了,所以薄唇一刻不停地侵犯着他,让赵又添根本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与此同时,她用左手去解赵又添睡衣的纽扣,因为并不顺手,所以费了好大的劲儿。
该死的,他怎么不在衣服纽扣上按个密码锁,好让破解个三天三夜。睡衣不就是为了穿脱方便吗?为什么纽扣会那么紧。
哪个牌子的,改明儿她要打电话去投诉。
不过解开了一颗之后,李加岑似乎寻到了技巧,成功解开了三颗之后,她的手便毫无阻碍地探了进去,触摸到他一片弹性十足的胸膛。
当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开始跳跃的时候,赵又添浑身一颤,紧接着全身的肌肉都开始紧绷起来了。
赵又添的反应,让李加岑初尝甜头。
但显然她还觉得不够,她的手继续作乱,一把抓住了赵又添最要命的部位,那里已经变成了她想要的状态。
没有开过荤的赵又添哪能经得住李加岑这样的“欺负”,他瞬间寒毛耸立,血液逆流。
赵又添乱了。
呼吸乱了,心跳乱了,意识乱了……
他的体感温度向来要比别人偏低一些,但现在他却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蹭蹭”往上涨,他感觉自己要发高烧了,不,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烧坏掉了。
否则,他怎么会一点都不想要阻止李加岑,反而愿意跟她继续沉沦下去?
这一切的发生对于赵又添来说太过突然,以至于他都来不及做出正常的反应。
但眼下的情况对于李加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场意外。
她根本没有做足准备。
不是她期待中的氛围,也不是她预想中的地方,甚至连过程都是杂乱无章的,因为赵又添的不配合,她只能强行开始,那么仓促。
李加岑觉得言情小说里都是骗人的,毫无美妙可言。
她体验到的是忙碌,此刻她嘴和手需要兼顾。
李加岑的呼吸越发沉重和急促,而这对于赵又添来说无异于是打了一剂强行针,更是助长了他刚刚被唤起的欲念。
意识支配着体内的细胞开始造反,理智早已一败涂地。
赵又添有力的手掌捏住了她作乱的柔荑,另一手捏住了她漂亮的下巴,咬牙切齿地低吼道:“这就是你想要的?”
卧室的灯没有熄灭,照亮了李加岑倔强而精致的面庞,她的脸蛋涨成了一片绯色,璞玉般的眸子此刻婆娑着,赵又添手上确实下了力道,捏得她的下巴生疼,她喘了喘气,渐渐安分下来,而后斩钉截铁地开口:“是!”
她要这一场仪式!
她要他!
赵又添墨色的眸子里风起云涌,铮铮地睨着她,浑身都弥漫着阴森可怖的味道,数秒后,他笃气一般地怒声道:“好,我成全你!”
话音刚落,李加岑便觉得一阵莫大的力道把自己捞了起来,待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跌入那张名贵的大床上,紧接着属于赵又添的那种清冽冷肃的味道倾覆而来,而后他像是被狼附身了一般,全然不似往日的冷淡,他的吻凶残而霸道,用力地吮吸她的唇瓣,剥夺着她的呼吸,似乎是带了惩罚的意味。
李加岑完全失去了主动权。
这样的赵又添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也让她有些惶恐。
她微微退缩了一下。
但赵又添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他箍着她的手,密密麻麻的吻如同疾风骤雨,落在她的脸颊、她的鼻尖、她的下巴、她的唇上……
李加岑浑身颤栗着,她几乎要怀疑这个与她亲密无间的男人是不是赵又添。
她分明感觉到赵又添怒了。
但那又怎样,她还怒火中烧呢!
无法相濡以沫,她也不要相忘于江湖,她宁愿换一场相互折磨。至少这证明她的这一场拼命追逐是有意义的,她不想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这一场爱恋了无痕迹。
偶然抬眸间,李加岑刚好望入赵又添的眸子里,只见那里烧成了一片灰烬,看得人触目惊心。
在这场笃气的博弈中,李加岑完全没有享受到什么妙不可言的感觉,无尽的悲哀自她的心底蔓延开来,她眼底的热情也渐渐被荒凉所取代。
难道这真的就是一场仪式?
可是她却连基本的仪式感都没有感受到。
直到赵又添闷哼着沉入她的身体,一种疼痛瞬间贯穿了四肢百骸,似乎是对李加岑的这场任性做出的惩罚。
“靠!”她疼得叫出声来,声音沙哑而痛苦。李加岑攥紧了十指。
与她十指相扣的赵又添也感受到了指骨的疼痛。
说好的“痛并快乐着”呢,快乐个毛线!
“赵又添,你混蛋!”李加岑谩骂着,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连续不断地滚落下来。
“这是你要的。”赵又添声音冷厉着。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他不止一次地给她适可而止的机会,可她执意如此。现在她知道后果了?
“你滚开,现在我不要了!”太特么疼了!李加岑感觉自己有可能会疼痛致死。她的思绪陡然跳脱了一下,如果是这样的方式死去,她会不会登上社会版新闻?
赵又添深邃的眸底越来越冰冷,“已经晚了。”
这个时候叫停,不可能!
这本就是一场一旦开始就无法喊停的游戏。
谁都不能提前离场。
听赵又添的语气,仿佛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被激怒的恶魔,但是他的动作却开始变得温柔起来。
“你畜生!”李加岑也被激怒了,她觉得赵又添纯粹是在羞辱她。
赵又添活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骂的这么惨烈。换一句话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骂他。只是他所做的都是在应她的要求,最后却反而遭来她的谩骂。
赵又添本想以一场残痛的体验从此断了李加岑的念想,可是看着李加岑难过气愤的样子,赵又添却情不自禁地放轻了力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乖,我现在就取悦你。”赵又添抹去李加岑汩汩而出的泪水,而后又温柔地将泪痕都吻掉了。
赵又添从没以这样的口吻说过这样的话,李加岑听得浑身一阵酥麻,仿佛被强行注入了一管麻醉剂,让她刚才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都变得不痛不痒起来。
原来,赵又添也是会说好话的。
原来,赵又添也是有说情话的潜质的。
赵又添是说到做到的人,下一瞬李加岑便体验到了被取悦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原来,言情小说也是写实的。
那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啊。
如果说刚才她感觉自己被人踩入了云泥之中,再无翻身的余地,那么现在她便感觉被人捧到了云端深处,她已然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雀跃着,是从未有过的兴奋。
快乐的感官被放大了成千上百倍,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知足常乐的人,但她从未体验过一个人的快乐可以抵达这种程度。
仿佛,可以为了这种快乐甘愿赴死。
难怪古人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难怪古人亦云:“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真是太特么贴切了!
这种快乐持续了多久,李加岑并没有概念。
似乎时间的维度被无限拉长了。
之前所感知到疼痛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愉悦所庆贺。
明明累极了,又再次被这种愉悦唤醒。
一次又一次……
直到她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赵又添拖到了另一个地方,一股股温暖冲刷而下,稍稍缓解了她的疲惫,而后她在另一种舒适中她彻底放弃了自己的意识。
李加岑是在浑身的酸疼中渐渐恢复意识的。
她缓缓地睁开眼,一边回忆着此前发生过的事,一边尝试着唤醒自己。
等她彻底清醒了之后,酸疼的感觉也就更加明显了。
那种酸爽的感觉,像是做了5分钟倒立,10分钟平板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深蹲跳,5分钟高抬腿以及800米长跑的总和,而后留下了短期内全身不遂的后遗症。
稍微动一动,都想喊“救命!”
李加岑忍不住叹了口气,只怪老娘太年轻,对传说太轻信。
唉,还是要节制啊。
以后再也不逼问赵清妡乔总多厉害了。难怪赵清妡不说呢,都是泪啊。
不过浑身的酸痛倒是缓解了原本右手的伤痛。
她稍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这时天际已开始泛白,李加岑这才发现昨晚进行的太匆忙,竟然连窗帘都没拉。
透过偌大的落地窗,就能看到渐渐被日出晕染的云雾,仿佛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片刻后,李加岑的注意力才回到房间内。
屋子里有些幽暗,似乎显得有些空旷。
她这才意识到赵又添竟不在此。床的另一侧空荡荡的。
她费力地支起身子坐了起来,好让自己的视角变得宽阔一些。不过也没有捕捉到赵又添的身影。
也不知道床的质量是不是太好,竟然连一丝睡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凌晨的那一场爱恨纠缠只是她的假想。
她伸手触摸了一下,没有温度。
赵又添似乎将他的痕迹都抹去了。
他该是离开很久了吧。
李加岑呆呆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而后她轻轻地掀开身上的薄毯,借着日出的斑驳光亮,她看清自己身上穿了一件宽大的男士睡衣,丝绸的料子质感很好,是属于赵又添,很符合他的品味。
而她原本身上穿的吊带睡裙和睡袍不翼而飞,显然是被赵又添收拾了。
他可是个有洁癖的人呐。大概受不了房间里凌乱吧。
难怪连床都收拾地那么规矩。
李加岑稍稍感到庆幸,他还算仁慈,没有把她当成垃圾清理掉。
嗯,这种想法似乎显得悲观了。
毕竟他的的确确花了很大的力气取悦了她,还给她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甚是体贴。
李加岑低头透过宽大的衣领瞄了一眼,果然没叫她失望,现种的草莓遍布,一片丰收艳丽之景。
待把凌晨发生的情景和此刻的现状都消化了之后,李加岑才下了床。
触地的一瞬,让她再次感受了一遍全身的酸疼。
一晌贪欢的报应啊。
她先是打开窗户透了口气。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此刻她站在悦山之巅,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繁华的都市将醒未醒,变得甚是渺小,而她的心胸却因此变得豪迈起来。
到此为止也好。
趁着彼此还没有敌意,否则她的爱就成了一场笑话了。
刘若英深情地唱:“做不成你的情人,我仍感激。很爱很你,所以愿意,不牵绊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其实,赵又添的表现已经大大超出李加岑的期待了。
至少那样的欢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赵又添表现得诚意满满。
所以,如果他执意要走,她不挽留。
不过,如果他还没有离开,那么她绝不会放开。
李加岑默默在心里打了个赌。
设下了这场赌局之后,李加岑才走出了房间去寻赵又添的身影。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李加岑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楼下并没有灯火,或许赵又添真的已经离开了。
她自嘲地笑笑,尴尬地维持着微笑。
然后怀着仅存的那点期待,一步步地下楼去。
内心深处,她还是抱着幻想不肯放。
人总是不愿轻易服输。
万一他还在呢?
即使不在楼下,也说不定在别墅的某个角落里。
然而她将楼下的客厅开的灯火通明,也没有见到赵又添的身影。
仿佛几个小时前的甜蜜和快乐终于迎来了报复地沉痛,她有些不甘,跌跌撞撞地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去找。
心,疼得无法呼吸。好像有无数只魔爪在撕扯着她的心脏。
把楼下的房间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赵又添,李加岑疲惫地瘫坐在沙发里,所有的期待一点点熄灭。
她输了。
她眼神空洞地扫视了一下华丽的别墅。
该走了。
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方文山说:“海鸟和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
她感觉自己就像海鸟,一直追随着鱼的身影。
然而鱼不可能永远停留在海面,他要回到他的海域里去。
而海鸟却无法潜入深海。
所以短暂的爱,只能深埋于海。
李加岑蹒跚着起身走向门口,准备离开这个她的梦结束的地方。
这时院子里停着的那辆路虎赫然映入她的视线……
李加岑怔愣了片刻,她抬手胡乱地揉了揉眼睛,路虎依然在!
内心的悲凉一下子被剔了出去,希望重新进驻。
车在!人在!
她怎么愚蠢到把这么重要的细节都忘了!
既然赵又添没有离开,那他会在哪儿?别墅的一楼她都找遍了!
她一拍脑袋,赵又添拥有的可是一座豪宅。别墅外面还有户外客厅、餐厅、读书区……赵又添的藏身之处众多。
李加岑推开了那扇玻璃门,随即外面清冷的空气迎面而来,舒爽极了!
山顶的温度本就比山下低几度,尤其是这清晨,裹挟着几分凉意,李加岑不由自主地环抱着胳膊摩挲了几下。
一走出别墅,李加岑便寻到了赵又添的身影。
她下意识地便要抬起步子朝他走去。
然而走出几步之后,李加岑还是停下了脚步。
只见赵又添静静地坐在沙发里,晨雾茫茫笼罩着他,他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睡衣,因为角度的关系,李加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侧影,略显寂寥和孤单。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一瓶威士忌,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少了大半,李加岑注意到的时候他正抬起酒杯往嘴边送。
看来,他已经喝了不少了。
威士忌是属于后劲大的那种酒,赵又添喝那么多会醉的吧。
也不知道是因为喝得太急呛着了还是受了凉,赵又添忽然咳嗽起来,李加岑想要走过去替他拍拍背、顺顺气,却看到赵又添又继续喝了起来。
赵又添这是在借酒消愁吗?
李加岑还没有异想天开地认为赵又添这是在喝酒庆祝,否则他应该邀她共饮。
所以赵又添是在惆怅什么?
他是在苦恼自己的纠缠不清?
还是在苦恼他彻底看清了自己的感情?
其实李加岑的苦苦相逼,并非纯粹为了一己私欲,她也是想帮赵又添看清他的内心。
毕竟走过了年少轻狂之后,爱上一个人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被爱就更加奢侈了。
她愿意成就赵又添的奢侈。
不过现在,赵又添惆怅的原因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李加岑感到欣慰的是,刚才下的那个赌,她赢了。
这一次,老天站在了她这边!
赵又添并没有离开,所以她也不会把他放开。
毕竟,他现在正正经经是她的男人了!
忽然一阵冷风灌入领口,李加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她赶忙回到别墅,替赵又添找了件外套,又拿了条薄毯出来。
再回来的时候,赵又添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眯着眼,眉头微皱,薄唇紧抿,脸色泛红,似是真的喝醉了。
“赵又添。”李加岑轻轻唤了他一声。
并未得到回应。
于是李加岑便将薄毯盖在了他身上。
也不知道赵又添在这里坐了多久了,他的头发都被晨露打湿了。
天色渐渐亮堂起来,天际的红也一点点变得热烈起来。
随后温度也不再充满寒意。
李加岑就在赵又添的身旁坐了下来,安安分分地凝睇着他。
她忍不住伸手去描绘他的脸部轮廓,若要跟乔隽西、赵斯尧比帅,他还有一定差距。但他的冷傲却无人能敌。李加岑觉得自己有些贱骨头,明知道赵又添是个难以感化的人,却偏偏对他一往情深。
她的手有些凉,赵又添的面孔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发烫,热感透过她指尖的神经传递到她的感官,勾勒出她心里的那些起起伏伏。
茶几上那瓶威士忌的芬芳隐隐约约地从敞开的瓶口跑了出来,诱惑着李加岑的味蕾。
她终究抵不住那强烈的诱惑,拿起酒瓶往玻璃杯倒了半杯。
随即那琥珀色的液体便灌入了她的身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用了赵又添喝过的那只玻璃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喝的地方刚好和赵又添下口的地方吻合,李加岑竟然品尝出了一种与赵又添接吻的味道——甘冽、香醇,令人沉迷。
李加岑慢悠悠地品着酒,一边欣赏着赵又添的美色。
此刻他与美轮美奂的山顶之巅的绝景融为一体,显得那般美好。
许是这样的时刻太温馨太美妙了,让李加岑原本紧张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毕竟一晚上睡眠不足,这会儿困意便来了。
李加岑轻轻打了个呵欠,而后靠着赵又添半躺下来。
不一会儿,她便也睡着了。
日出过后,盛夏的气候就显现出来了。
赵又添是被热醒的。
意识稍稍恢复清醒之后,赵又添便感受到自己正承受着一股压力。
垂眸一看,便看到李加岑正窝在他的胸口,睡得正酣。
赵又添拧了拧眉,她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想要伸手将她掰开,最后手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明媚的阳光抚摸着她白皙红润的脸蛋,她精致的眉眼此刻显得很含蓄,终于不再具有勾魂的力量,终于不再向他放电。唇角微微上扬着,有种顾盼生辉的美感。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赵又添注视的目光,李加岑不满地嘟囔了一下小嘴儿,在赵又添怀里换了个姿势。
这么一动,宽松的衣服使得她领口大开,赵又添不经意间便浏览到她胸前美妙的风景,他浑身一僵,爆发出一种闷热感。
不过很快这股燥热便退了下来,因为赵又添还看到了李加岑锁骨以下的一片红艳艳的斑驳,正诉说着他凌晨时分劣迹斑斑的暴行。
赵又添的眸色暗了暗,他有这么不知轻重吗?
这么一想,之前的发生的那一场销魂蚀骨又在他脑海里放映出来,一寸寸一幕幕都那么深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赵又添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现在该何以为继?
本来以为能够从酒精里找到答案,但现在酒醒了,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与茫然。
思忖了片刻,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给我送一味药来!”
电话那头的人似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良久才睡意惺忪地回话:“我去,我不是在做梦吧。我还以为是乔三少呢。没想到是外科一把刀赵赵啊。”
墨岩刚才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电话才敢相信这个小概率事件。
原本晨雾该全都散去了,墨岩的话反而让这最后的一点晨雾全都在赵又添眸子里凝结起来,什么赵赵!他敢给他取个更难听点的称呼吗!
“是我。”赵又添闷声回了一句。
“送什么药?”墨岩很好奇。赵又添向来自视甚高,竟然还有求他的时候。内心的优越感瞬间膨胀起来。
赵又添垂眸看了眼还在酣睡的李加岑,而后稍稍压低了嗓音,“含大量孕激素的药。”
墨岩玩味地笑了一声,“这种药药店里就有。”
“我需要无副作用,至少也是低副作用的。”
墨岩嬉笑着,“这种药你自己也能配制,何至于向我索求。”
“这不属于我的专业范畴。”况且就算要配制,时间上也来不及。
墨岩冷不丁翻了个白眼,“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难不成这是我的专业范畴?”
“少废话。你那点癖好谁还不知道。”墨岩私下里就爱研究各种药性,并且配制一些市面上没有的药。因而很多富商都向他求医问药,他也因此从一个寒门出生的苦孩子变成了富豪。而赵又添出身名门,自是不屑于干这种事的。
“江湖上都知道,我的药很贵。”难得赵又添求他,他当然是坐地起价,预谋着敲诈他一笔。
“你开个价吧。”赵又添毫不吝啬地说道。
墨岩迟疑了一秒,大概是没想到一个合理的价位,“这个以后再说吧。你先告诉我这药谁需要啊?他干嘛不直接来找我?”墨岩倒是不怕赵又添当中间商赚差价,只是能够请动赵又添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人。
墨岩这么问也是留了个心眼。他担心是赵清妡有了情况。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必须不能给啊。上回赵清妡没怀上乔隽西都弄虚作假来着,要是这回赵清妡怀上了,他给了药给弄没了,那乔隽西不得拿他的人头抵命啊。
“与你何干?”赵又添没有与人吐露私事的习惯。
赵又添这么说,墨岩就更加好奇地心痒痒了,“你告诉我,我就免费把药赠予你!”
“我。”赵又添懒得跟他纠缠。
“什么!”
“是我自己需要!”赵又添冷蹙着眉头,对墨岩的磨叽表示极度不满。
“我去!你把人姑娘肚子搞大了?什么时候的事!”墨岩的语气略显焦虑。
靠!现在是什么世道。
不是都说赵又添是注孤生的命运吗?
为什么现在赵又添都抱得美人归了,他却要在山沟沟里通过义诊的方式来博取小姑娘的好感?
而且人家小姑娘对他还爱理不理的样子。
太不公平了!
他很不开心!
“一个小时后给我送到悦山2号别墅!”赵又添不想再跟他闲扯下去了,以极寒的语气命令道。
墨岩听得打了个寒颤,然后笃气地怼道:“给我一天时间也赶不到。老子现在在山沟沟里喂蚊子呢。”
噢,赵又添想起来了。之前方教授提起过,墨岩为了一个去山区支教的女大学生,请了两个多月的假,这会儿根本不在S市。
赵又添当即挂了电话。
耳边“嘟”地一记电话挂断的声音让墨岩顿生怨念。
不是说赵家家教良好?还有没有点基本的礼貌?
都不对身在山区喂蚊子的可爱同事表示一下同情和关心吗?
对得起这长途加漫游的电话费吗?
赵又添打电话的这段时间里,李加岑已经朦朦胧胧醒了。
只是她没有睁开眼,而是继续装睡,有点舍不得这片刻的温存时光。
她奖赵又添的这通电话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尽管赵又添压低了声音,但是对方的情绪似乎有点激动,嗓门有些大,所以李加岑判断出了这通电话的主题——赵又添在索求避孕药。
李加岑这才恍然想起,昨晚一时情急,他们没有做任何措施。
这么一想,她的脸颊不由得发烫起来。所以她有怀孕的可能?
她立即推算了一下自己的例假周期,而后发现这两天刚好就在命中率极高的范围内,她怀孕的几率很大。
心里顿时掀起一阵波澜,很复杂,担忧、紧张、期待、焦灼……各种心情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时间运转不过来了。
让她焦虑的主要原因很明显,赵又添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朗。
他并不想要一个孩子来牵绊住他。或者说他并不想跟她拥有一个孩子。
以至于他在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杜绝后患。
那么赵又添留下来该不会就是为了处理这个后患无穷的问题吧?
李加岑被自己悲观的想法吓得浑身发寒。
不,她不允许自己这么丧。
局面还没有到如此悲惨的程度。
否则赵又添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该把她推开的,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此刻她还霸占着他宽阔的胸怀,这让李加岑稍稍感到欣慰了些。
李加岑有些贪恋这个怀抱。她原本想一直装睡下去的,直到赵又添毫不留情揭穿她的那一刻。
但是没想到她却自己暴露了。
鼻子忽然一阵痒痒,而后一个响亮的喷嚏便不由自主地迸发出来,让赵又添有些猝不及防,吓得虎躯一震。
“醒了?”赵又添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情绪不明。
李加岑有些窘迫,刚才没控制好力度,似乎有口水沫儿喷出来了。她缓缓睁开眼偷瞄了一下赵又添,果真看到赵又添的薄唇上闪烁着一点晶莹。糟了,赵又添可是个有洁癖的人呢!难怪刚才他的话听着有点语气不善。
李加岑脑子一抽,便一伸脑袋吻住了他的薄唇,舌头滋溜一声舔去了她喷出的那滴口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赵又添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李加岑的这一吻让他再次陷入错愕。
唇瓣上温柔的触感让他乱了心神。
好在李加岑没有深入。
赵又添迅速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早安,赵医生。”李加岑扬着笑意,恍若无事地跟他打招呼。她依旧还靠在他怀里,并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
赵又添的五官分明地印刻在她的视线之中,饱满的额头,孤傲的眉宇,冷肃的面容,挺直的鼻梁……
明明他的容貌分毫未变,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的关系,李加岑觉得他骨子里清冷的气质淡化了,多了几分柔和以及暖意出来。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有些恍惚,莫不是她的错觉?
她的一声“早安”并未换来赵又添相同的礼貌待遇,赵又添只是看着她,以一种审视的目光。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被本姑娘惊世骇俗的美艳迷倒了吗?”李加岑风情万种地朝他挤弄了一下眉眼。
赵又添满脸黑线,她哪里来的自信?
“你失忆了?”赵又添这会儿终于意识到他们两个人的姿势有点暧昧,于是伸手将李加岑整个人提了起来,放到了一旁。
他觉得他和李加岑有必要重新梳理一下两个人的关系。
李加岑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然后她抬手戳了戳自己的脑袋,胸有成竹开口,“我的记性不要太好。凌晨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记着呢。”李加岑的眉目挑了一下,眼里意味深长。
赵又添的表情沉了沉,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不过想到此后他要走的路,以及李加岑所向往的如登春台,他不得不做出一个残酷的决定。
他和李加岑就像是两条相交的直线,在相遇过后注定要越走越远。
他酝酿了片刻,才轻咳着问:“所以,你还满意吗?”
李加岑说过,只要他取悦了她,从此他们一别两宽,互不纠缠。
所以赵又添想要追问个结果。
李加岑当然没有忘记这个约定。
但那又怎么样呢!她准备耍赖了。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耍赖。
所以李加岑特别捧场地给了他一个赞叹的笑意,嘴角弯弯地猛点头,“嗯。很满意。以后再接再厉!”
赵又添的脑袋宕机了一秒!
这个……再接再厉……是什么意思!
他们约定的条款可不是这样的。
还未及他提出质疑,李加岑便凑上前,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子,然后站起身来高呼道:“从今天起,你,赵又添,就是本姑娘的人了!”
她站在悦山之巅,俯仰天地,郑重宣告!
赵又添再次目瞪口呆!
“你……什么意思?”怎么跟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李加岑早就料到赵又添会有这个反应,她俯身倒了杯酒给赵又添,紧接着她直接豪放地拿起了酒瓶,“以后,我们要彼此相依,不离不弃。祝我们都能越来越爱对方。”
李加岑说的特别喜庆,神情宛若领导在剪彩时发表的讲话,然后在赵又添懵逼的神情中,她缠上赵又添的胳膊,喝下了这交杯酒。
赵又添:“……”
直到他干了酒杯里的酒,他都觉得这一切简直莫名其妙。
他是谁?
他在哪儿?
他干了什么?
而李加岑却是一脸洋洋得意,她已然完成了她想做的一切。
“我们谈谈。”良久,赵又添似乎才终于找回了理智,他目色深沉地开口。
李加岑早有准备。
经历了一场**之后,她和赵又添之间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突破,的确应该重新梳理一下。
他们之间的确需要进行一场严肃的对话。
为了显示出她的认真与诚意,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进屋说吧。”
阳光已经越来越炽烈了,不断升高的温度将李加岑的脸蛋烤的红扑扑的,再在室外呆下去,恐怕要中暑了。
赵又添的目光里明显带着关切,尽管他此刻还是愁眉不展的样子。
但李加岑发誓,她一定会让赵又添消除所有的顾虑,义无反顾地跟她在一起。
“好呀。”她轻巧地回道。
赵又添没有在客厅里进行这场谈话,而是将李加岑带到了书房,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像是在进行一场谈判。
“你到底什么意思?”赵又添开门见山。他跟李加岑已经兜了太多圈子了,决不能再拖泥带水了。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李加岑竟愉悦地笑了起来。她笑赵又添的明知故问。恐怕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的图谋。
从一开始到现在,从未改变。
赵又添克制地打量了她一眼,有些头疼。“我的情况我已经跟你说过了。”
李加岑微微扬眉,“是呀。我非常清楚。你的一切我都非常清楚。”包括他的尺寸,她回去一比对,就能知道他适合哪个型号的TT了。
“为什么?”赵又添觉得李加岑的脑子一定是糊涂了。
“一见钟情,一往情深,一睡如故。这三个理由够么。”李加岑字字珠玑,说的铿锵有力。她都要为自己的精辟总结鼓掌叫好了。
赵又添再次语塞。
什么叫“一睡如故”!
“需要我为你一一解读这三个词吗?”似是看出了赵又添的心思,李加岑好心地问道。
赵又添脸部的线条变得冷硬起来,“不必了。”
赵又添墨色的眸子里酝酿出了一丝薄怒,他叫李加岑来是要跟她好好谈清楚事情的得失利弊的,怎么一下子又被李加岑给带跑偏了。
他竟然一时间无法将话题给拉扯回来。
而李加岑坐在他对面,睁着那双无辜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他,又开始朝他放电,“你是爱我的,这点你不能否认。”
对于这个结论,李加岑并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但她说的很肯定。她要用这个观点给自己洗脑,也给赵又添洗脑。
虽然之前她也怀疑赵又添极尽温柔地取悦她不过是为了她划清界限,讨回自由和清净。但细想一下,若没有爱的养分,紧紧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的话,她不会因为赵又添的取悦而架空自己的灵魂。
他的取悦,她给一百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
赵又添愣住了。
因为李加岑说的他爱她的观点。
仿佛脑子里一直把他困在混沌里的谜团终于给解开了。
是的,他爱上她了。
尽管此前他也默认过这个观点,但此时他的认识却无比清晰和透彻。
他确定肯定以及一定,他爱上了李加岑。
毫无疑问。
“是。那又如何?”赵又添故作冷然,然而对上李加岑的那双热切的眸子时,赵又添却感觉自己伪装的冰冷瞬间融化。
李加岑的那双灵动而娇俏的眸子,看得他生出深深的悸动。
赵又添的供认不讳增添了李加岑的欣喜,她满目含情,“我也爱你,所以我们应该在一起,白首不分离。”李加岑龇牙咧嘴地笑着,看她的样子,似乎对他们的未来报以绝对乐观的态度。
李加岑说的很美好,让赵又添也很向往。
只可惜,现实是残酷的。
“你……真的想好了?”赵又添眉目不安地问道。他觉得李加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当然。”李加岑再次确认。
而后她稍稍收敛了自己的嘚瑟,稍稍正襟危坐,她吞了口口水,方才认真地开了口,“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要去当无国界医生,这并不仅仅意味着长久的分离,同时也意味着天灾、人祸、战火会离你很近,你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李加岑的这番话让赵又添觉得很惊艳。
他看着李加岑口若悬河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她认真的时候眼睛里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光亮,就像是子夜时分星辰满布的夜空一般,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怎么?没想到我的见解这么深刻?你以为我是不谙世事的小女生吗?”
赵又添不答,因为他觉得李加岑干的事就是少不更事、骄横放肆、不知江湖险恶的小女生才能干得出来。
“既然知道这些后果,为什么还要冒险?”赵又添低沉的嗓音飘散在书房里。
“如果我说这些我都不在乎呢。既然我选择了与你相恋,我就承担得起风险。赵又添,你任命吧。我们俩的名字注定要刻在同一本户口本上的。”李加岑将赵又添的话全部堵死了。她只给了他一条路,那就是牵着她的手,一起走。
赵又添内心里一片汹涌澎湃。
李加岑的话,让他无从反驳。
他沉思良久,最后作出了妥协,“好。”
从这一刻起,他和李加岑共命运,共未来。
所以他要为了李加岑而保全自己、善待自己。
那一瞬,他的声线显得格外柔和。
李加岑为了等这个字,花费了太多的力气。所以当赵又添说出来的时候,李加岑再也无法掩饰内心里的狂喜,她漂亮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高高翘起,眼睛里都盛满了笑意。
她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便抽身站了起来,绕到了赵又添身旁,然后在赵又添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倒入他的怀里,坐到了他的腿上,送上了她的热吻。
男人身上有淡淡的薄荷味,好闻极了。
李加岑凑到赵又添的脖子上,以一个绵长的吻采撷了他身上的味道。
而后,她薄唇贴着赵又添的耳府,糯糯地呢喃着问:“那我们什么时候把名字搬到同一个户口本上?”
赵又添的颈窝和耳朵接连受到偷袭,引得他的神经阵阵颤栗。
片刻后,僵硬的身体才慢慢松懈下来。
赵又添的思路这才跳到了李加岑的节奏山,他目光复杂的对上她晶莹剔透的一双招子,自己什么时候答应李加岑迁户口了?
“我们国家的户口只有两种形式,家庭户和集体户……”
“当然是家庭户了,你当户主或者我当户主都可以。”赵又添还没说完,就被李加岑接了话。
赵又添:“……”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不满足条件吧?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缔结婚姻关系?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吧,我们去领证?”李加岑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她浑身的细胞都开始舞动起来,为自己的这个提议而喝彩。她简直要佩服死自己了,竟然能够推动着两人的关系一步到位。
赵又添的呼吸都乱了一拍,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打算劝李加岑离开他,现在怎么就一下子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李加岑说着已经松开了他从他身上跳了下来。身上的酸疼仿佛都在顷刻间不治而愈了。她风风火火地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说道:“我现在就回家拿户口本,一个半小时候民政局门口见。”
赵又添都惊了。
是不是太火急火燎了些?
是不是太不慎重了?
从古至今,结婚难道不是一件大事?
但他知道,自己的嘴皮子是磨不过李加岑的。纵使他能甩出千万个理由,李加岑也会毫发无损地挡回来。
难道今天真的是他摆脱单身汉的日子?
不,这太草率了!
他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眼看着李加岑就要走出门,赵又添终于想到了一个不可抗拒的阻力,“今天是周末。”
赵又添的声音像是一盆冰冷的水,骤然从头顶浇了下来,把她兴奋的神经全都灭掉了。
一场美好的梦还没开始就已经破灭了。
不开心。
李加岑讪讪退步回来,刚才还神采飞扬的样子,现在变得蔫蔫的。
怔愣了片刻,李加岑似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要不然我打个电话给清妡让乔总帮忙找民政局的人加个班?”
赵又添刚刚还窃窃地松口气,听李加岑如是说,目瞪口呆地看向她,她的脑子还能不能动的再快一点?
“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当然啦。夜长梦多。”李加岑瞄了他一眼,谁让他总预谋着要跟她一别两宽。
赵又添:“……”
“那我们周一去领证吧。”李加岑贼心不死,她必须趁热打铁。
毕竟赵又添骨子里还是孤冷的人。她捂着才暖,疏离了他又会回到那个冰冷的世界里去。
赵又添:“……”
他想说周一还安排了好几个手术,但李加岑没给他机会,她直接以吻封缄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的这个吻投入了颇多的技巧。
她先是很轻很轻地触碰着他的唇,而后一点一点加重力道,浅啄啃啮,像是一只向主人卖萌撒娇讨爱的小宠物。
赵又添的心一下子就被软化了。
再然后,她潮湿的小舌缓缓探入,一寸寸地诱惑着他,循序渐进。
而赵又添便在这一步步地割地称臣中彻底丧失了主权。
一开始他还能看着她作恶,明明是穿着他的睡衣,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但李加岑却偏偏能给这套睡衣赋予了性感的特质,苗条的身体贴着他的肌肤,柔软的腰骨摆出了特别撩人的姿势。
赵又添僵硬的神经就这么一点点地被安抚下来。
此刻的李加岑是素颜的。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与风情。
烫着波浪卷的头发自然地垂落着,妩媚的眼睛里满是一种让赵又添沉迷的情绪,她的唇未着色,稍稍的透出一种清新的气质来,细数起来,她的衣服、她的身姿、她的眼睛、她的脸蛋、她的唇,都处在各自的状态里,任意两者的格调都会显得格格不入,但拼凑到一起,竟是一个妖精般的女子,看似不拘小节,却又轰轰烈烈。
赵又添感觉自己要堕落在这种七荤八素的旖旎里。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双手捧着她的脸,而后正如刚才一寸寸失去的那般,又一寸寸地夺回自己的阵地。两个人的身体就这么紧紧贴着,唇瓣相抵,安安静静地拥抱在一起。
别墅外的阳光一片浓烈,天空那么近,蓝天白云,一切都那么美妙。
李加岑勾着赵又添的脖子越收越紧,赵又添凝睇着近在咫尺的潮红面孔,心越来越烫。
房间里一片安宁,两人的喘息变得明显,两人就这样温存了许久。
李加岑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清冽的薄荷香,还混杂着之前威士忌的味道,格外令人着迷。
她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软软糯糯的声音吐在他的胸膛,“好不好?”
赵又添胸口一阵酥痒,浑身的毛细孔微张,感受着这种舒畅和惬意。
“什么?”一贯淡然冷清的语气,此刻也多了一份温柔的味道。
李加岑伸手自他的耳根滑下,触摸着他的长劲,把玩着他的喉结和锁骨,而后在他雄浑的胸膛大肆作乱。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坏极了,再加上柔柔的嗓音,”周一去领证呀。”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赵又添是她等待许久的勇敢,到如今也变成了她一辈子不放的纠缠。
赵又添已经完全被蛊惑了。他感觉有一条狐狸尾巴一直在他心上来来回回地挠着,挠得他心痒痒,挠得他心猿意马。以至于他都无法正常思考李加岑的问题。
“好不好嘛?”赵又添未开口,李加岑便穷尽撒娇的功力,对他软磨硬泡。
“你说好不好嘛?”
李加岑温软的声音在安静的别墅里变得分外清晰,一遍遍地盘旋在赵又添的耳畔,消磨着他的意志,而后一种无可奈何的心甘情愿萌生出来,他以大男人宠溺小女人的语气,温温润润地吐出了李加岑想要的答案:“好。”
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李加岑鸣金收兵。她从赵又添怀里撤了回来,风情万种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而后以一种奸计得逞的姿态站在赵又添面前,勾着唇,笑得无比明媚动人,“不许反悔,否则我会不惜绑架你去。”
赵又添这会儿也清醒过来了。
他有些懊恼,竟一不小心又落入了李加岑的圈套里。
再看看李加岑,她就像是个手段百出的女特务。
赵又添直接站了起来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出了书房。
李加岑看着他昂臧的背影,以为他怒了,焦急地喊了一声:“你去哪儿?”
赵又添没有回头,也没回答,脚步也没有停下。
妈呀,该不是真生气了吧。
“赵又添,你去哪里?”李加岑承认这么逼婚有点过分,但若不是对他情深似海,她又怎么会百般纠缠。
她急急地追了出去。
只可惜赵又添的步子太大,而她又因为之前的放纵,导致腿脚有点不利索,以至于她慢吞吞地赶到别墅门口时,赵又添已经打开车门上了车。
李加岑都快绝望了。她真想抽自己脑袋,明明都已经胜利在望了,却又被她弄得一团糟。
虽说有句话叫做“打铁要趁热”。
但她怎么就忘了还有句话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呢。
她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刚才因为结婚领证获得的喜悦感此刻被消耗一空。
李加岑幽怨地叹着气,她要疯了。
就在她自怨自艾的时候,她又看到赵又添下车走回来了。
干什么呢?考验她的小心脏呢?
敢不敢给她一个痛快?
但李加岑还是巴望着赵又添等会儿会走到她面前,然后邪魅孤傲地对她说:是不是有种无措感?我逗你呢!谁让你总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果真几秒后赵又添来到了他面前,但是他是一路蹙着眉头走向她的。
李加岑不由得缩了缩脑袋,赵又添该不是想揍她吧。毕竟她耍了赵又添那么多次,他该不是想要跟她算总账吧。
一分钟后,赵又添终于走到了她面前,一寸寸地向她逼近……
李加岑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然而未及她躲开,赵又添便一个用力将她扛了起来。
李加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待她回过神来,第一个想法就是——扛起来吊打?
她浑身的痛感瞬间准备就绪,她扯子嗓子喊:“赵又添,你……你要做什么!快放我下来,使用暴力是犯法……”
李加岑还没喊完,赵又添便已然将她放到了柔软的沙发上。还给她摆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赵又添不解地皱眉,“你喊什么!就算我要使用暴力,也会让法医检查不出痕迹。”
他难道像暴力分子吗?
李加岑放下了几分戒备,但还是警惕着开口,“那你要做什么?去而复返,必有图谋。”
赵又添简直对她无语了,他们的智商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我根本没有要离开。把手伸出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赵又添这么说,李加岑反而把手缩了缩。
打手板也是很疼的。
赵又添睨了她一眼,而后缓缓将一个小医药箱放到了茶几上,有条不紊地从中拿出了纱布、酒精、棉签等医用品。
李加岑定睛瞄了一眼,赵又添什么时候去拿的,她怎么都没注意到。
“你手上的伤口让我检查一下。”赵又添说着先拿洗手液将自己的手消毒了一下。
李加岑这才意识到是虚惊一场,原来赵又添是要给她上药啊。
她“哦”了一声,乖乖地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去。
她终于享受到男朋友是医生的福利了。
“应该好多了。我都没太大感觉了。”一种欢心的情绪一下子冲淡了内心所有的负面情绪,也包括她身上的痛感。
虽说李加岑伤得并不严重,而且早晨那个的时候他也很小心不碰着她的伤口,但赵又添还是有些担心会牵扯到伤口。
好在撕开纱布的时候可以看到创面恢复地还不错,于是赵又添简单做了消毒处理,又给上了点药,重新包扎了一下,“还是要注意一点,不要碰到水,以免会感染发炎。恢复好的话,再过两天就可以不用纱布包扎了。”
赵又添包扎得很好,简直可以说是精致。看来赵又添不仅有洁癖,还有强迫症。
李加岑巧言令色地赞叹了一番。
不过似乎她的拍马屁行为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赵又添根本就是无动于衷。
然后他简单地收拾好药箱,又扔给她一管药膏。
这个药膏李加岑很熟悉,上次她生日的时候赵又添给过她一管,让她用以消除做菜弄出的伤口和水疱。
“我昨天做菜没弄伤自个儿呀。”李加岑有些疑惑,还反复端详了自己的两只手。
“不是让你抹手的。”
“啊?那抹哪儿?”
赵又添隐晦地指了指她的细颈还有身前。
李加岑垂眸朝着自己宽松的领口看了一眼,而后秒懂。
她想起来了,之前赵又添给她留下吻痕的时候也让她拿这个消肿化瘀来着。只不过那时候她把那个得之不易的吻痕当成宝贝了,所以拒绝了赵又添的赐药。
李加岑故作娇羞地咬了咬唇,然后重新将药膏塞回他手里,“要不,你帮我抹?”
赵又添以行动拒绝了她的提议。他直接提着药箱离开了客厅。
“那我就不抹了。留着周一的时候去你们科室溜达一圈。”李加岑偷睨着赵又添,乐不可支地说道。
那到时候她应该会引起围观的吧,大家都能领教到赵又添的“兽”行,绝对会对他改观并叹为观止的。
“你说到时候我穿抹胸裙子好,还是吊带裙子好?”李加岑朝着他的背影征求他的意见。
赵又添咬了咬牙,抹胸和吊带有区别吗?
“你等着。”他扔下一句话。
须臾,他便又回到了李加岑身旁。
“啊……”
“嗷嗷……”
“嗯嗯……”
“你叫唤什么!”赵又添怒斥了一声。简直比凌晨的时候叫的还……销魂。
“谁让你下手那么重,轻点儿。”李加岑认为赵又添一定是存了报复的心思,所以趁机对她下狠手。
“这样才能把痕迹揉开,消得快。”赵又添觉得他下手已经很轻了。
其实之前看到李加岑的这片“伤痕”时,赵又添有些触目惊心。他有这么“暴虐”吗?
不过看李加岑峨眉紧蹙的样子,赵又添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手下的力道。
这样一来,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安抚着李加岑的神经,让她觉得格外舒适。
好像浑身的酸痛都缓解了。
李加岑特别享受。
享受的时候,脑子就容易放空。有时候放空,会专注于一件事情。李加岑想到的就是赵又添的那双素净漂亮的手正在她的身上游走着。
她对赵又添的手特别着迷,所以她的心不由自主地荡漾起来。
而这一过程对赵又添来说又何尝不是煎熬。
尽管他尝试着要把这一过程当成是在治疗患者,努力的劝说自己要保持一贯的专业素养。毕竟在手术台上,他见过无数个女人的身体。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对女人是有足够免疫力的。
但此刻,当他的手指触摸到李加岑柔嫩细腻地仿佛可以出水的肌肤时,赵又添发现他根本做不到专业。
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和曼妙的躯体似乎带了足够的魔力,召唤着他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赵又添有些后悔,他怎么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李加岑做这么考验他意志力的事情。
而他显然也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
赵又添一直很注意控制自己的力道,尤其是要避开一些关键的部位。
但是越小心便越容易出纰漏,他一不小心就触碰到了李加岑胸前的最敏感的那个点。
仿佛是碰到了一个什么了不得的开关,那一瞬间的触感惹得赵又添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同时,那个开关也通向李加岑的感官。
赵又添明显注意到李加岑整个人颤了颤,口中情不自禁地溢出了一声低吟,是真正的令人销魂的声音。
一连串的反应紧接着发生——
李加岑的这声浅吟刺激了赵又添,赵又添的眸色瞬时变成了幽深一片,而后渐渐露出一股侵略性。
那种侵略性李加岑在凌晨的时候领教过。
所以李加岑感觉,凌晨发生的一役将要卷土重来。
而这种预感又驱动了李加岑内心里欢喜,曾经体验过的那种至上的快乐感被唤醒了,让李加岑还想再感受一次。
李加岑抓住了赵又添的那只无处安放的手,秋波盈盈地凝望着他,“赵又添,我想跟你接吻,就现在。你想吗?”
李加岑一贯我行我素,想吻他都是连招呼都不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但赵又添已经顾不得计较那么多了,因为李加岑唤起了他的共鸣。
刚刚好,他也想吻她。
不仅想吻她,还想做比吻她更过分的事情。
天地变得安静下来,时间亦慢了下来,他们成全了彼此。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们并不是第一次接吻。
大多数都是李加岑主动,偶尔赵又添被逼急了也会主动那么一回。
但像此刻这么默契,他们还是第一次。
两个人有点势均力敌的意思,吻得难分难舍。
李加岑是一直觊觎着赵又添的,现在她终于如愿一场,当然充满了幸福感和幸运感。
而赵又添初尝甜头,却仿佛入瘾已深,他一向引以为豪的自持力几乎土崩瓦解。
尤其是在经历过更大的身体和情感的刺激之后,他们都已不满足于这样的情感表达。
这种感觉太曼妙了,曼妙得让他们都想从对方身上获得更多。
赵又添算是无师自通、食髓知味。
再触碰到这个味道,他就恨不得将人给生吞活剥了。
于是,一个拼了命地索取,一个拼了命地给予。
一个疯狂地汲取,一个疯狂地回应。
以至于一向注重一日三餐的人,连早餐为何物都忘了。
直至两人都觉得不过瘾,要进入到下一个阶段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骤然唤醒了彼此。
是李加岑的手机。
一切的动作戛然而止,赵又添眼里的迷雾骤然散开,眼角飘散着一丝尴尬,眸子里泛着幽光,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刚才的意乱情迷而感到自责,还是因为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的叨扰而感到愠怒。
李加岑自然也是恼火的。
她感受到一种落差感。
明明那种不可言喻的欢愉就在眼前,却忽然又坠至谷底。
谁这么不懂事,搅她好事?
她现在有点明白当初乔隽西接她电话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了。
二人世界,是决不能被打扰的。
“要不然不管它,我们……继续?”李加岑看着赵又添臭臭的脸,柔声道。
一来,她现在没有心思想别的。二来,她懒得起身去拿手机。手机在她够不到的地方。
“接吧。”赵又添这会儿已经恢复常态了,他长臂一伸,便将李加岑的手机拿了过来。
他不经意地瞄到了来电显示的称呼——“招牌小鲜肉”。
赵又添有些嗤之以鼻,这什么备注?
不过他又忍不住泛起好奇之心,自己在李加岑的手机里,是以什么名字存活着?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李加岑接通了电话就没好脾气地说道。
听得赵又添一愣,抬眸打量了她一眼。
暴脾气啊!
赵又添的目光里充斥了审视,让李加岑有些尴尬。她好像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粗鲁的一面,赵又添该不会嫌弃她吧?
电话是左岸打来的,听到李加岑吼的这么有精神,他也松了一口气。
“听说你出了车祸,觉得升职有望。不过你说话这么中气十足,看来销售总监的述职报告我暂时不用准备了。”左岸围着灶台,一边守着骨头汤的火候,一边神色悠然地揶揄道。
顾及着赵又添在,李加岑的语气收敛了许多,“胆敢觊觎本姑娘的位置。你不想在公司混了是不是!”
左岸朗声一笑,“小的不敢。”
李加岑瞬时被逗乐了,“等着周一在公司恭候我的大驾吧。”说完,李加岑又响起了某件重要的事,于是赶忙改口,“噢,周一我要请假。周二记得接驾。”
“请假事由?理由不充分我可不批。”左岸人事经理的人设瞬间上线。
“姐姐要去领证结婚,理由算不算充分!”李加岑一口炫耀的口吻。她这话也是说给一旁的赵又添听的。旨在提醒他她是认真的,他不能当成玩笑来听。
再次听李加岑提到领证这件事,赵又添的神情微微一顿。只不过他又很快敛去了自己的情绪。
“你确定车祸的伤情你都检查清楚了?脑子没被撞坏?”左岸调侃了一句,李加岑的话他根本没当真。他大抵上知道李加岑追赵又添的情况,而且他还在办公室撞见过赵又添,以HR的眼光来看,李加岑不可能这么快就把赵又添猎到。赵又添像只孤鹰,即使是李加岑这么热情的人,也不能让他一下子放弃孤独成瘾的习性。所以跟赵又添结婚,那听起来根本就是一场自娱自乐的意淫而已。
“你才脑子被撞坏了。等着姐姐拿红本本闪瞎你的土豪金狗眼吧。”李加岑反唇相讥。
左岸被她的话逗笑了,“哪位大哥这么不幸,我表示一万分同情。”
“没别的事跪安吧。别打扰姐姐谈情说爱。懂事点才可爱。”李加岑瞄了眼赵又添,她被自己感动坏了,简直想给自己立个贞节牌坊,为了赵又添,她都不惜冷落小鲜肉了。
砂锅里开始沸腾,左岸调了调火候,继续跟她插科打诨,“哪条马路上捡的备胎,上岗这么快。质量过不过关啊。就算在追赵医生的事情上失利,你也不用自暴自弃啊。要不我牺牲一下我自己,开解开解你?说实话,你能认识我这样又帅又能干的小鲜肉,我都羡慕你的福气。”
“做人要含蓄。”李加岑很想给他快递一百双白眼。当初面试时那个朴实无华,人畜无害的小可爱哪儿去了?
左岸“嗯”了一声,然后以一种关怀大龄未婚女青年的语气开口,“生活还能自理的话就别在家躺尸了。本小哥今天开趴体,到时候会有宇宙超级无敌大帅哥在场,你要不要来,我勉为其难去接你。”
李加岑隐隐有些心动。她跟左岸的审美品位还挺合拍的,两人时常在休息的时候讨论帅哥美女。不过显然左岸的诱饵不够大,还是跟赵又添享受二人时光更具诱惑力。
“都说了姐姐忙着谈情说爱呢。赶紧退下吧。”李加岑语毕便挂了电话。她可不想冷落了赵医生,好不容易给焐热的人呢。
“要不要……继续?”李加岑立即从接电话的女屌丝状态变成了狐狸精,她再次缠上了赵又添。
赵又添没想到她这一通电话打了这么久,竟有些后悔不迭。不过此刻他已经冷静下来,他制止了李加岑的靠近,起身朝着厨房走去,“早餐想吃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想给赵又添打下手,但是被赵又添拦在了厨房外。
一来赵又添怕李加岑的手增添新伤,二来他担心李加岑又要闹他。
不过这样也好,李加岑本就不擅长厨艺,如今赵又添又喜欢大包大揽,她也乐得轻松自在。
她倚在厨房门口,看着赵又添忙碌,甚觉赏心悦目。
赵又添穿着一套浅灰色的居家服,李加岑觉得再没有人能比赵又添把这一抹浅灰色驾驭得更好了。
此时,赵又添整个人沉浸在一片明媚的阳光里,他面容沉静,神色清浅,有条不紊。
李加岑一直羡慕赵清妡好福气。乔隽西那么高高在上,却为了赵清妡甘愿围于厨房。
而如今她竟也有幸被这种福气眷顾。
心里一旦长出喜悦,就忍不住想要唱歌。
“说不出有多么快乐,还是不够,这感觉这一切,就好像飘在外太空,别的星球,只有我们存在……”
赵又添蓦然听到悠扬的歌声,怔了怔,回眸一看,却见李加岑唱的正陶醉。
于是他淡然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早餐搬到了观景露台来吃,一边享用美食,一边欣赏整座城市的风景,这是在五星级酒店都享受不到的。
虽然天气有些热,但有两台风扇运转着,给他们带来阵阵微风,完全克服了天气条件。
这顿早饭简单却不失精致,何况还有爱人和美景相伴,绝不输于一场饕餮盛宴。
用餐完毕,李加岑走到露台边上,而后伸手轻轻一指,“你看!”
赵又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看什么?”他疑惑地问道。
李加岑带着剑指山河的气势开口,“看本宫赠与你的美好江山和爱。”
赵又添微微一怔,这本是一句玩笑话,但看着李加岑向着阳光,面容姣好的模样,赵又添忽然就为之动容了。
这样的江山和爱,让他心向往之。
他眯了眯眼,不由自主地触摸了一下左锁骨中线与第五肋骨交点内约1厘米的地方。
李加岑以为赵又添要么深受触动,要么无动于衷,但这是什么反应?
“你怎么了?”李加岑走了过来。
“这里的搏动有些反常。”赵又添淡若云烟地说道。
“心脏病犯啦?”李加岑注意到刚才赵又添触摸的好像是心脏的位置。
“左锁骨中线与第五肋骨交点内约1厘米处,那是心尖处。”
赵又添说的太过专业,李加岑还在脑子里消化概念和搭建模型,便又听得赵又添补充了一句,“因你而跳动异常。”
李加岑顿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赵又添的意思是,她乱了他的心?
他是在以医生的语言向他表白?
李加岑凝望着他认真而专注的样子,心里的幸福感仿佛要满溢出来。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他,而后以她的专业语言做了回答:“放心,你与我共度时光获得的边际回报永远不会递减。至于我,虽然最近股市动荡,但又与我何干,我早就做空了市场,做多了你。”
李加岑的话音刚落,赵又添便将他拦腰抱了起来扛进了屋里。
李加岑惊呼了一声,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邪魅地明知故问道:“赵又添,你要干嘛?”
”赵又添深潭般的瞳仁对上她泛着盈盈波光的眸子,语气低哑,“你说呢?”
李加岑心弦狠狠一颤,而后抢在赵又添之前,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吻。
两人紧紧相拥,营造了一室的缱绻柔情。
情到深处,正步入意乱情迷之时,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是赵又添的电话。
李加岑有点不舍,勾着他喃喃道:“别理它,好不好?”
赵又添的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他在李加岑额上印下一个安抚的吻,“兴许是医院有急事。”
果不其然,工地塌方,十几名工作人员受伤,需要他立马去医院实施救治。
李加岑原本打算和赵又添厮混一天的,准确地来说,是享受难得的二人浪漫时光。
这么一来,她的美好计划就被打乱了。
既然赵又添要离开,那她一个人呆着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决定跟着赵又添一起下山。顺便再带一些日用品和换洗衣服过来。
赵又添的车速很快,显然很着急,李加岑自然不好影响他的情绪。
想必赵又添一到医院就该忙一整天了,所以她只能自己找乐子了。
于是想起之前左岸给她打的电话,她又回拨了过去,“趴体是什么主题啊?”
左岸没想到李加岑还能回拨过来,立马笑盈盈地回道:“鲜肉趴呀,怎么改主意啦?”
想到满眼白花花的小鲜肉,李加岑便有种想要流口水的冲动。
她侧过脸瞄了一眼赵又添,不是她见异思迁,而是赵又添抽不开身。
这样一想,李加岑的负罪感便减轻了许多。
“趴体什么时候开始?半个小时后到S大附属医院门口接本宫。”
听说李加岑在医院,左岸“啊”了一声,“你真去医院检查脑袋去啦?没什么大碍吧?”
李加岑瞪了瞪俏目,“麻烦你圆润地滚到一边去好么。你来不来,不来我直接回宫了。”
左岸立马应承下来,“来!马上来!你等着。”
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赵又添抵达了医院。匆匆下车的时候他不忘交代了一声,“小心伤口。”
李加岑乖顺地点点头,特别受用,赵又添这是在关心她呢。“你忙完给我打电话。”
左岸这会儿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了,他跟赵又添打了个照面,心里不禁犯嘀咕,李加岑还真是忙着谈情说爱呢。他还以为她跟赵又添告吹了呢。
赵又添也记得左岸,之前在李加岑的公司见过。这么说,他就是“招牌小鲜肉”本尊?
匆忙之间,赵又添微微与他颔首示意,而后飞奔跑进了急诊。
左岸定了定神才向着李加岑走去。
李加岑穿了一条大红色的连衣裙,特别妖艳的那种,站在人群中第一眼就能捕捉到她,左岸着实被惊艳到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也向他走过来。
连衣裙随着她轻盈的步伐飘逸着,喇叭式的裙摆一直长到脚踝,在她走动的时候摇曳生风。
大概是受了伤,李加岑的右手僵硬地搁在了身前,被纱布包着,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一种挠人心扉的风情浑然天成。
左岸觉得,若是李加岑生在古代,一定能成为一个魅惑君王的主儿。虽然论才貌,她不及赵清妡,但论女人味儿,她绝对要更胜一筹。
赵清妡,更适合辅佐君王。
而李加岑,适合祸乱朝纲。
“想什么呢?是不是被姐姐的风情万种迷晕了?要不要考虑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李加岑走到左岸面前,见他有些愣神,勾唇笑着调侃道。
左岸的确是有点心不在焉。因为他目光完全被李加岑锁骨之间的痕迹给吸引了。作为成年人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在李加岑身上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上次就在公司里形成了热烈的讨论。而这一次李加岑经历的战况显然要比上一次激烈。可见的就好几处,更别提掩藏在这一袭盛装之下的了。
“得了吧。我可不跟大叔争女人,不然大叔们孤独终老多可怜。”左岸摆出一副不屑考虑的样子。
“说谁大叔呢!不允许你言语之中对我男人怀有丝毫敌意。”李加岑可是个护食的主儿。
左岸不待见地瞪了她一眼,“见色忘义!”
而后又换上一副好事的表情,“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把赵大叔……哦不,赵医生给搞定的?”
李加岑直接抬起左手在他脑门上抡了一下,“怎么说话呢。姐姐靠的是自身魅力好么。”
左岸做了个夸张的表情,然后杞人忧天地说:“那赵大……医生是不是眼神不好?”
李加岑再次拍了下他的脑门,“废什么话!赶紧备驾去,本宫要摆驾你府上。”
左岸挑了挑舌头,“得咧!”
左岸的座驾是辆哈弗,体型跟赵又添的路虎差不多大,但是大家都懂的,它们不在一个档次上。
“委屈你坐我的小哈弗了。”左岸之所以这么说,是发现有人一直盯着李加岑。
许是李加岑的这一身妆容的确够惹人注目,尤其是她还刚刚从一辆路虎车上下来,现在又上了一辆哈弗,难免会让人脑补出很多个版本的故事。
“嗯。看在你有几分姿色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纡尊降贵好了。感恩的话不必多说,就放在心里吧。”李加岑毫不谦虚,一边扯了安全带系上。
左岸憋屈地点点头,得,他就不该多这句嘴。
“你周一不会真的要领证结婚吧?”左岸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一提起这件事,李加岑便觉得人生有所期待,“当然是真的。不过你暂时先别声张,等领到了小红本本我会给大家发喜糖的。”
李加岑一想到纪小芮、顾熠、赵清妡目瞪口呆的样子,便觉得暗爽。
“那我先跟你说声恭喜啊。”左岸说的有点不走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李加岑的话心存怀疑。
左岸住的是一个高档小区,对外号称高科技小区,整个小区设置了一个恒温系统,当年开盘的时候炒得火热。左岸住在这里,让李加岑有些意外。
“你可以啊。这里的租金可贵着呢,真是懂得享受生活。”李加岑了解到的关于左岸的情况是,他是从外地来S市求学的,毕业后便留在这里工作了。如今在一加一的职位是他毕业后的第二份工作。
从大学到硕士,李加岑有很多外地的同学都留在了S市发展,但是他们会时常抱怨住的地方各种不如人意,是舍不得住条件这么好的小区的。
左岸瞥了她一眼,“你这是在褒奖我吗?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你家住几楼,几室几厅?你跟几个人合租?”李加岑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惹来左岸的侧目。
“你别多想,我代表赵总关心一下下属的私人生活。”
“十六层,两室一厅,整租。”左岸一一如实回答。
李加岑迅速上网查了一下。“我去,月租不低于五千。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你还吃不吃饭了?”
“嗯。还要养车,的确快入不敷出了。我现在正找人合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看在你颜值还过得去的份上,我可以考虑把主卧让给你。”左岸向她抛出橄榄枝。
李加岑瘪了瘪嘴,对他的提议丝毫没有兴趣。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去霸占赵又添的山顶别墅,干嘛还要浪费那个钱。
就算她喜欢小鲜肉,但小鲜肉的欣赏价值远高于实用价值,“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那你之前是怎么活过来的?该不是被富婆包养,现在被甩了吧。”李加岑很怀疑左岸的情感履历丰富。因为这小鲜肉穿的、用的都是牌子货,又要付房租、又要养活自己,左岸的那点工资是远远不够的。
“这你都能猜中?太牛了!真有点青黄不接,你认不认识富婆,求介绍、求包养。”左岸表现出一副极其认真诚恳的样子。
李加岑撑着下巴偏头看向他,状似思忖了一番,“还真认识一个。”
“谁啊。”
“你也认识的。赵清妡。”
左岸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谢谢,我惜命。”撬乔隽西的女人,除非他活腻了。更何况,赵清妡也不是他的菜。
李加岑“哈哈哈”坏笑起来。
左岸瞥了她一眼,表情略带嫌弃。
不一会儿左岸便带着李加岑回到了家。
华丽的两室一厅,再度刷新了李加岑的想象力,“你……真是过得太奢靡了。”好在李加岑还是见过世面的,去过天籁岛,去过颐泓居,还在悦山的山顶别墅住过,否则左岸住的房子,会让她艳羡不已。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况且我又没有偷杀抢掠,享受当下是一种生活态度。”左岸自有一套说辞。
“等等,不是鲜肉趴吗?说好的小鲜肉们呢?”李加岑看到房子里空无一人,一片安静时,顿生诧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左岸顺手带上了门,他随口道:“刚好又有一朋友办仙女趴,小鲜肉们都去找小仙女了。不过您也别觉着遗憾,再多小鲜肉来报道,还属我颜值最高。本帅就勉为其难让你欣赏欣赏吧。”
“仙女趴?在哪儿?现在去还来得及吗?这不是专门为我而设的主题吗?”李加岑撩了撩长发,将自己柔软的身体凹成了一个性感妖娆的姿势。
左岸那镭射灯一般的目光将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而后给了一个嫌弃的表情,“小心闪了你的老腰。自称小仙女,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充其量也就是个待嫁剩女。”
李加岑本想怒吼着怼回去,但还是保持着微笑,“不好意思,后天姐姐就去领证了。姐姐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左岸朝她做了个鬼脸,耸了耸肩,一副不屑的样子,“但愿你能美梦成真。”
……
“随便坐。一会儿吃饭叫你。可以看会儿电视,或打会儿游戏。”左岸一边说着,一边向厨房走去。
李加岑有些意外,心生诧异跟了过去。
“别告诉我你要亲自下厨?”李加岑看到左岸麻利从厨房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围裙穿上,有些目瞪口呆。她还以为要吃外卖呢。
现在下厨做饭已经成为男人的标配技能了吗?
女人享福的时代已经彻底来临了?
左岸“啧啧”了一声,“等会儿就让你尝尝本大厨的手艺。恕我直言,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难道你家赵大……医生不会做饭,全天下的男人就都要饭来张口吗?君子远庖厨的时代早就过时了。”
李加岑瞪了他一眼,“谁说赵医生不会做饭了?他做饭的样子可帅了。”李加岑脑子里重现出一个小时前赵又添囿于厨房的样子,眼睛里闪烁着迷恋的光芒。
“切!花痴!”左岸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语气臭臭地道:“帮我系一下带子!”
“麻烦别人的时候态度好一点好吗?”一说起赵又添,李加岑的心情便好得不得了。于是她饶有兴致地给左岸的围裙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那你干嘛还要去学做菜?”左岸知道当初李加岑为了学做菜弄得两只手伤痕累累。
“我之前不知道呀。”李加岑靠在一旁的琉璃台边上,看着左岸游刃有余地忙活着,才发现他还真没有说大话。
不得不说,看颜值高的人做事的确是赏心悦目的一件事,尤其是左岸的刀工和手艺的确可圈可点。
不过比起赵又添,似乎差了那么一点点。
“你自己去玩会儿吧。万一你爱上多才多艺高颜值的我怎么办?”左岸转过头来,以一种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李加岑睨了他一眼,“我可真稀罕你!”
而后扬着头高傲地转身离开了。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左岸将菜一道道摆上桌。
李加岑听到动静连忙抛弃了无聊的电视剧,去看左岸的奋战成果,蒜泥虾、鱼香茄子、糖醋排骨、拍黄瓜、凉拌海蜇、莴笋肉片、炒花菜,外加一道砂锅骨头汤。
哇塞,比她孝敬赵又添的菜都有诚意。
“我去,你可以啊。”李加岑的唾液分泌量陡增,她直接伸手捏起一只蒜泥虾,却被左岸一伸手拍掉了,“先去洗手!”
李加岑撇了撇嘴,只得把口水咽了回去,“我手干净着呢。”但还是乖乖地跑去厨房洗手。
左岸盯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做了个口型:谁知道!
毕竟她之前是从赵又添的车上下来的。
回来的时候,李加岑还在活动着手关节。她不满地埋怨,“你下手真特么重。要是我手折了你负责么?”
左岸盯着她,调戏着道:“没问题。坐下来,我喂你。”
李加岑整个人缩了缩,“妈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还是自力更生吧。”
左岸的手艺确实不错,李加岑尽管手不利索,但依然大快朵颐。
“那你平常怎么不自己带饭?整天吃外卖多不健康?还能帮你省钱。”李加岑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要不然你给我饭钱,我把你的午饭承包了?”左岸提议。
李加岑瞥了他一眼,“多少钱?”
左岸眼眸转了转,思忖片刻,“三菜一汤,一大荤,两小荤,一素,一顿五十,包月800,包年8000,如何?”
李加岑赶忙扒了口饭压压惊,“太贵了,你明目张胆抢钱呢。”
左岸很有诚意地推销:“另外赠送陪吃服务。”
李加岑:“你休想动摇我,我对赵医生可是忠贞不二的!”
左岸:“再给你打八折!”
李加岑:“五折!”
左岸:“七折!”
李加岑:“六折,不能再多了!我选择包月。”
左岸:“成交!”
李加岑:“周二请给我准备剥好的小龙虾。”
左岸:“……”他什么时候说过可以提供点餐服务了?而且小龙虾这么贵。还要替她剥好,这个要求可以说是很过分了。
左岸瞪了她一眼,“吃垮我你打算收留我吗?”
李加岑眼睛都没抬一下,特别享受地将一根骨头里的骨髓吸了出来,然后霸气地将骨头一扔,才给了左岸答案,“不,把你吃垮了,我就可以招下一个小鲜肉进公司了。”
左岸拍了拍胸口,他感觉这顿饭要消化不良了。
“这么多菜我们俩根本吃不完,要不然我打包点儿等会儿给赵医生送点过去?”李加岑盘算着,也没经过左岸的同意,便直接支使他,“有打包盒吗?”
左岸冷冰冰地回答:“没有!”
“那我现在网上买一个好了。哦不,买三个,还有你我各一个,以后给你带饭用。对了你我的保温杯费用,我会从伙食费里面抵扣掉。”
左岸一甩筷子,“老子不吃了。”
李加岑眼神一亮,“那你网上买吧。我还没吃完呢。”她的神情里透着一种“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意味。
“我可真是在作死。”左岸自嘲地笑了一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空出了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就像拍小动物时的那种关怀,“咋了?遇到啥不开心的事了?说出来让姐姐开心开心。”
左岸向她投去一个哀怨的眼神,“你滚开。”
李加岑忍不住笑了,然后一脸宠溺地看向他,“要乖乖噢。”
左岸恼羞成怒状,“老子不是你宠物!”
李加岑不能再苟同地点点头,笑嘻嘻地道:“是呢。宠物不会给我做一桌好吃的菜,只会摇尾乞怜、打滚卖萌。”
左岸傲娇地蹬她一眼,“哼,想的美!这是为聚会准备的菜,才不是专门为你做的!”
李加岑觉得他似乎有点小情绪,不过她的精力都耗在赵又添身上了,所以才没心思去开导安慰他,毕竟小鲜肉跟萌宠有一点是一致的,那就是观赏价值。李加岑不耐地朝他摆了摆手,“退下吧,让姐姐好好享受这顿午餐好么。”
李加岑的确吃得很happy,毕竟吃惯了老李做的,偶尔换换口味还是很新鲜的。
左岸买的便当盒两小时不到便送来了。
拆包裹是大多数女人最爱干的事之一,李加岑立马两眼放光,化身女汉子,几乎都忘了自己是伤患,抡着手臂就要对包裹下手,被左岸拉开了,“老弱病残一边呆着去。”
李加岑正欲反驳,左岸已经拆开了,三个便当盒赫然摆在李加岑面前,日风的便当盒颇为精致,从造型上看,一个是武将款,一个是舞姬款,还有一款是黑猫,与武将和舞姬的风格有点格格不入,有点买二送一的意思。李加岑直接将黑猫饭盒推到了一旁,然后爱不释手地将武将款和舞姬款摆到一起拍了张照片。
“你好贴心,还为我跟赵医生选了情侣款。”说着李加岑便拿起武将那款走向厨房去消毒了。
左岸突然朝着李加岑的背影怒吼了一句:“这饭盒很贵的!赶紧把钱还给老子!老子不给你倒贴男人的行为买单!”
李加岑被他的高分贝吓一跳,“你想吓死我啊!又没欠你几个亿。越来越不可爱了。吝啬鬼!等会就把钱转给你!”李加岑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老子不爽的表情,她也懒得安抚他的情绪。
李加岑饶有耐心、很是细心地将新饭盒烫了一遍,并挑了几个左岸做的菜装了进去,也都一一摆放整齐,很是耐看。
左岸有点看不下去了,“你这是绣花呢。要不要用胡萝卜雕切一朵玫瑰花以示爱意?”
李加岑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启发,笑眯眯地盯着他,“你会么?”
左岸气结,“你真把老子当厨子啊!”
李加岑打了个哈哈,“我开玩笑的。”
左岸这才顺口气,却又见李加岑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目光让他有些发毛,“你……干嘛?”
“干嘛还雕切,刚才我看到你家小区门口就有个花店,要不你替姐姐买一朵玫瑰上来?”李加岑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太棒了。
左岸真想抽自己嘴巴,没事给这女人出什么馊主意。
眼看着小鲜肉要炸毛,李加岑见好就收,不再过多要求。
装好了饭盒,李加岑特别满意地拍了拍手,“搞定!走吧!”
“去哪儿?”左岸别扭地问道。
“去医院给赵医生送饭去啊?”李加岑提着便当盒,像看傻子一般盯着他,这还用问吗。
左岸扭头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副不肯走的架势,“在我这吃干抹净就去找别的男人,你也太特么没良心了。老子不走。”
李加岑故作一副惶恐的模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说的好像我把你怎么着了似得。要是传到我家赵医生耳朵里,让他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见左岸不甘不愿的样子,李加岑也不想强求,“不愿意就算了。那我先走了,回头我把饭盒钱给你。”
左岸“靠”了一声站了起来,然后嘀咕了一句,“老子可真特么贱!”
“你说啥?”李加岑没听清。
左岸“呵呵”陪着笑脸,贱兮兮地道:“我忽然觉得心脏有点疼,去医院检查一下,就大发慈悲地送你一程吧。”
李加岑在赵又添的办公室里等了许久,大概是大手术,许久都没能等到他出来。
闲来无事,李加岑便开始上网查询有关无国界医生的情况。
虽然她已经做了决定,但是这个决定是基于她跟赵又添厮守一生的目的,对于他们的分别时光,李加岑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建设。
她需要慢慢地来消化这个即将到来的困境。
后来李加岑无意中从林护士口中得知赵又添临时加了三台手术,情况都很严重,所以接连着上台,估计要很晚才能结束。
“那吃饭怎么办?总不能一天不吃饭吧?”李加岑担心地问道。
林护士笑了笑,“放心吧。饭还是能吃上的,总不能医好了病人饿死了医生。手术室会帮着订饭的。”
“那是吃外卖吗?”
林护士觉得李加岑的问题很有趣,“不然呢?”总不能在手术室开小灶吧。
李加岑抿唇笑笑。赵又添那么讲究的人吃盒饭该多将就啊。
所以她准备去寻梁开明,帮她把便当带进去。
结果却遇到了正要去手术室上台做手术的韩苜心。
韩苜心见到李加岑就窝一肚子火,满脸写着不待见。甚至连搭话都不屑。在她看来,李加岑就像一块牛皮糖,死皮赖脸地缠着赵又添。
但是李加岑对韩苜心却完全消除了防备之心。
毕竟眼下的情况,韩苜心连情敌都算不上。
尤其是从赵又添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他们的过往之后,李加岑就更不会对韩苜心存有什么芥蒂了。反倒是有点同情韩苜心。
因为赵又添和韩苜心的爱恋,更像是韩苜心的一厢情愿。
想想那时候的赵又添还有点渣呢,享受着作为男朋友的利好,却霸占着男朋友的位置无所作为。
说到底,还是赵又添没有对她动情,而韩苜心也没有爱得疯狂成瘾。
所以李加岑打心底里是不承认韩苜心是赵又添前女友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韩医生!”李加岑心平气和地叫她。
医院里人来人往,韩苜心没办法当做没听见,停下了脚步,语气不善,“什么事?”
“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赵又添好吗?听说他连续要上三台手术。”李加岑的语气很诚恳。
她只关心赵又添的健康和饥饱,别人的心情她可照顾不到。
韩目测听到她的请求,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她扫了李加岑一眼,怒意更甚。
所以李加岑是来向她宣战的吗?
她看着李加岑脖子以下的可疑痕迹,美眸立即变了颜色,垂在两侧的手也不由得捏成了拳头。这是赵又添杰作?
这怎么可能。
她跟赵又添在一起那么长时间,赵又添从来没有对她这样过。
她李加岑凭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让赵又添这般……狂热?
但若不是出于赵又添的手笔,李加岑又怎么敢跑到医院来招摇过市?
韩苜心酝酿出层层怒意,隐忍的情绪带着胸口起伏。
她沉沉一笑,“你确定要我带给又添?”
李加岑点头,“确定啊。”
“不怕你的一番心意白费吗?你应该知道,我讨厌你。”
李加岑无害地笑笑,“我知道你不待见我。正如我也不喜欢你。但是你跟一个便当应该没必要置气吧。”
韩苜心冷笑着从李加岑手中接过了便当盒,“见到他我会交给他的。”
韩苜心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恕我直言,我并不看好你跟又添在一起。迄今为止,你做的只是在耽误他的前程。”
李加岑撇了撇嘴,她又不需要韩苜心的看好。只是她怕说出来会刺激韩苜心才忍气吞声。
韩苜心却有些忍不住,“你知道吗?之前又添为了你,在医学研讨会做汇报的机会都放弃了。还有前天,他本来可以跟戴维教授和解的,结果他又为了你放了戴维教授鸽子。你若真的爱他,就不应该成为他的绊脚石。”
李加岑没想到还有这一茬,眼里充满惊喜,“原来赵又添这么在乎我呢。”
韩苜心:“……”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韩苜心:“……”她脸皮还能更厚一点吗?
李加岑本想说赵又添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所谓的前途,他早就申请去当无国界医生了。不过想了想,她还是没说出来。毕竟赵又添是个低调的人。
赵又添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才从手术室出来。
“还没走?”赵又添没想到李加岑还在办公室等她。
“我回了趟家,又过来了。”李加岑回家取了点换洗的衣服。
李加岑拍了拍她带过来的一只行李箱。
李加岑的用意再明显不过,是打算在赵又添的别墅安营扎寨的节奏了。
毕竟赵又添一旦申请无国界医生被通过,他就要离开了。李加岑自然要抓住有限的时间与他厮守。
赵又添扫了眼那只32寸超大行李箱,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不过这次他没说什么让李加岑扫兴的话,而是将那只武将的便当盒放到了办公桌上,“好像不是伯父的手艺。”
“左岸做的,你觉得怎么样?”李加岑问道,若是赵又添觉着好吃,那她打算继续剥削左岸的厨艺。
赵又添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差强人意。比你差了点。”
李加岑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十分怀疑赵又添的味觉是不是出了问题。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其中的缘由,遂笑眯眯地问:“那我做的好吃,还是帝宫的便当好吃?”
赵又添似是回想了一下,“帝宫的便当是什么味道?不大记得了。大厨的手艺其实千篇一律。”
李加岑直勾勾地盯着他,赵医生,你这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万一帝宫的大厨知道了要找她比试厨艺怎么办?
“你是在骗我以后要做多饭吗?”李加岑难得表现得矜持,她认为赵又添这么说存在鼓励的成分。
“跟我比,还有进步空间。能者多劳。”李加岑每次做饭他都赶不上准点,总要再翻炒加热一番。所以还是他自己下厨比较能控制时间。
李加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不是低调的人设吗?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谦虚了?
不过寻味了一番,便洞彻了其中的深意。
她黏人地缠上赵又添,“爱我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她直接凑近到赵又添面前,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
赵又添没有让这个吻变成一片酴醾。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赵又添打开了抽屉拿出了一个小药瓶出来。
“这是什么?”李加岑狐疑地问了一句。
赵又添:“避孕药。”
闻言,李加岑伸出的好奇之手骤然在半空中停住,而后猛然抽了回来。
她瞪大了双眸盯着他,漂亮的脸蛋崩得紧紧的,“赵又添,你什么意思!”李加岑恐慌地退后了一步。她记起了早上赵又添打的那通电话,所以赵又添是下定了决心不要孩子?
“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这个药是墨岩特别研制的,比市面上的药副作用小,几乎是零副作用。”赵又添心平气和地解释道。
“我不吃!”李加岑扭过头,倔强地说道。
赵又添拧了拧眉,“这是大事,不要任性。”
李加岑一脸严肃,在这件事情上她不会妥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允许怀孕的可能性存在。但是我爱你,我愿意为你生下一儿半女。况且你是医生,更应该对生命怀有敬畏。难道你就忍心扼杀一个生命吗?”在李加岑构建的生活愿景中,她跟赵又添至少该生下一男一女,凑成“好”字的。虽然她并没有打算这么快要孩子,但是如果这个孩子选择提前到来,那么她必将以最大的诚意和款款母爱来迎接他。
赵又添的做法恕她没有办法接受。
见李加岑的情绪有些激动,赵又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而后他从容淡定地开口,“放心,我不会逼你。决定权在你,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李加岑任性地把药瓶往旁边一推,“我的答案唯一,不需要做选择!”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见李加岑的态度坚决,赵又添有些头疼。
“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耐心听完我接下来的话。首先,我们都没有进行备孕的过程。甚至今天早晨你还喝了酒,原谅我早上忘了提醒你。其次,怀孕的过程很艰辛,你可能面临一系列的妊娠反应。生产更是个痛苦的过程,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产科见一见。产后还可能面临产后抑郁等一系列的问题。第三,你真的准备好当一个母亲了吗?准备好全心去陪伴呵护一个小生命的成长?你也可以去产科和儿科看一看,问问那些家长的感受。想要当好一个母亲,你必然要牺牲很多。或许,你可以问一问伯母。当然,我说这些不是为了逃避责任。如果你真的怀孕了并且想留下他,我会跟你一起承担。只是你也知道,我已经申请了无国界医生,一旦申请通过,我必须离开至少半年时间。这也是你需要考虑的因素。我的意见是,时机还未成熟。”
李加岑从未听赵又添这般长篇大论的说过话,他一向少言寡语,言简意赅。
但不得不说,赵又添的确指出了许多李加岑未曾考虑到的问题,也是非常实际、非常残酷的问题。她想得,实在太过于简单了。
李加岑一度陷入了沉默。
赵又添的话动摇了她一开始的决定。
李加岑摩挲着手指,“我现在可以去产科看看吗?”
赵又添沉凝片刻,“我陪你去。”
从电梯里走出来步入产科区域,李加岑就明显注意到不同了。
刚才从赵又添的办公室走出来,外科是一片静谧的景象,甚至可以说安静地有些可怕。
但产科却还是一片喧闹和嘈杂。
最明显的就是此起彼伏的婴儿哭声。
然后还有待产孕妇因为宫缩疼痛的叫喊声。
路过楼梯间的时候她还看到有孕妇一边疼得嗷嗷叫,一边爬楼梯,她从赵又添口中得知孕妇这么做是为了促进宫缩加快产程。
离开的时候,产科还收诊了一例胎膜早破,一例胎儿窘迫,都需要马上手术,惹得护士和值班医生一阵手忙脚乱。
这些都看得李加岑触目惊心。
当然也有美好的画面,毕竟产科是迎接新生命降临的地方,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地方。比如她看到有个年轻的父亲守在产房门口等得撕心裂肺,当助产护士将孩子抱出来告诉他母女平安的时候,他激动地热泪盈眶。
还有一个男人手法笨拙地将正在啼哭的孩子抱出了病房,轻声诱哄,“宝宝乖,妈妈为了生你很辛苦也吃了很多苦,现在她很累了需要休息,我们不要吵妈妈睡觉好不好?”
李加岑当时听到这番话的一瞬间,眼泪就标出来了。她想这个男人一定很爱他的妻子。
怀孕生子那么痛苦的过程,如果没有最爱你的人陪在身旁,如果没有你深爱的这个男人陪在身旁,李加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去,如果这个男人缺席了,或许她会得产后抑郁的。
她抬眼看了看赵又添,也许他真的无法做到全程陪伴,至少现在不能。
如果这次自己一不小心怀上了,等到她生产的时候,还指不定赵又添在哪个危险的地方呆着呢。
她自己可以冒险,但她不能带着孩子一起冒险。
所以仔细想想,赵又添说的不无道理。
赵又添没想到李加岑会突然哭出来,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了?”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李加岑泪水决堤,啜泣着,一时间有些停不下来。
看她哭得那么伤心,赵又添着实不忍心,又好气又好笑,“我说了我不会逼你。你若不想吃药,那便不吃。”反正他也到了该要个孩子的年纪了。他有许多同学孩子都上小学了。
李加岑没有说话,渐渐稳住了情绪,停止了哭泣。
直到上了赵又添的车,李加岑才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平静,”药呢?”
赵又添怔忪了一秒,而后再次将小药瓶拿了出来。
在李加岑伸手拿走的那一刻,赵又添再次严肃地提醒,“你真的做好决定了?”
李加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低估了生一个孩子需要付出的心力,今天看到的只是一个缩影,却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谢谢你带我认识了这一切,也谢谢你给我选择的机会并尊重我的选择。我会在最成熟的时机来迎接属于我们的孩子。你说好不好?”李加岑目光灼灼地盯着赵又添,这并不单单只是一句征询,更是向赵又添索要的一个承诺。
一旦赵又添答应同她生孩子,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嗯。”在李加岑期待的目光里,赵又添满足了她的期待。
李加岑直接打开药瓶吞了一颗下去。
“赵又添,我爱你。”不吃药是因为爱你,吃药也是因为爱你。李加岑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纯粹,没有波澜,因为这是一间非常确定的事情。
而赵又添却是身形一震,他没料到李加岑会突然向她表白。
而且与以往任何一次向他示爱的情形都不同,以往她都带着一点死缠烂打的成分,但这一次,她深情款款、掏心掏肺。
赵又添静静地凝睇着她,他努力维持着不动声色,视线因眼中的水雾变得模糊不清。
两人就借着车厢里昏暗的光线对望着。
在李加岑深情的目光里,赵又添终究败下阵来。
他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捏住了她的下巴,下一秒他吻住了她。
两人就这样痴缠在一起,唇齿相抵。
暗淡的光投下了他们缱绻相依的阴影,车里一片温情。
这一刻,赵又添不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他将倾世温柔赠与她。
赵又添忽然懂得,为什么乔隽西为了娶到赵清妡可以押上所有的身家性命,为什么赵继闫为了关雪性情大变,为什么墨岩为了那个女大学生愿意重返山村……
因为那个人的出现,抵得过千军万马,山河浩大。
他,好像爱上李加岑了。
嗯,他真的爱上她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到悦山山顶别墅的时候,已经过了12点。
李加岑惊讶地发现三号别墅一片灯火通明,里面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院子里停了十几辆百万名车,除了在电视里,李加岑还没见过这么多华丽又拉风的跑车,即使是走马观花,她也觉得大开眼界。
“赵律师似乎在开趴体?”早就听闻赵继闫私生活奢靡,百闻不如一见。这排场和阵势,完全符合霸道总裁小说里的气派。
“嗯。”赵又添淡淡地应了一声。赵继闫的夜生活是出了名的精彩,这个点还在狂欢他一点不觉得奇怪。
赵又添的态度过于平淡,李加岑也就没有让自己的八卦之心发散。毕竟跟赵又添在一起共度良宵的机会来之不易,她不想因为别人浪费了时间。
不过他们放过了八卦赵继闫的机会,赵继闫可没放过八卦他们的机会。
赵又添回到山顶别墅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赵继闫的耳朵里。
赵又添带着李加岑回来的时候,赵继闫的聚会临近结束,大家陆续准备离开,都集聚在院子里。然后便有人看到有车从赵继闫的别墅门口路口。
“继闫,我好像看到有辆路虎开过去了。”
一开始赵继闫喝得有点多了,脑子里混混沌沌也没太在意。
不一会儿,又有人说:“继闫,你快看,二号别墅的灯亮了,是不是赵医生也来了。”能来这里参加赵继闫聚会的,都可以称得上是赵继闫的哥们儿兄弟,都来了不止一次两次。若说见到赵一帆的别墅有人倒是不奇怪,但是赵又添回这边的别墅,却是十分罕见。
闻言,赵继闫往旁边看去,果真2号别墅院子里亮堂堂的。赵继闫顿时清醒了几分,这个点赵又添来这儿,还真是挺新鲜啊。
他脑子里稍作思考,便想到了什么。然后赶忙把客人们打发妥帖,“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下山吧。改日再聚。”
等客人们都离开之后,赵继闫骑着平衡代步车优哉游哉地赶往二号别墅。
而赵又添这边,李加岑下了车之后,赵又添便很自觉地将李加岑的行李拿进了别墅。
李加岑见赵又添渐入佳境,满心欢喜,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
“你跟伯父伯母约个时间,我请他们吃顿饭。”赵又添虽然性格孤僻冷淡,但基本的礼貌和规矩还是懂的。李加岑搬到他这里来,他总要给她父母一点交代,不能一声不吭。
李加岑一怔,杵在原地好几秒,然后转过身,故作没心没肺地问,“怎么,准备上门提亲吗?”
赵又添的手一僵,不小心启动了拉杆箱的拉杆按钮,拉杆缩了下去,发出清脆的声响。李加岑的说法过于直白,他还没想到这个层次,但是她说的,好像也没毛病。
定了几秒,赵又添才回道:“伯父伯母喜欢什么,有什么禁忌?”某种程度上来讲,讨好长辈也是一种礼貌和诚意。
李加岑不是傻子,她自然听懂了赵又添的意思。赵又添的话等于是默认了她刚才的问题。
李加岑眸子里云雾弥漫,赵又添的这两句话,在李加岑听来,无异于是“我爱你”的另一种表达。
她忽然灿烂地笑开了,而后轻轻踮起脚尖,凑到他面前,轻轻柔柔地开口,“他们喜欢自己的女儿被温柔以待。他们的禁忌是你对我的不理不睬。”
语毕,未及赵又添消化她的话,李加岑便覆上了他的薄唇。
赵又添有些怔愣,李加岑的话像是有回声一般,不断在耳边回荡。
李加岑仿佛将一根羽毛吹入他口中,一直抵达心湖,反复撩拨着,惹得湖水荡漾不已。
不消一瞬,两人便深陷其中,吻得如火如荼。
因为赵又添离开的时间充满着不确定性,所以两个人的内心里都有一种紧迫性。
只不过他们默契地选择了不说。
李加岑怕时间太短,来不及将赵又添冷硬的心彻底捂暖。
赵又添也怕时间不够,给不到李加岑想要的无尽温柔。
又是在两个人情到深处的时候,门铃声忽然响了,吓了李加岑一跳,往赵又添怀里紧紧一缩。
“谁啊,这么晚。”李加岑皱了皱眉,有些惶恐。这儿一般人是进不来的,兴奋的脑神经一下子想到了深山老林,虎狼出没的场景,该不是有野兽闯进来了吧。
这么一想,她就更害怕了。
赵又添看她像只受了惊的小动物一般缩在自己怀里,不由得扯了扯薄唇。“你怕什么。这里是经过开发的景区,没有野兽。”
听赵又添这么说,李加岑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那是谁?”
“老三。”赵又添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李加岑豁然开朗,她怎么忘了,赵继闫也在山上呢。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如果是一年之前,听到赵继闫的名讳,李加岑一定会激动不已。但此刻,李加岑有点不欢迎这个不速之客。
“一会儿便知。”赵又添的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他走到门口,监控画面里果然出现了赵继闫的特写。
赵又添按下一个开关,随后便看到赵继闫站在平衡车上慢慢进了院子。
李加岑遥遥看了眼,真是和传言一模一样,够骚包。
赵继闫直接踩着平衡车驶入了别墅里。
“下来换鞋。”赵又添不满地命令道。
赵继闫听出他话里的不善,悻悻地下了车,乖乖地换了鞋,然后满是邪味地看看赵又添,又看看李加岑,“我没打扰你们吧?”他多少知道一点赵又添的事,但没想到他们会发展得这么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赵继闫是赵又添家人的关系,李加岑的脸皮厚不起来了,听赵继闫这么问,脸色还情不自禁地发红了。
李加岑的表情变化没躲过赵继闫的火眼金睛,“脸红什么,你追二哥的时候可是很勇猛呐。”
“什么事?”赵又添一边往客厅走,一边没好气地问道。
“没事。我就是过来关心关心你的感情生活。”赵继闫邪魅地说道,表情明显不怀好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两天没回家,妈以为你在医院忙得不可开交呢。还担心你顾不上吃饭,熬坏了身体,让李阿姨准备了好些你爱吃的菜和补汤准备给你送去,只不过没打通你手机,又怕太招摇,所以才没去。估计那竹荪鸡汤和牛腩煲现在还炖着呢,等着你回去吃呢。未曾料想你却在这里金屋藏娇……”赵继闫拖着常常的尾音,怀揣着看好戏的心情。
赵又添睥睨了他一眼,“若是曾姨问起,就说我明儿个中午回去。”
赵继闫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而后往沙发上一坐,特别轻松自在地把两腿往茶几上一搁,甚是悠然。
无意之间他瞥见了客厅里的那只巨大的行李箱,斜勾着薄唇问,”这是打算同居的节奏?”
话音刚落,迎头砸来一瓶矿泉水,好在他眼疾手快接住了,”我去,二哥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暴力了。砸伤了我,这世界上可就少了一名出色优秀的律师了。就算砸不伤我,砸坏了这地板也不好啊,这可是大哥为你精挑细选的大理石,很贵的。就算砸不坏地板,打扰了这屋子里的空气也不好。”
李加岑听得有些头疼,难道做律师的话都这么密吗?跟唐僧念经似得。
赵又添又递上了一颗白色药丸,冷声道:“你话太多了。”
赵继闫拿起药丸端详了片刻,而后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不是吧,我就多说了几句话,你要毒哑我?”
赵又添冷冰冰地制止了他的幻想,“解酒药。”
“噢。”赵继闫笑了笑,肉麻地说道:“二哥,被你关心真幸福。”他意味深长地给李加岑使了个眼色,
而后一口把药给吞了下去。
这样的赵继闫完全不似想象中的,李加岑有些意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三天两头这么喝,还要不要命。”赵又添埋汰了他一句。
赵继闫“嘿嘿”一笑,然后颇豪迈不羁地来了一句,“醉酒当歌,人生几何。”
李加岑疑惑地看了赵又添一眼,她觉得赵继闫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看似洒脱,却似乎是为了掩饰内心深处的怅然和低落。
赵又添没说话,但用眼神肯定了李加岑的猜测。
“行了,早点歇着去吧。”赵又添懒得在这里听他废话。
赵继闫满脸写着不乐意,“怎么,嫌我碍着你们俩好事了?这么大的别墅,我偏安一隅的地方都没有吗?要不然我今晚就住你这儿了,我随便住个客房,保证不打扰你俩的好事。二哥你就行行好收留我一晚上吧,回我自己那儿空荡荡的,我一个人睡怪怕怕的。”赵继闫还配合着做了个胆小怕事的表情。
李加岑看得寒毛耸立,谁能想在法庭上跟检察官唇枪舌战,直面各色罪犯的鼎鼎大名的律师在这儿装可怜无辜的小白羊?
真想拍下来扔网上去供大家围观,一定能火。
嗯,还可以搞一组“求收留”、“求包养”的表情包。
这么一想,李加岑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她这么一笑,顿时便吸引了赵继闫和赵又添的注意,他俩不约而同齐刷刷地看向她。
李加岑赶忙收住窃喜的表情,学着赵又添一本正经的样子。
“你在笑我吗?”赵继闫铁着脸,故作愠怒地问道。
李加岑耸了耸肩,给了他一个“笑谁谁知道”的表情。
“说实话,我很好奇,你是用什么方法把我二哥追到手的?大家都认为他会孤独终老。”赵继闫随手拿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抱着,做好了聆听故事的准备。
李加岑被问住了。其实她也没用什么技巧,就是一味地死缠烂打。至于到底是哪一点打动了赵又添,恐怕只有赵又添自己知道。她也很好奇,所以以询问的目光看向赵又添。
“跟你有关系吗?”赵又添一脸冷漠。
“我学习学习。活到老,学到老嘛。”赵继闫摆出虚心求教的样子。
李加岑被口水噎了一下。她没听错吧?赵继闫可是出了名的情场浪子,他身边的女人每个月都会换个新面孔,居然要向她求教?真是让她诚惶诚恐。
“赵律师,你可折煞我了。”
“我认真的。”赵继闫收起了戏谑的表情,一脸严肃。
“浪子回头金不换?”李加岑给赵又添使了个眼色,小声嘀咕了一句。
赵又添很不客气地来了一句,“别理他。老毛病犯了。睡觉的时候记得关灯。”赵又添留下一句话便拎着李加岑的行李箱上楼去了。
李加岑赶忙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你们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是不是亲兄弟啊。你们去相亲相爱,留我一个人在这里黯然伤神合适吗?”赵继闫孩子气地闹起了小情绪。
李加岑听了只觉得好笑。刚才是谁说不打扰他们要当个小透明的?
现在律师说话都不靠谱了吗?
赵又添似乎早就习惯了赵继闫这幅德行,根本没搭理他。
“我睡不着,借几口酒喝,二哥你不介意吧?”赵继闫朝楼上喊了一句。
赵又添以沉默代替了回答。他没有嗜酒的习惯,自然不在乎几瓶酒。况且他酒柜里的酒都是赵斯尧从酒庄采购了放进去的,主要是起到装饰和摆设作用。
李加岑下意识地往楼下瞥了一眼,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匆匆奔下楼去,抢在了赵继闫前头。
赵又添有些诧异,亦停下了脚步,看着李加岑的反常之举。
只见李加岑从酒柜里取出了一瓶酒来,半遮半掩地藏到了身后。
“我不能喝的一瓶酒?”赵继闫向她身后探去。
李加岑尴尬地笑笑,“其他的酒你随便喝。”
“那我看看总行吧?让我见识见识到底是多么珍贵好酒。”赵继闫是真的来了兴趣。看李加岑那宝贝的样子,那瓶酒一定大有来头。要知道这酒柜里的酒都不便宜,当初采购的时候每瓶都是五位数以上的价格,都是珍藏版。
“不是什么好酒。赵律师你就甭惦记了。我是怕档次太low,污了你的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是什么好酒。赵律师你就甭惦记了。我是怕档次太low,污了你的眼。”李加岑讪讪笑着,藏匿着那瓶酒,像螃蟹一样横着走。
李加岑神神秘秘的样子,越发激起了赵继闫的好奇心,“没事,我不嫌弃。”他伸出手,扬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公然索要。
“改天!改天等你需要的时候,别说一瓶,送你一坛都没问题。”李加岑豪气地向他允诺。
李加岑越是磨磨蹭蹭,赵继闫越是不肯罢休,“我不喝,我就看一眼,总行了吧。”
李加岑紧抿着唇,特别笃定地摇头。
“二哥,你找的女人未免也太小气了。”赵继闫以耍无赖的口气向赵又添抱怨道。
李加岑都无语了,堂堂大律师,在她面前表现撒泼打滚真的好吗?
“我不给你喝是为了你好。真的,赵律师,我说的都是大实话。”李加岑都要哭了。这赵律师死缠烂打的功夫可比她强多了。
“我说了不喝,我就看一眼长长见识。”赵继闫觉得今晚遇见李加岑,是比开party更有乐趣的事情。可想而知,她能够给二哥带去多少温暖和欢乐。此时此刻,他还挺羡慕赵又添的福气的。
李加岑还是不情愿。
这下连赵又添都觉着好奇了。
他都没在意酒柜里多出一瓶酒来。
他下了楼,走到李加岑身旁,征求她的意见,“不能给他吗?”刚才李加岑说过不是什么名贵的酒,而他也不喜欢喝酒,若是赵继闫想要,给他也无妨。免得他纠缠不休。他那一张三寸不烂之舌,磨人的功夫可是一流的。
李加岑目瞪口呆地望向赵又添,“最好……还是不要吧。”
要是赵继闫喝了,会出事的。
“你看我二哥都同意了。你就别再藏着掖着了。”赵继闫邪魅的笑里藏着玩索。
在赵又添凝视的目光里,李加岑不得不将那瓶大补酒贡献出来。
她略带尴尬地将酒缓缓从背后拿了出来,闭着眼睛举到了赵继闫面前。既然赵又添都说给了,她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能在赵又添面前没脸没皮,但是赵继闫在场,她总归要收敛一点。
“好嘞,人参鹿茸酒。这么好的酒藏着多可惜。长夜漫漫,还是留着你们俩慢慢享用吧。李姑娘,我是在帮你呢。”赵继闫功成身退般地露出一抹欣慰满足的笑意,然后走到门口换了鞋又站在他的平衡代步车上离开了。
其实,他早就看到那瓶酒了。
随即他吟诵的诗句依稀从院子里传来,“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含情……”
第二首是宋徽宗写的一首艳词,后面的词不堪入耳,赵又添下意识地伸手将李加岑的耳朵捂住了。
好在赵继闫走远了,声音渐渐消散。
李加岑有些莫名其妙,“你捂我耳朵做什么?”
赵又添眸光闪烁了一下,“没什么。”
李加岑忍不住偷笑起来,直接戳穿了赵又添的用意,“你是不是怕我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赵又添微微一顿,眸光里含着轻斥。这个女人刚才是明知故问?
“别忘了我可是熟读《金瓶梅》的人呐。所以宋徽宗为李师师写的这首惊世骇俗的绝世艳词我怎么可能没有品读过。要是高考古诗词理解考这首的话,我一定能拿满分。毕竟这首词是我唯一能够倒背如流的一首,你想不想听?”赵继闫一离开,李加岑便瞬间恢复了她的本性。
赵又添听她这么没羞没臊地说着,脸部抽出了一下,刚才他就不该多此一举。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首词的?是不是也熟读并背诵全词了。否则你怎么会捂我耳朵?”李加岑轻佻地盯着他,挑逗的意味十足。
赵又添直接忽略了她的问题,并强硬转移话题,“洗漱去!”
看着赵又添转身再次上楼,李加岑跟了上去,“这酒你喝吗?”
她刚才之所以不想让赵继闫看到是因为她和赵又添之间的私事不想让赵继闫知道,她希望自己能够在赵家人面前维持一个良好的形象。至少是能够被赵家人认可的、配得上赵又添的形象。在她跟赵又添恋爱结婚的事情上,她最在意的就是赵家人的看法了。
而实际上,她是不需要赵继闫助攻的。她本就是为赵又添准备的。
人参鹿茸酒,大补酒,有着补肾助阳之功效,益精髓,生气血。
赵又添冷哼了一声,“你觉得我需要吗?”赵又添是医生,当然知道其中的药理。
李加岑莫名从赵又添的表情里读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好像她一旦点头,赵又添就会让她体验到比今天大清早狠一百倍的酸痛。所以李加岑很怂地摇摇头,赶忙换成了恭维和讨好,“不需要。你厉害着呢。完全不需要!”
“该睡觉了。”赵又添不想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否则以李加岑的性子,一定没完没了。
“臣妾遵旨!”李加岑捏着嗓子有模有样地欠了欠身。
赵又添一脸黑线,这女人的花样还不是一般的多。他转身将她的行李拖进了衣帽间。
再次进入这间简约却不失华丽的主卧时,李加岑内心有些动荡。
昨天大概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点,她走进这间卧室。
但是昨天和今天,仅仅才过去一天,她跟赵又添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改变,尽管她随时都做好了突破原有关系的准备,但是对于昨天的她来说,这种关系还只是存在于她的设想之中。
眼前一幕幕回放着昨天在这里上演的画面,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紊乱起来,心轻轻摇曳着,有点摸不到方向。
赵又添已经在床上躺下了。许是连续做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又加上前面两个晚上都没睡好,他是真的累了,眼睛已经合上,仿佛是睡着的迹象。
不忍心打扰他的睡眠,李加岑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有些心疼他,医生是个压力很大的职业。尤其像赵又添这样的,手术中容不得一丝差错出现,他万分之一的失误,都有可能造成患者百分之百的事故。
赵又添睡觉的姿势很得体,透着良好的教养。恐怕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彻底放松下来,完全收起自己的棱角与戾气。
的确,赵又添太需要好好休息了。
李加岑静静地凝睇了他许久,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得。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呢。
命运的安排真的很奇妙。让她爱上一个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并赋予她一往无前的勇气。
现在回想起自己追赵又添的过程,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赵继闫形容的一点都没错,她的确是够勇猛。
这一路走来,她真的是一身孤勇。或许这一生,她也就义无反顾这么一次了。
幸得时光温柔,让她获得成全。
如果放到以前,她恐怕会觉得赵又添这样的人很装,故意装酷,她对那样的人根本不屑一顾。但现在,赵又添就真真切切地躺在她身旁,同她呼吸与共,她目光所及,尽是他的身影。她爱他的淡然,爱他的冷酷,爱他深藏于心的深情,爱他的一切……
她真是爱惨了他。
温暖的目光像一支素笔勾勒着他的轮廓与面庞,一笔一勾都将他刻入自己的心脏。
她浅浅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晚安。赵医生。”
而后以最小的动静在他身旁躺了下来。
房间里特别安静,李加岑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有些兴奋有些吵,以至于一时间她怎么也睡不着。
两片窗帘之间露出一条缝隙,月光和星星透了进来,嗯,今晚的夜色真是美妙。
心尖想被泡在蜜罐里,温柔甜蜜,无以言表。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加岑终于沉溺在甜甜的睡梦里。
呼吸浅浅,一圈一圈缠绕在他心头,赵又添终于睁开了眼,很清醒。
黑亮的眸子落在她柔和的素颜上,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硬朗的眉目缓缓舒展开,他悄悄伸出长臂,将她捞进自己的胸怀。
“晚安。我的姑娘。”
此刻,他终于可以安然入睡。
这一觉,他和她,都睡得很长。
星光换成了点点金光,洒到了卧室的地毯上,斑驳陆离的光影,美得发烫。
舒适的大床上,浅灰的薄毯下,两个相拥的人儿,睡意正由浓转淡。
或许是阳光太暖和了,也可能是某人的怀抱过于温暖,李加岑的脸色被晕染地绯红,惺惺松松地醒来。
一睁眼,便是两道远山剑眉,俊朗的面庞,高挺的鼻梁,黑密的短发……混沌的意识一下清晰起来,李加岑眨了眨硕大的眸子,下一秒,偷偷笑了起来。
大概是有些得意忘形了,李加岑笑得肩膀抖的时候,赵又添便被抖醒了。
深邃而黑亮的眸子忽然睁开,李加岑偷笑的样子终究未能躲开。
迟疑了一秒,她索性大大方方地打招呼,“早安,赵医生。”
赵又添的视线在她身上停驻良久,白皙透红的脸蛋,吹弹可破的肌肤,春意盎然的神情,轻轻上扬的玲珑嘴,蓬松而凌乱的头发,带给他一种无比真实的感觉。她葱白一样的手正搭在自己的手臂上,整个人安安分分地窝在他的怀里,像是一只乖顺的小宠物。心情一下子就被愉悦了。
紧绷的眉目有了松缓的迹象,紧抿的薄唇也微微地舒展开来,而后皓齿之间溢出了两个字来——
“早安。”
我的姑娘。
“睡得好吗?”李加岑眉眼间晕着遮不住的笑意,糯糯地问道。她感觉浑身的毛细孔都舒张开来,透着一种喜悦的情绪。
嗯,好满足。
所以她想知道,赵又添是不是也有同样的体验。
赵又添松开了她,伸了个懒腰,然后支起身子靠在床头,垂眸打量着她,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眸多了丝朦胧而温和的意境,他“嗯”了一声,不由自主地抬手穿入她凌乱的头发,轻轻地梳理着。
感受到他的手指摩挲着头皮的时候,李加岑浑身颤栗了一下。
那可是她深深迷恋的手啊,他动一下,仿佛就在她拨动了一次她的心弦,让她舒畅又敏感。
彻彻底底的撩人心扉啊。
原来赵又添也是个撩妹高手。
李加岑抬眸看向他,“我的头发让你的洁癖和强迫症犯了?”
赵又添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抽了出来,“还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好像就是下意识的动作。
李加岑没想到他会因她的话戛然而止,小嘴不满地嘟囔了一下,想说:别停,继续呀。
不过她又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来。
她重新往他怀里一靠,狐疑地问:“我刚才怎么会在你怀里醒来?我记得睡的时候为了不吵醒你,我特地跟你保持了一点距离睡到了旁边。我睡着了可是很安分的。”
李加岑的前半句话让赵又添有些心虚,但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赵又添闪烁的目光一下子积聚起质疑:你确定?
如果说把被子踢掉,腿轮番压在他身上,手糊在他脸上还能算睡得规矩的话,那她的睡相的确是好的。
“你这什么眼神啊?”对于赵又添的不以为然,李加岑表示不满。
“拆穿谎言的眼神。”赵又添字正腔圆地说道。
李加岑堆起一个“囧”的表情。
而后她又开始调教自己的男人:“真是不解风情。标准答案是:爱你的眼神。记住了吗?”
赵又添无语。
李加岑再次往他怀里靠了靠,享受这清晨时分的温存。
片刻后,她一本正经地开口:“我能请教你几个问题吗?”
“你说。”
李加岑:“墙用英语怎么说?”
赵又添:“Wall。”
李加岑:“那眼睛用英语怎么说?”
赵又添:“Eye。”
李加岑:“靠近呢?”
赵又添:“Near。”
赵又添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
随即便看到李加岑酝酿着醉人的笑意,“我也爱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起床下楼的时候,李加岑又看到了那瓶人参鹿茸酒,于是想到了赵继闫,便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句,“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真是一点儿不错。”
她的突发感慨引发了赵又添的疑惑,“怎么说?”
“你大哥,大赵总,出了名的专情。都这么些年了,还保持着单身。你,赵医生,大家都知道你是个冷情的人。赵律师,情场高手,多情、滥情。其实我感觉赵律师的性格不像赵家人。恐怕赵律师是你们家最招黑的一个人吧。”李加岑快人快语地说完,见赵又添没什么反应,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好像有点失了分寸感,她不该随意评判他的家里人的。
刚想着是不是该道歉,便听到赵又添对她的观点做了回应,“其实老三,大家都误解他了。”
李加岑:“?”
难不成还有人逼着他花心?
不过李加岑还是很佩服赵继闫这么多年能够做到雨露均沾的。虽然他交往过的女人够不上一个连的规模,也得有一个排了,但是却从没有看到过被他“抛弃”的女人有公开说过他坏话的,也从来没有人说过他渣。
还记得曾经有个位居二线的明星因为经纪合约的官司请赵继闫做过代理律师,后来就传出了绯闻。不到一个月就分手了,但她却在接受采访时颇为惋惜地说她跟赵继闫是在错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还说赵继闫是个非常好的男人。
而且大家都知道,被赵继闫甩掉的女人现在都跟赵又添维持着朋友关系,李加岑实在难以想象赵继闫的人格魅力到底有多大。仅从她与赵继闫见过的几次面当中,她还没有特别深的体会,所以对这个问题她很好奇。
赵又添没有八卦之心,但是见李加岑特别想知道的样子,还是满足了她的好奇心。
“老三当年有过一个女朋友,大学谈了四年,感情很好,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那种。但就在老三打算向她求婚的那一天,那个女人不告而别,彻底从老三的世界里消失了。”
李加岑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继而恍然大悟,“所以赵律师是在感情里受了重伤,所以才变成了游戏红尘的模样?”
赵又添耸了耸肩,“大概吧。”
“那那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离开赵律师?”李加岑求真相的念头完全被勾起来了。她完全没料到赵继闫豪门浪子的背后还隐藏着这样一个故事。
赵又添摇摇头,“这个问题老三也想知道。”
“哈?赵律师现在还蒙在鼓里?太可怜了。那现在那个女人呢?还没消息吗?”
“回国了。”
“赵律师没去找过她问清楚吗?”
“要是会告诉他,当年也不会不告而别了。”
李加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来,赵家倒是盛产情种。”
赵又添:“……”这观点转变得够快。
他轻浅一笑,你高兴就好。
“你笑什么?”李加岑缠上他的腰,给了他一个拥抱。
他笑了吗?
他是不是情种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很忙,忙得没时间看路人,忙得没时间换爱人。
“早饭想吃什么?”
李加岑作似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而后答曰:“你……”
赵又添目光一滞,轻皱眉头,这个女人还真是无药可救。
他就不该征求她的意见。
赵又添的手掌覆上她的柔荑,想要将她的手松开。
李加岑却搂得他更紧。
她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我是认真的。客厅、厨房、餐厅都随你。”
赵又添都来不及反应,还在酝酿的回答便被淹没在了她的唇齿之间。
他心头一动,清醒的意志一下子缴械投降。
李加岑最喜欢看他孤傲淡漠的样子被沉沦的色彩所湮灭,那种感觉能麻痹她浑身的神经,让她甘愿陪他一起沉沦。
然而他却在中途戛然而止。
“怎么了?”骤然被冷落,李加岑有种强烈的落差感。她柔柔的声音带着娇喘和不甘愿。
赵又添脸色沉沉,低哑的声音极尽克制,“没有安全套。”这样的错,他已经犯过一次了,怎能一错再错。
“不是吃过药了吗?”一般市面上的都是72小时内有效,从昨天到现在,还没超时呢。
“对前一次有用。”赵又添面色沉凝地解释道。
“那等会儿再吃一颗就是了。反正不是副作用很小吗?”李加岑依旧抱着他不肯松手。
“是药三分毒。两次间隔时间也不能太短。”赵又添眸含责备,这个女人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靠,早知道昨天就不吃了。”
赵又添这会儿已经恢复理智了,他将李加岑的衣服整理好,缓缓起身。
李加岑勾着他没放他走,“把我包拿来。”
片刻后,李加岑从包里取出了一枚包装精致的“小糖果”塞进了他手里,倾尽柔情地在他耳边蛊惑道:“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于是,刚刚消退的欲求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卷土重来。
他本是枯燥的人,但是他觉得从李加岑身上得到的好,能抵消这世界上所有的枯燥。
山顶的日光无限美好,别墅的客厅里温柔缱绻,带着至死方休的味道。
李加岑终于如愿以偿,在这个拥有美好阳光的早上,被赵又添抵在沙发上,温柔地“欺负”了一番。
几经折磨后,李加岑慵懒地趴在赵又添的怀里喘气,有种跑了5公里的感觉。
“浑身都好酸,感觉吃了一麻袋柠檬。”李加岑以撒娇的口气抱怨道。
“冲动是魔鬼”,绝对是一句至理名言。
“体力这么差,以后跟我一起晨跑。”要不是看李加岑好像承受不住,赵又添恐怕不会那么快结束。以至于他尚未达到餍足的地步。所以连语气里都带着嗔怒。
“啊?”
噩耗来得太突然!
原本以为自己的抱怨能换来一个亲亲抱抱,结果却换来了最讨厌的晨跑,那她岂不是要辜负自己睡了二十多年的懒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之前不是送了你一个运动手环?”
李加岑再次呆目,所以还要检测她的运动量吗?
李加岑是最讨厌长跑项目的。整个学生时代体育课是她逃得最凶的一门课。
初中的时候最后一节体育课是800米考试,她不得不出席。结果体育老师看到她,莫名其妙地问:“你是我们班上的吗?说,哪位同学让你来代考的!”
高中的时候,体育课被班主任霸占,她每每都要拍手叫好。
所以,赵又添的提议,她万万做不到。
“扔了还是闲置了?”他似乎没见她戴过。
“我哪敢呀。放在我的床头供着呢,恨不得每天给它作揖上香,好让它保佑我情路顺畅。”那可是赵又添送给她的礼物,而且价值不菲,万一戴上半路被人抢劫了怎么办。
赵又添听她花言巧语,给了她一个白目。
“既然如此,晨跑计划就从明天开始。先定一个小目标,跑五公里。”赵又添特别认真地给她做好了计划安排。
李加岑一听5公里,不由自主地起了条件反射,两腿直打哆嗦。
她学着乌拉那拉·宜修的表情和语气,一板一眼模仿地惟妙惟肖,“臣妾做不到啊!”
赵又添被她那滑稽的样子逗得险些破功,嘴角明显闪过一丝笑意,但还是斩钉截铁地道:“就这么定了。”
李加岑瘪着小嘴,默默地心疼自己的腿一分钟。
“我手还没好呢。”李加岑用尽各种方式卖萌打滚。
赵又添瞥了她一眼,“跑步用的是腿。”而后他看了眼她手,不经大脑思考就来了一句:“况且刚才手用的不是很灵活?”
李加岑蓦地一顿,下一秒豁然开朗的时候赶忙将自己刚才作乱的那只手缩回自己的怀里。
天哪,赵又添老司机的本性是被她开发出来了吗?
他污起来,连她都觉得脸色发烫。
不过她又怎么甘心输给赵又添这个新手。
害羞了不过一秒钟,她又重振旗鼓,再次启动她的撩汉技能。
李加岑伸着涂了蔻丹的手指,在他的胸前有意无意地画着圈圈,妖精般地开口,“你确定以后你还能起早晨跑?有数据说,普普通通地做一次,相当于慢跑二十分钟。以后躺下来运动不好吗?”
赵又添:“……”
他现在穿衣服逃跑还来得及吗?
关于运动的讨论,最后还是无疾而终。
这么一番折腾加上争论,便是十点多了。
这会儿李加岑真饿了。
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了“咕咕”抗议。
“我饿了。”
赵又添的眼神又变得炽红起来,“刚才没喂饱你?”
李加岑:“……”
现在赵又添耍流-氓都这么顺口了吗?简直是张口就来啊。
李加岑苦着脸,“我是真饿了。肚子饿。”她拍了拍自己饿得瘪瘪的肚子。
赵又添眉头轻皱,“现在做早饭来不及了。”
李加岑很单纯地开口,“那直接做午饭吧。”
赵又添定睛瞧着她,她的回答还真是……没毛病。
立即岑:“怎么了?”
“我们要回天籁岛吃午饭。”赵又添看了眼水晶大摆钟显示的时间,现在回去刚刚好能赶上午饭。
李加岑这才想起来,昨晚上赵又添的确是说过的。“我也去?”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嗯。”
李加岑都已经住进这儿了,若是不带回去见家长,有点说不过去。这也是对李加岑负责。
“你不早说!”李加岑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赶忙跑去梳妆打扮了。
去天籁岛的路上,李加岑克制不住地有些紧张。
她不说话,赵又添反倒有些不习惯,通常她都会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怎么了?”
“等会儿吃饭很多人吗?”赵家人丁兴旺,该不会都到齐吧?
李加岑没底气说话的样子,让赵又添觉得很难得,“你都见过的。还能有你怕的场面?”
“当然了。他们都是你的家人,是最在意你的人,我不想他们对你的人生选择失望。我要为你下半辈子的幸福负责。”李加岑忐忑地说道。
赵又添的心因为李加岑的话顿时柔软了八分,他寻到她局促不安的手,轻轻拍了拍,“不必惶恐。你拉我去民政局的那股子魄力呢?”
“先斩后奏哪顾得了那么多。等等,他们知道我要去吗?你要跟他们说明天领证的事吗?”李加岑一时间脑子有点乱,又惶恐又期待。她担心赵家人会觉得她不够矜持,难以爱屋及乌,但又希望得到他们的祝福。
“以老三的个性,他们很难不知道。至于领证,得先拿到户口本。”赵又添清楚李加岑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拉着他去领证,虽然仓促了些,但是他愿意成全李加岑的意愿。
既然已经选择了她共度余生,那就让余生早点到来好了。
“那……我要准备什么礼物吗?”李加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境。“话说,乔总第一次上门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赵又添扭头看了她一眼,这个时候还想着八卦,心理素质真不错。
“不是。我是想乔总的能力应该能做到可圈可点,把他作为榜样,我也能表现得出色一点。”
赵又添“噢”了一声。
“噢是什么意思?”李加岑心里有些急,偏偏赵又添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不用参考。你比乔隽西霸气。毕竟他第一次正式见家长只提了要跟小七订婚,而你非正式见家长就要提领证结婚的事了。”赵又添无波无澜地开口说道。
“呃……”这么听起来,她好像是挺牛掰的。
当赵又添的路虎驶入赵家别墅院子的时候,院子里已然停了六辆车。
六辆百万名车的阵势让李加岑有点颤抖。
等她跟赵又添下了车,便听到赵继闫戏谑的声音从楼上阳台上飘了下来,“哟,二哥回来了。”
李加岑抬头寻找声音望去,便赫然看到阳台上站着四道挺拔英俊的身影,分别是赵一帆、赵继闫、赵斯尧、乔隽西,像是四尊完美的雕塑,被赋予了生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的目光都看直了,这真是一道赏心悦目绝世风景啊。
耀眼得简直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四个人站在一起,根本不是妖孽乘以四,而是妖孽的四次方啊。
李加岑偏头看了下身旁的男人,又是一种不同气质的帅气。
李加岑忍不住跟赵又添嘀咕了一句,“你们家的基因是从外星球偷来的吧?”
赵又添怔了怔,一时没明白她的话。
倒是赵继闫耳朵尖得很,“嗯。如此说来,李姑娘的脑洞直通外星球。不然怎么能让吃素的二哥都嗜荤了呢。”
赵继闫的话,惹得楼上的几个男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魅惑众生的笑意。
赵一帆温文尔雅地替她解围,“老三,别吓着人家小姑娘。好歹你以后要称呼人家一句二嫂。”
听赵一帆这么一说,一向自诩厚脸皮的李加岑,也不由得脸红了。
二嫂?
这是不是说明赵家人是认同她的身份的?认同她跟赵又添的关系的?
赵一帆是赵家的长子,他说的话是不是能代表赵家的权威意见?
赵又添见她害羞的样子,目光情不自禁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真是“婀娜少女羞,岁月无忧愁。”
“乔总,清妡呢?”李加岑也就羞赧了这么一下下。她自知这样的场合该表现的大气一些的。所以落落大方地跟楼上的几位万里挑一的男人打了个招呼,然后自然地过渡到深度寒暄的阶段。
“在楼下客厅,你进来便能看到她。”乔隽西礼貌性地回答了一句。
而后李加岑便在赵又添的带领下走进了别墅。
“又添回来了。”听到动静,曾柔起身相迎,“李小姐,快请进。”曾柔的热情让李加岑受宠若惊。
赵清妡跟在曾柔后面,乖巧地跟赵又添打招呼,“二哥,好久不见。你可真是大忙人。”她意味深长地向李加岑使了个眼色。
说实话,若不是听赵继闫提起,赵清妡还不知道他们俩已经发展到同居的地步了呢。
原本赵清妡还打算下午得了空去看李加岑的,因为不清楚她的手具体伤成什么样了。
现在看来,她是因祸得福了。
这里是赵家,李加岑自然得收敛着情绪。她不失礼节地向曾柔和赵柏林问好。
曾柔见她,自是欢喜,她从茶几肚里拿出了一个红包塞给了李加岑,“这是我跟你伯父的一点心意。不是很多,收下吧。”
红包的分量远远超出了李加岑的想象,这得有多少毛爷爷啊?李加岑保守估计是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中国人都爱在数字上图个吉利。
长这么大,李加岑还从没收过这么大的红包,一时有些诚惶诚恐,收下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收下吧。先习惯一下,以后每年都要经历的。”赵清妡看出了她的犹豫,语笑嫣然。
李加岑顿生诧异,以后每年都要经历是什么意思?
赵清妡只回了她一个故作神秘的表情。
而后赵又添也劝她收下,李加岑这才坦坦荡荡地收了。
后来李加岑寻了个机会跟赵清妡问起,赵清妡才告诉她,赵家的孩子每年过年都能收到差不多数字的红包。
李加岑当时就石化了。果然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有钱人可真会玩。随随便便给个压岁钱就能上万。
感觉赵家长辈长寿的话,她靠攒压岁钱都能变成土豪。
不过李加岑受到的惊吓不止于此。
刚收下曾柔给的大红包,赵柏林又递给她一个锦盒。
李加岑有些手抖。不难想象,锦盒里一定放着什么奢侈品或者价值不菲的收藏品,金银玉石,名牌首饰什么的她通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要知道她的手受伤了啊,她真怕一时激动拿捏不住会摔掉,跌份丢面倒是小事,要是摔坏了这贵重的礼物,那恐怕把她卖了也不够赔啊。
所以她想,等会儿赵柏林对她说“打开看看喜不喜欢”的时候,她一定要拿稳了。
然而她模拟的对话并未出现,赵柏林说的是,“这是樱花坞的一套四居室钥匙,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装修风格,所以挑了套简装。改天有空你跟老二去瞧瞧,可以按着你们的喜好再装修一番。需要添置什么跟你伯母说,她会帮你们去置办。我们不是那种迂腐守旧的家庭,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和空间。你不必觉得有压力和负担,其实我们家跟普通人家是一样的……”
赵柏林后面说了什么,李加岑听得很模糊。
她唯一接收到的讯息就是——赵柏林送了她一套房子作为见面礼!
一套四居室!
妈呀,这哪里是来吃饭的,这简直就是在考验她的心里素质!
太特么刺激了!
四居室,保守估计有150平。
赵柏林说的樱花坞,房价至少在五万一平,所以赵柏林送给她的这套房子起码值750万。
靠,非正式见面就把婚房都给她准备好了,可以说是很正式了。
太过分了,这简直就是在腐化她的进取心。
要知道她可是打算通过自己的奋斗挣钱买房的有志青年,现在一下子就把这么大的房子送到了她面前,她感觉自己都可以安享晚年了。
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这样的赵家人。
赵柏林说完,曾柔又补充了几句。
“选在樱花坞是因为这里是医院和小七公司的中间位置,你们俩以后上班都方便。毕竟住在山顶别墅的话,每天上下班都会耽误不少时间。当然了,如果你们愿意留在家里住的话那就更好了。嗯,这是你伯父的心理话,他不好意思说,我替他说了。”曾柔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优雅地开了个玩笑。
一向活泼机灵的李加岑此刻一动不动地站着,像是突然石化变成了一尊雕塑。
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李加岑感觉从赵又添车上下来的那一刻,一个玩心跳的游戏便开始了。
玩到这里,她的小心脏已经有点承受不了了。
她从没有想过把赵又添追到手的回报会如此丰厚,见识尚浅的她被赵家人的诚意弄得晕头转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喂,你傻啦?”赵清妡见她半天没个反应,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赵又添也没想到平时咋咋唬唬,作威作福的李加岑会被两份见面礼给吓傻,看着她目色凝固的样子,赵又添有些忍俊不禁。
李加岑的确是傻掉了。她花了一分钟时间确定这不是梦境,这不是玩笑。
然后在赵柏林夫妇等待她表态的时候,她勉强维持着仪态,礼貌地笑了一下,“谢谢伯父伯母,不过请稍等一下。”然后她将装着新房钥匙的锦盒搁在了茶几上,转头看向赵又添,“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赵又添欣然应允,向父母打了个招呼便将李加岑带到了一旁的会客厅。
进入到和赵又添两个人的空间之后,李加岑才又找回了自己,呼吸也变得顺畅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李加岑压低了嗓音问,一脸纠结的样子。
本来她还担心自己等会儿宣布明天要跟赵又添领证的事情会让大家感到一记重锤,没料想人长辈一上来就给了她两记重锤。
果真还是她的道行太浅了。
“显而易见,他们已经把你当准儿媳了。”赵又添云淡风轻地说道。
“他们的样子感觉……嗯……”李加岑瞄了一眼赵又添,悻悻地没往下说。
“嗯?”她的欲言又止让赵又添生疑。
李加岑再次确认了一下赵又添的情绪,然后撞着胆子开口:“唔……感觉……要把你清仓大甩卖一样。”
语毕,她便怯怯地缩回了脑袋。这话可是对赵又添有大不敬之嫌。
赵又添对她的不恰当比喻持保留意见,平静的眸子翻了一股浪之后又再度恢复平静。他好整以暇地盯着李加岑心虚的样子,一本正经地问:“那你准备出价多少把我这个便宜货接手?”
李加岑“咦”了一声,赵又添现在也学会幽默了吗?
她咬了咬唇,似是思忖了一番,然后腆着笑脸凑到了赵又添怀里,娇娇柔柔地粘腻道:“一辈子够吗?”
赵又添心弦一动,这一波套路他服!
“刚才我的表现是不是很low?”李加岑有些担心自己无法给赵家长辈留下好印象。
李加岑患得患失的样子顿时激起了赵又添的保护欲,他轻轻揉揉她的头发,“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挺可爱。”
李加岑:“……”
她瞋视他一眼,他这是损她还是夸她呢。
“那麻烦见多识广的赵医生指点一下,接下来我该怎么办?”这也是她把赵又添叫出来的初衷。
那可是一套房子啊。
要知道现在这社会,人们可能为了一抔土而大打出手闹上法庭,而赵柏林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一套近千万的房子送给了她,她的确诚惶诚恐。
“很简单。四个字:欣然接受。”赵又添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们赵家,最不缺的大概就是房子了。他们家老大和老四,在高中时候就开始学着运营房产公司了。而小五小六现在除了学业,也在做海外房产投资项目。当然,这些赵氏集团的企业结构如果以后李加岑有兴趣,他会慢慢告诉她。现在一下子跟她交底,怕是真要把她吓坏了。
李加岑盯着他看了几秒,突发奇想地开口,“要是我接受了,伯父的下一句话该不是:既然收下了房子,那就尽快离开我儿子吧?”
赵又添伸出手指戳了戳她脑门,“你电视剧看多了。”
“伯父伯母真的不是在考验我的人品?”这么大的蛋糕摆在她面前,李加岑有诸多顾虑也是正常的。
“你的人品早就通过考验了。”他们都相信小七的眼光。若是李加岑不值得交,也不会成为小七的闺蜜。更何况他们都知道,在小七的公司遇到危机的时候,李加岑义无反顾地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李加岑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不过听赵又添这么板上钉钉的语气,她着实松了口气。
于是本性再次暴露出来。
她黏着赵又添,笑得眉眼弯弯,“什么时候?是因为在追你这件事情上表现出的不屈不挠、坚毅勇敢、冰雪聪明、颖悟绝伦吗?”
赵又添紧抿着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把自己夸上了天去。
见赵又添没反应,李加岑自觉没趣,嘟囔着嘴,“你真是不解风情。哄女孩子的话都不会说。我这么好哄,只要亲一下我,我就能扛住四居室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见面礼了。”
赵又添听着她没有章法的玩笑话,脸上淡然冷硬的情绪没有变化,但深邃的眸子却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而后在李加岑喋喋不休之前,赵又添扣住了她的脑袋,抢先一步封住了她的伶牙俐齿。
以吻封缄。
如你所愿。
李加岑没想到赵又添这么好说话,早知道她就该把要求放高一点,至少得亲亲抱抱举高高。
“该出去了。”眼看着李加岑有得寸进尺的迹象,赵又添阻止了她。
“噢。”李加岑赶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的确,再不出去,就真的有点失态了。
吃饭的时候,李加岑作为一个脱单人士,却生生被乔隽西和赵清妡喂了一顿丰厚的狗粮。她表示大写地不服。
李加岑和赵又添刚好就坐在赵清妡和乔隽西对面,所以她领教了乔隽西疼爱赵清妡的全过程。
赵清妡爱吃的虾,乔隽西每隔几分钟会给她剥一只,赵清妡不爱吃生姜,乔隽西会仔仔细细地将生姜末全部挑掉,赵清妡爱吃鱼,乔隽西便把鱼肉都剔了刺夹给她……
虽然李加岑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但是现在她已经不是单身狗了啊,为什么她得到的待遇相差十万八千里?
况且赵清妡手脚灵活,六脉调和,而她才是手受了伤的那个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开口让赵又添给她剥虾吃,是不是有点矫情?
直到宴席快结束的时候,李美茹跑过来询问,“又添,李姑娘爱吃的榴莲冰沙现在开始做,可以吗?”
李加岑听到有榴莲吃,险些口水都淌出来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仔细寻味着方才李美茹说的那句话,所以这榴莲是赵又添特地让人为她准备的是吗?
她满心雀跃地瞅了赵又添一眼,刚才受伤的心一下子就被治愈了。
要知道在家吃榴莲,是她亲爹都不能容忍的事情。
“嗯,做好直接送到茶室。”赵又添稀松平常的一句话却是在李加岑心里掀起了一股风起云涌。
原来赵又添并非不懂她的欢喜。
李加岑在茶室细品榴莲冰沙的时候,是赵清妡在一旁陪着。
赵清妡吃的是杨枝甘露,还特地在一旁放了一盘柠檬,以冲淡那浓烈的榴莲味儿。
”所以你们家里人都不吃榴莲?”刚才在饭桌上的时候,李加岑注意到大家的表情都愣了一下。显然对吃榴莲这件事表现得特别意外。
赵清妡舀起一块芒果,悠然自若地点点头,“嗯哼。不过现在有了。”她以眼神暗示了李加岑。
李加岑挖了一勺冰沙含着嘴里,爽极了!待冰全部化了之后,她才咽下,眉眼里满含着笑意,“榴莲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水果,而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榴莲。”
“所以你已经搬去二哥的别墅住了吗?”赵清妡瞧她春风满面的样子,亦为她感到高兴。
“昨天搬过去的。”李加岑含着榴莲,得意洋洋地说道。
赵清妡给她手动点赞,“厉害了!实话跟你说,我都没去过。”
李加岑诧异地险些连勺子都滑掉,不得不说,她作为女人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满足。
“没关系,改天我正式向你发出邀请。”李加岑戏谑着,脸上洋溢着沾沾自喜的情绪。
赵清妡感叹了一声,“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成为我二嫂。”
李加岑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竟然被命运如此厚待。
“其实还要谢谢你,让我能找到一生所爱。”如果不是她跟赵清妡成为朋友,她跟赵又添或许就没有这么深的缘分。
赵清妡摆摆手,“我可什么都没做。只能说之前的人生都在修行,道行够了,你才能遇到那个对的人。你该感谢的人是你自己,让你在最好的年纪遇到最爱的人。”
对于这一点,赵清妡也是深有体会。
“被泡在蜜罐里的人,果然说出来的话都带着甜味。”李加岑专注地盯着赵清妡看了许久。
赵清妡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我脸上有脏东西?”
李加岑一本正经的摇摇头,“不,我沾沾你幸福的光。”
赵清妡无语地白了她一眼。
而后她若有所想了一番后,开口道:“我们该敬一敬时光,敬一敬红尘万丈,让我们遇到了属于自己的举世无双。”说完,赵清妡直接端起了自己的杨枝甘露喝了一口。
李加岑忽然加速吃了起来。
“怎么了?别吃那么快,小心胃疼。”赵清妡好心提醒了一句。
李加岑没听劝,匆匆把一碗榴莲冰沙都吃了,然后直接抓起盘子里的柠檬嚼了嚼。
“哎嘛,这酸爽!”李加岑眼泪都飚出来了。
赵清妡又好气又好笑地递了张抽纸给她,“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去看看我的赵医生在做什么。”李加岑笑嘻嘻地说道。
“才一会儿不见,就甚是想念了么?”赵清妡靠在椅子上,眸色旖旎地打趣着。
李加岑起身站了起来,而后凑到赵清妡面前,“闻闻我嘴里还有味儿吗?”语毕她便作势要对赵清妡哈气。
赵清妡赶忙往旁边躲了躲。
李加岑不罢休,非要赵清妡帮着鉴定一下。
赵清妡绕着躲了好几圈,最后在窗边停了下来,视线似乎被窗外什么场景给吸引住了。
“怎么了?”李加岑的视线也被吸引了过去。
“看到一个美女走进来。”
李加岑赶忙朝着窗外探去,赵清妡的眼界可是高的很,能被赵清妡称作美女的,可不多见。
结果瞧了一眼,她就定住了,眼睛一下子看直了!
直到那人从视线中消失走入盲区,李加岑才缓过神来,使命地拍着赵清妡的手臂,“你知道她是谁吗?”
赵清妡吃疼地瞪了她一眼,“你打我做什么!”
李加岑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傻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她谁啊。”赵清妡按着自己的手臂,一脸茫然地问道。
“她你都不认识?”李加岑鄙视了一下赵清妡,然后滔滔不绝地叙述她多年来的八卦积累,“她是时尚圈里最负盛名的造型师艾洛,她可是为很多一线明星、名模做过经典造型。还是天王天后的御用造型师。她可是我的女神。”
“你女神不是天后吗?什么时候她也变成你女神了?”赵清妡见她说的神采飞扬,还是很不厚道地戳穿了她。
李加岑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刚刚。”
赵清妡:“……”
呃,好吧。她向来都是这么随心不羁。
见赵清妡不以为然的样子,李加岑津津乐道地解释了一番:“你可不知道她的履历有多么精彩。以前在杂志上见到她倒是不觉得她有多美艳,刚刚匆匆一瞥才发现她简直美得惊为天人。当然,比起你,还是稍稍差了那么一点。”李加岑朝赵清妡做了个比心的姿势。
李加岑的突然表白让赵清妡有些猝不及防,“我谢谢你的厚爱。还是说说你女神的精彩履历吧。”
“噢,那简直可以出一本《斩男秘籍》,据说她已经集齐了12星座及12生肖。不仅如此,她的每个前男友也都来历不俗,颜值在线。”
赵清妡听到这里已经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显然李加岑说的履历精彩跟她所想的出入太大。对于别人的艳丽情史她可不感兴趣。
“不过她来做什么?”艾洛出现在这里,勾起了李加岑十二万分的好奇心。她正考虑现在是不是该下楼跟这位时尚女王认识一下。
赵清妡摊了摊肩膀,“估计是来找三哥的。”对赵继闫死缠烂打找上门的女人,赵清妡两只手大概数不过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似得,“这么说来,艾洛女神跟赵律师……”勾搭上了?
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所以李加岑拖了个长长的尾音,没把话说全。
赵清妡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可能吧。”
李加岑登时来劲了,都忘了自己原本要去找赵又添这回事了。
等她彻底八卦完艾洛和赵继闫的事情之后,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而唾沫横飞两个小时的结果,就是把自己弄得口干舌燥。
她足足喝了两大杯水,才感觉将人体70%的水分补足了。
然后李加岑又开始后悔不迭。
原本她想跟赵又添趁着难得的周末,好好腻歪一天的。
结果现在白白浪费了两个多小时。
后来赵清妡带他去找赵又添,从赵又添房间里出来开门的却是赵斯尧。
赵斯尧告诉她,赵又添正在给大哥做针灸治疗颈椎疼痛,要她稍等片刻。
针灸?李加岑倒是知道赵又添对中医学也有研究,但并不知道赵又添竟然还会针灸。
赵又添的形象在她心里瞬间又高大了几分。
说实话李加岑还挺想进去看看赵又添施针灸的样子,一定帅呆了。
但是赵斯尧挡在门口,并没有邀请她进入的意思,李加岑想着估计是不方便,只得作罢。
没想到这片刻一等,就等了一个小时。
而且让她无语的是,赵清妡这个工作狂还让她汇报了前两天的出差情况。
一直到四点多,赵又添才出现在她面前。
“走吧。”李加岑还没来得及对他撒撒娇,赵又添口中便吐出了两个字。
走?”去哪儿?”李加岑莫名其妙地盯着他。总觉得赵又添有点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哪里怪异。
“回2号别墅。”赵又添面无表情地说道。
“噢。”李加岑还以为要留下吃完饭呢。现在听说要回去,怔忪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赵家的家庭氛围很好,但是对于李加岑来说,显然她和赵又添的二人世界要自在地多。更重要的是,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她不用克制对赵又添的情绪,想怎么撩他就怎么撩他。
上车离开之前,李加岑注意到院子里多了两辆车,一辆红色的牧马人,李加岑猜想是艾洛的,真是酷毙了!
她还没走吗?
“上车吧,外面晒。”赵又添见她迟迟不上车,遂提醒道。
李加岑往楼上看了一眼,自从艾洛进门之后,她就没见到她。所以她跟赵继闫有那么腻歪吗?
一想到未来自己有可能跟时尚女王做妯娌,李加岑想想都觉得自己的人生跟开挂了一样。
车子行驶出了天籁岛,李加岑让思绪回到了自己身上。
“等会儿有什么安排吗?”她满是期待地问道。
“没有。”赵又添如实回答。
李加岑略显失望。
“那怎么突然要回去了?”李加岑觉得一家人难得团聚,赵又添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却不参与的话似乎不太好。
“我怕你晚饭又要吃出一肚子情绪来。我总不能让小七和乔隽西回家恩爱去。”
赵又添轻描淡写地说明了缘由。
李加岑心里“咯噔”了一下,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又添注意到她的小情绪了吗?
她还以为赵又添根本没发现呢。
说实话,赵又添的做法有点感动到李加岑,至少他没有对她的情绪无动于衷。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
所以赵又添选择带她离开,眼不见为净吗?
这逻辑有问题啊。
她抿了抿唇,略带抱怨地开口,“那你怎么不学着点?”
赵又添微微侧过脸,平静的眸光扫了她一眼,“那不是我,那是乔隽西。”
李加岑的话被噎住,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赵又添说的这句话,倒是没毛病。
她的确不该拿赵又添跟乔隽西做比较,他们完全没有可比性。况且若是李加岑喜欢的是乔隽西的那种霸道总裁独宠妻的人设,赵又添也不太符合标准。
赵又添有他自己的人格魅力。
这么一想,李加岑倒是释然了。
赵又添沉凝着没再说话。
李加岑微微有些忐忑,莫不是因为她的矫情,赵又添生气了?
她时不时地瞥他一眼,仔细洞察他的情绪变化。
只可惜赵又添这个人本性深沉,情绪藏得太深了。
她正犹豫着时不时该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车停了下来。
李加岑心里一紧,赵又添该不是要把她扔下车吧?
只听得旁边“咔哒”一声,赵又添解开了安全带。
李加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头皮一阵阵发麻,若赵又添真把她赶下车的话,那是不是说明他们俩完了?
那如何能叫她心甘,她好不容易才把赵又添追到手,结果功亏一篑……
千万种复杂的情绪萦绕在心头,她鼓足了勇气,想着是不是可以用一个热吻把赵又添那些消极的想法给燃烧成灰烬……
下一秒,赵又添的手掌便罩住了她的后脑勺,属于他的清冷的气息迎面而来,而后从口中一直灌入她的心底……
她散失焦点的眸子在赵又添的亲吻之下忽然睁大,这才注意到前方的路况——红灯亮着。
躁动不安的情绪瞬间就被安抚下来,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这个吻的时间不长,却在李加岑燥热的心田洒下了一股清凉。
“赵又添,你是不是很爱我呀?”李加岑舔了舔唇,上面还残留着赵又添留下的味道,她得意洋洋地问道,像是一只偷了腥的小猫。
赵又添有条不紊地重新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而后薄唇轻启,“我在向乔隽西学习。”
“啊?”这跟乔隽西有什么关系。李加岑的脑回路一时连接不上。
“嗯。”赵又添没多作解释。
李加岑只能自己做阅读理解,所以乔隽西对赵清妡做过这样的事?
李加岑八卦的心再次被激起,她立即掏出手机给赵清妡发了条微信:“你跟乔总在红灯下接吻的故事说来听听呗?我饿了,想吃点狗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发的是语音微信,所以赵又添自然听得一字不差。
能够这么直白地问当事人这种问题,恐怕也只有她做得出来。
赵又添偏头看她一眼,见她一脸神气,完全没了刚才的阴翳,嘴角竟不由自主地斜勾一下。
刚好李加岑也在看他,他歪嘴一笑的样子让李加岑心弦一动,仿佛真切地体验了一回冰川融化,草木逢春。
而此刻赵清妡正和大伙儿在客厅里讨论李加岑和赵又添的事情。
毕竟他们俩发展得太快了,又急着结婚领证,他们正商量着是不是该给他们办个婚礼,或许乔隽西和赵清妡的婚礼也可以一起办。毕竟他们也只是领了证,尚未举行婚礼。
所以,赵清妡接收到微信消息的时候没想太多便直接点开了。
结果,可想而知——
一屋子的人愣了愣,紧接着一个个都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赵清妡的脸霎时就变成了通红一片,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乔隽西见自己的爱妻这般,一脸宠溺地将她纳入了怀里。
“小七,你闺蜜可真……特别。难怪二哥难以抗拒。”赵继闫看热闹完全不嫌事儿大,“要不要三哥帮你解答一下她的疑惑?”
赵清妡从乔隽西怀里稍稍探出自己的脑袋,恼羞成怒地瞪了赵继闫一眼,“三哥,你走开!”
“哈哈哈……”赵继闫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李加岑半天没得到赵清妡的反馈,有点不肯罢休,又连续追问了好几遍。
可想而知,都石沉大海了。
李加岑没辙,只能放大招,“刚刚赵医生说是向乔总学习的,所以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学到乔总的精髓,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好吗?”
赵又添原本是觉得李加岑偶尔八卦一下无伤大雅,但没想到她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听了前半句赵又添便一阵心惊胆战,奈何李加岑伶牙俐齿,语速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阻止,李加岑便将语音发了出去。
这个女人到底懂不懂保护自己的隐私?
赵又添一脸黑线!
李加岑发的,赵清妡自然都接收到了,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怎么说!
所以对李加岑的问题她充耳不闻。
她以为她不回答,李加岑觉得没趣也就作罢了。却不料最后李加岑来了这么一句,将客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气氛再一次推向了热潮。
“啧啧,二哥看不出来嘛!话说,这李姑娘说的二哥跟我们认识的二哥是同一个人吗?”赵继闫起哄着说道。
“没想到老二竟是这样的老二。”就连赵一帆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件事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被赵继闫拿出来当做笑谈。
李加岑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带来这样的一连串反应。
后来赵又添实在看不过去,怕李加岑会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不休,只得把缘由告诉了她。
其实这件事也是因为赵继闫而起。
赵继闫有一次为了自己手头的案子要去交管局调监控,结果便在某一路口看到了乔隽西的车,画面里乔隽西与某一女子热吻的场景一下子吸引了赵继闫的注意力。
他还以为乔隽西背着小七在外面偷吃呢,结果把监控调出来一看,那座驾里的女子可不就是小七本人?
本来热恋男女之间有点亲密的互动并非什么大事,发乎情止乎礼乃人之常情。
但好事的赵继闫却利用职务之便将这段监控拷了下来,然后某次他向乔隽西勒索未果之后,便将这段视频发到了“葫芦娃”群里。
至此,家里人便都知道了乔隽西和赵清妡的这段“艳史”。
赵又添也在群里,自然也看到了这段视频。所以才有了刚才“向乔隽西学习”的说法。
赵又添只是简单叙述了一遍,却勾起了李加岑莫大的兴趣。她直勾勾地盯着赵又添,一脸玩味。
“怎么了?”赵又添被李加岑的小眼神盯得浑身发毛,忍不住问道。
“视频呢?也借我学习学习?”李加岑暗搓搓地腆着笑脸,作出一副虚心学习的样子。
赵又添:“……”
他以沉默代替了拒绝。
但李加岑又怎肯轻易罢休,“我看了才知道你有没有学到乔总的精髓?没有达到乔总的程度得再接再厉,达到乔总的境界得精益求精。”
任凭她如何能说会道,赵又添也没理她。
此刻,又路遇红灯,车再次停了下来。
李加岑邪恶地笑着,眸子里尽是妩媚的风情,“不给我学习教程的话,那我只能……自己探索了。有句至理名言好像叫做:实践出真知。”
赵又添依旧保持稳坐泰山的姿势。
李加岑顿了顿继续道:“你没意见的话,那我……就不客气啦。下次赵律师甩到群里的视频恐怕主角就不是乔总和清妡了……”说着李加岑的柔荑便伸到了赵又添身上开始作乱。
赵又添猝不及防,虎躯一震,一手捉住了她的手,“胡闹!”
他眸色暗沉,训斥了一声。
“你开你的车,我提升女朋友的自我修养,互不干扰。”李加岑向他抛了个媚眼,振振有词地说道。一只手被控制,她另一只手也加入到学习的行列。
赵又添浑身一颤,眸子里镀上了复杂的色彩。
该死的,这怎么能叫互不干扰!
最后在李加岑的威逼利诱之下,赵又添只得奉上自己的手机。
李加岑抱着“虚心求教”的态度,愉快地打开了赵又添的微信。
结果看到微信群名称叫“葫芦娃”时,笑得前仰后合,险些笑岔气。
“妈呀,这么有才的名字是谁取的?”若是把这个微信群曝光,一定能够吸引到一大波流量吧。
赵又添瞥了她一眼,若是让她知道这个群的曾用名有“七仙女”、“七宗罪”、“007”、“七龙珠”、“七个小矮人”、“江南七怪”、“七剑下天山”、“战国七雄”、“北斗七星”这些的话,她是不是能笑个三天三夜?
不过能干出这么无聊的事的,大概也只有赵继闫了。不用赵又添回答,李加岑也能猜到答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而后李加岑便开始认真研究起赵又添发的视频。
等她觉得熟记并掌握技能时,她一本正经地提议道:“要不等会儿找个90秒的红灯,我们彩排一下?”
赵又添:“……”
眼看着前方直行又要遭遇红灯,赵又添直接变道右拐,躲开了。
李加岑回头看了一眼,狐疑地问,“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赵又添思忖了半晌,“先去趟超市。”
李加岑目光落在他帅气的容颜上,好吧,你帅你说了算。
这个答案她给满分。
逛超市是李加岑最爱的消磨时光的方式之一。
她喜欢把一件件货品扔进购物车的过程,直到把购物车装满,她会特别有成就感,特别满足。
当然,现在这个美妙的体验有了赵又添相伴,幸福感会呈指数增长。
本来逛超市只是赵又添随口说说的借口,他准备随便买两样东西结了账就离开。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花了半个多小时零食区都没逛完。
看李加岑兴高采烈的样子,赵又添也不忍心破坏她的兴致。
赵又添极少逛超市,他需要的日用品都会有人置办齐全。
在他看来,逛超市就是一向基本的社会活动,为了更好的满足生活需求。
但是他却感觉李加岑把它当成了娱乐休闲活动,身临其境,不亦乐乎。
看着李加岑把众多垃圾食品扔进购物车,赵又添的眉头皱了又皱。
而后趁李加岑不注意的时候,总是偷偷拿出一些归还到货架上。
李加岑大概太享受这个过程了,竟然没发现赵又添的举动。
直到一个小男孩戳穿了他。
小男孩是一个人匆匆跑过来的,探头探脑的,估计是背着家长来选东西的。
“哥哥,你能帮我拿一下黄瓜味和番茄味的薯片吗?谢谢你了。”小男孩踮着脚尖把他的目标指给赵又添看,那两样东西都在他够不着的地方。
赵又添垂眸看了看这位小朋友,目测四五岁的样子,于是循循善诱地告诉他,“小朋友,这些零食不健康,吃了对身体是有害的。哥哥不能帮你拿。”
小男孩顿时就不高兴了,气势汹汹地道:“哥哥,你要是不帮我拿,我就告诉那位姐姐你把她选的好吃的都还回去了。我亲眼看到的。”
赵又添错愕不已,这才多大的小孩,就知道威胁别人为自己谋取利益了。
而小男孩说的话刚好落入李加岑的耳中,她回头看了看自己奋战了半个多小时的购物车,难怪她怎么感觉东西越放越少了呢。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她盯着赵又添,一脸怨怒。
“姐姐,你男朋友没钱又小气,赶快跟他分手吧。”小男孩愤愤地瞪了赵又添一眼,谁让你不给我拿薯片。
见赵又添脸色暗沉,小男孩心生怯意,却故作凶悍的样子,“哼,我去告诉我爸爸你欺负我。”
赵又添有些哭笑不得,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厉害了?
李加岑也忍不住笑了,“话说等会儿小男孩的爸爸不会来找你算账吧?”
赵又添:“……”
李加岑义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会保护你。”
赵又添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直接推着购物车离开了。
“喂,你等等我,我走不动了。”李加岑赶忙抬脚跟了上去。
“我真的走不动了。”李加岑嘟囔着嘴,撒娇着说道。
赵又添:“那去结账吧,回去了。”反正他早就想结束这项活动了。
李加岑没想到赵又添会是这样的反应,拽住了他,眼睛眨巴眨巴凝睇着他。
看着她那双无辜水灵的大眼眸,赵又添的心酥了一下,“那你想怎么样?”
“亲亲抱抱举高高。”李加岑用软软糯糯的语气说道。
赵又添嘴巴动了一下,但并没说什么。跟这个女人说再多也是徒然。
“哎呀,你有点幽默细胞好不好?跟你开玩笑呢。”李加岑翘了翘嘴角,一副鬼灵精怪的样子。
赵又添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发表意见。而后推着购物车准备尽快结束这趟行程。
这一次,购物车被李加岑拦住了。
赵又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还有什么花样?”
李加岑指了指购物车,“你推我。”
赵又添目瞪口呆,“你都几岁了?”这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吧。
李加岑没有继续使出撒娇的伎俩,而是可怜巴巴地嘟囔着嘴,像是个受了气需要哄的小朋友。
赵又添完全相信,如果他不答应的话,李加岑恐怕就会赖着不走了。
他可没这个耐心等到超市关门。
于是只得遂了她的意思。
“我爬不进去。”李加岑低头瞄了眼自己的高跟鞋。
赵又添几乎是到了忍耐极限了,打算一走了之,但终究还是在李加岑软萌的表情里败下阵来,怎么会有这么能作的女孩子呢。
偏偏她作得刚刚好,让他抗拒不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而后也顾不得众人的目光,一把抱起了她,将她安放在购物车里。
坐进购物车的一瞬间,李加岑的整个心都被愉悦了。
她忍不住诗兴大发,“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化万物。诶,你知道后面一句是什么吗?”
赵又添思忖了片刻,未想到答案,所以很认真地问她,“什么?”
李加岑深情款款地凝睇着他的黑眸,赵又添心跳乱了一拍,只见她眸子里一片碧波汤汤,袅袅晨光,而后听得她清脆婉转的声音,“万物不及君。”
赵又添的心仿佛被轻轻弹了一下,他看着眼前的李加岑,便觉得她占尽了十分柔情。
有人说:“我是个俗气至顶的人,见山是山,见海是海,见花便是花。唯独见了你,云海开始翻涌,江湖开始澎湃,昆虫的小触须挠着全世界的痒。你无需开口,我和天地万物便通通奔向你。”
从前他觉得说这些话的人忒矫情。
甚至他从未刻意去记忆这段话,然而这段话却忽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成了他心情的写照。
于是他发现,自这一瞬起,他也变成了一个矫情至深的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坐在购物车里,被赵又添推着,心情格外美丽。
在冷冻食品区,忽然有人叫住了赵又添。
“又添,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你也来逛超市?”
赵又添没想到会遇到熟人,在外人面前,他又恢复了薄凉淡漠的样子,”伯母,你好。“简单的问候,客套而疏远。
李加岑正扒在冰柜边上忙着挑选各种口味的冰激凌,听到赵又添跟人打招呼,本想起身表示一下礼貌。但想到自己此刻的样子,又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便索性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继续挑选她的冰激凌。
随后她又听到对方热乎地开口问,“带大侄女出来逛超市?没想到一转眼你大哥的姑娘都这么大了。”
赵又添所谓的伯母其实是韩苜心的母亲,曾经她把赵又添当做自己的准女婿,所以对赵家的家庭成员有一定的了解。
而李加岑盘腿坐在购物车里,她刚好穿着红底印花的连体裤,非常年轻靓丽的颜色,再加上韩夫人的注意力都在赵又添身上,没有仔细看,便把她错当成了赵一帆的女儿。
赵又添回头看了李加岑一眼,而后回答道:“不是。是我家的姑娘。”
李加岑没有错过赵又添的这句话,心里一暖,她喜欢赵又添给的这个定义。
“我家的姑娘”,嗯,真动听呢。
她决定多拿一盒冰激凌,奖赏赵又添的甜言蜜语。
韩夫人怔了怔,觉得赵又添的话有歧义。他家的姑娘还不就是赵一帆女儿、他侄女么?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赵家的几个孩子,只有赵一帆结婚生子了。
不过这并不是她要关心的事情,所以韩夫人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
其实她对赵又添是非常满意的,也非常看好他成为自己的女婿。
只可惜当年韩苜心那个丫头一时冲动,放弃了他。
女儿向来有自己的主意,所以她就没有管。但心里难免觉得遗憾和可惜。
如今她知道女儿为了赵又添回国工作,她期待着他们能够早日修成正果。
然而这些时日,韩苜心的求和计划进行的并不顺利,所以她心里也有些着急。
这会儿在超市撞见了赵又添,她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女儿出一份力了。
“刚好这会儿苜心在家,要不你上我们家吃饭吧。伯母做几个拿手好菜给你吃。前些天你叔叔还念叨着,许久都没见你了。他知道你成了外科的一把刀,三天两头夸你有出息呢。”到底是有丰富阅历的过来人,韩夫人的场面话说的甚是动听,滴水不漏。
然而她的殷勤,赵又添却并不买账。
“不必了。谢谢伯母的一番好意。”赵又添直接就给拒绝了。
就这么毫不留情地被拒,韩夫人的脸色有点难看。但为了女儿的幸福,她也顾不上自己的面子,再次以盛情相邀,“你是不是没空啊。没关系,那改天。改天有空了你跟苜心一起回家吃饭。伯母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这里,李加岑已经有点坐不住了,合着这位伯母是韩苜心的母亲啊。
她难道不知道赵又添已经有女朋友了吗?竟然还来打赵又添的主意。
李加岑对她的一厢情愿表示又同情又反感。
赵又添依然不为所动,“谢谢伯母的好意。不过我想我不太适合去。”
“有什么不合适的。其实实话告诉你吧,这次苜心回国,就是为了重新跟你在一起。以前苜心年轻不懂事,做事难免会冲动。希望你能够再给她一次机会。你一直都是伯母和伯父心目中最佳的女婿人选。”韩夫人以为赵又添还在为过去的事情介怀,所以说了这番话以消除赵又添心中的顾虑。
赵又添已经隐约露出几分不耐,但还是保持着良好的修养,“伯母您这么说的话,我就更不能去了。我女朋友很任性,她会闹脾气的。”
与其被纠缠,还不如断从此断了他们的念想。所以赵又添把女朋友说出来充当挡箭牌。
韩夫人听了着实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你……你有……女朋友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苜心这丫头怎么从来没跟她提起过啊。
这时李加岑转过头来,她抓了赵又添一下,粘腻地开口,”抱我出来。”
而后在韩夫人错愕的目光里,赵又添将她从购物车里抱了出来,让她稳稳当当地站在超市洁净照人地板上。
韩夫人的眼睛都看直了,不该是赵一帆的女儿吗?她一直都以为坐在购物车里的是个小女孩。
直到李加岑以一米六五加7公分高跟鞋的海拔站在她面前,韩夫人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
“阿姨,你好。我是又添的女朋友李加岑,准确地来说是未婚妻。噢,如果我们明天遇见的话,那我就是又添妻子的身份站在你面前了。代我问韩医生好,等明天领了证请她吃喜糖。”李加岑三言两语表明了自己无可撼动的地位。
韩夫人再次被刺激了一下,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你们要结婚了?”她有点不敢相信,赵又添的感情状况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关注一下,在她的印象里,赵又添自从学成归国后就一直保持单身的状态。就算真的有女朋友,也是近一个月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快要结婚了呢?
如果他们结婚的话,那他们家苜心不是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一时间,韩夫人有点心灰意冷。
她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李加岑,然后带着尴尬离开了。
李加岑似乎从中获得了一种完胜的心情,还有一种莫大的安全感。
她眉开眼笑地凑到赵又添面前在他唇上浅啄了一下。
刚才赵又添的表现堪称完美!
他真是帅呆了!
赵又添还没从李加岑的偷吻中缓过神来,手便被她拽过去了,而后细腻嫩滑的五根手指嵌了进来,紧紧扣住他的。
大概因为李加岑刚才一直在挑选冰激凌,所以手冰冰凉凉的,两人的手指之间形成莫大的温差,而后对方的温度一直沿着指尖抵达心脏,而后在彼此的心里形成一段百转千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走吧,我的老公。”
刚刚赵又添给了她一个完美的称呼——“我的姑娘”,现在她亦送还给他一个称呼,来应个景,也是发自肺腑的一种期待和向往。
当“老公”二字溢出口时,李加岑兴奋又紧张,她故作从容,眼角的余光却又注视着赵又添的表情。
显然赵又添被这个称呼惊着了,甚至有可能被吓着了。原本都抬起步子要往前迈,却在李加岑说完之后又猛然缩回了脚步,幽深的眸子里是一种兵慌马乱的情绪,李加岑也注意到与赵又添十指相扣的手骨节间骤然疼痛起来。
“额……我怕明天这么叫你你不习惯,所以让你提前适应一下。果然,还是有必要的。”李加岑以戏谑的口吻补充了一句。
赵又添似乎这才缓过神来。
他并未言语,只是李加岑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然后又紧了紧,是一种不刺痛却雄浑的力量。
走了几步,赵又添又停了下来。
“嗯?怎么了?”李加岑微微有些诧异。
赵又添垂下眸子,目光落在她纤巧的脚上,“脚不酸了?”
李加岑反应了一下,倏然明白过来,眸子里闪动着异样的神采,她异常坚定的点点头,“嗯,不酸了。”
事实上,她虽然讨厌跑步,但若是穿着高跟鞋的话,跑500米也不成问题。
有句话叫做,长得越美,责任越大。
之所以逛个超市就喊累,不过是想软萌一下罢了。
要知道她有过穿着高跟鞋一口气逛5个商场的记录。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6点多了,夜幕即将开启。
不过此时正是夕阳最璀璨的时候。尤其是在山上看日落,余晖洋洋洒洒的点缀在天际,有种说不出的绚烂与壮丽。
晚餐依旧由赵又添包揽,牛排配意大利面,煎法式鹅肝,配上罗宋汤。
李加岑乐享其成。
有时候想想找个洁癖和强迫症的伴侣挺好的,因为他受不了的时候便自己动手,还会把事情做到极致。
所以李加岑对赵又添的厨艺很放心。
在赵又添的吩咐下她开了一瓶红酒醒着。然后又饶有兴致地做了两份水果冰激凌放冰箱存着,而后她便开始在脑海里安排起晚上的节目来。
领证的前夜,也是她最后的单身之夜,真想把纪小芮和顾熠,还有赵清妡都叫来狂欢。
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
一来这里不方便,二来她不想因此冷落赵又添。
李加岑坐在别墅外的沙发上,悠然惬意地吃着最爱的榴莲。赵家人都不爱吃,所以剩下的全都带过来了。此刻她可以吃个尽兴。
那种特殊的味道和口感,怎么能不让人留恋?
这真是一种绝妙的享受啊。
坐在山峦之巅,日落盛景就在眼前,天际的云彩都被染成了火热的颜色,仿佛随手一摘就能摘下最绚烂的一朵来。
当她稍微地撇过脸去,便能透过玻璃窗看到厨房里的情景,那里赵又添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他白色的棉麻衬衫卷着边,露出了他修长干净的手腕,最上面的一颗纽扣没有扣,因而领口微微敞开着,浅灰色的棉麻裤子长长的,也将他原本颀长的双腿拉长了些,脚上穿着一双棉麻的条纹拖鞋,显得特别居家。
明明赵又添穿的这一身极富一种修身养性的气质,但在李加岑看来,禁欲气质的外表下却掩藏着他内心深处的骚气。
在李加岑眼中,赵又添俨然就是一柱行走的荷尔蒙。
尽管她不在厨房,但仿佛能够听到赵又添煎牛排时滋滋的声音,于是那双水光盈盈的眸子就停驻在了那具极富气质的躯体上,眉眼里一片婉转温柔。
等到日落只剩下最后一抹颜色时,等到东边的天际月光悄悄爬上来的时候,赵又添招呼着李加岑进了别墅,他的晚餐已经准备完毕。
桌上不知何时铺上了北欧简约风格的浅色条纹桌旗,骨瓷的盘子对称摆放,甚至连刀叉都放得一丝不苟。
这的确是符合赵又添的严谨风格。
但是未免有些太正式了,李加岑的心不由自主地慌乱了那么一下。
“坐吧。还杵在那儿做什么。”
“噢。”李加岑呆呆地走过去,赵又添竟然还亲自为她拉开了椅子,将绅士的品格展现地淋漓尽致。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我不是在做梦吧?”李加岑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唯恐这一切都是她的幻象。
赵又添一直都是高冷范儿,突然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怀,着实让她感到不习惯。
“不是。”赵又添斩钉截铁地回答了她。
李加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也是从乔总那里学来的?”
她认识的赵又添可不是这样的暖男啊。难道人设出现bug了?
“不是。”赵又添有些无语,难不成现在他做什么都是从乔隽西那里现学现卖?
好在李加岑紧接着就被牛排和意大利面吸引了注意力,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赵又添做的这一顿西餐的确无可挑剔,牛排煎得香浓细腻,肉质坚挺,意大利面煮的顺滑而不干硬,与番茄肉酱搭配得恰到好处。至于法式鹅肝就更不用说了,李加岑是第一次品味到鹅肝的诱惑,终于明白了它在市面上价格不菲的原因。黑菌、松茸以及蒜香奶油的味道组合在一起,简直要让味蕾欲罢不能。
“赵又添,我觉得我真是捡到宝了。”李加岑一边切着牛排,一边直言不讳地说道。
赵又添蛊惑了她的心,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是她死乞白赖地纠缠着他,而她也早就做好了要把赵又添当大爷一般供起来的准备。却没想到这位“大爷”竟然能够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让她学的那点皮毛厨艺,都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展示了。
赵又添只是拿起红酒杯示意与她碰杯,并未言语。
因为在他心里,被上天的福袋砸到的人是他。
得到她,才是真正的如获至宝。
这一顿晚餐,两人甚欢,兼微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会儿有什么安排?”用餐完毕,赵又添随口问了一句。
李加岑微微一愣,继而眸子里不由自主地荡开层层笑意,看来赵又添已经跟上她的节奏了,知道她会对生活有所盘算。
李加岑状似思忖了一番,而后把早就酝酿于心的答案缓缓吐出口,“游泳,好么?”
赵又添幽深的眸子扫了她一眼,大抵能够猜到她在打什么主意,“不好。”
李加岑顿时收起笑意,“反对无效!”
然后怕赵又添不答应,李加岑充分表达了自己的理由:“早上你不是让我多运动吗?游泳是一项能够让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得到锻炼的全身运动,而跑步容易导致膝盖损伤,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而且跑步还有利于塑形呢。”说着李加岑站直了身子挺了挺。
赵又添着实没想到她能振振有词地说出这番话来,让他无从反驳。
赵又添此刻的心情正应了那句流行的话语,“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当然,打从心底里他是愿意成全她的想法的,若真是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就算是李加岑说破了天,他也不会答应的。
李加岑见他不言语,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噢,我差点忘了,上次漂流的时候,你说过不会游泳的。正好,等会儿我教你。”
赵又添眸子垂了垂,“我记得上次某人说夫妻两个人有一个人会就够了。”
李加岑撇着小嘴使劲回忆,额……好像她是这么说过。
但此一时,彼一时,他们的关系发展需要……下水嬉戏啊。
于是她风情万种地笑了一个,“技多不压身嘛!”
而后她眸光闪烁了一下,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坏坏地开口,“你是不是没有泳裤啊?没关系,不穿更好。”
赵又添:“……”他简直要怀疑自己脑子出了问题。他到底看上这女人什么了!
见赵又添不情不愿的样子,李加岑直接使出了杀手锏,“要不然我给赵律师打个电话,看看他今晚回不回这边来住,让他给你带一条回来?”
赵又添脸部神经狠狠一抽,这女人还真是不嫌事儿大。若是被老三知道,他恐怕就算风雨无阻也要赶过来看他的笑话。
“不必!”赵又添氤氲着薄怒说道。然后转身上楼。
这算是应下她的安排了?
李加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了,而后她仰面朝着赵又添的背影喊了一句,“不管你穿不穿,不管你穿什么,你在我眼里都是最帅的。等会儿泳池边上见哦。”
其实,对于游泳这件事李加岑早有预谋,早在第一次来别墅看到泳池的时候,李加岑脑海里就勾勒出了一幅鸳鸯戏水的图景,噢不,是出水芙蓉。
所以她便把她压箱底的宝贝儿——比基尼泳装给带了过来。
至于这套泳装,也是大有来头。
过年的时候听说赵清妡去泡温泉,本想让赵清妡叫上赵又添一起,好让她在赵又添面前秀一秀曼妙的身材,结果看到自己过年长的膘,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是就买了这套比基尼作为自己减膘的动力,当然也是为了随时能够派上用场。
如今时至盛夏,时光正好,她站在穿衣镜前以迷恋的目光审度着自己,那身材好得简直时刻等待着被检阅。
李加岑赶忙换上,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赵又添面前惊艳一把。
然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在泳池边上等待了许久,赵又添才姗姗来迟。
看着赵又添由远及近向她走来,李加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屏住了。
虽然赵又添身上所有的地方他都欣赏过,甚至她也都触摸过,但是赵又添穿着泳裤款步走来的时候,丝毫不亚于男模走猫步时带给眼球的触动。
什么叫赏心悦目,这才是啊!她都要喷鼻血了!
什么叫行走的荷尔蒙,这才是登峰造极的境界啊。果然是她目光短浅,没见过世面啊。之前在厨房的时候,她才领略了他皮毛的功力。
太……太……太……满足了!
好想拍张照片上传朋友圈秀一秀她的男朋友。
哦不,是未婚夫。
嗯,如果明天发的话,那就是老公的身份了。
李加岑浑身的细胞都在为赵又添打call。
果然她游泳的提议是明智的。
她确信,今夜,将无憾。
等赵又添走得近了,李加岑向前走了几步,迎了上去。
她踩着妖娆的步子,将自己的妩媚体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都已经穿上比基尼了,如果还有所矜持,如果还扭扭捏捏的话,那就太装了。
况且在赵又添面前,就算穿着严肃的职业装,她都恨不得当成泳装来展示,更何况现在她终于如愿以偿,以泳装的姿态站在他面前,她自然是无所保留地让他看到自己性感的一面。
而李加岑的目的也确实达到了,
赵又添看到她的时候身形一怔,幽暗的眸子深处像是忽然燃烧起一把幽火,眉眼之间仿佛镀上了一层厚厚的雾霭,像是在努力地克制着某种情绪。
其实,早在李加岑提出游泳这个计划的时候,赵又添就对这样的场面有所预见,但如今走到这一步,他还是产生了打道回府的想法。
因为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他充满了不确定性。
这种不确定性是对于李加岑,但更多的是对于他自己。
他的目光此刻完全定格在了李加岑身上。
李加岑穿了一套红色的比基尼,她似乎很喜欢红色,有好几条长短不一、款式各异的大红裙。当然,赵又添觉得再没有人能比李加岑更能驾驭红色了。李加岑就像是一团火,热情、张扬、奔放,与红色相得益彰。
而此刻,她更是通过身上的几抹红色将自己的好身材完美地展示了出来。
比基尼对身材的要求多高啊,偏偏李加岑穿起来的效果丝毫不亚于维秘秀场上的天使们。
兢兢业业的工作和持之以恒的追爱耗尽了李加岑这半年来的所有心力,身心的考验与折磨也让她的身材在最需要的这一刻重回巅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苗条的身材和雪白的肌肤此刻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赵又添的视线里。精致的五官展示着她年轻女孩的魅力,瓷白的脖颈反射着淡淡的光,披散的卷发垂在身侧,也将她的脸蛋修饰得格外明媚动人,此刻的李加岑,美得摄人心魄。
李加岑似乎从赵又添的眸子里,看到了一抹沉沦的色彩。
嗯,赵又添的反应让她很满意。
她主动走到他面前,化身为妖精,抬手**上他的脸颊,盗用了一句言情小说里霸道总裁的口头禅,“满意你看到的吗?”魅惑的声音差一点就堵在赵又添的唇边,惹得他神经紧紧崩了起来。
他着实有些后悔,他刚才怎么就答应了李加岑游泳的安排,这简直就是作茧自缚。
李加岑倒并不在乎赵又添是否亲口承认她的美艳之姿。反正她就是忍不住想要调戏赵又添罢了。况且赵又添的反应已经把他自己给出卖了。
那种故作镇定的样子,骗不过她的目光。
若赵又添不为她的美貌所动,那该是一种冷傲,漠视,外加轻蔑的情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不惯却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况且还有一句话叫做“你的身体很诚实呢”,她随时都可以在赵又添身上得到验证。
“对了,你不是不会游泳吗?怎么会准备了泳裤?”李加岑问的时候,小手在赵又添的臀部摸了一下。
赵又添的腿僵直了一下,而后下意识地捉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
“不会,已经是之前的事了。”赵又添沉声说道。自从上次漂流回来,他就把学游泳的计划提上了日程。
李加岑目瞪口呆,“所以你什么时候学的?教练是男的还是女的?”竟敢剥夺她手把手教赵又添游泳的机会,真是太可恨了。
赵又添薄唇微启,但终究欲言又止。跟李加岑扯嘴皮子,是没有穷尽的。
他索性向前一步走到泳池边上,然后一个帅气的向下俯冲的姿势,沉入了池水中。
李加岑看得都入神了,看奥运会游泳项目的时候,那些顶级运动员的姿势也不过如此,可是她却没有此刻血液沸腾的感觉,仿佛唯有冲入凉凉的水中,才能够让自己的血液冷却下来。
于是她也以一个干净利落的漂亮动作,跳入了泳池中。
李加岑让自己稳稳的浮在水面上,而后以挑衅的姿态,“你能游多少?”
听她话里的意思,似乎要比试。
赵又添忖了忖,自从学会到现在他还没有尽全力游过,但是他现在感觉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能一直游。
“我让你50米,先游个200米,如何?”毕竟游泳是一项非常消耗体力的项目,李加岑的手伤虽然不严重,但也没好利索,适可而止,达到锻炼的效果就好。所以赵又添说了一个并不难的数字。
而李加岑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点点头,“那你开始吧。输的人今晚要给赢的人做大保健。”
赵又添险些脚底一滑,他暗沉的眸子微微一眯。
李加岑眉毛的弧度瞬间变大了,眼睛里满是得意的意味,而后便听她不怀好意地开口,“你是不是想歪了,好污呀。我说的大保健就是按摩的意思,你想啊,游泳那么累,等会儿保不齐腰酸背痛的,通过按摩来缓解肌肉的胀痛是很有必要的……”
赵又添实在没兴趣听李加岑信口开河,他长腿往后一伸,便开始游了起来。
而李加岑便面目含春地欣赏他游泳的姿态。
这个男人真是能带给人惊喜啊。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竟然从不会到会,还游得那么好,李加岑简直要怀疑上次漂流的时候,赵又添是骗她的。
此刻,他就像是一条鱼,回到了自己的海域,自由自在。
等他游过了五十米,李加岑都还沉浸在他的魅力之中,难以自拔。
最后还是赵又添暂停下来提醒了她。
而李加岑有点无心恋战的意思,游得漫不经心,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速度,而更注意自己的姿态和美感。
这一点,赵又添很快就发现了。
然而当他发现的时候,他同样也被李加岑吸引了注意力。如果说上一次漂流的时候,他见识到的是李加岑的专业和标准化,那么这一次,他看到的是性感和妩媚。
仿佛她真的化身为美人鱼,畅游在他的海域里。水面就在她胸尖的位置上,刚好将她曼妙的身子罩住,却又隐隐约约地将她的曲线勾勒得引人遐想,营造出一种半遮不掩、欲说还休的味道。
皎洁的月光倾泻在她身上,她凝脂般的肌肤就像是天山上的雪莲在夜里悄然盛开……赵又添看得有些口干舌燥,有种让他难以自持的力量正在他体内游走。
“哎呀!”
李加岑忽然叫出了一声,而后漂亮的脸蛋上出现了痛苦的模样。
“怎么了?没事吧?”赵又添不得不停下来,询问她的情况。
李加岑抓着腿,可怜巴巴地说:“好像抽筋了。”
赵又添微微皱了皱眉,而后身姿矫健地向着李加岑游了过去。
“应该是肌肉收缩过快。这只腿是吗?”赵又添看似镇定的表情里略带慌乱,而后他打横抱起李加岑准备上岸做紧急处理。
李加岑赶忙勾住了他的脖子,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分担给浮力和赵又添。
在赵又添稳稳抱住她的时候,李加岑邪佞地偷偷一笑,而后便抬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他的薄唇。
赵又添愕然,瞪大了幽眸,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浑身都僵硬了。
待几秒后反应过来,他的表情里出现了一抹愠怒。猜到她可能使诈,但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他还是相信了。
没想到她真的敢戏弄他!赵又添怎能不生气。
眸子里一下子就酝酿出了危险的气息。
然而在他质问和诘责之前,李加岑却态度极好的承认了错,“嗯,腿抽筋是骗你的。但是现在我不准备知错就改。”
她语气傲娇,眉目里妖娆又霸道,她将三种气质融合地恰到好处,也蛊惑着赵又添的心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随即,她软软的唇瓣再次覆上了赵又添的,而后一鼓作气地将自己的小舌滑入他的唇内,轻轻浅浅地撩拨着他。
赵又添的自持力几乎一下子就土崩瓦解了。似乎潜伏在他体内的一只困兽已经彻底被唤醒,变成了一头不折不扣的野兽。
实在是太方便了,一切还没开始,两人便已是这样坦诚相见。
两个人的肌肤就这样毫无阻碍的贴合在一起,水冲淡了厮磨的触感,但却带来一种新奇的难以言喻的感觉,让两个人觉得乍惊乍喜。
水波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荡漾着,而后两人的心神又随着水波荡漾开来,身体和灵魂都蠢蠢欲动。
李加岑稍稍地退出,若即若离地悬在他唇上,松松地贴着,倒是更显温存。
而后她魅惑的嗓音再次响起,“赵又添,接下来,是你的主场。”
娇软的语气像是一剂迷惑心智的药,从赵又添的耳朵开始发作,而后全身都被迷惑了。
赵又添知道这很可怕,但是他的理智已然做不了主。
他将长臂一收,深沉而又霸道的吻落在她的发顶、额头、眉尖、眼尾……而后缠绵于她那张能说会道、又惹他欢心的小嘴……
很快,空气就变得炙热起来,李加岑的面颊一片通红,赵又添的额上亦渗出了层层细汗……
水里的温度凉凉的,但李加岑却觉得她热得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她忍不住深情凝望对面的这个本性薄凉的男人,此刻他却像变了一个人,深潭般的眸子湿润而专注,眼底隐约喷发着火焰,看得李加岑不由得红唇湿润,于是她下意识地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
然而这个动作对赵又添产生了巨大的刺激,仿佛突然袭来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了他全身的神经细胞。
他忽然发现眼前的李加岑那么诱人,她晶莹闪亮的目光那么直白,似乎在隆重地向他发出最诚挚的邀请。
于是,他恭敬不如从命。
天地之间一片静谧,城市的繁华就在他们脚下,但他们却仿佛已经与世隔绝。
亦或许偌大的天地之间唯他们二人而已……
夜空,像是一幅豪放的泼墨,深浅离合,抬头望去,星光璀璨,似乎在说着最为动听的情话。
细碎的浅声低吟渐渐地从李加岑口中溢出,她没有丝毫忸怩。
她就是这样,想要的,用尽全力去得到,这个男人,这种无上的愉悦感……
她不想带着遗憾老去,在好的年纪做最快乐的事,才不枉来这人世间走一遭。
泳池里的水溅起一波波的水花,在这个美好的夜晚,奏响一曲最缠绵的乐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旋律终于在泳池边上画上了休止符,只剩下没有规律的喘息此起彼伏。
当理智重新归来,赵又添才知道自己刚才的一衬唐。
该死的,他竟然又没有做安全措施。
“对不起,恐怕你还得吃一次药了。”赵又添阴沉着脸,满是懊恼。
李加岑的意识尚处在离线状态,过了半晌,她才回过味儿来,她噘着嘴,略带不满,“这个时候不该说点温存的话么。你怎么尽扫兴。”
真是不解风情啊。
见赵又添似乎真的为安全措施的事情烦恼,李加岑不由得鄙视了他一下,“亏你还是医生呢?不知道有安全期这个概念吗?如果怀孕,那就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任凭你怎么躲都是避不开的。否则,我的大姨妈将在后天如期到来。”
这也是李加岑上午完事之后才想起来的,之前的避孕药和早上的“小雨伞”都是多此一举。
听李加岑这么说,赵又添放心了不少,沉重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
水下的运动,消耗的热量是平时的数倍,而他又是开荤不久,难免有些食髓知味,所以有了几分乏意。“还能自己上去吗?”此刻赵又添依旧托着李加岑的身子,刚才他恐怕也累坏了她。
赵又添能有这么高的觉悟,李加岑自然愿意成全他。
她忙不迭地摇头,“唔,好累。你抱我。”李加岑的那一双闪亮的瞳仁在浓黑的长睫下扑闪着,露出一种宜嗔宜喜的情态,叫得人有些心痒痒。
于是,赵又添二话不说,将她抱上了池边。
李加岑坐在池边,漫不经心地晃动着脚丫子,打着水花,很是惬意的样子。
她欣赏着这片泳池,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场景,由衷地感到满足。
以后,她怕是
</br/>共2页,现第1页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在影音室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李加岑出现,还以为她倦极睡着了。结果却忽然接到她的电话,“影音室在哪儿来着,二楼还是三楼?”
赵又添轻轻抚额,他也是服了她了,在自己家竟然还能迷路。
“你在哪儿?”
李加岑也有些怀疑自己的智商,弱弱地答:“楼梯口。”
“等着。”
不多一会儿,赵又添便出现了。
只是赵又添的出场再次震慑了李加岑的心魂。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而在李加岑眼里,赵又添已经变成了一个妖孽。
明明他不是她见过的男人中长得最帅的,但还是他“偏得我心”。
此时,赵又添已经换上了舒适的衣服,是他一贯的风格。白色的棉质衬衣,手腕处松松地卷起,简单却不失质感,一身孤傲,幽深的眸子里一片平静,依旧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仿佛刚才在泳池里对她百般温柔的人不是他。
李加岑有些恍惚,好似不太敢相信自己拥有了他。
他浑身都释放着一种沉稳冷冽的贵气,即使他收敛了冷傲,也带着一种不可一世。
本该是遥不可及的人,却偏偏入了她的眼,俘获了她的心,要了她的人……
李加岑收住了自己的念想,再想下去,她会忍不住偷笑出声的。这样岂不是会暴露了她的没出息?
赵又添自是不知道李加岑所想。
因为他此刻,也沦陷在李加岑的美色之中。
他没想到她会穿得如此正式,不过是在家里看个电影而已。
可是她的打扮却这般一丝不苟。
以至于他都觉得李加岑可能知道接下来……
嗯,应该是他想多了。在自己家都能迷路的人,智商和远见都不会太高。
李加岑的确存了自己的小心思。
虽然刚才已经经历过一番缠绵了,此刻她内心的躁动都已被安抚,但是这毕竟是她跟赵又添领证的前夕,而她跟赵又添相处的时间又充满了不确定性,所以她希望自己给赵又添留下的印象都是美好的,是值得珍藏的。
所以这一次她入住别墅,都是把自己最上得了台面的衣服给带了过来。
这会儿她挑了一条白色的斜肩设计的裙子,精致的花边使得整条裙子极富设计感。而李加岑修长白皙的双腿和玲珑的曲线就被完美地诠释出来了。刚刚吹干的头发大概还有些不服帖,李加岑便伸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纤长的手指灵动而活泼,恍若精灵亲临。
见到赵又添走来,李加岑的目含羞怯,大概是因为自己迷路的遭遇。
而下一秒,她又变得从容自信起来。两汪眸子如秋日横波,含着浅浅笑意,瞳仁里一片深情款款。
“走吧。”赵又添打量她数秒,故作镇定地说道。
“噢。”她答得甚是乖巧。而后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风姿绰约,小女人的风情在她身上浑然天成,再配上这一抹白色,竟多了一份谪仙的气质。赵又添几乎要沉溺在她的亦正亦邪、亦妖亦仙的气质里。
“你喜欢看什么电影呀?”李加岑特别认真地打听他的喜好。
“恐怖片。”赵又添不假思索地回答。
李加岑目光一滞,随即又笑开了,“说你不解风情还真是错看你了,你挺会撩妹的嘛?”
赵又添见她笑得不怀好意的样子,甚是不解,“看恐怖片跟撩妹有什么关系?”
李加岑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通常妹子看恐怖片都会很害怕啊,然后就会投怀送抱啊。”然后李加岑明晃晃的笑着,“你是不是特别享受我撩你的过程啊,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赵又添着实佩服她的联想能力,“你想多了。”
“噢。那你好重口味啊。”李加岑还以为赵又添喜欢看一些人文色彩浓厚的影片或者一些纪录片、科幻片什么的,恐怖片,她有点不敢挑战啊。
“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赵又添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垂眸凝睇她一眼,浅声说道。
李加岑心里自然是有盘算的。不过她见到赵又添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又调皮了一下,“真的吗?”
赵又添没多想,见她开心的样子便想顺着她的意,遂点点头。
李加岑的眼尾闪过一丝促狭,“***,小泽,波多野结衣都可以吗?”
闻言,赵又添脚步霎时停了下来,目光由平静转为震惊,他的眼神里就满含质疑,根本就不用再多言语。
李加岑看到他的情绪变化,心生一缕怯意。不过她还是撞着胆子开口,“看来你对她们并不陌生啊。”还以为他是禁-欲系的高冷男呢,没想到也不过就是深度闷骚了些。李加岑撇了撇嘴,唉,怎么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赵又添的确是知道李加岑刚才报出的三个人。
上大学的时候,关于她们的资源在班里的男生群里是共享的。但是知道并不代表他就看过,要怪也只能怪他记性太好!
只是这个女人,在这方面是不是太过满腹经纶了?
“改天,我给你列个书单。”赵又添已经不想对她这方面的天赋做什么评价了,她需要的是精神世界的重塑。
听赵又添这么说,李加岑大概可以预见这份书单会包含什么内容了,说不定什么《四书五经》、《孙子兵法》、《资治通鉴》都会包含其中,光是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了。
李加岑赶忙认怂,她腆着脸笑嘻嘻的,“呵呵,我开玩笑的。”
“我选了一部片子,《你的名字》,看过吗?”赵又添无视她的插科打诨,直接做了主。
李加岑悻悻地摇摇头,“听说评分很高。不过你不是爱看恐怖片吗?”现在变成了动漫爱情片,这差距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况且刚才还说她想看什么就看什么的,现在看来,赵又添早就已经选好片子了。
这个心机男!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影音室,里面一片黑暗。
赵又添经过一番调试,影片正式开始播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影片有些出乎意料,李加岑一开始的注意力还在赵又添身上,她很好奇赵又添看这种片子会是什么反应,然而十分钟后,她就彻底被电影的内容吸引了,再无暇顾忌赵又添。
一旦投入,时间便会消逝得很快。
直到影片戛然而止,李加岑还有些意犹未尽,“我已不记得你的名字,却还记得喜欢你”,李加岑着实被感动到了,有些热泪盈眶。
赵又添没有开灯,影音室里一片昏暗,只留下屏幕上的字幕随着音乐不断滚动。
“有什么感触吗?”赵又添听到李加岑的隐隐啜泣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讨厌。又不是学校组织看电影,还要写观后感吗?”李加岑止住了自己泛滥的情绪,嗔怒地说道。
赵又添不由得被她逗乐了,嘴角漫出一抹笑意。
李加岑沉思片刻后才开口,“我想到红楼梦里的画面,林黛玉和贾宝玉第一次在贾府相遇的时候,黛玉心中想道:“好生奇怪,倒像在哪里见过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宝玉看罢,因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贾母笑道:“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他?”宝玉笑道:“虽然未曾见过他,然我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识,今日只作远别重逢,未为不可。”
赵又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有彩蛋,想看吗?”
李加岑有些生疑,有吗?她没听说过还有彩蛋啊。
不过还是很好奇,“看呀。”
而后,画面便切换到了另一个场景,准确的说,只有字幕和声音,并没有具体的画面。
李加岑错愕的偏头去看赵又添,因为旁白里的声音是他的。
“人的一生大概会遇到2920万人,两个人相爱的概率是0.000049,感谢你的出现,让我的命运出现了另一种可能。曾经我以为这只是命运的一场不怀好意的玩笑,感谢你的执着,让我有爱可依。我一直以为,孤独终老,也没什么不好。而你,让我知道,在这个薄情的世界里,还可以深情地活着。”
字幕渐渐隐去,声音也慢慢消散,李加岑刚刚看电影时忍住的泪水,此刻却像阀门失灵了一般汩汩而流。
她一向活泼乐观,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却没想到赵又添的寥寥几句话,就让她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恶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李加岑呜咽着问他,泪眼婆娑,这分明就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啊。
而她不确定她能不能承受事情的后果。
毕竟赵又添想把她打发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的这种一拍两散的念头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
赵又添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屏幕。
而这时,影音室的光线亮了起来,她看向屏幕,之间屏幕中出现了一个白发苍苍、皱纹满布的老人,似乎有些眼熟。
而后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音响里释放出来,“李加岑,希望你不会太过于惊讶。出现在你面前的是50年后的赵又添……”
李加岑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赵又添,反复确认,才恍悟,原来视频里的人真是赵又添,而声音也能听出赵又添的影子,不过是经过处理之后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李加岑有些无所适从。
赵又添不是那种会搞花样、搞名堂的人,所以他费了那么多心思到底是要干嘛?
有一个答案在心中呼之欲出,更是让李加岑心里风起云涌,会是她想象的那个样子吗?
她没有机会问旁边的赵又添,因为视频里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给了她答案。
“你知道我是个固执略带强迫症的人,所以这一生,我也固执地只爱了一个人。50年的时光,让我们从意气风发变得老态龙钟。还记得50年前你给我变过一个魔术吗?一秒钟时间,你变得更爱我了。如今50年过去了,如果你依然爱我,那么你会在50年前答应与我执手一生吗?”
画面和声音都静止下来,影音室的灯亮起,身旁的赵又添不知何时单膝下跪在她面前,着实把李加岑吓了一跳。
她胡乱地抹着眼泪,掩饰着内心的紧张与惶恐,“赵又添,你这是做什么?”他一向都是孤傲得不可一世的样子,他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突然跪在她面前,李加岑的压力巨大,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超出负荷了,心直接堵在了嗓子眼。
而赵又添却是面不改色,他的表情里是一贯的一丝不苟,“很明显,我在向你求婚。”
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狂喜、诧异、激动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李加岑呆呆地坐在沙发里,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
说实话,她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幕,也不敢想。因为在她和赵又添的这段感情里,都是她在主导。而她连逼婚的事情都做了,又何须再求婚。
可没想到赵又添会弥补她这个遗憾,而这份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李加岑,你愿意嫁给我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又添手上竟多了一枚戒指,灯光刚好打在那枚钻石上,释放出璀璨的光芒。
李加岑怔怔地盯着那没钻戒,久久都没有缓过神来。那么大颗的钻石,戴在手上会不会被绑架?梦寐以求的男人,会不会是黄粱的空欢喜一场?
“不愿意?”等了许久,李加岑都没有做声,赵又添追问了一遍。
李加岑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愿意愿意!”
真怕她多迟疑一秒,赵又添就会反悔。
她伸出手,任由赵又添将那枚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李加岑收紧了自己的手掌,将来之不易的幸福紧紧握住。
心里是一阵深深的悸动,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她眼中蓄着晶莹,“赵又添,你可以吻我了。”
这一次,赵又添没有丝毫犹疑,她的话音刚落,他便将他拉入自己的怀抱,而后将深情的吻赋予她。两人忘了时间,忘了周遭环境,满怀着对彼此的爱意,吻得如火如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吻,不为都市男女的欲望,这一吻,不为心灵空虚的交换,这一吻,不为试探彼此的感情,而是纯粹的内心深处的情绪的释放。
李加岑终于从赵又添那里获得了完全的安全感。赵又添的求婚,并不只是一个形式,那是事关一生幸福的承诺。
夜色,如此安静,安静地仿佛能够听到天上星星的聊天。
李加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影音室的,明明脚上踩着高跟鞋,她却像是走在云层里,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借着别墅走廊里明晃晃的灯光,她仔细端详着手上的钻戒。
那样闪亮的光芒,简直刺目。她终于敢确信和肯定,刚才发生的一切皆为真实。
戒指好适合,刚好的尺寸。也是她喜欢的尺寸。
“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赵又添的求婚计划,现在想来,自己真是太麻木了。
赵又添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旁,很体贴地照顾了她的速度。
他知道,接下来李加岑会有一大堆的问题要问他,大概不问清楚今晚是睡不着的。所以他做好了答疑解惑的准备。
赵又添淡淡地回答道:“现在不是流行网购?”若是真要他去店里选购,他还真没时间。
“你为什么会想到要求婚?”李加岑很好奇。其实依着他们俩的状态,求婚有点多此一举了。毕竟他们都要领证了。
赵又添偏头瞧了她一眼,“别人有的,我希望我也能给你。所以我不想你缺失这一段。”毕竟比起求婚,也就结婚的场景更让人觉得美好和浪漫了。他不希望几十年过后,李加岑在追忆婚姻时,会缺少求婚的程序。到时候她恐怕会觉得当初他亏待了她而后悔莫及。
赵又添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再次感动了李加岑。
原来,赵又添也会照顾到她的情绪。
她忽然发现,赵又添的情商其实挺高的,说他不通人情世故的人是有多无知。
“那求婚的创意呢?”李加岑没想到赵又添会为了求婚花那么多心思。其实就算赵又添用那种烂俗的求婚方式,她也不会拒绝的,她也会觉得赵又添有心了。再退一步说,哪怕赵又添用易拉罐的拉环向她求婚,她也会乐颠颠、喜滋滋答应的。
但却没想到赵又添以一个绝对的创意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从创意到执行,再到拍摄,然后剪辑,恐怕花了不少心思。她怎能不被他的诚意打动?更何况赵又添工作这么忙。
“是昨天在医院里,看到一对老爷爷老奶奶相互搀扶着走路有感而发。”赵又添本来很忙,是注意不到他们的。但是老俩口都扯着大嗓门,大概是年纪大有些耳背了。两个人谈笑风生,都乐呵呵的。但赵又添听了他们几个回合,却发现他们完全是在鸡同鸭讲。他忽然觉得不可思议,原来无需谈论同一个话题,都能对答如流,时光夺走了他们的美好年华,但却赋予了他们天真。这样的感情实在太难能可贵。
一天、一年、十年、一辈子……
一生只爱一人,陪一人一直到老,这便是赵又添获得启发想到的主题和创意。
昨天?
李加岑清澈明亮的眼眸睁地浑圆,她觉得不可思议,昨天的创意今天就出片,只是怎样的效率!
而后,一些事情渐渐在脑子里清晰明朗起来。
“这片子不会是今天拍的吧?”李加岑确认问道。
“不然呢?”
赵又添眉目一片清明,其实拍这段求婚视频也是他一时兴起,临时决定的。本来他是要以老年妆的状态直接出现在她面前的,但后来想想,这样实施起来有难度,很容易穿帮,达不到惊喜的效果,也怕这垂暮之年的打扮会吓跑了李加岑。
“等等……你的老年妆该不是艾洛给你化的吧?”那么逼真的效果,一般人恐怕没办法做到。
“嗯哼。”
“那她跟赵律师?”
“普通朋友吧。”
李加岑:“……”她忍不住想要翻一个白眼。这么说来之前她津津有味地说艾洛跟赵继闫的八卦纯属她自己的臆想?而赵又添明知内情却任由她胡说八道?
“所以之前赵老四说你帮赵老大针灸也是假的?”李加岑也只能想到是那段时间了,赵又添在她面前消失了许久。
赵又添淡淡地点点头,承认了李加岑的猜测。
李加岑都无语了。在她心目中,赵斯尧的地位和乔隽西旗鼓相当,都是帅气又富魅力的人,却没想到他竟然是那样的赵斯尧,睁着眼睛跟她说瞎话。亏她还那么信任他的话,她的玻璃心简直要碎成玻璃渣了。
“那清妡呢?”现在回过头来看,很多事情都有迹可循,今天的赵清妡比起以往话多了许多,而且似乎还故意引导她讲八卦,显然就是为了帮赵又添拖延时间。
“小七并不知内情。只是老四跟她说我有点事让她帮着照顾你一下。”赵又添神色淡然地说道。对于这场求婚的效果他还是满意的,至少已经达到了他的期望值。
李加岑吧唧了一下嘴,还好赵清妡没有帮着一起隐瞒她。不然……不然她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得答应赵又添的求婚?这个男人纡尊降贵跪在她面前的那一瞬,她的心就被跪软了,根本难以抗拒。连让他多跪一秒她都有点舍不得呢。
“如果我不提议看电影呢?”李加岑心里的疑问一个个跳出来,如果没有频幕这个媒介,那赵又添的求婚方案岂不是要泡汤。
赵又添气定神闲,“自然还有另一套方案。”
“什么方案?”李加岑好奇地追问道,说不定比现在的方案来的更有创意呢。
“这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我想知道。”李加岑挽住他的手臂,将撒娇的情态展露无遗。
赵又添揉了揉她的脑袋,“该去休息了。”她一直这么追问,恐怕说到明天也解答不完她的疑惑。已经几个晚上没有好好休息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揉脑袋的动作,让李加岑特别受用。
虽说她是撩汉小能手,但不妨碍她做个被撩的软妹子啊。
这可是摸头杀啊。
“可是我现在睡不着怎么办?”刚刚被求婚,全身的神经都处于兴奋的状态,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那你想怎么办?”赵又添淡然的情绪里出现了一抹无奈。
“我……”李加岑摇了摇头,她并不想怎么着,“我就是有点舍不得睡。”她想多留一点时间来好好回味被求婚的感觉。
“你知道吗?我感觉自己变成了碳酸饮料。”李加岑的眉目之中也尽是欢喜,那种无法掩饰的喜悦从她的每一个毛孔里释放出来。
“什么意思?”赵又添忖了忖,没懂她话里的意思。
“因为此刻我开心得冒泡,只可惜你看不到。”李加岑转身圈住他的腰,仰着脑袋向他撒娇,那么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名正言顺。
李加岑的开心是发自肺腑的,带着无与伦比的感染力,赵又添冷硬的心暖了又暖,软了又软,一种不可名状的喜悦亦洋溢在心底深处。
当年母亲的离开给年幼的他带来了孤独,于是当李加岑用自己的热情坚持不懈地温暖他的时候,他在不知不觉中便产生了依赖,渐渐地,依赖变成了爱。感谢命运的眷顾,让他有人可以爱,让他可以被人爱。
这种感觉,就好像突然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
“走吧。”赵又添牵起她的手往楼下走。
“去哪儿。”李加岑感到手上忽然传来一股温凉,是赵又添的温度。还未得到答案,脚步却已跟上他的节奏。
其实赵又添不用回答,她也会一往无前地跟着他往前走。
赵又添只是带她来到院子里,看天上的星辰。
山顶的温度要比山脚低,所以此刻,体感温度甚是舒适。
那么纯粹的星空,李加岑还是第一次见。置身于城市的浮华之中,星星的璀璨难免会被城市的霓虹干扰了风采。
而此刻星空像是一个巨幕,为地球上的人类呈现出自然的神奇与美妙,温柔地无声无息。
“这里能看到流星吗?”李加岑长那么大还没看过流星呢。虽然长那么大,发生过好几次流星雨,但谁让她贪睡呢。一入梦,便再难叫醒。后来岑女士便再也不会半夜去叫她了。
“或许吧。”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
“如果今晚能看到流星的话,你能不能请几天假陪我去旅行?”
都说,人生一定要有两次冲动: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和一次奋不顾身的爱情。
李加岑是个行动派,她去过很多地方,也义无反顾地将赵又添追到了。现在她想体验一下带着爱情去旅行的感受。她想跟赵又添一起去认识这个美好的世界,将很多美好的感受与他一同分享。
“你想去哪里?”赵又添也去过很多地方,小时候跟着父母,和家里的几个兄弟一起,长大后都是为了工作。他对于旅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不过就是地球上不同的坐标罢了。
不过如果李加岑有这种意愿的话,他愿意成全她。
李加岑歪着脑袋思忖片刻,“我想去的地方有很多。不过不着急,我们的余生还长,我们可以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感受。”
李加岑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只要跟赵又添一起。
“嗯,好。”李加岑的回答打动了他。赵又添不忍拒绝,也不想拒绝。
不过李加岑没能等到流星。
因为她睡着了。
赵又添只觉得自己肩膀一沉,而后耳边便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恰在此时,一道锃亮的白光从天幕上落下来,像是一把利剑将那块美轮美奂的巨幕划成了两半。
赵又添想要喊李加岑看的时候,流星早已化作尘埃,消失在苍茫宇宙中间。
很可惜,李加岑再一次错过了流星。
赵又添侧眸瞧着她的睡颜,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来。说舍不得睡觉的人竟然没熬过半小时。他轻轻将她抱起,抱回了房间。
李加岑竟然就这么睡沉了,一直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房间里暖色的灯光,照出李加岑无害的面庞,让赵又添的整颗心都柔软下来。
赵又添就在这温暖的柔光里,看了李加岑许久,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明明早就在心里跟她说了晚安,却还想再跟她说晚安,说第三遍晚安……
后来,赵又添才认清了一个事实,原来舍不得睡的人竟是他自己。
他轻轻地在李加岑身旁躺下,而后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她柔软的身躯。
明明才经历过一个拥她而眠的夜晚,竟然已经成为骨子里的习惯。
赵又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想起诗人朱生豪写的情书——“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赵又添忽然深有同感。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不可能喜欢上李加岑,可是当她笃气地说从此不再出现在他面前,从他的世界里消失的时候,赵又添发现自己无法承受这样的后果。他这才恍然,他已然爱上了李加岑。
还记得当年她跟韩苜心在一起的时候,墨岩特别不屑,问他相爱是一种什么感觉?
当时赵又添没能准确地表述。
如果墨岩现在再问他,赵又添会告诉他,相爱的感觉就像是高中物理课上做过的衍射光栅实验,当两束光重叠在一起的时候,会发生颤栗。而他觉得灵魂就像是一束光,两个灵魂相爱,就像是一束光碰到了另一束光。
李加岑一夜好梦,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自然醒。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左手伸到面前,去看无名指上的戒指。
当看到钻戒安安分分地安家在她手指上时,李加岑不安的心方尘埃落定。
而后她下意识地往床的另一侧瞧了一眼,竟是空的。
心骤然有些寒凉,所以赵又添昨晚是没睡在这里吗?
李加岑赶忙一个翻身起了床,急匆匆地套上了拖鞋就往楼下跑。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院子里的车——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看到车在,李加岑陡然心安,所以赵又添没离开是么?
随即她又自嘲地笑开了,自己好像过度紧张了。
如果赵又添真的那么决绝地离开,应该会偷偷把她手上的戒指摘了去。
只是李加岑很想知道,赵又添昨晚睡在主卧了吗?他现在在哪儿?
李加岑没听到厨房的动静,但还是跑去探了一眼,人果然没在。
然后她又跑到楼上,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
与此同时,赵又添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床上空了。
人呢?
醒的这么早难道是要跟他跑步去?
然而他走出房间,就看到李加岑像只无头苍蝇一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窜来窜去。
赵又添眉头微微一皱,有些莫名其妙,“你在做什么?”
李加岑听到声音,寻着声音探去,便看到赵又添就站着主卧门口,那表情像在看一个傻子。
“你去哪儿了?”李加岑一脸幽怨地问道。
“卫生间。”赵又添如实回答。
李加岑:“……”她默默地垂下了脑袋,像是一只缩头乌龟慢慢地朝着主卧以龟速前进。
赵又添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既然已经起了,那准备一下去跑步。我在楼下等你。”
什么!
开什么玩笑!
李加岑惊愕地抬起脑袋直直地盯着赵又添,着实被吓到了!
不行,她得赶紧回到床上去。
“我没起,我在梦游。”
赵又添目瞪口呆,这女人的借口还真是花样百出。梦游中的人还能知道自己在梦游,这是在玩盗梦空间吗?
这时,天色忽地阴沉下来,明明刚才太阳都已经升起来了,这会儿已经完全被乌云遮挡住了,风紧接着而来,院子里的花草树木被吹得摇摇欲坠。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李加岑的心情也跟着低落下来,“不是吧,天气预报没说有雨啊。”她走到窗户边去探望。
一道响雷从眼前劈下来,吓得李加岑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很快,大雨倾盆而下,电闪雷鸣一波接着一波。
“这雨应该很快就会停吧。”李加岑回头看了赵又添一眼,可怜巴巴地问道。
赵又添一眼就猜出了李加岑所想。
她大概是担心雷雨天气会影响他们的出行吧,毕竟今天是他们去领证的日子。
“一般雷阵雨就下一阵子。“赵又添解答完她的疑惑,便不慌不忙地下了楼,“十五分钟后下来吃早餐。”赵又添低沉的嗓音自楼梯口传来。
李加岑的阴翳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下雨了,也就是说赵又添不用拉着她去跑步了。
“噢耶!”李加岑直接高兴地跳起来了,一个没注意好分寸,脚上的拖鞋被她甩出去很远,落地的时候她险些崴到,但也丝毫没影响她的好心情。李加岑有个习惯,那就是心情一好,必要引吭高歌一曲。所以偌大的别墅里便开始回荡起她嘹亮的歌声——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赵又添:“……”
他看着外面的电闪雷鸣,忍不住要怀疑,莫不是李加岑被刚才那道雷给劈傻了?
吃完早饭,天气并没有转好的迹象。
不过李加岑倒是并不着急,时间还早,今天又是这么重要的日子,她打扮地再隆重也是不为过的。
李加岑足足折腾了一个半小时,挑选了一条美美的裙子,化了一个美美的桃花妆。
而赵又添便在楼下一边看书一边等她。
即使外面狂风大雨,时间也过得悠然漫长。
等到李加岑把自己收拾妥帖下楼的时候,雨势竟慢慢便小了。
所以看吧,当你对幸福的渴求足够大时,整个世界都会为你让路的。
云层渐渐散去,阳光再一次普照大地,天空一碧如洗,一切都棒极了!
“赵医生,可以走了吗?”李加岑走到楼梯口,言笑晏晏,对着正在客厅里专心致志看书的赵又添喊了一声。
赵又添下意识地回过头来,而后满目惊艳。
李加岑分外隆重,不论是穿着还是妆容。她穿着复古的白裙,纯净而空灵的洁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仙气。一抹光落在她翩跹的裙摆上,似乎惊艳了时光,让时间停止在了这一刻。
而她的妆容更是配合地恰到好处,相得益彰。精致的鹅蛋脸,带着浅浅的一抹红晕,黑白分明的大眼眸澄澈无暇,粉润的红唇欲说还休,好像此刻纯洁优雅和魅惑性感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得到了统一,并毫无违和感。
学医的这些年,赵又添早已为他对人体结构研究得十分透彻。
可是在认识李加岑之后,他却越来越发现,一个人的美原来是可以无穷无尽地被开发出来。
而李加岑,一次又一次地带给她惊喜。
“走吧。”视线在李加岑身上定格了许久,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李加岑踩着高跟鞋步态轻盈地走过来,她挽住赵又添的胳膊,略带兴奋地开口,“现在九点钟,到民政局刚好十点,领完证大概十点半的样子,我定了花园餐厅的位置,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庆祝一下好不好?我知道你是个工作认真负责的医生,所以下午我就不霸占你的时间了,我放你去医院上班。你看行么?”李加岑觉得自己真是个贤良淑德的妻子,那么识大体,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呀。赵又添一定会觉得“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然而赵又添的回答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我请了一天假。下午我带你去个地方。”
李加岑心中顿时一喜,“什么地方?”赵又添要跟她过二人世界,她当然是喜不自胜。
赵又添迈着从容稳重的步伐,跟李加岑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噢。好哒。”
那就留个悬念吧。
整座城市已经被一片艳阳高照笼罩着,完全看不出刚刚被一场莫大的雷阵雨洗礼过。
赵又添稳稳地开着车,带着李加岑一路下山。
一路上,李加岑着实有些激动。
“你材料都带齐了吗?”她一边问赵又添,一边把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都掏了出来检查确认了一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轻轻“嗯”了一声。
比起李加岑的紧张兮兮,赵又添实在显得太过从容淡定。
但李加岑还是不放心。
反反复复地向他确认,“身份证带了吗?”
“户口本带了吗?”
赵又添回答了她两遍,李加岑再问的时候,赵又添握住了她的手,“你太紧张了,放松。”
感受到赵又添掌心温凉的触感,李加岑动荡不安的心情仿佛真的得到了几分安抚,她稍稍镇定下来,欣喜又得意,”我就是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毕竟是第一次结婚,难免会手足无措。”
一个星期之前,她还在为赵又添的爱理不理而苦恼,而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赵又添征服了,而且还有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她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成为一个已婚人士,从此会出现在赵又添的配偶一栏中,这实在是有点做梦的感觉。
赵又添觉得她说的话很滑稽,谁还不是第一次结婚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李加岑的心跳也慢慢加速起来。
说实话,她参加高考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其实她要结婚的事情还没跟老李和岑女士说呢。他们只当她还在出差。
不说也是怕他们空欢喜一场。
毕竟依着赵又添的性格,领证这件事看起来是多么具有挑战性的事啊。
不过她倒是不怕老两口怪罪她先斩后奏。
反正赵又添的人品是有保证的。一直以来,都是她对赵又添有所图谋。
如果赵又添对她不怀好意,那她阿弥陀佛都来不及。
所以李加岑想领了证直接把红本本甩到他们面前,让他们惊艳一把。
眼看着民政大楼就在视线中了,只要过了前面的红绿灯就到了,李加岑的激动更甚。
她扭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他的侧颜线条硬朗,身上的穿着如常,依旧是白色棉麻衬衣的休闲风,颇有几分隐士高人的倨傲孤冷。
怎么看,赵又添的表情都不像是去领证结婚的,未免太淡定了一些。
“你一点都不紧张吗?”李加岑说话都明显带着心情起伏,声线失去了圆润感,带着几分喑哑。
赵又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说一点儿也不紧张,那是骗人的。毕竟是人生大事,毕竟事关两个人的余生,毕竟这是他对一个女人做出的最庄严、最慎重的承诺,毕竟这意味着他一生的责任,他怎会一点情绪都没有?
“还好。不是都已经准备地万无一失了吗?难道你要悔婚?”赵又添内心里有点鄙视自己的紧张,所以他不想承认。
李加岑嗔视他一眼,“你想得美!我才不会悔婚,也不会给你悔婚的机会的。”
李加岑言之凿凿。
离幸福的曙光就只有一步之遥,谁都不允许退缩。
“放心吧。我不会。”赵又添终于知道李加岑在紧张什么了。
他侧目瞧了她一眼,隐隐有些自责和心疼,终究是自己做的不够,没能给她足够的信心和底气。
他再次握住她的手,拿到嘴边轻轻一吻,而后信誓旦旦地道:“我说话算话。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红灯,停。
李加岑凝睇着他专注深情的样子,水晶般的眸子里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心脏,骤然瑟缩了一下。
她狠狠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这个漫长的红灯时间里,两人始终十指紧扣。
执子之手,与子成说。
随后,车子拐了个弯,便驶入了民政大楼的院子里,赵又添稳稳地将车停在了划好的停车位上。
两人各自拿好证件,准备下车——
这时,赵又添的手机响了。
李加岑的心狠狠颤了颤,紧接着眼皮也跟着跳了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看了眼赵又添,希望他能别接这个电话。
但她开不了口,万一,事关人命呢?
“不好意思,医院的电话。”赵又添必须接。
李加岑的心情在顷刻间摔落到谷底深渊,一颗温热的心、一颗满怀憧憬的心,摔得粉身碎骨。
可想而知,医院在赵又添的假期内给他打电话,准没好事。而一旦赵又添进了手术室,上了手术台,那便意味着他不知何时才能结束手术。
而李加岑也注意到,赵又添在接到电话之后,脸色变得冷若冰霜。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赵又添冷凝的声音懂得李加岑浑身瑟瑟发抖。
看来,民政局一日游已成为定局。
“对不起,看来我只能改天陪你来领证了。”赵又添将刚刚拔出的车钥匙又按入了钥匙孔里。
“这次又是什么?车祸?”李加岑故作坚强地问了一句。她眼看着“民政大楼”这四个字一点点远离她的视线,她眼睁睁地看着别的情侣手牵着手谈笑风生、甜甜蜜蜜地迈入大楼内。
“不是。”赵又添否认了李加岑的猜测,但没有给她说明具体的缘由。也不知道是他不想说,还是懒得跟她说。
而后,赵又添便踩了油门朝着医院的方向行驶而去。
行驶到半路上的时候,赵又添忽然在路边将车停了下来。
李加岑正要问为什么,赵又添却先开了口,“你先下车。”
李加岑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意思!
“你回别墅也好,或者去上班也罢。等我忙完了找你。”赵又添一板一眼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
那分明就是逐客令。
若是李加岑强留在车上,那就是不识时务,自讨没趣了。
李加岑实在有点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一个小时前,他们还欢欢喜喜的出门准备结婚领证,一个小时后赵又添把她从车上赶下来,仿佛是分道扬镳的节奏。
李加岑明澈的水眸凝睇着赵又添,她想从赵又添的表情里探究出一二,但赵又添却目视着前方,略带不耐烦。
在这七月的盛夏,李加岑却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冰冷。
她三两下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重重地甩上了车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而赵又添竟没有一丝停留,扬长而去。
李加岑张了张口,着实想要骂人,但终究什么话也没说。
在这车来车往,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李加岑一下成了一个孤零零的游魂,不知该何去何从。
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她终于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李加岑终究还是打车回了公司,她总不能丢了近在咫尺的婚姻,又丢失面包啊。
人才两空的话,那就太亏了。
到了公司,免不了要受到围观,李加岑已经做好准备了。
反正她脸皮厚,经得住嘲讽。
果不其然,她在电梯里就碰到了同事,人家小姑娘一脸关心地问,“李美人,你没事吧?”
李加岑强颜欢笑了一个,“放心,好着呢。”
而后进了公司,大家都纷纷凑了过来,对她表示关心。
“李美人,你还好吗?”
“李总监,你没事吧?”
当所有的人都对她投来关心和同情的眼神时,李加岑的故作坚强就有些绷不住了。
但是她还是得保持微笑,不能低头啊,否则眼泪会掉,皇冠也毁掉。
“我好着呢。”不就是没能结成婚吗?
至少不是因为赵又添反悔,而是因为医院临时需要,性命攸关的大事,赵又添作为医生,个人的事情自然要先放到一边。
李加岑至少还能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她刚进自己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纪小芮和顾熠便来了,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番,然后松了一口气。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顾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手上有点事,先去忙。等会儿再来看你。”
纪小芮也是匆匆忙忙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就走了。
李加岑感觉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受的是十级内伤啊,她们是什么时候练就的火眼金睛,在她身上扫描了一遍就说没事的?显然功力还没到家啊。
此刻,李加岑的心情有点一言难尽。
而后刚坐下,赵清妡也来了。
“你怎么还来上班?什么时候变这么敬业了?”李加岑这会儿来公司,赵清妡着实感到不可思议。
“赵总,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成不?”李加岑垂头丧气地说道,这会儿她实在是提不起劲儿来。
“你怎么这么丧。跟我二哥领证结婚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么?如今得偿所愿,你不是应该欣喜若狂。”赵清妡觉得李加岑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李加岑叹了口浊气,然后竟幽怨地唱起歌来,“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全都是泡沫,只一刹的花火,你所有承诺,全部都太脆弱,而你的轮廓,怪我没有看破,才如此难过……”
李加岑支离破碎地哼唱着,弄得赵清妡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不都知道了吗?”一个个排着队地来安慰她。李加岑都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赵清妡更懵了,她皱着眉头,摊着两手,“都知道什么?”
“都走到民政局门口了,又撤了。”李加岑自嘲地说道。
赵清妡:“啊?为什么?”赵清妡满脸惊讶。
李加岑:“你不知道?”
赵清妡:“不知道啊。你没说过我怎么知道?”
李加岑:“那刚才在外面他们一个个地都问我是不是没事了……”
赵清妡:“他们那是知道你上周五在N市出车祸受伤了……”
李加岑:“那我领证的事情你没跟他们说啊?”
赵清妡:“这种事情当然要你这个当事人亲口说啊。我说算怎么回事。”
李加岑颓丧的表情顿时有了松动的迹象,还好还好,不算太尴尬。
李加岑的脑子这才转过弯来,她没能领证的事情还没跟任何人说,大家又怎么会都知道?
果然是坏情绪压制了她的智商。
“不过为什么没领到结婚证?是忘带证件了吗?”李加岑和赵又添要领证的事情赵清妡昨天在天籁岛就知道了。因为二人要征得父母的同意。但是赵又添向李加岑求婚的事情是晚上回到颐泓居之后,乔隽西跟她说的。赵清妡还着实替李加岑感到高兴,一直以来的一往情深终于得到了回应。想必二哥的求婚一定让李加岑感动不已。却没想到,领证的事情竟然没成。
于是李加岑便把过程简单跟赵清妡说了一遍。
赵清妡倒是不觉得他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你想多了。既然是医院给二哥打的电话,那就说明情况严重到了非二哥出面不可的地步。而且二哥已经对你做出了承诺,我二哥这个人很讲信用的。”
李加岑虽然有被安慰到,但一时间还是打不起精神来,“但愿如此吧。”
赵清妡离开后,李加岑又注意到那本从左岸那里剥削来的老黄历。
她随意翻了翻今天这个日子,上面竟写着“忌嫁娶”,她嘴角泛着苦涩的笑意,原来是没有看黄历啊。
看来她得吸取教训,下次一定要选个黄道吉日。
刚送走了赵清妡,左岸又敲了门进来,还给她泡了杯咖啡。
“谢谢。”李加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烫烫的,却让她寒凉的心稍稍回暖了几分。
“不是请假说要去领证吗?怎么又来公司上班了?需要我帮你销假吗?”左岸很随意地拉开她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李加岑掀起眸子看了他一眼,没出声。
现在心情丧得有点不想说话。
“你的红本本呢?给我开开眼呗。”左岸笑眯眯地说道。
“滚!”哪壶不开提哪壶。李加岑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
左岸觉得自己甚是无辜,“你没吃错药吧?哟,翻我的老黄历呢?难道今天出门不利,被悔婚了?”
被戳中心事,李加岑恼羞成怒地将老黄历甩给他。
左岸眼疾手快接住了,刚好页面还停留在李加岑翻的今天这一页,左岸清晰地看到上面写着“忌嫁娶”,仿佛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一时间,他美玉般的眸子里波光流转,阴晴不定。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现在你该知道中年大叔不靠谱了吧。其实女人还是应该矜持点,你首先要把自己当成公主或女王,男人才有可能把你当成公主或女王,你如果把自己当成女仆,那么男人必定把你当女仆。”
左岸大有一副要给她灌心灵鸡汤的意思。
“滚!”李加岑现在不想听任何说教。
李加岑态度不好,左岸也不生气,他合上了那本老黄历,规规矩矩地将它放到了李加岑的办公桌上,而后再度开口,“滚床单么?”
“滚!”
李加岑的话完全没经大脑思考,待她反应过来,再度拿起那本老黄历朝着左岸扔了过去,“连姐姐你都敢调戏!还要不要在公司呆下去了!”
左岸笑得一脸邪魅,然后趁着李加岑发飙之前,溜之大吉。
中午下班的时候,左岸再次敲门进来。
这次他手上提了两个便当盒,就是上次在他家时网上买的那款。
“咦,我的舞姬款呢?”李加岑见他拿过来的是一款黑猫,一款白猫。
左岸将便当盒放到了办公桌上,然后一层层打开,有糖醋鱼、酸辣白菜,麻辣小龙虾肉,外加一道冬瓜丸子汤。
一一摆放妥帖之后,他才漫不经心地回答,“噢,忽然找不到了。所以又重新买了一个。放心,我自掏腰包,不用你掏钱。”
李加岑抬头瞥了他一眼,晶莹透亮的水眸直接望入他黑白分明的眸底,看得左岸心里一恍惚,眼神不由自主地躲开了。
“看在小龙虾肉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改天我还是自己再买一个吧。”李加岑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左岸原本也要执起筷子开吃,听到李加岑的话顿了一下。
吃到一半的时候,李加岑忽然想起来,“我不是跟你说我请假吗?你怎么还帮我带便当来?”
左岸将口中的食物,细细地咀嚼了一番,咽下后方才开口,“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李加岑将一只龙虾肉扔进嘴里,“废话,当然是真话了。”
左岸好整以暇地点点头,稍稍正襟危坐,“真话就是……我觉得你今天结不成婚,领不了证。”
闻言,李加岑险些被一口龙虾肉给噎着。
她拿起筷子恶狠狠地指着左岸,“说,你是不是在背后诅咒我来着!”
左岸的上半身往后仰了仰,以避开她的攻击,他调侃着道:“我要是有那种本事,就坐在天桥底下去算命了。其实我觉得你俩根本就不合适,成不……”
李加岑用筷尾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收起你的乌鸦嘴!”她不想听到任何有关她终身幸福的消极话。
左岸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李加岑却因为他的话情绪又低落了不少,最后怎么看左岸都觉得不顺眼,直接将他赶了出来。
可怜的左岸只得悻悻的收起自己的饭盒,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而后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他研究了一下自己的便当盒,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评估一下吖咪这个品牌的市值,着手进行收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的缘故,李加岑的这顿午饭感觉吃的有点消化不良。
她不是圣人,做不到云淡风轻。她也没有很好的情绪管理,可以做到若无其事。所以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心理状态,根本无心工作。
李加岑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朋友圈看了一下,原本她都已经准备好通过这一平台将自己结婚领证的消息昭告天下了,钻石戒指的照片都拍好了,就差一张红本本的照片了,却不料竟是功亏一篑。
心里还是不甘心,哪怕赵又添没有说不娶她,但是他半途将她赶下车的场景却令她寒凉透顶。
她知道自己下午恐怕是无心工作的了,还不如去医院等着。一旦得空,还是要把赵又添拉到民政局去的。
所以她迅速地收拾了一下,准备走人。
左岸却再次出现。
李加岑现在无心欣赏小鲜肉,遂没好气地来了声,“你又来做什么?”
左岸颇不服气,傲娇的脾气也上来了,“我去,你在老男人那里受了气,跟老子撒什么气啊。”
李加岑怒气更甚,“你说谁老男人呢?”
左岸也吹鼻子瞪眼睛的,“说谁你清楚!”
“本姑娘的男人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两个人的吵闹声很快就吸引了办公室其他同事的注意力,又是午休时间,大家都暗搓搓地看着热闹。
最后赵清妡和纪小芮、顾熠都赶了过来。
赵清妡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这是做什么,别忘了你们俩的身份!”他们俩作为公司的管理层,当众吵架,那该形成多恶劣的影响。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当月奖金扣除,并扣除三天工资,有意见吗?”
左岸此刻的心情变成了敢怒不敢言,要知道赵又添是赵老板的二哥。
他赶忙收敛了气性,充分发挥小鲜肉的萌宠气质,“帮主,我们没吵架,我们在练嗓子,有利于锻炼肺活量。”说着他还吼着声乐的节奏“啊-啊-啊-啊-啊”开始练声。
赵清妡看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着实无语。
纪小芮和顾熠直接被他搞怪的样子给逗乐了。
李加岑此刻那还顾得上扣奖金的事,直接撂下一句“不用帮我销假了”,便离开了。
她还没走出公司,便听到公司里有人咋咋呼呼地喊,“哎哎哎,你们快看哪,S大附属医院出大事了,有个医生被劫持了,现在医院都被警察给封锁了,都已经僵持好几个小时了,有人正在现场偷偷直播呢。”
“谁啊?哪个医生这么倒霉?现在医生都成高危职业了。”大家一边议论着,一边跑去那位观看直播的同事那里查看直播情况。
“我看到微博上也有人发现场的照片了,说劫持者是一个患者家属,被劫持的医生是……”那位同事话还没说完,声音渐渐停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是谁啊,你还卖关子呢!”有旁人好奇之下催促着问道。
那位同事偷偷朝着赵清妡的办公室瞄了一眼,而后又朝着正往公司门口走的李加岑看了一眼。
刚才他们的那些议论悉数都落入了李加岑的耳中,她将那些信息稍稍整理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便陡然而生。
于是她停下了脚步回转过身来,想要找他们看现场的情况以判断自己的猜测,结果便与那个同事看过来的目光相撞,于是,李加岑心里一下子便有了答案。
不过她还是抱着百分之一的希望,希望那个被劫持的人并不是赵又添,所以她快步退了回来走到那位同事面前,“给我看一下。”她的神色俱是紧张。
那位同事的神情也有些尴尬,她迟疑了一秒,才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李加岑接过手机便迫不及待地将图片给放大了,虽然照片是隔着很远的距离拍的,并不能十分清楚的辨别那位被劫持者的五官。
但李加岑却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就是赵又添。
因为他身上并没有穿白大褂,而是穿了一件白色的休闲款衬衫,看不清料子,但是身上的那条黑色的休闲裤也是跟赵又添今天的穿着吻合的。
还有他举手投足见表现出来的气质,更是让李加岑确定被劫持的医生就是赵又添无疑。
李加岑用了不到一秒的反应时间,便急匆匆的冲了出去,她脚上还踩着高跟鞋,险些踉跄了一下,但她却浑然不在意,只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公司。
她使命地按着天梯,电梯却迟迟不来,她直接就横冲直撞地走楼梯下去了,然后拦了辆出租车,直接赶往S大附属医院。
司机见她神色不好,还以为她是去医院看病的,遂好心地劝了一句,“姑娘,S大附属医院出事了,现在被警察封锁了,要不你去别的医院瞧病?”
李加岑心系赵又添的安全,没心思多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目的地:“S大附属医院,麻烦您快点!”
明明是七月流火的天气,李加岑却是浑身冒冷汗。十指都是凉透的!
紧接着,开始有电话进来。
先是赵清妡的,李加岑还没说话,赵清妡便直接抢了主动权,“加岑,你别冲动,这件事我爸妈都知道了,我三哥已经去赶去现场了。你要去,我不拦你,但你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轻举妄动。你一定要相信我二哥,他会有办法脱险的。”
也不知道李加岑听进去多少,赵清妡说了一大段话,李加岑都没什么反应。
“加岑,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李加岑的心情乱做了一团,良久,她才冷冰冰地问道,“如果被劫持的人是乔总,你会怎么做?”
李加岑的问题,换来了赵清妡长久的沉默。
“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的,也不会做伤害他的事。我只是不想他……孤身一人地面对劫持的……恐惧……”李加岑有点语不成声。
所以赵又添半路把她扔下,就是为了独自一人去处理这样的危险吗?
紧接着老李和老岑也纷纷给她打电话,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只可惜李加岑根本听不进去。
她心里把那个劫持者痛斥了无数遍,若不是他心生歹念,这会儿她应该跟赵又添坐在花园餐厅吃着浪漫的午餐,庆祝结婚大喜。
还有赵又添说过下午要带她去一个神秘的地方的,现在却全被那个穷凶极恶的人毁掉了。
“快点!司机师傅,麻烦你快点好吗?”李加岑不断地催促着。
司机刚才听了李加岑打电话的过程,所以斗胆猜测,“那位被劫持的医生是你什么人?”
李加岑沉默片刻,沉吟道:“我老公。今天本该是我们领证的日子。”
说完,她笑了笑。
命运的安排还真是喜怒无常。
司机听完,便一脚踩了油门,李加岑眼睁睁的看着司机使出了赛车手的水平,将其他平行行驶的车一下子远远甩开了。
“谢谢。”李加岑由衷地感激这位司机。
在司机的帮助下,半个小时后,李加岑赶到了医院。
只见医院住院楼门口围着警戎线,门口拉扯着一些“庸医害死人”、“伪神医”、“黑心医生”的横幅和传单,弄得地上一片狼藉。
李加岑看着这些骂人的言语,都替赵又添感到不值。
他几乎每天在手术室里都要呆10个小时以上,一周只有一天休假时间,有时候碰到紧急情况,假期随时都有可能泡汤。
她追了赵又添那么久,很多时候都只能在医院里守上好几个小时,才能见到赵又添一面。在李加岑看来,赵又添为他的事业已经奉献了太多。
他始终都对这份职业保持着一份神圣的使命感,对生命怀着深深的敬畏,如今却收到这样的评价,将他这么多年的付出都否定掉了,她都替赵又添感到心寒,不知道上午赵又添看到这些的时候心里是作何感想的。
“不好意思,您不能进去。”警察将李加岑拦在了门口。
“我是赵医生的未婚妻,请你们放我进去好吗?”李加岑褪去了一身戾气,只剩下一片哀求。
看得执勤的警察都不得不动容,只是他们职责所在,“那就更不能放你进去了。万一歹徒误伤到你。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人质安全解救出来的!”
人质?
这个词听得李加岑心惊动魄。
这两个字平常在电视里听到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李加岑却觉得这两个字简直就是一把利刃,搁在了她的喉咙之上。
恰逢这时赵继闫赶到,李加岑赶忙拉住了他,“赵律师,我也想进去!你带我进去好不好?”李加岑的眼神里都只剩下了一片满目疮痍。
赵继闫看得触目惊心,心微微揪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帮着李加岑向警察请求,李加岑终于得以被放入。
“你等会儿在一旁远远地看就好了,千万别出声,别让二哥看到,否则他一激动,很有可能会让歹徒情绪崩溃。”赵继闫再三嘱咐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事关赵又添的安危,李加岑自然不敢乱来,她胡乱地点点头,应下了。
很快李加岑便被赵继闫带到了外科住院区,那里已经呈现出警察和歹徒对峙的局面,电梯门一开李加岑就看到了赵又添,歹徒手持着匕首正横在他的脖子上,隐约可见有血已经开始慢慢地渗透过皮肤。
只要歹徒一不注意或稍稍用力,就有可能割到赵又添的大动脉,生死一线。
李加岑的心一下子就堵在了嗓子眼。
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中了一般,眼睛瞪得直直的,浑身都处于麻痹的状态,一只脚已经伸出了电梯,另一只脚却怎么也迈不开了。若不是赵继闫眼疾手快地将她拽了出来,李加岑极有可能卡在电梯里。
而她即使被赵继闫拽了出来,她也是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她看到架在赵又添脖子上的匕首明晃晃地反射着亮光,仿佛自己的脖子被刀割了一般生疼。
好一会儿,她痉挛了一下,短促地呼了口气,才回过神来。
而眼前焦灼的状况更是让她心神不安,那劫持者占领了护士台,将赵又添围困在里面,警察在护士台外面包围着,却无法实施进攻。
李加岑不知道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但是从赵又添回到医院已经两个多小时了,而更让她恐惧的是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还将持续多久。
如果可以,她甚至像代替赵又添来承担这份危险。
赵又添曾经因为母亲的离世而陷入自闭的境地,即使后来他走出来了,但孤僻、冷酷、淡漠还是伴随着他,可想而知这种心理上的创伤对赵又添的影响持续至今。
尽管李加岑不懂心理学,但她真怕劫持者的极端行为会刺激到赵又添,让他再次变得避世和消极。
“赵律师,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李加岑抓着赵继闫的手臂,压低了嗓音焦虑地说道。
赵继闫被他抓得生疼,但他又不能喊出来,只得生生忍着,“你别着急,这不正想着呢吗?大家都在想办法呢。”赵继闫有些后悔,刚才不应该一时心软将她带上来的。
“吴耀,你快放了人质,一切好商量。”警察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不行,我要揭露这家黑心医院,我要让大家看看这个外科的手术一把刀其实就是个庸医,他把我父亲给治死了,我要他们赔偿,我要他们道歉!”劫持者的情绪十分激动,他目露凶煞,显然情绪已经失控了。”
李加岑本来以为那个劫持者是个惯犯,是个亡命之徒,却没想到竟然是病人家属,而且劫持的理由竟然这么可笑。
而赵又添竟然要为了他这么可笑的理由而去冒生命危险。
“难道就不能暂且答应他的请求吗?”人命关天,怎么能拿生命来赌名誉?
李加岑捏着拳头,精致的脸蛋皱得紧紧的,再也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模样。此刻的她,只想赵又添快点远离水火之境,解除性命之忧。
“要我二哥承认手术失误,那不可能!院方也不可能承认这是医疗事故啊,钱倒不是问题。”赵继闫太了解赵又添了。
而显然,那位劫持者的耐心已经不多了。“我再给你们十分钟的考虑时间,不然……不然我就要拿他的命给我爸陪葬。我……我说的可是认……认真的……”说的,他拿着匕首的手在赵又添脖子上横了横,看得李加岑险些要惊叫出来。
幸好她捂住了自己的嘴,但眼眶里已经是水雾茫茫了,此刻的她,觉得那把刀跟架在她脖子上无异,她也身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地。
“其实那劫持者很心虚,也很恐惧,他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其实这也是个时间战,时间拉得越长,他心里承受的压力会越大,也越容易露出破绽,到时候警察就会找到可趁之机了。”赵继闫见李加岑紧张的样子,小声宽慰道,也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
但李加岑并没有被安慰到,她的声音都带了哭腔,“但时间越长,你二哥也越危险不是吗?我看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啊,说不定他随时都有可能情绪崩溃做出过激行为。”
“你可别这样。等会儿被二哥看到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你平时不挺乐观开朗的么,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怂。”赵继闫还真担心李加岑一个情绪控制不住会坏了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尽管有谈判的警察一直在跟劫持者周旋,但事情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考虑清楚了没有,只剩下……八分钟了。是不是要我让你们见……见血,你们才会觉得这不是一场……玩笑?”劫持者目含凶光,怒吼着道。
“还有五分钟,既然你们没人愿意出来,那就别怪我……”他稍稍的将刀子往赵又添的肌肤里深了一分,血迹一下自己就从刀刃上流出来了。
“吴耀!你别轻举妄动!你现在放开人质还有机会……”警察翻来覆去地也就这几句话,并没有什么新鲜的,根本于事无补。
赵又添的生命安全依旧掌握在一个疯狂的人手里,命悬一线。
李加岑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再也等不下去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匕首越划越深,那样她会比劫持者先崩溃的。
眼看着赵又添的脖颈里已经一片血渍,李加岑握着拳头深深地咽下一口气,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直接开了嗓,“你的要求我们都答应你,但请你马上放了赵医生!”李加岑气势雄浑地说道。
她响亮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这里安静而恐怖的气氛。
赵继闫想要阻止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加岑已经迈进那个危险区域了。
所有的人都被李加岑的话给震撼到了,尤其是那些医务人员,赞赏李加岑勇气和胆识的同时,也都为李加岑捏了把汗,怎么能说这种话?她明明就是一个外人!她怎么能代表院方来给出态度!更何况院方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医疗事故的。这是多大的罪名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一向面目冷肃,看不出情绪波澜的赵又添在这一刻瞪圆了双眸,浑身飒然,透着一股危险的寒气,周身的空气似乎都骤然冷了下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加岑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更想不到她竟然会胆大包天地站出来跟歹徒对峙。
这个女人!
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赵又添目光冷厉地瞪着她,希望能把李加岑逼退,但李加岑却目光灼灼,显得格外坚定。
两人只对视了一眼,李加岑眼底涌动着一种美人救英雄的执拗和底气,既然警察也无能为力,那么她的男人她来守护。
而李加岑的出现,对于赵又添来说,实在太过意外。
他从没有想过李加岑能对他做到这样的地步。
其实,李加岑既然选择站了出来,就没有退路了。否则她很有可能激怒劫持者,反而将赵又添限于危险之境。
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将解救赵又添的事情进行到底。
劫持者原本听到有人愿意站出来跟他谈赔偿的事,疯狂的表情里已经露出了一抹胜利者的得意,但看到出来谈事的竟然是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他的面目又变得狰狞起来了,他手抖地挥着刀子,刀刃时不时地在赵又添的脖子上摩擦着,划出一道道血印子来,李加岑看得触目惊心,双手紧紧握着,那力道仿佛要把自己的指甲都嵌入到手掌中去。
她真想冲上去跟那个人决斗。
“你们是在……耍我吗?随随便便叫个小姑娘出来,以为老子是傻子吗?赶紧叫你们院……长出来……跟我谈!否则……”他再度将刀刃往赵又添脖子上横了横,“我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李加岑的骨节发出阵阵脆响,心里的怒火明明已经想要将整个世界摧毁掉,然而她还是要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还要继续跟劫持者谈判,“你以为院长就有话语权吗?你以为院长最大吗?错!告诉你,院长也得听本姑娘的。”李加岑抬头挺胸,一板一眼,魄力十足地说道。
说的连赵继闫都不由得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这说的就跟真的一样啊,主要是这份气势,太特么帅了!
他原本还以为这个二嫂能把二哥拿下,主要靠美色,现在才明白,她靠的是威武霸气!
所谓斗智斗勇,也不过如此了。
“你个黄毛丫头……给老子走开!你以为老子会信你吗?”劫持者面色仓皇,情绪明显越来越激动了。
李加岑却无所畏惧地冷笑了一声,她一步步地走近,走到护士台边上,众人看得呼吸都屏住了,谁都没有想到李加岑竟然会这么勇敢地站出来!
警察将她拦住,李加岑一本正经地告诉警察,“没关系。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不是谈条件么,条件谈拢了,那么双方大吉,又何必短兵相见。”
这番话当然也是说给那个劫持者听的。
而后李加岑再次看向劫持者吴耀,“你不信也没有办法,你知道这家医院是李董事长投资的吗?”
吴耀被问得一脸懵逼,“不知道啊!”随后他又恢复了表情扭曲,“不过这他……妈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子警……告你,你特么别给老子耍……花招!’’
李加岑露出一个鄙夷的神色,“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出来敲诈……”
“老子不……是敲诈,是索赔!”吴耀竟然还头脑清醒地分得清楚敲诈和索赔的区别,李加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李加岑也不愿在这种问题上跟他扯嘴皮子,“好好好,是索赔。你都不知道谁是大Boss就索赔,那你就算把这位医生砍了也没用。最后还得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又何必呢!”李加岑一副万事好商量的语气,倒是稍稍地缓解了吴耀的煞气。
“那……那你能说得上话?”如今也只有李加岑愿意出来跟他谈,而且态度良好,吴耀没得选择。
“我刚才不就说了吗?这家医院是李董事长投资的,而我是李董事长的女儿,你觉得我能不能说得上话?”李加岑顿了顿,稍稍给他留了思考的余地,而后继续面不改色地道:“我不仅能说得上话,而且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就是董事长专门派来解决你这个事情的。所以你的事情,我说了算!”
看着李加岑一本正经地大言不惭,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也不知道李正国得知自己成了S大附属医院的幕后董事长之后,会作何感想。
不过眼下,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李加岑能把吴耀说的信服。
显然,吴耀对李加岑的这种谈判态度还是很满意的,“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加岑一丝不苟地点点头,“我把集团的法律顾问都带来了,赵继闫赵大律师的名讳你该听过吧?等会儿我们就可以把商量好的条款让赵律师起草好,然后你我签上字,我把支票给你,你把赵医生给放了,然后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李加岑指了指赵继闫,那故作轻松的语气仿佛真的是双方在愉快地洽谈一个合作项目。
赵继闫对李加岑的演技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我妈也死了!”吴耀冷冷地来了一句。
由此可见,吴耀是真的把李加岑的话当真了。
于是李加岑趁热打铁,“是么。那你也是个可怜之人。赵律师,之前吴先生提的要求都记下来了吗?”李加岑不打算再跟劫持者扯下去了,她要速战速决。
好在赵继闫的脑子也够灵活,赶忙从公文包里随便抽了两张A4纸出来,“来之前就已经根据吴先生的要求拟好了。”
李加岑从他手里接过纸笔,大气地执笔一挥,画了个谁都看不懂的符,然后伸手递给护士台的吴耀,“该你签字了。”
吴耀心动又迟疑,他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然后吼声道:“你……你们警察都退后!全部往后面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吴耀对李加岑的确是信任的,因为李加岑就隔着护士台的柜台与他面对面站着,保持了很好的分寸感。
对于吴耀来说,护士台就是他人身安全的屏障,李加岑没有要强行闯入的意思,这让他觉得很安全,也让他觉得李加岑很有诚意。
但他并不知道,在李加岑看似诚意满满的外表下,内心的怒火却想把他烧成灰烬。
“吴先生,你签了字,大家就都可以收工了。”李加岑示意他快点签字。
与此同时,有警察猫着身子偷偷地绕着护士台潜伏在护士台入口处。
吴耀阴狠的目光打量了李加岑一眼,而后将右手的匕首慢慢地转移到左手,换成了左手持刀挟持赵又添,右手去够李加岑递过来的纸笔。
李加岑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始终在赵又添脖子处的分寸之地,内心里的不安从未松懈过。
吴耀接过笔要签字,却发现纸上的内容根本就不是他们所协议的内容,骤然意识到李加岑是在骗他的,他愤愤地扔了笔,“他妈的!你个小妮子胆敢戏弄老子!”说着他的左手往里一勾,李加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好在他用不惯左手,被赵又添擒住了左手。
吴耀困兽犹斗,拿着刀胡乱地挣扎一气。
赵又添防不胜防,手一不小心擦过刀刃,刀口很锋利,血汩汩而出,看得李加岑几乎要晕厥过去。
好在这时候警察趁虚而入,擒住了吴耀,终于将他绳之以法。
李加岑赶忙走到赵又添身边,看着他手上流血的伤口,心底里也是一片血淋淋的,“你还好吗?疼不疼?严重吗?”
赵又添看着她愁眉苦脸、黯然失色的模样,心底里泛起一阵柔软和心疼。说实话,之前被吴耀挟持了一个多小时,他一点都没害怕,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到李加岑出现的那一刻,他才有了危机感。
甚至,他还隐隐生出几分怯意。
他想起了自己对李加岑的承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生命不仅仅是他自己的。
昨天求婚的时候说过要共度余生,他怎么能让余生停止在今天?
赵又添活动了一下手腕,云淡风轻地道:“大概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
李加岑眼角酝着湿意,“嗯?”这到底是严重还是不严重的意思?
赵又添抬起右手擦掉了她眼尾的泪珠,“没有大碍,缝上几针就好了。不过最近几天恐怕不能做手术了。”
“你是在安慰我吗?”李加岑还是不放心。
这时韩苜心已经拿着处理伤口的工具过来了,“放心吧,他不会有什么事的。”说着便动作熟练地开始替赵又添清创然后缝针。
“你轻点儿。”李加岑看着都觉得疼。
韩苜心见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讥诮了一声,“你刚才的胆子哪儿去了。你觉得这家伙会怕疼吗?”
李加岑抬头看了赵又添一眼,果然他一脸面无表情。
“你不会没有痛觉吧?”留了那么多血呢,李加岑咬着唇,皱着眉头眯着眼,都不忍心去看赵又添伤痕累累的样子,“那他脖子没事吧?”
“没事,等会儿贴上纱布包扎一下就好了。你用不着一脸伤心的样子,当初大学的时候这家伙险些拿自己的手做缝合练习,还好被我看见让我给拦住了。”韩苜心三两下替赵又添处理好了伤口,动作利索漂亮。
“你?”李加岑觉得韩苜心今天的态度有点奇怪。
韩苜心将工具收拾好,然后依旧是清高的语气,“虽然我不赞同你今天充当勇士的轻率之举,但我还是不得不说一句,你比我想象的……牛逼!”
至少,她没有李加岑的那股胆识和勇气。
李加岑反应了一秒,“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韩苜心笑了笑,无奈却真诚,“我认输。但我不会说祝福。”
然后她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潇洒地离开了。
韩苜心的笑一直挂在脸上,后来都显得僵硬了,但她希望自己输,也要输得漂亮。
昨天母亲告诉她在超市看到赵又添和李加岑在一起甚是亲密的样子,她都没有放弃心里的执念,她始终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觉得李加岑配不上赵又添,而赵又添也终将认识到他跟李加岑不是一路人。
但今天,就在刚才,李加岑用她的果敢刷新了韩苜心对她的认识。
韩苜心忽然发现,自己对赵又添的爱,更多的是基于不甘,而李加岑,却是用自己的生命、用她自己的光和热在爱着赵又添。
自己跟李加岑,高下立见。
所以她认输。
所以她退出。
仔细想想,其实她从没有介入这场游戏。
或许她心目中的角逐,在李加岑心里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或许,李加岑从没有把她当对手。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输了。
她自嘲地笑笑,附送给自己一个安慰。
这一段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到此为止。
她跟赵又添的爱与不甘,也到此为止了。
李加岑抬头看了眼韩苜心洒脱的背影,大方无隅,好吧,就当她曾经是对手。
很快,医院的秩序又恢复了正常。
赵继闫将那支被吴耀摔坏的笔塞进了赵又添手里,“这笔被摔坏了,记得把钱还给我。那个吴耀真是蠢得无药可救,悄悄扣下我这支笔就够他大赚一笔的了,竟然还勒索50万。他这种人,勒索成功我都鄙视他。”
李加岑被赵继闫的话吓了一跳,“这什么笔啊?有这么贵吗?”听赵继闫的口气,这支笔在50万以上。
“瑞士卡达钢笔限量款,我花了100万才抢到手的。记得改天把钱划到我账上。毕竟你已经有老婆了,我还要存娶老婆的钱。零部件就留给你们俩作纪念吧。”赵继闫见赵又添没什么大碍,扔下一句讨债的话,就迈着矫健的步伐离开了。
李加岑捧着残损的零部件研究了一番,这笔值100万?
能写出王羲之真迹吗?
还是马良遗传下来的神笔?
真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等等,所以她一不小心背上了100万的债吗?
李加岑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她想起来之前赵清妡说过的话,说赵又添的钱大部分都捐掉了,而100万可是一笔巨款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而后她对上赵又添的眸子,脸色沉凝地道:“放心吧,我会跟你一起还这100万的。虽然我现在没什么存款,但是下半年我尽量多跑一些销量出来,公司的业绩好了,年底的分红应该会很可观的。不过你能不能跟赵律师说说给打个折?好歹你们是亲兄弟。”
赵又添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目光里的冰冷渐渐散去,声音都变得温和许多,“别当真。老三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我还没跟他算出诊费呢。改天带你去他车库里看看,到时候挑一辆你喜欢的。”
李加岑一向都是嬉皮笑脸、死缠烂打的形象,如今较真起来,倒是多了几分可爱。
听了赵又添的话,李加岑怔了怔,有些诧异。
所以,赵又添是打算赖账的节奏吗?
不过仔细一想,觉得赵又添干得漂亮!
凭什么他们要对赵继闫进行赔偿。那么贵的笔不应该锁上三道保险供奉起来吗?谁让他随随便便拿出来给挟持犯用的。
并且李加岑对于赵又添进一步敲诈赵继闫的行为十分有兴趣。赵继闫爱换女朋友、爱换车是公开的秘密。本来李加岑还觉得这不过是江湖传言,哪有那么大的地方给他放车。不过知道赵继闫在悦山山顶还有一套别墅时,她就相信了。
赵清妡现在开的那辆小保时捷就是赵继闫的,想来赵继闫那里还有很多好车给她挑选。
“我喜欢牧马人,他那儿有么?”
李加岑直率的样子让赵又添觉得很舒服,他思忖了一下,“好像没见他开过。没关系,我给你去4S店订一辆。”
李加岑摆了摆手,“没有的话就算啦。”如果赵继闫有闲置的,她倒是不介意帮他提高一下利用率。
而赵又添对她的慷慨取悦了她,一扫她上午在赵又添这里所获得的负能量。
紧接着警察找赵又添和李加岑都做了笔录。
经过了这件事,在场的很多医护人员都被李加岑圈了粉。事后,林护士问她,“你怎么敢对歹徒说那些话的?”当时林护士都被她的话吓傻了。
李加岑无畏地笑笑,“说几句话而已,又不用负责。况且我也不是你们医院的人。”
其实,当时李加岑也是受不了内心的煎熬了,根本顾不了那么多,只想着能让赵又添快点脱离险境。即使再危险的方法她也要试一试。
风波彻底平静之后,李加岑才跟着赵又添回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李加岑便紧紧地抱住了赵又添。所有紧绷的情绪此刻才得以松绑。
“到底什么情况啊?”刚才在外面,李加岑还可以故作坚强,但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半个小时前赵又添被劫持的情况她想起来心有余悸。
赵又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别担心,我不是很好吗?”
“你早就知道医院里有这一幕等着你,所以你才临时悔婚的是吗?”
赵又添摩挲着她的脑袋,声音轻浅,仿佛害怕将她内心的恐惧再次唤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没有悔婚,我只是把我们领证的时间推迟了。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去领证也还来得及。”
赵又添的这个解释,把李加岑内心里的那点纠结彻底扫荡一空了。
李加岑摇了摇头,“不了。我看了老黄历,今天不是个黄道吉日。”
赵又添:“……”没想到李加岑还挺迷信。
其实,李加岑并不是迷信,只是她不允许她和赵又添的幸福有半点闪失。
“后天好吗,后天是个宜嫁娶的日子。”李加岑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刚才跟劫持犯的对峙,已经将她的刚强全部耗尽,此刻她只剩下了一腔柔软。
“好。”赵又添不假思索应了下来。
赵又添知道李加岑刚才经历了怎样的冲击,所以这个时候,李加岑不管提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她。他希望能够稍稍地抚平李加岑内心的创伤。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既然你知道医院里有这种情况发生,那你应该躲远一点,为什么还要送上门让他劫持呢?”李加岑表示不解。
如果赵又添没有回医院的话,那么他就不会有危险,也就不会受伤了。
赵又添拉着李加岑坐下后,才娓娓道出缘由。
赵又添接到电话时的情况是,吴耀找了医闹在医院门口拉横幅,发传单诋毁赵又添和医院的名声,但是他见医院不搭理他,就拿着匕首直接冲到了外科病区,准备以武力来要挟。
他在护士台把东西乱丢一气,一度还闯入病房大吵大闹,扬言一定要见到赵又添,更糟糕的是他一开始挟持了一名病人,赵又添为了病人的安慰不得不冒险前往医院。只不过在搭救那位病人的时候,警察没能把握好时机,反而让赵又添羊入虎口了,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至于吴耀说赵又添把他的父亲治死了,那纯属胡说八道。
吴耀的父亲当初本身就病得很严重了,赵又添通过手术才将他父亲的寿命延长了两年,结果两年之后他父亲死了却说是被赵又添治死的,来找医院索要赔偿。
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讹医院一笔钱罢了。他本就是个无业游民,全靠父亲丰厚的养老金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如今父亲死了,他的经济来源便被切断了,所以便铤而走险想出了这个法子。
李加岑听完愤愤地道:“他叫吴耀还真是叫对了,真是无药可救。如果我是法官,给他判刑一万年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赵又添给李加岑倒了杯水,“放心吧,他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得到应有的惩罚。”
至于生死,赵又添默默感谢上帝,让幸运再次降临到他身上。
而李加岑,便是他的幸运。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知道了其中的来龙去脉,李加岑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虚惊一场,总算赵又添无性命之忧。
“对了,你还没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正说着,林护士敲门进来,手上端了两份盒饭,“刚去食堂打的,赵主任你将就着吃点。加岑,你跟赵主任一起吃点吧。”林护士现在看到李加岑,都觉得李加岑浑身释放着一种英雄气概,着实对她佩服不已。
以前只觉得她是个为了爱情勇敢无畏的小姑娘,看到她,总是会想起自己的年少轻狂的时候,以为自己够张扬,而李加岑却让她认识到自己还是不够反骨和叛逆,也不够野心,所以她很欣赏李加岑,希望李加岑能永远保持着这种美好的品质,保持着这些与年轻有关的特质。
更让她觉得李加岑了不起的是,李加岑用她的这些品质感化了赵又添,不仅成全了自己的幸福,也成全了赵又添的幸福。
让林护士忽然感受到,原来爱情,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她这个70后的阿姨,看到他们感情甚笃的样子,颇感欣慰和圆满。
所以她打心底里希望他们能够一直好下去。
“谢谢林护士长。”李加岑嘴甜地道了谢,从林护士手中接过了便当。
看着赵又添左手不便的样子,李加岑戏谑了一句,“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
赵又添抬眸凝望他一眼,“何出此言?”
李加岑轻轻抬了抬自己的右手,“有难同当。连受伤的位置都那么对称。”
赵又添:“……”他竟无言以对。
“没胃口?”赵又添慢条斯理地吃完,却见李加岑才动了几筷子,遂问道。
李加岑摇了摇头,“我之前已经在公司吃过了。就是再陪你吃点儿。”说着她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那走吧。”赵又添将饭盒收拾好,起身。
“去哪儿?”
“我跟你说过,要带你去个地方的。”
赵又添虽然左手受了伤,但一点也没影响他开车的技术。
半个小时过后,他们便穿越了大半座城市。
李加岑着实好奇,“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途中赵又添在一家花店停了下来,买了一束戴安娜玫瑰。
李加岑着实好奇,赵又添此举分明是要带她去见什么重要的人了。
而后随着城市的繁华慢慢在视线里褪了色,眼前尽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李加岑似乎猜到了什么。她内心里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
她扭头看了赵又添一眼,欲言又止。
答案马上就会揭晓,她又何必多此一问。
直到一片墓地呈现在眼前,李加岑心里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赵又添是来带她见一个人,一个对赵又添来说很重要的人,他的母亲。
李加岑心里又多了一份忐忑。
下了车,赵又添手捧着花走在前面,李加岑默不作声地紧随其后。
不一会儿,赵又添便在一个墓碑前停了下来,他将捧花小心翼翼地放在墓碑前,然后默默地凝睇着墓碑上相片里的女子。
李加岑也看着照片里的女人。
虽然经过几十年的风吹雨打,照片已经有些泛黄和陈旧,但是不难看出照片里的女子是个优雅有气质的美人。难怪赵一帆、赵又添和赵继闫都生的卓尔不群。
“这是我母亲。”赵又添以郑重的口吻向李加岑介绍。
果然,李加岑猜对了。但李加岑还是感到一阵局促不安,她甚至都觉得自己的两手无处安放。
良久,她才从薄唇间溢出几个字来,“伯母,你好。我是李加岑。”
赵又添看她拘束的样子,倒是有几分不习惯,李加岑一向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浑身是胆的样子。
“不必紧张,我母亲是个很随和的人,跟曾姨一样。”赵又添安慰了一句。
而后他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语气淡然地出声,“母亲,这是我选的妻子。今天带她来让你见见,再过两天我们就去领证了。希望您能祝福我们。”
赵又添说的不紧不慢,不冷不热,但李加岑却听得心头一热。
她抵御住了劫持犯的凶煞狠辣,抵御住了这七月的烈日炎炎,竟没能抵御住赵又添这一波地走心。
所以赵又添带她来,就是为了把她介绍给自己的母亲?
李加岑在这一刻忽然觉得,其实领不领证也没那么重要了,一纸婚书而已。
重要的是,赵又添在心里已经认可她妻子的身份了。
这是赵又添给她的最好的承诺。
李加岑的内心很受感动,也颇为震动。
她始终注视着照片里的年轻女人,默默地向她表达自己对于赵又添的感情。
“阿姨,哦不,请您允许我斗胆跟着又添叫您一声母亲,我知道您对于又添来说很重要,您的离开曾经带走了他生活里的色彩。不过您放心,以后我会用我最大的热忱来点亮他的生活。赵又添的人生,我承包了。希望能够得到您的成全。”
赵又添带李加岑来这里并不是临时起意,当他接受李加岑关于领证的提议时,他便已经有了这么做的想法。
尤其是今天又经历了那一场意外,赵又添更是觉得世事无常。
他希望李加岑能够尽快得到母亲的认可,这很重要。
并且他觉得这对于李加岑来说也很重要。
“谢谢你,把我介绍给你的母亲。”离开的时候,李加岑的内心还是一片汹涌澎湃。
“明天伯父伯母有空吗?吃个饭。”原本赵又添还顾虑着他跟李加岑先领了证再跟他们一起吃饭的话难免有先斩后奏的嫌疑。
而现在李加岑把领证的时间推到了后天,那么明天他便有时间先征求她父母的同意了。
跟李加岑结婚,至少要在她的父母面前表现地有诚意一些。
李加岑点了点头,对赵又添细腻周到的安排表示很满意。
想必老李和老岑应该会觉得又惊又喜吧。
届时她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将赵又添介绍给他们:“这是我选的男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去的途中,李加岑便接到了岑丰苓的电话。
岑丰苓似乎很生气的样子:“马上带着你的赵医生滚回家!”
岑丰苓常常对她一副后妈的态度,李加岑早就习惯了,但是岑丰苓的态度这么恶劣,李加岑印象中还是第一次。
一想到岑丰苓凶悍的样子,李加岑一阵胆寒。
她笑呵呵地打着哈哈,“您怎么知道我跟赵医生在一起?”
岑丰苓又是一阵劈头盖脸地咆哮,“我怎么知道?我老公成了李董事长,我都成了李董事长夫人了,我还能不知道!我女儿可真是有本事有能耐,都成了智斗歹徒的女英雄了。”
李加岑悻悻地咳了一声,“你都知道啦?老李也知道了?”
岑丰苓冷笑了一声,“那可不是?都上了电视了,全国人民都知道他是李董事长了。”
听到这句话,李加岑被口水噎了一下,而后继续插科打诨地回答,“不会吧?这么轰动?看来我要成为网红了。不过今天不是周一么,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你跟老李一起翘班不太好吧?虽然我成为网红是不争的事实,但是要变现的话还是要积累一段时间,暂时养不起你们老两口。所以还麻烦你们老两口继续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可好?”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给你半小时,滚到我面前!”岑丰苓完全不接受李加岑的揶揄,态度依旧强硬,语气依旧恶寒。
“额……”面对岑丰苓的持续愤怒,李加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这时赵又添将手伸到了她面前,示意李加岑将手机给他。
刚才岑丰苓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李加岑反应了片刻才明白过来,略有些迟疑地看了赵又添一眼。
赵又添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李加岑着实感到意外,犹豫再三才将手机递给了赵又添。
而电话那头的岑丰苓以为李加岑又在耍什么花招,继续施压,“你不出声是什么意思?还有我们家的户口本是不是你偷偷拿走了!快点回来都给我交代清楚!你……”
岑丰苓显然是被惹得发飙了。
不过当赵又添开口时,李加岑的怨怼戛然而止。
“伯母,我是赵又添,我会在半个小时内赶到。”
“额……”这下轮到岑丰苓目瞪口呆了,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了。
一气之下,她索性把电话扔给了李正国,难道她就找不到解围之人吗?
李正国被突如其来的电话砸到,一阵懵逼,而后十分轻松愉快地跟赵又添结束了通话。
挂了电话后,见到妻子一脸怒色,李正国笑了笑,“搞定!马上他们就回来了。”
岑丰苓板着面孔,“你就知道充当老好人。我们就这一个女儿!”李正国实在是太过于宽容了,李加岑这次做的太过分了!必须要让她充分认识到自己的过错,才能够痛定思痛。
李正国突然被数落,觉得自己很无辜,“你不是让他们在半小时内赶回来吗?赵又添答应了。”李正国目光真切地看着自己的妻子,一脸疑惑,你提的要求他们都答应了,怎么还生气?
岑丰苓白了他一眼。
李正国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后便听得岑丰苓神色得意地说:“诶,你看我这生气的样子做得到位吗?”
李正国亦是咳了一声,惊讶的反应跟李加岑如出一辙,他错愕地指着岑丰苓,“敢情你这是矫装怒容啊。”
岑丰苓喝了口茶,“我是为了震慑一下他们,丫头这次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李正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会儿他明白岑丰苓的意思了。的确,女儿和赵医生的事还要商榷,不过他想到的解决方式跟岑丰苓不一样。既然岑丰苓有了主意,那他自当配合。
另一边,李加岑听岑丰苓刚才那“龙颜大怒”的样子,心里实在是没底。
她自己被岑丰苓骂倒是没什么,反正她都习惯了。但若是岑丰苓的怒火波及到赵又添,把赵又添吓跑了,那她岂不是功亏一篑,这得多冤呐。
“你怎么能答应我妈呢?”李加岑可真怕赵又添会在岑丰苓那里受了欺负。
要知道这么些年来,岑丰苓的脾气早就被老李宠得无法无天了。
“迟早要见的。”赵又添神色如常地说道。
既然他答应了去李加岑家里拜访,那就是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你母亲喜欢什么?”既然是上门拜访,那自然不能空着手去。
虽然现在时间紧迫,但礼数上,还是不能怠慢的。
李加岑偏头看了眼赵又添,是略带赞赏的目光,没想到赵又添这么快就学会投其所好的技能了。
“你说岑女士啊。其实岑女士还是很好哄的。她就喜欢戴一点金银首饰的小玩意儿,只不过这会儿怕也是来不及了。”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李加岑一定去商场里给她好好挑一挑。这样的话,说不定她看到好看的珠宝,就会消气了。
赵又添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又继续问,“你父亲喜欢珍藏酒?”赵又添记得之前李加岑过生日的时候喝的那瓶茅台酒是上了一定年份的。
“嗯,没错。”李加岑无精打采地回答道,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他们来不及准备了。岑丰苓给的时间,刚够他们赶回去,若是路上再耽搁,恐怕等时间到的时候,岑丰苓的追魂连环夺命call就要打来了。
李加岑刚说话,便见赵又添拿出了手机。
“帮我挑一款适合长辈戴的珠宝,再帮我准备一份适合珍藏的酒,也是送给长辈的。时间有点紧,25分钟之内,替我送到幸福小区。”
李加岑听得张口结舌,讷讷地盯着赵又添,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她一直以为赵又添就是个医生,即使出身不凡,但也没有他其他几个兄弟潇洒,但现在她却越来越觉得赵又添像个金光闪闪的总裁了。好像他随随便便一开口,就有无数人等着给他办事。
25分钟内准备好见长辈的见面礼,这可以说是时间很紧,任务很重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开的免提,所以李加岑也将对方的回答听得一清二楚。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在赵又添下达了任务之后,那边只用了片刻的时间便将任务消化了,而后以动人又热情的嗓音做了回复:“好的。珠宝的话在距离您目的地最近的商场有一对翡翠镯子,附近的酒庄还有一套53度茅台十二生肖珍藏版,您需要的话,我马上让人送到目的地。”
李加岑还处于一片震撼中,赵又添简单回了一句“好的”便挂断了电话。
“这女的是谁啊?”李加岑半天回过神来,出于好奇问了一句。
“私人助理。”
“现在医生都配有私人助理?”李加岑再次惊叹了一把,现在的医生福利待遇都这么好了?
赵又添用余光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是手机私人助理。”
李加岑再次瞄了眼赵又添的手机,“这么老土的手机,还有这么强大的功能?”她第二次将赵又添的手机拿到手里,进行了一番仔细端详。
因为李加岑第一次拿赵又添手机把玩的时候,发现这手机太老土了,完全就是七八年前的诺基亚款。想着功能应该挺单一的,所以后来就再也没有拿过。
不过因为赵又添偏执冷傲的个性,李加岑觉得他一直用老手机也并没有什么不妥。或许赵又添对于手机的功能需求只有电话功能和短信功能。
可是现在,在领略了赵又添所谓的强大的手机私人助理人工服务的功能之后,李加岑不得不再次审视这只其貌不扬的手机,要知道她现在用的需要卖肾来买的爆款手机都没有这样逆天的功能。
“这手机卖的就是管家服务。”赵又添对于李加岑的“老土”的评价,并没有什么感想。
经过这么一番仔细的研究,李加岑才发现,这并不是他以为的诺基亚手机,她用自己的手机拍了张照片传到了网上查了一下,结果惊得她险些把自己的手机给扔了。
网上查询的结果显示,赵又添的这款Vertu手机售价在15万到200万之间……
她不由自主地深呼吸了一下,贫穷再一次限制了她的想象力啊。
她几乎是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将赵又添地手机放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唯恐自己一不小心将他贵出天际的手机给摔坏了。
为了证实,她又向赵又添口头确认了一遍,“你这手机买了多少钱?”
看李加岑的表情,赵又添便晓得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手机的功能,他不冷不热地回答了一句,“二十多万吧。”
他故意用很平淡的语气回答就是不想让李加岑觉得夸张和惊讶,但他的回答还是让李加岑目瞪口呆了。
李加岑的脑子里瞬间模拟出20万是个怎样的概念。大概能买她的手机40个,一年换一个,够她用40年。
天哪!太奢侈了!
李加岑忽然意识到,她跟赵又添之间,存在着严重的阶级差异。
赵又添的生活一次又一次突破了她的想象力。
李加岑这才知道所有人都错了。
所有人都以为跟赵又添在一起意味着平淡乏味的生活,但李加岑就自己的经验来谈,哪里来的乏味之说,根本是太刺激了好吗?
从他的山顶别墅,到赵家长辈给的见面礼,再到现在赵又添的手机,都让李加岑觉得一次次心跳加速。
赵清妡真是个大骗子!
说好的赵又添没什么钱呢?
他根本就是太有钱了好吗?
李加岑真是难以想象,如果没有赵清妡所谓的捐钱一说,赵又添该富成啥样!
“你到底有多少钱?”李加岑心怀忐忑地问道。
然后她做足了心理准备。唯恐赵又添说出一个天文数字,会把她吓破了胆儿。
显然李加岑的这个问题也出乎赵又添的意料,赵又添思忖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没具体统计过。如果你对理财有兴趣的话,我可以……”
李加岑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搞得好像她贪图他的财产似得。既然赵又添现在的状态很好,说明他自己或者有人将他的财产打理得很好,她可不想给自己找事做。毕竟平时有事没事撩撩赵又添,就足够她打发时间了。
说话间,赵又添便缓缓将车子驶入了自家小区。
一种压力感笼罩在李加岑的心头,刚才岑丰苓言语中的犀利和盛怒让李加岑隐约觉得等会儿的场面恐怕不太好对付。
想了想,她还是给自己的老爸悄悄发了条短信:“等会儿还请手下留情!”
然而李正国却迟迟没有回复给她,李加岑心想,完了,她的策反行动一定是暴露了,被岑女士扼杀在了摇篮里。
当赵又添的车停下的时候,有人客气地迎了上来,恭敬地道:“赵先生,您好!你要的东西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说着,他将一个包装精致的首饰盒递给了赵又添,李加岑想首饰盒里装的应该就是送给老岑的翡翠玉镯。
李加岑顺嘴就问了一句,“这镯子多少钱?”
赵又添还没来得及阻止,那人便诚意拳拳地回答:“十二万八。”
李加岑整个人都石化了!
“多少钱?”她抖着唇又重复问了一遍。
“十二万八。”
李加岑难以置信地看向赵又添,这送的未免也太贵重了一些。
若是老岑知道这玉镯这么贵,恐怕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晚上都睡不好觉吧。
她平常也就戴个老李送她的几千块的东西出去炫耀炫耀,这动辄十几万的首饰,她是万万不敢戴出去招摇过市的。
而后李加岑的目光又不经意地扫过地上摆放的几个礼盒袋,里面一共装了12瓶酒。
送货的人以为李加岑又要问他酒的价格,特别体贴地直接告诉了李加岑价格,“这12瓶酒的价格是668888。”
李加岑这回连下巴都抖了,一双美眸睁得浑圆,眼珠子仿佛都要跳出来了。
这么贵的酒,难道是黄金做的吗?
老李敢收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赵又添见李加岑愣神着,出声提醒了一句。
然后又对着那送货的人道:“麻烦您帮着送上楼。”他的左手受伤了,一下子拎不了那么多瓶酒。
李加岑是被赵又添牵着走进电梯的,她有点浑浑噩噩,脑子里盘旋着128000和668888这两个数字,她好像被赵又添准备的这两份礼物给侵蚀了意识。
将近八十万!
赵又添送的这两份礼物竟然价值八十万!
这太疯狂了!
恐怕老李和老岑奋斗了一辈子的存款都没这么多吧?
如今准女婿第一次正式上门来拜访,便送给他们这么贵重的礼物,李加岑实在是有些担心他们老两口能不能承受得住。
赵又添觉得李加岑挺有意思,昨天她去天籁岛的时候很紧张他能够理解,但今天,是他来她家,该紧张的人是他才对。
“你紧张什么?”赵又添问她。
李加岑咽了口口水,她不想给赵又添太多压力,遂故作轻松地笑笑,“我没紧张啊。”
于是赵又添也就没多说。
到了门口敲了敲门,却许久都没人应门。
等李加岑从包里拿了钥匙准备自己开门的时候,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出来开门的是李正国,显然是得了岑丰苓的命令。
李加岑将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不回我短信?”
不过李正国却是一脸严肃的样子,什么话也没说便往屋子里走。
李加岑瞥了一眼他的背影,“切”了一声,装的还挺像。
“爸,我跟又添的手都受伤了,你能帮着把东西拎进去吗?这是又添孝敬你们二老的。”所谓知女莫若父,做女儿的,又何尝不了解自己的父亲。
李正国到底还是心软的。听到女儿说手受伤了,李正国便不由自主地转过了身去,想要去查看李加岑的伤势,结果那12瓶茅台酒便入了李正国的眼,李正国瞬间眼睛都看直了。
李加岑没有错过李正国的反应,她没想到老李竟然还是个见过世面的。
“这……这套可是53度茅台十二生肖珍藏版……话说是正版吗?”李正国也只是在杂志上见过这一套酒,如今有幸亲眼目睹这套酒,李正国自是掩饰不住地激动和欣喜。
在赵又添开口之前,李加岑抢先开了口,“当然是真的。我拿假货来骗你有意思吗?”
“如果是真的,那可不便宜。”李正国再度扫了一眼,视线里略带痴迷的目光,显然是对这酒很有研究也极其喜爱的。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典藏版。
“当然不便宜啦,贵的很呢……”李加岑的话说了一半,被赵又添打断了,“这份礼物是送给伯父的,希望您能喜欢。”
闻言,李正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赵又添,他没听错吧?这套酒是送他的?这也太贵重了。要知道这套酒可是有市无价,限量版,据说一套的价格在60万以上。纵然他喜欢酒,但是这么贵的酒他就算心痒痒也不能收啊。
“这是打算在门口聊到天黑?”见自己的老公有一去不复返的架势,岑丰苓不乐意了,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于是李正国又变成了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样子,“先进去吧。”
李加岑和赵又添对视了一眼,而后便向客厅走去。走出两步,李加岑又道:“老李,你还是把酒先搬进来吧,万一被人拎走了,那多不划算。”
李加岑这么说,算是说到了李正国的心坎上。
李正国自是乐意的。
他可以借着把这几瓶酒搬到屋里的机会,将这几瓶酒简单地研究一下。
李正国看那几瓶酒的眼神,完全就是看心肝宝贝的眼神,他多么想占为己有,却又不敢收,此刻这种矛盾的心情正在李正国的心中上演。
岑丰苓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地盯着向她走来的李加岑和赵又添,一脸阴沉,明显挂着怒意。
“妈,你这是做什么?又添来看你来了。”李加岑的话里带着讨好的意味,她希望岑丰苓对赵又添能善待一些,现在岑丰苓板着脸色的样子,让大家都会很尴尬。
“来看我?要不是我打电话让你回家来,你们会主动来看我?”岑丰苓虽然听出了李加岑话里的意思,但是她并不打算给李加岑面子,或者说,她并不打算给赵又添面子。
“当然会啊。原本又添就让我跟你们约个时间,说要请你们吃饭呢。”李加岑赶忙替赵又添说好话。
“咱们家难道还缺这顿饭吗?”岑丰苓的语气始终没有软下来。
李加岑按捺着自己的性子,“老岑,你这话可是说得过头了。”
眼看着岑丰苓又要发飙,赵又添特别真诚地打了个招呼:“伯母,你好。”
以此来稍稍缓解李加岑和他母亲之间越来越浓的火药味。赵又添也不想李加岑因为他而跟自己的父母产生隔阂。
“我有什么好的。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结果却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我能好到哪里去!气都气死了。”岑丰苓翻了个白眼,稍稍地别过了头。还是怒气难消的样子。
这件事成了她的一个心结,她越想便越是生气。
这下赵又添终于知道岑丰苓是在为什么而生气了。他垂眸看了眼李加岑,为她能够生活在这样的家庭而感到高兴。
岑丰苓越是生气,便表示她越是爱自己的女儿呢。
所以赵又添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给出了一个承诺,“伯母,以后这样的情况不会再发生了!”
岑丰苓斜睨了赵又添一眼,语气不善地道:“这件事与你无关。”想了想,可能又觉得自己的态度过于强硬了些,所以稍稍地给予了几分仁慈,“赵医生,你请坐吧。”
李加岑想跟着赵又添一起坐下来,却被岑丰苓喝止住了,“我让你坐了吗?你给我继续站着!”
李加岑打着马虎眼,“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跟我在这儿玩体罚。老岑,你不觉得你太专制了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岑丰苓没理会李加岑说的话,而是把李正国喊了过来。
随即,岑丰苓、李正国、赵又添三个人都坐着,只有李加岑一个人站着,有点三堂会审的意思,李加岑略带可怜兮兮的样子。
赵又添有些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画面,于是他也站了起来,走到了李加岑旁边与她一起站着。
今天该接受考验的人是他,理应他站着。
“你这是做什么?”李加岑不愿意见到赵又添这样,她知道赵又添是个不在意别人看法的人,也不会随随便便向别人低头。他能跟着她来见家长,已经是表现出很大诚意了。李加岑心里很感动,不愿意他放低自己的姿态,更不愿意他委屈求全。
她就是喜欢赵又添那遗世独立、高高在上、冷若冰霜很难撩的样子。
这么一想,李加岑觉得自己真特么贱!
岑丰苓大概也没想到赵又添会突然站起来,愣了愣,而后跟李正国对视了一眼,没表态,她只是继续板着脸,“这两天你去哪儿了?家里的户口本是不是你拿走的?”
李加岑听到岑丰苓这么问,有些纳闷。
她不是一直盼着自己早日嫁出去吗?现在自己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执手一生的人,老岑不是应该高兴还来不及么。
“你都猜到了还问?”李加岑可以确认,岑丰苓的这两个问题是明知故问。
“伯父伯母,不好意思。没经过你们的同意,就让加岑住到我那儿去了。今天过来,就是想要征求二老的同意,希望你们二老能同意我跟加岑领证结婚。”赵又添接过了话茬说道,态度亦是十分诚恳。
闻言,岑丰苓再次跟李正国对视了一眼。
李正国稍稍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而后招呼着赵又添,“赵医生,你坐!坐吧!闺女,你也坐吧。”
岑丰苓和李正国并没有直接表态。
“你们已经做好决定了?”岑丰苓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声。
刚刚赵又添说的话深得李加岑的欢欣,这会儿李加岑高兴的很,忙不迭地点头,“没错。我们决定后天去领证。”
岑丰苓的脸色耷拉了下来,“既然你们都已经做好决定了,那怎么能叫征求我们的同意呢。你们分明就是来通知我们的嘛。”
岑丰苓的话无异于是在李加岑头上浇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浇灭了她的兴致,“老岑,你这有点无理取闹了啊。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早日俘获赵医生的心吗?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你怎么还在这儿横挑鼻子竖挑眼?”
岑丰苓白了她一眼,她怎么就生了个这么没出息的女儿!
“如果你们是来征求意见的,那我的意见很明确,我不同意!”岑丰苓态度强硬地说道。
李加岑目瞪口呆,她万万没想到岑丰苓会在这么重要的关键时刻拆她的台。
几天果然是糟糕的一天,诸事不顺。
“伯母有什么不满意的,不妨直说。”就在李加岑要跟岑丰苓开始口舌之争的时候,赵又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而后,他以无比平和的心态和语气开口,拔刃张弩的声势似乎一下子就被压制了下来。
赵又添的态度再一次让岑丰苓发不出脾气来。
但是事关李加岑一辈子的幸福,作为母亲,岑丰苓不得不替她把好关。
岑丰苓也不打算再拐弯抹角了。“赵医生,你认识加岑也有一段时间了,想必现在你也知道,这丫头有点缺心眼,没心没肺的。她要对一个人好,就会对那个人掏心掏肺,拿命来对他好。而你是完全不同的人,不管是性格,还是家庭背景。我不想这丫头无所畏惧地出战,最后却换来伤痕累累、独自黯然。你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
岑丰苓的话,让李加岑心里一阵风起云涌。她刚刚还以为自己的母亲无理取闹来着,没想到老岑都是为了她。
眼睛里也变得热热的,烧出了一团雾气来。
“妈,不会的。又添他……”
“加岑,你还年轻,阅历尚浅。一个人的热情也会随着青春慢慢地消耗掉,到时候,你的青春不再,热情也无以为继,你要如何去温暖一个性本薄凉的人,你会对他越来越失望。当然这不是你们任何人的错,只是在你们做出选择的今天,我不得不提醒你们。”
岑丰苓叹了一口气,她身上的那点伪装出的恶意此刻消失殆尽。
赵又添沉默了片刻。他早就猜到岑丰苓这么做并非想要棒打鸳鸯,她不过是作为一个母亲,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陷入不幸的婚姻之中,她只是想要为自己的女儿讨要一个真诚的承诺。
“伯母,这样吧,我有一个提议。我请您去悦山山顶别墅小住几天,您可以趁机考察一下我们生活的模式和氛围,然后再做决定不迟。”赵又添的态度颇为和善,完全隐藏起平日里冷冰冰的情态。
听他这么一说,李家三人皆是一惊。
岑丰苓的触动尤为深刻。她没想到看似不谙人情世故的赵又添竟然会为了李加岑退让到这般地步。
岑丰苓刻板的表情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她看向赵又添,第一次认真严谨地审视这个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人。一直都觉得赵又添太高冷,李加岑会降不住这样冷傲的男人,但是这一刻,她在赵又添的表情里感受到了些许温度,那是一种令她熟悉的温暖,是从李加岑的身上传递过去的。
所以这一刻,岑丰苓愿意相信,赵又添这个男人,也是可以被温暖的,也是可以被焐热的。
岑丰苓心底的担忧稍稍地减去了一分。
“那就不必了。我可不想干涉你们年轻人的生活,免得到时候被你们嫌弃。”
李加岑面上一喜,“妈,你这么说,是同意我们结婚领证了吗?”李加岑特别殷勤地挪身坐到了岑丰苓身旁,略带撒娇地说道。
岑丰苓狐疑地瞧了丈夫一眼,“我说同意了吗?好像没有吧?”
李正国赶忙附和着摇头,“没有!没同意。”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老岑,岑女士,岑大美人,说吧,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李加岑豪气地拍了拍沙发,甩出一副条件任开的豪情。
岑丰苓正欲开口,目光却忽然扫到李加岑手上的那枚大钻戒,一时便忘了自己要说的话,“你这没出息的丫头,钻戒都收下了,我还能提什么要求!”
李加岑颇有眼力劲儿,赶忙把手伸到了岑丰苓面前,“妈,这钻戒挺好看吧?”
岑丰苓弹开了她的手,故作一脸不稀罕地扭过了头去,“一枚钻戒就腐蚀了你的意志,把你弄得不认识东南西北了?”羡慕的眼神却会时不时地偷偷瞄过来。
李加岑看出了岑丰苓的那点小心思,给赵又添递了个眼神。
赵又添心领神会,继而从礼品袋里将那只装着翡翠玉镯的锦盒拿了出来递到了岑丰苓面前,“听加岑说伯母对珠宝有些研究,所以让人给挑了一对镯子,希望您能喜欢。”
“送我的?”岑丰苓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锦盒,眼里露出了一抹精光。
她爱不释手地拿着锦盒仔细端详着,想打开却又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岑丰苓看看锦盒,又看看赵又添。
“妈,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李加岑趁势说道,“要不然我帮你打开吧。我也还没见过呢。”李加岑说着就要去拿岑丰苓手中的锦盒。
岑丰苓宝贝似得将锦盒护住了,唯恐李加岑会去染指。
李加岑笑嘻嘻地跟两个男人分别对视了一眼,她就知道老岑的这点喜好。
投其所好,总归是不错的。
而后便看到岑丰苓一丝不苟地拆开了精致的包装,当看到那一对翡翠玉镯时,两眼开始放光。她一直都想买一个玉镯戴戴,但是对于玉石的鉴赏,她不是很在行。所以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买,怕买了不值当。
如今赵又添送给她一对心头好,岑丰苓当然高兴不已。
她小心翼翼将那对玉镯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然后对着光煞是认真地看了起来。虽说不是行家,但也知道如何看是不是一块好玉,所以岑丰苓就默默地研究起了颜色、透明度和净度来。
“这对翡翠镯子该不便宜吧?”岑丰苓研究了一番,揣测着问道。一来,这对翡翠镯子满目翠绿,透着生机,晶莹剔透,仿佛充满灵性,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货。二来,既然是赵又添这么郑重其事送给她的,想必也不会送上不了档次的东西。
所以岑丰苓原本想要套手上试戴一下的,但还是又小心谨慎地放回了锦盒中,唯恐价格远远超出她的预期。
“哟,这么矜持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李加岑没想到岑丰苓这次会这么保守,要知道平日里老李送给她的礼物,她都会迫不及待地戴起来,还会重新换一套漂亮衣服来衬托她的新首饰,起码得在镜子前自我欣赏个半小时。
李加岑犹豫着,要不要把真实的价格告诉岑丰苓,她怕会吓着她的母上大人。
岑丰苓没搭理她,直接看向赵又添。
其实这是个挺难的问题。
价格说低了,怕是显得不够有诚意。价格说高了,又怕岑丰苓不肯收下。
于是,赵又添只道:“千金难买心头好。伯母喜欢就好。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稀罕的玩意儿,您戴着玩玩就是了。”
赵又添这么说,也不是为了让岑丰苓宽心。而是他的金钱观本就如此。
赵又添的话让岑丰苓觉得很中听。
如果她再忸怩,似乎就显得矫情了。
于是她大大方方地再次将手镯拿了出来,又爱不释手地研究了一番,才将手镯分别套在了两只手上,而后伸着手腕,仔仔细细地欣赏着。
岑丰苓眼里尽是欢喜的意味。
戴上手镯之后,她觉得自己的手白嫩华贵了许多,于是越看越欣喜。
后来,李正国寻了机会问李加岑,“赵医生送你妈的那对手镯很贵吧?”
李加岑笑眯眯地,“你怎么知道的?你懂得看玉?”
李正国摇摇头,“我不懂。但赵又添随随便便就拿了一套53度茅台十二生肖珍藏版说要送给我,你知道那套酒值多少钱吗?”
李加岑故作不知,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多少钱?”
李正国颇为严肃地开口,“至少六十万!”李正国边说边比了个手势,那可是价值六十万啊。而不是六千块。若是换做一般人家,第一次上门能送老丈人两瓶正宗茅台酒就不错了。
李加岑特别欣慰地拍了拍李正国的肩膀,“老李,眼光不错嘛!果然见识甚广,这么多年酒没白喝!”老李比她想象中的识货。
“你给我正经点儿!”李正国可没心思听李加岑在这侃谈,既然赵又添都能送他这么贵重的礼品,那么可想而知那对玉镯的来历恐怕也不简单。
“既然是赵又添送的,那你收下便是了。别告诉我你一点儿也不心动,我不信。对了,你跟老岑记得给赵又添准备一份见面礼,不要太寒碜就行。”李加岑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去赵家拿了一份丰厚的见面礼,纵然李家的家底远远比不上赵家丰厚,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免不了的。
“那你觉得给多少红包合适?”李正国征求女儿的意见。毕竟准女婿上门第一次,他没什么经验。
李加岑也说不出一个准确的数字来,只能给他一点参照,“反正我去赵家的时候,他们给了我一个超过两万八的红包外加樱花坞的一套四居室防盗门钥匙。”
李正国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赵家要不要把基调定的那么高。
就算他砸锅卖铁,也不可能把见面礼给到持平的水平。
“意思意思就行,别太当真。赵医生不会介意的。”怕是给老李太大的压力了,李加岑赶忙又开导他,替他松弛一下神经。
但是李加岑的话丝毫没有起到作用。李正国已然为这件事犯了难。
后来李正国赵岑丰苓商量,岑丰苓不知道其中的缘由,随口就说,“八百八呗,咱俩人一人包一个,两个红包便是1760,不少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岑丰苓实在很喜欢那对玉镯,所以并没有过多推辞。
但收了赵又添的礼物,并不代表她要在原则性的问题退让三分。
作为母亲,在婚姻大事上她是一定要替女儿把好关的。
岑丰苓一直都觉得医生是个很好的职业,救死扶伤,特别伟大。但是近年来,医护人员的生命安全频频受到威胁,医护人员已然成为一个高危职业,尤其是今天在赵又添身上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岑丰苓觉得赵又添的职业与危险相伴。而更让岑丰苓觉得恐怖的是,李加岑知道后竟然贸然前往与歹徒斗智斗勇。
这一次可以说是幸运,那如果下一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呢?赵又添是否还能安全脱险?
难道李加岑还要再一次冒着危险去搭救吗?
她只有李加岑这么一个女儿,她承受不了失去李加岑的痛苦。
“伯母,不会了。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赵又添信誓旦旦地做出承诺。他完全能够理解岑丰苓的爱女心切,并对她充满尊重,满怀敬畏。
李加岑想说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赵又添涉险呢?如果赵又添还会遇到这样的问题,那她一定还会奋不顾身地去救他。
但又一想,眼下的情况她不能这么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岑丰苓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她再拿话堵她,恐怕就太不孝顺了。
得了赵又添的保证,岑丰苓才多了一份放心。她看着赵又添脖子里包着纱布的伤口,又看看他手上缠着纱布的伤口,关心地问了一句,“伤得严重吗?”
赵又添当然能够察觉到岑丰苓的情感变化,他优雅而有分寸地回答:“不严重。修养几天便能痊愈。”
岑丰苓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而后看向李加岑,嗔怒地问:“你呢?”
李加岑手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纱布都已经拆了,为了纪念领证的这一天,为了让这一天变得更完美,李加岑特地选了一条长袖的白裙,以挡住手上的伤,没想到今天却是多灾多难的一天。
之前她一直很努力地想要在父母面前掩饰自己受伤的事情,不想他们担心,却没想到岑丰苓还是看出了破绽。
李加岑作势灵活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夸张地恭维道:“受这么点小伤都能被你发现,老岑你真是太厉害了,不去当侦探好可惜。”
岑丰苓冷嗤一声,“你放个屁,隔着十里地我都能闻见……”
见岑丰苓突然爆出一句粗话,李加岑轻声咳了咳,“我说老岑,这有客人在呢,你说话能不能文雅一点?”
岑丰苓顺势瞧了一眼赵又添,“这不咱家女婿么?都是自己人,哪有什么客人外人!”
李加岑顿时喜上眉梢,她乐滋滋地跟赵又添对视了一眼,岑丰苓能这么说,他们结婚的事便算是成了。
“把袖子撩起来给我看看。”岑丰苓指了指李加岑的右臂。
“不严重,都好的差不多了。”李加岑一边撸起了袖子,一边说道。唯恐岑丰苓误会,她赶忙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我出差时坐的大巴车出了车祸,可不是今个儿弄伤的。”
岑丰苓怔怔地研究了李加岑的伤口好半天,而后嘀咕了一声,“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受了伤不应该回家找父母找温暖吗?住在别人家瞒着家里算怎么回事?以为这样家里人就不知道了吗?”
莫名地,听了这句话,李加岑的泪花簌簌而下。
最后,赵又添的准女婿身份总算是得到了认可,而两个人的婚事也得到了岑丰苓和李正国的支持。
至于赵又添送的礼,李正国诚惶诚恐地收下了。
而岑丰苓觉得准女婿送给自己礼物,孝心一片,不能寒了人家小年轻的心,于是便欣然笑纳了。
某日,岑女士约了姐妹一起听戏,想着赵又添送的那对玉镯还未戴出去见过世面,于是岑丰苓便寻了出来,佩戴上了。为了配合这对玉镯的气质,岑女士前两天还特地去买了一件旗袍来搭配,如今也一并穿上了。
岑丰苓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实在赏心悦目。
要知道旗袍对于一个人身材的要求是非常高的。岑丰苓在身侧搭着手,露出手上的那一对玉镯,只觉得自己穿旗袍样子,别有一番味道。
流年暗香,岁月美好,都在自己的这一身打扮上了。
当然,她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姐妹的歆羡的目光。
“天哪,老岑,啧啧,你这真是越活越有味道了。”王阿姨绕着岑丰苓转了一圈,目光里都是惊艳。她怎么也没想到跟岑丰苓去听个戏,岑丰苓会打扮成这样。一时有些失落,自己穿成这样,全被岑丰苓给比下去了。
“怎么样?不错吧。咱现在可不能亏待了自己,就得抓住了时间可劲造。”岑丰苓说着又故意摆弄了一下身上的旗袍。
她频繁的小动作,终于将王阿姨的目光吸引到了她手上。
“哟,这玉镯子可通透的很,没见你戴过,也是新买的?”王阿姨平时也是极爱珠宝首饰的,两人时常会在一起研究。
岑丰苓带着炫耀的意味,伸出了自己的手,“不是。前些天加岑带着他那个医生男朋友回家来,送我的,还送了老李好几瓶茅台。”炫耀了自己的玉镯子还不够,岑丰苓还带着一点小心机把自己的女婿也给炫耀了一番。
“加岑跟那医生成啦?那我可得恭喜你。到时候一定得请我喝喜酒。”王阿姨热情的反应也让岑丰苓面上有光。
“当然,少不了你!”岑丰苓春风满面地说道。
“老岑?”王阿姨忽然煞有介事地喊了一声,弄得岑丰苓一阵紧张,“怎么了?”
“你这医生女婿家是做什么的?够有钱的。”
岑丰苓吸了口气,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的?”赵家的确是S市数一数二的有钱大户。但是她只跟自己姐妹说过李加岑在追求一个医生,并没有提过赵又添的身份,就算上次李加岑为了救赵又添而在媒体上曝光,大家也都只当李加岑是在见义勇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王阿姨给了她一个“你还想瞒我”的眼神,然后指了指她的玉镯,“你这镯子,十来万呢。要是你那女婿没点家当,送得起这么贵的礼物?”
岑丰苓着实被吓愣了,好在脚上的高跟鞋鞋跟不是很高,不然她恐怕得摔倒了。她下意识地扶了扶手上的镯子,佯装镇定地道:“没那么多吧?”
心里却已然开始动摇了。
想来赵又添出身豪门,送的礼物又怎么会是便宜货。
亏得自己之前还以为值个个把万的了不得了,没想到竟然贵出自己的预期那么多。
岑丰苓想起之前问价格的时候,赵又添没有正面回答。
而自己竟然就这么被赵又添的含糊其辞给糊弄过去了。
“没错的。这对镯子我在附近那家商场看到过,是放在商场外面的展示橱窗里的,标价好像有十二万多。我当时还想,不就是石头做的么,怎么能卖那么贵。不过好看是真好看,所以就多看了几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翠晶灵这个牌子。”王阿姨一副十分笃定的语气。
“你确定?”这些岑丰苓没话说了,那装玉镯的盒子上确实刻着翠晶灵的品牌标志。
妈呀,十多万的首饰傍身,岑丰苓整个人都有些提心吊胆了。
她环伺了一下四周,唯恐有人觊觎她的玉镯,对她虎视眈眈。
她想将玉镯子藏起来,但当着人的面藏起来,似乎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太没见过世面了。
岑丰苓一时有点无所适从,都不知道该拿手上的玉镯怎么办了。
“话说你家女婿到底什么来历?”王阿姨显然对赵又添的身家背景更感兴趣。“他还有没有什么好兄弟好朋友之类的,可以帮我们家妞妞介绍介绍?”王阿姨见自己朋友家的女婿出手阔绰,自然十分眼红。若是自己的女儿也能找一个这样的夫婿,那就再好不过了。
说起赵又添这个女婿,岑丰苓还是很满意的。
当然这种满意是建立在赵又添对李加岑好的基础上,而绝非只是因为赵又添的物质条件。
“快说呀,跟我还保密呢。你们家加岑也是够可以的,这才刚毕业,就成了公司的合伙人,现在连终身大事都落实了,你可以享清福了,真是太羡慕你了。”王阿姨也是看着李加岑长大的,着实佩服她的效率。
岑丰苓会心地笑笑,“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图什么,只要他们能够好好地过日子,我们也就安心了。”
“哎呀,你别打岔。你女婿长什么样子啊,有没有照片,让我看看。”王阿姨对赵又添充满了好奇。
“其实,你见过的。”一想到李加岑和赵又添的事,岑丰苓由衷地觉得高兴。
“噢?是吗?那我就更有兴趣知道了。到底是哪个小伙子?”
“就是新闻里放出来加岑救的那位医生。”当初李加岑智斗劫持犯的事情还是王阿姨通知的岑丰苓呢。她这才通知了李正国匆匆赶到了医院去找李加岑。
王阿姨反应了一下,而后恍然大悟,“我说呢!好几个警察在现场,哪能轮得到加岑行侠仗义,原来加岑是为了救自己的男朋友。”王阿姨莞尔一笑,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脸上一片惊疑,“听说那位受劫持的医生姓赵,是赵柏林的儿子?这不是真的吧?”
王阿姨也就随口这么一问,毕竟赵柏林这个名字对于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而言,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一般。
在S市,赵柏林这个名字,大概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商业大亨的地位,同样也意味着他们想象不到的财富、荣华富贵。
王阿姨问完后都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这怎么可能呢!
那些豪门的婚姻,到最后都会是以商业联姻收场。像他们这种顶多也就算得上中产阶级,豪门大概是不屑于带他们玩的。
“你知道就好,别给我大肆宣扬。做人还是低调点的好。”岑丰苓很认真地说道。她不想李加岑的婚姻被外人丑化。毕竟他们这样的家庭跟赵家缔结了姻缘,很有可能会落得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名声。虽然在爱情里,没有高攀这一说。但在外人看来,他们家的确是高攀了赵家。当然,他们可以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但是少一些指指点点总归是好的。
岑丰苓祝福李加岑和赵又添能够长久相伴,她希望别人也能给出真心的祝福。
岑丰苓的回答让王阿姨有些猝不及防。她定格在了惊讶的表情上,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老岑,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岑丰苓撇了撇嘴,“跟你说实话,你还不信。”
“加岑真的跟了赵家的公子?”如果不是听岑丰苓亲口说的,王阿姨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岑丰苓都无语了,自己不说,她拼命问。自己说了,她又不信。
不过她也能理解王阿姨的心情,毕竟李加岑和赵又添的身份地位悬殊。
而这就是爱情的魔力,让两个不可能的人走到一起。
而那对玉镯,岑丰苓后来就再也没戴过。
毕竟,她从来不戴超过一万元以上的珠宝首饰出去招摇过市。
因为她胆子小,觉得不安全。
…………
第二次去民政局领证登记,李加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她的准备工作做得比第一次更加齐全。
翻了老黄历,特地选的良辰吉日,甚至还策划了领证的吉时,并要求误差小于一分钟。
赵又添知道李加岑很看重这件事情,所以任由她折腾,他只要负责好好配合就行了。
为了以防万一,这一次李加岑勒令赵又添:“手机关机!”
赵又添无奈地扯了扯薄唇,“我手受伤了,暂时做不了手术。医院不会打电话给我。”
“那也不行!我不允许任何意外耽误我们领证的时间。”李加岑在这个问题上很坚持。
再次来到民政大楼,李加岑心里还是忐忑。
或许是因为前一次的失败经历,让李加岑有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顾虑。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在副驾驶上坐了一会儿,看着从大楼里面走出来的一对对新人爱不释手地拿着刚刚领到的红本本,心情一点点变得热切起来。
李加岑偏头看着驾驶座上的赵又添,“你做好准备了吗?”
从未婚,到已婚。
从独居,到双栖。
赵又添解开安全带,稍稍转过头凝睇着李加岑,“娶你这件事,我已待命多时。”
李加岑微微含笑,而后笑意一点点绽放开来,“嗯,为了嫁你,我费尽心机,肝脑涂地,时刻准备着。”
赵又添见她这副雄心壮志的样子,眉梢渐渐舒展,“那走吧。”
也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看中今天的良辰吉日,今天的结婚人还不少。
好在李加岑准备的时间够充裕,否则就要误了她设定的吉时了。
等了二十分钟的样子,轮到了他们。
流程走了15分钟的样子,热腾腾的红本本便免费拿到了手。
李加岑此刻也能够体会刚才那些从大楼梯走出去的新婚情侣的心情了,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结婚证,看着上面两个人相依相偎的照片,心底里好像有一把小火在燃烧着。
领证这件事,真的好燃啊!
她终于成了赵又添的妻子!
合法的妻子!
他们终于可以合法地解锁新姿势了!
噢耶!
李加岑感觉自己内心里的那匹野马开始起性,她有点控制不住它。
她偷偷瞄了眼赵又添,却见他一脸淡然从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还真是败兴呐。
“赵医生,请问你有什么感想?”李加岑握着空拳放在赵又添唇边,做了个采访的姿势。
赵又添想了想,然后云淡风轻地吐出了四个字——“尘埃落定”。
什么!
尘埃落定是什么鬼!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激动的心情?”李加岑原本的兴奋就这么被赵又添冲淡了。
赵又添清冷的眉目里晕开了一点柔情,“这样的场景,已经在这两天的梦里重复了不下数十次了。”
所以此刻,拿到了红本本,赵又添只剩下心安。
李加岑的手指轻轻一颤,心里像是被烫了一下。
她轻轻踮起脚尖,在赵又添的唇上浅啄了一下,“从此,在法律上,你也是我的男人了。”
赵又添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傲娇模样,轻轻应了一声,“嗯。”
李加岑窃喜地抿了抿唇,而后神秘兮兮地将手伸进了手提包里,“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赵又添凝睇她数秒,未见她把东西拿出来,遂问:“什么?”
李加岑犹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到车上给你。你把车钥匙给我,等会儿我开车。”她有些心虚,她怕把礼物拿出来之后,赵又添会马上拉着她去离婚登记处。
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她又问赵又添把他那本结婚照要了过来,“我替你保管吧。”
赵又添以为她要拍个照片扔朋友圈炫耀一下,便给她了。
结果却见李加岑直接收到了包里,藏得严严实实。
赵又添:“我给你拎包吧。”
赵又添有种直觉,李加岑包里藏着猫腻。他这么说,只为试探。
果然,李加岑更加用力地抓了抓自己的包,而后甜兮兮地笑笑,“不用了。这么女性化的包,你拿着不符合你的身份。”
直到上了车,李加岑还紧紧抓着包,好像里面藏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似得。
赵又添倒也不急,耐心地等待着李加岑乖乖将礼物呈到他面前。
“你不好奇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吗?”赵又添未免也太淡定了些。
“拭目以待。”赵又添安安分分地坐在副驾驶上,特别从容地说道。
“绝对会让你永生难忘的!”
李加岑特别有自信地说道。
赵又添见她气势做的这么足,目光里流露出几分兴趣正浓的意味。
见铺垫的效果达到,李加岑才慢吞吞地从包里拿出了一纸信封,双手捧着递到了赵又添面前,诚意十足。
赵又添眸子里夹杂了几分深情,他以为这是李加岑写给他的情书。
古老,却浪漫的示爱方式。
赵又添慢条斯理地拆开,里面果然是一张手写的信纸。
一字一句,写的极为工整。
只是赵又添看了第一行字之后,刚刚深情的眉目就慢慢地皱了起来。
标题字号加大,十分醒目——“夫君用妻指南”,赵又添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下来了。
他错了,不该指望李加岑能干出什么靠谱的事情来的。
具体内容如下:
夫君用妻指南——
第一:每星期使用妻子次数不少于5次,每月不少于20次。晚间操和早操都要有;
第二:每周解锁新姿势不少于1种,每月解锁新姿势不少于5种;
第三:每周解锁新地方不少于一处,每月解锁新地方不少于5处;
第四:每逢纪念日、生日、情人节等节日,至少使用老婆一次以示庆祝。
第五:老婆的要求尽量满足。满足不了创造条件也要满足。
第六:每月跟老婆一起学习一小时以上,或看书或看片片,内容由两人商议决定。若夫君没有提案,那么由妻子来定。
第七:暂时想到这么多,老婆可随时补充。
赵又添看完整个人都有点虚了,这哪里是夫君用妻指南,这根本就是妻子虐夫指南。
赵又添半天没能缓过神来。
他真的是有种入了火坑的感觉。
“看完了?”李加岑笑意甚浓,透着不怀好意的意味。
赵又添其实只用了两秒钟便一目十行看完了,但是他到现在还没能消化完全。
能想出这种法子的,除了李加岑恐怕也没谁了。
“需要熟读并背诵全文哦。”李加岑摆出一个纯真而无辜的笑容,颇能腐化人的心智。赵又添直接别开了视线。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赵又添朝车窗外看了一眼,从大楼里出来的不仅有满溢着幸福的新婚情侣,也有一处大楼就分道扬镳的离婚夫妇,他们的神情或沮丧或解脱。
李加岑发动了车子,直接一个漂亮的转弯,驶出了民政大楼,“补充条款一:离婚的念头有都不能有,提一次,每月次数增加一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离的民政大楼,再见了!
再也不见!
这个地方,愿此生只来一次。
而后她振振有词地对《夫君用妻指南》做了第一次补充说明,“补充条款一:离婚的念头有都不能有,提一次,每月使用老婆次数增加一次!”
赵又添:“……”
心好累。
肾好疼。
“今天周三。”隔了好半晌,赵又添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李加岑想了想,“没错啊。”
“你再请两天假吧。”赵又添的语气十分平淡。
“为什么?”
又过了几秒,赵又添才淡然地开口:“那天晚上,流星出现了。”
“什么?”李加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过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李加岑才恍然大悟,“真的吗?那你怎么不叫我看!”她是那么想亲眼目睹一回流星。
“你睡着了。”赵又添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睡得很香。”
所以他不忍心打扰。
“所以你让我请假是为了带我去旅行?”李加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眉目像是蔚蓝天空中的云朵舒展开来,眼里迸发出一种欢喜的光芒。
“你要带我去哪儿?”李加岑喜上眉梢,对于这段未知的旅程充满了好奇,也充满了期待。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下午就出发。”赵又添因为手受了伤,做不了手术,所以请了几天假。
就当是婚假好了,刚好可以陪陪李加岑。
或者说,让李加岑陪陪自己。
“好啊好啊。”李加岑不假思索地应了下来。
她没想到赵又添为她准备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她已经好久没去过远方好好放松一下心情了,自从成为赵清妡的合伙人之后,李加岑的工作就被排的很满。想要拥有一个自己的假期,那简直是一件无比奢侈的事情。
毕竟她肩上背负的是整个公司的销售业绩的压力。
现在她终于有理由说服自己轻松一下了,也有理由说服赵清妡批准她的假期了。
李加岑的心情更添一层愉悦。
就在赵又添计划着如何安排这次的旅行时,又听得李加岑开口:“补充条款二:老公有取悦老婆之行为,奖赏老公使用老婆一次。次数不设上限。”
赵又添:“……”
还有完没完了。谁要这样的奖赏。
不过有一点,赵又添没猜错。
李加岑很快就将二人领证的消息昭告天下了。
她将结婚证甩到了朋友圈,配以文字:“未有君时,我心跌宕,一从君后,信心万丈。”
非常李加岑式的语言,却也看得赵又添内心浩荡。
能够这样豪情万丈地表达自己的情感,大概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你想要什么礼物吗?”赵又添想到之前李加岑送给他的所谓的“礼物”,所谓礼尚往来,他也理当有所回馈。
李加岑正热火朝天地整理旅行的行李,听到赵又添这么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美眸中含着热切的目光,思忖片刻后,李加岑答曰:“我想要的爱马仕包我会自己努力挣钱去买,你只要给我爱,并负责我的全套大保健就好。”
李加岑不像赵清妡。
若是乔隽西安排什么保密行程,赵清妡大抵是不会多问的,她只要负责享受乔隽西的一切安排便好。
但李加岑不,从赵又添提出要带她出来旅行一直到两人抵达机场,李加岑一直在旁敲侧击,试图从赵又添口中得出行程安排。
当然,这并不是说李加岑太烦人了,只不过两个人享受乐趣的方式、享受乐趣的点不一样。
好在赵又添习惯了李加岑这般。
“现在都到机场了,你总可以告诉我飞哪儿了吧?难不成等会儿你还要蒙住我的眼睛登机吗?”其实,若李加岑想知道去哪儿,自然是有多种方式可以查询到。
但她偏不,她就要赵又添亲口告诉她。
否则,你不说,我不问,两个人之间不就没话可说了吗?
那两个人呆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
赵又添推着行李正欲往国内航班的入口走,这时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稍等一下。”赵又添本欲开口告诉她旅行的目的地了,这会儿又耽搁下来。
李加岑点点头,反正都这会儿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赵又添收到的并不是短信,而是新邮件的提醒。看到邮件标题的时候,赵又添愣了一下,而后下意识地看了李加岑一眼。
“怎么了?”李加岑察觉到赵又添投注而来的目光,出于好奇问了一声。
赵又添打开邮件一目十行地看完了,而后转身,气定神闲地开口:“我们去香港。”说着他又推着行李前往港澳台、国际航班的入口。
李加岑怔忪了一下,随后赶上去。
“不是啊,你之前不是打算带我去国内旅行的么,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香港也是国内。”赵又添一本正经地纠正她的说法。
李加岑一时被怼地无语,她不是这个意思好吗?
李加岑吧唧了一下小嘴,好吧,你帅,你说的都对!
“港澳通行证带了吗?”赵又添紧接着问道。
李加岑点了点头,“带了。”
因为之前赵又添一直不说带她去哪儿,所以李加岑只得把护照、港澳通行证都带上了。
赵又添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含着诧异,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声,“我没带。”
李加岑的嘴抽搐了一下,赵医生,你是来搞笑的吗?
“得,那回去拿呗。”
“不用了,我让家里的司机送过来。我们先进去。”既然李加岑带了,那就没必要再回去一趟了。
很快,两个人重新买了机票,一个半小时后飞香港。
他们找了一家环境不错咖啡店坐了下来。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李加岑着实不解。
“不想去香港?”赵又添问她。
李加岑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只是她觉得既然赵又添之前已经有了计划,那应该是行程都安排妥帖了。如今改道去香港,恐怕玩得没那么顺遂。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咖啡店里播放着一曲特别有味道的英文歌,很熟悉的旋律,只是李加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她不由自主地跟着播放器里的旋律轻轻哼唱着。
店里的光线有些幽暗,是那种暖色调的光,带着柔化的色彩,仿佛把时光的速度也调慢了。
来来往往的过客在眼前穿梭着,构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李加岑点了一杯冰咖啡,暗香浮动。
赵又添点了一杯蓝山咖啡,袅袅生香。
“我要去香港参加一个面试。”忽然,赵又添开了口,将李加岑刚刚喝入口的咖啡滞留在了口中。
“嗯?”李加岑愣了几秒,才将咖啡咽了下去。
冰冰凉凉的液体穿喉而过,流入胃底,整个人都感到一阵寒凉。
一种不好的预感陡然袭来。
赵又添顿了顿,继续道:“刚刚,我接到了无国界医生的面试邀请,在香港。”
赵又添本不打算这个时候告诉李加岑的,担心会扰了她的旅行的心情。
但想了想,他还是说了。他不想隐瞒李加岑。
或许应该让李加岑多一点时间做心理准备。
李加岑将吸管咬得瘪瘪的。
果然,看黄历也是不准的。
什么黄道吉日,这么丧的消息,偏偏赶在了今天。
“噢,我应该恭喜你吗?”李加岑蔫蔫地说了一句。
这些时日,她一直刻意地回避这件事情,想要做个洒脱的人,活在当下,但这一天,还是不可避免地到来了。
虽然仅仅是个面试邀请,说明不了什么,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却是意味着她跟赵又添分别的时间近了。
赵又添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你应该高兴,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吗?”李加岑将吸管抽出来扔进了垃圾桶,而后直接拿着玻璃杯喝了一大口。
冰爽的滋味,透彻心扉的凉。
李加岑笑了笑,“你别太高兴了,说不定你面试通不过呢?”
李加岑深埋已久的矛盾心情又再次浮现出来。她既希望赵又添的面试能够顺利通过,好让他能够完成此生最重要的梦想。但她又不希望赵又添的面试通过,因为一旦通过面试,那也就意味着赵又添可能会与危险为伍。
“嗯。”赵又添没有反驳李加岑。
李加岑:“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刚才做了一件惹我生气的事情。所以你必须哄我开心。”李加岑将咖啡推到了一边去,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喝咖啡了。
“我怎么做你才能开心?”赵又添特别真诚地问道。
他知道一旦他面试通过,会对李加岑造成很大的伤害。
所以他想竭尽全力,来弥补自己将会对李加岑造成的亏欠。
有人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那么分开,也许就是最残忍的冷暴力了。
李加岑黑色的瞳仁骨碌碌转了一圈,而后狭长的眼尾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只听得她严肃地开口,“补充条款三:老公有惹恼老婆之行为,惩罚老公使用老婆一次。次数不设上限。”
赵又添:“……”
算你狠!
尽管这趟香港之行变得不那么纯粹了,但是既来之,则安之,李加岑还是决定抛开一切烦恼,好好享受这趟难得的旅行。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既然临时改变了行程,那么也要重新进行行程安排。
李加岑看着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感受着自己穿梭在云层里的微妙感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有钱人也会做旅游攻略吗?这不是穷人才干的事?”
李加岑想,有钱人应该不用做预算吧,或者说有钱人的预算,应该是可以多到突破她的想象力的。
对于李加岑的问题,赵又添给了一个特别有力量的答案:“时间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他们可以不计较钱花多花少,但是在时间上,他们还是得提前做好规划。
况且,赵又添对于有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有钱没钱,只是个相对的概念。
李加岑支着脑袋,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而后迷妹一般眼睛放光地看着他,“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力反驳。”
赵又添瞥了她一眼,“能不能好好说话?”
李加岑立刻变得老实、安分下来,“这是我第一次去香港。等会儿落地之后我上网找个旅游攻略就行了。你不用再做特意的安排。”李加岑觉得,赵又添应该是不擅长做这种事的,她不想勉强他。
而后她靠进他怀里,开始享受这段美妙的旅程。
他们很有可能会分开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在一起的时间,变得分外珍贵。
落地后的第一件事,订酒店。
毕竟出游在外,如果流落街头的话,那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你之前住过的酒店哪家比较好,我来打电话预定。”李加岑拿着手机,神色有些匆忙。毕竟四个小时前她还在赵又添的别墅里整理行李,这会儿却已经抵达这片千里之外的土地,总有些手忙脚乱。
如果她一个人的话,那倒还好。
她可以将就。
但现在赵又添在旁,李加岑希望衣食住行都能妥帖一些,他是个讲究的人。
“不必了。”赵又添直接推着箱子就朝着出口走。
原来赵又添早已安排好了人来接。
李加岑本来以为是豪华酒店提供的服务,结果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车子却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李加岑一路都跟好奇宝宝似得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唯恐错过了什么奇观,这会儿车子忽然停下来,李加岑还有些恍惚。
“下车吧,到了。”赵又添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李加岑才乍然清醒。
“我们是来拜访什么人吗?”李加岑环伺了下周围的环境,山水环抱,面向大海,一片景色秀丽。
这里应该是私人别墅,如今天色欲晚,或许赵又添是受了谁的邀请前来做客。只是她没什么准备,恐怕有些唐突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好在今天是她跟赵又添领证的大喜日子,她穿得还算隆重和得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看出了她的局促不安,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抚。
“回自己家,不必拘束。”
李加岑瞬时呆若木鸡。
什么!
“自己家!”她惊呼了一声,着实不能消化这个消息。
李加岑瞪圆了俏目,睁睁凝睇着赵又添。
“你到底有多少动产不动产?我想知道一下,免得下次被吓出心脏病来。”李加岑咽了口口水,才稍稍地镇定下来。
赵又添先下了车,然后李加岑这边的车门也被司机拉开了,她紧跟着下车来。
赵又添抬头望了眼美轮美奂的别墅,缓缓道:“这套别墅不是我的,是在大哥名下。前些年赵氏集团拓展在香港的业务,大哥和老四常常来这边出差,就买了一套别墅方便居住。后来家里人每次来香港,都会住在这儿。”
李加岑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唏嘘,赵家太有钱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海景别墅,依山傍水,坐在家里就能看到海上日出日落。此刻海平面一片静谧,点点白帆摇曳。李加岑一直都觉得这样的生活只存在于文学艺术作品当中,只存在作者们的想象之中,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有幸成为这种生活的亲历者。
太不可思议了!
“不会以后无论去哪儿,都不用住旅馆吧?”李加岑想想都觉得太疯狂。
赵又添将行李从后备箱里取了出来,然后往别墅里走去。“不会。不过如果你特别喜欢哪座城市,我们可以购置一套。”
“额……”李加岑再次噎了一下。
怎么感觉赵又添的语气,买套房子就跟买件衣服似得。
果然是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啊。
李加岑忽然意识到,门当户对这件事,还挺重要的。
李加岑出神的罅隙,赵又添又开口道:“等会儿有空了我把我的财产整理一下,你熟悉一下。”
李加岑讷讷地点了点头,仿佛还没有从眼前这栋别墅的震撼里回过神来。
要知道香港的人口是出了名的密,香港的地价是出了名的贵。
过了几秒,李加岑终于消化完了赵又添的话,她赶忙解释道:“我可不是觊觎你的财产,我就是怕……”
这一次,赵又添没听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你觊觎也没关系。”
李加岑的嘴定格在了“O”字型。
啥?
“全都转到你名下也没关系。”
“不不不,我真的不是贪图你的财产,我仅仅是觊觎你这个人而已。”李加岑拼命地想要表明自己的立场。
想要用金钱来腐化她的斗志,门儿都没有!
等到后来赵又添将名下的动产不动产都罗列到她眼前时,李加岑不由得对自己肃然起敬。
天哪,她可是拒绝了一笔上亿的财富啊!
她从没有想过赵又添会这么有钱。
“你这个不打理集团事务的少爷都这么有钱,那乔隽西该多有钱?”要知道现在帝业集团的市值可远在赵氏集团之上。
李加岑本来是出于好奇,随口这么一问。
然而得到的答案却让她惊叹了一个晚上。
“这个么,我不太清楚。少说也有几百亿美元吧。”
李加岑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宕机了,几百亿……美元,已经大大超出她大脑的计算范围了。
“噢,不对。乔隽西其实可以说身无分文。”两秒钟过后,赵又添更正了自己的说法。
“为毛?”李加岑简直要怀疑赵又添在拿她开玩笑了。
几百亿美元和身无分文,那也差太多了好吗?
“乔隽西的钱都给了小七了。”乔隽西的那份净身出户的条款,在赵家是公开的秘密。
李加岑那时候正准备敷面膜,听到赵又添的这句话,她的指甲硬生生给戳到了脑门上。
所以乔隽西就是个给赵清妡打工的?
所以她跟超级大富豪是闺蜜吗?
乔隽西有钱和赵清妡有钱对于李加岑来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乔隽西的荣光与贵气,只会让李加岑觉得无法仰视。
但赵清妡的荣耀与繁华,会让李加岑有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
更何况当初她还傻乎乎的拿了几十万去注资赵清妡的公司,成了赵清妡的合伙人。
现在想想,赵清妡没有嫌弃她,还愿意跟她做朋友,她的运气简直就跟开挂了一样。她上辈子怕是个拯救地球的女侠吧。
经过一天的奔波,时值深夜十点,赵又添冷峻的面庞已经添了几分倦意。
李加岑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坐在卧室的飘窗上将浅水湾的夜景尽收眼底。
等她抽回视线转过身来的时候,却看到赵又添已经掀开了被子,从一侧上了床躺了下来。
李加岑眉头轻皱,不会吧?
现在就睡觉,岂不辜负了这一片良辰美景?
“赵又添?”李加岑的脸被面膜绷着,吐字有些口齿不清。
“嗯?”赵又添低沉地应了一声。
“你要睡觉了?”李加岑试探着问了一句。
“等你敷完面膜就睡。”赵又添觉得,等妻子一起睡觉,也是作为丈夫的职责之一。
“这么早?”现在才十点啊。
“你之前不是嚷嚷着明天要去茶餐厅吃早茶?不早些睡,你能爬起来?”赵又添对于李加岑这个起床困难户,实在是没辙。
李加岑眼珠子灵活地转了转,口是心非地答了一句,“噢。”
她心不在焉地敷完了面膜,暴力地将面膜扯开了。
然后像一只小野兽,闯入了赵又添的被窝内。
李加岑直接环住了赵又添的腰,暧昧的气息吐在他的胸口,“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赵又添忖了忖,答曰:“领证的日子。”
李加岑露出一缕满意的笑意,而后伸出纤长的手指,游走在赵又添的胸口,“你忘了《夫君用妻指南》第四条吗?”
赵又添条件反射般地胆寒了一下,脑子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相关内容:每逢纪念日、生日、情人节等节日,至少使用老婆一次以示庆祝。
李加岑将他的反应完全看在眼底,她甚是得意地贴上他的胸膛,魅惑地问:“你准备好行使你的使用权了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吐气如兰的样子简直成了每到夜晚就会发作的毒药,让赵又添感受到一阵难以抗拒的酥痒。
赵又添本来都将这件事给忘了。
事实上,他只以为这是李加岑的一场恶作剧,并未当真。
没想到李加岑竟会找他来兑现。
不过细想一下,李加岑今天晚上提这个要求实在算不得过分。
毕竟今天算是他们的成婚之日,若是在古代,洞房花烛夜乃是一项不可避免的过程。
赵又添伸手关了灯,而后薄唇覆了上来。
赵又添本来是想中规中矩地完成这一项仪式的,但是李加岑却总有让他失控和发狂的本事,在她几次三番的撩拨下,赵又添竟舍不得草草了事,到最后演变成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声势。
李加岑几乎要为他疯狂打call。
事后,李加岑依旧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这个夜晚的温存。
她柔柔地道:“赵医生,你好棒啊!”
李加岑这是发自肺腑的赞誉。赵又添真的好厉害,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快乐得要死掉了。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赵又添的心情和身体正在慢慢归于平静,听到李加岑这么说,大有一股卷土重来之势。
这个女人!
真是个妖精!
“睡觉!”赵又添克制着情绪,试图将她推到一边去。
然而李加岑却依旧不放手。
“你忘了还有补充条款二吗?”李加岑也还在喘息着,于是说话的语气里颓然多出了一份娇嗔。
赵又添很快反应出补充条款二的内容:老公有取悦老婆之行为,奖赏老公使用老婆一次。次数不设上限。
赵又添眼神一滞,“我什么时候取悦你了?”
李加岑目光里一片迷离,“刚刚。”
赵又添的呼吸瞬间变得沉重起来,他咬了咬牙,别开了视线。
李加岑这个样子,简直太销魂了。
赵又添忽然发现,他再次被李加岑套路了。
这份《夫君用妻指南》有着莫大的bug!
如果刚才也要归于取悦的话,那恐怕每天晚上他们都不用睡觉了。
取悦再取悦,无穷尽也。
“其实,你今天还触犯了补充条款三。”李加岑嘟囔着玲珑嘴,不满地说道。
赵又添的额头冒出了黑线,他估计会累死。
不是光荣地倒在手术台上,而是累死在李加岑身旁,然后成为后世人的笑柄。
“不过我不想再提起不愉快的事了。所以让我们好好享受这个美妙的夜晚吧。”李加岑说得好像自己在大发慈悲似得。
赵又添很想坐怀不乱地拒绝,但是当李加岑吻上他的喉结时,赵又添感觉浑身被通了电流一般,整个人狠狠颤动了一下。
“你该珍惜今晚的时光,否则,明天你就会觉得遗憾的。”李加岑见他眼里有隐忍的光芒,好心提醒了一句。
赵又添垂眸看着她,声音有些喑哑,“什么意思?”
李加岑紧贴着他巍峨的身躯,凑到他的耳畔,轻轻咬着他的耳朵,“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大姨妈就该来做客了……”
闻言,赵又添先是因她的撩拨之举喉结情不自禁地滑动了一下,眸色也更添了一份深沉。
而后在处理完李加岑话里的信息之后,赵又添竟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谢天谢地,女人还有例假这回事。
上帝还是明智的,每个月还附送了几天假期。
“你这松一口气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你还年轻啊,你得证明自己!你总不希望我跟姐妹们聊私房话的时候,因为你的……表现而难以启齿吧?”
李加岑支起自己的身子,振振有词地激励赵又添。
赵又添的神色里满是尴尬,他诧异地盯着李加岑,私房话还包括这种内容吗?
是不是太具体了?
李加岑以为自己的这番话应该是很有震慑作用的,一定会重新燃起赵又添的斗志。
结果赵又添只是震颤了一秒,而后神色又恢复如常,“难以启齿,那就不聊了吧。”
李加岑拧眉盯着他,这个男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赵又添安抚地揉揉她的头发,“这种事需要节制。”
李加岑都要咆哮了!
新婚之夜就一次,还怎么节制!
难道赵又添要培养她清心寡欲的习性吗!
李加岑内心哀嚎:臣妾做不到啊!
当然,一招不行,她还另有奇招。
李加岑伸手从床头够到了手机,自怨自艾地道:“看来我的撩汉本领弱化了。我现在打个电话向清妡求助一下,问问她平常是怎么撩乔总的。”
李加岑的脑回路已经完全超出赵又添的认知范围了。
赵又添表情一凛,直接夺过了李加岑的手机。
这种事情怎么能外传!亏她想得出来!
“不许!”赵又添的声音高了八度,颇有威慑力。
李加岑邪魅地扯了扯薄唇,美眸中盛满了一片媚色,她再次缠到了赵又添身上,语气中带着不甘,也带着蛊惑,“你知道我用尽了洪荒之力来撩你吗,我早已准备好了所有的姿势,你唯有使出洪荒之力,才不算负我。”
赵又添看着她化身妖精的样子,眸子里幽暗得如同一汪深潭。
他本想像君子一般善待她,可她偏偏要让自己变成一头狼。
念头一旦有了转变,身体就会立即给出相应的变化。
之前的隐忍和克制,在顷刻间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难以慰藉的冲动。
而后李加岑只见越来越近的俊颜,他的目光里聚集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这一次,赵又添摒弃了他的刻意温柔,将自己彪悍的男性魅力展示地淋漓尽致。
李加岑终于体会到自己撩汉过度的后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骨架都要被拆散了。
李加岑赶忙求饶,却未果。
“你的手还受着伤呢!当心伤口!”李加岑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提醒道。
然而赵又添早已变成了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又怎能轻易被召唤回理智。
夜,寥寥漫长,这一晌贪欢,才刚刚开始。
正如李加岑所言,他跟她,一睡如故。
再睡入骨。
如今,食髓知味。
他只好不负良辰不负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晚,李加岑算是赚够本了。
折腾了多少次,她早就已经不清楚了。
到后来,她耳边只反复回响着赵又添跟她说过的那句话:这种事需要节制。
太特么正确了!
她觉得自己太蠢了,不该低估赵又添的战斗力的。
更何况赵又添还是带伤作战,多有不便。
若是他的战斗力处于巅峰,那自己……
李加岑不得不心疼地抱住浑身酸痛的自己。
再后来,李加岑已经无力再去思考这些了。
整个人都累瘫了,昏昏沉沉地只想睡个够本。
她只记得临睡之际,仿佛看到赵又添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现在尝到苦头了?”
有些不太真切。
而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赵又添看着她沉沉的睡颜,隐隐有些心疼,也着实感到无奈。
他本想对她温柔以待,可是她却偏偏不依不挠,大有一副要把他榨干的架势。赵又添也只得拿出看家本领,让她尝尝苦头,好叫她以后别再自作聪明,布鼓雷门。
看着她已然熟睡,赵又添忍不住轻斥了一声,“就这么点能耐。”
而后跑去浴室放了水,调好了温度,将李加岑抱入了浴缸。一则是为了清洗,二则是为了帮她稍稍缓解疲惫。
李加岑就跟个孩子似得,睡熟了,便怎么也弄不醒了。上一次也是这般。
再次将李加岑抱到了床上,赵又添又不遗余力地替她按摩了一番。
否则,以她的这种情况,明早怕是别想下地了。
赵又添躺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长臂一伸,很轻易地就将李加岑锁在了自己怀里。
他轻轻在她额上落下了一吻。
眼里有柔柔的涟漪荡漾开来,在这个即将苏醒的夜里,他的一片深情凝结到了极致。
不好意思,把你累坏了。
尽管已经倦极,赵又添却还是舍不得入睡,他全身的细胞依旧处于亢奋的状态。
好像他不睡,这个难忘的新婚之夜就能无限延长……
李加岑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浓烈的阳光带着海风的味道从窗户透射进来,让人感到无比美好。
李加岑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陌生的场景,脑袋空白了一下,而后才想起,她现在是在香港。
而后记忆一点点填充进来——
她想起昨天是她跟赵又添领证的日子。
她想起昨夜是她跟赵又添的新婚之夜。
她想起自己被赵又添翻来覆去地……折腾。
想到这里,李加岑的厚脸皮竟然抵挡不了赵又添的勇猛彪悍,不由自主地脸红了一下。
昨夜,真的是太疯狂了!
什么叫欲仙欲死,李加岑如今有了深切的体会。
随后,李加岑意识到自己正躺在赵又添怀里,她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
“妈……呀!”
疼得那叫一个酸爽!
李加岑隐忍不住地惊呼出声来。
看到赵又添的眉眼动了动,李加岑又赶忙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不想被赵又添看穿她不堪一击的能耐。
昨晚是她**赵又添在先,现在哪怕忍痛也不能认怂。
好在赵又添并没有醒。
于是李加岑便又安心徜徉在他宽阔舒适的怀抱之中。
许是真的吃饱餍足了,李加岑此刻对赵又添这个睡美男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而是纯欣赏。
真的要感谢时光,赐给她这样一个让她欢喜的男人。
阳光填满了空气中的每一个缝隙,李加岑的目光满含爱意,掠过赵又添的每一寸面庞。
她并不知道,凌晨入睡之前,赵又添也是这么打量她的。
这一刻,李加岑的内心里只剩下了心安。
她不想去想赵又添接下来要面对怎样的工作抉择,她也不想去想赵又添会去到一个如何血雨腥风的地方,她更不想去想她跟赵又添将会经历一场怎样考验人心的别离……
她只想留住当下的时光。
那个她为之兵荒马乱、为之动荡不安的人,此刻就躺在她身旁,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她的目光里,只剩下一片河清海晏。
真好!
这便是有人说的“人间春至,皆大欢喜”了吧。
身体处于疲倦状态,出声又怕会吵了赵又添的睡眠,也只剩下目光可以肆无忌惮了。
于是李加岑就这么安安静静、本本分分地欣赏起赵又添的美颜来。
冷峻的脸庞,散发着让人窒息的疏淡气息。两道浓重的墨眉下,深邃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鼻梁高挺,薄唇抿着,是越看越耐看的那种男人。
没过一会儿,赵又添便醒了,眸子睁开的时候,刚好撞入李加岑的目光里,只见她清澈透明的瞳仁里,满是自己的倒影,赵又添莫名地就被感动了一下。
“醒了?”赵又添睡意惺忪地开口道。
李加岑眨了眨明眸,浅浅“嗯”了一声。
“几点了?”说话间,赵又添已经比前一秒钟更清醒了一分。
李加岑够到手机看了一眼,“快十点了。”
“那怕是赶不上喝早茶的好时候了。”等他们赶过去,都已经是午餐时间了。赵又添说着,便支起身子作势要起床了。他不是赖床的人。
“那明天去好了。”反正他们会在香港逗留几日,还有机会。
看赵又添起来了,李加岑也动身准备起床。
结果她从侧躺变成坐的姿势,牵扯出好几份疼痛来。
小腹胀,腿酸,腰疼……
她都不敢下地了。
再看赵又添,神清气爽,若无其事,好像昨晚卖力的人根本不是他似得。
就连穿衣服的动作也是行云流水,完全没有留下过度运动的后遗症!
天哪!赵又添的体力是有多好!
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她痛得都说不出苦来,而他却还那么潇洒。
“还坐着做什么?快起来吃点东西。”赵又添说话间已经整装完毕,宽松的衬衫,舒适的长裤,一脸正气凛然,阳光打在他身上,让他显得格外耀眼。
李加岑委屈地撇了撇小嘴儿,撒娇地道:“我好疼,好酸。”
赵又添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出一丝戏谑的光,“昨晚我提醒过你要保持体力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气得小嘴鼓鼓囊囊的,却偏偏无力反驳。
好吧,自作孽,不可活,是她自讨苦吃。
赵又添知道李加岑已经尝到教训了,所以打算见好就收。
其实他们两个人的性格迥然不同。
李加岑有一百分的热情,就要全部释放出来,因为她觉得明天会有明天的热情。
而赵又添却觉得,来日方长。
所有美好的事情,都可以慢慢享受。
他正打算跟李加岑商量一下今天的行程,便听得李加岑暗骂了一声:“该死的!”
然后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进了卫生间。
期间还连带着一连串的哀嚎。
赵又添一阵愕然。
他敲了敲卫生间的门,“你没事吧?”
“靠!还真是您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李加岑说的话驴唇不对马嘴,弄得赵又添很是莫名其妙。
“你说什么!”
“大姨妈来了!”李加岑的这句话才是回答赵又添的。
赵又添的表情凝固了一下。额,真准。
“需要我帮你拿吗?”作为老公,赵又添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想起昨晚的事,赵又添更添了一层懊恼。
李加岑做事总是任性又鲁莽,他不该纵着她的性子的。
“我没带。你得帮我去买。”
赵又添脸色一僵,“你不是知道今天会来吗?”怎么会没有准备?
李加岑也很无奈,“通常都是晚上才来的。我想着应该有时间去逛个超市的。”况且她也没把这种卫生用品带到赵又添的别墅去。
“老公,麻烦你了。我坐在马桶上等你哦。”李加岑撒娇卖萌地说道,丝毫没有别的女孩子的那种羞涩。
赵又添的眸子渐渐暗沉下来,随即听到他淡淡的回答,“你等着。”
而后李加岑便察觉到他出去了。
李加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马桶上,耐心等待赵又添的回归。
她还是第一次让别人给她买这种东西呢。
其实刚才说的时候她还挺忐忑的,唯恐赵又添会拒绝。
毕竟,没几个大男人会愿意买这种东西吧。
而李加岑不知道的是,赵又添不仅马不停蹄地为她赶去了超市,还认真地在货架上进行了挑选。
比如材质,比如型号。
全然不顾旁边小姑娘打量他的目光。
若不是赵又添想知道的答案都能在网上找到,他恐怕会打电话给妇科主任请教。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赵又添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李加岑看着赵又添递进来的一大袋卫生棉,着实感动。
虽然不是她惯用的牌子,但是是她一直用的绵柔型,而且日用夜用、各种长度准备地十分齐全。比她自己选购地都要贴心。
李加岑很快地处理完走出了卫生间,“你选得还挺专业嘛!”她扭了扭屁股,没有任何不适感。
“嗯。”赵又添没有否认。他本来就是从专业的角度为李加岑挑选的。
李加岑觉得很遗憾,没能亲眼见证赵又添站在女性用品货架前认真挑选比对的样子。
那样子,一定帅呆了吧?
“我让管家做了紫米补血粥,你等下喝一点。”
没想到赵又添会这么细心,李加岑很是受用地点了点头。
因着李加岑情况特殊又一身酸痛,所以两人放弃了第一天的游览计划,而是选择窝在了别墅里。
这是他们婚后的第一天。
赵又添原本想利用空闲的时间把面试的内容准备一下。但即使不出门,李加岑也能想出诸多安排,并把计划排得满满当当。所以赵又添准备面试的事情提都没有提起。
唱歌,打游戏,打桌球……
赵又添感觉,其实李加岑一个人都能办一场party自嗨。
而来了大姨妈之后的李加岑,撩赵又添更是撩得起劲,反正就算把赵又添撩得兴起,她也不用负责任。
嗯,她这么做多少是带有一点报复意味的,谁让赵又添昨晚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
李加岑先是提议唱歌,但她唱的都是赵又添听都没听过的曲目。
什么《青媚狐》,“风光灼华过桃夭,黛青淡扫柳眉梢,卷睫长掩玲珑眼,并指菱唇贝齿咬,三丈软红春帐宵,媚眼如丝重影摇,交结满铺银发耀,引身折腰一人瞧……”
歌词写得是真心好,虽然露骨了一些,然艳词丽句也未尝不可。但李加岑不甘心过嗓子瘾,还要配合着手舞足蹈,连眼神都要与歌词配合地很到位,盯着赵又添一个劲地抛媚眼。
这让赵又添着实替她担忧,早上不是还说腰酸背痛的么,他真担心她会一不小心闪到自己腰。
偏偏李加岑一副很投入的样子,浑然忘了她身上的伤痛。
还有什么《小蛮腰》,“三百六十五秒,让你受不了。站在麦上顶你,继续我的小蛮腰。真的受不了。真的好想要。摸着你的腰,哦绝对受不了。你的小蛮腰真的好苗条……”
这个词写得,简直警察叔叔都要叫去喝茶了。
赵又添听得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受到了荼毒。
他想离开K歌房,李加岑却好像早有预感似得,拽住了他,缠着他不让他走,还特别嗨地趁着歌词的间隙邀请他跟着唱,“老公,一起唱啊……”
老公?
这个称呼听得赵又添小腹一紧。
他怔愣了片刻,才接受了李加岑的这个叫法。
嗯,他们已经领证了。
这么叫没毛病!
“老公,唱嘛!”李加岑嗲嗲地说道,而后将麦克风送到了他嘴边。
赵又添直接扭过了头去,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着实感到后悔,刚才他就不应该跟着她踏进K歌房来的!
明明李加岑可以自娱自乐到忘乎所以的境界,他在这里,不过是一个多余观众罢了。
“不会唱?那点首你会唱的。反正我是金曲库,你会唱的我应该都会。”这会儿李加岑终于考虑到的赵又添的局限性。没关系,她可以迁就他的品味。
说罢,李加岑便拉着赵又添到点歌器前,目光热切地凝睇着他,“你说,我点。”
“不会。”赵又添身形定定地站着,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两个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闻言,李加岑拿看外星人的目光灼灼盯着他,“不会吧?每个人至少该有个拿手曲目的。”
这也算生存指南的条款之一不是吗?
不然聚会这种场合多尴尬啊,只能当个小透明了。
不过李加岑转念一想,赵又添非一般人。他不喜欢参加聚会,也不屑于用一曲歌来证明自己的魅力。“真的不会?”李加岑再次确认了一遍。
赵又添黑眸暗沉如潭,他状似思考了一下,而后特别认真的咬文嚼字地回答:“严格说起来,有一首歌不算拿手,但还算唱得流畅。”
“什么,哪首歌?”李加岑兴奋地问道,她的手指已经迫不及待地在点歌屏幕上操作起来。
她太好奇了!到底哪一首歌能够独得赵又添的恩宠?
时光静谧了一秒,而后听得赵又添低音炮般的嗓音诠释出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九个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
李加岑的手指弯了一下,险些戳骨折了。
她以异样的眼神扫向赵又添,你在逗我吗?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幽默感了?
现在秀恩爱都上升到爱国级别了?
“别闹。”李加岑看了他数秒,心累地说道。
“我认真的。”赵又添回答地一丝不苟。
“总会一点别的吧?”
“噢。《生日快乐歌》也会一点。”
“你这么说,我没法接话。”李加岑都快给他跪了。他们夫妇俩总不能在家庄严地唱国歌吧?
虽然这体现了他们的爱国精神,但是不是……太奇怪了一点?
“国歌还是要好好练练,关键时刻能保命。”
李加岑不以为然地瞧了他一眼,而后好整以暇地坐好,“请开始你的演讲。”
赵又添点了点头,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而后娓娓道来,“2011年利比亚内乱的时候,中国外交部组织撤侨。当时已经一片混乱,很多人都在撤离的过程中丢失了护照。那怎么区分中国人、越南人还是菲律宾人?于是中国领事官和翻译就站在边界听撤出的人唱国歌,辨别出是中国人的,突尼斯边境就放行。”
听完赵又添的爱国主义教育,李加岑沉默了良久。
而后她突然关掉了麦克风,特别严肃地转过身凝睇着赵又添,“我陪你好好练练国歌吧。不,我们一起好好练练。”
赵又添看出李加岑眸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他读懂了她的意思,也读懂了她的顾虑。
他伸手摩挲了一下她的脑袋,眼底的深邃渐渐化开了几抹柔情,他想说她的担忧不会出现。即使他加入了无国界医生被指派到战乱地区,他也会好好保护自己,为了她竭力保证自己的安全。
但终究赵又添什么都没说,只简简单单地回了一个字:“好!”
而后管家来给他们送茶水的时候,便听到两人在K歌房里无比庄严肃穆地在合唱国歌,他站在门口只得保持庄重,内心却觉得无比诡异。
后来,李加岑便无心再唱歌了。于是辗转去打电动。
不过赵又添似乎也不怎么感兴趣,让李加岑觉得有点无趣。
刚好看到有桌球,李加岑便来了劲道,“这个你总会吧。”她之前去天籁岛别墅的时候可是看到活动室有桌球的。
“你身子不疼了?”赵又添见李加岑兴致勃勃的样子,善意地提醒了一声。很多人认为打台球对身体的要求不高,但事实上是非常耗费体力和精力的,需要“心到球到,心到力到”。
“不能因噎废食啊。难道我好不容易来一趟香港,要在这里躺四天吗?”李加岑的确是后悔昨晚那么撩赵又添的。她觉得赵又添说的很对,她的确是应该加强锻炼。
不过此刻她想的却是要把赵又添撩得心痒难耐却又不能把她怎么着的样子。
在李加岑的印象中,打桌球是一向特别能展示性感体态的运动。
要知道“九球天后”潘晓婷是多少人心目中的女神啊。
她那高挑的身段,那绝佳的柔韧性,还有那吸引眼球的小翘臀和撩人心扉的酥胸,都让人垂涎若可。
李加岑看她打比赛的时候都常常会被她撩到,更别提以颜值论女神的男人们了。当然潘晓婷的魅力也在于她的优雅干练,在于赛场上的她眼神充满杀气,生活中的她眼底眉梢又透着少女的俏皮与率真。
“我的手,怕是不行。”赵又添伸了伸自己的左手。
昨天晚上的情形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但眼下的情况纯属娱乐,伤筋动骨没那个必要。
李加岑看了看他的手,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也是,她怎么忘了这一茬了。
“没关系,那你看我打好了。”李加岑说着便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她将球摆好,然后突然走到赵又添身旁,“你就坐这儿看吗?”
“怎么?不能?”赵又添感到莫名其妙。
李加岑笑眯眯的,“不是不是,那你就坐在这儿别动了哈。”
“嗯。”赵又添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名堂。
李加岑从赵又添的角度朝球桌的方向瞄了一眼,而后找准了位置。
没错,她就是要为赵又添找一个最佳的视角来展示她曼妙的身材。
她弓着身子,提起自己的美臀,又前倾着将自己的腰往下压,而后伸长脖子扬起头奋力地将自己的胸挺起来,她想自己的这个姿势一定妖娆极了!
这会儿赵又添已然洞悉了她的意图。他看着她刻意凹造型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她也不怕折了自己的骨头。
一切准备就绪后,李加岑出杆。
很显然,李加岑的都是花架式,一个球没进。
李加岑微微有些窘迫地回头瞄了赵又添一眼,而后恬不知耻地侧身坐到了台球桌上,“怎么样,我刚才有没有一点潘晓婷的风范?”
赵又添气定神闲地盯着她看了看,而后特别从容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东施效颦。”
啥?
李加岑的腰差点没顶住,人从球桌上滑了下来。
她嗔怒地瞪圆了澄澈的美眸,“你骂谁东施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目光被闪了一下。
而后他起身,迈着优雅的步调走到她身旁,她的脸蛋依旧因为他的犀利点评而紧紧绷着,赵又添将她故意拨到一侧的长发撩到了颈后,声音是惯有的低沉,“你就是你,不需要学任何人。学了别人,反而会丧失了自己的特质。”
“你是在安慰我吗?”李加岑恹恹地睨着他,不得不说,赵又添的这句话有稍稍安慰到她,但还不足以抵消“东施效颦”这四个字带给她的伤害。
“不,我是在夸你。”在赵又添心里,李加岑有大女人气场,巾帼不让须眉,光明坦荡,亦有侠肝义胆。即使直面歹徒,也是无畏的从容和勇气。李加岑也有小女人的情怀,温柔似水,善解人意。即使知道他要去参加无国界医生组织,也从未有过一丝怨言和反对。但李加岑更多的,是她意犹未尽的风情。她的眼睛就像是夜空里的星辰,俏皮、灵动、又魅惑,客观上,她不是赵又添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但在心里,李加岑却又常常美得让他透不过气来。
所以她无需模仿任何人。她只要做她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便无人能超越。
李加岑怔愣了片刻。
赵又添潇洒帅气地站在她面前,说出这样一句话,让李加岑心里陡然生气一种自豪感。好像是在领奖台上接受领导的褒奖一样。让赵又添夸人,那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
只是他夸人的方式也太隐晦了一点。
“你能不能直白地夸夸我?”夸人这么含蓄,怎么能达到夸的目的。
赵又添简直要疯。转过身朝外走,不理她。
李加岑哪能放过他,追了上去抓住他的手腕,语焉娇柔,“老公,求表扬。”
赵又添心颤了颤,因她的这声“老公”,细胞隐隐开始躁动。但他还是直接忽略了她这个让人无语的要求,只当没听到。
“要不然我们互相表扬吧。你夸我一句,我也夸你一句,怎么样?这能让我们看到彼此的优点,有利于增进夫妻感情。”李加岑似乎一下子热衷上了这个游戏。
赵又添:“……”
她是怎么能想到这乱七八糟的主意的。
有夫妻会这么玩?
两个人没事干,就可劲地一直夸对方?
那场面,恕他没法想象。
也不管赵又添是否答应,李加岑便先开了头。
“老公,你昨晚好厉害呀。”
赵又添的瞳孔骤然放大了一下,这个女人!
这一篇不是早就翻过去了吗?
“闭嘴!”他勒令道。
李加岑却笑得一脸得意,“我终于体会到’春风十里,不如睡你’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了。”
赵又添冷眼警示了她一眼。
而李加岑却笑得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李加岑似乎没完没了,正欲再开口,赵又添却听到了楼下的一串脚步声,于是为了防止她继续口无遮拦,赵又添只得封住了她那张毫不讳言的嘴。
本来他只是想要堵住她的话,免得她乱说话被人听了去,再传到老三他们的耳朵里,成为以后家常的笑料。
结果李加岑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吮吸住了他的唇。
赵又添根本来不及撤离。
李加岑的这个吻并非是亲昵式的动作,也不是那种细雨微风的柔软,而是以一种铺天盖地的声势,在他的唇上缱绻,纠缠。
她飘逸的发丝落在他的脸庞,鼻息间传来清爽的柠檬香味,此刻却变成了一种迷情的味道。
而后李加岑就像是妖精一般,胳膊,双腿肆意地缠绕在他彪悍如柱的身躯上。
一种灭顶的渴求瞬间如排山倒海而来,惹得赵又添无法把持,他一只手用力将她推到了墙边,而后反客为主。
李加岑的柔荑悄无声息地攀上他的肩头,而后不安分地在他的身上游走。
她的指间仿佛带着魔力,所到之处,赵又添的身体便开成了一片荼蘼。
赵又添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坚强的意志一点点被腐化掉,他用一只手,直接带着李加岑重回刚才的娱乐房间,而后将李加岑放倒在他刚刚坐过的那张沙发椅上。
当他那只白净漂亮的素手触碰到李加岑的裙子拉链时,李加岑赫然制止了他。
“怎么了?”赵又添眸光里起了一片旖旎,声音低哑。
李加岑蓦地就“咯咯”笑了起来,“你忘了吗?我大姨妈护体。”
Shit!
赵又添平生第一次想要骂人!
虽然兴之所至,但也不得不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他握着拳头,起身,而后沉闷地坐到了一旁,给予自己心理和生理缓冲的时间。
“你还好吧?”李加岑忙不迭地坐起来,目光自他的脸色一直扫到他尴尬的部位……
额,好像的确挺尴尬的。
李加岑的视线在他的尴尬部位逗留了几秒。
听出李加岑的语气里有幸灾乐祸的意味,赵又添咳了一声,而后薄怒着道:“你是故意的!”
李加岑撇了撇小嘴儿,“谁让你昨晚欺负我的!”
赵又添眸子里的愠色并未散去,直直盯着她,也不知道昨晚是谁欲求不满在先。
李加岑被他盯得发毛,原本的理直气壮也变成了做贼心虚。
“唉……”李加岑叹了口气,以转移赵又添的注意力。
“好可惜哦。要不然……改天补偿你?”李加岑咬着唇,一脸无辜地道。
赵又添黑着脸,没有搭理她。
心里却在愤愤地腹诽,这个女人怎么一肚子坏水呢!
自己却偏偏还吃这一套。
于是,赵又添又平生第一次发现自己竟也是个贱骨头。
李加岑虽然嘴上哄着赵又添,但心里却是乐不可支的。
一来,她算是为昨晚复了仇,二来她也证明了自己的魅力。
至少,是让赵又添难以抵挡的。
“其实,我想想你挺亏的。既然抵挡不住本姑娘的诱惑,何必矜持那么久,让本姑娘追你那么久呢。你早早从了本姑娘岂不是早早享受齐人之福?”
赵又添:“……”
这女人还真是会蹬鼻子上脸。
赵又添直接怒走!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人说,香港是个特别适合谈恋爱的城市。
“有浪漫的人间烟火,有恬淡的文青生活,有辽阔的湛蓝天际线,有灿烂的漫天星空……”
光是看到这些零零碎碎的描述,就勾起了李加岑对此次旅程的无限遐想。
所以她要趁着接下来的三天,跟赵又添好好地在这个地方享受浪漫的旅程。
众所周知,香港是“美食天堂”,所以李加岑是抱着吃够本的心情去进行她的美食之旅的。
在美食线的这个主题上,李加岑安排了一整天。
从翠园的早茶,到弥敦道的酒家,再到半岛酒店的下午茶,然后又到凤城去吃烤乳猪……
赵又添都惊呆了。
他从来不知道李加岑这么能吃。
尤其是吃下午茶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阳光正好,让李加岑有了些许睡意,她每吃一口点心,都跟磕了药似得,整个人都会为之震颤。
美味的点心一次次驱散了她的困倦。
“妈呀,我要是生活在这里,会胖成球的。”李加岑一边吃,一边感慨道。
赵又添见她风卷残云一般,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饿了几个世纪。
“话说要是我胖成球了,你还会喜欢我吗?”李加岑突发奇想地问道。
“不会。”赵又添回地斩钉截铁。
李加岑愣了一下,而后赶忙扔下了手里的马卡龙,这么甜的东西热量一定很高。而后她蔫蔫地身体往下瘫了瘫,“你果然看中的是我的美貌。”
赵又添挑眉凝睇她一眼,这女人未免自信过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不会任由你胖成球。”对赵又添而言,健康的生活方式很重要,尤其是健康的饮食。他可以偶尔放纵李加岑一回,但他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一直这么暴饮暴食。
“还不是差不多意思。”反正赵又添不能接受她胖成球的样子。
“嘴硬。”赵又添懒得同她掰持。
闻言,李加岑做了个惊呆的表情。
“怎么会,我的嘴你不是尝过的吗?明明是软的。还是你记错了,要不要现在重新找找感觉?”李加岑边说,便主动将自己的脑袋伸向前,一副要向他送吻的样子。
赵又添将马卡龙塞进她口中,“快吃!”
索吻不成,李加岑只得再次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赵又添看呆了,怎么会有胃口这么好的人。
不过看着李加岑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赵又添亦拿起一旁的蛋糕优雅地吃了起来。
要知道,他可不是贪嘴的人,而且他向来自律到近乎苛刻。
可是看着李加岑的吃相,赵又添却觉得莫名地下饭。
于是竟也不由自主地吃了一点,又再吃一点。
对于李加岑来说,她去过很多地方,每一个地方都有其不同的风土人情,她需要通过吃喝玩乐来领略每座城市的韵味。
赵又添也去过很多地方,但是每座城市对于他来说都大同小异,对于每座城市来说他都是一个最寻常不过的过客。
但是这一次的香港之行,因为有了李加岑的陪伴,而显得格外不同。
赵又添似乎这才领略到旅行的真谛。
以前来香港,他把大部分的空余时间都花在了书店里。他常常在书店里一呆就是一个半天。
而这一次,李加岑带给这场旅行无尽的乐趣,也温暖了他的人生。
曾经,他孤独成性,而现在看着她笑,便觉得天下雾霾散尽。
其实,明明是他带她来香港的,最后却是她带着他游山玩景。
晚餐后,李加岑又带着赵又添去了诺士弗台。找了一家酒吧,就坐在露天的餐座上,各自点了一杯小酒,听着轻轻柔柔的音乐,吹着略带闷热的晚风,聊聊各自的成长,但大多数都是李加岑在讲,赵又添看着她谈笑风生的样子,目色不由自主地就变得温和下来。他恍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就这么变得充实饱满起来。
李加岑的兴致似乎很高,喝一口小酒,便又能从记忆里拉扯出很多趣事来。
她并不需要赵又添地回应与喝彩,单单是他目光温婉地聆听,就足以让她把自己所有的正能量都贡献出来。
一口凉凉的薄酒,眼前真真切切的男人,便能让她的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幸福感和安定感。
李加岑并未贪杯,一来有赵又添看着,她不敢太放肆。二来,这种微醺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离开的时候,酒吧里的乐队忽然唱起了黄家驹,那么豪情万丈,似乎青春年少的澎湃热血都重新燃烧起来了,李加岑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放声高歌起来,就那么旁若无人地唱了起来,“原谅我这一声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赵又添被她的乍然亮嗓吓了一跳,还引来了路人的侧目。
但赵又添却并不觉得尴尬,反而看着她那么陶醉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赞赏和自豪。
这是他的姑娘,勇敢无畏,明媚坦荡,就用她那略显生硬蹩脚的粤语纵情唱着,却一瞬间盖住了这繁华夜色的锋芒。
赵又添心里隐藏至深的那股子热血,仿佛都要被她的响亮歌声给吼出来了。
直到乐队的演唱结束了,李加岑还有些意犹未尽。
“好想唱歌怎么办?”李加岑兀自说了一句,却也是在向赵又添征询意见。
赵又添愣了愣,没说话。欣赏她自顾自的勇气与豪情是一回事,但要让他加入她的我行我素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况且之前在别墅K歌房唱歌的事让赵又添觉得不堪回首。
所以这一刻,他只用沉默作答。
不过李加岑似乎并不在意,她挽着他的手,兴致勃勃地问,“我们现在去红磡体育馆好不好?”
“现在?”赵又添深表怀疑。都10点了,就算相看演唱会,大概也已经结束了。
“嗯。就现在。”李加岑斩钉截铁地点点头。
李加岑立即查询了一下路线,惊讶地发现并不远,2公里左右,“我们走着去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你确定?”赵又添再次诧异地看向她。
2公里的路程,对于李加岑来说,绝对是“路途遥远”了。
她竟然说要走着去?
要不是她喝醉了不清楚2公里的概念,要不就是自己喝醉了听岔了。
李加岑眼神坚定,万分笃定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赵又添在怀疑她的能力,遂扬着脸蛋傲娇地开口道:“你别小看我好吗?我曾经一口气逛了5个商场呢。”
“噢。”赵又添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他不太确定逛5个商场是什么样的概念,毕竟他没有经历过。
李加岑挽住了赵又添的胳膊,开着导航,颇有信心地朝着目的地走去。
于是两个人便这样信步走在香港的街头,比起坐在车里走马观花地看香港的风景,此刻香港的夜景呈现到他们的视野中是另外一种风情。
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仿佛时光也跟着慢了下来。
橘黄色的路灯和城市繁华的霓虹交织在一起,还有从身旁呼啸而过的川流不息的车辆,在视线里画出一道道绚烂的光轨。
“真好。”李加岑忽然感慨了一句。
“什么真好?”赵又添刻意放慢了步调,跟着李加岑的节奏。
“一切,一切的一切。你懂么?”李加岑的表情里也带着一种微醺的味道,她的眼神光里都满是喜悦的成分。
她只泛泛而谈,什么都没说明白。
但赵又添垂眸望着她一脸霞色,似乎完全能够领会她的心情。
嗯,的确,一切都很好,命运待他们不薄。
他过往三十年的人生,走过许多的路,到过许多的地方,看过许多美妙的夜景,赏过许多璀璨的星星,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都不及今夜。
今夜,现在,此刻,好极了!
“你知道吗?我的名字是当我还在我娘亲肚子里的时候,老李和老岑就取好的。那时候他们去找一个老中医把脉,说我是个男孩,然后他们就取了这个名字,一来带着他们两个人的姓,算是他们俩爱情的证明。二来,这个名字听上去跟香港首富李嘉诚名字很相像,所以他们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能点石成金,创造一片商业帝国。只可惜,生了之后却发现原来是个女孩。不过他们依然希望我能够创造财富,我学金融,就是被他们密谋撺掇的。只不过后来在我大学十门课挂了八门之后,他们就发现我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这才放弃了他们的念头。”
“挂那么多门课你还能考上S大的研究生?”赵又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因为那时候不想工作嘛!大学玩得多爽啊,所以就想偷懒再玩个几年,然后大四的时候就开始准备考研了。”
这下赵又添不得不对李加岑的智商重新作出评估了。有人从刚进大学就开始准备考研都未必能考上自己理想的学校,李加岑上大四了临时抱佛脚竟然能考进S大,她的确是有几分小聪明的。
“你这么随随便便就考上了S大的研究生,让别的焚膏继晷却落榜的人怎么办?”赵又添以一种戏谑地口吻说道。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骄傲的成分,他因为自己的妻子如此出类拔萃而感到骄傲。
那种心情是他当初拿到美国留学的offer都不曾有过的。
李加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她这一声疑问问得好生奇妙。
“当时我们系里有个学霸,从大一的时候就鸡鸣而起,朝乾夕惕地准备考研,他除了睡觉在寝室,其他的时间要不在教室,要不就是在图书馆。我打算考研的时候,什么都没准备,所以都是拿他的资料复习的。你还别说,他整理的资料比教授上课还好呢。”其实李加岑还挺怀念那段时光的自己,那是她在个在整个学生时代最专注学业的一段时光。
至于其他时候,她都有点不务正业。
“他能愿意给你看?”这么宝贵的资料,自己花了三年多的时间整理的,怎么会愿意随随便便给别人。
李加岑忽然停下了脚步,凹了个性感的造型,然后再赵又添惊诧的目光里,李加岑自鸣得意地道:“谁让我貌美如花,人见人爱呢。”
赵又添:“……”
“你想啊,一个苦心孤诣的学霸,攻苦食淡三年,都快把自己整成精神病了。而别人三年谈恋爱都凑齐12星座12生肖了,这个时候,我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投怀送抱,哦不,嘘寒问暖一番,他怎能不心动神驰?”李加岑一边神采飞扬地说道,一边偷偷观察赵又添的表情。
然而赵又添却是神色淡淡,完全没有什么反应。
“喂,你都不吃醋吗?”
赵又添从容气清,疑惑不解,“我为什么要吃醋?”
这下轮到李加岑无语了。正常男人听到她的这番话都会吃醋的不是吗?
而赵又添却只云淡风轻地问:“后来呢?”
李加岑见他不上套,只得道出实情。
“其实,我是用美食征服了学霸,拿到了他的考研秘籍。那时候他的一日三餐我全包了,你能想象一个刚过百的一米七八的病态系学霸被我在三个月之内喂成了一百五十斤的微胖界萌宠吗?据说有一天她亲妈来学校看他都没认出他来,还把他给骂了一通,不好好学习,沉溺于吃喝玩乐,这么自甘颓废怎么能考研成功。”李加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是个人才。论养猪,哦不,助人增肥,她可以说是很有心得了。
赵又添以看奇葩的目光打量着她。能干出这种事的,非她莫属。
“后来他考研没考上?”赵又添从之前的话题开端推断出了结论。
李加岑颇为惋惜地点点头,“是啊。当时我们系都炸开了锅了。所有的老师教授包括院长书记都以为他能考上S大的研究生,甚至为了他连宣传横幅都准备好了,结果他竟然落榜了。而我,一个因旷课而被院系老师所熟知的学渣却考上了,当时还有人以为老李是个土豪,用钱买通了那个学霸,让他在考卷上写了我的名字,哈哈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听李加岑没心没肺地笑着,赵又添的眉目淡淡地舒展开来。
她的笑容,她的笑声,都极富感染力。
那种情况下,有人产生代考的联想,也并不奇怪。
“就连学霸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一直觉得我纯属玩票的性质。可能是出于不甘的心理吧,他认为是我耽误了他,影响了他的考运,所以他跟我绝交了。第二年的时候,他东山再起,又参加了考试。这一次,他笔试分数过了,但复试面试的时候他却大病了一场。第三年他再考,分数差了一截。至此,他的考研梦破碎了。后来有一天我在街上无意间碰到他,他竟然主动跟我打招呼,一脸沮丧地说起他的考研经历,然后又特别失落地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因为考研耽误了许多时间,工作高不成低不就。”
赵又添有点同情那个人,“你三个多月就做成的一件事,他花了六年时间都没能做成,的确会有莫大的挫败感。”
“然后我就告诉他兴许他命中注定无法考上研究生,建议他去当考研培训师,因为他的考研笔记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宝典。后来他的考研笔记真的出版成书,销量可观。现在他已经成了知名考研培训机构的合伙人了,年收入百万。算是我所有同学当中第一个创业成功的人。所以人生,真的充满了无限可能。我跟他,也算是彼此成就了。”
赵又添没想到李加岑的考研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挺戏剧化的。
赵又添感觉,李加岑就是一个神奇的人,在她身上总能发生一些神奇的事。
这一方美好的夜色,配上这么一个反转的故事,给这个夜晚增添了一个被记忆的理由。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故事吗?”李加岑停下了脚步,认真地凝睇着他问道。
赵又添注意到她柔软的目光,心倏地就跟着悸动了一下。
李加岑微微一笑,笑意里有几分娇嗔渗透出来。
而后赵又添听得她嘤嘤婉转地开口:“虽然我的名字听上去乍然像李嘉诚,但我才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征服了你,我就拥有了天下。”
认真的神情,配上动听的声音,竟产生了一种荒腔走板的力量,在赵又添的心里掀起了一股大风大浪。
还记得上次在悦山山顶,她带着剑指山河的气势对他说:“看本宫赠与你的美好江山和爱。”
仿佛,此刻真的有秀丽江山呈现在眼前。
赵又添恍惚之间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加锦绣壮阔的天下了。
内心的风起云涌,跌宕起伏,无休无止。
赵又添沉静地看着她,在他的认知里,人应该敬畏自然,人在自然面前是渺小的。
但此刻,李加岑站在他面前,那么娇柔的身躯,在赵又添眼里却敌过天下。
他忽然顿悟,他也是拥有天下的人,一个被幸运眷顾的人。
看着那样一个坚强柔韧的李加岑,赵又添竟有些情不自禁,于是在这人来人往的街头,他不顾众人的眼光,上前一步抱住了她,而后低下头来,覆上了她的薄唇。
被吻住的一刻,李加岑怔忪了一下,她没想到赵又添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吻她,就像是一个意外的惊喜,有些来之不易,让她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但内心里,却一下子被一种叫做幸福感的东西给填满了。
这一次李加岑闭上了眼睛,静静地听车来车往的呼啸,静静地嗅着晚风的芬芳,静静地感受赵又添的唇浅啄在她的唇瓣上,动作轻柔却又克制隐忍……
太梦幻了!
片刻后,李加岑回过神来,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来勾住了他的脖颈,扬起漂亮的脸蛋迎合了他的吻。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
温柔而绵长。
直到有一道软软糯糯的嗓音从旁经过,“哥哥姐姐,要幸福哦。”
两人这才因为被打扰而停下了亲吻。
赵又添和李加岑不约而同地循着声音望去,而后便看到一旁站着一个软萌的小丫头,正舔着棒棒糖,睁着一双璞玉般的大眼眸,咧嘴笑着,天真无害地盯着他们看。
约莫只有两三岁,牙牙学语的年纪,所以特别有说话的渴求。即使见到陌生人,也能毫无顾忌地送上祝福。
“谢谢你!”李加岑看着小丫头,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萌化了。她不由自主地蹲下身来,以平等的视线跟她对话,语气也变得稚嫩起来。
这大概是世间最纯净的祝福了。
她愿意相信,这个小朋友用她那双澄澈的大眼眸从她和赵又添身上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幸福的光芒。
“不客气。”小丫头似乎害羞了一下,而后拨动着小短腿,跑回不远处妈妈的怀抱里去了。
此情此景,看得李加岑心都要化了。
她情不自禁地依偎进赵又添怀里,用撒娇的语气道,“好想要这样一个女儿,有木有?”尽管之前赵又添已经很认真的跟她分析过怀孕生子的利弊了,但是这一刻,母爱和柔情忽然就被这个小丫头解锁了,然后开始了无休止地泛滥。
赵又添的内心亦有些动容。
尤其是刚刚李加岑看小朋友的那种眼神,仿佛全世界的温柔都跑到她眼睛里去了。
他忽然就觉得,有个孩子的话,应该也是不错的。
“如果你真的考虑好了的话,我愿意配合。”在这个问题上,赵又添始终会把主动权放在李加岑手里。
李加岑不满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什么叫配合啊。”
明明是两个人的事,好像责任全在她身上似得。
她需要的不仅仅是赵又添的配合,而是他的深度参与。
“走吧。”这件事反正不急于一时。所以赵又添跳过了这个话题。
他们走的太慢了,要是再这样走走停停,恐怕要走到明天天亮了。
李加岑因为刚才赵又添的话有些不开心,于是开始耍赖起来,“我走不动了。”
赵又添给了她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刚才是谁言之凿凿说2公里不在话下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还是你想先休息一会?或者我们打道回府?”赵又添给了李加岑三个选择。可以说是十分贴心了。
李加岑美眸转了转,眼角掠过一抹狡黠,而后撅着小嘴眨巴眨巴眼睛望着赵又添,“你背我嘛!”
什么!
他没听错吧?
赵又添目瞪口呆。
“你一口气逛五个商场的气势呢?”赵又添反问道。
李加岑眸含秋水分外明媚地笑笑,略带一丝不怀好意,“这不现在有老公了吗?”
见赵又添无动于衷,李加岑继续撒娇,“老公背好不好?你也知道,我来大姨妈了,不能累着。”李加岑一秒化身软妹子。
赵又添:“……”
难道不是自己要走的路程,跪着也要走完吗?
不过赵又添最终没能熬过李加岑的软磨硬泡,或者说,其实赵又添心里早就答应李加岑的要求了,只是表面上装作不能轻易纵着她的性子罢了。
“上来。”赵又添俯身蹲了下来。
李加岑麻溜地爬到了他的肩上。
赵又添的背宽厚而结实,带给李加岑十足的安全感。
几个月之前,赵又添对于她来说还是那么遥不可及,谁能想到,现在的她竟然能爬到他背上作威作福。
其实李加岑这么做,也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自己在赵又添心里的位置罢了。
赵又添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曾经把多少人拒之门外。可是今天他竟然会答应自己近乎无理的要求,还是在他受了伤的情况下。
这么一想,李加岑倒是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
虽然被赵又添背着是一种莫大的享受,但走了不到一百米,李加岑便道:“我歇够了。放我下来吧。”
赵又添停下了脚步,但并未将李加岑放下,而是微微转过了头来,“我背得不舒服?”
听到赵又添这么说,李加岑浑身一怔,陡然有了落泪的冲动。
赵又添竟如此在意她的感受,而她却还任性地想要试探他。
李加岑猛地摇了摇头,“不是的。你放我下来吧,你的手受伤了,别再扯着伤口才好。”
“我的手没事。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医生?”赵又添做事,从不喜欢半途而废。
所以既然背了李加岑,他就不会有把她半路放下的念头。
而且赵又添觉得自己背着她走,比她自己走要快多了。
大概过了15分钟的样子,赵又添便顺利地将李加岑背到了香港着名的红磡体育馆。
要知道在这里,有多少天王歌后举办过演唱会?
从张国荣到陈奕迅,从邓丽君到王菲,这里见证了一个又一个歌手在舞台上发光发热释放声音的精彩时刻,此刻站在红馆前,李加岑的内心不由自主地涌动着豪迈。
此刻已近11点,红馆是安静的。
李加岑闭上眼,试图能够去感受张国荣、陈奕迅他们开演唱会的场面,内心里便无比激动起来。
赵又添不太懂李加岑为什么要来这儿,毕竟这里现在一片安宁。
而李加岑却兴高采烈地跳到台阶上,“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赵又添凝睇着她,满目写着不可捉摸,大半夜在这里唱歌?
“你很爱唱歌?”赵又添对音乐这方面不是很懂,所以他并不能评判李加岑的歌唱水平在哪一个层次上。但若是她有这方面的天赋和梦想,他认为值得为了梦想一拼。
“当然。唱歌使我充满正能量。我想把我的青春唱给你听。”许是喝了酒,李加岑的脸颊泛着驼红,她真诚而又深情地说道。
从磁带到CD到MP3,再到各种音乐客户端和APP,她的青春就伴随着这些脍炙人口的流行歌曲。
赵又添的确是被李加岑的这句话打动了。在赵又添的记忆里,他的青春,色彩有些单调和灰白。
而他也知道,李加岑是想把她青春的情怀唱给自己听。
“洗耳恭听。”赵又添没有理由拒绝。
她唱,他听。
于是李加岑几步迈到了台阶的高处,开始唱了起来。
《红日》、《流年》、《我》、《光辉岁月》、《广岛之恋》、《水手》……
想到什么便唱什么,偶尔忘了歌词,就哼着调调,李加岑以一种随心所欲的姿态,将自己在青春年少里的热爱全都展现在了赵又添面前。
唱得越多,越容易暴露自己的短板。
即使赵又添不懂,也能知道李加岑唱的并不专业。忘了歌词倒还好,有时候唱到一半低音便接不上了,还时常唱破音,如果这是一场演唱会的话,那不亚于是重大车祸现场了。
但李加测却浑然不在意,依旧唱的很投入。
赵又添情不自禁地便被她的这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自信给感染了,他的目光紧紧地追逐着她,仿佛是在仰望世界的中心。
明明她站在灯影暗淡的地方,赵又添却觉得她比星辰皓月还要闪亮。
直到后来,唱得嗓子都有些哑了,赵又添有些担心她,“该走了。”
李加岑思忖了片刻,“嗯,我再唱最后一首,叫《张三的歌》。”
“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走遍世界各地去观赏,没有烦恼没有那悲伤,自由自在身心多开朗,忘掉痛苦忘掉那悲伤,我们一起启程去流浪,虽然没有华厦美衣裳,但是心里充满着希望,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看一看这世界并非那样凄凉,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望一望这世界还是一片的光亮……”
明明是已经沙哑的声音,却让赵又添觉得无比具有穿透力。
歌词也写的很好,几乎要让赵又添萌生出不顾一切跟着李加岑去世界流浪的冲动。
“我唱的好吗?”曲终的时候,李加岑没有走下台阶,而是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又添,语焉轻松地问道。
“嗯。好。”赵又添由衷地发出一声赞叹。
李加岑薄唇轻轻一撇,似是有所不满,“那你怎么不给我献花?”
赵又添一时无语,他根本没有准备啊。
李加岑这招实在有点让人猝不及防。
就在赵又添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又听得李加岑娇俏的嗓音响起,“不献花的话,那献吻吧?”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怔愣了一下,墨色的眸子穿过夜色的昏暗落在那到蕴含微笑的倩影上,T恤牛仔短裤,模样俊俏。
赵又添隔着一抹薄薄的夜幕凝睇着她,目色平静地沉默了几秒。
而后他迈步走上台阶,拦腰将李加岑拥入怀中,向她献上了一个诚意满满的吻。
她为自己演唱了那么久,的确是值得给一个吻。
赵又添那么配合,李加岑自然是满意的。
她嗅到他身上惯有的清冽的气息,微微熏染着一层薄汗的味道,竟然混合成一种迷情的味道,让她倍觉沉迷。
她微微张开嘴,迎接这个催人心动的吻。
赵又添的本意只是想满足李加岑的这个愿望,用这个吻给她捧个场。然而当他的唇舌碰到李加岑温软的舌时,浑身的细胞都悸动了一下。
后来,赵又添在回忆这个片段的时候,忘了李加岑唱了哪几首歌,但他却记得,这个晚上,星星闪亮,如水月光,李加岑化着淡妆,美得狷狂。
晚上回到别墅的时候,两人和衣相拥而眠。
或许是因为李加岑是个夜猫子,还没有到她睡觉的时间点,也或许今天发生的小美好太多,让她的细胞神经尚处于兴奋的状态,她有些睡不着。
默默地把她心里贪念的小鲜肉都意淫了一遍之后,精神就更亢奋了。
她睡不着,赵又添自然也无法入睡。
不过为了培养李加岑的睡意,他没有出声,就那样拥着她一直闭目养神。
李加岑以为他睡着了,轻轻唤了一声,“赵又添?”
结果没想到耳边竟响起他低沉的嗓音,“嗯?”
李加岑心里一喜,“原来你没睡啊。”
“嗯。”然后他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快睡吧。不然明天你又起不来了。”
李加岑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像只小狐狸一般在他怀里蹭了蹭。
倒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找个舒服的姿势。
结果赵又添就闷哼着溢出了一声,在李加岑听来特别销魂。
宁静的夜晚,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异常响亮,更何况赵又添就在她身旁,而她又那么清醒。
好像,不做点什么,有点对不起赵又添,也有点对不起这荼蘼至深的夜。
李加岑伸出藕臂缠上他的腰,微微地抬起了脑袋,那锃亮的目光刚好撞入他幽深的眸底,像是产生的电流,让让彼此的身体都通了电。
李加岑薄唇微启,轻轻开口,“赵又添,你爱我吗?”
李加岑这句问的突然,让赵又添有些猝不及防,但他并没有要回避的意思,这是显而易见、再清楚不过的事情了。否则,李加岑根本就没有纠缠他的机会。
他更不会答应跟她结婚领证。
结为夫妇的男女,如果不相爱,那就是对彼此的祸害。
所以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嗯。”
但不知道是不是李加岑没听清楚他的回答,又问了一遍,“你爱我吗?”
“嗯。”
随后李加岑又问了第三遍,“你爱我吗?”
赵又添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再次耐心地回答,“嗯,爱。”他非常肯定、确定地说道。
“真的很爱很爱我吗?”李加岑似乎要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了。
赵又添有些无奈,“嗯。你在怀疑什么?”难道自己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吗?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
“既然爱我,那你怎么还不吻我?”李加岑噘着嘴一副撒娇撒泼的样子,但在赵又添眼里却是那么可爱和真诚。
她的身体几乎是被他完全包裹着,精致的面容迫近到他眼前,赵又添能清晰地看到她表情里的那一丝丝窃喜,她脸上纤细的绒毛就像主人的脾气一样,傲娇地竖立着。她身上散发着淡淡地沐浴露的香气,是一种勾人魂魄的味道。
赵又添的心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
而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便低下头来,吻住了她。
薄凉的舌滑入她口中,深情款款地品尝着她的滋味,实在是美好得难以言喻。不仅仅是她,还有这个风情万千的夜晚。
此刻赵又添眼里的李加岑,脸上泛着点点潮红,眸子里一片迷离之境,鼻尖渗着几滴细汗,唇瓣红润鲜嫩,妩媚极了,着实惹人怜爱。
赵又添情不自禁地便越吻越沉沦其中。
而几次的实践,也让赵又添对接下来的流程越来越熟悉了。
甚至于他替李加岑宽衣解带的功力也有了十足的进步。
当拉下李加岑睡裙的肩带之后,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就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与灵魂一般,自在地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游走。
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还是因为李加岑身上的温度偏高一些,又或许是他自己觉得炙热,他感觉当他触碰到李加岑的肌肤时,就好像捏到了一块被烤热的,随时都有可能融化掉。
赵又添抱着她,此刻两人的距离为零。
赵又添闻到她身上好闻的味道,那种从肌肤里渗透出来的好闻的气息仿佛是一剂催情的药,正吞噬着赵又添原本坚韧的意志。
李加岑有些承受不住这个动了情的男人,她轻颤着身子,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给出了共鸣。
亮堂堂的眼眸也一点点变得雾气蒙蒙,整颗心被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悸动。
赵又添的手掌一点点地在她身上游走,慢慢地往下……
这时李加岑脑子里一阵訇然声响,她蓦地想起自己现在身子不便。
遂柔荑抓住了赵又添的手,阻止了他。
赵又添滞了制,亢奋的神经一下子被吊在了半空中,就仿佛车在不断加速度的过程中忽然遇到阻碍不得不来个急刹车。心理上也因为惯性而受到莫大的冲击。
赵又添莫名而不解,遂垂眸看向她。
却见李加岑一脸无辜相地咬着唇,似笑非笑的样子,迷人的眼眸半眯着,“那个……你忘了我现在身体不太方便吗?”
赵又添恍然觉醒。
该死的!这是他第二次想要骂脏话!
赵又添只得隐忍着克制下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他重新替李加岑整理好身上的睡裙。
李加岑见他眸子里的热火一时难以消散,有些不忍心,她的手握住他此刻的命门,眼神里注满补偿的诚意,声音轻柔的像是一根羽毛在赵又添的心尖上撩拨着,“要不我用别的方式替你解决?”李加岑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因为李加岑突然地温柔“袭击”,赵又添情不自禁地闷哼出一声低吟,刚刚才克制住的冲动一下子卷土而来。
李加岑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亦不由自主地咬了咬牙。妈呀,他老公带着克制的轻吟声真是让人销魂蚀骨啊。
曾经,赵又添在动情地忘乎所以地时候“称赞”过她是妖精,此刻李加岑觉得,赵又添其实才是那个吸人骨髓的妖孽好吗?
尤其是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淡漠和生人勿近的高冷,与现在兴致满满的他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更能带给李加岑莫大的成就感。
“老公,你喜欢我这样对你吗?”李加岑窃喜地咬了咬唇,然后媚眼迷离地问道。
说完,李加岑忽然意识到她真是被言情小说里的霸道总裁荼毒至深啊,这句话通常是霸道总裁对傻白甜女主说的吧。
李加岑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继续让她灵活的纤纤玉手开始做手部运动。
然,赵又添却忽然按住了她的手——
李加岑以为赵又添要指导她的“不规范”动作,却为料想赵又添竟握着她的手挪开了,然后自己掀开薄被起身下了床。
“你……干什么去啊?”李加岑心里倏地一空,她赶忙支起了身子略带紧张地问道。
难道赵又添以为她是故意**他生气了吗?
她不是啊!
她自己也是一时情难自已才忘了自己的身体情况啊。
并不是要故意把他撩得起兴,然后又把他晾在那里啊。
李加岑懊恼极了。
怎么说这次香港之行也有点度蜜月的意思,毕竟赵又添能挪出一个假期来很不容易。
她应该吃药让大姨妈推迟些日子的。
让赵又添起了兴,又在关键时刻让他败兴,的确是很不厚道的一件事。
李加岑脑补了很多,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填补赵又添内心里产生的落差感,一时有些无措。
赵又添该不会要跟她分床睡了吧?毕竟如果同床共枕的话,这样的事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可是他们才领证没几天啊,分床睡会不利于夫妻感情吧?
深夜,脑细胞总是特别活跃。
“冲凉。”这时赵又添从牙缝里沉沉地吐出两个字来。
而后他便大步迈进了卫生间。
紧接着卫生间里“哗哗”的流水声彻底将李加岑暴走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她迟疑了一秒,而后“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紧接着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来回打滚。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唉,她可真是对不住她家赵医生啊。
好可怜啊。冲凉应该不好受吧?
嗯,改天她一定好好补偿他。
李加岑信誓旦旦地思忖着,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没一会儿,她便被旋律单一的流水声酝酿出了睡意,不一会儿,她便以横七竖八,绝对霸气侧漏的姿势睡过去了。
等赵又添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被李加岑的睡相给惊呆了。
李加岑呈大字型,直接睡在了床的对角线上。
李加岑就以这么豪放的睡姿霸占了整张床。
赵又添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赵又添又好气又好笑,站在床前打量了她许久。
李加岑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看来她是睡熟了。
遂赵又添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也为自己挪出了睡觉的方寸之地。
赵又添轻轻地在她身侧躺了下来,习惯性地将她揽入了怀里。
曾经,赵又添一直习惯了一个人。
可是现在他却有点担心,从此自己睡觉会不会认人?
好像要抱着她,才能心安。好像要听到她均匀的呼吸,自己才能放心地睡去。
赵又添关掉了台灯,就这么抱着李加岑开始酝酿睡意,内心充盈着巨大的幸福感。
赵又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一夜暴富的穷人,得到了一件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宝物。
第二天,李加岑将行程安排在了石澳。周星驰的电影《喜剧之王》就是在石澳拍摄的。电影里的那句“我养你”成了最经典的台词之一。
李加岑之所以想来这儿,是因为看到网友写的游记,说石澳是一个毕生一定要去的地方。
这天,李加岑背了个双肩包出门,包里被塞得满满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赵又添怕她会累着,所以非常绅士地提出由他来背包。
但是李加岑却宝贝似得将双肩包护在手里,根本不让赵又添碰。
赵又添没辙,只好任由着她折腾。
抵达石澳之后,李加岑便发现不虚此行。彩虹色的建筑物让人感觉像是游走在国外的某个极具浪漫风情的小镇上。
旧式的宅楼,新式的洋楼,生活化又梦幻的场景,行走在其中,颇具悠缓的质感。蓝天白云,一展千里,恍若仙境。
同大多数的女生一样,李加岑的爱好之一就是拍照片。
那么同行的赵又添便理所应当地成为了她的御用摄影师。
“我并不擅长。”赵又添婉拒。
他说的是真话。他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医学研究上了,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培养别的爱好。
“没关系。现在的拍照功能很强大的。自带修图功能,所以你只管按快门就好。”李加岑绝对相信自己的盛世美颜,她骄傲地昂扬着脑袋,“本姑娘360度无死角,不怕你技术拙劣。”
赵又添斜睨了她一眼,着实佩服她那打不垮的自信心。
不过很快赵又添就以石锤戳穿了李加岑的谎言。
当李加岑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个面色无光,眼睛无神,脸型畸形的人时,着实吓了一跳,“你拍的是我吗?”
赵又添给了她一个“不是你是谁”的眼神。
李加岑赶忙抢过手机删了,“重拍重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接连拍了几张之后,李加岑终于相信赵又添刚才不擅长拍照的说法了。
不,这哪里是不擅长,根本就是在毁她形象好吗?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丑吗?”李加岑一张张地删着赵又添拍的照片,内心受到无比巨大的打击。
每一张都惨不忍睹好么?
“没有。你很美,是镜头有眼无珠。”赵又添一本正经地说道。
李加岑怔忪了一下,待大脑处理完赵又添说的这句话的信息,便露出了骄傲得意的神色。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李加岑笑眯眯地说道,说完她又自己给出了答案,“哦不,你一向都只说大实话的。所以我真的美到了’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地步了吗?”李加岑标致的脸上尽是得意。
赵又添看着她喜上眉梢、得意忘形的样子,忍不住想,若是李加岑有尾巴的话,大概要翘到天上去了吧。
在得知了赵又添的真实拍照水平之后,李加岑就不敢再劳驾赵又添了。
于是她便沉浸在了自拍的乐趣当中。
她也会给赵又添拍照片,只是拍了好几张赵又添都是一种表情。
“笑一下嘛!”李加岑嗲声嗲气地说道,她举着手机将镜头对准了赵又添。
“没什么可笑的。”装笑岂不是很傻。
李加岑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埋怨他的不配合。
不过又想想,自己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了。赵又添的笑点极高,一般很难达到。
但是,作为赵又添的老婆,总是能知道一点赵又添的秘密的。
李加岑黑白分明的眸子转了转,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光芒。
而后她煞有介事地指了指赵又添的脸蛋,“你脸上好像有脏东西。”
赵又添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把脏东西给抹掉,“哪儿?”
“你看不见,我给你擦吧。”李加岑几步上前踮起了脚尖,而后轻轻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
赵又添立马感觉到了痒,条件反射般地要躲,忍不住溢出一声笑来。
说时迟那时快,李加岑飞快地按下拍摄的触键,于是便有了赵又添笑的第一张照片。
“瞧瞧,笑起来多好看啊。不过在别人面前你还是继续保持你的高冷姿态吧,你只许对我一个人笑。”李加岑夸赞他的同时,也强调了自己对他的主权。
后来李加岑想要如法炮制,再给赵又添拍一张照片,但是她却再没能钻到空子。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下卫生间。”李加岑忽然开口道。然后她便背着那只双肩包朝着卫生间走去。
“你把包给我,我替你拿着。”赵又添倒不是对李加岑包里的东西感兴趣,他纯粹是怕她背着包麻烦。
李加岑却下意识地拽了拽包上的背带,眼里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而后眼神飘忽地道:“不用了,我自己背着就好。你手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呢。”
赵又添拧眉瞧了她一眼,背包用的是肩部力量,又不需要用手。这理由未免太蹩脚了一些。
“你放心,我不会看你里面藏得东西。”赵又添信誓旦旦地做了保证。
李加岑点点头,“我相信你。但还是不用啦。”说着她便背着包进了卫生间。
赵又添无奈地微微耸了耸肩,这下他倒是对包里的东西产生几分好奇了。
能让李加岑这么宝贝似得背在身上,应该不是什么简单普通的东西吧。
李加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分钟之后了。
赵又添就站在洗手间外面等她,然而却险些错过了她。
因为李加岑换了一套衣服出来,这会儿赵又添终于知道李加岑包里装的是什么了。
如果不是因为李加岑穿的太隆重,赵又添恐怕根本不会注意到她。因为以赵又添的线性思维恐怕不会想到李加岑会在游玩的半途换衣服。
而李加岑突然换上的衣服有多么隆重呢?那简直可以用令人惊艳来形容了。
那是一件特别梦幻的拖尾式大礼服,带着一点淡淡的水蓝色,像是从天空里云的边边处摘下来的颜色。颇有质感的轻纱蕾丝上点缀着一朵朵立体的手工花和精致的珍珠,在阳光下更显栩栩如生和光彩熠熠。
薄薄的蕾丝贴合着后背,透出漂亮的背部,制造出露背的假象,于是纯净里又多了一份性感。
一种倾国倾城的气质骤然附了身,李加岑还将头发简单编了一下,使得礼服的效果更加出彩。
赵又添目光定定地凝睇她许久。李加岑这般简直美到了极致。
“怎么样?好看吗?”李加岑轻轻提着裙摆,在赵又添面前转了一圈。
赵又添情不自禁地感叹,“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你这是要做什么?”赵又添甚是不解。他们是出来玩的,衣服该穿的简单轻便些,她穿成这样,怎么感觉是要去参加……婚礼?
而且若是以这样的妆容去参加别人的婚礼未免显得有些喧宾夺主,不太礼貌,感觉她像是要赶赴自己的婚礼现场似得……
赵又添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幽黑的瞳仁缩了缩。
李加岑应该没这么大的能耐在这里策划一场婚礼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被我举世无双的美貌给吓傻了?”李加岑伸出涂着蔻丹的纤长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赵又添轻轻咳了声,回过了神来。
“所以你大费周折地将这衣服背了一路是要做什么?”赵又添稳住心神,又重新问了一遍。
李加岑明媚地笑了笑,然后对着赵又添古灵精怪地眨了眨眼睛,方才道:“这么美的地方,难得来一趟,当然要拍几张美艳绝伦的照片,就当是拍婚纱照了。”
赵又添:“……”什么时候决定的?
李加岑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看,“专业的摄影师马上就到。”
赵又添:“……”她什么时候请的?
李加岑:“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一下,我给你整理一下造型。”
赵又添:“……”他什么都没准备啊。
赵又添生平第一次感到有些慌乱和懵逼。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生平第一次感到有些慌乱和懵逼。
一瞬间,他的思维反馈出的信息是:他有些担心毫无准备的自己站在准备齐全的李加岑身旁,会显得配不上她。
他岿然不动的镇定外表下,掩饰着他内心里的忧虑。
不过李加岑已经将一切准备就绪,赵又添没有理由也不忍心拒绝她的安排。
所以他在赶鸭子上架的情况下,配合着拍了一套婚纱照。
原本以为拍婚纱照是很简单的一件事,露露脸就可以了。
赵又添没想到还要完成那么多高难度的动作。
这也就罢了,摄影师还一个劲地嫌弃他表情僵硬,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要微笑。
他笑了,又说不能皮笑肉不笑。
“新郎,我们这是在拍结婚照,麻烦你稍微露出一点幸福的表情好吗?”摄影师都无奈了。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赵又添觉得幸福的感受自己收藏在心就好了,没必要摆在脸上招摇过市。
摄影师忍不住要怀疑赵又添和李加岑的真实关系了。
他开玩笑地道:“姑娘,你这老公不会是租来的吧?还是强抢来的?”
这么说,李加岑就不乐意了。
但在她出声之前,赵又添却先开了口,“需要看结婚证吗?”
李加岑错愕地抬眸看向他,他该不会真把结婚证给带身上了吧?
摄影师见他这么认真的样子,悻悻地收起了玩笑。“那新郎能不能吻新娘?拍两张亲密的照片?”
听摄影师这么说,李加岑抿唇笑开了。
嗯,可以说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了。
她满眼期待地望着赵又添。
“新郎高冷可以理解,但还是麻烦配合一下好吗?幸福笑和接吻照即使不能兼而有之,总归要有一种的。不然拍婚纱照就失去意义了,你说是不是?”摄影师苦口婆心地说道。
赵又添满脸写着不情愿。
“有这必要吗?”赵又添问李加岑。
李加岑狠狠点了点头。
赵又添却始终觉得有些别扭。
后来还是李加岑主动吻了他才完成了这组婚纱照的拍摄。
后来他们又遇到别的新人来这里取景拍婚纱照,李加岑颇为羡慕地看了他们许久。
于是忍不住矫情地说了一句,“你看看人家老公拍婚纱照多配合啊。”李加岑却感觉自己在跟一尊雕塑拍照,全程都透着尴尬。刚才摄影师离开的时候,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赵又添却不以为然,“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难不成婚纱照上看着有多幸福,以后的生活就会多幸福?不过是拍照片而已,没必要那么用力地秀恩爱。日子是落实到最平凡的人间烟火气息之中去的。”
“可是至少翻到照片的时候就会想起当初彼此有多么深爱,否则是绝对拍不出那种深情款款的样子来的。”李加岑也对赵又添的说法不敢苟同,“作用再小,那也是一种锦上添花。”
赵又添没有接话。这个问题,不存在讨论的价值。
因为他们的婚纱照已经拍完了。
然而赵又添很快就被自己的话啪啪打脸了。
晚上的时候,摄影师便把照片整理好修好图给他们发过来了,并不多,也就20来张的样子。
李加岑为了看效果,特地放到了多媒体室的大屏幕上看,好挑选到满意的照片发给S市的打印店,让他们打印出各自不同的尺寸出来。
李加岑本来以为赵又添不在乎这件事呢,结果没想到他竟然跟着她一起进了多媒体室。
“你不是说拍婚纱照没意义么?”因着白天赵又添的不配合,李加岑心生怨气怼了他一句。
赵又添眸色冷凝了一下,而后听得他沉声道:“我怕你不会用这个多媒体。”
这真是个完美无暇的借口。
李加岑恭维地来了句,“那谢谢啦。”
“你要一起看吗?”设备弄好之后,赵又添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李加岑忽地觉得有些好笑,赵又添竟然也有嘴硬的时候。所以为了成全他大男人的自尊心,李加岑特地问了一下。
赵又添于是就端着姿态在多媒体前坐了下来。
第一张,李加岑就被自己的盛世美颜给倾倒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可以美到这个程度呢。
妈呀,以前看到帅哥的时候,她会有舔屏的冲动。
没想到有朝一日看到自己的照片,她竟然也会有舔屏的冲动。
她两眼冒着闪亮的光芒,久久地盯着屏幕里那个美到快让屏幕炸裂的自己,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被闪瞎了,多看一秒都是赚到。
若是平常,赵又添大概又会觉得李加岑过于自恋了。
但此刻,他才没空去理会李加岑的反应。因为他自己,也被屏幕里美若天仙的李加岑震得心魂不定。那种心情,跟他初见李加岑盛装走入他视线时一样,心里掀起一阵强烈的悸动。
所谓的摄魂心魄,也就是如此了吧。
越看,越觉得养眼。
第二张,是两个人的合照。尽管赵又添看上去显得有些冷酷无情,但并不影响照片整体的美感,也着实令人赏心悦目。
照片一张张地切换,虽然是同样的面孔,但是因为场景的变化,不同的动作,不同的情绪,会让人对每一张照片都充满期待。尤其是李加岑,每一张照片的情绪都十分饱满,仿佛每一张照片都在诉说着一个不同的故事。
最后一张照片,是两个人接吻的照片。
当时的情况是,赵又添觉得做作,所以是李加岑采取主动吻的赵又添。
但是呈现在照片里的画面是,两个人深情拥吻,李加岑轻轻闭着眼,露出两弧弯弯翘翘的长睫,眉宇间酝酿着幸福感,完全是陶醉在这个吻里的感觉。
而赵又添手扶着李加岑的腰,深邃的眸底瞧不见丝毫冰冷,有的只是无尽的享受。
这张照片带给李加岑莫大的惊喜。她转头去瞧坐在旁边的赵又添,赵又添一瞬间收起沉迷的表情,淡淡地来了句,“嗯,拍得不错。”
李加岑没有错过赵又添的那一丝心虚的情绪,但是她只是迎合着他的话笑笑,并没有戳穿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显然,赵又添已经意识到婚纱照所起到的锦上添花的作用并非只是一点点。
“你觉得哪张照片放大挂在卧室比较好?”李加岑征求他的意见。
“就这张吧。”赵又添指了指屏幕,依然停留在两个人接吻的画面上。
李加岑颇为意外,还以为他会嗤之以鼻。“你不是觉得拍这样的照片没有必要吗?”
当时拍这照片时赵又添脸上可是写满了一百个不情愿。
赵又添眸色里的深沉浮了浮,而后正色道:“既然拍了,总是要发挥它的作用。”
李加岑嘴角抽了抽,“你说话的功力倒是见长。”
得,你帅你说的都有道理!
结果李加岑后来开着车去照片冲印店取照片的时候,老板看了眼她开的小Polo,问了一句,“一个人开车来取?”
李加岑觉得他问的有些唐突。不由得朝着自己的小车瞄了一眼,“昂。”不一个人来取难道还要请几个保镖吗?又不是运钞车来银行取钱。
老板朝她摇了摇头,“那你恐怕装不下。”
李加岑笑了笑,“不会,等会儿我把后座放下来再往前挪一下,那一张放大是可以放下的,我在家测量过了。”
老板脸色惊了一下,而后又笑了,“李小姐可真是会开玩笑。”
“我开什么玩笑了?”李加岑觉得这老板简直莫名其妙。
“喏,20张放大全在这儿了,你还是尽快找车来拖走吧,放门口有些占地方。还有一些尺寸小的,都放到这只小箱子了,你要不先核对一下?”老板给李加岑指了指她打印的全部东西。
一抹盛大的诧异从李加岑眸子里释放出来,“老板你在开玩笑吧?”李加岑把老板刚才对她说的话给还回去了。
老板懵逼,“我开什么玩笑了?”
李加岑:“我哪有打印这么多。我就放大了一张,还有五个摆台和两张钱包照。怎么会一下子多出那么多。难不成你家搞活动赠送?”
老板拿出订单跟她核对,“李小姐你怕是记错了。我这儿登记到的信息是,20张全部放大,20个摆台,一本相册,20张钱包照。”
李加岑蓦然惊愕,从老板手里抽出了那张单子,不满地道:“老板,你这么做生意就不对了,你不能偷偷加印这么多让我买单,那我不是成傻子了?”
老板的脸色瞬时就垮了下来,“李小姐,你这么说就难听了。我们家可从来都是本分经营,诚信买卖。况且也不用你买单,尾款都已经全部结清了。”
李加岑的脑袋仿佛得到了一记重锤,什么!
出现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了吗?
她赶忙追问,“谁给的钱?”
老板:“这个我不太清楚,是我们店里的一小姑娘接待的。”
“能不能把小姑娘请出来让我问问清楚?”李加岑八百年前的好奇心都已经被勾回来了。
小姑娘回忆了一下之后道:“是一位男士,看上去怪拽的,都不敢让人跟他多说话。不过颜值还可以,穿衣也很有品位,付钱也很爽快。噢,我想起来了,他是开的路虎车来的!”
小姑娘乍然想起什么,发现自己根本没说到点子上,恍然大悟地道:“不就是照片里的那个男人,你老公本人么?你不知道?”
李加岑瞬时目瞪口呆!
赵又添亲自跑到照片打印店要求把所有的照片都放大???
她看着外面体积庞大的一堆放大的照片,着实不敢相信这是赵又添干的事!
半晌过后,她似乎才消化了这件事,略带不好意思地向老板表达了歉意。
而后她打电话给赵又添想要问清楚这件事,结果他的手机响了半天却没人接。料想他可能在做手术,李加岑只得向赵清妡申请征用一下公司的货车,这才把这些照片给运到了悦山别墅。
这天晚上,赵又添做手术一直到11点,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12点了。
通常这个时候,赵又添都会在进门的时候看到门把上挂着一个创意的黑板挂牌,上面是李加岑的手写粉笔字——“饭在锅里,我在床上。”
关于这创意的门牌,也是有故事的。在他们卧室的门上也挂着一块,若是赵又添加班的日子,李加岑通常会在上面留言。
比如她想撩拨赵又添的时候便会在上面写——“客官,欢迎光临!”或者“官人,妾身等你哟!”
比如她来大姨妈了,李加岑便会留言——“客官,不可以!”或者“老板娘今日不接客。”
但这天,赵又添在进门时没见着这块牌子。倒是有些反常了。
赵又添透过玻璃朝着别墅里面瞧了一眼,便发现李加岑正坐在沙发上。
赵又添打开门走进去,便发现向来宽敞的客厅今日变得拥挤了一些。
“这些是什么?”赵又添避开面前的障碍,绕过那一堆用纸盒包装的东西。
李加岑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赵又添会这么问。
“你不知道?”李加岑反问了一句。
赵又添面无表情地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言语淡然,“你买的东西我怎么知道是什么。”
李加岑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看来老公你的记性不太好。让我帮你恢复一下记忆。你总该知道这是什么吧?”说着李加岑将相册从茶几肚里抽了出来,摆到了他面前。
赵又添翻了一下,茅塞顿开。
他依旧是水波不兴的语气,“照片都从打印店取回来了?”
李加岑随即将20张钱包照也一并给了他,“你不是觉得拍婚纱照这件事有点多余吗?那你让打印店全部放大做什么?现在要放哪里,你不觉得很占地方?”李加岑实在搞不懂赵又添是怎么想的。
赵又添对李加岑的话不以为然,“这么大的别墅,20张照片都没地方挂?每个房间都挂一张还差许多。”
李加岑瞪圆了美眸,每个房间都挂上婚纱照,这该是有多自恋啊。
难不成卫生间和厨房都要挂上吗?
若是以后客人来看到,恐怕会成为一个笑柄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简直要怀疑他对婚纱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后来天籁岛赵又添的房间,李加岑在李家的房间,以及樱花坞的主卧里都挂了一张放大,其他剩余的16张放大都放到储藏室了。
赵又添还拿了个摆台放到了医院的办公桌上。
此举让李加岑受宠若惊,这太不像是赵又添干的事了。
回到家后,李加岑得意忘形地栽入他的怀里,“老公,你是不是已经爱我爱到无法自拔了?”
赵又添垂眸看了她一眼,看着李加岑沾沾自喜的样子,赵又添沉声开口,“最近科里又来了几个护士和实习生。只是为了表明我是个有主之人,免得他们又要自作多情。”
赵又添这么回答,可以说是特别巧妙地避开了正确答案。
李加岑心有不甘,“那你钱包里放了7张照片呢?”
李加岑抬起了脑袋,想要去捕捉赵又添眸子里心虚的表情,结果却对上了赵又添的那双意味深长的眸子。
赵又添似乎正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
只是,她的问题值得如此深思吗?
李加岑以为赵又添会说出什么类似“辟邪”这一类让人气急败坏的答案来,结果赵又添的神色愈见深沉。
李加岑正担心她是不是把赵又添惹怒了,下一秒,赵又添的吻却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吻得李加岑猝不及防。
缠绵的吻结束之后,李加岑的气息有些不平稳,“你为什么突然吻我?”
赵又添抿了抿唇,似乎是在回味刚才接吻的那种美好的感觉。
而后他一本正经地回答:“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什么意思?”李加岑有些听不明白。
“你之前不是说爱你就吻你吗。”赵又添以极其淡定的语气开口道,特别一本正经。
李加岑这才猛然回想起来在香港的时候,那天晚上她矫情地一遍又一遍地问赵又添是否爱自己,然后在赵又添承认之后又向他索吻。
没想到现在赵又添竟然把这项技能掌握得如此熟能生巧,真是孺子可教。
所以在后来的夜色中,李加岑以莫大的热情,回馈了赵又添的这份浓浓的爱意。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他们的香港之行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件事不得不说。
那是香港之行的最后一天,李加岑并没有安排什么行程,因为跟赵又添在一起,做什么事都是愉快而带劲的。
所以李加岑就打算乘着地铁和公车,在香港漫无目的地转转,深入地体验一下香港这座城市的魅力与风情。
不过连续玩了几天,体力上实在有些吃不消。所以到了傍晚的时候,李加岑便让赵又添把司机叫过来接他们回浅水湾的别墅。
只是没想到半路上突然窜出来一只小猫,好在司机眼疾手快握住了方向盘,踩住了油门。
“怎么了?”李加岑和赵又添坐在后排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因为惯性而冲撞了一下。
“有只猫在路上,险些撞到。”司机很快就恢复了情绪。
“那没撞到吧?”李加岑担心地问道。
“在前面,还有段距离。”
李加岑松了一口气。
司机再次发动车子,却“咦”了一声。
“怎么了?”
“那只猫好像倒在地上不动了。”司机道。
李加岑不由得笑了一声,“不会吧,在香港宠物都出来碰瓷啦,这只猫是成精了吗?我下去看看是何方妖孽。”
司机被李加岑的话给逗乐了,“李小姐,你可真幽默。”
李加岑侧首看了眼赵又添,“我幽默吗?”
赵又添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陪你下去。”说着他便推开了车门。
李加岑紧跟着下了车,追赶上赵又添的步伐,“你也喜欢猫?”
赵又添低沉的嗓音自前方传来,“无感。”
“那你喜欢什么宠物?狗?兔子?鸟类?鱼?不会是蜥蜴和蛇一类的吧?”李加岑做了个恐怖的表情。
“没有。”
李加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倒是不奇怪,赵又添这个人生性冷漠,对人都很难产生感情,又怎么会对小动物有宠溺之心呢。
“不会吧,那猫还不动?”李加岑隔着一段距离瞧出那是一只折耳猫,那可是她最喜欢的品种了。
她一直很想养一只,但是因为岑女士不喜欢养宠物,所以她的这个小小的心愿在家里是不可能被满足的。
她曾经在学校的宿舍里养过一只,那是她省了两个月的生活费才买来的,结果却被宿管阿姨发现了,还吃了个警告处分。最后她不得不寻找有爱心人士,把自己的爱宠交由别人抚养。
“可能是受伤了。”赵又添给出了他的判断。
而后李加岑便听到猫咪发出一声声“呜呜”的叫声,似是在隐隐哭泣。李加岑听得有些揪心,好像那猫在用自己的小爪子挠李加岑的心。
“小猫,你怎么了?”李加岑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它。
那猫感受到触碰,缓缓地抬起脑袋,而后又满眼沉痛地垂下了脑袋。
“它是生病了吗?”
“我不是兽医。”赵又添很认真地告诉她他的专业范畴。
李加岑朝他噘了噘嘴,医理不是相同的吗?
而后她又替猫顺了顺猫,怜爱地叹息着,“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的主人呢?”
“很显然,它因为生病,被主人抛弃了。”赵又添一针见血地说道。
“你刚才不是还不确定它是否生病吗?”
赵又添蹲下身子,稍稍看了两眼,然后又让李加岑拨开它的四肢。
李加岑白了他一眼,这洁癖的毛病怕是个终身顽疾。
赵又添仔细瞧了瞧,而后下判断道:“折耳猫的基因有缺陷,它们有天生的骨骼病,每只猫都有发病的可能性。这只猫应该是不幸发病了。”
都说猫爱干净,但这只猫身上脏乱,显然已经无人照料许久。这点不用赵又添明说,想必李加岑也看出来了。
李加岑知道折耳猫骨骼病变的情况会慢慢蔓延至脊骨,最后令猫咪瘫痪,从此猫咪将终身疼痛。
“那怎么办?”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怎么办?”李加岑皱着眉头问赵又添。她的手一直在猫咪身上安抚着。
好似真的有被李加岑安慰到,那猫咪似是舒展了一下身子,溢出一声舒服的叫唤。
它巴巴望了李加岑一眼,尾巴艰难地晃动了一下,颇有点摇尾乞怜的样子,看得李加岑心都化了。
“你想怎么办?”赵又添凝睇着李加岑,反问道。
赵又添看出来李加岑心里已有了主意。
“要不然我们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吧。”那猫咪用小肉掌轻轻挠了李加岑一下,李加岑实在没有办法撇下它。
赵又添抬脚转身就走。
“喂,你别这么冷血好不好,好歹也是一条生命,你作为医生,不该拯救所有的生灵吗?你不是信奉生命平等吗?”李加岑朝着他的背影说道。
赵又添脚步未停,但磁性好听的声音却传了过来,“还不赶紧上车?”
李加岑读懂了赵又添话里的意思,赶忙抱起了猫咪。
回到车上的时候便发现赵又添已经坐到了副驾驶上,显然赵又添是嫌弃猫脏。
事实上,若这是一只健康的、活蹦乱跳的猫,赵又添是绝不会允许李加岑抱到车上的。万一在车里乱窜乱跳怎么办?这是赵又添绝对无法容忍的。
到了宠物医院,宠物医生检查了一下,略带无奈地道:“这猫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它已经是半瘫痪的状态,再恶化下去便是瘫痪,然后在极致的疼痛中迎接死亡的来临。现在没有根治的办法,我们能做的,就是通过药物来舒缓病情,帮主猫咪减轻痛苦,并延缓恶化的速度。”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李加岑希望能够为这只猫争取更多一些机会。
然而宠物医生给出的答案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尽管李加岑早就为这样的结果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从医生的口中得知猫咪康健无望,李加岑还是觉得有些难过。
“作为主人,你们能做的就是陪伴它为数不多的最后的时光。”宠物医生给出了最中肯的建议。
“我们不是他的主人。”赵又添立即一本正经地撇清跟这只折耳猫的关系。
宠物医生鄙夷地瞧了他一眼,“这位先生,一旦你养了宠物,那么你对它们的一生都有责任。你不能把它们当玩具,可爱的时候、健康的时候就宠着,逗着,吵闹的时候,生病的时候就想着抛弃它们。”宠物医生轻蔑地说道。
赵又添冷厉地打量了宠物医生一眼,懒得多做解释。
李加岑赶忙站出来打圆场,“是这样的,这只折耳猫的确是刚才我们在路上捡到的。你看它刚才来的时候身上那么脏。如果是我们自己照料的宠物,怎么会让它脏成那个样子。”
李加岑的解释说服了宠物医生,他稍稍收敛了自己的敌意,“能遇到你们,是这只猫咪的幸运和福气。那么接下来你们打算拿这只折耳猫怎么办?”
很显然这是接下来摆在他们面前的最大的问题。
对于这只折耳猫来说,更是性命攸关的问题。
“送流浪猫舍吧。”这是赵又添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然而他的回答却引来了李加岑和宠物医生一致的鄙夷眼神。
李加岑抱着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的猫,楚楚可怜地望着赵又添,“老公,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冷血?”
赵又添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会同意你养宠物的。”就赵又添看来,李加岑把她自己照顾地都打不到他的标准,更何况去照顾猫猫狗狗。
“为什么?”李加岑顿时板起了那张精致可人的脸蛋,生宝宝不乐意她可以接受他的理由,但连小动物都不允许养那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如果你怕它被送去流浪动物之家那种地方会得不到很好的照顾,我可以再帮它另寻去处。”但李加岑想自己照料,赵又添没法说服自己。
他不喜欢养宠物是其一。
二来,这只猫的寿命不会太长,他担心李加岑在它身上投入太多的感情最后会过于伤心。
第三,李加岑的精力有限,他就是不希望李加岑把精力放在其他活物身上。
当然,第三点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不要,我想自己照顾它。我保证,不会让它影响你的生活。”李加岑信誓旦旦地说道。
赵又添瞥了一眼乖乖窝在李加岑怀里的折耳猫,腹诽道:怎么可能,它的存在就已经是在影响他的生活了。
“不好意思,我要去治疗别的小动物,先失陪了。”宠物医生不再介入他们两个人的讨论。
“走吧。”赵又添开口道。
“你同意啦?”李加岑眼睛放光。
“不同意。”赵又添还是坚定自己的立场。
“那要怎么样你才会答应?”
“你怎么才肯放弃这个念头?”赵又添皱着眉头问道,他实在不想跟李加岑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李加岑都快气得原地爆炸了。她抱着折耳猫,将它正脸对着赵又添,”你看看,它多可爱呀,你怎么忍心不要它呢。”
赵又添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李加岑见他没有松动的意思,眸光闪了闪,做了妥协,“好了。我不带回S市了,把它留在香港交给管家处理,这样总行了吧。”
赵又添紧蹙的眉头这才微微有了舒展的迹象。他“嗯”了一声,随即转身走出了宠物医院。
是夜,是李加岑留在香港的最后一夜,而赵又添还将留在香港几日,准备接下来加入无国界医生组织的面试。
原本赵又添让李加岑留下来多玩几日,但李加岑拒绝了。
她在心理上还不能接受赵又添可能长时间的离开,所以李加岑不会留在这里给他鼓劲加油。
她宁愿在S市等待他的回归。
正如梁实秋说的,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要去接你。
另外一方面,一加一下半年的工作也很重要,她不能缺席岗位太长时间。她必须要尽快地把公司的业绩做上来。
因为赵又添要加入无国界医生组织的事情,李加岑这阵子对自己的工作已经做了重新规划。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天晚上,管家准备了一顿丰盛的烛光晚餐,算是对他们新婚的祝福。
李加岑似乎兴致很高,喝了许多酒,还撺掇着赵又添喝了不少酒。
“老公,这一杯我祝你心想事成,诸事顺遂。”李加岑眨巴眨巴清澈的大眼眸,真诚地说道,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赵又添稍稍一寻思,便明白了李加岑的用心,所以这杯酒,他没办法拒绝。
不一会儿,李加岑再次举杯,“这一杯,祝我能早日成就自己,发大财。”李加岑颇为豪爽地说道。
“发大财?”赵又添耐人寻味地瞧了一眼李加岑,饶有兴趣地问,“怎么样才算发大财?”
“就是一说法,讨好好彩头,那么较真做什么。钱当然是越多越好,但更重要的是知足常乐。不过我总不能让上天保佑我穷开心吧。”
李加岑伶牙俐齿地说道。
赵又添觉得有几分道理,心甘情愿地喝了杯中酒,“你少喝点。免得又喝醉了。”李加岑喝醉了,总会干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赵又添可不想给她收拾残局。
“人生难得几回醉。来,这一杯,敬时光和这满地月光。”李加岑再次劝酒。
见赵又添有所迟疑,李加岑又道:“人生嘛,总是要在平淡之中找出一些让值得庆祝的理由,这就是生活的仪式感。就像生日,就像情人节,就像结婚纪念日……别那么较真。”李加岑说完觉得自己的话里似乎存在bug,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但也别不当真。”万一以后生日、情人节、结婚纪念日都不过了,那她不是亏大发了。
赵又添见她那不肯吃亏的劲儿,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了一下。
而后顺了她的意思,再次喝了杯里的酒。毕竟她那脑袋瓜里想出一点一本正经的理由不容易。
赵又添的配合,让李加岑很是满意。
她眼角眉梢都写着高兴,当然还有一点隐约的小心机隐藏其中,只是赵又添这个情商项目刚刚启动的人又如何能发现。
“你知道我这次来香港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李加岑倏地问道。
这倒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赵又添颇有兴趣,“什么?”
李加岑抬起酒杯示意赵又添先喝酒。
赵又添的兴致也完全被李加岑挑起来了,下意识地便拿起了酒杯喝了起来。
随着丝滑的红酒倾入口中,李加岑露出一抹享受的表情,带红酒穿过咽喉滑入胃里,那种芬芳和清香仿佛也随之渗透到了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再留给人回味无穷。
李加岑深情酝酿了许久。
赵又添倒也不着急,他倒是想要听听李加岑憋着一个怎样惊世骇俗的答案来。
最终,李加岑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来——“无憾”。
“无憾?”赵又添玩味着李加岑说的这个词,似乎有点抽象。
李加岑点点头。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旅行,我们去了维多利亚港,吹着海风,听着音乐,欣赏幻彩咏香江表演;我们去了希慎广场的诚品书店,我这才发现原来书店不尽是书香气息,还以漂亮地如此美轮美奂;我们去了尖沙咀的剧场看了舞台剧,那么高深的艺术形式,是你把它带到了我的世界里;我们去石澳拍了婚纱照,尽管拍得过程不尽如人意,你又不十分配合,但效果却是令人称心如意;还有许许多多的美食……其实在我的旅行版图中,香港并不是我向往的地方,甚至我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来到这儿,但是因为你的陪伴,这段旅程却成了最难忘的片段之一,因为你的陪伴,一切皆是美好。香港这一趟,不虚此行,不留遗憾……”
李加岑滔滔不绝地说着此次的旅行的感悟。
赵又添静静地聆听着,在李加岑的诉说中又把这几日的点点滴滴给回顾了一遍。
过去三十年的时间,他去过很多地方,但这一次的香港之行,才真正称得上是一次旅行。
“你呢?你有什么感触?”李加岑再次举起酒杯碰了碰赵又添的。
两人已经辗转来到了阳台,一边欣赏着海边的夜色,一边饮酒享受这平凡而惬意的生活。
赵又添轻轻晃了晃手中丝绸般的红色液体,优雅的喝了一口。他忖了忖,而后意韵深远地回答:“感谢。”
“感谢?”
“我心存感谢,因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感受到一种暌违已久的感动。红馆,酒吧,美食,路,天,云,白天黑夜,谈笑风生,不言不语都是不可遗忘的风景。我心存感激,因为你,我才领略了这些好风景。”
“所以是不是可以再喝一杯?”李加岑又握着酒瓶往赵又添的杯子里添了些许酒。
赵又添挡了挡,“已经喝得不少了,该适可而止了。”喝酒掌握分寸很重要。
“醉,也是好风景。人生若是时时刻刻都在克制,那多没意思。”李加岑直接将自己的酒杯递到了赵又添唇边,将酒喂给了他。
于是,心无城府的赵又添便在李加岑的这份看似真诚的连哄带骗中喝多了。
赵又添红着脸,整个人都处于醉醺醺的状态。走路时,脚步变得虚浮起来,说话时舌头都有些轻微地打结了。
“赵又添,你还好吗?”李加岑把赵又添带到了卧室,试探着问道,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只可惜,这个时候的赵又添,又如何能分辨出李加岑的这点小心机。
赵又添坐在沙发里,一本正经地凝睇着李加岑,简直要让李加岑以为他已经酒醒了。
结果赵又添一句话就把他自己给出卖了,“老公,叫老公。”
李加岑目瞪口呆,“你说什么!”
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她绝不相信赵又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叫老公!”赵又添果真又重复了一遍。
李加岑又惊又喜,她没想到把赵又添灌醉之后竟会收到这样意想不到的效果。她感觉自己一下子把隐藏在赵又添内心深处的第二人格给唤醒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俏咪咪地盯着赵又添,黑色的瞳仁骨碌碌转了一圈,撒娇卖萌什么的她最在行了。
于是她猫着小碎步坐到了赵又添身旁,直接窝进了他怀里,脆生生地叫了一声,“老公。”
赵又添的要求被满足,表情里竟露出了一丝难得一见的顺畅与舒心。
“老公,你喝醉了吗?”李加岑半仰着小脸,娇滴滴地问道。
赵又添幽深的眉目里分明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混沌,但依旧是不苟言笑的语气,“我没醉。我怎么会喝醉。”听上去,赵又添的舌头已经有捋不直的迹象了。
李加岑嘴角抽了抽,这分明就是醉了。
那么接下来,她就可以……呵呵呵……
“老公……”李加岑的话还没说完,赵又添便忙不迭地应了一声:“嗯。”
李加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殷勤了。
不过李加岑心里倒是多了一份胜算,依着现在的情况,赵又添似乎变得很好说话了。
以防赵又添酒醒后翻脸不认人,李加岑特地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而后以讨好地语气开口:“我们收养那只折耳猫好不好,把它带回S市?”
李加岑满以为赵又添会很爽快地答应,却未料赵又添听了还状似思忖了一番。
过了几秒,赵又添脸色沉凝地开了腔,他言简意赅地吐了两个字——“不好。”
李加岑有些意外,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不好?”李加岑柔声问道。
“白天不都已经说好了?我的答案不会改变。”赵又添的语气异常坚定。这下李加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在装醉了。
“可是现在是晚上了。”李加岑没有按照逻辑在走。
赵又添朝着窗外瞥了一眼,见外面一片暗黑,他“噢”了一声,而后语焉淡然地道:“夜深了,该洗漱睡觉了。”
说着,赵又添便拍了拍李加岑的肩膀,轻轻推了她一下,示意她自己坐好。
李加岑身形未动,细声细语地睁着双眸凝睇着他,摆出一副无害的样子,“那你先答应我收养那只可怜的折耳猫。”
赵又添似乎真的不太乐意谈论这件事,眉头浅浅皱了一下,“这件事没有再谈的意义,也没有再商讨的必要。”
“如果我一定要把折耳猫带回S市,非带回去不可呢?”李加岑内心里对这件事的态度也是十分坚定的。
赵又添垂眸盯着她,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仿佛真的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不过很快,赵又添的视线便移开了,而后幽幽叹了一口气。
“你这一声叹气是什么意思?”赵又添的反应着实让李加岑琢磨不透。
“什么时候我的地位不如一只猫了?”赵又添的话里似乎带了几分怨气,听得李加岑一愣。
这还是她认识的赵又添吗?
这还是传说中的那个高冷无情、沉默寡言的赵又添吗?
现如今竟然跟一只猫吃起醋来了,说给谁听都不会相信的吧?
李加岑不由自主地嗤笑了一声。这样的情景在清醒的赵又添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或许是她笑得毫不掩饰,赵又添鄙夷地瞥了她一眼,薄凉地板着面孔,“笑什么。”
李加岑赶忙收敛了笑意,拨浪鼓般地摇摇头,“没什么。我高兴。”没想到赵又添居然还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不把他灌醉的话还真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赵又添再次皱了皱眉,“我没答应你养猫,你高兴什么。”
李加岑很想再翻一个白眼给他,都喝醉了,逻辑还那么清楚干嘛。
“你真的不答应?”李加岑不甘心地问道。
赵又添立场坚定,“不答应。”
李加岑:“你确定?”
赵又添:”确定。”
李加岑原本以为喝醉酒的赵又添会很好说话,没想到他喝醉了酒之后依旧倔强而腐朽。
李加岑着实生气,顿时想要撂挑子不干了。
于是她准备起身洗漱一番,不搭理他了。
因着李加岑整个人都是靠在赵又添怀里的,想要坐起来的时候身体不知怎的就失衡了一下,于是还没坐起来便又跌回到赵又添的怀里了。
“额……嗯……”赵又添闷哼出了两个字来。在这夜色浓重的时光里,这两个声音显得格外销魂。
李加岑听得浑身一抖。哎呀,赵又添这个妖孽!
她下意识地抬头去看赵又添的表情,结果自己无心的一个动作却又再次惹得不解风情的赵又添薄唇间溢出了一记暧昧的声音。
李加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自己的脑袋转动的时候总是不经意地擦过赵又添的脖颈,李加岑刚才分明看到了赵又添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这个认识对于李加岑来说,算的上是个重大发现了。
既然,赵又添不接受文明谈判的形式,那么她只能出卖自己的色相进行色/诱了。
所以李加岑就索性吻住了赵又添的喉结,用力地吮吸了一下——
“额……”
这个效果对于赵又添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赵又添直接就从仰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变成了坐直的姿势。
李加岑险些都被他弹出去了,好在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赵又添的手臂。
“你做什么!“赵又添声音沙哑低沉地问道,看李加岑的眼神带着几分迷离,脸色也变得更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喝醉了,还是因为在李加岑的撩拨下动了情。
李加岑娇俏地笑了笑,特别胆大妄为,“你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吗?我在取悦你呀。”李加岑说完,便银铃般地笑开了。
看到李加岑如此没心没肺地笑着,赵又添的情绪彻底被感染了。
大概是红酒的后劲太大了,赵又添的醉意仿佛又更甚了一分,否则,他是绝对不会说出下面这句话来的。
在宁静的夜幕里,李加岑清晰地听到他类似命令的口吻——“很好,请继续。”
闻言,李加岑整个人都怔住了,不可思议地盯着赵又添,目光紧紧收缩着,她简直要怀疑现在坐在她旁边的,是个假的赵又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俏咪咪地盯着赵又添,黑色的瞳仁骨碌碌转了一圈,撒娇卖萌什么的她最在行了。
于是她猫着小碎步坐到了赵又添身旁,直接窝进了他怀里,脆生生地叫了一声,“老公。”
赵又添的要求被满足,表情里竟露出了一丝难得一见的顺畅与舒心。
“老公,你喝醉了吗?”李加岑半仰着小脸,娇滴滴地问道。
赵又添幽深的眉目里分明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混沌,但依旧是不苟言笑的语气,“我没醉。我怎么会喝醉。”听上去,赵又添的舌头已经有捋不直的迹象了。
李加岑嘴角抽了抽,这分明就是醉了。
那么接下来,她就可以……呵呵呵……
“老公……”李加岑的话还没说完,赵又添便忙不迭地应了一声:“嗯。”
李加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殷勤了。
不过李加岑心里倒是多了一份胜算,依着现在的情况,赵又添似乎变得很好说话了。
以防赵又添酒醒后翻脸不认人,李加岑特地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而后以讨好地语气开口:“我们收养那只折耳猫好不好,把它带回S市?”
李加岑满以为赵又添会很爽快地答应,却未料赵又添听了还状似思忖了一番。
过了几秒,赵又添脸色沉凝地开了腔,他言简意赅地吐了两个字——“不好。”
李加岑有些意外,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不好?”李加岑柔声问道。
“白天不都已经说好了?我的答案不会改变。”赵又添的语气异常坚定。这下李加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在装醉了。
“可是现在是晚上了。”李加岑没有按照逻辑在走。
赵又添朝着窗外瞥了一眼,见外面一片暗黑,他“噢”了一声,而后语焉淡然地道:“夜深了,该洗漱睡觉了。”
说着,赵又添便拍了拍李加岑的肩膀,轻轻推了她一下,示意她自己坐好。
李加岑身形未动,细声细语地睁着双眸凝睇着他,摆出一副无害的样子,“那你先答应我收养那只可怜的折耳猫。”
赵又添似乎真的不太乐意谈论这件事,眉头浅浅皱了一下,“这件事没有再谈的意义,也没有再商讨的必要。”
“如果我一定要把折耳猫带回S市,非带回去不可呢?”李加岑内心里对这件事的态度也是十分坚定的。
赵又添垂眸盯着她,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仿佛真的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不过很快,赵又添的视线便移开了,而后幽幽叹了一口气。
“你这一声叹气是什么意思?”赵又添的反应着实让李加岑琢磨不透。
“什么时候我的地位不如一只猫了?”赵又添的话里似乎带了几分怨气,听得李加岑一愣。
这还是她认识的赵又添吗?
这还是传说中的那个高冷无情、沉默寡言的赵又添吗?
现如今竟然跟一只猫吃起醋来了,说给谁听都不会相信的吧?
李加岑不由自主地嗤笑了一声。这样的情景在清醒的赵又添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或许是她笑得毫不掩饰,赵又添鄙夷地瞥了她一眼,薄凉地板着面孔,“笑什么。”
李加岑赶忙收敛了笑意,拨浪鼓般地摇摇头,“没什么。我高兴。”没想到赵又添居然还会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不把他灌醉的话还真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赵又添再次皱了皱眉,“我没答应你养猫,你高兴什么。”
李加岑很想再翻一个白眼给他,都喝醉了,逻辑还那么清楚干嘛。
“你真的不答应?”李加岑不甘心地问道。
赵又添立场坚定,“不答应。”
李加岑:“你确定?”
赵又添:”确定。”
李加岑原本以为喝醉酒的赵又添会很好说话,没想到他喝醉了酒之后依旧倔强而腐朽。
李加岑着实生气,顿时想要撂挑子不干了。
于是她准备起身洗漱一番,不搭理他了。
因着李加岑整个人都是靠在赵又添怀里的,想要坐起来的时候身体不知怎的就失衡了一下,于是还没坐起来便又跌回到赵又添的怀里了。
“额……嗯……”赵又添闷哼出了两个字来。在这夜色浓重的时光里,这两个声音显得格外销魂。
李加岑听得浑身一抖。哎呀,赵又添这个妖孽!
她下意识地抬头去看赵又添的表情,结果自己无心的一个动作却又再次惹得不解风情的赵又添薄唇间溢出了一记暧昧的声音。
李加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自己的脑袋转动的时候总是不经意地擦过赵又添的脖颈,李加岑刚才分明看到了赵又添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这个认识对于李加岑来说,算的上是个重大发现了。
既然,赵又添不接受文明谈判的形式,那么她只能出卖自己的色相进行色/诱了。
所以李加岑就索性吻住了赵又添的喉结,用力地吮吸了一下——
“额……”
这个效果对于赵又添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赵又添直接就从仰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变成了坐直的姿势。
李加岑险些都被他弹出去了,好在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赵又添的手臂。
“你做什么!“赵又添声音沙哑低沉地问道,看李加岑的眼神带着几分迷离,脸色也变得更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喝醉了,还是因为在李加岑的撩拨下动了情。
李加岑娇俏地笑了笑,特别胆大妄为,“你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吗?我在取悦你呀。”李加岑说完,便银铃般地笑开了。
看到李加岑如此没心没肺地笑着,赵又添的情绪彻底被感染了。
大概是红酒的后劲太大了,赵又添的醉意仿佛又更甚了一分,否则,他是绝对不会说出下面这句话来的。
在宁静的夜幕里,李加岑清晰地听到他类似命令的口吻——“很好,请继续。”
闻言,李加岑整个人都怔住了,不可思议地盯着赵又添,目光紧紧收缩着,她简直要怀疑现在坐在她旁边的,是个假的赵又添……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赵又添,以一种重新认识他的目光。
结果赵又添便不乐意了,他拧着眉头,语气微微有些不悦,“你在透过我看谁?”
李加岑觉着好笑,“我在看另一个赵又添……”
李加岑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赵又添便又迫不及待地纠正她的说法,“老公。”而后他似乎从她的话里回过味儿来,眉头更皱了一份,“什么叫另一个老公?”
李加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似乎现在赵又添已经将“赵又添”这三个字已经同“老公”这两个字画上等号了。
“老公。”李加岑充分满足他的渴求,再度脆生生地唤了他一声。
“嗯。”赵又添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被满足的情绪。
他似乎特别享受李加岑这么叫他。
李加岑都困惑了,不过是一个昵称而已,能有这么大的魅力,把赵又添哄得通体舒畅?
那他未免太好哄了一些。
“老公。”李加岑屡试不爽,又叫了一声。
既然哄他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李加岑是不介意把他哄到天上去的。
“嗯。”赵又添答应地越来越爽快,那种惬意的情绪也变得越来越明显。
“老公……”
然而唤了几遍之后,赵又添的兴致似乎有了消退的迹象。
“老……”
这一次,未等李加岑说完,赵又添便伸出食指覆在了她唇上,显然是阻止她继续叫他。
“怎么了?”李加岑惑然不解。方才他不是挺高兴的样子?
这么快腻味了?
赵又添抿了抿薄唇,眼底如墨的深沉有了些许漂浮的迹象。
他目光定定地望着李加岑,而后说出了一句险些令李加岑宕机的话——“你怎么还不吻我?”
李加岑呼吸和思维都骤然停滞下来,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而后才蓦地想起,这是前两天自己对赵又添说过的话。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还回来了。而且还运用地如此巧妙。
而后来李加岑才发现,不仅是喝醉的赵又添,就连他情绪的时候,也将这句话贯彻地十分到位。堪称学以致用、融会贯通的典范。
李加岑咬了咬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没想到自己调教赵又添的成绩这么喜人,这才没几天,赵又添就已经掌握精髓了。
也不知道赵又添醒过来看到自己这样,会是什么反应。
这么一想,李加岑便来了劲儿。
把刚才手机的录音功能保存后关闭了,然后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找出了手机支架。
李加岑的磨蹭惹来了赵又添的不满,他神色惨淡,语气幽沉,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李加岑迅速地将自己的手机用支架调整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而后开启了视频功能。
待一切准备就绪,李加岑方回到赵又添身旁,软软糯糯地依偎进他怀里,柔柔地开口:“老公,你刚才说什么?”
李加岑的主动投怀送抱行为让赵又添十分满意,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以另一种更为直截了当的方式重复了一遍,“吻我!”
更加言简意赅,也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与强悍,让李加岑有种他被霸道总裁附体的感觉。
在赵又添的主动要求之下,李加岑熟能生巧地盖住了他的薄凉的唇瓣,将自己的唇和他的紧紧贴合在一起。
只听得赵又添的呼吸紧了一下,而后他便用力地将李加岑揉进了自己的怀里,那种力道,只有在赵又添彻底沉沦的时候李加岑才感受过。
而现在,不过才刚刚开始。
就在前一个小时,李加岑还说自己“无憾”,但这会儿她已然找到自己的遗憾之处了。
要是赵又添没有喝醉那该多好?
很快,喝醉的赵又添便反客为主,将李加岑的唇舌卷入了自己口中。
赵又添就像是一下子被解锁了封印,有关情事的技能通通被解锁,他吻得热切而投入。
甚至,李加岑从他进攻之中感受到了一丝猛烈与强悍的气息。
事实上,这个时候的赵又添已经完全失去自控能力了。酒精的麻痹作用,再加上李加岑本身的诱惑力,让赵又添所有的自律与自制力都毁于一旦,分崩离析。
剩下的,唯有浓烈。
赵又添不断地加深这个吻,那种力道就仿佛要把李加岑拆分入腹似得。
李加岑都有些恍惚了,恍惚这个男人不是那个隐忍克制、沉稳平静、淡漠凉薄的赵又添。
这一切,恍若自己的一场幻觉。
李加岑从没想过赵又添也会是个调情高手,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刻,赵又添做到了!
李加岑微微有些蒙圈,但她还是很快习惯了赵又添的这种热情。享受着他浓烈的亲吻,感觉浑身的温度都上升了一个层次。
赵又添很快便直捣李加岑的檀口,他吻得很深,并且还在不断加深。
当赵又添的手掌开始作乱的时候,李加岑乍然想到什么,于粗重的喘息之间阻止了他。
她握住了他的手——
被打乱了节奏,赵又添微微露出了几分不悦,他眉目含情,声音磁性而低噶,“怎么了?”
李加岑手上推拒着赵又添,但是身子却又分明往赵又添的怀里挤了挤,惹得赵又添又是浑身一悸。
如果这个时候赵又添仔细看李加岑脸上的表情,便能够看清楚她眼里的那点小心机了。只可惜赵又添被酒精蒙蔽了心智,而此刻又动了情,如何能够识破李加岑的套路。
“养只宠物好不好?”李加岑开始有目的地跟赵又添谈条件。
这个时候扯别的,让赵又添的眉头紧锁,“不好。”潜意识让他做出了拒绝这个判断。
李加岑扭了扭身子,惹得赵又添浑身都热了起来,一阵喉干舌燥,他下意识地做了个吞咽口水的动作。
“真的不行么,老公?”李加岑将软磨硬泡的功力发挥到了极致。
别说赵又添现在是醉了的状态,就算赵又添是清醒的,恐怕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抵得住李加岑的这种攻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的表情分明就是有些经不住李加岑的消磨了,比起之前的强硬,他的态度已经松动了许多。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李加岑将自己撒娇发嗲的十成功力全都给施展出来了。
正常情况下赵又添都不一定能端得住,更何况现在赵又添已经处于“走火入魔”的境遇,恐怕李加岑给他吃砒霜,经过她的一番花言巧语,连哄带骗,赵又添都能吃出蜜糖的味儿来。
所以当李加岑连翻地撒娇之后,赵又添便绷不住了,应了她的要求,“好。”至于李加岑的要求是什么,赵又添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并不十分清晰。
赵又添还是第一次这么糊里糊涂地做一个决定。
“真的么?”李加岑向他确认了一遍。
赵又添清冽裹挟着些许迷蒙的目光从李加岑面上扫过,而后他带着几分慵懒和微醺回答,“我若说不好你就会消停吗?”
李加岑:“……”她的脸上分明写着“并不”二字。
赵又添微微耸了耸肩,“所以……”他意味深长地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
“所以我最后确认一遍,你答应我收养那只折耳猫了,对不对!”李加岑兴奋地道。她的表情和言语都充满了一种引导性。
此刻,赵又添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还有些涨疼,所以未及思考,便点了点头。随即他残存的理智似乎明白过来,正欲重新开口,李加岑却抢险一步吻住了他,封住了他的薄唇,也封住了赵又添即将而出的拒绝。
当然,这种情况下,李加岑是决不允许赵又添反悔的,她也绝不会给赵又添反悔的机会。所以赵又添的质疑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李加岑堵在了口中。
赵又添大概没料到李加岑会突然吻自己,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傻了眼,心湖里的平静却再次被打破,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于是在李加岑打乱了节奏之后,赵又添便一下子将收养宠物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他只是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将李加岑拥入怀里。
经过几天的修养,赵又添的手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可以运用自如了。
于是赵又添迫不及待地便从李加岑手里抢回了主动权,他用力地吻着她,带着前所未有的热情。
这一晚的赵又添完全脱离了原本的人设,他就像一个发了狂的疯子,拼命地燃烧着自己的热情,仿佛是要以自己的这份强大的热情来回馈李加岑多日来的辛苦付出。
李加岑觉得自己都要被吻得窒息了。
然赵又添根本没有停止的迹象,李加岑这才使命地推搡着赵又添,费了好大力主动离开了赵又添的怀抱。
赵又添不解地直勾勾地盯着她,表情里夹杂着几分薄怒,一种强大的落差感骤然袭上心头,赵又添像是被吊在半空中,然后狠狠栽了下来。
“你!”赵又添说了一个字,嗓音沙哑得厉害。
他强悍的逻辑仿佛在这一瞬彻底卡了壳。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以幽然的目光打量着李加岑,迫使她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他眼里的炙热却分明还未散去,看得李加岑心中略有心虚。
作为妻子,这么做,真是太不应该了。
李加岑颇有诚意地在内心里作了一番自我检讨。
“对不起,大姨妈还没走呢。今晚还是要委屈老公了。”说着李加岑便收好了自己的手机,然后闪身拿了换洗衣服先冲进了浴室。
留下赵又添还坐在沙发里,手臂呈现出隔空拥抱的姿势。似乎还没有从李加岑的突然闪身中回过神来。
赵又添怔愣了一会儿,第一次对人类的进化提出了质疑。人类进化地程度还不够啊,怎么都那么多年过去了,女的还没把月信这件事给进化没呢?这绝对是进化过程中的bug。
赵又添忍了又忍,给自己灌了一大杯凉水,活跃的思维似乎才有了消停的迹象。
而后洗漱睡觉,一切按部就班。
洗完澡之后,赵又添的意识便稍稍清醒了几分。
他只睡了三分之一的床,并且靠着床沿,唯恐一个失控,又要做出什么疯狂之举来。
李加岑看着他拘谨约束的模样,憋着笑。
她默默地拿出手机想要看看刚才拍摄到的视频,结果微信的信息先进来了。
消息来自她跟赵清妡、纪小芮、顾熠四个人所在的群。
还是纪小芮发起的消息。
纪小芮:“老李,干嘛呢!还在跟赵医生体验睡前运动吗?”
李加岑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给她,而后回答:“大姨妈来临,不方便接客。”
纪小芮回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不会吧。赵医生这么惨,这毕竟是你们的蜜月之行。你大姨妈真是太不厚道了。”
李加岑:“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纪小芮:“没事啊。就是几日不见,分外想念而已。
李加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想我做什么?”
纪小芮:“那倒没有,就是越想越不甘心。当初说好的要当我伴娘抢我风头呢?结果你竟然偷偷先结婚了。你这个叛徒!”纪小芮不满地怼了她几句。
李加岑拿着手机,看到纪小芮发的消息,不由自主地蔓开了一缕嘚瑟。
爱情、结婚这事儿怎么能真的就给安排好了呢,在同一场爱情里可能分前来后到,但在不同的爱情片段里,是没有先来后到之分的。
不过眼下李加岑没有多少兴致跟纪小芮胡扯,她心里藏着更重要的事情。
但她心里又是个藏不住事儿的。
于是手机飞快地戳着屏幕,打出一串串字符来。
李加岑:“清妡在吗?呼叫赵清妡,呼叫赵清妡!”
赵清妡此刻正拿着手机看股票指数,群里的消息时不时地会冒出来打断她的思路。
看到李加岑呼叫她的消息,赵清妡赶忙应了下来,“找我什么事?”
李加岑怀着特别认真的情绪,虚心向赵清妡讨教:“你知道赵又添喝醉酒是个什么样子吗?”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清妡发来了一连串吃惊的表情,“二哥喝醉?不能够吧?在我的印象里,二哥从来没醉过。喝酒也都是浅尝辄止。”
对于赵清妡的回答,李加岑倒是并不意外,赵又添对于喝酒这件事并不热衷。他喝酒大概只是出于绅士的教养,不想败坏别人的兴致罢了。喝上一两口便已经是莫大的礼貌了,平日里哪有喝醉的机会。这一次完全是她一再地连哄带骗,才把赵又添给灌醉了。
李加岑想起自己有幸见过赵又添几次喝酒的情形,便觉得无上荣幸。
她转过头看了眼一旁已经熟睡的男子,心底涌动着无尽的柔情。
也不知道那天早上,他坐在悦山别墅的室外客厅里一个人喝酒的时候,是怀揣着一种怎样的情绪?
是觉得冲动是魔鬼?
还是觉得未来无以为继?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如今赵又添已经跟她成为合法夫妻,将彼此的余生捆绑,并抱着绝不松绑的信念。
见李加岑不回话,赵清妡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我二哥喝醉了?出什么状况了吗?”
李加岑窃窃地笑了笑,她再次瞄了眼赵又添,想起刚才赵又添的言行举止,说出来还真是有点羞涩呢!
于是她只简单回了一句,“嗯,喝醉了。”
“你灌醉的吧。”纪小芮一针见血地说道。她才不信严于律己的赵又添会放纵自己喝醉。除非是在李加岑的坑蒙拐骗下。毕竟李加岑的伶牙俐齿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赵又添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李加岑扔了个“炸弹”给她,“你知道的太多了。”
这下纪小芮更来劲了,“快说,你把赵医生灌醉,欲行什么苟且之事?”
纪小芮的话也惹来了赵清妡的好奇,“是你把我二哥灌醉的?”这么说来倒是合乎情理了。
李加岑朝纪小芮发了个“湿主请自重”的表情,“我不过是想说服他养只猫,没想到他竟然……”
李加岑故意欲言又止。
纪小芮的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忙不迭地追问,“赵医生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喝醉了,找到本我了?你原本以为他是待启蒙级别,却未料想他喝醉了秒变老司机。我猜的对不对?”纪小芮发挥了她天马行空的想象。
李加岑咒骂了一句“卧槽”,竟被纪小芮猜的一丝不差。
过了几秒,纪小芮还假惺惺地送来了一句关切,“在赵医生化身为狼之后,你还好吗?”
李加岑恨不得穿过手机屏幕抵达纪小芮那一端,然后情绪饱满地送给她一个字——“滚!”
片刻后,李加岑满足了纪小芮的好奇心,“老娘来大姨妈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怎样复杂的情绪来倾诉这个事实的。
虽然李加岑把赵又添灌醉的目的并不在此,但她还觉得挺遗憾的,错失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而赵又添必定会吸取前车之鉴,下一次她再想把赵又添灌醉,那就没那么容易了。
随即,李加岑便收到了来自纪小芮满屏的“哈哈哈”,她几乎隔着屏幕都能听到纪小芮那炸裂屏幕的笑声。
而后姗姗来迟的顾熠发了一串省略号。
赵清妡:“下次你方便的时候,我送你一瓶好酒。”
李加岑愤愤地咬着牙,“你们!太不厚道了!”
跟她们贫了一会儿,李加岑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完全就是在给她们提供笑料,于是关了微信,不再跟她们扯嘴皮子了。
兴许是赵又添喝醉后的表现让李加岑感觉太震撼了,她躺在床上久久都没有睡意。
看着睡得正酣的赵又添,李加岑陡然有了恶作剧的想法。
于是李加岑翻身起床,找出了自己的化妆包,特别认真地给赵又添化了一个落梅妆。李加岑没体验过,是照着教程化的。
她化得很认真,最后画出来的效果……
原谅她,很不厚道地笑了。银铃般的笑声持续了许久许久,李加岑几乎笑到了岔气。
这种情况下,赵又添竟然都没能被吵醒。看来他的确醉得不浅。
而后李加岑捧腹欣赏着赵又添的“盛世美颜”,直到上眼皮开始跟下眼皮打架,她才睡去了。
赵又添直接一觉睡到了天亮。
因为宿醉的缘故,醒来的时候,赵又添的脑袋还有些生疼。
昨夜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也包括一些醉酒之后的,但记得并不十分清楚。
至于李加岑后面做的一些,他就根本不知道了。
他有些恍惚地支起了自己的身子,而后意识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他这才想明白,昨天李加岑一个劲地给他灌酒是有预谋的。
他尝试着想要回想李加岑的目的,但记得似乎并不真切。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李加岑的航班起飞还有三个小时,时间尚还充裕。
看着李加岑还在熟睡当中,赵又添没叫醒她。而是纵容着她多睡上一些时间。
赵又添悄声起了床,走向卫生间。
随即,一声“啊”的咆哮从卫生间爆发而出,打破了李加岑的一场美梦。
与之相伴的还有一阵“砰砰乓乓”的声音和“哐哐当当”的声音。
李加岑纠结的眉头表达着不满和愠怒,然而一声更为生气的怒喊直接让她从半睡半醒的状态变成了清醒。
“李加岑!”
是来自赵又添的喊声,听得李加岑心底一颤,赶忙紧张地下了床飞快地挪动着小碎步走向卫生间一探究竟。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一只脚还没跨进去,李加岑便想起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爆笑再一次响彻整个房间。
李加岑扶着卫生间的门,笑得不能自已。
再看赵又添,却是一脸黑线,怒不可遏的样子。
“怎么回事?”赵又添粗犷低沉的嗓音与脸上妖冶美艳的妆容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李加岑则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你不说话的话,还是有几分绝代佳人的气质的,说不上般般入画,颜色绝世吧,也绝对算是明眸善睐,占尽风-流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相较于李加岑的乐不可支,载笑载言,赵又添则是瞋目切齿,怫然不悦。
李加岑看着凌乱的卫生间,还是忍俊不禁,“怎么?被自己的盛世美颜给惊艳到了?”
李加岑清澈明媚的眸子仔细地打量着赵又添的妆容,深深被自己的化妆技艺所折服。
不得不说,赵又添这样子还挺耐看的。
或者说,赵又添的容颜里还带了几分古典的气质。
若是配上一顶头套,再搭配一件古装,赵又添的这副妆容应该还是有几分像样的。
赵又添横眉立目,但对着李加岑却又发不出火来。他抓起一旁的剃须泡沫直接往镜子上喷,直到镜子里无法显示出他此刻的容貌。
李加岑看着他极其幼稚的举动,不由得揶揄道:“你这是在掩耳盗铃,欲盖弥彰?”李加岑指了指镜子,泡沫直接从平滑的镜面上滑了下来,镜子仿佛被洗刷了一番,变得更加透亮,照的人也越发清晰。
“真是暴殄天物,这个牌子的东西都很贵的。”李加岑一边故作无害的样子,一边在心里偷着乐。
闻言,赵又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些。
“你大晚上的闲着没事干?”赵又添语气清冷地数落了一句。
李加岑特别真诚地点了点头,“可不是么。大晚上的,闲着也是闲着。既然你有所求,我作为老婆,自当尽量满足。”李加岑说起瞎话来,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赵又添诧异地扫了她一眼,寻味了一下她的话,“你说的’你有所求’四个字具体指什么意思?”
赵又添一语中的。李加岑微微心虚了一把。
但她还是佯装镇定地望着他,十分认真、态度端正地吐出了四个字——“明知故问。”
赵又添目瞪口呆,“怎么可能!”他努力地想要回想昨晚发生的点点滴滴,昨晚发生的一切。
奈何他是真的断片了,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
但即使他喝醉了,被酒精麻痹了神智,赵又添觉得自己也不可能会提出那样的要求来。
“我昨晚是怎么要求你的?”赵又添此举算是试探。
似是没料到赵又添会问的那么具体,李加岑下意识地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她知道赵又添在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所以她要以赵又添的口吻和心态来模拟出赵又添可能说出口的话,否则她的谎言不堪一击就被揭穿了。那赵又添恐怕要以为她故意搞事情。
李加岑绞尽脑汁,大概有一分钟之久,她终于想出了些许眉目,“你喝醉了,可能不太清楚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刚才捋了一下,现在我告诉你。昨天晚上,我因为睡不着,所以翻出了许多小鲜肉的照片来欣赏,好提升自己的品鉴能力。后来被你发现了,你便说这些小鲜肉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你呢。你若好好化妆打扮一番,绝对要比那些小鲜肉有魅力。然后我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打扮,你便说你喜欢唐朝。而后我查了一下唐朝就流行的这种梅花妆。”李加岑一板一眼地说着,好似这一幕昨晚真的发生过一样。
赵又添听完,给了四个字的总结,“一派胡言!”
李加岑心虚地眨了眨眸子,但是死不承认,“真的。”
赵又添一本正经地解释给她听缘由,“我不可能说我喜欢唐朝。”
李加岑:“那你喜欢哪个朝代?”
赵又添:“三国时期。”
李加岑颇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喜欢乱世?难道你骨子里是好战的?”
“你承认你是胡编乱造的了?”
李加岑:“……”她承认了吗?
她别过了脑袋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赵又添见她这般,也懒得再跟她计较。直接将她推出了卫生间。
李加岑倚在门上,笑得极其不怀好意。好几次因为没憋住而“嘿嘿”大笑出声来。
赵又添听到李加岑笑得狷狂,眸色幽深地眯了眯眼,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赵又添在脸上清洗了许久,结果却发现怎么也洗不干净,反而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因为晕湿了而变得有些惨不忍睹。
“怎么清洗掉!”赵又添从里面打开门,朝着房间喊了一声。
李加岑不设防,人贴着门径自后退了几步,连刹车都来不及。
索性赵又添眼疾手快拽住了她的胳膊,才不至于让李加岑一个后仰摔倒。
李加岑仰面看着赵又添已经晕染得不成样子的妆容,有些像鬼画符一般,险些被吓了一跳。
妈呀,真是太惊悚了!
从惊艳到惊悚,只差了一捧水的距离。
李加岑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而后站直了身子,大方地贡献出了自己的卸妆油和化妆棉。
“还是我帮你弄吧。”李加岑大发善心地说道。
赵又添一脸怀疑地看着她,有点难以相信李加岑会如此好心。
事实证明,李加岑并非所有的时候都不靠谱,有时候她还是值得信任的。
赵又添看着自己的脸又恢复了正常,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气。
李加岑并没有马上离开卫生间,而是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老公,你说过的话应该是算话的吧?”
赵又添没细想,便答:“当然!”
他不齿于食言而肥。
李加岑紧接着又问:“那你对昨晚的事记得多少?”
赵又添愣了愣,一种不好的预感霍然袭来。
不过想了想,赵又添又释然了。刚才就是李加岑的一番胡说八道。所以指不定李加岑只是在故弄玄虚呢。
“有什么话直说。”他不想再猜来猜去了。尤其是李加岑编的瞎话,那就更没有听的价值了。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那我提醒你一下吧,是有关于格格的。”李加岑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赵又添的表情。
“哪位格格?”赵又添有点意外,李加岑怎么会跟他研究起清史来了。
“赵格格。”赵又添的反应也在李加岑的预想之外,未免太过于淡定了些。
“赵格格是哪位?”赵又添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憋着笑意,忽闪忽闪的眸子里掠过一抹精光,而后憋着一股认真劲儿,正色庄容地道:“赵格格就是昨天我们救的那只折耳猫啊。我给取的名字,好听吗?是不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奔放洋气有深度,简约时尚国际范?”
赵又添将毛巾从自己的脸上拿了下来,偏头瞧了她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瞬间灭了李加岑的那点洋洋得意。
“没兴趣。”赵又添以一种不容商议的口吻说道。
他大概知道李加岑又要说什么了。
不过这次任她耍什么花样,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既然醒了,那就赶紧梳洗收拾收拾吧。一会儿下去吃早饭,然后我送你去机场。”赵又添有条不紊地将她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妥帖。
听到等会儿要去机场,李加岑的神情一紧,看来时间紧迫啊。
“我马上。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下楼。”说着,李加岑便挤好了牙膏,快速地开始刷牙洗脸。
虽然李加岑不是个磨蹭的人,但依着赵又添这些时日的经验来看,她梳洗打扮也是颇费时间。所以他拿了床头的读物准备看上片刻,也算是打发零碎时间了。
然而李加岑今天的效率却远远超出他的预期,他一页纸没看完,李加岑便拾掇好自己的妆容从卫生间出来了。
赵又添从她的行为中读出了两个字——“反常”。
赵又添注视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耐人寻味,李加岑暂且忽略掉,手脚麻利地先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而后一切收拾妥帖之后,李加岑好整以暇地走到了赵又添面前,意味深长地定定打量着他。
赵又添抬眸望着她,并在她周身逡巡了一圈。而后合上了手里的书,轻启薄唇,“有话说?”
李加岑黝黑发亮的瞳仁转了转,还是换上了一种轻松的口吻,“哦,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别忘了给格格办理托运。”
赵又添蹙着眉头,似是没能抓住李加岑话里的要点,重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赵又添的反应完全在李加岑的预料之中,她面无改色,“我说给格格办理托运的事就交给你了。记得要给它开个检疫证明。反正你还要留在香港几天,这几天你们刚好可以培养一下彼此间的感情。”
“李加岑……”赵又添极好的修养使得他耐心地听完了李加岑的整段话而没有打断她。但在李加岑说完之后,他不得不重申自己的态度,“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说好把那只猫留在香港由管家照看。”
也不知道是因为昨夜宿醉的后遗症还是因为李加岑在同一个问题上的纠缠不休,出尔反尔,赵又添觉得有些头疼,因而脸色显得格外严肃。
李加岑凝睇着他冷然的样子,陡然滋生出一种怯意来。
她暗暗地给自己打了打气,还是鼓足了勇气扬起小脸,同赵又添据理力争。
“可是是你亲口答应我收养格格的。”
赵又添沉着脸,“我没说过,并且我不觉得我已经老得出现了失忆的症状。”
“你确定?”李加岑不怀好意地问道。
虽然看到李加岑的神情里藏着猫腻,但赵又添还是无比坚信自己不会做出违背自己心意的决定,“确定!”
李加岑“啧啧”赞叹了一声,赵又添还真是拥有一份蜜汁自信啊。
她现在倒是很期待等会儿赵又添看到视频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了。
“看来我有必要施展魔法让昨夜重现。”李加岑神秘兮兮地说道。
赵又添气定神闲地坐着,他倒是要看看李加岑又要搞出什么名堂来了。
结果李加岑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在上面滑动了两下,然后递给了赵又添。
赵又添不解地看向她。
李加岑点了点头,“你看了就知道了。”
赵又添带着满腹疑惑将她的手机接了过来,紧接着手机屏幕里一张让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映入他的视线之中,那人的神态带着几分醉意,赵又添诧异地看向李加岑,没想到她会把自己醉酒之后的样子拍下来。
紧接着手机视频里便传来了李加岑软软糯糯的声音,“老公,你刚才说什么?”
那让人酥到骨子里的声音即便是此刻处于清醒状态的赵又添都要心跳加速一下,更别提是在意识被酒精模糊的状况下了。
尤其是李加岑的那一声“老公”,叫的赵又添头皮都发麻了。
赵又添的目色里瞬间便添上了一抹浓的化不开的情愫,他神色复杂地瞥了李加岑一眼。
李加岑给了他一个继续往下看的表情。
而后赵又添便听到了一句让他觉得耳朵出了故障的话——“吻我”,声音是来自他的!
他浑身一怔,险些把李加岑的手机都给摔了。
赵又添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李加岑,显然是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说过的话。
李加岑眼里漂浮着得意的光芒,“你别看我呀,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能够控制你的所思所想,所做所言。你自己喝醉酒是什么德性,你真的没数吗?”
李加岑的话音刚落,赵又添就看到了视频里的男人,开始欺负眼前的女人。
画面感太过于真实,让他不得不相信这是昨晚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
“你?”赵又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事实上,他也被视频里的那个自己给吓到了。
脑子里反反复复地进行着自我拷问:我喝醉酒是这副鬼样子?
那画面简直让人不敢直视,赵又添只能想到两个字来评价自己——“流-氓”。
活脱脱的流-氓啊。
赵又添将手机往一旁一扔,“你拍这个是想做什么?”赵又添故作镇定地问道。既然已成事实,而且又有实锤,再否认和辩驳只会显得不够磊落。
“别呀,还没到最关键的内容呢。继续看呀。”李加岑拿起手机重新塞回他手里。
最关键的内容?赵又添迟疑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想歪了。
他目光幽深地罩住了李加岑,难道她拍了少儿不宜的全过程?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此刻李加岑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让赵又添同意养猫这件事情上,于是没有深入去探究赵又添眸底的那一抹异样的情绪。
所以她并不知道赵又添是如何不安和紧张?
唯恐接下来不堪入目的画面就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其中的男主角还是自己!
赵又添觉得这件事简直可以用荒唐来形容。
当看到视频里的自己那样火急火燎地将李加岑揉进自己的怀抱时,赵又添的眸子都瞪直了。
自己有那么猴急吗?
然而,他设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李加岑趁着他意识混沌的时候竟然跟他谈起了条件。
赵又添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在这个时候落入了李加岑的陷阱中的。
难怪李加岑言之凿凿,说他同意了养猫。
“为什么你的神情中带着失望?是不是你希望视频里记录的内容能够上下连贯?主旨单一明确?”李加岑薄唇斜勾着,眼底划过一丝促狭。
赵又添星眉剑目带着削冷的锋芒,这个女人还真是“诡计多端”。
被李加岑百般算计,赵又添微微有些不悦,“你用刁滑奸诈之计,不能作数。”赵又添依然坚定自己的立场。
李加岑见他有耍赖的迹象,一下急了,“所谓兵不厌诈。况且你昨晚确确实实答应了。出尔反尔非大丈夫所为。”
见李加岑十分坚持,而且为那只猫做了那么多,赵又添也着实不忍心让李加岑失望。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用一个最强有力的理由来说服我。”赵又添退让了一步。
闻言,李加岑一下子就扑了上来,“老公,你真是太好了!”
赵又添故作嫌弃地将她扯到了一旁,“话不要说得太早,我还没答应。”
李加岑却胸有成竹,“你一定会答应的!”只要赵又添愿意给她机会陈述,她就有办法让赵又添改变初衷。
“我洗耳恭听。”赵又添不苟言笑地开口说道。
李加岑认真地盯着赵又添,问了他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原则是什么?”
赵又添微微有些诧异,养猫跟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原则有什么关系?
但他还是很认真地作了回答,“无国界医生遵循国际医疗守则,坚持人道援助的权利,恪守中立和不偏不倚的立场,平等对待每一个人。”
李加岑点点头,“更广义地来说,应该平等对待每一个生命,或者说平等对待每一个生灵。所以对于那只折耳猫,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赵又添没想到李加岑会用这种方式来说服他,不得不说,赵又添的确是有点被她说动了。但是对于李加岑所说的,他还是存有质疑,“我不同意你的看法。你说见死不救,但实际上,昨天是我跟你救了它,将它送到了宠物医院。”
“可是它短暂的余生需要陪伴。我不想让它孤独终老。”李加岑一想起那只猫,便会觉得无比心疼。交给别人照顾,终究还是不放心呐。
赵又添面无改色,眸色依旧深沉,只是眼里的光芒微微有了些许散开的迹象。
孤独?
他知道那种感觉。
李加岑的话似乎戳到了他的痛点。
“而且你可能不久之后就要离开,离开很长一段时间,我想……”
“好,我会帮赵格格安排好托运的各项事宜。”
未及李加岑说完,赵又添直接打断了她。终于满足了李加岑的这点小心愿。
李加岑的杏眼明仁稍稍有些涣散,轮廓微深,她本不想提及这个话题。
顿了顿,她阴翳的表情彻底放晴,如往常一般清澈明净的笑容灿烂地绽放开来,而后用那煞是好听的声音开口,“谢谢你,老公。”
赵又添微微抬眸望向她,清晨明澈的光影落在她光洁柔嫩的脸庞,将她好看的五官轻轻的一笔勾勒出来,那样干净,足以浮动人心。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退让是应该的,对她的成全是值得的。
不为那些世俗却又不可免俗的理由,单单是这眼前的美人一笑,便是胜却了人间无数。
收回目光的时候,赵又添起身,“走吧,下楼吃饭。”而后他主动拉着她的行李箱,走在了前头。
熙熙攘攘的机场,人来人往。
李加岑目光停留在面前满含清冽之气的男人身上,“你面试完就回S市吗?”
赵又添颔首,“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李加岑上前一步拥抱住他,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嘘声道:“那我会在S市洗干净等你回家。”
李加岑暗示的意味太过明显,纵使赵又添是个情商不足的直男,也能听明白李加岑的话是何意了?
更何况这些时日他一直都受到李加岑的耳濡目染。
李加岑的这句话让赵又添的神经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偏偏李加岑并不满足于此,她又凑到赵又添的另一侧耳边,补充了一句,“等你回来的时候,大姨妈应该已经走了。”
赵又添挑了挑眉,声线沉了沉,“我在S市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李加岑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礼物?”
赵又添自然是沉得住气的,“你回去便知。”
李加岑噘了噘嘴,瞥了他一眼,真是够讨厌的。故意吊她胃口。好在香港飞S市也就两个半小时的样子。
李加岑星辰般的眸子转了转,而后神神秘秘地对赵又添说:“我也给你留了礼物。”
赵又添的神色里瞬时多出了一份惊喜。
李加岑眸光闪了闪,“嗯,你回别墅后自己找吧。”
于是赵又添回到别墅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李加岑留下来的礼物。只可惜他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
最后在卫生间里竟发现了李加岑遗留下来的一件黑色蕾丝的内衣……
赵又添顿感自己被耍,他怎么能相信李加岑给他准备了什么正经礼物呢?
他伸出一根手指从浴缸边上挑起那件内衣的肩带,下意识地想要扔进垃圾桶。
然而在放手的那一刻,他却勾起了手指,将李加岑的内衣扔进了洗脸池,鬼使神差地放了水替她清洗干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回s市的航班上,李加岑的身旁刚好坐了个小鲜肉,那长相俊俏的一张脸上啊,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不免让李加岑都有点自惭形秽。
若是放到以前,李加岑必定要本着看到就是赚到的原则多瞄上几眼,如果时机合适的话,她恐怕还要去撩上一撩,万一大众小鲜肉就变成她的小狼狗了呢?
但这一次,李加岑却发现她全然没有这种兴致了。
甚至她还隐约捕捉到了来自内心的一种略带消极的想法——“小鲜肉都是浮云,又不是你家的”。
李加岑觉得自己有些反常,不,应该说是太不正常了!
她只能进行自我安慰:许是见过的帅哥太多了,都产生免疫了吧。
最后,李加岑拿出了眼罩戴上,眼不见为净。
而后她便想起了赵又添说过的给她准备了惊喜的事情。李加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如果此刻不是在飞机上通讯不便的话,李加岑一定要缠着赵又添直到他供出是什么惊喜为止。
于此同时,她也在想,临上飞机前,她也给赵又添挖了个坑,告诉他自己也给他留了个惊喜。这会儿他应该已经回到别墅了,也不知道赵又添是否已经领悟到她所说的惊喜之中的精髓了。
于是李加岑就在种种胡思乱想,天马行空之中熬过了这段一个人的漫长的飞行。
她一直都在努力地淡化一种落差感。
毕竟之前来香港的时候,是她跟赵又添两个人。这次香港之行算是他们两个人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行,让李加岑满怀期待。
而现在回去的航班上,她却要一个人享受这段孤独的旅程。
她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所以这种孤零零的感觉让她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好在两个半小时的时间不算长,李加岑眯了一会儿,喇叭里便传了飞机即将降落的广播通知。
一下机,李加岑便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拨通了赵又添的电话。一来是告诉他落地的消息,二来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里对赵又添的依赖。
这几天的时光,他们每时每刻都在一起,似乎已经培养出了李加岑的习惯,让她习惯了身边有他。以至于才分开几个小时,她便有了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这种习惯其实并不好,但李加岑并不想戒掉。
哪怕分别在即。
电话很快被接通。
“我下飞机了!”李加岑以一种汇报的语气兴奋地说道。
“嗯。”赵又添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沉闷。
“怎么了?是不是我刚离开,你就想我想的不行了?”李加岑却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高兴就笑,生气就闹,永远简单纯粹。
正如此刻,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到达大厅里,李加岑明晃晃地笑着,光明正大地撩她的合法丈夫。
“还好。”赵又添淡淡地从口中溢出两个字来。他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加岑那敢爱敢恨、爱憎分明的明艳模样,真是赤诚又讨喜。
只是她偶尔的所作所为,太过随心所欲,让赵又添觉得甚是无奈。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挂在阳台上的那只黑色bra……
赵又添的态度过于冷淡,让李加岑有些不满。
“喂,这是一道送分题,你却要给出一个送命的答案吗?”李加岑皱着秀眉,她想听句好听的话怎么就那么难呢?
赵又添继续“嗯”了一声,仿佛是已经受教了。顿了一秒之后道:“这两天应该挺累的,今天还是好好休息吧,别去公司了。我叫了家里的司机接你回山顶别墅。”
没想到赵又添会安排得这么妥帖,李加岑“嗯嗯”了一句,十分受用。刚才还眉头微皱,现在表情里尽是受宠若惊。
“该不会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吧?”李加岑有点担心地问道。虽然赵又添的这安排很贴心,但若是她期待了一路的礼物就是这个的话,那就是她期待过度了。
“不是。”赵又添眉色一挑,亏她想的出来。
李加岑神色一松,那便好。
不然她会很有挫败感的,调教了赵又添那么久都没有成效,未免有点伤信心。
还好还好,赵又添孺子可教。
“对了,我给你留的惊喜找到了吗?”李加岑顺口提了一句,眸光流转,闪闪烁烁。
赵又添再次看向阳台,意味不明地给了四个字的评价,“真是特别。”
李加岑一愣,“你找到什么了?”
赵又添:“你问我?你不知道?”
李加岑的脚步再度停下,一脸懵逼,“不知道啊。”
“嗯。”赵又添对她给的“惊喜”不愿做过多的评价。
李加岑从赵又添的话里听出了一点耐人寻味的意思,像是有点无奈,也有点敷衍,更是勾起了李加岑的好奇。
“你到底找到什么惊喜了?”李加岑把所有的认真劲儿都聚集到了耳朵。
赵又添见她追问不休,便说了句“稍等”,然后给她传来了一张照片。
看到照片,李加岑眉毛抖了抖,“赵又添,你变坏了。”
赵又添不以为然地抿了抿唇,继而沉声道:“拜你所赐。”
“额……”李加岑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你这是在夸奖我吗?”
没听到赵又添的回答,李加岑寻思着有些不对劲,“这bra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赵又添扯了扯薄唇,还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你再演。”
李加岑:“……”
而后她恍然回过神来,“你什么时候偷偷扣下我的内衣的?”
赵又添:“我有那么无聊吗?”
李加岑:“那我的内衣怎么晾在浅水湾的别墅阳台?”
赵又添:“这难道不是你所谓的惊喜?”
李加岑噎了一下,额……
不是呀。
李加岑瞳仁一缩,不会吧,赵又添把这件内衣当成是她留下的礼物了?难怪说话一直带着阴阳怪气呢。
妈呀,赵又添那么高的智商,怎么会认为她能做出这么……恶趣味的事情来呢?
好吧,若是有必要的话,她的确能干得出来。
李加岑有些哭笑不得,“这纯属乌龙,我所说的礼物不是指这个啊。”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赵又添收回自己的视线,淡淡地问:“那是指什么。”
李加岑刚要开口,却又将自己的舌头压了下来,她之前所说的“惊喜”其实也就是临时起意,事实上她根本没有给赵又添准备什么礼物。
若是赵又添问起,那她便告诉他,她留给他的惊喜是满房间她的味道和气息。
但现在她没了这份捉弄他的心思。
而且若是这么告诉赵又添的话,未免显得她太不走心了。
所以她忖了忖,决定好好地给赵又添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
“还是等你回来之后我亲手送给你吧。”李加岑微微有些窘迫,含含糊糊地说道。
好在赵又添没同她计较。
挂了电话,李加岑继续往前走,脑袋里还在寻思着赵又添究竟为她准备了什么礼物,刚才电话里竟然忘了问。
于是就这么心不在焉着,一不小心,便迎头撞了人。
“对不起啊……”李加岑下意识地开口道歉。
“这么巧!李美人!”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穿透耳边的嘈杂,灌入李加岑的耳府。
李加岑抬眸一看,果真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她惊讶地瞪圆了眸子,仿佛是从梦中惊醒似得,“怎么是你啊?小岸子!”
左岸精亮的目光从李加岑身上抽了回来,“我……来机场接个朋友。不过我记错时间了,他两个小时前就降落下榻酒店了。这不正打算打道回府,没想到却碰见了你。”说着左岸的视线又往李加岑周围探了一圈,“咦,不对啊,赵大……医生呢?不是度蜜月吗?怎么没一起回来?”左岸故作大惊小怪地说道。
“他还有点事要处理。”李加岑说完觉得自己的情绪有点丧,于是一下回归到了元气满满的少女状态,她拍了拍左岸的胸口,直接将自己的行李扔给了他,“我这不是怕你们太想我,所以赶紧回来解救你们的相思之苦。毕竟我是公司的业绩担当,我得为整个公司员工的年终奖负责。”
左岸特别捧场地点点头,“是是是!你特别重要!怎么地,你有什么吩咐,小的愿为你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李加岑想了想,自己给同事们带了不少礼物,刚好可以搭乘左岸的顺风车去公司先把礼物分发了。反正如果她现在回去的话,闲着也是闲着。
遂点了点头,“那你好好表现哦。”
而后李加岑通知司机不用来接她了,免得上山下山来回跑。
她直接跟着左岸先去了趟公司。
车上,左岸习惯性地同她调侃。
“你真结婚啦?你该不是一个人出去疗伤的吧?否则怎么会一个人回来的呢?”左岸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李加岑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本姑娘朋友圈的状态没看到吗?国家标准认证的结婚证没见过?噢,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人。”
闻言,左岸加速转弯,李加岑不设防地往他那边倒了倒。
随即左岸不以为意地开口,“不好意思,我不是天桥上说书的。再说了,现在的PS技术发达地很,足可以以假乱真。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分分钟P一张咱俩的结婚证。”
“滚!”李加岑拽了拽他耳朵,“胆子不小,敢调戏你姐姐。”
左岸耳朵一痒,浑身颤了颤。
而后笑了笑,打着哈哈便过去了。
开着开着,车忽然慢了下来。
李加岑正走神,不知在想些什么。“怎么停车了?”
左岸扯了扯安全带,活动了一下身体。而后指了指前方,“没瞧见么?堵车了。”
李加岑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不由得抱怨了一句,“你怎么走这条路?这条路是S市十大堵路之一,还是事故多发路段。八成是前边出车祸了。”
左岸扭头瞥了她一眼,见她锁着眉头的样子,他目色里仿佛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霭。
他滋润的唇角浮着一抹浅笑,轻轻地吐出一个字眼,“哦。”
李加岑吐了口浊气,“等着吧。堵车时间一个小时起步。”
左岸扒着方向盘瞄着她,似是不经意地开口,“你怎么好像很累的样子?”
李加岑撩了撩头发,收起了脸上的所有褶皱,否认道:“没有啊。只是遇到堵车,谁的心情都会low掉吧。”
左岸不以为然,眼珠子朝上瞄了瞄。他的心情就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啊。
这时,李加岑突然解开了安全带,推开了车门。
左岸神色一凛,“你干嘛去?”
李加岑神神秘秘地跳下车,“你等我一下。”然后她坐到了车子后面的座位上打开了行李箱。
在后面捣鼓了半天之后,李加岑才又回到了副驾驶上。
在左岸盯了她数秒之后,李加岑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礼盒,递到了左岸面前,“别说姐姐不疼你。”
左岸愣了一下,“送我的礼物?”
李加岑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嗯哼。”
左岸眼里闪烁着惊喜,“我可以现在拆开?”
“当然!”
李加岑送给左岸的是Falke的男袜礼盒,里面还给搭配了一条手帕。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但胜在精致。李加岑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骚包的左岸。
左岸拿着袜子和手帕看了良久。
“不喜欢的话也给我憋在肚子里,不接受差评。”李加岑霸道地堵住了左岸可能会表达出来的嫌弃。
左岸将袜子握在手中端详,隔了数秒后问,“你知道送男生袜子代表什么含义吗?”
李加岑的表情僵了一下,从左岸的表情里读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
她就是纯粹的送个小礼物啊,不掺杂任何情愫和含义在里面啊。
出去玩一遭,给身边的朋友带点小礼物不是最基本的礼貌吗?
左岸赶忙将东西塞进盒子里收了起来,“送出去的礼物泼出去的水。你休想。”
觉得李加岑不可能再要回去,左岸脸上才浮现出一抹安全感。然后他一脸得意地开口道:”这是一个日本习俗,送男生袜子代表了我要跟你一辈子的意思。”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安心地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还好还好,我是个祖传的中国人。”
左岸见她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悻悻地没再将这个话题继续。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
“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啊。”在李加岑看来,左岸其实就是一小屁孩,因而叹气这种事,跟他的年龄不相符。
左岸半撑着脑袋,偏头看向李加岑,“嫁做人妇的感觉怎么样?毕竟再也不是少女了。”
李加岑“切”了一声,“本姑娘依旧元气满满好么。你不知道我在江湖上还有个名号叫做’冻龄少女’吗?”说着李加岑摆出了笑靥如花的样子。
左岸不置一词,静静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不由自主地抿唇撇了撇。
李加岑开了腔,就有点收不住的的。
“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噢,结婚的感觉?那感觉真的是美妙极了!不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等你遇到了想结婚的对象,结了婚你就能身临其境地体会到了。话说你有没有心仪的姑娘?要是不好意思主动追求人家的话,姐姐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左岸的脸色一点点垮了下来,“不劳你费心了。”
随着车慢慢地龟速向前,左岸寻了个机会驶入了辅道,而后直接拐弯进了一个陌生的小区。
“诶?这是去哪里?你搬家啦?”李加岑走马观花地扫视着这个小区,不解地问道。
“从这小区的另一个门出去,能够避开刚才那段堵路。”左岸面无表情地说道。
左岸将车开的很快。对于坐惯了赵又添开的极为平稳的车,李加岑便特别不能适应左岸的这种速度。而且李加岑还注意到左岸一直在超车,不断地调整车道。
几条街一过,李加岑便头晕了,有些受不了了。
李加岑扶着自己的额头,“弟弟,咱应该不急着去投胎吧。能开慢一点吗?我惜命。”
听了李加岑的要求,左岸才渐渐将车速放缓了。
车里安静了片刻,李加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遂开口道:“你还没祝我新婚快乐,没跟我说恭喜呢。”
左岸故作沉思,而后微微一笑,“你不觉得你有点口是心非,说一套做一套吗?”
李加岑的笑意僵持在嘴角,“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所以左岸是在骂她吗?
口是心非,说一套做一套似乎都不是什么好词儿。
左岸眺望着远方,以一种轻松而又玩笑的口吻说道:“你不是说你喜欢小鲜肉吗?那你怎么会最终嫁给了那么一个无趣、年龄又大的人?”李加岑的最终选择和她平时的好恶未免出入有些大。
李加岑豁然将声音拔高了八度,换上了一脸讨伐之色,“你说谁无趣、年龄大呢?”她是个极其护短的人,哪怕她平时可以跟左岸一起插科打诨,无话不谈,但是她不能忍受左岸说赵又添一丁点不好,绝对不行!
在她心里,赵又添是“胜却人间无数”的那个人。
左岸没想到李加岑的反应会那么大,眸子陡然暗淡了几分,脸上的神情也稍稍紧绷了几分。
不过李加岑还是很愿意和别人分享她跟赵又添之间的真爱的。
“的确赵医生不同于小鲜肉。我喜欢小鲜肉,是因为他们长得秀色可餐。但是我喜欢赵医生,是因为我第二次看到他的时候,就有一种想要把他占为己有的冲动。这存在着本质上的区别。”李加岑说的已经算是含蓄了,她没有直接说,她是怀着睡他的冲动去追求赵又添的。
左岸握着方向盘的力道更重了一分。
他没有再问下去。也没有给李加岑送上祝福。
李加岑到公司之后就把采购的礼物都一一分发完了。在公司里接收了一圈来自可爱同事们的祝福后,李加岑倍觉幸福和满足。
纪小芮原本是想留下李加岑让她请客吃饭的。但李加岑急于知道赵又添给她准备的惊喜,所以她打算偷偷地趁着纪小芮不注意的时候溜走。
然而这时,她却收到了赵又添发来的一则短信:“到家了吗?你可以先休息片刻。晚上的时候邀请几个朋友来家中小聚。大概八点半左右,你去到院子里,会有惊喜出现。时间到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赵又添的这则短信,让李加岑对赵又添准备的这份惊喜愈发好奇了。
她迫切地想知道,遂问赵又添:“到底是什么惊喜啊?能不能先透露一下?”
赵又添不是个会浪漫的人,但他又是一个把他自己藏得很深的人。所以他不想说的,李加岑绝计问不出来。同样的,以李加岑的思维,也猜不出赵又添会给她怎样的惊喜。
“到时候便知。”赵又添还是以寥寥数字打发了她。再问,赵又添便不回答了。
于是李加岑便邀了纪小芮,顾熠,贝七夕,左岸一等人去悦山山顶别墅作客。本来赵清妡跟乔隽西约了晚餐,但听李加岑说赵又添准备了一场惊喜,赵清妡便好奇地不得了,最后把乔隽西也给叫去了。
而乔隽西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直接把帝宫的大厨带去给他们解决晚餐。以至于这个晚上,帝宫的好几道大菜都因为缺了大厨而无法供应。
“你说赵又添会准备了什么惊喜啊?”李加岑不死心,索性将问题抛给了赵清妡。想着她跟赵又添从小一起长大,应该会了解赵又添的逻辑和眼界。
“不要去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好不好?惊喜该来的时候自然就出现了,你要做的是以最美的姿态去迎接。刨根问底既会冲淡了惊喜的效果,也会让自己变得不可爱。”最后还是赵清妡的这番话让李加岑克制了内心的兴奋,抵御住了内心的躁动。
结果晚上聚会的时候又遇上了赵继闫带着朋友来山上小聚,于是强行加入他们的狂欢。
当然,赵又添的别墅,李加岑的新家,还是震撼了他们绝大多数人。
纪小芮连连感叹:“叹为观止!什么叫叹为观止,我今天才算领教。老李,老实说,你嫁的是赵医生还是这栋别墅?”纪小芮开玩笑道。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我嫁了赵又添,娶了这别墅行了吧。”李加岑说着不由自主地瞄了赵清妡一眼,真怀疑当初她说赵又添没钱是不是为了考验自己的品行。只不过乔隽西在,她不敢上前质问。
顾熠也是好久才从眼前的美轮美奂中回过神来,调侃道:“本来觉着再打拼上几十年或许能在S市混个有头有脸,现在看来,混个几十年回老家承包个山头,也未必能盖出这么有气魄的仙境啊。现实总是残酷的,赤脚的哪能赶上坐火箭的。”
纪小芮倒在李加岑肩头都笑歪了,“你们还记得以前老李在教授课上问的经典问题吗?也不知道教授知道了她的知行合一之后会是什么感想?”
纪小芮说完,四个人都笑得乐不可支。
乔隽西宠溺地看着自个儿的宝贝媳妇,觉得她无忧无虑的样子真是倾城倾国倾时光。
还是贝七夕先沉不住气,“她问了什么问题?”
于是纪小芮一人分饰两角,模拟着当时的课堂,作势学着教授推了推眼镜,“今天是第一课,我们来进行问题答疑,把你想知道的,或者你觉得困惑的问题提出来,我们可以在接下来的课堂里进行探讨……”
随后纪小芮又学着李加岑跃跃欲试的样子举起了手,“请问教授,怎样才能在一夜之间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
纪小芮的话惹来了在场所有人的注视,继而他们又都把焦点聚集到了李加岑身上,这个问题可以说是一针见血,一步到位了。大概问出了所有想一夜暴富的人内心深处最深的困惑,可以说是很6了。
纪小芮在大家静谧的期待里,学着老教授微微伸了伸脖子瞧了李加岑一眼,然后竖起了两根手指一丝不苟地回答:“这位女同学,你有两种途径,一种是嫁个有钱人,一种是做梦。”
所有人听完,都忍俊不禁。可想而知,当时的课堂爆笑到何种地步了。
“李总监,你可真有才!”有员工对李加岑露出了膜拜的眼色。
李加岑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我挺有才的。”
晚餐是自助加BBQ,有帝宫的大厨掌勺,大家都吃的饥饱不分了。
“妈呀,我觉得此生死而无憾了。在悦山山顶别墅吃着帝宫大厨做的美食,快打我一下,告诉我不是在做梦。”
“我发微博的话会不会被绑架?”
“李总监,你太过分了。都这么有钱了,还总是搜刮我的零食吃。”
“这么看来,我是不是升职有望啊?李总监,哪天你想辞职在家当阔太太了,一定得提前告诉我。我好提前适应总监的职位。”
大家谈笑风生,偶尔拿李加岑来消遣几句,时光过得极其欢乐和悠哉。
李加岑也是个放得开的,丝毫不介意别人拿她来调侃。
只是看着赵清妡被乔隽西照顾地无微不至的样子,不免有些羡慕。
她忍不住想,若是赵又添在的话,恐怕是她忙前忙后地照顾他吃喝吧。当然,她习惯了那样的角色,甘之如饴。
她大快朵颐地解决了盘子里的食物,左岸又实时地递来一盘新烤出来扇贝和各种肉串。
“真是个有眼力劲儿的有为青年,手动为你点赞!”李加岑拿起一根肉串便吃了起来。
这时,大厨用秘制的酱料烧制出来的小龙虾也端了上来。
正是吃小龙虾的季节,肉质鲜嫩肥美,口感层次丰富,李加岑一下子就被那香浓的味道吸引了,垂涎三尺,她一边吃着肉串,一边拼命地往肚子里咽口水。
“妈呀,来不及吃了,怎么办?好想唱歌啊……”
众人被她的逻辑弄得风中凌乱,随即便看到李加岑站起来拿着烤串当话筒,开始引吭高歌,“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我真的还想再长500个胃……”
纪小芮将她拽着坐下来,将肉串塞进了她嘴里,“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赵医生知道你这副德性吗?”说实话,时至今日,纪小芮都有点不敢相信赵又添会看上李加岑。
倒不是说李加岑配不上赵又添,而是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李加岑的很多言行举止都是犯了赵又添忌讳的。就纪小芮跟赵又添屈指可数的几次接触来看,纪小芮觉得赵又添是比乔隽西更难接触的人。所以李加岑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赵又添拿下,着实让纪小芮觉得不可思议。
李加岑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嘴里包着肉含糊不清地道:“知道呀。赵医生在与不在,我都是贪吃的模样好吗?你不觉得看我的吃相很下饭吗?”
纪小芮白了她一眼,对她的自恋程度简直要佩服得五体投地,“赵医生告诉你的?”
李加岑啃完串串上的最后一块肉,“不呀,我自己从他的表情里解读的。”
李加岑忙不迭地抓起一把龙虾往自己盘子里装,“不好意思,我暂时没空跟你讲话了。我要开始战斗小龙虾了。”语毕,李加岑大刀阔斧地撩起了自己的袖子。
李加岑抓起一只小龙虾,又看着自己的手迟疑了片刻,自言自语地道:“唉,我新做的指甲呀,为了心爱的小龙虾,只能对不住了。”
她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正准备开始干小龙虾,忽然一枚白白嫩嫩的龙虾肉便飞到了她盘子里。
李加岑眼睛一亮,立马用葱白的手指捏起那龙虾肉。
她瞥向一旁的左岸,倚老卖老地道:“不错不错,小伙子有前途。”
左岸眉眼轻轻一挑,“嗯,我还指望着你替我在赵帮主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好让我能早日升职加薪。”左岸说着又将一枚龙虾肉主动上交到李加岑的盘子里。
对于这种不劳而获的事情,李加岑无比享受,她津津有味地吃着,连连点头,“好说好说。”
赵清妡和纪小芮不约而同地注意到这一幕,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各自都有了领悟。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时值八点二十,赵又添的来电提前到来。
刚好这时大家也吃的差不多了。
李加岑很想问赵又添到底他为她准备了什么惊喜,但想起赵清妡的话,她又生生按捺住了那份好奇。横竖,惊喜马上就要揭晓了。
不过也有其他好奇宝宝一直在各种猜测。
“到底会发生什么奇观?好期待呀。李总监,咱赵医生没说是什么惊喜吗?好怕时光短暂,我会错过那精彩一刻啊。”
“我夜观星象,没说今天会有什么天文奇观啊。该不是准备了烟火表演?半夜看烟火,应该是最有效果了。”
听人这么一说,李加岑心里已经是百分之九十九同意这个答案了。
一来,赏烟花的确是一件挺浪漫的事情,依着赵又添的情商能够想到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二来,在现在的条件下,放烟花也是最符合条件的事情。
“大家只管擦亮眼睛等着瞧好了。”李加岑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定的半点半,只剩下一分钟时间。
黑夜里,她将一双清澈的眸子瞪得浑圆,唯恐会错过赵又添静心为她准备的礼物。
时间进入最后的倒计时,十秒,九秒,八秒……三秒,两秒,一秒——
嘭!
忽然有一道火星子从天际滑落下来,仿佛一下子将浓墨般的天幕劈成了两半。
“看吧,我猜对了!果然是烟火!”
“不是吧?烟火应该不会就这么点火星子。”
“什么呀?你们看到什么了?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在哪儿?”
李加岑没有错过那刚才的一瞬,积聚已久的好奇心终于得到了释放,原来赵又添真的是给她准备了一场烟花啊。
还记得当时在维多利亚港看幻彩咏香江表演的时候,李加岑曾抱怨了一句,“真可惜,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若是遇到重大的节日,这里还会燃放灿烂的气色烟花。”
没想到赵又添竟记住了,给她在这里安排了一场漂亮的烟花雨。
李加岑正等着越来越璀璨的烟花盛开在天空,然而紧接着还是一条拖着尾巴的火光从天际落下来,短短的一瞬,点亮了整个夜幕,但转瞬又消失在夜空里。
“不会吧?这烟花是劣质品,怎么总是一道光一道光地落下来?”
“不对,你看,这次一下子滑下来三道光了……”
“不是吧,我怎么看着不像烟花?烟花是从地面冲向天空的,这好像是从云层里掉下来的。”
“我去,这哪是什么烟花,这是流星啊!啊,不对,这是流星雨啊!”
“妈呀!真是流星雨!没听新闻里有预告啊?靠,我差点要错过这一场流星雨了!”
“赶紧许愿啊!看到流星许一个愿望,现在都流星雨来了,我能许一百个星愿吗?都能实现吗?”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壮观的流星雨!”
李加岑渐渐地屏蔽掉了他们的议论。
这也是她生命里第一次见到流星!
原来这么壮观!
一开始,那一条拖着长长尾巴的光仿佛从遥远的宇宙深处奔赴而来,在漆黑如墨的夜空里显得那般鲜亮,但转瞬即逝,只留给天空一道炫目的裂痕,随即,连那道裂痕都开始慢慢淡化,仿佛那束光从未出现过。
随后,流星成群结队而来,并且队伍逐渐壮大,直至集结成为一场流星雨,仿佛要把夜的灵魂都照亮。
李加岑目不转睛地凝睇着,一生难得几回见的流星雨就在眼前上演,她怎可错过。
这场流星雨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带给大家一场绝对的视觉盛宴。
“赵又添,要出名了。”乔隽西忽然喟叹了一句。
赵清妡听了有些茫然,“此话怎讲?”
乔隽西目光多了一分玩索的意味,但他并没有多说,只道:“明个儿你就知道了。”
众人都被刚才入目的天文奇观给震撼到了,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天呐,真是死而无憾了。历史上说仙女座流星雨曾经一小时爆发上万颗,但我从来没见过,前些年双子座流星雨一小时爆发120颗,就已经很难得了,方才一小时内目测爆发了三四百颗,真是蔚为壮观。”
“也不知道是哪个星座爆发的,怎么没气象预告?李总监,咱赵医生是天文爱好者?不然他是怎么知道的?”
赵又添是天文爱好者?李加岑被问住了,她不清楚啊。赵又添从没跟她提起过,而且她在家里似乎并没有看到天文望远镜一类的仪器。
李加岑下意识地看向赵清妡。
未及赵清妡回答,赵继闫便抢了先,他手执着红酒杯,一身邪魅风流,意味深长地开了腔,“我二哥可不是什么天文爱好者。”
顿了顿,他又笑眯眯地看向李加岑,“今晚真是大开眼界,借了二嫂的光了。”
李加岑觉得赵继闫的这句话听着怪怪的,但未去深思。刚才她全程都在忙着拍照,拍视频,许愿……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流星雨,她总算有幸见到。唯一的遗憾是赵又添没能在她身旁。
想到这里,李加岑立即拨通了赵又添的电话,“你说的惊喜是这一场流星雨吗?你是怎么知道今晚会爆发的?话说你在香港也能观赏到吗?”
“喜欢吗?”赵又添不答反问,低沉的嗓音给这个惊喜连连的夜晚增添了无限柔情。
“嗯。”李加岑狠狠地点头,神经依旧处于亢奋状态未曾回归平静。
“那就好。”赵又添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柔了一分。若是李加岑此刻就站在赵又添面前的话,或许能捕捉到赵又添唇角蔓出了浅浅的笑痕。
左岸的目光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追随着李加岑,刚才流星雨的时候,李加岑看得眼里泛光,他亦觉着欣喜若狂。
但此刻,他恍然明白了什么,神色暗沉,丧到极致。
他默默地给自己的高脚杯里斟满了酒,而后又默默地一饮为尽。仿佛流星雨过后的那种夜空的孤独,深深地将他笼罩住了。
许是喝得急了,酒呛在喉咙口,他直咳嗽……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这一晚上,所有的社交媒体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流星雨给轰炸了。
S市及周边的人都陷入了一场狂欢之中。
“从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流星雨。刚好加班结束从工作大楼里出来,就被震撼到了!忽然觉得我是被幸运眷顾的人,半年多来工作带来的疲惫感仿佛被一扫而空了。我相信接下的时光,诸事顺遂。感谢流星,赠与我这份小确幸。”
“因为种种不可抗的因素,今天不得不做出与初恋分手的决定。临别转身之际,他弱弱地叫住了我,能不能不分手?我忍着哽咽没有回头,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吗?这个时候,流星划破眼前的黑夜,美得无与伦比。他再问,这一场流星,够吗?我用力地点头,够了!我想或许这场流星雨是对这段十年感情的最后的挽留。它一瞬间带来的正能量足以让我抵御感情里所有的兵荒马乱。所以我们在分手一分钟后复合了,他说愿意放弃老家父母的所有安排,来这个城市与我相濡以沫……”
“今天傍晚四点多的时候,突然感到肚子一阵疼痛,自患延迟症的宝宝终于开始发动。疼了四个多小时,宝宝出来的那一刻我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但听到宝宝哭声的那一刻,恍惚看到眼前闪过一道光。后来老公告诉我,宝宝呱呱坠地的那一瞬,却是有流星光临。所以我相信宝宝出生伊始便有幸运照拂,无限感恩……”
“当时跟几个朋友吃完饭从饭馆出来,喝得有点多了,刚好一道流星劈了下来,你能想象我当时的感受吗?吓死了,以为阎罗派了黑白无常要收了我,差点就跪下了。幸好旁边两个扶着我的傻逼喊:我去,流星!不然我就真怂了!”
“我与流星的合影!不多说,上图!”
而远离S市的人则另成一派。
“远在B市,表示阴天,夜空如墨,连星星都没有一颗,更别提什么流星了!”
“坐标S市的临市,天文爱好者一枚。看到有消息出来之后,肉眼没看着,便拿出了家里的大家伙,但是在天空的各方位扫了一圈都没见着。后来我马不停蹄地立即驱车前往S市,却被告知流星雨结束了!我……”
“气象局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流星雨怎么会没有预报?”
后来有地方上的气象局纷纷发布声明表示并未监测到近期会有流星雨现象,就连国外的气象局都表示这场流星雨来的离奇。
“综上所述,这场流星雨可能是全体S市人搞出的一个骗局和谎言。”
“感觉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静待官方解释。”
看到各个社交平台都在对这场流星雨进行广泛的讨论,李加岑不免也有些疑惑了。
既然气象局没有预报,赵又添是怎么知道的?
李加岑百思不得其解,再次拨通了赵又添了电话,“你刚才看到那场流星雨了吗?为什么很多人都说没看到?”
赵又添对这个结果早就了然于心,所以并不惊讶,“我送给你的礼物,无需所有人都看到。”
换言之,只要李加岑看到了这场流星雨,那么他的这份惊喜便是成功送达了。
李加岑听了他的回答,更是云里雾里,“什么意思?”
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从赵又添的字面意思来理解,这场流星雨似乎是赵又添安排的。可是这怎么可能!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赵又添好听磁性的声音:“你不是说没见过流星雨吗?”
李加岑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所以赵又添就让她见识了一场流星雨吗?
她目瞪口呆,“所以你搞了一场人工流星雨?”李加岑说出口之际,依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天马行空了。
“嗯。”然而赵又添却肯定了李加岑的这个猜测。
李加岑嘴唇颤动了一下,连眉毛都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人工流星雨?
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不是从赵又添口中得到确认,李加岑是怎么也无法相信科技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的。
“怎么做到的?”李加岑尚处于恍惚之中,她万万没想到赵又添所说的惊喜竟是给她带来了一场人工流星雨的奇观,满足了她未见过流星雨的人生缺憾。
这么一想,李加岑的神经再度亢奋起来。
她被赵又添的这一番出其不意的举动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只听过有土豪为了示爱制造了人工降雪,但赵又添拿人造流星雨来示爱,那简直是可以载入人类历史的伟大壮举了。
如果情商是一次测验的话,赵又添凭借这一实践操作,就能将原本落后的成绩大大提升。
“这是科学家们要研究的事情。”原理解释起来有些复杂,李加岑未必能听懂。更何况,如何制造人工流星雨这个话题并不重要。
“赵又添……”李加岑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老公……”
“……怎么了?”李加岑忽然变得感性起来,让赵又添有些不习惯。
李加岑抿了抿唇,她感觉舌头一下子有点打结,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反而是眼睛,有点控制不住地变得湿润起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李加岑伸出手指拭去了眼角的那一滴湿润,看着重又回归静谧的夜空,方才天空的璀璨仍旧历历在目,并且在她的心目中永垂不朽。
“面试时间是周四,面试结束,我就回来。”赵又添低沉的嗓音莫名带着一种稳定心神的作用。
“好,我等你回来。”李加岑内心柔软地说道。
“好。”赵又添郑重其事地答了一个字,而后又体贴地提醒道:“时间不早了,快休息吧。”
“好。”此刻的李加岑变得格外听话。
临挂电话前,李加岑特别补充了一句,像是酝酿了许久的话:“我是如此爱你。”
赵又添听得心神一颤,在沉默片刻后,他浅声细语地作了回答:“我知道。”
正如他如此爱她一样。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被闹钟叫醒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整个山头。
阳光裹挟着悦山上百年老树的新叶味道,照进别墅里,给空气增添了一份清爽。
李加岑皱着眉头醒来,伸长了手臂关掉了闹铃。
然后打算翻身起床的时候,身子却遭受到了一股阻力。
李加岑又尝试了一遍,依旧未果。
我去,莫不是鬼压床?
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李加岑又清醒了三分。
她睁大了眼睛瞧了瞧——
“啊!”妈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本该她一个人睡的床,现在床上却多出了一个人来!李加岑直接吓得叫了起来,整个人都因为惊吓撅了撅。
“大清早的,鬼吼鬼叫做什么?”这时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的嗓音。
李加岑定睛一看,身侧睡着的,不是赵又添又是谁!
惊恐之色并未褪去,她一脸见鬼的神色,警惕地盯着赵又添,“你你你……你……”
他不是在香港吗?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床上?
“你就是这么欢迎我回来的?”这会儿赵又添也被她的一惊一乍彻底弄清了。他松开了她,言语中还带着几分睡意朦胧的惺忪和倦意。
李加岑坐了起来,实难相信眼前的一切皆是真实。
她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直到强烈的痛感刺激到神经,李加岑才敢确信这一切不是虚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李加岑甚是诧异。
“凌晨四点到家的。你睡得很香。”赵又添依旧躺着,闭目养神。
“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不是说过两天才要回来?”太意外了!以至于李加岑直到此刻才彻底接受了这个现实。
幸福来得好突然有木有!
“还有两天时间才面试,到时候去香港也来得及。”赵又添轻描淡写地说道。
而后他抬起手臂摩挲了一下她的脑袋,轻轻道了声:“早安。”
李加岑垂眸凝睇着他。
这个男人,半夜三更赶回家来,就是为了跟自己说“早安”?
当然,李加岑不是傻子,她完全能读懂这一声“早安”之中包藏的内容。
“所以,你有这么想我吗?”李加岑主动倒入他的怀里,撒起娇来,她感觉整个人都被幸福填满了。
从昨天的流星雨,到他的惊喜夜归,李加岑有理由相信,赵又添爱之弥深才会这么做。
赵又添下意识的伸手搂住她,对她的依赖特别受用。
“我回来要我的礼物。”赵又添睁开眼,看着李加岑说道。
额……李加岑这才想起来她之前允诺他等他回来之后会亲手将礼物送给他。
但她根本还没来得及准备啊。
李加岑往他怀里钻了钻,伸手攀住了他的腰,“可是我还没准备,不然我肉偿怎么样?”
李加岑开撩,简直信手拈来。赵又添防不胜防。因为她温软的身子贴近而来,赵又添浑身怔了怔,目色骤然沉了下来。尤其是李加岑身上好闻的气息,弄得他心窝里痒痒的。
都说食髓知味。
因为李加岑身子不便,赵又添已经过了好些天清汤寡水的生活,如今是再也经不起李加岑撩拨了。
但是想起李加岑有大姨妈傍身,赵又添又生生克制着自己冲动。
毕竟这样的情况下,一旦起兴,受罪的人是他自己。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他不想再体验这种糟糕的感觉了。
他轻轻拍了拍李加岑,让自己的情绪淡化下来。
“不是要上班吗?该起床了。”赵又添稍稍地让自己的身子与李加岑保持一定的距离。
而后他准备起身,“早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李加岑拉着他,再度滚入他的怀里,“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不去上班了。”上班和陪老公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跟老公厮混。更何况若她去上班的话,岂不是要辜负了赵又添半夜赶回家的这份心意?
李加岑笑眯眯地看着他,澄澈的目光停留在他浅淡的唇上。
而后她准确无误地吻了上去,“老公,欢迎回家。”
李加岑的动作一气呵成,赵又添来不及防备,顿时被她撩得浑身一紧,脚尖都不由自主地崩了崩。
看赵又添的样子,李加岑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别用看妖精的眼神看我好不好?一脸警惕的样子好像我要把你怎么着似的。”
见李加岑笑得不怀好意,赵又添直接侧过了身去,不再搭理她。
看到赵又添这样,李加岑更来劲了,她整个人紧贴着他的背,手脚并用紧紧缠着他。
“李加岑……”赵又添闷声唤她的名字,试图阻止她的任意妄为。
李加岑恶作剧地凑到他耳边,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赵又添的耳廓,然后气息停留在他的耳窝里,是温热的,赵又添只听到她娇柔带着微喘的声音,“偷偷告诉你,大姨妈已经去别人家做客了。”
李加岑的动作本就带着十足的**意味,再加上她的话,无疑是要让那把火彻底在赵又添身上燃烧起来!
赵又添一个翻身又转了回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加岑,似乎是要辨别她话里的真假。
李加岑握住他触感极好的手掌,笑盈盈地开口,“真的。我没有骗你,要不然你亲手检查一下……”
“嘣”地一声,那根筋绷的弦彻底被崩断了。
而后李加岑便听得赵又添礼貌地说了一句,“那我就不客气了。”
带着最后的克制和压抑。
语毕,声音消失的一瞬间,被禁闭的冲动犹如山洪爆发,那天崩地裂的声势让李加岑觉得她仿佛一下子被驱逐到了宇宙洪荒,但隔壁又是天堂,触手可及。
妈的!明明就是个霸主,装什么绅士!
还礼貌性地说不客气!
都是套路啊!
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她要下车!
“我……我要去上班!”上班才能使人进步和成功啊,撩汉只能使人死去活来。
“乖,等会儿帮你请假……”赵又添拨着她额前汗湿的头发,气喘吁吁又柔情满满地说道。
“我不……嗯……”
“好,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赵又添再次以伟岸的身形盖住了她的娇躯……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李加岑:“……”省略一万字骂人的话好么?
她根本没同意好吧。
她说“嗯”是因为……
这个看似正直的男人太卑鄙了!
大清早,李加岑生生体验了一回“自己撩的汉子哭着也要喂饱他”的悲催一幕。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一个回合结束,李加岑立马变成良家妇女,再不敢去招惹赵又添了。
“还好吗?”赵又添伸手安抚着她,状似柔声关心道。
李加岑怒了!翻了个白眼给他,好个球!
赵又添幽深的眸子打量着她,忽然眯了眯眼,而后开口道:“根据《夫君用妻指南》补充条款三:老公有惹恼老婆之行为,惩罚老公使用老婆一次。次数不设上限。所以……”
闻言,李加岑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身上的酸楚让她疼得几乎要掉眼泪,她咬着牙面前挤出了一抹笑意,“谁说我怒了?你没有惹怒我啊。我很开心。”
赵又添眸光闪了闪,瞳孔里亮晶晶的,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根据《夫君用妻指南》补充条款二:老公有取悦老婆之行为,奖赏老公使用老婆一次。次数不设上限……”
李加岑感觉自己被闪电劈了一下,一下子陷入焦头烂额的境地。
所以她是挖了坑,最终把自己坑了吗?
自己真是坑自己的一把好手啊。。。
她赶忙敷衍地笑笑,“咱们谁跟谁啊,不必这么照章办事。况且你凌晨才到家,刚刚又……嗯哼……现在一定是很累了。要不然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做早餐?”
李加岑特别有诚意地说完这段话,而后准备开溜。
然而屁股还没离床,便被赵又添给拽了回来。他一本正经地道:“那可不行,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不能坏了老婆定下的规矩。而且……我一点儿也不累……”
啊!这混蛋是人吗?
在又经历了一次赵又添的宠爱之后,李加岑已累的精疲力尽,但她顾不得立马睡觉,而是在睡过去之前废除了六天前自己亲自制定的《夫君用妻指南》。
她愤愤地表达了对《夫君用妻指南》的厌恶,“这种不平等条约根本不具有法律效益!”
赵又添隐隐含笑看着她,“好,依你。”
确定赵又添已经吃饱餍足,李加岑才安然睡去。
她心疼地默默抱住了自己。
一直以为自己是狼外婆,对赵又添这个唐僧不怀好意。
却未料想,自己是小白兔,赵又添才是那只想偷吃小白兔的狼。
她一直都因为自己把赵又添骗到手了而沾沾自喜,现在才发现被骗的人是她啊!
好气啊!
好恨啊!
嗯,好怀念大姨妈在的日子……
李加岑一直睡到了中午,才被赵又添叫醒了。
“起来吃点东西,再睡生物钟会乱的。”
李加岑带着浓浓的起床气瞪着他,她生物钟紊乱怪谁啊。
不过意识清醒过来之后,紧接着胃就开始提出空腹的抗议了。
看到赵又添已经准备好了几样好吃的,李加岑的心情稍稍地被安抚,而后她就开始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替我请假了?”李加岑吃饱喝足,心里的愤愤不平便消除了大半了。
更何况做了一桌好菜,面上高冷,内里一枪柔情的赵又添是那么迷人,她哪能真跟他生气呢。
稀罕他都来不及。
“嗯。”赵又添优雅地喝着汤,不慌不忙地应了一句。
“那我下午回家一趟,晚上的时候刚好跟老李老岑一起吃个饭。”结婚后还没回过娘家,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赵又添轻轻皱了皱眉,“恐怕……有点困难。”
“啊?为毛?”李加岑不明所以,疑惑着问道。
“现在下不了山。”赵又添的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加岑脑门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路被堵了。”
“什么情况?”
“别墅大门口都是记者。”赵又添拿起遥控器调了下监控,于是别墅区大门口的画面别被切入到了李加岑眼前。
李加岑被大门口的阵势吓了一跳,她惊讶地指着屏幕,“这是怎么了?难道赵律师带了某个明星或者网红回来过夜了?”联想到是跟赵继闫有关之后,李加岑眸子里立刻露出了八卦的光芒。
赵又添诧异地瞥了李加岑一眼,她是怎么联想到老三身上去的?
如果被老三知道他在广大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形象是如此放浪形骸,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不是。”赵又添冷冷的两个字打断了李加岑的头脑风暴。
“那记者们为什么会盯上这里?难道是你大哥……”
赵又添趁她口无遮拦之前截断了她的话,“记者们是因你而来的。”
“我?”李加岑彻底懵逼了。“我不过就是睡了一觉,难道我梦游了?干了什么震撼世界的事情?”
赵又添随手打开了电视,调到了一个新闻频道。
“昨夜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星雨降临,让各个社交平台都沸腾了,还引发了一场S市搞特殊的争论。经过专家的研究,气象局之所以没能预测到这场流星雨,是因为这是一场人工流星雨。根据多方信息的研究比对,专家们得出了如下结论:
一、昨天的流星雨观测范围在S市方圆100公里,最佳的观赏地点是S市悦山山顶2号别墅;
二、这场人工流星雨一共爆发流星520颗,很明显是带着某种示爱表白行为;
三、这场人工流星雨是某公司将带着520颗球团的小卫星送至澳大利亚上空500公里的轨道上,向S市悦山方向释放,大概15分钟的时间,抵达S市上空60公里的高度,燃烧降落。每颗流星在接近地面前会完全分解掉,不会对环境造成污染;
四、每颗流星的成本在6万人民币,微型卫星的成本在6000万,估算昨夜的一场人工流星雨成本超过9000万,将近一亿。示爱有风险,浪漫需谨慎。在此提醒广大市民不要随意效仿,以免倾家荡产……”
李加岑看得目瞪口呆,所以……所以昨天赵又添花了一个亿???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败家子啊!
一个亿啊!
能干多少事?
能胡吃海喝多少年?
“你……到底多有钱?”李加岑以为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自己对赵又添的财力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她觉得赵又添每年拿着赵氏集团的分红,可能会有上千万的家当。但现在看来,她远远低估了赵又添的财力。随随便便送给她一个惊喜,就能花掉上亿,那他的家当没有上百亿也得有几十亿吧?所以在赵家人看来,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恐怕就是钱本身了吧?
“没花多少钱。那个公司的老爷子曾经是我的患者,他提供了赞助。”赵又添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加岑这才觉得保住了自己的心脏。
不然一个亿就随着昨晚的那场流星雨转瞬即逝了,她会认为自己红颜祸水。
就算有钱,也不能糟践啊。
“所以……那些记者是冲着我们俩来的?”李加岑后知后觉地才又想起了这个问题。
赵又添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有这么轰动吗?”
“你认为呢?”
“你还有多少钱?”李加岑煞有介事地问道。
“那么多记者,你觉得你能打发多少?他们会一波接一波地前来。”显然,赵又添不认为拿钱打发那些记者是个好主意。
李加岑摇了摇头,“不,我是想问问你的钱还够不够买个直升飞机?”眼下的情况来看,若是他们想要避开那些记者的耳目,只有通过直升机才能下山了。
赵又添:“……”
李加岑做了个鬼脸,“我开玩笑的。既然现在不能下山,那就在这里享受一下慢时光好了。”反正有赵又添在,她不会觉得无聊。
于是李加岑便靠在了沙发上开始刷手机。
自从昨晚睡下之后,她就没有再玩过手机了。这会儿一解锁,微信上千条未读消息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昨天来家里做客的那些同事纷纷都给她发了消息求证。李加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回复哪个人才好。
就连她跟赵清妡、纪小芮、顾熠的四人群都炸了。
最不淡定地就要数纪小芮了。
“所以昨天那场人工流星雨是赵医生干的?”
“天哪,老李,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你可真是个大骗子。明明说赵医生不解风情,刻板无趣,但他做的事分明比要比情圣还要浪漫。”
“你这个家伙,真是叫人羡慕嫉妒恨。”
“喂,出来说句人话。”
“喂狗粮的时间到了,你作为已婚人士有点基本素养好不好?”
“我去,你不是说赵医生还要过两天才能回来吗?刚才他竟然打电话来帮你请假了。说,都日上三竿了,你还睡着,你对赵医生做了什么羞羞的事情了?”
李加岑足足花了十分钟才看完这些聊天记录。
她直接回了一句,“上班时间你们聊得热火朝天真的好吗?”
结果纪小芮像是守在手机前似得,立马回了过来:“你终于睡醒了!快谈谈你的感想。”
李加岑忖了忖,看向赵又添,“有没有什么是描写幸福生活的诗句?”
赵又添愣了一下,而后坐到了她身旁,随口就来,“日高三丈我独眠。夜归儿女话灯前。今也言言,古也言言,不是神仙,也似神仙。”
于是李加岑便把这句诗照搬到了群里。
纪小芮给她发了个“算你狠”的表情后终于不再刨根问底了。
随后李加岑打开微博,便发现“人工流星雨”这个关键词上了热搜。并且很多人都对这个话题进行了讨论。
“据说昨晚流星一共有520颗,是为了表达爱意。很想知道这是有人在向赵二公子表白还是赵二公子向某位女生表白?”
“知情人士表示这场人工流星雨是赵医生策划安排的。”
“天哪!那是为了追多么难追的女生啊。感觉比烽火戏诸侯都卖力。赵二公子,要不你换个女生追吧。我不用你发射520颗流星,只要三金聘礼达到520克,你就能拥有我。”
“楼上的,你太贵了。我不要三金,我喜欢银的,送我520克的925银,我就乖乖跟你走了。”
“只要520块人民币,就能把我带回家哦。”
李加岑看到又不少姑娘都在向赵又添抛出橄榄枝,并且一个个不惜自降身价,实在是有点看不过去。于是她也在话题下面发表了自己看法——“知情人士表示赵二公子已婚,其此次壮举正是为了向爱妻表达爱意。”
李加岑的说法瞬间又惹来一片围观和热议。
“噢,我的玻璃心,已卒。”
“麻烦离婚的时候通知我好吗?我先排队取个号。”
“请问小三的位置还空缺吗?”
“别墅那么大,不介意再多一个小四吧?”
“我当小五也可以。”
李加岑看得都快冒火了。
这些姑娘的底线在哪里?现在都争当小三小四盼着别人离婚吗?
节操呢?
李加岑抱着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情打量了赵又添一眼,下定决心要守护好他。
当然这些评论都算是偏离了主题的。还有的评论是更加偏离事件本身的。
“唉,表白示爱从此又少了一个创意。”
“一亿元,干点什么事不好。实在想不到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可做,可以捐给我呀。我会报以无限感恩。”
“赵家还有单身的公子吗?小女子芳龄十八,长得貌美如花。只要一枝玫瑰花,就能轻松把我带回家。”
“连流星雨都能人工制造了。以后会不会出现人工闪电之类的,若是我男朋友劈腿,就花重金买一道闪电把他劈死,说不定还不用负法律责任。”
李加岑看着这些网友的讨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简直太有才了!
“话说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举动会造成现在这样轰动的局面?”李加岑问赵又添。
赵又添一脸云淡风轻,“可以预见。”
对于持续到现在的社会反应,赵又添一点儿都不意外。
本来这件事就不可能做的很隐秘,被专家破解发现其中的奥秘也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那现在该怎么办?”李加岑有些担心,难道他们就要这样被困在山上了吗?
相较于李加岑的担忧,赵又添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不予理睬。”他个人的行为没有必要向大众交代和解释。
不得不说,赵又添的这种语气和架势简直帅呆了!李加岑眸子里露出了深深的迷恋。
她忍不住附和,“嗯,不理他们。”
这时,李加岑接了一通电话,是工作上的事情,合作方想跟她讨论一下合作的具体细则,于是李加岑便被迫进入了工作状态。
赵又添看了她一会儿。
见她一时半会儿大概结束不了,赵又添便给李加岑泡了一杯茶,然后去干自己的事了。
等李加岑一通电话会议结束,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她在客厅里寻了一圈都没有见到赵又添身影。
最后还是在书房找到了他。
赵又添正捧着一本书在津津有味地品读。
时值午后两点,阳光正盛,透过褶皱的窗帘投进书房,筛下一片影影绰绰。
注意到李加岑前来的脚步声,赵又添缓缓抬头,将视线从书本撤离,转而看向李加岑。
他是背光而坐的,因而脸上的光线有些暗淡,但丝毫不影响他带给李加岑的心动。那略显幽沉的五官浅浅地一笔勾勒,却已然是李加岑心底那抹不可撼动的白月光。
“电话打完了?”赵又添目光平静地凝睇着她,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脸颊,羊脂玉一般的肤质,白皙细腻,他手指不由自主地动了动,似乎感应到了那滑手的触感。
于是眸色颓然间深邃了几分。
“嗯。”李加岑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赵又添一边答着,一边将书签放进书里顺手合上了书。
李加岑不经意地一瞄,看到了书的名字——《爱你就像爱生命》,作者王小波。
李加岑很是诧异,伸手将书抄了过来,然后粗略地翻了翻。
继而她又定定地看向赵又添,眼神光聚拢。
“这么看着我作什么?”赵又添感觉李加岑的目光像是严苛保守的班主任抓到了看闲书的学生。
“我还以为你在为面试做准备,没想到……”他竟然在看王小波。
随意一翻都是那些耳熟能详的情话。
“单单你的名字就够我爱一世的了。”
“我把我整个的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它真讨厌,只有一点好,爱你。”
“我现在就很高兴,因为你又好又喜欢我。”
“咱们应当在一起,否则就太伤天害理啦。”
不得不说,王小波是说情话的个中好手。他是属于“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的那种。
只是李加岑没想到赵又添会看王小波,还是在这个当口。
“面试考察的是专业能力和专业素养,临时抱佛脚无济于事。”
“所以你在看王小波写给李银河的书信?”
“学无止境。”赵又添言简意赅。
学王小波怎么说情话吗?
李加岑冷不丁捏了把汗。
这么说来,赵又添看得颇有心得,最近套路越来越多了。
难怪呢?她说怎么赵又添越来越好撩了。
这么一想,李加岑顿感身子又开始酸疼起来。
她把书藏到了自己怀里,“不许看这书,会教坏你的。没收了。”虽然她很期待赵又添出口便是情话的样子,但是她可不想赵又添变成撩妹高手。
李加岑暗自叹了口气,她现在好怀念那个难撩的赵医生啊。
难撩的话,她就不会浑身酸痛了。
赵又添并没有对李加岑的举动提出异议,只是意味不明地看着她,而后忽然薄唇一勾,竟笑了一下。赵又添笑得太突然,让李加岑觉得有点诡异。但她又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的时候有种冰川融化、彩虹初绽的魅力,因为实在难得一见,所以分外可贵。
于是李加岑不由得心悸了一下。
“你……笑什么?”李加岑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赵又添简单地笑一笑,都带着撩人心扉的力量。
这个妖孽!
“笑你。”赵又添的笑很短暂,很快便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那分惯有的冷漠却所剩无几,反而多了一份随和。
“笑我什么?我像个笑话吗?”李加岑觉得莫名其妙。
“因为你是我的笑点和痛点,也是我生活里的亮点。”
李加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思忖了一下,才恍然惊觉赵又添在说情话,心跳忽然漏掉了一拍。
妈呀,智商高就是有优势啊。情商说提升就提升了。
这情话学得可真溜儿!
更要命的是,赵又添那一本正经说情话的样子,太……太……太酥了……
李加岑骤然觉得,自己的肾恐怕要保不住了。
她心疼地抱住了自己宝贵的两只肾。
此时,赵又添有电话进来。
是赵继闫打来的。
“二哥,我看你干脆接受采访得了,一了百了,息事宁人。不然那些记者老盯着你。现在他们守在那儿,我都回不了山上了。”
“你很闲?”赵又添的言下之意是赵继闫多余管他的闲事。
“我有个小朋友,她刚参加工作,在某家颇有资质的杂志社实习,在门口蹲了几个小时了。你给她个机会表现一下呗。实习表现将会影响她以后在这家杂志社的去留,给我个面子。”
“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你直接放她进来就是了。”赵又添没想到赵继闫会来替记者说情。不过想想赵继闫说的也不无道理。接受了一个采访,也能断了别的媒体的念想。
“我放她进来,你不愿接受采访也没辙啊。”
赵又添看了看李加岑,征询她的意见。
李加岑摆了摆手,“我没意见,你同意就好。”只要赵又添做了决定,她便愿意无条件配合。
“快点儿吧,天气这么热,要是那些记者在我们别墅门口中暑就不好了。对了,你去门口接她一下,我马上要开庭回不来。”赵继闫把话撂下就关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临开庭还不忘操心别人的事,关系不一般啊。”李加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感兴趣的话等会儿问当事人好了。”赵又添说着便起身走出了书房。
临出门的时候,李加岑望了一眼监视器。
结果就被吓一跳!
之前吃完午饭的时候她看过监视器,大门前的记者大概也就二三十个。
她本来以为这么炎热的天气,那些记者扛不住自然就打道回府了。
但却没想到记者的人数不减反增。
现在大致目测一下,至少得有四五十人的规模。
真是敬业啊!
看来八卦也是一种生产力啊。
“这么多人,我们就请人进来的时候不会蜂拥而入吧?看他们也挺辛苦的,要不要给他们送点饮料?”李加岑充分发挥人道主义精神。
她还在内心里庆幸了一把,幸好当初没有一时冲动去学传媒。要是真当了八卦记者或是跑社会新闻之类的,整天在外面风吹日晒,大概对八卦的那点好奇与兴趣很快就会磨光的。
赵又添回头看了她一眼。时间的流动仿佛一下子在他的眸子里慢了下来。
须臾,他打了个电话,“麻烦送些饮料、冷饮和吃食到山上来,大致五六十份。”
“你给谁打电话?”李加岑出于好奇问道。
“家里的司机。他知道这儿。我们先等会儿。”
于是赵又添又带着李加岑折回到客厅。
约莫过了四五十分钟,司机抵达山上,将吃喝都分发了。
记者们好一阵感激涕零。
与此同时,趁着记者们的注意力被分散,赵又添和李加岑成功把赵继闫推荐的那位实习记者给请了进来。
其他一众记者纷纷捶胸顿足。蹲守了大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赵二公子真是太擅长套路了,这调虎离山之计玩得溜得。
最后他们只得拿着照相机对着赵又添和李加岑的背影猛拍,也算是没白晒大半天太阳。
有女记者拿出防晒霜,再次往自己的身上抹了个遍,一脸心疼的样子。这可是她新买的防晒霜,贵着呢,今天已经用了小半支了,却还是要空手而回。
当司机告诉他们赵又添接受了唯一杂志社的独家专访时,那些记者只得恹恹地相继离开下山。
至此,被记者围堵的麻烦终于得以解决。
而通过唯一杂志社的独家专访,赵又添和李加岑的爱情也成就了一段佳话,被传颂了许多年。毕竟以人工流星雨的方式来向爱人表达爱意的,赵又添算是开了首例。
“唉……”李加岑翻着那本杂志上的专访,连声叹气。
“怎么了?”赵又添无比诧异,他还以为李加岑看了报道之后会“龙颜大悦”,再三品读,爱不释手。
这反应跟自己想象中的出入太大了。
李加岑一边一个字眼一个字眼扣着看,不得不说赵继闫的那个小女朋友经验虽然不多,采访的时候还显生疏,但是文字功底却是无可挑剔,字里行间把她跟赵又添的感情写的可歌可泣。另一边李加岑又止不住地唉声叹气,“我一心想要通过事业上的成就来提升我的知名度,没想到我还是没逃过被人扒花边新闻的命运。你知道吗?昨天竟然还有出版社打电话给我,让我把撩汉的技巧整理一下,他们专门为我做了个策划——撩汉指南……”
赵又添捏了捏自己的耳朵,一副嫌弃的口吻,“你已经说了不下二十遍了。”
不是要吐槽吗?她这炫耀的口吻是怎么回事?分明就是很享受这种知名度大增的感觉嘛!
“嗯,表示我在内心里痛斥他们这种只看重我撩汉技能的行为。”李加岑刚刚以一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架势说完,话锋陡然一转,“嘿嘿,要不然你帮我写吧?反正我所有的撩汉技能都用到你身上了,你应该深有感触。我不太擅长书面语言。其实把我的撩汉技能发扬光大还是很有必要的,多少姐妹处于敢暗恋却不敢上手的阶段,把我的经验总结成书,可是救万民于水火的事情。出版社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觉得我任重而道远……”
赵又添看她滔滔不绝的样子,着实佩服她的口语能力。“你更适合去电视节目上当专家,将你的一身技艺更加生动形象地言传身教。”
“真的吗?会有电视节目来找我?”李加岑故作羞涩的捧了捧自己的脸颊。她还没上过电视呢,想想还有点小紧张。
赵又添直接转过了头去,给她倒了杯凉白开,“喝杯凉水清醒清醒。”
“我是认真的。帮助广大单身女青年脱单,有利于社会的稳定和和谐。如果真的有电视台来邀请我,我义不容辞。但是让我写书这件事,我就只能说爱莫能助了。”
赵又添以离开的行为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诶,你去哪儿,我们再讨论讨论。”
这两天,李加岑逛社交平台比以往更频繁了些。
因为她跟赵又添的感情成了热门话题,很多人都向他们发出了祝福。李加岑很享受这种每天受到万千祝福的感觉。
当然,这是一个无比开放的社会,社交平台也是无比开放的平台。
这里有祝福的声音,也会有批评的声音,甚至还有诅咒的声音。
每个人都有发表自己看法的权利,李加岑无权也没有能力去阻止他们说一些阴暗的话,隔着屏幕她能做的就是忍气吞声?不,这不是她的风格,她是受了蚂蚁大的委屈也要怼回去的人!
而且,她不还不屑于用小号,她直接把自己原来的账号改成了“赵又添是我老公”,天天拿着这个号招摇过市,谁敢怼她,她就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有人说:“其实仔细看,这位赵家二少奶奶长得并不咋地,也只能靠死缠烂打才能拿下赵二公子了。”
赵又添是我老公:“嗯,丑的人已经嫁给了男神,更丑的人只能怼人泄愤。别看了,说的就是你!眼神不好记得看医生,要不要给你介绍个眼科专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人说:“李小姐看中的应该是赵家的门楣吧。不是说李小姐跟赵小七是好朋友吗?说不定她一早就把赵小七当成了她迈入豪门的跳板。”
赵又添是我老公:“你是在怀疑我老公的颜值和闺蜜的智商吗?脑子是个好东西,你是觉得我老公很好撩是吗?要不要来个不怕死的试试?”
有人说:“奉劝某位还是收敛一点,以免以后离婚打了自己的脸。”
赵又添是我老公:“谢谢提醒。我怕时间太慢,你们看不到这一天。我又怕时间太快,来不及在婚姻里认真消遣。”
有人说:“这位李小姐格局太小,配不上赵二公子。一直在这里怼人,像个骂街的泼妇。”
赵又添是我老公:“该配合你们演出的我怎么能装作视而不见?”
有人甚至都开始污蔑:“李小姐这些死缠烂打的手段恐怕在许多男人身上用过吧,遍地撒网,重点捞鱼。看看她的那些撩汉手段,真是运用自如。赵二公子又哪能抵得住她的那些狐媚手段。”
赵又添是我老公:“嗯,你下班路上小心点。我撩过的男人都见不得我受辱骂。”
后来赵又添见李加岑怼他们怼得起劲,有时候吃饭都放不下手机,睡觉也一个劲地在那儿刷手机,着实怒了!
还把不把他这个老公放在眼里了。
于是某日话题讨论的评论中突然多出了一个新面孔——赵又添是我。
赵又添是我:“即刻起至月底,但凡送祝福的,系统将会自动发放红包,金额不限。若送完祝福又进行非议,则所获红包自动扣除。每人每次均有一次机会。”
众人皆表示怀疑,是不是真的?
真的是赵又添本人的账号?
为了索要祝福,还有这种操作?
“你们傻呀,赵二公子此举分明就是想让大家为赵二少奶奶打call,可以说是宠妻无度了。李小姐凭什么恃宠而骄凭啊,无非就是仗着赵二爷的宠爱呗。人家小两口打情骂俏地过生活,有你们什么事啊。ps:我这番话算是好话了吧?希望系统君能眷顾我,给我发个大红包。”
“靠!真是太过分了!以为我会为了那么点的红包就昧着良心吗?是的!我会!昨天系统君给我发的红包让我今天在金拱门吃了顿午饭,可以说是很豪了。所以麻烦你们余生一起走,谁溜谁是狗好吗?ps:这个月接下来的午餐就靠赵二爷夫妇的慷慨解囊了!”
至此,李加岑每日上社交平台一刷便了事了。
毕竟她要领个红包稍稍收回一点成本。
无疑,赵又添的这一做法再一次刷新了大家对赵又添的认识。这位向来闷声不响的赵家二公子,竟然深情至此。
韩苜心恍然大悟,原来赵又添爱上一个人是这个样子。或许在赵又添眼里,她连个感情陪练都称不上吧。赵又添遇到李加岑,才变成了情圣。
左岸看着李加岑被赵又添宠得无法无天的样子,也会默默地为她送上一个祝福。因为在心底里,他已然对赵又添心悦诚服。
一转眼就到了月底。
很多人都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来这么会说好话呢。说了大半个月的好话,竟然都不带重复的。
当然,随着赵又添给的期限截止,没有了红包福利的刺激,又有一些人开始散播一些负面的言论。但此时李加岑已然没有情绪再去搭理他们了,因为赵又添收到了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录取通知。
虽然早在赵又添立志要加入这个组织时,李加岑就预见到了这一天,但是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李加岑心里还是觉得无比慌乱。
很快,赵又添的任务便下来了——阿富汗。
虽然这是个双向选择的过程,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但是赵又添还是接受了组织上的安排。
李加岑在听到阿富汗这个国家时,心情几乎是崩溃的。即使她拥有与生俱来的乐观,也在听到这个国家的名字时,被击碎地七零八落。
对于阿富汗,李加岑还是有些了解的,从这些年的新闻里,从《追风筝的人》这本书里。
这是一个被战争和贫穷轮番蹂躏的国度,几乎一听到“阿富汗”这三个字,大家的脑海中都会蹦出这样几个关键词:贫穷、落后、战乱、恐怖主义。
这几乎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国家”了。甚至网上还有人用了更加耸人听闻的修饰语——“去了会死”。
在重新对这个国家又进行了一番深入的了解之后,李加岑还是为赵又添的第一个任务倒抽一口凉气。
“你真的决定了吗?”她希望赵又添能够改变主意,哪怕希望渺茫。
赵又添知道李加岑担心什么,他上前轻轻拥抱住她,“别担心。如果去了那儿不适应的话,我可以随时要求回来。”
尽管赵又添这么说,但李加岑知道,他不会轻易那么做。
“去多久?”李加岑的声音都在颤抖。在这八月的夏末,她竟然感觉自己浑身瑟瑟发抖,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暂定半年。”
半年,180多天,一想到赵又添180多天都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李加岑便觉得呼吸困难。
“美国大兵、塔利班、斩首、横飞的炸弹……”
这些网络上的字眼,此刻却变成了生动形象的画面展示在李加岑面前,一片硝烟狼藉。
仔细想想,她跟赵又添在一起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时间对她真是太吝啬了。
“什么时候去。”李加岑现在不敢再说废话了,她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里让自己的每一句话都说到点子上去。
赵又添:“下个月。”
李加岑稍稍庆幸了一下,还好还好,不是明天,也不是下周。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和赵又添朝夕相处。
只是这一个月的日子恐怕要笼罩在一种别离的气氛下了。
但事实证明,李加岑的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因为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赵又添要去完成各项准备工作,甚至他的手术都已经安排到了月底。这便意味着他在医院的工作也要到月底才能正式结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没过两天,李加岑就想通了。
与其为未来可能遭遇的危险担惊受怕,还不如把生活过成诗。
于是,她让生活回到了常态。
日常调情加上一点深情,偶尔再添点煽情,便是她跟赵又添的婚姻生活。而不像赵清妡他们,走心的成分占了50%,走肾亦占50%。
李加岑跟赵又添在这段时间里,走肾大概占到95%的比例,因为走肾几乎耗尽了他们的心力和体力,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想着怎么去走心了。
你要问李加岑的小腹酸痛吗?
这当然是多余问的问题。
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走肾,还是在两个人各自繁忙的状态下。即使走肾过度造成肾亏,他们也有半年的时间慢慢调理。而走心,哪怕分开了,总归还能相互联系的。所以当前情况下,走肾是当务之急。
在这一个月里,两个人解锁了很多新姿势,也解锁了许多新鲜的地方。
当然,赵又添忙碌,李加岑也不闲着。
每晚忙完了便去医院等着赵又添下手术,然后两人一起回家。偶尔也会寻个地方吃宵夜。
自从跟李加岑在一起后,赵又添以前的很多好习惯就都一点点消失了。
比如他以前从不吃宵夜,但李加岑偏偏是个爱吃的。尤其是她养成了等赵又添下班的习惯之后,便更加方便觅食了。一来二去,赵又添从不吃,到尝一口,再到吃一点点,最后彻底成为李加岑的陪吃了。
比如赵又添以前从不睡懒觉,但自从跟李加岑结婚以后,早晨的运动就从跑道转移到床上了,而且一旦开始运动,时间就变得不可控,难免会造成起床拖延症。
“最近工作很忙?”这两天赵又添都是刚下手术,便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撞见李加岑。
李加岑眸光闪了闪,舔了舔唇,“额……还行吧。进入下半年了,任务更重一些,我希望能够超额完成既定目标。”
赵又添听她这么说,不由得露出一抹赞赏的光芒,“嗯,但别太累了。”
李加岑赶忙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不累不累,工作使我快乐。”
离赵又添离开只剩下一个星期。
这两天除了他们小两口要互诉离愁别绪,赵又添还要给双方的家长一个交代。所以两个人会频繁地回天籁岛以及李家所在的公寓。
家长们肯定是舍不得的。
一开始都表示出了强烈的反对。
尤其是赵柏林。他向来尊重孩子们的意愿,鼓励他们自己做选择,选择自己的事业以及人身要走的路。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却长时间没有松口。甚至一开始听到赵又添的这个决定,他表现出无与伦比地震惊。
“阿富汗是什么地方?你也敢去!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跟你的母亲交代?还有你刚刚结婚,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媳妇儿吗?”很显然,赵柏林觉得赵又添此举根本就是一场冒险行为,而且还十分凶险。
赵柏林的反应大大出乎赵又添的预料。之前赵又添曾跟他提起过自己可能会离开医院去做一些公益慈善项目或者人道救援项目。当时赵柏林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看着赵又添语重心长地说:“爸爸支持你的想法。有什么想做的,趁着年轻去完成,不要留遗憾。家是你的后盾。”
而之所以现在反对得如此强烈,大概是没想到赵又添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但后来李加岑帮助赵又添一起说服了赵柏林。她不想成为赵又添的羁绊,她希望赵又添有梦想就去追逐,希望他的人生可以不留遗憾。虽然她多想赵又添能为了她放弃这个崇高的理想,但是不得不说,这件事真的很酷。
所以她决定从此夫唱妇随。
当然,对于赵又添来说,艰难的不是说服自己的父亲,更艰难的是面对李加岑的父母。
前一秒一家人还在谈笑风生,后一秒李正国和岑丰苓听到赵又添要远赴阿富汗参与医疗救援的时候,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你刚才说……啥?”一向能说会道的岑女士惊讶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阿富汗那种比龙潭虎穴都危险的地方他们一辈子都不想与它有什么交集。
偏偏赵又添还要往前凑。
“对不起,加岑还希望你们二老能帮着照顾一段时间。我会尽力保证自己的安全……”
“你拿什么保证,刀枪无眼,更别说炮火了。”岑丰苓听不下去,直接就打断了赵又添的话。“你们才结婚多久?这个想法大概结婚前就有甚至都付诸行动了吧。为什么结婚的时候不说……”
岑丰苓的怒火蹭蹭蹭就上来了,赵又添的那番话让怒火一点就着。
“妈,我知道的,结婚前他就跟我说过了……”李加岑小声说道。这个时候她不敢和家长呛声,为了照顾他们的情绪,她只得小心翼翼。
然而,岑丰苓听完却更生气了,直接吼了一句:“那你还上赶着嫁给他!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李正国也是一脸沉凝的神色,他没有像岑丰苓那样大发脾气,但作为父亲,他还是有必要劝孩子慎重做选择,“那现在你已经结婚了,自身情况跟以往不同,你就没想过为了自己的家庭,为了自己的妻子而改变初衷吗?”
李正国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她把赵又添当成宝,一直是以仰视的姿态,拼命地伸长了脖子才够着了他,赵又添的决定她大概不会忤逆,只会傻乎乎地点头拍手叫好。但是女儿不能说的话,作为父亲,他得替她说出来。
自己的决定遭受那么大的阻力是赵又添始料未及的。
现在说什么保证的话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内心深处他是知道的,此去有生命危险。他能做的就是努力、拼命让自己活着回来。
“爸妈,你们让他去吧。也就半年时间而已,一晃就过去了。要不然你们申请提前退休,我跟又添出钱你们去环游世界?可能欧洲回来又添的任务就结束了。”
岑丰苓白了她一眼,“谁要提前退休。我跟你爸正当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岑丰苓的戾气减退了大半,她长叹一口气,“姑娘,你是不是缺心眼?难道你真的愿意……”
“老岑,我们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说的我们都想过了。我们不愿意平庸地过这一生,如果我的志愿是医生的话,那能够成为无国界医生我一定会觉得无上荣耀。要知道我们国家加起来一共也没几个被录取……”
“那是因为——”岑丰苓急急打断她的话,但说了一半又被李正国阻止了。
“既然你们都已经考虑好了,那我跟你妈也没什么好说的。祝又添此去平安,祝你们小两口长长久久。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喝一杯。”李正国率先举起了酒杯。
“你……”岑丰苓皱着眉头还想说些什么,李正国却将酒杯塞进她的手里,抓起她的手也抬了起来,“你想说的孩子们都知道。”
李加岑给了李正国一个感激的眼神,感激自己的父亲没有戳穿她内心深处的脆弱,她怕自己的母亲说的太多,会戳到她人性的痛处和自私。她给赵又添杯子里添了些酒,而后四个人都干了杯中酒。
这一晚,赵又添和李加岑都喝得有点微醺。没法开车回山上,于是他们便在李家留宿下来。
深夜,没有睡意,两人索性下了楼在小区里散步。
夏夜,头顶的繁星璀璨,洒满心底,偶有几声蝉鸣,对抗着夜晚的闷热。
小区里有很多在活动广场乘凉的大妈,还有广场舞的音乐,从不远处传来。
两个人沉默地沿着路边行走,脚下时常踩到被烘烤了一天的落叶,发出声声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断断续续地哼唱着离歌。
“谢谢。”赵又添沉凝良久,开口道。谢谢李加岑的理解和宽容,谢谢她的忍让和支持。才不至于让他这一步走得那么艰难。
“最近我比较忙,你走我恐怕不能送你了。但你回来的那一天,我一定去接你。”李加岑不想在机场那种大庭广众之下,哭成一个傻子,那样一点都不酷。
赵又添揉了揉她的法定,深邃的目光渐渐地柔软下来,而后他轻轻地吐出一个字,“好。”他懂她的难处。
“我走了,你可以住回爸妈这边来,或者你可以住到天籁岛去,李阿姨会做许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尽管跟她说就是了,她会很乐意的。别自己一个人对付着随便吃,在公司也不要经常吃外卖,不健康。”
李加岑鼻子一酸,咬着牙狠狠点点头,而后笑得特别灿烂:“嗯,我知道的。”
“以后也别熬夜,对身体不好。有时间就锻炼锻炼。”
李加岑眼眶也热了,她抿了抿唇,“我知道。”
“无聊的时候你可以找小七解解闷,当然她可能有点忙……”
“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放心吧,我一直活得认真且怂,你在与不在我都会从一而终,我说的不仅仅是生活态度。清妡忙意味着我也闲不了。你对我的要求我都会努力去达成的,而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赵又添深潭般的黑眸静静地凝睇着她,“什么?”
“毫发无损地回来!”
赵又添摩挲了几下她的头发,而后郑重其事地道:“我这辈子只说过两次誓言。一次是我考进医学院的时候,郑重地宣誓过希波克拉底誓言,另一次是向你求婚的时候,说过要与你执手一生。对于我说过的誓言,我会践行始终。”
李加岑抿唇笑了笑,“嗯,我会记住你今天所说的。”
顿了顿,她又紧接着道:“也不知道那儿通讯方不方便,到了那儿记得时常打电话给我保平安。如果可以,每天至少一个电话。”
赵又添倏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李加岑诧异地抬头。
赵又添借着小区里的路灯垂眸望着她漂亮的脸庞,水波不兴地道:“方才不是说只有一个要求?”
李加岑噘了噘小嘴,以撒娇的口吻道:“我的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赵又添的目光投影在李加岑的倩影上,半晌他才开口,“不,不过分。”
李加岑对上他幽深的眸子,这才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其实你有没有发现,喝醉酒是一件很色情的事情。”李加岑忽然放大了笑意,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赵又添的神色微微一僵,因为李加岑的这句话听上去似乎有些露骨。
李加岑说完就大剌剌地看着他。
“为什么?”赵又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想说却又憋着答案的样子。
听到赵又添发问,李加岑眼里的光芒明显又亮了一分,她踮起了脚尖,凑到他耳边以温软的声线说出了答案,“因为满脑子都是你。”
女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赵又添全身的神经都不由自主地痉挛了一下。
其实李加岑的这句话是经不得深入推敲的,因为稍稍一斟酌,就会触发无限的联想,然后整个人的理智会全线崩溃。
李加岑笑盈盈地锁住他的神情,“你会有这种感觉吗?”
赵又添心头一动,无数个心声都在附和李加岑的观点。
“是的,你说的对。”他不仅脑子里都是她,他还想付诸于行动。
随即他便伸手搂住了她纤柔的细腰,低头噙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意料中的吻如期而至,李加岑的期待被满足,心情甚是愉悦。她惬意地享受着这个吻,只觉得男人身上的清冽味道完全驱散了夏夜的闷热,带来一种舒爽的感觉。就连心底深处的那股子躁动不安也都在一瞬间被克制住了。
赵又添一开始只是浅吻着她的唇角,后来好似尝到了甜头,变得贪心起来,吻越来越密,而后温凉的舌头便探入了她的口,深情款款、纠缠不休,带着一种难得的疯狂。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才使得赵又添变成了这样。虽然在家里,偶尔他也会这般贪心不知餍足,但是在外面,赵又添如此主动和霸道,还是第一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区里人来人往,但赵又添却恍若无人之境。
两个人唇齿相交,难舍难分。
李加岑的呼吸渐渐乱了节奏,整个人都感觉失去了重心,好在赵又添紧紧圈着她,否则她恐怕要站不稳了。
“哟,这不是加岑吗?这就是你那个富二代的有钱老公?”正吻得投入,忽然被点名,李加岑有点不开心。最讨厌享受的时候被打扰了。
李加岑偷偷瞄了眼赵又添,唯恐他会生气。
不过赵又添却搂着李加岑看向来人,“你们好,我是赵又添。”
他们只见赵又添搂着李加岑站在氤氲的灯光下,脸上光影暗淡,浅浅勾勒着他凛冽的五官,身形高挑,明明他们都看不清赵又添具体的模样,但却觉得满天星辰在此刻都骤然失色了。
李加岑丝毫没有被撞破好事的尴尬感,她依旧埋在他的颈间,靠着他的怀抱,笑意盈盈地向他们介绍:“是呀是呀,这就是我的老公。”
那些人的视线在赵又添身上打量着,连连点头,“噢噢,小伙子一表人才,蛮好蛮好。加岑的眼光就是好。听说你老公是S市附属医院的外科医生,真是有出息啊,要是以后我们去医院的话,能不能让小伙子给我们行个方便?毕竟在医院有熟人的话,会省心许多。”
李加岑皱了皱眉,刚想说赵又添已经辞职不在医院了,却听赵又添先开了口:“还是希望我帮不上忙,毕竟去医院不是什么好事。”
“噢,对对对!看我,哪有咒自己的?呸呸呸,到底是有学问,真是会说话。”
“阿姨,您要是没事的话,那我们就先走啦。”李加岑可不想跟这些大妈闲扯,说不准能扯到天亮。
“啊,没事没事。是阿姨打扰你们小年轻的事儿了吧?主要是因为加岑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如今你找了老公,我们好奇,所以才想打个招呼。那阿姨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哈……”
说着那几个大妈便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李加岑噘了噘嘴,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不由得埋怨了一句:“真是扫兴。”
赵又添闻言,薄唇动了动,而后扭头看向她,“还想继续吗?”
李加岑迎上他清隽如斯的目光,只见他的眉宇之间一片清润温和,仿佛一下子就受了某种蛊惑,她动情地点点头,“想。”
于是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赵又添再次低头捕捉到了她的唇。
吻了许久,赵又添才停下来,他双手紧紧地圈着她的腰,喘息声微微有些重,却一声一声敲打在她的心扉。他墨色的眸子静静地打量着她。
而李加岑面颊微烫,耳根烧红,呼吸不畅,双眼带着几分迷离。
“还要继续吗?”赵又添问她。
李加岑闻到自己的鼻息间,都是他的气息,她一边靠着赵又添的怀抱喘气,一边意乱情迷地回答:“要!”
而后,赵又添便将李加岑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回家去。
李加岑一阵晕头转向,直到上了电梯,才猛然想起刚才不是在家里。
正值晚饭后的消遣时段,电梯里人并不少。
李加岑和赵又添成了焦点。
因为一开始进电梯的时候李加岑就被楼下的邻居认出来了,“这不是加岑吗?你这是怎么了?”
李加岑:“张阿姨,我没事。”
张阿姨有点不放心,觉得李加岑和这位男士过于亲密了,如果不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不至于在公众场合这般“如胶似漆”,所以好心想要帮忙,“没关系,都是那么多年的邻居了,别怕麻烦阿姨。”
李加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赵又添的怀抱,笑眯眯地向她介绍,“张阿姨,这是我老公。”
张阿姨迟疑了片刻,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在赵又添身上反复打量着,“呵,小两口感情挺好,挺好……”
听出了张阿姨话里的讽刺之意,李加岑却并不在乎,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更加搂紧了赵又添。
并不是为了告诉大家她有多爱赵又添,也不为宣告她对赵又添的主权,而是他们相爱这件事光明正大,无需躲躲藏藏。
一直到了家门口,李加岑才下地自己行走,毕竟在自己父母面前,她还是要为赵又添保留几分沉稳的形象的,她可不想赵又添被自己的父母留下轻浮的印象。
然而进了家门,李加岑便看到老李留的字条,“我陪你妈去打麻将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李加岑放下字条便重新跳到了赵又添身上,“老李和老岑可真自觉啊。
她眼里蕴含着娇俏的笑意,低头亲了一下赵又添的耳垂。
一瞬间,赵又添的脸色从正常色号变成了绛红色,他没有迟疑地抱着李加岑往她的卧室走去。
没过多久,房间里便充斥着温热的气息。
夜色旖旎,李加岑的卧室里层层荡开涟漪。
外面夜空一片璀璨,但他们却迷失在对方的眼波里,深觉万物不及。
两个人都有点疯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加岑靠在赵又添怀里喘息,有点舍不得睡去。
“怎么了?”赵又添拥着她,吻着她的发旋。
“睡不着。”李加岑皱了皱眉,明明很疲惫了,然而一闭上眼,脑神经却格外活跃。
“睡吧。不早了。”赵又添给了她一个晚安吻。
“要不然你唱歌哄我睡觉吧。”李加岑以前睡不着都会听CD机,后来是MP3,后来直接手机播放。
赵又添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而后认真地问:“你听国歌能睡着?”
李加岑一愣,随即便想到了赵又添唱歌的梗,忍不住扬声大笑。
待止住了笑声,李加岑忽然一跃翻身到赵又添上面,“要不然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赵又添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不早了……”
李加岑知道他在顾虑些什么,眼底闪过一抹促狭,“放心吧,老李和老岑是过来人。就算一会儿他们回来了,也能理解的。”
赵又添幽深的目光在空气中与她眼底晶莹剔透的水波相撞,乍然擦出遍室火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又添临行前夕,是在天籁岛别墅吃的饭,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把李加岑的父母也请过去了。
谁也没提赵又添要去阿富汗的事情,像是提前商量好似的,格外默契。
以至于吃饭的氛围,就像过年一样。
吃罢饭,还是由司机将赵又添和李加岑送回了山顶别墅。
回到别墅后,李加岑说自己吃撑了,想让赵又添陪着在别墅里走走,好消消食。
但赵又添墨色的眸子晦暗不明地打量着李加岑,方才席间他注意到她根本没怎么吃东西,又怎么会吃撑了呢。
但终究他的目色还是柔软下来,“好。”
山顶的温度要比山下清凉几度,晚风徐徐,月色摇晃着树影,也勾勒出两人十指相扣的样子,然后投影到地面上。
李加岑看着地上的影子,觉得有些甜蜜,也有些感慨万千。
她拿出手机对着地上的影子拍了张照片,算是为数不多的留念。
赵又添也就纵容着她,跟随着她的步调,在别墅里沿着小径漫步着。
事实上,在李加岑入住别墅之前,赵又添从不曾这样在别墅里这样随意游走。但如今,他早已跟李加岑走过这里的一草一木。
他不知道此次前去将会面临什么,但此刻他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满天的星辰密密麻麻地织满了夜空,给夜色披上了一件华丽的外衣。
正走着,李加岑忽然“哎呀”一声。
赵又添停下脚步,紧张地打量着她,甚是关心地问:“怎么了?”
李加岑蹲了下来,可怜巴巴地道:“我的脚偷偷背着我吃了两只大柠檬。”
“……什么?”赵又添听了直觉脑子里一团乱麻,这是什么梗?
“脚好酸。”李加岑眨巴眨巴大眼眸,无辜地望着他,一脸撒娇的样子。
赵又添恍然大悟,原来是这套路。
而后他眉头微微一蹙,早就知道会这样。
每次为了让他背她,李加岑的套路也是花样百出。上一次还说腿抽筋了,自从香港之行尝到甜头以后,李加岑便屡试不爽。
“上来吧。”赵又添还是顺了她的心意,蹲下了身子,任由李加岑爬上了他的背。
李加岑灵活地一跃而上,动作颇为流畅,哪有腿脚不适的样子。
若是换做以前,赵又添恐怕要拆穿她的,但是现在,他早已习惯了纵着她。
即使负重近百斤的分量,赵又添依然走得很稳。
而李加岑伏在他背上,饶有兴致地讲笑话。
“刘备对赵云说:子龙啊,你看云长和翼德与大哥都结拜了,你也加入我们吧!你知道赵云为什么拒绝了吗?”
赵又添忖了忖,“三国里好像没有记载这一幕吧。”
李加岑撇了撇嘴,早就知道他没有幽默细胞了,遂提醒道:“请从笑话的角度理解。”
赵又添自然不具备这种思维,于是直接问她,“为什么?”
李加岑实在不是一个讲笑话的好手。因为她的笑点实在太低了,还没讲到梗,她自己就先“哈哈哈”地笑起来了。
赵又添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有这么好笑吗?”都笑得整个人在他背上一抖一抖了。
待止住了笑,李加岑才道出了答案,“因为赵云觉得赵四的名号不符合他的气质。”
赵又添听得云里雾里,“这是个什么包袱?”
李加岑这才恍然想起来,赵又添这种崇尚阳春白雪的人,大概是不知道赵四的名号的,遂把赵四的由来给他科普了一遍。
赵又添大概并不敢兴趣,最后只淡淡地说,“这个笑话,或许该讲给斯尧听。”
“额……”李加岑吐了吐舌头,她忘了赵四也是赵斯尧的名号。
“我再给你讲个笑话吧。”李加岑赶忙转移话题,“高铁上,一个美女哭得梨花带雨,被乘务员看到了,于是上前关心道:没事吧?请问需要帮助吗?美女擦着眼泪道:我坐过站了。你知道乘务员说了什么那美女哭得更伤心了吗?”
赵又添尝试着解答:“前方车站可以坐返程回去,但今天的末班车已经开出了。”
李加岑不得不佩服赵又添的脑子,“这的确说的过去,但并不是最佳答案。”
“愿闻其详。”赵又添表现得很配合。
于是李加岑煞有介事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而后学着乘务员的口气道:“原来是这样。那麻烦先补下车票。”
赵又添:“……”
李加岑不仅是中华曲库,脑子里似乎还藏了一个笑话库,这一路上,都有李加岑的笑话相伴。
时光仿佛变得慢了下来。
后来,赵又添一直都铭记着这个夜晚,天上繁星点点,夜色轻柔,月光腼腆,而李加岑一直喋喋不休地讲着并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虽然不好笑,但每个笑话,都让赵又添印象深刻。
绕着别墅走了一圈,两人走走停停,脚步不紧不慢,再次回到别墅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赵又添刚把李加岑放下,就听到李加岑的胃很不客气地发出了一记“咕噜”的声响。
李加岑吐着舌头摸了摸自己的胃,尴尬地笑了一下,“额……散步消食的效果真显著哈!”
赵又添听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实感到无语,她刚才才走了多少路,要是能达到散步的效果,那中国大概就不会有胖子了。明明就是她晚饭的时候没吃多少,还死不承认。
“等着。”赵又添扔下了两个字,便钻进了厨房。
李加岑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你要给我做好吃的吗?”说着她便有些忍不住地咽了咽唾沫,还真是很饿了。
“你先去洗澡吧。洗完澡应该就能吃了。”
李加岑咬了咬唇,软声细语地道:“可是我想看你煮东西。”天知道赵又添煮饭的样子有多么帅气迷人,欣赏他做饭,都会让李加岑感受到莫大的幸福感。
所以赵又添没强迫她离开,自己有条不紊地开始了准备工作。
“你要煮什么?”李加岑好奇地凑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赵又添卖了个关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赵又添煮的甜品出炉了——元宵红酒地瓜甜汤。
赵又添的强迫症果然很严重,每次煮东西,摆盘都会要求完美。
所以看着眼前高颜值的食物,李加岑都有些不忍心下口了。
“赶紧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赵又添见她迟迟不动,提醒了一声。
李加岑这才拿起了勺子慢慢品尝起来。在红酒的作用下,地瓜的甜味被最大限度地调度起来,并且元宵里也融入了红酒的香气,风味独特,口感的层次也很丰富。
李加岑越吃越饿,最后足足吃了三碗。
当然,随着赵又添的离开,她将很长一段时间吃不到赵又添的手艺,所以此刻她分外珍惜。
临睡前,李加岑再次打开赵又添的行李箱,又往他的行李箱里放了几只防晒霜和数十瓶清凉油。
赵又添都无奈了,“我又不是去卖防晒霜和清凉油的。”
“网上说那边最高气温能达到49度。有备无患,等你到了那儿就知道这两样东西有多宝贵了。如果不够用记得告诉我,我到时候给你寄过去。”
这一晚,李加岑陆陆续续往赵又添的箱子里塞了许多东西,最后塞不下了干脆又拖了一只行李箱出来。导致赵又添硬生生多带了一箱东西,估计托运的时候得超重了。
李加岑似乎还不放心,还想赵又添多带一些,唯恐他会在那边热着、冻着,唯恐他会在那儿挨饿,唯恐他会在那儿有诸多的不适应,毕竟赵又添是个那么挑剔的人。
最后赵又添不得不直接把李加岑扛到了床上,从而制止了她没完没了的行为。
“哎呀,你要不要带点茶,听说那边的人都嗜茶,我忘了给你准备了。还有,你们组织上会给发防弹衣吗?要是不发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自己准备一件?我……唔……”
赵又添捏住了她的下巴,以一个吻堵住了她的喋喋不休。
本来,今天晚上想放过她的,想跟她好好说说话。
现在看来,他们只能照旧,进行身体上的交流了。
李加岑睁大了双眸,想要阻止赵又添继续说她的正事。
然而赵又添是断然不可能再给她这样的机会了。他用极致的温柔,蛊惑了李加岑的神智。
于是,李加岑很快便臣服在赵又添的深情之中,她渐渐地开始回应他。
湿热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散开来,奏响了旖旎之夜的旋律。
结束后没多久,李加岑便枕着赵又添的手臂睡去了。
赵又添却格外清醒。
这一夜,不知道李加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太好的梦,睡得有些不安稳。她一次次地踢开被子,赵又添只得一次次地替她盖上。
他隐隐有些担心,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谁能替她盖被子呢?她的睡相那么差,可千万不要夜里冻感冒了才好。
想起李加岑这些时日来的表现,赵又添隐隐有些心痛。
她什么都没说,一句抱怨也没有。很多时候都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整天嘻嘻哈哈。
但赵又添知道,其实她娇小的身躯里有雷霆万钧,只是当用唇齿来表达的时候,却选择了云淡风轻的方式。
在很多人印象里,她是个任性的女子。
其实懂事、识大体的人是她。
真正任性的那个人,却是他。
真正自私的那个人,也是他。
也不知道李加岑是什么时候设的闹铃,闹铃一响,她就咕噜一下直接从床上翻了起来。
其实自从她跟赵又添同居之后,她就没有设闹铃的习惯了。每天都是赵又添提供人工叫醒服务。当然这对于赵又添来说是一个比较困难的工作,因为李加岑赖床的功力实在太强大了。赵又添至少要花五分钟时间才能彻底把她从梦境里叫醒。有时候他会直接把李加岑从床上拉起来,就差给她穿衣服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李加岑撒娇耍赖的成分存在。
所以今天李加岑的表现让赵又添颇为意外,她的行动力可圈可点。
更让赵又添觉得诧异的是,外面天刚蒙蒙亮,李加岑竟把闹钟定这么早。
赵又添原本想出声叫她,结果却见李加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直接抓了自己的衣服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房间,显然并不想让赵又添察觉到自己的动静,于是赵又添索性就当没发现,没开口。
不过赵又添也是睡不着了,他在床上躺了片刻也起床下楼了。
听到从厨房了传来的声响,赵又添才恍然大悟,原来李加岑是要给他做早饭。
李加岑似乎有些手忙脚乱,厨房里“砰砰乓乓”响个不停,时而还会传来一声李加岑的叫声和抽泣声。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搞破坏呢。
“要不要我来?”赵又添觉得做饭这件事真的是有点为难李加岑了。
赵又添突然出声着实吓了李加岑一跳,原本是想给煎蛋翻个身,结果锅铲一挑,直接就飞到了琉璃台上。
李加岑有点丧气,“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幽怨地回头朝赵又添瞥了一眼,然后重新拿起一个鸡蛋,准备重新再做一个荷包蛋,但身子却离得灶台远远的,大概是怕热油会溅出来。
赵又添看她这副模样,有些忍俊不禁。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鸡蛋,娴熟地敲了敲,将鸡蛋打在了锅里。这些时日,赵又添的厨艺,可谓突飞猛进。
李加岑见状也就不再同他争执了。即使她做出来了,估计卖相也不会好看,恐怕会影响赵又添的食欲。
只是她原本想要为赵又添做一顿爱心早餐的心意也随之破灭了。
早饭刚吃完,院子里便响起了车子的引擎声,正是赵继闫跟他的座驾隆重登场。
下了车他迈着帅气的步伐走进来,看到餐厅上的景象时,脸色陡然一变,“我故意赶了个早,你们竟然连早饭都吃完了?”
赵又添擦了擦嘴起身离开餐桌,“你又没说要来吃早饭。”
“还是不是亲兄弟,是不是该对亲兄弟友善一点?”赵继闫不满地抱怨。他赶早起来给他当车夫,竟然连早饭都不给他准备,可以说是灭绝人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加岑眸光像闪光灯一般闪了一下,她将最后一块培根肉塞进嘴里,待咽下之后道:“要不然我给你做个三明治?”
赵继闫受用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越来越有二嫂的风范了。麻烦料放得足一点,谢谢。”
李加岑欣然点头,“好嘞。”
赵又添诧异地看了眼正往厨房走的李加岑,她有什么自信让自己的厨艺展示于人前?
然而不消一分钟,李加岑便端着盘子出来了。
赵继闫受宠若惊,“这么快?”他又扭头看了看赵又添,“看来是准备了我的份的。不好意思,错怪你了。”而后他便兴高采烈地坐上了餐桌。
赵又添蹙着眉看向李加岑,甚是疑惑。刚才还差点让厨房变成战场的李加岑竟然这么快就做好了一人份的早餐?未免有点不可思议。
李加岑明晃晃地朝他笑了笑,意味深长。
而后又笑眯眯地问赵继闫:“味道怎么样?”
赵继闫大快朵颐地吃着,经过一夜的笑话,他的胃早就空了。如今饥肠辘辘,哪能讲究太多。“还行,就是这鸡蛋煎得有点老了,火腿片和培根有点焦,不过胜在料比较足。”
赵又添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李加岑把她刚才的失败作品全都塞赵继闫的这个三明治里了。原本赵又添打算扔掉的,李加岑说扔掉浪费可惜了,准备改良一下喂给猫吃。没想到最后却让赵继闫处理掉了。
想到这里,赵又添忍不住轻声咳了咳。
待赵继闫吃完,他们就要准备一下去机场了。
“二嫂,你真不去机场送二哥?”赵继闫之所以揽下了送赵又添的活儿,就是因为李加岑说不去机场送赵又添。
李加岑抿了抿唇,眸含笑意地望了赵又添一眼,而后笑得云淡风轻,“嗯,不去了。”她受不了那种离别的氛围,她怕自己会克制不住情绪,眼泪泛滥。
赵继闫瞄了一眼两个人,点点头,“那我先把行李拿车上去。你们两口子可以享受下最后的温存,不过别太久,误机就不好了。”
说完,赵继闫便拖着赵又添的行李箱先出去了。
别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细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让两个人的表情都一丝不挂地展露在对方面前。
这一次是赵又添打破了平静,“没什么要跟我说?”
李加岑这才开了口,“还记得我曾经说过要送你一个礼物吗?”
赵又添颔了颔首,“记得。”不过送礼物这件事李加岑诓过他两次,赵又添就不当真了。没想到今天她又旧事重提。
李加岑俯身打开了茶几的抽屉,从中拿出了一样东西来,“这是我从常乐寺给你求来的一个平安符。听说那里还挺灵验的。我知道你可能不信这东西,但心诚则灵,出门在外,平安最重要。”
赵又添收下了,“我会放在身边的。”
李加岑紧抿着唇,明明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此刻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那……吻别吧。”李加岑直接张开了怀抱。
看到李加岑这样,赵又添脑海中甚至一闪而过“去他的阿富汗,我不去了”这样的念头。
但他终究还是将她拥入了怀中,同她吻别。
并不激烈的一个吻,更多的是深情。
“你好好照顾自己。”赵又添抬手摩挲着她的头发,言语中夹杂着温柔。
李加岑依旧笑得明媚张扬,“别多虑了,我什么时候亏待过我自己。”
赵又添:“我要走了。”
李加岑:“走吧。”
李加岑目送着赵又添离开。
她内心里一直排斥的这一幕终于到来。
这一刻,不舍、害怕、忐忑、沉痛等种种情绪都席卷而来,让李加岑觉得有点招架不住。
她只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祈祷,赵又添可以平安归来。
她没有追出去,就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赵又添上了车,然后很快车子便从院子里消失了。
她立即走到了监控屏幕前,当赵继闫的车子行驶到别墅区大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从车子里伸出来一条长长的手臂,是赵又添的。
他挥了挥手。
是在向她告别。
这一瞬,李加岑氤氲着雾气的眸子终于卸下了倔强和坚强,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赵又添去阿富汗了。
尽管早就开始做心理准备,但李加岑还是用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才接受了这个现实。
尤其是赵又添离开的头两天,李加岑整夜整夜地失眠,后来她又开始整宿整宿做噩梦,一个星期下来,她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赵清妡本来看她这种状态想要给她放假的,但李加岑拒绝了赵清妡的好意。
不过李加岑的工作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自从赵又添离开之后,她的工作出成绩很快。
“你没事吧?二哥临走前让我关照你,你……”
“我这不是很好吗?放心吧,我跟他每天都有通电话,他知道我的情况。我完全OK的。”经过一个星期的过渡,李加岑的心态便调整过来了,生活上的种种不适应也让她缓过来了。
“最近的业绩非常不错,国庆档的订单量猛增,所以你没必要那么拼,稍微放松一下也无可厚非。”赵清妡觉得,现在的李加岑都不像她认识的李加岑了,太认真了,也太拼了。
“业绩当然是越高越好,不然我们的前期投入不都白砸进去了吗?况且我也想为大家在年底的时候多争取一些福利。毕竟跟着公司度过了一年的创业期和发展期,挺不容易的。”现在已经九月份了,离新年没几个月了。
“要是业绩足够好的话,就请所有员工去国外玩一趟怎么样?如果你们都同意的话,那我就去策划了?”刚好这时纪小芮进来,听到了李加岑的话,显得无比兴奋。
李加岑频频点头,深表赞同,“去阿富汗怎么样?现在很多人自助旅行都去那儿,特别有感觉。一定很难忘。”李加岑兴致冲冲地提议。
纪小芮白了她一眼,“你是想整个公司的人陪你万里寻夫吗?我怕一旦公布旅行目的地,员工们就集体辞职不干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年,赵又添已经将自己的心理素质提升到一个很高的境界了。除了在面对李加岑的时候,他总有一种心不由己的感觉外,在面对其他的人和事时,他都能做到气定神闲,从容不迫。
尽管在来之前,他已经对阿富汗这个国度进行了一番充分地了解,甚至他都认为自己对阿富汗的了解很全面了。但是当飞机降落的那一刻,赵又添体验到了一种强烈的落差感。
他感觉自己像是穿越了时空隧道,从现代化的繁华大都市,穿越到了一个落后、混乱和污染严重的国度。
对于有点洁癖的赵又添来说,入目的景象可以说是一片狼藉了。
甚至他还一度产生了一种扭头回去的念头。
在往机场停车场走的时候,赵又添遇到了一群当地人的纠缠,大概是看他穿的体面,他们用能够想到的各种方式行乞骗钱,这是赵又添以前从不曾遇到过的,让他有点躲闪不及,也有些狼狈。
赵又添被安排到了阿富汗北部昆都士的一家外科创伤医院,据说这已经是北部最好了医院了。病人会长途跋涉地赶过来求医问药。然而到了医院,赵又添却险些崩溃。
医院的配备的确还算齐全,有独立的手术室,也有重症监护室,数十张床位,还给配备了呼吸机,但是这些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医疗仪器,让赵又添有点欲哭无泪。要知道在美国的实验室里和实习的医院里,他接触的都是世界最顶级、最先进的设备,国内的医院也早把这些陈旧的仪器给淘汰掉了。
但赵又添还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这些仪器都熟悉了一遍,因为他还没来得及把医院好好参观一遍,甚至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就送来了一个急诊枪伤患者,需要立即进行手术。或许在国内,行医数十年都不可能遇到一例取子弹的手术,但是在这里,却是每天都会遇到。
好在阿富汗的手机普及率还可以,赵又添同国内联系还算方便。
在接到赵又添的电话时,李加岑已经拿着手机等待了许久。所以电话一接通她便迫不及待地问:“还好吗?一切还好吗?你感觉怎么样?”有点语无伦次。
听到李加岑的声音,赵又添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放松的迹象,他看着已经被自己收拾地井井有条的宿舍,轻描淡写地道:“嗯,还不算太糟糕。”
李加岑知道赵又添虽然这么说,但情况想必不会好到哪里去。这两天她又看了许多有关无国界医生的项目,大多被人道主义救援的地方都不会太好。本来她想让赵又添拍两张照片给她看看的,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既然赵又添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窘境,那她何不配合着糊涂一些?
“早知道结婚戒指应该给你也买个大钻戒。”李加岑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赵又添莫名其妙,“为什么?”
“好让大家一眼看到你是个已婚人士啊。现在你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又集结了来自各个国家的医生护士,恐怕会收到不少少女的爱意。”李加岑假装吃醋地说道。当然,她心里的确是有那么一丢丢担心的。
在那样一个地方,在那样一个情况下,患难与共的partner,滋生一些情愫太容易了。如果赵又添不是她的老公,她可能会觉得那样还挺浪漫、挺刻骨铭心的。
“你想多了。”赵又添一把否定掉她的这点念想。
李加岑以为赵又添接下来会巴拉巴拉跟她说一堆类似矢志不渝的爱情誓言,结果赵又添却说:“这里的护士99%都是男的。”
惊地李加岑险些手机都从手里滑出去了,“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百分之九十九的男护士?这……
说实话,赵又添看到这场面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尤其是今天,他还见识到他们忽然全体停下工作,铺开一张垫子,集体跪在垫子上开始念念有词特别虔诚地敬拜真主。
李加岑听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没有见过数以百万的***朝拜的盛况,所以听赵又添这么叙述已然觉得仪式感十足了。
“你说,他们信仰的真主安拉并没有带他们远离战争的痛苦,为什么他们还愿意信仰他?我之前看到有个无国界的医生说曾经遇到一个患者,子宫破裂了,却还抓着印着经文的护身符,诅咒谁切她的子宫,一辈子都不得好过。”
赵又添被问住了,他没有办法回答李加岑的这个问题。
或许信仰能够让他们超越肉体上的痛苦和生死,在精神世界里找到一种相对安宁和平和的状态吧。
“你应该很累了,快好好休息吧。记得想我。还有记得每天打电话报平安。”李加岑其实有很多话想跟赵又添将,但又担心他休息的时间不够。
“你也早点休息。”赵又添同她道了晚安才挂了电话。事实上,他现在毫无睡意。一是换了个新的环境,他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二是他时不时地会听到从各处传来的枪声,有种风声鹤唳的感觉。
赵又添一直希望能够给李加岑营造一种自己很安全的感觉。
然而有一次,李加岑还是从赵又添的电话里听到了枪炮声。前一秒还在滔滔不绝的李加岑,一瞬间戛然而止,然后赵又添便听到了她啜泣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李加岑带着哭腔紧张地说:“你快趴下!找个安全的地方趴下!”
这是李加岑第一次发现,原来战争离她那么近。
那种心惊胆战,是她在看战争片时绝对体验不到的。
赵又添赶忙向她解释这是常态,并不会危及到他的安全。
然而听到赵又添说的话之后,李加岑就哽咽得更加厉害了,“你快回来吧,真的。申请回国吧,或者申请去一个相对安全一点的国家……”李加岑喋喋不休地啜泣着,赵又添几乎都插不上嘴,内心里一阵隐隐作痛渐渐放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认识李加岑这么久,她从来都是笑嘻嘻的样子。
哭得这么厉害,赵又添还是第一次听到,不免慌了心神。
“乖,别哭。没有地方是绝对安全的。”赵又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实在不擅长安慰人。
“那也不能呆在全世界最危险的地方啊。”李加岑抗议道,她不敢去想,赵又添此刻身处于战乱烽火之中,枪炮声就在他周边。
太可怕了!
也太恐怖了!
好在没过多久枪炮声终于平息了,赵又添暗自松了口气。
“你听,这会儿枪声结束了。我很安全,没有事。”赵又添终于可以找到一个理由来安抚李加岑。
李加岑频频摇头,虽然这会儿电话那头的确是没有枪声响了,但是一想到刚才赵又添说的发生枪战是常态,李加岑就觉得内心要崩溃。
她庆幸赵又添这次没有被波及到。
可是下一次呢?
赵又添能够每一次都躲过那样的危险吗?
赵又添能够每一次都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吗?
越想,李加岑便越是心思混乱。
她好希望半年的时间一眨眼就能过去。
“我给你讲个关于阿富汗人的笑话吧。”赵又添忽然说道。
李加岑愣了愣,并没有表态。
尽管赵又添说笑话是一件很新鲜的事情,但是现在她实在没什么心情去听什么所谓的笑话。
因为这世界上没有哪个笑话能够驱散赵又添的危险。
在她还在沉默之际,赵又添已经开始讲了起来,“说是有个人在一家酒吧里遇见了布什总统和国务卿鲍尔,便去问他们,你们最近在忙什么?布什说他们在筹划第三次世界大战。然后那人很吃惊问那不是有很多人会死?布什说,没错的,他们打算杀一千万个阿富汗人和一个修理脚踏车的。于是那人表示很不解,为什么要去杀一个修脚踏车的?这时布什转身对鲍尔说,看吧,我就说没有人会担心那一千万个阿富汗人。”
听完,李加岑“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她抹着泪,依旧还带着哭腔,“一点都不好笑。”
“那你还笑。”听她笑了,赵又添也就稍稍松了口气。
“我笑点低嘛!”李加岑颇有自知之明地说道。“再说,你难得讲一次笑话,我当然要给你点面子。话说你什么时候会讲笑话了?”
“这是我在来阿富汗的飞机上听到邻座的两个来阿富汗做生意的商人讲的。你看,还有人来阿富汗做生意,这里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危险。武装分子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开枪杀人的。”赵又添试图让李加岑明白即使他现在的确是在这片硝烟不断、满目疮痍的国土上,但是他的人身安全还是相对安全的。
“好讽刺。”大概是哭过了,李加岑的声音带着“沙沙”的喑哑。
“什么?”
“我说那个笑话。阿富汗人好悲哀。”
最终,李加岑当然没能劝服赵又添放弃任务。
当天晚上,她做了个噩梦,梦见赵又添所在的医院被塔利班武装恐怖分子轰炸,赵又添失联,生死不明。
她当即被吓醒,浑身冒冷汗。在秋老虎的天气里,她竟然冷得瑟瑟发抖。
然后她赶忙给赵又添打电话,直到听到他睡意惺忪的声音,李加岑悬着的心才彻底放松下来。
也是从那天起,一向只关注娱乐新闻的李加岑开始关注国际新闻。她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机调到新闻频道。还有每天晚上七点的新闻联播,她也必定会守候在电视机前观看。尤其是播放到国际新闻的时候,她更是会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唯恐会播放到有关阿富汗的新闻。
李加岑的生活就此变得单调下来,工作,关注新闻,成为她的主要生活。
至于赵又添的生活,那就更加单调和枯燥了。因为宗教因素和文化因素以及安全因素,出行是被限制的。所以即使在休假日,赵又添也只能呆在医院里不能外出。好在赵又添是耐得住寂寞的人。有时候他会一个人呆在宿舍里安安静静地看书,写写日记。有时候也会同其他的无国界医生一起打打乒乓球,做做运动。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四个月,到了元旦。
新的一年来临,所有的人都在朋友圈庆祝新年来临,以各种跨年的方式。
而李加岑跨年的方式,就是等着赵又添打电话给她报平安。
然而这一天李加岑一直等到半夜十二点,也没接到赵又添的电话。
打电话给赵又添,却怎么也打不通。
一种不好的预感强势袭来,让李加岑整个人都处于惶恐不安的状态。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起床,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去了客厅,一边打开了新闻频道,一边疯狂地在网上搜索最新的有关阿富汗的国际消息。
然而搜了半个多小时,却什么也没搜到。
她不知道是该感到欣慰还是该感到悲痛。
值得欣慰的是,既然网上没有铺天盖地的新闻出来,那么便表示阿富汗境内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枪击事件。
感到悲痛的是,一些小的枪击事件新闻恐怕都不屑于拿来报道了。或者一天各地就要发生几十起几百起根本报道不过来。
李加岑有些焦虑,不知道赵又添那边到底遭遇了什么情况。
她恨不得立刻订机票赶往那边。
她只能安慰自己,阿富汗同国内有三个半左右的时差,或许这会儿赵又添还在手术当中,或者他的手机坏了。
或许她再等等,下一秒赵又添可能就会打电话给她报平安。
只可惜,又等了两个小时,也还是没有赵又添的消息。
此时阿富汗的当地时间也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这么晚赵又添还没给她打电话的情况从来没发生过。
李加岑越来越不安了。
日历已经翻开了新一年的篇章,窗外一片大雾蒙蒙,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一层浓浓的迷雾当中。
李加岑把空调的温度打到了最高,可是她已然觉得寒冷异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加岑脑子都快爆炸了,她尝试着想要联系阿富汗大使馆,后来又觉得不对,应该联系中国驻阿富汗大使馆,然后又觉得应该联系无国界医生组织……
李加岑甚至还想过去堵阿富汗飞来的航班,去拦截那些从阿富汗来的人,问问他们在昆都士省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在,又过了一个小时,网上终于出来了一点消息。消息称昨天夜里武装恐怖分子发射火箭弹炸毁了昆都士的手机信号塔,导致昆都士与外界的联系中断了。
李加岑的神经这才得到一点点放松。原来是信号塔被攻击了,难怪赵又添的手机打不通了。但是只要一天没有接到赵又添的电话,李加岑的担忧和顾虑还是无法消除。她必须要亲耳听到赵又添告诉她他安全,李加岑才能彻底放心。
这时她的QQ传来熟悉的“嘀嘀”声,李加岑定睛一看,是赵又添的头像在不断跳动,她的神经痉挛了一下,而后手忙脚乱地点了一下那个闪动的头像,赵又添发来的信息随即跳到眼前——
“对不起,这么晚才联系你。我很好,一切安好,你放心。”
李加岑赶忙回复,“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的手指在敲击键盘的时候不停地颤抖,好几次手指都从正确的键上滑出去了。
“还没睡?”国内都三点多了。赵又添没想到李加岑会一直等他到现在。一种莫大的愧疚感在内心冉冉升起。
“没有你的消息,我睡不着。”打这句话的时候,李加岑的鼻子一酸。她真希望自己能够穿越屏幕跳到赵又添面前,让他好好地抱抱自己,让他看看自己有多么替他担心。
泪水“啪嗒”一声落在了键盘上,眼前骤然模糊一片。
“信号塔被炸毁了,晚上又停电了,直到刚才才来电。”赵又添解释了一下缘由。李加岑的话,让赵又添无比心疼她。
他忽然意识到,从他跟李加岑领证的那天起,他们就成了命运共同体。共荣辱,也同甘共苦。
他的所有遭遇,李加岑都会感同身受。
这会儿李加岑的患得患失也平息下来了。
赵又添安然无恙便好。
他的无恙便是对她最好的安慰。
“新年快乐。”李加岑不想她跟赵又添之间的话题一直围绕着战争、危险。今天是进入崭新一年的第一天,一切都该有个好的开始。
她希望新年的一年,所有的人都能平安顺遂,祖国昌盛,世界和平。
看到李加岑发来的消息,赵又添才恍然意识到,一年又过去了。
而他也已经来到昆都士四个月了。
其实每一天,能够过得有惊无险、相安无事,都该值得庆祝。
但转念一想,赵又添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
安全、和平,本来就是这个世界运转的主旋律,不是吗?
“还在吗?”没有得到赵又添的回复,李加岑试探着问了一句。
“在。新年快乐。抱歉,不能陪在你身边。”
“那就记在账上以后慢慢补偿吧。反正来日方长。”不是没有遗憾的,结婚的第一个新年,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度过,可以说是毫无仪式感了。
过了元旦,李加岑就更忙了。
元旦过后就是春节了,也是全国人民乃至全世界华人每年最期盼的节日。
各个公司都要准备年会和答谢晚宴,这种场合,伴手礼自然是少不了的。
这对于一加一公司来说,是一个不可错过的销售旺季。
尽管李加岑在元旦前已经为公司的年度销售业绩完美收官了,但她还是希望能在新的一年里开个好头。
所以元旦过后,在工作上,她丝毫没有懈怠。
于此同时,她也非常热心地带领新人和培养下属,为公司的发展积极储备人才。
赵清妡看到她的面貌与状态,简直不敢相信她是自己认识了三年多李加岑。
在赵清妡的印象里,李加岑与“懒散”、“耍小聪明”这些词是分不开的。但是现在,她仿佛从李加岑身上看到了另一个顾熠。
赵清妡觉得作为公司的最终决策人,有必要了解一下李加岑的内心世界的动态。
“你怎么了?”赵清妡直截了当地问她。
李加岑面对赵清妡真挚的目光,有些心虚地避开了。
“你不是遮遮掩掩的人,别给我来吞吞吐吐这一套,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赵清妡越发觉得李加岑不对劲。
李加岑扯了扯嘴皮,“那我说了你可别怨我啊。”
赵清妡眸子里露出一抹疑惑的光,“说吧。”
待李加岑说完,赵清妡直接从优雅从容的姿态变得目瞪口呆——
“你?”赵清妡微微皱眉,有些难以相信李加岑的话。
“我知道你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不过作为我最好的朋友,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祝福。另外你放心,这个月我个人承包100万的销售额,整个销售团队会完成至少1000万的业绩。”李加岑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你……真的做好决定了?我二哥知道吗?”赵清妡着实替她担忧。
李加岑洒脱地笑笑,“我想给他个惊喜。所以你不许偷偷提前告诉他。”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赵清妡着实佩服李加岑的勇气,目光里尽是赞许。
“请祝福我。”李加岑无比感激赵清妡的理解。
“不好意思,本来说好要与你们一起走下去,进行A轮融资,进行B轮融资,然后上市,成为大股东的……”
赵清妡莞尔一笑,“你一直都是大股东。”
李加岑作势松一口气地拍了拍胸口,“那我就放心了。”顿了顿,李加岑又变成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对了,这件事先别跟小芮和顾熠她们说。我不想让太多人担心我。至于爸妈那边,这周末聚餐的时候我会跟他们提这件事,到时候你记得替我说好话啊。”李加岑似乎已经做好了全局规划。
她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赵清妡看她匹马一麾,蹈锋饮血的那股子势气,不由得肃然起敬。
时值农历十二月二十六,赵清妡组织公司所有员工聚餐,地点在王之上的“王的盛宴”。
对于很多员工来说,这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一来,他们觊觎这家私房菜久矣,但是却苦于预约不到。
二来,聚餐过后,便意味着放假了。
公司给的假期是半个月,可以说是特别有良心的公司了。
此时,公司的人员规模已经发展到百人,足足坐了十桌人。把“王的盛宴”挤得水泄不通。
这一天,赵清妡把自己的话语权都交给了李加岑。
所以开场词是李加岑讲的。
“想必大家的朋友圈里都已经看到别人晒的各种华丽璀璨,闪耀夺目的年会了。他们有最酷炫的舞台效果,我们……没有。他们有最层出不穷的节目演出,我们……也没有。他们有精彩丰呈的抽奖活动,我们……还是没有……”
“切……”员工们被李加岑一次次调动起情绪,又一次次被她浇灭期盼。
不得不说,李加岑是搞气氛的小能手。
“但是……我们赵帮主说了,会给大家发大红包。至于这个红包多大,先保密。不过大家可以先看一看赵帮主请来的保镖,看他们身材魁梧、身形伟岸的样子就能知道了,他们一个是散打冠军,一个是武术冠军。所以保护大家的年终红包是绰绰有余的。”
“哈哈哈……就喜欢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大红包!”
一听到大红包,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嗨起来了。
聚餐接近尾声的时候,李加岑再次发言。
“最后,我还想再说两句,希望你们不要嫌我唠叨。大家都知道,这一年走来,我们并不容易,但我们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绩。感谢你们这一年的风雨同舟,还有销售部的小伙伴们,忍受了一年我的暴脾气和二缺,你们辛苦了!嗯,等会儿我有礼物相送。不,公司所有的小伙伴都有,谁让我人见人爱,你们都爱我呢。就当留个纪念吧,或许有缘的话,我们还能江湖再见!”
“哈?”听到李加岑这么说,大家发出了一片唏嘘声。
而后面面相觑,各自揣摩着李加岑话里的深意。
李加岑解衣般礴地笑笑,“没错,你们猜对了!我已经跟赵帮主提出了辞呈,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喂,你们一个个想取代我位置的人,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不过不管你们最终谁坐到这个位置上,都希望你能够让一加一明年的成绩更加辉煌。至于晋升和选拔的机制,等聚餐结束后,会以公司群邮件的方式发送给大家。不管怎么说,即使我不在公司任职,我也还是公司的股东,如果你做的不够好,在解雇你的事情上我会投出我宝贵而神圣的一票。在此,提前跟大家说再见,以及新春快乐!”
好些人都对于李加岑的突然请辞表示惊讶不已。
最惊讶的恐怕就是纪小芮、顾熠和左岸了。
因为在此之前,李加岑从未跟他们提起过这件事。
他们根本不知道李加岑是临时起意,还是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
“喂,你什么情况啊。”李加岑回到餐桌上,自然要接受纪小芮和顾熠的盘问。
李加岑显得很随意,“就是你们理解的那个意思。来,我们一起喝一杯,愿来年更好!”
纪小芮还想再问,却被左岸打断了。他率先响应李加岑的号召,举起了酒杯,“愿来年更好!”
这一夜,喝的酩酊大醉的有两人,李加岑和左岸。
李加岑是因为很多人纷纷跑来向她敬酒,她推脱不掉。
醉了,她还一个劲地念念有词,“你们这群人真坏,把我灌醉了,我就接不到我家赵医生的电话了,不喝了,不喝了。”
至于左岸,赵清妡注意到他自己跑到各桌去敬酒,回来后就趴下了。
就在祖国各地都沉浸在一片迎春节的氛围中时,赵又添却并没有这种感觉。因为阿富汗并不过中国的春节。
甚至在繁忙的工作中,他都快快忘了“今夕是何年”了。
只是他这天晚上打电话给李加岑,却没有人接。给她发消息,也一直不回。这样的情况还从来没有发生过,所以他难免有些担心。
后来打电话给赵清妡,才得知公司聚餐,李加岑喝醉了。
挂电话的时候,赵又添还特地叮嘱了一句,“以后不管什么场合,让她少喝点。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她自制力不够,小七你帮着劝劝。”
“知道了,二哥。”赵清妡有些意外赵又添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对李加岑的关心和呵护,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曾经他们还担心没有人能走进赵又添的世界,但是这样的赵又添,如果他的亲生母亲在天有灵的话,也会安息的吧。
这两天赵又添接诊的病人少了些。相对来说没有之前那么忙碌了。但是每每闲暇的时间空隙里,他都会特别想念李加岑。
一开始这种想念的感觉会让他觉得特别别扭,因为他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可是现在,想念也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了。
当时李加岑给他整理行李的时候,在行李箱里塞了一个结婚照的摆台,说是怕赵又添会想她。当时赵又添还觉得多此一举。但是来了这儿,他才发现李加岑的这个做法简直是未卜先知。有时候他能拿着照片看上半小时,这要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其实这将近五个月的时间,并不是没有危险的。
因为医院离警察局并不远,而警察局常常会成为武装恐怖分子的目标,所以几乎每个月都能感受到一次大型的爆炸袭击。而且他们对医院展开炮轰枪杀也并非没有先例。
有时候赵又添在手术台上,自然无暇顾及这些。
但若是他闲着,他会静下心来,想想李加岑。
在最危险的时候,想到她,他便能在无形之中获得一种安全感。
其实做医生这些年,他早就看淡了生死。但是在这里即使与死亡最近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也是要努力活下来。他不能辜负对李加岑许下的誓言。
第二天一大早,赵又添就接到了李加岑的电话。
“对不起啊,昨晚喝醉了,一到家就睡过去了,没听到你的电话。”李加岑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
“我听小七说了。现在还难受吗?”赵又添柔声关心道。
李加岑自是舍不得他担心,遂点点头,“好着呢。对了,我没打扰你休息吧?你那儿还没天亮吧?”
赵又添看了看外面黑布隆冬的夜色,“没有。我一般都醒的早。”
李加岑薄唇轻轻一扯,“该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吧?”
李加岑戏谑的语气让赵又添很有画面感,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以前李加岑百般调戏他的事情,现在想起来,那些记忆都很珍贵。
当然,这辈子他不可能再遇到一个像李加岑这样的女孩,而李加岑的到来,让他对余生满怀憧憬和期待。
“嗯。”这一次,赵又添没有回避话题也没有转移话题,而是给了李加岑一个十分确定、肯定的回答。
李加岑有点猝不及防,心中悸动了一下。而后喜滋滋地夸了他,“嗯,真乖。”在赵又添离开之前,李加岑对他的要求之一就是每天要抽空想她,看来在这一点上,赵又添把握和贯彻得很好。
赵又添:“……”他怎么觉得她的口气是在对一个小宠物说话?
“再坚持坚持,还有一个多月,你的任务就能结束了。到时候你就能见到我啦。”李加岑语气轻松地安慰道。
“你……”赵又添目色沉了沉,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欲言又止。组织上希望他能够在此次任务结束后再继续留一段时间,赵又添还没有做好决定,也不知道该如何向李加岑开口。
“怎么了?”
“没什么。”赵又添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抬起手吻了一下那枚由李加岑为他戴上去的戒指,他做不到对她太残忍。
“噢。那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我跟爸妈报名了欧洲十日游,所以这两天你打电话给我我可能在飞机上接不到。你可以给我发消息,我落地了会回你的。等会儿我就要去机场了。”李加岑洋洋洒洒地说道,似乎心情很不错。
听李加岑这么说,赵又添心里还有些自责,本来他该陪她一同过春节的。之前元旦他就没能跟她一起过,现在春节也要错过了。
他是个不称职的丈夫。
“那你跟爸妈好好玩。”李加岑能够自己安排好自己的假期,赵又添颇感欣慰,也在某种程度上稍稍减轻了一点他的负疚感。
“好,那先不跟你说了。”李加岑隔着电话给了他一记飞吻,“么么哒。”
后来的两天,赵又添打李加岑的电话果然都处于关机状态。两人都是通过短信联络。
这天早上,无国界医生组织的一位后勤人员阿诺德乐呵呵地同赵又添打了招呼。
虽然这里每天都被危险笼罩着,每天都有灾难发生,但这并不妨碍这个地方存在欢笑和喜悦,这也是一种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
“要出去?”赵又添顺口也同他打了招呼。
“是啊。派来了一个新的财务统筹。听说还是个中国人呢。”那人很高兴地将自己得到的信息同赵又添分享。
“噢,是吗。”这时忽然又送进来一位受了枪伤的急诊患者,赵又添急急地道了声“oodluck!”便去查看病人的情况了。
这一天,对于赵又添来说,又是忙碌的一天。一连做了三个手术,而且因为医院供电不稳定,第三台手术刚开始,手术室里的灯跳了几下,就变成了一片漆黑。最后是护士们打开手机上的电筒功能来照明,赵又添才得以继续手术。而且呼吸机和监控也没法用,可想而知这场手术做的有多艰难。所以等赵又添走出手术室的时候,都开始眼冒金星了。
他去病房巡视了一遍,正准备回宿舍,又遇到了阿诺德。
“赵,没想到新来的财务统筹竟然是个女士。你们赶紧认识一下吧。听她的声音,我感觉她一定是个大美女。”阿诺德开玩笑地说道,还略带不怀好意地朝着赵又添使了个眼色。
赵又添自然也看出来了,阿诺德带回来的人脸上蒙了个头巾,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来到这里的女性,必须要入乡随俗。
只是赵又添被这双眸子吓了一跳,好熟悉的感觉!
“嘿嘿嘿!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这样看别的女士可不绅士。”
赵又添也觉得自己是做手术的时间太长,一定是恍惚了。她现在正徜徉在欧洲的风景里,怎么可能出现在他面前。
他刚想说抱歉,可是视线再次略过那双眸子的时候,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了。
阿诺德忍不住皱了皱眉,他觉得赵又添实在是太失态了!一定是来这里太久,太久没见过中国女人了!
他刚想替赵又添说好话,就听见女人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她说的是中文,他听不懂,但很明显是在跟赵又添说话。
“嗨,赵医生,我可以撩你一下吗?”女人好听的声音萦绕在医院里,明明清脆动听,却仿佛拥有一种对抗武力的力量,完全盖过了外面依稀可闻的枪炮声。
赵又添整个人都惊呆了,瞬间石化!
如果说刚才仅仅看到眼睛他还不能完全确定的话,那么现在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他便确信无疑了!
而且刚才那么不矜持的一句话,恐怕也只有李加岑说的出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赵又添有点难以置信地说道。一向面无表情的神色此刻变得极其复杂。
“我说,我可以撩你一下吗?”女人果然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赵又添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了。
他直接上前一步,摘下了女人蒙在脸上的头巾。
当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如梦境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赵又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了!
阿诺德完全看呆了!
这太不礼貌了!
太不礼貌了!
然而更让阿诺德目瞪口呆的是,赵又添竟然丝毫没有歉意,反而还紧紧抱住了那个女人,吻住了她!不是那种礼貌性的亲吻礼节,而是实打实地接吻!
这种行为可以说是很流氓了!
阿诺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冲上去英雄救美了,因为看那个女人似乎也很享受的样子。
其实李加岑刚才见到赵又添的时候,也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五个月不到,却仿佛暌违已久。
此刻她的男人就站在面前,依旧那样面目冷清,只是在看到她的时候,眉目间分明有了暗流涌动。
她知道,赵又添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心里一阵克制不住的狂喜。
此刻,所有的想念都以吻的形式输出,千言万语,都通过这个吻来传递。
在爱人之间,没有什么想念是一个吻不能化解的,如果有,那就用两个吻。
周身被一种熟悉的味道包围着,鼻息间也是一种熟悉的清冽的气息,李加岑也终于可以确定,此刻所有的体验皆为真实。
李加岑的睫毛不由自主地颤动着,悸动不已,
她狠狠地往他的怀里钻,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看他们吻得难舍难分,阿诺德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
好在这时,他们两个人分开了。
阿诺德有些担心赵又添会被掌掴。在他的认知里,中国女人还是很保守的,尽管刚才女人并没有表现出抗拒的意思,但有可能是因为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这会儿回过神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他还等着劝架呢。
然而阿诺德刚刚从目瞪口呆中恢复了表情,却因为赵又添的一句话,他再次瞠目结舌!
只见赵又添牵着李加岑的手,对他说:“阿诺德,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太,李加岑。”
什么!
太太?
阿诺德的神色可以说是很好看了。
这听起来真像一个笑话。
但是回想刚才发生的一连串神奇的事情,以及赵又添反常的表现,他又觉得这个结果也是在情理之中。
所以呆愣了半晌后,他特别识趣地说了句,“那我不打扰你们两位叙旧了。”然后便从赵又添和李加岑面前消失了。
赵又添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凝睇着李加岑,满腹疑问。
“我知道你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我,但是我连续奔波了三天时间,好累了,你能不能先带我去休息一下?”李加岑扯了扯他的手臂,略带撒娇地说道。
随即赵又添便带着李加岑回了自己的宿舍。
李加岑直接就坐到了赵又添床上躺了下来,她的确是倦极了。很想立马睡上一觉。
因为在飞机上的时候她太兴奋了,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赵又添,她就激动地睡不着。脑子里不断勾勒着与赵又添见面时的画面。
“你躺到我旁边来。”李加岑往边上挤了挤,给赵又添留了个位置。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催促道:“快点呢。不然我害怕。”李加岑说的煞有介事。
听她如是说,赵又添薄唇抽了抽,“你还害怕?”这世界上最无法无天的人恐怕就是她了。
李加岑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睁着无辜的大眼眸,“怕呀。”她说的理直气壮。
“那你还来这儿?”
“因为你在这儿呀。”因为他在这儿,所以她不怕。
赵又添:“……”他只得走到床边在李加岑的身侧躺下来。
这是一张单人床,因而两个人显得十分拥挤,李加岑顺势就滚到了他怀里,特别娇嗔地道:“老公,我好想你啊。”
赵又添浑身一怔,一种久违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
难怪人家要说小别胜新婚,仿佛血液开始逆流,全都涌到了下腹处。正当赵又添开始想入非非时,耳边却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他抬眸一看,李加岑果真是睡着了。
看来,真是累着了。
赵又添替她敛了敛凌乱的发丝,而后任由她安心睡去。
这一觉李加岑睡了三个小时,醒来时,天色已经一片漆黑了。
“醒了?先起来吃点东西。”
不知道赵又添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李加岑闻到一阵香味,顿感饥肠辘辘。遂赶忙起了床。
李加岑一直盯着赵又添看,眼睛忽闪忽闪的,黑色的瞳仁骨碌碌地上下左右打量他。
“我脸上有东西?”
李加岑嘴里包着饭,两腮鼓鼓的,摇摇头。
她的吃香一如既往地“富有特色”。
“那专心吃饭。不然对消化不好。”赵又添的目光柔柔地打在她脸上,他以一种操心的口吻说道。
许是真的饿极了,三下五除二,李加岑便吃完了。
赵又添又给她倒了杯茶,准备问问她怎么突然跑到这儿来了,却被李加岑先抢了话,“把衣服脱了。”
赵又添怔忪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着李加岑,以为自己听错了。
“把衣服脱了。”李加岑又重复了一遍,人也站了起来走到了赵又添面前。
赵又添表情僵了僵,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李加岑不由得笑出声来,“老公,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李加岑非常确定,赵又添一定是想歪了。
赵又添闹了个脸红,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她:“那你要做什么?”
“我要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看看你身上有没有新添的伤。”刚才她仔细看过赵又添的颈部以上了,应该是没有受伤。
尽管赵又添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报平安,但眼见为实。
赵又添恍然大悟,蓦地想起来之前李加岑要求他毫发无损地回家。“你的要求我怎敢不从。况且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仔细地检查一遍,终究是不放心的。
最后,赵又添只得在李加岑的注视下,脱了衣服。
李加岑一寸寸地检查回去,直到确定赵又添身上未添新伤,李加岑总算是松了口气。她从身后抱住了他,紧贴着他的背,然后深情款款又信誓旦旦地开口:“好,从这一刻起,赵又添的安全重新由我接手。”
赵又添一怔,然后伸手覆在了李加岑的手背上,顿了顿,而后紧紧地握住,“你首先要做的,是顾好自己的安全。”
天气寒凉,李加岑赶忙替他把衣服穿上,而后以开玩笑地口吻道,“放心吧,以我的伸手,保护两个赵又添都不在话下。想当初,我可收拾过不少混蛋。对了,那次你也在场的吧,在警察局的那一次……”
赵又添冷嗤了一声,就她那点花拳绣腿,还能快的过枪炮子弹么。“是,因为多管闲事被警察带走了。”
李加岑尴尬地撇了撇嘴,“你能别把真相说出来么。”
赵又添迅速地穿好了衣服,然后拉着李加岑坐了下来,“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赵又添怎么也没想到李加岑也会加入到无国界组织这个项目中来。而她竟然从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蛛丝马迹。
李加岑知道现在也是时候将来龙去脉交代清楚了。
她好整以暇地端坐了一下,“赵又添先生,请你准备好膜拜的目光。”
赵又添点点头,“说吧。我洗耳恭听。”
“其实在你正式接到录取通知时,我就有这个想法了。只不过怕你们会反对,所以我就没有提。你也知道我是个行动派,那时候我就发邮件申请了。”
赵又添惊讶了一下,他可是一点都没有觉察到李加岑有这个想法。
“那是你在医院的最后一个月,特别忙。你还记得有一次你开玩笑问我:你最近忙什么?怎么比我还忙?其实那时候我报了英语和会计的课程。每天晚上都要上课。”
赵又添想起来了,一般李加岑都会在别墅里等他下班回家。但那阵子,李加岑总是去医院等他下班,有时候他晚上下了手术,李加岑都还没忙完。他一直以为她是在忙工作。
“大概10月中旬的时候,我就收到面试通知了。还蛮顺利的吧。”
李加岑神采飞扬地说着,赵又添看得有些移不开目光,仿佛岁月静好的样子就在她的这一颦一笑、一字一句中了。
明明他们身处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但是此刻,他却感觉自己站在了世界和平的中心。
“你知道我在申请邮件里写了什么吗?”李加岑洋洋得意地说道。
“写了什么?”赵又添知道李加岑乱花乱坠自有有一套,但是不管她邮件里说的多么冠冕堂皇,最后都要经过核实的。他从来不知道李加岑内心里藏着这方面的理想与抱负。所以他还真不知道李加岑说了什么通过了最终考核。
“首先我的专业当然是过硬的。锦上添花的是,我告诉他们赵又添是我老公。”
赵又添:“……”这也行?
“然后没多久我就顺利被录取了。后来我申请来阿富汗,他们也同意了。本来我可以早点过来的,但是我先要处理好公司里的事情。好在清妡很支持我,还帮助我一起说服了爸妈。”李加岑洋洋洒洒地将事情的始末一一交代清楚了。
此时,此刻,她终于得偿所愿。
尽管这里的条件跟山顶别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但是李加岑知道,她跟赵又添在这里的生活大概会成为他们这辈子最难忘的一段经历。
“可是你该知道我的任务还有一个月就结束了。”赵又添很疑惑李加岑怎么会没考虑到这一点呢。
李加岑的目光直视了赵又添片刻,“组织上希望你能够在这儿多呆上一阵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赵又添瞪大了幽深的眸子盯着李加岑。他犹豫再三都还没跟李加岑提的事儿竟然就这么被她三言两语挑明了?
“所以,麻烦你陪我呆到我的任务结束吧。”李加岑早就已经为赵又添打算好了。
赵又添凝视她半晌,然后伸手将她圈入了怀里,“谢谢你。”
“谢我什么?”李加岑享受着他温暖的怀抱,一种贪恋的感觉卷土而来。
“谢你能来,谢你能理解,谢你的一切……”
这一晚,两个人就挤在一张小床上。
李加岑问赵又添:“这几个月来,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赵又添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很有意义,“我最大的感受就是这里的医患关系很纯粹。虽然以前我也不在乎患者或患者家属的态度,但是在这里,就是简简单单的病人同医生共同对抗疾病。有时候政府军警察和反对派的武装伤员就躺在隔壁病床上,成为了病友。或许你会觉得这很危险,但是事实却是相安无事。”
两人漫无目的地聊着,直到各自睡去。
虽然外面的世界并不太平,但对于两个人来说,却是近五个月来,睡眠最好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关于两个人的关系经由阿诺德的嘴传遍了整个医院。
然后大家提议开个简单的party欢迎李加岑的到来。
这天刚好又是大年三十,也就是除夕,所以李加岑建议大家团聚在一起过个中国式的春节。还大言不惭地说,要请大家吃饺子。
于是赵又添私下里问了句,“你会包饺子?”
李加岑特别坦诚地来了一句,“从来没包过。”
“那你夸下海口说请大家吃饺子?”赵又添也着实服了,没把握的事情都能说得如此胸有成竹。
“我想着应该也不是很难吧。怎么做网上查一下就知道了。”李加岑轻飘飘地说道。
结果等到自己真正动手做的时候,李加岑充分体验了一回什么叫做实力打脸。这包饺子看起来简单,感觉像捏橡皮泥似得随便捏捏就行了,但真正做起来实在太难了。
和面都是技术活儿,更别提擀面皮儿,和馅和包饺子了。
不过好在有几个闲着的外国医生愿意学,动手能力和手感都还不错。而且李加岑虽然自己包饺子不咋地,但是指导起别人来却是有模有样的。
最后这顿饺子宴竟然还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可把李加岑给高兴地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她还兴致勃勃地给大家普及了一下中国春节的传统风俗,并美其名曰为弘扬中国文化。
李加岑心里是有落差感的。
她想起往年这个时候,她大概会和老岑老李看会儿春晚的节目,无聊了就约着朋友去江边放烟花,或者跟发小们打麻将到天亮。但是今年,她唯一的乐趣也就是在群里抢红包了。
而且不在国内,始终找不到那种参与感。
这里终究是没有那种年味儿的。
尤其是此刻,躺在床上听到的并不是烟花爆竹声,而是真真切切的零星的枪声,李加岑便更加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紧紧贴着赵又添,问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这些时日以来,你有过恐惧的时候吗?”
赵又添眸色骤然变得幽深起来,“怎么,害怕了?”
李加岑摇摇脑袋,“忽然想起一个段子。有人问爱上一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然后有人回答说,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我大抵就是这种感觉吧。”
赵又添的眸子愈加深邃,眼底一片雾霭沉沉,他沉默了片刻,而后紧紧地将李加岑拥入怀中。他嗅着她带着清香的发丝,有意无意地蹭着她香软嫩滑的酥颈,冷硬的心一点点变得柔软下来。
他太懂李加岑说的那个段子是什么意思了。
“关于死,我是不怕的。我恐惧的是,我的死会让你伤心难过。”
听赵又添这么说,李加岑着实松一口气,她就担心他会生死不顾。好在他在乎自己。
“所以我来了。”李加岑紧紧扣住他的五指,本想说从此他们生死与共。但又觉得大过年的说这些不吉利。
“对了,有位大仙说今日亦肉身进补,你要试试吗?”李加岑一本正经地说道,然后眨巴眨巴眼睛瞧着他。
赵又添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看到她不怀好意的眼神时,才对她的话豁然开朗。
他幽沉的眸子里立刻有火苗燃烧起来,他紧锁着她的表情,“哪位大仙说的?”
李加岑直接勾住了他的脖颈,“当然是江湖人称李半仙的我了。”
赵又添见她妩媚地抬起天鹅颈,眼里一片妖娆时,立刻卸甲投诚,“那就试试吧。”
黑布隆冬的夜晚,迎接新春之际,两个人在异国他乡,以最原始的方式,慰藉了数月来聚积的思念。
李加岑最喜他这样因她意乱情迷的样子,平日里人前的冷漠自持,遥不可及全都在她面前收起,把所有的疯狂与温柔都给了她。
第二天在中国的农历上就是大年初一,是一年之中年、月、日三者的开始,也是中国民间最隆重最富有特色的传统节日。
春节,象征着团结、兴旺,是一个对未来寄托希望的佳节。
李加岑亦希望在未来的一年,她和赵又添能够平安顺遂,他们脚踏的这片国土能够和平安宁。
然而总是事与愿违。
凌晨三点,美军突然空袭昆都士。
李加岑直接就在梦中被砸醒了!
震耳欲聋的轰炸声,远远比荧屏上获得的感受来得更为震撼。
李加岑大惊声色!
这一刻,她真切地体会到了战争的恐怖和残忍。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炸弹就会落到他们的头顶。
这,才是真正的噩梦。
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李加岑的声音都变了,“这是常态?还是……”
赵又添已然翻身坐了起来,将李加岑的衣服扔给她,“快!起床穿衣服,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赵又添语速飞快,没有丝毫停顿。
看到赵又添凌冽的神情,李加岑便知道,今天,大概是情况不妙了。
“赵又添!”
“赵又添”
最后,医院受到空袭波及,大片建筑被炸弹击中陷入火海。
在建筑物碎片即将落到李加岑头上时,赵又添却被狠狠砸中,整个人倒了下来
那时候李加岑感觉一颗炸弹砸到了她的心脏,她被紧紧地扼住了咽喉,喊破了声响,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她眼睁睁地看着赵又添被碎砖石砸中!
这一次的空袭事件造成多人死亡和受伤。
赵又添也身受重伤,一度昏迷不醒。
李加岑守在他病榻前,活在深深的自我谴责中。
若是她不来阿富汗,赵又添就不会为了救她而以身犯险,也不会受重伤迟迟不醒了。
“赵又添,你快醒醒啊。我才刚刚说你的安全由我接手,你就变成了这样,你是在狠狠打我的脸吗?谁让你救我了?谁让你逞英雄了?你以为你是金刚不坏之身吗?你让我打电话的时候怎么跟爸妈交代?这么大的事情,想瞒都瞒不了。各国的记者都来过了,说不定明天你就会以这么惨烈的形象出现在新闻联播的国际新闻当中,在全国人民面前混个脸熟……你不是医生吗?你不是外科一把刀吗?你有本事把你自己医好啊。你快醒醒啊,医生说如果你24小时内能醒来就算是度过危险期了……”
李加岑喋喋不休地说着,有点语无伦次。
事实上,她现在已经完全乱了方寸,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唯有不断地说话,不断地唠叨,才能让自己的声音盖过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她不想哭,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哭声和眼泪了。但是眼泪在这种地方,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也不能哭,这个时候哭,太晦气。
“太吵了,我想安静睡会儿……”
房间里忽然出现了另一道声音
李加岑有点恍惚,以为是自己的听力出现了幻觉。
“赵又添,你刚才是不是说话了?赵又添!你是不是醒了?”
“你两三个小时连续说个不停不口干舌燥吗?”赵又添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慢慢睁开了眼,虽然说话的声音气若游丝,但终归是醒了。
李加岑激动地舌头都打结了,眼眶里滚动着晶莹的泪花,赶忙叫医生,“艾维斯,醒了!他醒了!”
李加岑的大嗓门听得赵又添直皱眉头,“我没事了。我只是想休息会儿。”
李加岑气呼呼地朝他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你睡了有多久吗?还睡?你想得美!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当长眠。”
意识到自己说了个犯忌讳的字眼,李加岑又赶忙“呸”了一声。
六个月过后,两人在阿富汗的任务终于圆满结束。
为了给两个人举行一个欢送仪式,阿诺德提议:“既然你们两个人还没有正式地举办婚礼,要不然就在这儿举办吧。虽然条件简陋了一些,但是这绝对会成为一场难忘的婚礼。”
李加岑有些顾虑,“这好吗?可以吗?”毕竟这里的人充斥着各种不幸,而他们却要在这里举行婚礼,她怕会刺激到这里的人,带给他们刺激。
不过心里还是有点心动的。
“只要你愿意,一切都不是问题。”赵又添眉眼间酝酿着柔情,显然他是赞同这个提议的。
阿诺德表现得特别积极,“是啊是啊。用你们幸福的温暖来感化一下这里不幸和悲伤的人吧。这对于他们而言是希望。”
“好啊。没问题。但是来得及准备吗?我们后天就要离开了这里了。”这个构想来的有点突然,李加岑担心准备起来有点仓促。
“你只要负责出席就好了。”赵又添特别从容地说道,让李加岑不得不怀疑他早有阴谋。
“说,你不是早就策划好了?”李加岑指着他质问道,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特别得意。
结果阿诺德却来了一句:“你现在才察觉啊。反应真够慢的。赵都准备了大半个月了。要是我今天不提起,恐怕明天婚礼进行了你才能知道。”
李加岑目瞪口呆!
准备了大半个月的婚礼?
她还真是一点都没察觉。赵又添真是深藏不露。
“我怕你会激动地吃不好睡不好。”赵又添淡淡地给出了一个解释。
李加岑白了他一眼。她有这么不淡定吗?
笑话!
她不仅会激动地吃不好睡不好,她还会无心工作,日渐消瘦好吗?
赵又添猜的特别对,从这天晚上开始,李加岑就坐立不安了。
“我明天该穿什么衣服?感觉都没有拿得出手的衣服,总不能穿得特别寒碜和落魄吧?”李加岑特别焦虑。好歹也是自己的婚礼,一辈子就那么一次。“你怎么都不提前告诉我呢?”如果赵又添不是搞突袭的话,她就能好好准备一番了。眼下这种情况,恐怕要留下深深的遗憾了。
“那个箱子里,你看看。”赵又添随手指了下一个未拆封的纸箱。
李加岑狐疑地走过去,打开
瞬间,眼睛被闪瞎了!
“天哪!这箱子里不是清妡寄给你的书吗?什么时候变成婚纱了?”李加岑赶忙抽出那件婚纱,在身上比对着。箱子里还有鞋子、头纱,新娘身上要穿戴的东西一应俱全。
之前听赵又添说里面是专业书,所以李加岑很有自知之明地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没想到这箱子竟然大有乾坤。
赵又添以为解决了李加岑的这个顾虑,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但是李加岑的焦虑却并不消停。
“我半年多没好好做保养了,会不会很丑啊?我不想当丑新娘啊。”
“今天晚上,不会美军又要来空袭吧?”
“明天的婚礼上,如果被送来伤患,你是不是要先去救人啊?”
赵又添扶额,她都已经唠叨了半小时了,都想给她打一剂镇定剂了。早知道应该明天婚礼前再通知她这个消息。
赵又添留着最后的一丝耐心安抚,“乖,快睡吧。你担心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李加岑又拉着赵又添絮叨了许久,最后直接被赵又添按到了床上
她再无暇操心其他。
第二天,李加岑换上了洁白华丽的婚纱。
她曾经以为自己或许没有机会穿婚纱了。因为她跟赵又添早已经历过生死,根本不需要一场婚礼来加冕。
但是穿上婚纱的这一刻,她知道,赵又添还是想给她一场圆满。内心里无比感激这个男人的周到与细致。
李加岑看着赵又添身着白色的礼服向她缓缓走来,眼眶有些微红。
从相识到现在,他们遭遇了纠缠、领证、分离、战乱、伤病……一直到今天的婚礼,短短一年半的时间,他们经历的恐怕比别人一生经历的都要多。
可是这一刻,李加岑依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那个像白马王子一般走过来的男人,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男人。
而这场略显仓促的婚礼,就是她梦中的婚礼。
赵又添静静地凝睇着站在她面前,与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女人,她美极了!
其实并不是第一次看她穿婚纱的样子,之前在香港石澳的时候,她就神神秘秘地自带了一件婚纱猝不及防地要跟他拍婚纱照。
但是今天的她,却还是让赵又添觉得惊艳绝伦。
五官精致,肤若凝脂,白纱曼舞,高贵而典雅。
她,有着数不完的美好。
这一刻,她是他的新娘。
这一刻,他的心,为她而跳。
阿诺德作为司仪,主持了这场婚礼。
他刚开口,就听赵又添和李加岑不约而同地开了口
赵又添&amp;amp;李加岑:“我愿意!”
阿诺德皱了皱他的囧囧眉:“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赵又添&amp;amp;李加岑:“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将翱将翔,弋凫与雁。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
阿诺德和一众观礼的人一脸懵逼。
阿诺德:“虽然我听不懂你们说什么,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过请接下来说人话好吗?好了,你们交换戒指吧。”
于是两人应了郑风女曰鸡鸣的场景,彼此交换了玉佩。
阿诺德:“你们怎么不按套路呢?”
赵又添上前一步拥住了李加岑,两人缠绵地接吻。
阿诺德嗔怒:“我还没说接吻呢!我说的英语这么差吗?你们都听不懂吗……”
赵又添伸出食指,隔空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嗯,这个司仪太吵了。害得他不能好好地接吻。
即使不能吻到天荒地老,但是多一秒也好。
一个月后,悦山山顶2号别墅
“你在做什么?”赵又添见李加岑站在凳子上取东西,赶忙大步流星走过去。
他突然出声,着实吓了李加岑一跳,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她直接“啊”地一声叫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索性赵又添动作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妈呀!吓死我了!”李加岑惊魂甫定地说道。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赵又添却迟迟不放。
“哎呀,我没事了。我就是拿个东西。”李加岑以为赵又添是被她刚才的叫喊声给吓着了。
赵又添没什么反应,只是依旧抓着她的手腕。
“我都说了我没事。”赵又添的反应也太过于大惊小怪了。
这时,赵又添直接环住她的腰,将她从凳子上抱了下来,“以后不要爬这么高了。”
“过两天顾熠生日,我想拿瓶酒给她庆祝庆祝。”
好久没跟姐妹们聚了,这回国的一个月,李加岑都在想方设法地组各种局。奈何一加一公司业务太繁忙,几个人都没太多的时间搭理她。弄得李加岑很郁闷,这不刚好赶上顾熠的生日,她决定办个party好好给她庆祝庆祝。
“以后不要喝酒了。”赵又添的语气有点耳提面命的意思。
“为什么?”李加岑下巴都快惊掉了。她不过就是爬了个凳子,却连酒都不能喝了。这什么逻辑?
赵又添不苟言笑,神情严肃,“如果我没记错,你昨天应该来例假。”
李加岑更加疑惑了,怎么又突然扯到这上面去了。“喝酒跟例假没关系吧。你知道我自从去了阿富汗,例假就不怎么准了,迟个几天很正……”
“你怀孕了。”
李加岑刚才一个“常”字的口型还未收起,整个人都呆住了。
赵又添依旧一本正经:“你的脉象已呈滑脉之相。”
李加岑本来挺意外的,但是看赵又添面无表情的样子,顿时不乐意了,“怎么?你该不会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吧?”
赵又添紧绷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脸色微微涨红,一向从容冷静的他竟变得结巴起来,“我……我……我有点意外。”
八个月后,他们的孩子顺利出生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们取名为“非攻”。
这个孩子是在昆都士的时候有的,取这个名字是希望这个世界可以少一些战争,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和平。
取自墨家“兼爱非攻”的主张。
只是后来李加岑越想觉得这名字不对劲。
好可怜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被他爹给坑了。
她觉得等孩子懂事了,会千方百计想要去改名字的。
一年后,赵又添和李加岑在市成立了一家私人综合性医院,所有的盈利都用来创建偏远山区的免费诊疗机构。
五年后,他们的慈善医院总数达上百家。
李加岑辞职后不久,左岸也提交了辞呈。
三个月后,左右集团新任执行总裁上任。
左右集团是全国最具实力的食品百货公司。
网络盛传这位新总裁是个让人帅到哭的小鲜肉。
“这次我恐怕不能同你一起去国了。”这天赵清妡回到颐泓居,颇为沮丧地说道。
她和乔隽西已经许久没有一同出去了,本想趁着这次乔隽西受邀去国的机会,她去领略一下国的人文地理。而且她也想去莫赛雯女士的大本营参观一下,只是没想到事与愿违。
乔隽西原本还在伏案加班,闻言抬起头来,眸光掠及赵清妡秀丽的容颜,只见她的神色微微有些倦意和颓丧,不由得轻轻皱了皱眉,他赶忙起身,将她拉坐下,颇有耐心地打听,“怎么了?”
因为这次赵清妡一起去,乔隽西的行程做了特别规划。若是现在赵清妡去不了,那他的行程又要重新做调整。其实乔隽西还是希望赵清妡能跟他一起去的,这样他在国洽谈事情完全可以不慌不忙,否则又要匆匆忙忙处理完事情赶回来了。毕竟他不想跟她分开太久。
对于乔隽西来说,他早已经在事业上证明了自己,所以他现在更加享受生活。
“我的签证被拒了。”赵清妡略显无奈地回答。
乔隽西愣了一下,表示很诧异,“不会吧。国现在对我国公民的政策很友好,为了吸引我国游客,他们的签证几乎不设什么门槛,你怎么可能被拒?”乔隽西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不可能。
他之前还以为她不能去国是因为工作上的安排有了变化,没想到是因为签证问题,真是有些荒唐。
赵清妡点头深表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下午我还特地去了一趟他们的领事馆重新申请了一次。”因为签证被拒是不能上诉的。
乔隽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所以还是不行?原因是什么?”
赵清妡摇了摇脑袋,“没明说,只告诉我输入我的个人信息他们的系统自动拒签。我感觉我已经入了他们外交系统的黑名单了。”赵清妡自嘲地笑着道。
她从小就跟着父母、跟着哥哥们去过世界上的许多国家和地区,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好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这两天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安排处理工作。”乔隽西主动揽下了这个烂摊子。
“可是国的签证一个月之内只能申请两次。我已经达到使用上限了。而且一般签证第一次被拒绝后,后面的成功率会降低。”赵清妡不想过于强求,反正国她也不是非去不可。再说接近年关,她的事情很多很杂。前两天李加岑还跟她说要离开公司去阿富汗陪二哥,这在无形中也给她增加了不少压力。但她又不能拒绝李加岑。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老公来处理。”乔隽西抬手摩挲了几下她的头发。
“噢,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你先忙。”赵清妡打算出去给他倒杯茶水进来。
结果她才刚抬脚,就被乔隽西拉住了。
“怎么了?”赵清妡狐疑道。
“我不忙。”乔隽西扯了扯薄唇,深潭般的眸底浮动着可疑的光芒。
“不忙?那你把书房让给我,我查看一下邮件。”员工的工作总结和计划都是通过邮件发送给赵清妡的,今天跑了趟领事馆耽误了一点时间,还没来得及看。
乔隽西蹙眉,“你这么忙?”怎么感觉她比他还忙?
若是她的公司再大一点,他这个坐老公的是不是就要彻底被冷落了?
“还好。就是年底了。我打算在去国之前把年度总结会议开完。”一说起工作,赵清妡又变得神采奕奕。
“现在是在家里。”乔隽西提醒她,末了,他还加了个称谓,“赵总?”
赵清妡这下终于意识到乔隽西是在讽刺她了。
额……乔隽西好像生气了。
眼见着乔隽西的表情阴沉起来,赵清妡赶忙讨好他,“我开玩笑的。如果你忙完了的话,要不要我帮你关电脑?”
乔隽西闷哼了一声,端着架子道:“不必了。”
赵清妡悻悻地撇了撇小嘴儿。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让这个男人消气。
“要不然我们去刷美剧?你想看纸牌屋还是权力的游戏?”赵清妡乖顺地给了他一个建议。
乔隽西眯了眯眼,并不说话。
赵清妡蓦地紧张了一下。因为她知道,乔隽西一旦做出这个表情的时候,便意味着他变成了那个老谋深算的乔隽西。
果然,乔隽西又想出了一个很新鲜的名堂,“这个周末的时候,我们开个会。”
“开会?”赵清妡表示诧异。“开什么会?”
“家庭年终会议。”乔隽西一本正经地说道。
“就我们两个人?”赵清妡拧眉看向他,未免有点大题小做了。
乔隽西的目光在她的小腹处停留了数秒,“难道我们家有新成员了?”
赵清妡捂着肚子后退了一步,“并没有。你想多了。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吗?”
“我可以把书房让给你准备一下。”
赵清妡:“……”
乔隽西:“公司的会议不都以数据来量化标准?家庭会议当然也需要用数据来说话。”
赵清妡目瞪口呆,所以她还要做报表?那她要不要做成形式啊?
“当然,展现的形式越直观越好!”乔隽西似乎看出了赵清妡的心思,对她的想法给予了充分肯定。
“如果我拒绝参会呢?”赵清妡打从内心里排斥这件事,她并不觉得有这个必要性。
“你会答应的。”乔隽西胸有成竹地说道。
赵清妡坚定地摇摇头,“我不答应。公司一大堆事呢,我哪有空跟你开家庭会议。”
“所以这就是我的痛点,家庭矛盾的起源。放心吧,家庭会议由我来主持,你没空准备也没关系,听我做汇报就好。嗯……如果你还是拒绝的话,那我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
乔隽西垂眸狡黠地看了她一眼。
“你……你想做什么?”乔隽西的这种暗示她太……太太熟悉了!
“你说呢?”乔隽西特别温柔绅士地反问道。
当然是做丈夫和妻子之间该做的事啊。
“我答应!我答应!”赵清妡连声表示赞同。若是她不答应的话,乔隽西估计会让她明天下不了床,去不了公司。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嗯,很好。”乔隽西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然后他一把将赵清妡拦腰抱起,走出了书房,直接上了楼梯。
赵清妡一阵晕头转向,“喂,我都说答应了!”她使劲地推搡着乔隽西,内心着实崩溃。
昨天晚上就折腾到将近凌晨两点,她都感觉自己要体力透支了。
今天还来的话,她恐怕真的吃不消了。
“是,你刚才说了两遍答应。分别对应两个不同的要求。”乔隽西特别贴心、并且耐心地给她做出了解答。
然后继续朝着楼上的主卧走去。
“你”
赵清妡刚吐出一个字眼,乔隽西酝酿着笑意的眸光便照拂下来,带着十足的妖孽气息,将她彻底围裹住了。
赵清妡终究还是沉沦在乔隽西的男色之中。
冬天的夜晚冷得让人瑟瑟发抖,但是别墅的主卧里却上演着一场香艳的温情。
良久之后,在赵清妡的百般求饶之下,乔隽西终于餍足地收手。
最后的最后,赵清妡软绵绵地躺在男人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
乔隽西听到她急促的呼吸,禁不住揶揄了一句,“要不要给你人工呼吸?”
赵清妡听出他话里调戏的意思,愤愤地来了句,“滚!”然后裹紧了被子滚到了床的另一侧。
乔隽西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你把被子都卷走了,我盖什么?”
赵清妡直接怼了他一句:“盖空气!”
乔隽西的笑意更甚,看来他的太太真生气了。
他凑至她身旁,以略显无奈的口气开口道,“我这算不算是吃力不讨好?难道我刚才没有取悦你?”
赵清妡直接捂住了耳朵,装睡!
乔隽西闷笑了一声,不再捉弄她。他轻轻从她身后拥住她,”睡吧。晚安!”
赵清妡这才扯出一点被子施舍给他。
而她真的已经倦到极致,片刻后便沉沉睡去了。
几天后,乔隽西的办公室
“赵小七的国签证似乎有些难弄。”杨溪有点挫败地跟乔隽西汇报。
乔隽西缓缓地抬起头,板着一张扑克脸,“废话。要不是难弄能交给你处理?”
“可是我……以为你只是随手扔给我的一件事。”当时乔隽西把这件事扔给他的时候也没多说,所以他以为是件挺简单的事情。毕竟自从国开始大力招商引资、发展对外旅游业的这几年,他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被国拒签。“等等,所以这是件棘手的事情?”杨溪无比幽怨地盯着乔隽西,为什么不早跟他说?
“之前被拒签过两次。”乔隽西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什么!”杨溪一脸惊讶的表情。“为什么?”
乔隽西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你没问领事馆那边吗?”
“问了。他们说系统审核材料不通过。”
显然,杨溪得到的答案跟赵清妡得到的回复差不多。
乔隽西若有所思地手指敲击着桌面,总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赵清妡去过的地方不少,很多难签的国家她都签过了,偏偏卡在了国。
“要不然让梅宏先生帮忙直接在国移民局申请签证?”杨溪提了个建议。
乔隽西觉得可行,遂点点头,”先试试吧。”
周末,乔隽西提议的家庭会议如期举行。此次会议的主题是“关于家庭和谐问题的若干讨论”。
赵清妡觉得这个主题有点莫名其妙,“难道我们的家庭关系不和谐吗?”在赵清妡的印象里,她跟乔隽西从来没有闹红过脸。
除了乔隽西骗婚的那件事。
但是这件事在处理上也是十分温和的。
乔隽西轻声咳了咳,然后一丝不苟地回答:“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赵清妡打量了他一眼,“那开始吧。”
乔隽西深邃的眸子在赵清妡身上扫了一眼,而后缓缓开口道:“根据最新数据表明,中国有20的家庭处于无性婚姻状态……”
赵清妡刚好整以暇坐定,听完乔隽西的这句话,一脸的认真严肃转瞬间崩塌,“你今天要跟我讨论的就是这个?”她竟然还期望着乔隽西能提出一些有探讨价值的问题来!
赵清妡的反应完全在乔隽西的预料之内,他特别从容镇定,“不全是。请听我把话说完好吗?数据科学家塞斯出了一本新书人人说谎:大数据、新数据以及有关真实的你我互联网能告诉我们什么。他发现,无性婚姻这个关键词的搜索次数,比不幸婚姻高35倍,比无爱婚姻要高8倍。”
赵清妡再次忍不住打断他,“你一直跟我提这个概念做什么。我们之间应该不存在这种问题吧?”
除了生理期之外,除了他出差的日子,基本每天都打卡了,这个男人还想怎么样!
乔隽西薄唇轻轻一扯,“的确是不存在。但是我想说的是,这件事对于家庭生活的和谐很重要,直接关系到家庭的幸福指数。有人说,如果夫妻生活和谐,那么这件事只占到生活百分之十的比重。如果夫妻生活不和谐,那么这件事会占到生活百分之六十的比重。”
赵清妡觉得自己脑子抽了才会答应乔隽西开这个家庭会议。她当即表示要退出会议。
乔隽西拦下了她,“你不想听听我对我们这一年家庭生活的总结和未来一年的规划吗?”
“没兴趣。乔隽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赵清妡觉得陪赵二哈玩一会儿比开这种家庭会议有意义多了。
“无聊吗?那我们聊聊你未来一年的规划吧?把公司做大做强?业绩你想达到几个亿?全国门店准备成立几百家?公司人员规模你想突破多少?你准备看多少场电影?你计划给自己放几天假?你打算留给我和这个家多少时间?”
赵清妡目光倏地闪烁了一下,她被问住了。
赵清妡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在不断旋转的陀螺,但乔隽西忽然轻轻一推,打破了平衡,倒了。
赵清妡的脸色有点难看。她好像有点明白乔隽西开这个家庭会议的用意了。
“我并没有做具体的统计,但是你可以尝试着回想一下,过去的一年里,你加班的次数。我知道你在创业的关键时期,但你要知道,随着公司发展壮大,你只会变得越来越忙。我当初支持你自己创业,是为了让你实现自己的价值,为了让你体验一下这种成就感,而不是为了让你成为工作的机器。或许你自己没有察觉,但事实上,这一年里,你对我说过的话里,频次最高的就是我要加班。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乔隽西见好就收,不再多言语,过犹不及。
乔隽西的这番话的确是让赵清妡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她这一年里,为这个家庭所做的的确少之又少,反而还要因为工作,常常动用家庭成员的资源。
生活的确不能本末倒置。
她一直享受着乔隽西为她的生活所带来的便利,但自己回馈给他的却少之又少。
爱一个人,更多的是要体现在行动力上。
上一年公司因为王安意的破坏而导致声名狼藉,处境艰难。所以这一年赵清妡把更大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公司的经营管理上,所以就在不经意间疏忽了乔隽西的感受。
“对不起,我需要一点时间想一想。中场休息好不好,十五分钟后继续,好吗?”赵清妡此刻终于进入到状态里。
关于工作和家庭,她所分配的精力过于失衡。
“好。我去煮咖啡。十五分钟后继续。”乔隽西还是很欣慰的,赵清妡一点就通。
午后,天空有些阴沉。
外面的天气很冷,院子里的景色一片萧条和肃杀。
好在室内的空调温度打得很高,并没有那种冷冽的感觉。室内和室外俨然成了两个世界。
连赵二哈都识趣地趴在了空调下面,懒懒地耷拉着脑袋,时不时地甩一下尾巴。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降雪。也不知道这雪什么时候能够降下来。
很快,十五分钟就过去了。
乔隽西端着煮好的咖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顿时,屋子里咖啡香味弥散。
看着冒着热气的咖啡,赵清妡顿时觉得这冬日里的严寒又被驱逐掉了一分。
“谢谢。”赵清妡接过咖啡,饶是惬意地品尝了一口,香醇而又温暖。
乔隽西煮咖啡的手艺是从帝宫的咖啡师手里偷师的,所以味道自是无可挑剔。
乔隽西端着另一杯咖啡,在赵清妡侧面的沙发上慵懒地坐了下来,两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而后黑曜石般的眸子浅浅地从赵清妡的脸上扫过,气定神闲地开口道:“可以继续了吗?”
赵清妡很认真地深呼吸一口,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自我反思,“过去的这一年,我的确对这个家庭的贡献甚少,对你也不够关心和体贴。未来,我会合理安排工作和私人生活,还请乔先生能一如既往,及时给予批评指正。”
乔隽西悠然自在地喝着咖啡,赵清妡的话又给他增添了一份好心情,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他知道,赵清妡已经被他点醒了。他也知道,赵清妡一定会尝试着做出改变。
他希望赵清妡是在享受生活,享受工作,而不是把工作变成一种负担。
这些年,他经历过很多,好的,坏的,都有。
所以他会留下那些好的让赵清妡去感受,而那些坏的,他希望能够替她筛除一部分。
“过来。”乔隽西薄唇间溢出了两个字眼。
赵清妡有点疑惑不解,“怎么了?”
“过来抱抱。”既然他想传递的精神赵清妡已经领会到了,他不想把气氛弄得太严肃。况且他早就成了赵清妡的信徒,多看她一眼就会心软,再看她一下就要沦陷。
赵清妡有点经不住他这样一本正经的深情,漂亮的脸蛋不由自主地就变成了一片驼色。
乔隽西见她有些赧然,索性自己起身坐到了她身旁,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柔荑,用他那深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口道:“洒脱一些,从容一些,坦然一些,快乐一些,不要因为工作,丧失掉对生活的热情。”
赵清妡知道乔隽西是一片良苦用心,不过她有点受不了他老气横秋的口气,所以质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对我的怨念由来已久?”
乔隽西沉声笑了笑,“哪敢有怨念。白茶清欢无别事,除了等你,还是等你。”
赵清妡“切”了一声,“还说没有怨念。那我也送你一句话。”
乔隽西:“什么话?”
赵清妡的目光透过落地窗眺望着窗外:“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赵清妡的话音刚落,便被乔隽西捧住了脸颊。
赵清妡怔愣片刻,乔隽西便吻了下来。
男人身上清新好闻的气息一下子穿过了层层咖啡的醇香,从四面八方向她涌过来……
其实两个人早已算不上是热恋的状态了,但是每一次亲密接触,赵清妡依然还是会有脸红心跳的感觉。
乔隽西轻轻吻着她的唇瓣,像是在品尝人间最美味的食物。而后仿佛被蛊惑了一般,无法获得满足,便想要攫取更多。于是深入探进她的檀口,索取更多。
在这个寒冷的冬季,他们用深情和爱温暖着对方。
赵二哈趴在不远处,间或慵懒地发出一点声音,表示对他们公然喂狗粮的抗议。
这时,窗外忽然开始飘起了雪来,先是零星的一片一片,而后慢慢地变密,像是有人从天空中撒了一把鹅毛下来。不一会儿,天地间都被白茫茫的雪花织满了。
乔隽西眼底闪耀着精光,嗯,新年瑞雪,好兆头。
想必接下来的一年一切都会如意顺遂。
“真的下雪了!”在这样的日子里,赏雪是再惬意不过的一件事了。赵清妡万分欣喜。
雪,就是冬天的童话啊。
最后赵清妡的签证终于是办下来了。
一直到临行的前一天,乔隽西才收到。
赵清妡一度以为自己此次的行程要泡汤。
不过赵清妡的签证的确是颇费周折。根据梅宏所说,他催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找了关系才搞定的。最后连国际快递都来不及,他还是直接找人飞了一趟市,才顺利将赵清妡的签证送到了乔隽西手中。
乔隽西拿着赵清妡的签证仔细端详了一遍,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他觉得奇怪,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怎么到了赵清妡身上就变得那么费事了?
得知赵清妡要去国一周,李加岑表示羡慕嫉妒恨。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们都忙成了狗,你却要去潇洒,叫我们情何以堪。”
因为赵清妡本来都打算取消行程了,突然又接到乔隽西的电话说签证搞定了,所以她临时召集大家开会通知了这件事。
于是便得到了李加岑的埋怨。
纪小芮也是一下子就红了眼,“清妡,你形象并且生动地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无良老板该有的样子。马上就要过年了,在这种人心浮动的时刻,你难道不应该坐镇公司吗?”纪小芮说完的一秒钟,立马换了一副狗腿的表情,“求带!我也想去!”
赵清妡一下子被她逗乐了,刚要开口,却被李加岑抢了话,“人家跟乔总一起去,难不成你还准备当电灯泡?”
纪小芮乖乖认怂,“我不敢。”
赵清妡见话题越扯越远,赶忙回到了正题上,快速高效地把该说的事情都一一交代清楚,末了又加了一句,“我这次去,也不是纯粹为了玩。我会去莫赛雯女士的集团考察学习一下经验。不过小芮可以对员工们做个针对性的统计,如果大家对国感兴趣的话,明年我们可以找个不是那么忙的时间段,组织大家出国玩一趟!前提是,每月的销售计划都能顺利完成!”
就在纪小芮要为赵清妡的这项决议欢呼之时,顾熠泼了盆冷水下来,“我认为这件事暂时不要公布,大家会无心工作。下班的时候再说吧。”
纪小芮暗搓搓地指了指顾熠,“你被杨溪越带越坏了!”
顾熠一丝不苟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散会,起身时才对纪小芮说,“他说找个时间准备请大家一起吃个饭。既然你这么不待见他的话,那还是算了吧。”
纪小芮再次上演一秒钟变脸,赶忙殷勤地跟了上去,“别介呀。我待见他,我可待见他了。我还指望着他能给我介绍个男朋友呢。你记得跟他说,帮我留意一下他身边的好男人。”
李加岑都有点看不过去了,“老纪,你是疯了吗?什么时候这么缺男人了?”
纪小芮哭丧着脸转过身来,“你这种已婚人士是没法理解我们这种单身狗的痛苦的。我妈现在每天晚上都要打电话催我,让我过年给带个男朋友回家。我觉着我今天春节的主要社交内容就是相亲了,你们等着瞧吧。”
几个人听了都有些忍俊不禁。
贝七夕走的有点慢。
赵清妡注意到她有些心不在焉,不太像她一贯敢想敢说,敢作敢为的风格。
“怎么了?有心事?”赵清妡关心地问了一句。
贝七夕扯了扯唇,笑容里带着几分敷衍的成分,“没有啊。”
听她这么说,赵清妡也不勉强,“如果想要找人聊聊的话,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贝七夕眼里闪烁着几分动容,她点点头,“好,谢谢。”
第二天,赵清妡就跟着乔隽西一同坐飞机前往国倾城了。
乔隽西此次去国是受邀参加一个国经济发展论坛。这次的活动是由国的政府发起的,因为乔隽西在国的投资将会对国的经济发展、对两国的经贸关系产生重要的推动作用,所以国诚挚邀请乔隽西出席论坛当天的圆桌会议。
乔隽西下榻酒店后不久,便有人送来了会议当天的全部行程安排计划表。
赵清妡原本只是随手拿起瞄一眼,结果看了一眼就目瞪口呆了。
她知道乔隽西此次受邀参加的是一个规格非常高的会议,但是没想到规格会高到这种程度。
主持圆桌会议的是国的经济部长梅文瀚先生,就是之前访问中国时在大见过的那位。至于晚宴,国的君王贝怀泱将会隆重出席。
“没想到你在国能受到如此礼遇!”赵清妡不由得为乔隽西惊叹了一把。
乔隽西的反应倒是没什么特别,反而他比较担心赵清妡,“抱歉,那天我恐怕不能陪你了。要不然让杨溪带你四处走走看看?”
虽然那天安排了晚宴,但并没有被允许带家属,所以乔隽西只能只身前往。
赵清妡不假思索便拒绝了乔隽西的提议。
“你让杨溪来想必给他安排了正事,我就不耽误他的时间了。我想去看看梅云熙,不知道方不方便。毕竟难得来一次倾城,只是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记起我。”赵清妡有点担心梅云熙的病情,也不知道过去那么久了,她的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我来安排吧。”乔隽西很爽快地应下了。
也不知道乔隽西是怎么跟梅云熙那边联系的,梅云熙竟然盛情相邀,还特别郑重地给赵清妡送来了一张请帖。
再次见到梅云熙,赵清妡还是挺意外的。不过显然,梅云熙的情况并不好。她的脸色明显比去年在市的时候差了许多,尽管她已经化了妆掩饰一番了。
“没想到你会来看我,真高兴我们还能再见面!”梅云熙笑得很真诚。只是多年疾病缠身让她看上去就显示出一副病态来。赵清妡有些替她惋惜。多么美好的花样年华,她却要常年与病痛抵抗。
“你记起我了?”赵清妡有点意外。
梅云熙眸子转了转,“我们不是在市的医院里见过吗?你是我父亲合作伙伴的爱人。我听说过你们的爱情故事,很美好,也很感人……”
赵清妡眼里的惊讶慢慢淡了下来,看来梅云熙还是没能想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忘掉一些不开心的事情,这样再相遇,才会从容和淡然。只有遗忘,才能真正做到不走回头路,不恋旧时光,不等意中人,不做痴情人。
“看你有点心不在焉,该不会是在想乔先生吧?刚分开就想念,这样的感情还真是羡煞旁人。”梅云熙戏谑着说道,她看赵清妡的时候,眼睛里是透着光的。但又似乎没有在看赵清妡,而是在透过赵清妡看某个人。
“并不是。”赵清妡莞尔而笑。她不知道梅云熙重新听到的版本里她跟乔隽西是怎么样相爱的,但赵清妡并不觉得她和乔隽西的感情值得被称颂。他们不过是眷恋着晨光和夕阳,哪怕风霜雨雪,平安喜乐,厚待彼此罢了。
并没有什么特别。
“乔太太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请随意,不必拘束。你就呆到父亲和乔先生晚宴结束好了,到时让乔先生来接你。”梅云熙很客气地招呼她,礼数周全。
赵清妡本来不想打扰她太久,但是梅云熙很是热情,让赵清妡有点盛情难却。
与此同时,乔隽西正在参加在皇家国际会议中心举办的国宴。
此次参加宴会的都是两国政要以及商界金融界大佬。
在众人的期盼中,国君王贝怀泱终于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和气场,温润优雅却又不失风骨,大衍之年,却依旧英姿飒爽。
虽然乔隽西在各种媒体报道中都见过他,对他的姿容并不陌生,但此刻看着他一寸寸接近自己的视线,还是觉得这个男人即使没有尊贵的血统,也能凭借自己的实力在某一领域取得颇高的成就。
其实贝怀泱在长相上很合称,气质上又留有余味,特别符合东方人的审美。听说他年轻的时候便是少女们争相追逐的美男子。而近年来随着互联网和移动通讯的发展,贝怀泱收获了众多迷妹。
据说还有人提议让他去竞选首相,保准能竞选成功。
当然这只是个笑话,不过也能说明贝怀泱的群众基础和口碑甚好。
贝怀泱先是做了简单的发言,而后又在梅文瀚的陪同下,与各个代表进行了寒暄。
看到乔隽西的时候,梅文瀚的表情僵了僵,不过转瞬便又恢复了正常。“这位是大名鼎鼎帝业集团的总裁乔隽西先生。”
乔隽西见过的大咖大拿大人物也算不少了,但是君王这种级别的还是第一次。“尊敬的国王陛下,见到您很荣幸。”乔隽西不卑不亢地打招呼,分寸拿捏地很恰当。
梅文瀚本来打算继续给贝怀泱介绍下一位老总,却没想到贝怀泱的脚步在乔隽西面前停了下来。
其实放眼望去,在场的就属乔隽西最年轻了,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贝怀泱以一种特别亲民的姿态平视着乔隽西,“我知道你,年纪轻轻,大才榱槃。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大有可为,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如果有机会,希望你能去我们的大学做几场演讲,激励激励我们国家的年轻一代。”说完他还看了梅文瀚一眼,显然这件事希望能够尽快提上议程。
梅文瀚诧异的同时,也赶忙应下,“如果乔先生愿意的话,我马上通知国立财经大学校长安排。”国立财经大学是国的最高学府。
能够被贝怀泱赏识,乔隽西也是有几分受宠若惊的。并且贝怀泱说的绝不是场面话,一来像他这种地位的人,大概一辈子也没说过场面话。二来,他说的竟然是纯正的中文,一点儿都不带口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
要知道国的官方语言是英文,虽然华人众多,但说的大多是闽南语、粤语。
不过乔隽西还是表现得宠辱不惊,“荣幸之至。只是我也没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不过是和他们一起交流一下心得。”
贝怀泱儒雅地笑笑,“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总算是在年轻一辈里见着一个了。好!好!”贝怀泱连连点头称善。
乔隽西没想到贝怀泱会给他如此高的评价,“您过奖了。不过您的中文说的真好。”
听乔隽西这么说,贝怀泱眉目里的亲和更多了一份,春风满面的样子,“是吗?当年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学的。看来这么多年,倒是没荒废。”
乔隽西微微一愣,还以为贝怀泱是跟专门的中文老师学了多年。结果却是在英国学的。
在英国学了中文?
乔隽西没有想通其中的逻辑,但也没有深究。
“陛下”梅文瀚有意提醒贝怀泱注意时间,毕竟在场还有许多人没能同贝怀泱说上话。
贝怀泱也意识到自己在时间的把控上出了些许差错,不过横竖都耽误了时间,他索性又退了一步回来,“过两天是我50岁的生辰,届时将在贝瓦兰廷举办生日宴,如果有空的话,不妨来凑凑热闹。”
贝怀泱这么说,可以说是已经彻底放下了君王的架子了。
弄得乔隽西都有些诚惶诚恐了,如果自己拒绝的话,也太不识抬举了。只是……
见他露出为难的神色,贝怀泱觉得甚是有趣,自己的邀请,这么多年来还从没有人拒绝过,“怎么?不情愿?”
乔隽西也很坦诚,如实道:“实不相瞒,这次来倾城,是同我太太一起来的。今天因为会议的关系,我已经冷落她一天了,若是……”
“哈哈……”贝怀泱闻言,不由得朗声笑了起来。他指了指乔隽西,“你这个年轻人,还挺长情。这样吧,若是你太太愿意的话,可以带她一起……”
“咳咳咳咳”贝怀泱话还没说完,梅文瀚突然咳了起来。
“没事吧?”贝怀泱侧身看向他,只见梅文瀚的脸色有点难看。
“额……我没事。”梅文瀚握着空拳又干咳了一声。
乔隽西注意到梅文瀚目光里的神情有些复杂。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在大见到清妡的时候他的表情就有点奇怪。
乔隽西忍不住要深入地去想。
贝怀泱和梅文瀚离开的时候,乔隽西注意到梅文瀚的意味深长地朝他看了一眼。
不过贝怀泱倒是很真诚,晚宴结束的时候就让人把生日请帖交给了乔隽西。
“什么!你说怀泱国王邀请我们去贝瓦兰廷参加他的生日宴?”赵清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继而脸色浮现出狂喜的神色。
贝瓦兰廷是国的王宫,也就是国君主位于倾城的寝宫及办公处,其功能等同于英国女王的白金汉宫。
跟白金汉宫不一样的是,白金汉宫有对外开放参观的景观,但是贝瓦兰廷是不对外开放的,如今只有怀泱国王一家和贝亲王一家入住其中。但是贝瓦兰廷时常会举行一些国宴,或者邀请各国政要前来参观。也就是说,只有受到贝瓦兰廷邀请的人,才能进入。
所以此次受邀,让赵清妡感受到莫大的殊荣。
“请帖不都在你手上了?”乔隽西知道赵清妡不会拒绝,但没想到能把赵清妡高兴成这个样子。
赵清妡拿着请帖反复端详着,感觉有点不真实。
倏地,她神情变得紧张起来,“我们应该要送礼物的吧?可是这次我们出来好像并没有带什么东西出来。”而且,既然是要送给怀泱国王五十大寿的礼物,就算不十分贵重,也要意义非凡。一时间还真想不出能送给他什么。更何况生日宴就在两天之后,时间紧迫。
乔隽西思忖了片刻,若有所思地道:“这倒不是什么难题。今天我与怀泱国王说话的过程中,发现他对中国文化颇有研究。你不是认识王一玄大师吗?麻烦他老人家作幅画或写幅字怎么样?”
赵清妡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提议,但是她的神色却未能轻松起来,“大家只知道王一玄大师封笔了,却不知道他封笔的缘由。他是因为得了帕金森,无可奈何才封笔的。”所以乔隽西的想法并不能实现。
乔隽西看她颇为在意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这件事你不必担心。我来解决就好。”
乔隽西办事,赵清妡当然是放心的。
“我忽然想起来,四哥手里好像有一幅大师写的字,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忍痛割爱。我打个电话问问他。”赵清妡说着便拨通了赵斯尧的电话。
赵斯尧特别爽快,赵清妡才开口,他就满口答应了。
“谢谢四哥。”赵清妡嘴角扬着笑意,很是高兴。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我明天就派人给你送过去。”赵斯尧的表情里也是挂着笑意,但更多的是深沉。如今赵清妡向他提要求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他当然不会拒绝她。
电话挂断的时候,他还握着手机良久,仿佛能够感受到从电话另一头传来的温度。
其实这次怀泱国王的五十岁生辰搞得还挺隆重的。
贝瓦兰廷策划的此次寿辰的主题是“与民同庆”,所以全国都会推出各种庆祝活动,包括游行和各种聚会。
这些赵清妡本来是不知道的,不过这两天来了倾城,一打开电视,满屏都是相关的消息。
怀泱国王生日当天,会与王后一起乘坐马车,在王子殿下贝聿铭的保驾护航下,从贝瓦兰廷出发绕行皇家广场一周,接受大家的祝福。
然后回到贝瓦兰廷发表电视讲话。
中午,他会与王室成员一起共进午餐,晚上会在贝瓦兰廷举办盛大的生日晚宴。
对于赵清妡来说,她第一次来国倾城,便能见证这一盛事,实在是荣幸之至。
所以她很期待。
当然,国王生日还未到来之前,她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去参观了莫赛雯女士的商业帝国。
莫赛雯女士在国也算是风云人物了。
比如这次皇室在宴会上将要赠送给贵宾的纪念品,就是由莫赛雯女士的公司来承办的。
能够得到皇室的认可,莫赛雯的事业想不做的风生水起都难。
当然一个人的成功有其偶然的因素,更多的却是必然的因素。
性格使然,赵清妡从莫赛雯女士身上学到了很多,让赵清妡觉得获益匪浅。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赵清妡也在激动和期待的心情中迎来怀泱国王的生辰。为了让自己更有一种参与感,赵清妡还特地跑到大街上,与大家一同观看国王的游行,领略皇家的风范。
乔隽西看赵清妡兴高采烈的样子,忍不住被她的情绪感染。
“有这么兴奋吗?”他护在她身后,眸含笑意地问道。因为街上的人太多了,都是为了一睹国王的风采。所以乔隽西得时刻注意赵清妡,不断地提醒她小心,以免会被人撞到或被人挤到。
“当然。这样的场面我只在电视里看到过。现在能看到现场版,自然要身临其境来感受。而且你不觉得怀泱国王很有魅力吗?”赵清妡目光一直追随着皇家的马车队。
直到他们渐渐淡出了视线,赵清妡的情绪才慢慢地回落到正常。
“你什么时候也变成怀泱国王的迷妹了?”乔隽西知道,能够让赵清妡崇拜的男人并不多。但是她说起怀泱国王的时候,眼里不由自主地便会流露出一种崇拜的情绪来。
赵清妡倒是觉得乔隽西的说法有点夸张了,“有吗?我只是觉得好奇和新鲜,所以想参与一下。”
大约傍晚五点的时候,赵清妡换好了衣服,准备和乔隽西一同前往贝瓦兰廷,参加怀泱国王的生日晚宴。
赵清妡挑了一条带有中国风情的印花长裙,修身的款式尽显她姣好的身材,搭配一双黑色的高跟凉鞋,简约而时尚。于此同时,也不失优雅和大气,很配今天的场合。
然而就在他和乔隽西准备出发的时候,乔隽西却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乔隽西的脸色有点难看,电话是帝业集团在国分公司的人打来的。想必是投资项目出了问题,而且情况还挺严重,否则乔隽西的反应不会那么大。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赵清妡关心地问道。
“出了一点问题,我需要去处理一下。贝瓦兰廷我们恐怕去不了了。”乔隽西知道赵清妡很想去,但事出突然,他不得不先去解决更为紧急的事。
“那你快去吧。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机会被邀请呢。”赵清妡识大体地说道。
“那你……”乔隽西有点不放心赵清妡。
“我没事。我等会儿给贝瓦兰廷写一封致歉信,毕竟受邀却不能至是我们失礼了。明天让人将致歉信连同生日礼物一起送去贝瓦兰廷。”赵清妡没有丝毫抱怨,反而还为乔隽西撑足了脸面。
乔隽西捧着赵清妡的脸蛋在她额上吻了一下,“还是夫人想的周到。”
看着赵清妡已经是盛装打扮的样子,乔隽西越发觉得她识大体,知进退。今生能娶到她,实乃大福
不过,王一玄大师的那幅字,贝怀泱还是遣人还回来了,还让人带口信说,他们的心意他领了,但这么贵重的礼物他不能收。还夸赞乔先生娶妻娶贤,腹有诗书,识大体有分寸,还写得一手好字。
为了表示诚意,那封致歉信是赵清妡手写的,没想到贝怀泱还真看了。
能得到贝怀泱的赞誉,赵清妡自然是感到无比荣幸。
赵清妡和乔隽西刚回到市,就看到国际新闻里贝瓦兰廷对外发布消息,将于今年4月份,怀泱国王率团访华。
因为前年贝聿铭王子访华时,就将今年定为中国与国文化交流年。
所以从去年开始,国就对中国开放了很多友好政策,包括旅游产业向中国的全面渗透。
所以淮泱国王访华的消息倒也不算突然。
其实怀泱国王访华的目的也很明显,为了宣传国的贸易、旅游和投资环境,促进国的就业和经济增长。
虽然怀泱国王在国并不具有实权,但是他同英国女王一样,享有多种特权与责任,他亲和而不失皇家尊严的皇家气质不断延展着国的外交弹性。
说白了,此次怀泱国王率团访华,终极目的就是为国在经济上寻求出路,政治上以图支持。毕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个规则放到哪个层面上都成立。
不久,乔隽西便接到了秘密通知,怀泱国王访华期间将出席在市举办文化交流论坛的开幕式,届时他和访华团将会下榻帝宫,希望乔隽西能够提前做好相应的准备,尤其是安保措施。
时间飞快,辗转就到了4月份。
不得不说,怀泱国王挑选访华的时机很不错。
4月正是市景色最美的时候。
虽然烂漫的樱花季已经过去,但是迎来了桃花盛开的季节。红而不艳、媚而不俗的桃花宛若江南温婉的女子,悄然盛放在枝头,漫山遍野,目不暇接。
还有海棠,郁金香,绣球,向日葵,芳菲不尽,给这座现代化的城市增添了一抹柔情和绚丽。
或者说,这座城市就是要盛装打扮来迎接这位尊贵的客人的到来。
其实随着上一次贝聿铭王子来华的时候,国这个国家就慢慢地走进中国人的视野中了。当然,这是个看颜值的时代,不得不说贝聿铭王子的盛世美颜不仅为他个人吸粉众多,也让大家对国的好感度猛增。所以这次得知怀泱国王和贝聿铭王子来华的消息一传出来,无数粉丝的内心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网上更是出现了“为贝聿铭王子疯狂打call”的话题讨论。
“贝王子又要来市临幸我了,好激动。估计这次他就要把我娶回去当王妃了,姐妹们不要太羡慕我。”
“这次贝王子会去三个地方,就是不来我的城市。你们说我以见老公的理由跟老板请假,老板会同意吗?”
“时隔两年,贝王子终于又回来了。我很欣慰,两年时间,你变得更加英俊帅气,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所以你应该有信心,你现在可以配得上我了!”
贝七夕一直浏览着话题下面的这些评论,对于这些“戏精”真是佩服地五体投地。
没想到她们已经博爱到了不分国界。
不过她还是表示非常理解,毕竟她之前也很迷乔隽西。
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访华团的具体行程,贝七夕迅速地写了张请假条,然后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准备找赵清妡签字。
刚出办公室,就听到大办公室的员工们也正在议论此事。
有位酷爱八卦的女同事是个大嗓门,“其实贝王子也到了该大婚的年纪了。像他这种身份,什么名媛千金,皇室公主还不任由他挑。但是他至今都没有传出要结婚的消息,甚至连对象都没有爆出过,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大家纷纷好奇地问道。
若是往常,八卦明星时,贝七夕也总是要凑上几句的。
但是对于贝聿铭,贝七夕不想公然八卦他。
“据说贝王子心里面一直藏了一个女人,他一直在等那个女人,你们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即使贝七夕不想听,但大嗓门的声音还是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她耳朵里。
这下,贝七夕无法再装作无动于衷了,她不由自主地顿住了脚步,神情一凛,仿佛内心深处的秘密一下子就被揭穿了,一时竟呆呆站在原地,有些动弹不得。
“谁呀谁呀?”大家的好奇心更重了。
大嗓门又继续神神秘秘地道:“其实这个人你们都认识的。”
贝七夕感觉一口气都堵在了嗓子眼
“真的假的?”
“快说是谁啊。”
办公室里八卦的氛围越来越浓烈了。
贝七夕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当然就是本小仙女我呀!”大嗓门洋洋得意地宣布。
“切”大家意识到被耍,垮着脸纷纷朝她白眼。
“哈哈哈……你们还当真啊……哈哈哈……”
在大嗓门奸计得逞的笑声中,贝七夕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稳稳着陆。
贝七夕很快地稳定了情绪,而后若无其事地敲了赵清妡的办公室门。
赵清妡粗略地浏览了一下贝七夕递来的请假条,请假事由是“休年假”,赵清妡没多说什么,休年假是公司给予每个员工的福利,她很爽快地签了字。
“谢谢,我大概会去普吉岛度个假,到时候给你带礼物。”贝七夕笑嘻嘻地说道,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敷于表面。
赵清妡抬头打量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终究给了她一个祝福:“玩的愉快!”
赵清妡大抵能够猜到,贝七夕是在躲,躲某个人,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就跟两年前她四处躲藏一样。
只是贝七夕不愿意将内心深处的阴霾示于人前,那么赵清妡也不想不识抬举地揭开她的秘密。
毕竟贝七夕已经不是孩子了,她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其实,对于怀泱国王访华这件事,赵清妡看得还是很坦然的。毕竟跟她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但是让她不解的是,好像很多的事情,都像是冥冥之中注定好了的,都在这个当口发生了。
就在怀泱国王访华的前两天,赵清妡忽然接到一通从美国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自称是医生,说王安意的精神出了点问题,如果想要王安意能够尽快康复的话,恐怕需要赵清妡的帮忙,希望她能够尽快前往美国一趟。
再次听到王安意的消息,赵清妡不免有些唏嘘。
赵清妡虽然很同情王安意的遭遇,但这次她留了个心眼。
毕竟之前她被王安意耍了太多次了。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她反复提醒自己要吸取教训。
经过她的一番核对,发现确实存在那家医院,也确实存在那位医生。她还特地让赵无冕,赵飞鎏去那家所谓的医院查探了一番,王安意目前的确是住在那家医院里接受心理方面的治疗。
在这种情况下,赵清妡不飞过去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我明天要去美国一趟。”赵清妡跟乔隽西临时报备。
“去美国?什么事?”赵清妡的这个决定太突然,乔隽西有点诧异,就他知道的,赵清妡公司的业务好像暂时还没往海外方面拓展,而且现在时机也不成熟。
跟乔隽西当然没有必要隐瞒什么,所以赵清妡如实做了交代,“那边有医院打电话给我,说王安意的精神出了点问题,希望我能去看看她。所以我打算跟舅舅一起飞一趟。”赵清妡言简意赅地说明了缘由。
听到王安意这三个字,乔隽西不由自主地蹙了蹙眉。
这个人在他们的生活里消失了一年,这会儿又要开始出幺蛾子了?
“我已经做过调查了,情况基本属实。”赵清妡从乔隽西的情绪里看出了他的顾虑。
“也不急于这两天吧。要不然等忙过了这几天,我跟你一起去?”让赵清妡自己去,乔隽西有点不放心。因为他总觉得王安意的背后有人在操控。
王安意已经消停了一年多了,现在突然又把触角伸到了赵清妡的生活,乔隽西总觉得这又是一场不怀好意,或者这根本又是一场阴谋诡计。
但是因为怀泱国王马上就要来访华了,乔隽西这两天确实走不开。
“没关系。还有舅舅在呢。不会有什么事的。”赵清妡觉得,如果王安意真的对她还藏有什么坏心眼的话,应该早就出手了,不会等一年这么久。
乔隽西陷入了沉默。这件事他不能由着赵清妡的性子,他必须审慎地思考一下。
“这样吧,要不然先问那个医生把王安意的病例发过来,我找人研究一下。”乔隽西想出了一个相对稳妥的办法。
赵清妡忖了忖,倒是觉得可行。于是便尝试着联系那位医生。
结果那个医生以“详细病情是病人的**”为由拒绝了赵清妡的要求。
“难道连家属都不能准确地知晓吗?”
“我很抱歉。”医生还是不愿意。
其实,对于王安意出现精神状况赵清妡是不意外的。之前王安意的种种行为都表现出了她性格里的偏激,甚至还带了点性格扭曲的成分。这种人的精神状况很容易出现问题。
虽然王安意对她做了许多过分的事情,但是她们之间毕竟还连着一丝血脉亲情,若是让赵清妡对王安意的病不管不顾,赵清妡有点做不到。对至亲的人见死不救,未免显得太过于冷血。
就在赵清妡下定决心先去美国看看情况之际,乔隽西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里说王安意在数日前接到过一个从国打给她的电话,然后她的精神就突然出现了问题住进医院了。
显然,这其中存在着某种联系。
“能查到那个国电话是谁的吗?”要知道是什么关系,首先得知道各自的身份,才好下判断。
“是一个不记名的号码,现在已经被注销了。”
这个答案乍然一听没什么,但仔细地想一想,就会发现里面包含了许多信息,非常值得细细推敲。
首先,一个会使用不记名号码并且用完就注销的人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
第二,为什么要掩饰身份?要么见不得人,要么他的社会身份太亮眼,名气人尽皆知。
乔隽西几乎一下子就认定这个给王安意打电话的人,就是一年以前一直在暗中指使王安意的人。
所以,这个人是国人?
那他跟王安意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乔隽西对王安意的调查来看,王安意从没有去过国,而且她的同学朋友之中,也没有人是从国而来。
第三,既然这个人当初就指使王安意做过不少伤害赵清妡的事,那么难保这次王安意的精神问题不是给赵清妡设下的又一个陷阱。
只是,那个人跟赵清妡又有什么愁,什么怨?
就算他跟清妡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他为什么不从清妡身边的人下手,反而舍近求远要从王安意身上下手?
乔隽西想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于是越发觉得王安意这次的精神问题来的蹊跷。
惩治心怀不轨之人的方式就是不让他们的奸计得逞,所以乔隽西阻止了赵清妡前去美国看望王安意的想法。
“你在怀疑什么?”对于乔隽西暗中派人观察王安意这件事,赵清妡并不意外,她知道乔隽西的出发点是为了她。
只不过有人在背后指使王安意这件事让赵清妡有些想不明白。
如果说王安意讨厌她,之前王安意陈述的理由到还有几分合乎情理。
如果说还有人比王安意更恨她,那她就想不通了。
她扪心自问,这些年,她从没有行差踏错,更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暂时还没有头绪。”乔隽西的表情很是平和淡然。
赵清妡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带着一抹意味深长。
乔隽西见她如此情态,眯了眯眼,继而莞尔一笑,“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爱恨情仇。你过去真的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恋吗?”赵清妡打量着乔隽西问道。
乔隽西的眼神变得深澈起来,沉声道:“遇见你之前,我都在等你。遇见你之后,我有了归宿。”
言下之意,他根本没有空与别人风花雪月。
赵清妡面颊一片绯红,乔隽西的情话,让她猝不及防。心就那么忽然悸动了一下。
“我只是为了排除可能性。”赵清妡眼神躲闪,振振有词。
乔隽西的目光紧锁着她,忽然就笑了一下,戏谑道:“你刚才的表现不是叫吃醋?”
赵清妡俏皮地眨了眨眸子,“乔先生一尘不染,我哪有吃醋的机会。”
乔隽西伸出长臂,扣在她腰际,忽然用力一提,便将赵清妡拉坐到他腿上,他不怀好意地道:“我这么自律,有没有什么奖励?”
赵清妡:“……”
又来了。每次都变着法地索要奖励。
“自律,难道不是一个已婚男人的基本素养?”
乔隽西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神色看似淡然,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这种目光就像星光,无比璀璨,赵清妡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了,不,确切地说是沉沦其中。
而后,乔隽西的吻便落在了她粉色的唇瓣上。
他一下一下轻轻啄她的唇,“是的。已婚男人都该对妻子忠贞不二。”乔隽西边吻边说。
赵清妡被他吻着,唇齿缠绵,意志被消磨着,目眩神迷。
“乔隽西,你……”在他浅啄的罅隙里,赵清妡才吐出了几个零星破碎的字眼。
“我怎么了?”他用余光勾勒着她精致的眉眼,感觉她的眼眸就算是神来之笔也无法绘出其神韵,忽明忽灭,明时耀目,灭时生辉。
“你……”赵清妡气息不稳,只半字出声,另一半则被乔隽西吞入口中。
“我怎么了?”乔隽西的声音渐渐柔下来,因着她浑身柔软地不像话。
“你……”赵清妡推搡着他,力道绵软,更似在欲拒还迎。她都忘了后面要说什么了。
乔隽西这般缠她,让她根本没办法正常思考。
“我怎么了?”乔隽西磁性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赵清妡这般模样,让他心生欢喜。
两人就这样进行着无意义的对话,吻地越发深入。
可能赵二哈被这一顿狗粮喂得太饱了,有点看不下去了,所以”汪汪”叫了一声,以提醒这对无良的主人,毕竟还有她这只单身汪在。
也正是赵二哈的这一声嚎叫,才有把赵清妡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来。
她一下子恢复了理智,推开了乔隽西,然后坐得离他远远的。
须臾,赵清妡稍稍地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但脸上的潮红却没有褪去。
“你是不是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赵清妡重新将思绪回到了刚才的问题上。
乔隽西摇了摇头,“这次你高估我了。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那个站在幕后的人,一直都把自己藏得很深。而且似乎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谨慎。
赵清妡的目色稍稍暗淡下来。
她认真地思忖了一番,“要不然我还是去美国吧。想个引蛇出洞之计。或者我就直接问王安意好了。不管她精神是否真的出现了问题,至少她没有得失忆症吧。总能问出些什么来的。”赵清妡不想一直都活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乔隽西见她似乎真的被这件事困扰了,不由得蹙了蹙眉,脸色也变得深沉起来,“你想得太乐观了。王安意也未必见过那个人。或者她根本对那个人也一无所知。既然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隐身在暗处,又能么会这么轻易就被你引出来?我不赞成你这么做。”赵清妡去美国之后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
乔隽西不允许赵清妡做冒险的事情。
最后,赵清妡还是放弃了去美国的念头。
事实证明,乔隽西的推测和决策都是正确的。
一天后,大概发现赵清妡并没有要去美国的打算,王安意急了!或者说,那个幕后操控王安意的人急了!
王安意以神志不清的状态给赵清妡打了个电话,“赵清妡,我想见你。昨天晚上妈妈骂我了,说我不该那么对你,说我不配做她的女儿,还说想要见见你。她还骂我自私,说我不带你去看她。我今天忽然想起来,你的确还没有见过妈妈。你来,我带你去给妈妈扫墓。”
“赵清妡,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为什么要阴魂不散。我现在这样你很满意是吗?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而你却拥有一切!凭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赵清妡……赵清妡是谁啊?你能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吗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王安意一个人念叨了许久,有点语无伦次,让人抓不到重点。
这种状态真的像是一个精神出了问题的人。
但赵清妡还是从她的胡言乱语中察觉出了那份刻意。王安意的表演有点用力过猛,赵清妡甚至可以立即做出判断:王安意健康的很!她精明的很。
她那一番听似颠三倒四的话里,其实有着很强的逻辑。王安意的逻辑就是赵清妡,你快来美国吧!
赵清妡终究还是没有去美国。
她不可能明知道那里预谋着一场算计,还送上门去,那太愚蠢了,这种做法跟她的智商不符。
另一方面她想看看,若是她不去美国,会发生些什么?会发生什么让人觉得受到威胁的事情,这才费尽心机地想要让她暂且离开这个地方。
其实,乔隽西心里是有点头绪的。
那个幕后人挑选的时间点实在太特别了。
他想让赵清妡去美国的时间,刚好是怀泱国王率团访华的时间。
虽然这听上去有点荒诞,但是这其中凑巧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第一,幕后指使人的电话是从国拨出去的。
第二,国的经济部梅文瀚看赵清妡的眼神有点奇怪。
第三,此次怀泱国王访华期间,梅文瀚也将出席一些两国的金融交流峰会,以促成两国经济的相互合作。
至于这跟赵清妡有什么关系?
乔隽西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跟赵清妡的另一半身世有关。当然,这也仅仅是他的猜测,他尚未找到证据来验证这一猜测。
换句话说,有人并不想让赵清妡认回自己的亲生父亲。
其实,赵清妡本来就没有存这份心思,对方的做法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乔隽西心里还藏着一个更大的猜想,或许,梅文瀚是知道赵清妡的身世的!
当然,这些猜想他都会慢慢地去一一验证。
但在事实揭晓之前,乔隽西不希望赵清妡被这些事困扰。
或许,这又是另一个比王安意更大的烂摊子。
事实上,乔隽西并不想去搭理这些糟心事。但是这些糟心的事却偏偏要主动找上门来。那么,他不得不为赵清妡扫清障碍。
仅从目前的分析来看,这件事恐怕牵扯甚大。乔隽西需要好好地筹谋一番再做定夺。
所以,他暂时不打算将这么复杂的现状告诉赵清妡。
至于王安意,她愿意被人利用,那就继续当别人的傀儡好了。
乔隽西打算先从调查梅文瀚入手。
因为这两年国开始大力发展经济,成效显著,经济增长迅猛,这些成绩与梅文瀚这位经济部长推行的许多新政策是分不开的。所以他在国是有口皆碑的。政绩很好,风评亦佳。
所以梅文瀚作为一个热门人物,他的履历和生平并不难查。
但简单地查下来,乔隽西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刚好,金融交流峰会就在市召开,梅文瀚在中国访问期间,下榻的酒店也是帝宫,于是乔隽西打算找个时间跟梅文瀚聊一聊。尽管这可能有些难度。
毕竟是国家重要的领导人,行程自然是忙碌的,所以梅文瀚第一次拒绝乔隽西的时候,乔隽西并不感到意外。
第二次,他索性一大早就堵在了梅文瀚的房间门口。
梅文瀚看到乔隽西的时候,眉头立刻紧锁起来,“乔先生一大早守在我门口是为了何事?”梅文瀚明显对乔隽西的到来表示不满。但碍于乔隽西的身家显赫,梅文瀚又不得不给乔隽西几分薄面,所以他说话尚还客气。
毕竟,乔隽西在国的投资是不容小觑的。
“梅部长,我想赵你谈谈。”乔隽西开门见山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大家都是大忙人,没必要说话拐弯抹角。
“不好意思,我恐怕没有时间。”梅文瀚不假思索便拒绝了乔隽西,他径自迈着步子朝着电梯口走去。
乔隽西想跟上去,却是被梅文瀚的保镖挡住了去路。
好在乔隽西也早有准备,他伸手一挥,听从于他的保镖便将梅文瀚的保镖给牵制住了。
梅文瀚见状,惊得目瞪口呆。“你……”他没想到乔隽西竟会这么做!
若是放到国,妨碍政府要员的工作,是有可能被判刑的。
“不会耽误您的时间。”乔隽西跟上他的步伐,与他并肩行走。
这分明就是一种“你想谈得跟我好好谈,不想谈也得跟我谈”的架势了。梅文瀚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梅文瀚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阴阴的,显然是对乔隽西的这种霸道做法表示不满。
电梯门开了,乔隽西邀请他先进电梯,“梅部长,您先请!”
梅文瀚冷哼了一声,腹诽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也越来越不讲礼貌了。他大步一迈,一副不领情的样子。
乔隽西不慌不忙地跟着他踏入了电梯。
“我想问的是,梅部长跟我的妻子赵清妡是不是有什么渊源?”乔隽西抓紧二人在电梯里的一分一秒,唯恐电梯停在一楼时,他还什么都没问出来。那样就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梅文瀚的神情明显一愣,而后他又以神色如常的姿态反问道:“乔先生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您第一次见到我太太时,眼里流露出的目光实在耐人寻味。”
梅文瀚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乔隽西的话又怎么可能对他产生震慑力。梅文瀚只是垂眸笑了笑,“是吗?我都忘了第一次见乔太太时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了?眼神这种东西,能说明什么?你看错了也不一定。”梅文瀚这么说,显然是不打算跟乔隽西说什么有价值的内容了。
梅文瀚不承认,也在乔隽西的预料之中。如果他承认的话,那事情就会变得很简单了。
“您是不是知道我太太的亲生父亲是谁?”乔隽西又问答。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来的更加直截了当。
梅文瀚像是听了一个什么笑话,“乔先生,我对你太太的身世不感兴趣。”
“梅部长,如果你知道一二,还请如实相告。”乔隽西的态度可以说是很诚恳了。他希望能从梅文瀚这里探听出些许消息来。
梅文瀚不失礼貌地瞧了他一眼,“如果能帮上忙,我一定尽力。但是你问的问题,确实超出了我能解答的范围。”梅文瀚的一字一句,都显得小心谨慎。
“那么,恕我唐突了。”乔隽西表示歉意,梅文瀚不说,他没办法。
“不碍事。”梅文瀚目光淡淡地说道。
乔隽西目送着梅文瀚离开。
他站在电梯口,久久注视着梅文瀚的背影,也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能从梅文瀚嘴里问出点什么最好,他守口如瓶也没关系。
乔隽西这种看似冲动的行为更多的是一种试探。
因为从梅文瀚的履历来看,他出生名门望族,家世跟梅宏还颇有渊源。他所结交和接触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贵。所以如果梅文瀚真的知道点什么的话,那么就表示赵清妡的生父绝不是一般人。
“会不会梅文瀚部长就是乔太太的生父?”杨溪大胆地做了个假设。
乔隽西眼神幽暗,朝杨溪瞥里一眼。
杨溪被他盯得发毛,赶紧认怂,“我就是随便猜一下。”
“这几天注意一下梅文瀚的动静。如果他真的知道内情,应该会有所动作。”乔隽西面无表情地布置任务。其实杨溪的猜测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在没有找到确切证据之前,他不想妄加揣测。
比起赵清妡找到生父这件事,乔隽西更在意的是赵清妡的安全。
他的这次试探也是一种警示和震慑作用。如果幕后指使王安意的人跟梅文瀚有关的话,他现在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轻举妄动了。
如果梅文瀚知道一二内情,他应该也会有相应的动作。
“你是让我派人去监视国的经济部长?你当我是情报局的啊。”杨溪觉得这任务有点危险,他一脸害怕地说道。
乔隽西笑眯眯却又冷飕飕地打量了他一眼。
杨溪瞬时败下阵来,“别这么阴阳怪气地看着我,我这就去执行。”末了他又可怜巴巴地来了一句:“毕竟我知道你太多秘密了,我怕被你杀人灭口。”
乔隽西眉峰森冷地斥了他一句,“戏精。”
杨溪窃喜,凑上前问了一句,“够得上奥斯卡最佳男演员吗?”
乔隽西一边打开电脑开始进入工作状态,一边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你自己打一座小金人好了。”
杨溪的脸一下子凝固住了。
这oss真是不会聊天啊。
“没事的话,出去吧。”乔隽西低着头也没瞧他,只沉声下逐客令。
“得嘞。小的告退。”
杨溪正欲拉开门走人,又听得乔隽西来了一句,“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尤其是在顾熠面前。”
杨溪撇了撇嘴,他是那么嘴快的人吗?
老板与下属之间最基本的信任还有没有了?
赵清妡没有去美国,造成的最直接后果就是王安意一天到晚打电话骚扰她。偶尔苦苦哀求,偶尔不满辱骂,极尽各种丑态。
最后赵清妡烦不胜烦,忍无可忍,“如果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向我表演你的演技,那么,你已经够努力了,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你的演技很拙劣。别演了,我知道你是受人指使才这么做的,不要再做无用功了。我没兴趣配合你的演出。”
王安意已经把赵清妡对她仅存的一点建立在血缘之上的同情都消耗殆尽了。
赵清妡也觉得自己一直对王安意太仁慈了,所以才造就了她的肆无忌惮。
“你……”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被揭穿,王安意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表演天衣无缝,所以当赵清妡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有些吃惊和意外。
继而,她变得恼羞成怒起来,“知道又怎么样!你知道我现在过得什么日子吗?凭什么你可以衣食无忧,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我就是不想要你好过!”
赵清妡对王安意着实无语,她已经无药可救了。“适可而止吧。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
王安意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是不是过惯了高高在上的生活,就以为对谁都可以指手画脚!”
赵清妡懒得再听她风言疯语,直接挂了电话。
王安意气急败坏,对着电话吼了一声,“喂,我还没说完呢!”
王安意不罢休,再次拨通赵清妡的电话。
这次,赵清妡毫不留情地戳她的痛点,“我真是替你感到可悲,甘愿沦为别人的棋子。”
王安意显然不愿承认这一点,“我才不是棋子!可悲的是你,树敌众多,所有人都想对付你!”王安意似乎找到了一个怼赵清妡的点,语气里竟有几分得意和神气。
“是么?你连是谁要对付我都不知道!”赵清妡用激将法说道。
“我……”赵清妡猜得全对,王安意无言以对。
赵清妡从王安意的反应里全明白了,她根本对那个始作俑者的情况一无所知。那么她也无需在王安意身上浪费时间了。
怀泱国王已于前天抵达市,正式开始访华的行程。
昨天晚上,国访华团已经结束市的行程安排抵达市。
赵清妡很想知道自己没有去美国,究竟会发生什么。
但至今却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生。
这反而引起了赵清妡的好奇,她内心里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
“你这是什么心态?”乔隽西戏谑地笑笑,深潭般的眸子深邃而缥缈。
赵清妡眼波流转,“当然是积极乐观的心态。你想啊,既然一直算计我的人千方百计地想支使我离开,总不可能是为了让我躲避灾祸吧?那么这件事对于我而言一定是一件好事。好事即将发生,我当然应该抱以欢喜和期待。”
乔隽西轻笑一声,微微颔首着附和,“嗯,这逻辑没毛病。希望你能美梦成真。”
赵清妡瞪他一眼,“你在讽刺我么?”
乔隽西凝眸望着她,一脸凝白,宛若婴儿般细腻的肌肤,透着隐隐地绯色,瞪眼的时候表情微嗔,显得尤为可爱。淡淡的红唇微微翘着,有种颠倒众生的美感,直可迷惑万象,也令他眼里的目光开始绕着她追逐,仿佛一切赏心悦目的风光尽在她身上。
“为夫不敢。”乔隽西的目光所及,尽是她。
其实赵清妡说的很对。按照赵清妡分析的,以及目前乔隽西所掌握的信息来看,赵清妡的生父应该是国人,并且这两天有可能在市出现!
甚至乔隽西可以进一步推测,赵清妡的生父很可能就是访华团中的一员!
这样一分析,范围一下子就缩小到了十人以下。
赵清妡的确是等来了一件事。而且是与访华团之中的成员有关的一件事。
这天她正在办公室里看月度报表,忽然接到前台打来的内线,说是有人找她。
赵清妡问是谁,那人却说,见了便知道了。
若是换做平常,赵清妡可能不会搭理这种人。至少她要完全问清楚对方的情况才会选择见与不见。
但是这两天,冥冥中她一直觉得会有事情发生。所以当有人找上门来时,她的第一反应是:终于来了吗?
心里竟然还有些激动和好奇。
她把人请进了会议室。
那人穿着一身黑,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像……保镖。
果然,一开口,那人便暴露了他保镖的身份,“赵小姐,我家主子有请。”
虽然这样的场景,跟赵清妡想象中的有七八分相似,但此刻她还是沉住了气,保持着该有的分寸和仪态,从容而淡定地反问,“请问你家主子是哪位?”赵清妡大概能从他的口音中判断出他是国人。
保镖依旧板着一张扑克脸,“不方便透露。去了便知。”
赵清妡随即便起身,爽快地回答:“那走吧。”
许是她过于爽快了,爽快地令那保镖都愣了愣,两秒钟后才恭恭敬敬地对赵清妡说了一声:“请!”
于是赵清妡被安排着坐上了他们的车。
二十分钟后,赵清妡被带到了一个公寓。
对于赵清妡来说,这个公寓她并不陌生,是贝七夕住的公寓,她来过几次,是顺路从贝七夕回家。
“这是去?”赵清妡越走越觉得熟悉。
这次保镖没回答她,而是直接把她带到了门口,敲了敲门。
赵清妡大抵已经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现在要不要打个电话告知正在普吉岛度假的贝七夕。
很快,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里面有同样穿着一身黑的人对她恭恭敬敬地道了一声:“请!”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每个人行事说话都像是流水线上的模子里出来的。
贝七夕的公寓不大,赵清妡刚走至玄关,便看到沙发前站了一道挺拔高挑的身影。这人终于不再是着一身黑了,一抹深蓝色给人一种深沉的感觉,还自带了几分高贵之感。
大概是听到了赵清妡的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看向赵清妡
只见他西装里面穿了一件雪白的衬衫,配上一条祥云花纹的领带,特别的英俊帅气。他一脸不苟言笑,黑钻石一般的眸子打量了赵清妡一眼,但也仅仅是出于礼貌那种打量。而后赵清妡听他用极为流利的中文开口,“不好意思赵小姐,用这种方式请你来。”
赵清妡有点惊讶,他的中文竟说的这么好。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国人,恐怕要以为他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了。
既然知道来人的身份,赵清妡也就变得十分坦然和镇定了,“殿下言重了。不知道请我来所为何事?”
贝聿铭听到赵清妡这么称呼他,汪洋般的眸子里激起一层波澜,但很快波澜退去,一抹赞许取而代之。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还杵在客厅里的两个黑衣人保镖,随即,两人瞬间从赵清妡的视野范围里消失了。
贝聿铭这才指了指沙发,邀请赵清妡入座,“请坐吧,赵小姐。”
于是赵清妡便落落大方地坐了下来。
说实话,对于贝聿铭请她来的用意,赵清妡并不清楚,她也猜不透。
按理说,既然他能够查到贝七夕的住处,贝七夕的一举一动应该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这是什么地方,我想你应该知道。”贝聿铭锃亮的目光在房子里扫过一圈,那眼神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家,他就是这里的主人一样。他的行为将“堂而皇之”这个成语演绎地极为生动具体。
赵清妡点点头,以同样的口吻回赠与他,“七夕不在家,想必殿下也是知道的。”贝七夕就是为了躲避贝聿铭的这种霸道行为才逃到普吉岛去的,却没想到贝聿铭还是找上了门来。若是贝七夕知道此刻贝聿铭已经登堂入室,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感想。
“所以我找你来。”贝聿铭声色平和地说道。他当然知道贝七夕为了躲他,已经躲到遥远的普吉岛了。赵清妡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有点不明白他的用意。
贝聿铭随后道:“麻烦你打个电话给她。”
赵清妡:“?”
贝聿铭缓缓补充,“随便说点什么都好。但不要提起我。还有麻烦请开扬声器。”
赵清妡抬眸望了他一眼,因为他所提出的古怪要求。
但下一秒,赵清妡豁然开朗。
她晶莹剔透的眸光再一次扫过他俊逸的脸庞,只见他一片神色清明,眉宇间透着几分睿智。
他大费周折地折腾了一圈,竟然只为了能听一听贝七夕的声音。他这是多久没能跟贝七夕说上话了,竟会生成如此厚重的想念和渴望?
以至于他不惜做出如此幼稚的行为?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子,竟然愿意如此恳切真诚地向她发出请求,这是赵清妡没能想到的。
赵清妡迟疑片刻后,答应了下来。
她从贝聿铭的眼神里,看到满满迫切,她竟有些不忍心拒绝。
那可是浑身自带优越感的王子啊,竟然愿意纡尊降贵地把她请来,只是为了让她给贝七夕打个电话。赵清妡觉得自己若是不答应的话,简直罪孽深重。
所以组织了一下语言和话题之后,赵清妡便拨通了贝七夕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贝七夕清脆动听的声音通过扬声器释放出来,“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该不是公司缺了我无法正常运转了吧?”
贝聿铭听得很认真,唯恐会漏听贝七夕所说的话。
赵清妡注意到,贝七夕的声音出来的时候,贝聿铭浑身一怔,眸子里的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赵清妡并不擅长演戏和撒谎,但是贝聿铭又在一旁听着,让赵清妡难免有些紧张。
“作为老板,关心一下你的度假时光是否完美惬意,顺便关心一下你承诺说要送我的礼物,我很期待,最后代表全公司表达对你的想念。”赵清妡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自然一些,以免会被机灵的贝七夕发现破绽。
要说起来,赵清妡还真是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儿。
“哈哈,说实话我还挺想回去工作的。工作使我快乐啊。”贝七夕爽朗的声音里夹杂着笑意,可见她的心情还不错。
“一个人出来玩还挺尴尬的,尤其像这种热门的度假地,你遇到的不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一家四口,就是亲密的情侣,还有专程跑过来拍婚纱照的,这个世界对单身狗还真是满满恶意。你说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最发达、福利最好的国家都没有发放男朋友这一项福利呢?人人有份,需要就向国家申请,然后国家统一限额限量定点发放,多美好。那时候,妈妈就再也不用担心我找不到男朋友了。”贝七夕稍稍感慨了一下。
赵清妡注意到贝聿铭听得很认真,他敛着眉眼,目沉静,长睫在阳光里投下一道剪影。赵清妡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贝七夕大概想不到电话的另一头会是这样一番景象,她兀自滔滔不绝地说着,“还有你不知道给你挑礼物是件特别困难的事情吗?你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贝七夕顺便抱怨了一下赵清妡。
赵清妡不由得被她逗乐了,“反正我没去过普吉岛,要不然你在海边顺手捡只海螺回来,让我听听那边的海风就好了。”
贝七夕“噗哧”笑了一声,而后又正道:“放心吧,每个人的绩效我已经收到了,我会尽快核算出工资,不会让你这个老板有机会拖欠工资的。”顿了顿,贝七夕又道,“过两天我就回来了,不用这么想我。觉得我重要,快给我涨工资!”
赵清妡发现贝聿铭脸上虽然看不出情绪变化,但是他眼神里的光却是会随着贝七夕话里的情绪而发生细微的变化,忽晦忽明。
偶尔,那张看似冷淡的面孔,会因为一点极致炫目的眸光而出现一丝裂缝。
直到赵清妡结束了和贝七夕的通话,贝聿铭的神瞬间又恢复了到他官方的样子,就像他在电视新闻里出现的那张脸一样,代表着国家形象。
“谢谢。麻烦了。”贝聿铭表达对赵清妡的感谢。
“不必客气。”赵清妡从没想过有一天她还能帮着别人做这种事,而且这个人还是国的王子。
“不仅仅指刚才那件事,还有这两年你对她的照顾。”贝聿铭薄唇轻轻一扯,弯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煞是好看。
赵清妡心里其实有很多疑问,但作为一个旁观者,不多问便是最好的分寸。
贝聿铭似乎一度陷入了沉默,明明眉眼意气风发,风华正貌的一个人,偏偏带着一种冷魅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或许有人会觉得这是贝聿铭的身份感带来的,但赵清妡觉得这是因为他长久以来的克制而衍生出来的。因为他的身份,决定了很多事情他不能去触碰。
当然赵清妡不是心理专家,她也没资格对贝聿铭评头论足。
赵清妡正想着是不是该告辞了,这样尬聊下去也是耽误彼此的时间。
然贝聿铭倒是先开了口,“她还好吗?”他状似不经意的语气,殊不知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那黑的纯粹的眸子,恍若夜的轮廓。分明就是在意的。
贝聿铭是在意贝七夕的。
赵清妡愣了一下。
既然贝聿铭在贝七夕的公寓里都能来去自如,想必他对贝七夕的情况应该是了若指掌的。又何须来问她?
赵清妡并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因为贝七夕从来没有跟她探讨过感情上的问题,这是私事,她也不好主动去问。即使她早就猜到贝七夕同这位王子殿下的关系看起来并不寻常。
“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赵清妡给出了一个很客观的回答。
贝聿铭微微颔首,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用几秒钟时间消化了一下这个答案,然后忽然起身道:“我让人送你回去。”
临走的时候,这位王子还很绅士地表达了一下歉意,“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直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赵清妡都还有些恍惚。不敢相信刚才自己竟然跟一位王子进行了对话。
她不禁对贝聿铭这个人物好奇起来。当然,也仅仅止于好奇,她不会去扒人家的八卦和**。因为这是贝聿铭和贝七夕两个人都想守护的秘密。
毕竟他跟贝七夕认识这么久了,贝七夕从来没跟她提起过感情上的事。
但是从贝七夕对贝聿铭的百般躲避,以及贝聿铭对贝七夕的关心程度来看,他们之间绝不会仅仅只是堂兄妹的关系。
这时,纪小芮敲了敲她的办公室门。
“进来。”赵清妡轻轻应了一声。
随即纪小芮便捧着一个文件走了进来,“这是之前你让我在优秀员工中间做的调查。80的优秀员工都选择了国。”
“国?”赵清妡有些意外,国最近在她生活里出现的频次抬高了。
“是啊。最近国的怀泱国王和贝王子正是话题人物,颜值控们都被他们的颜值给折服了。没办法,大家都觉得国盛产帅哥,所以都打算去国的大街上偶遇一个。”纪小芮将大家的心愿向赵清妡传达了一下。
既然是多数人的选择,赵清妡自然没有意见。
“你尽快把旅行计划安排一下,然后就在群里通知吧。好让大家能够早做准备。”
就赵清妡上次去国的经验来说,国的确是值得一去的好地方。
纪小芮离开她的办公室之后,赵清妡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她上次去国的旅游签证已经到期了,这便意味着她又要重新签证。一想到国的签证,赵清妡便有点头疼。
她觉得有些遗憾,自己竟然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早知道她今天能够见到贝聿铭,她应该问问他自己国的签证为何如此艰难。
傍晚的时候,乔隽西给她打来了一通电话,说是从澳洲空运来一批新鲜的海鲜,他特地让大厨做了赵清妡喜欢的澳龙,想让赵清妡去帝宫吃晚餐。
赵清妡想着两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在外面吃了,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
因为两个人工作都很繁忙的关系,乔隽西和赵清妡通常两个人会各自在外面解决晚餐,然后到了家里,乔隽西会在深夜的时候做点宵夜。偶尔回家早的话,乔隽西会亲自下厨做几样小菜,赵清妡现在也能打打下手,两个人在繁忙之余会特别享受那种平淡过日子的感觉。
所以两个人一起在外面吃的机会反而变少了。
刚好经历了贝聿铭的事情,赵清妡有点无心工作的意思,所以答应得很痛快。
其次,她是被美食诱惑了。
第三,跟乔隽西在外面吃饭,也算是换换情调。
“等会儿我让海叔去接你。安全起见,这两天你还是不要开车了。”乔隽西有点不放心赵清妡,毕竟这两天在风头上,他不希望赵清妡出现任何差错。
钱兴海虽说年纪大了,但是当了几十年的司机,开车技术自然不在话下。
“你会不会太紧张了?”赵清妡觉得乔隽西有点小题大做了,“何必麻烦海叔跑一趟。”
“有些事情发生的概率可能是百分之一,但一旦发生就是百分之百。所以必须要把那百分之一的概率也消灭掉。听我的,没错。你乖乖等海叔去接你便是。”乔隽西的语气温柔又霸道。
“好吧。我知道了。”乔隽西的关心,赵清妡没法拒绝,也不容她拒绝。
临下班前,纪小芮匆匆忙忙又敲门进了赵清妡的办公室。
“怎么这副表情?发生了什么事?”赵清妡皱了皱眉问道,有些担心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个媒体公司的老总提前来了,你知道他们公司的广告位置效果都超好的,我想去跟他谈一谈。但是我的车这两天不是拿去保养了吗?所以想问问你急不急着下班,不着急的话能不能把你的车借我开一下,我尽量9点之前赶回来。”纪小芮知道赵清妡和乔隽西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没有特殊情况,晚上十点前各自回家。
当然,这并不是说两个人就没有各自的空间了。这项规定只是为了防止两人过于沉迷工作而忽视了对方。
原来是这样。
赵清妡松一口气。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呢。
她从包里拿出了车钥匙,“你开走吧,我今天不加班,一会儿海叔来接我走。”
纪小芮秒懂,”哟,看来今天跟乔总有约。得,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还主动上门讨了把狗粮吃。”纪小芮从赵清妡手里接过了钥匙,自嘲了一句。
赵清妡给了她一个无语的表情。
“先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祝你跟乔总约会愉快!顺便祝我谈广告顺利!拜拜!”纪小芮连珠炮似得说完一长串话,一溜烟儿地离开了。
赵清妡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还是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眼下马上就是下班的高峰期了。
纪小芮大概是听到了,遥遥跟她比了个“”的手势。
“你怎么了?”吃饭的时候,乔隽西发现赵清妡有些心不在焉。他一边替赵清妡剔好龙虾肉,一边体贴地问道。
赵清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点不舒服地说:“眼皮有点跳,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乔隽西薄唇轻轻一扯,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迷信了。多休息才是真的。”但又不忍心赵清妡难受,于是他又很认真地说:“要不要我替你按摩一下?”
赵清妡在眼皮上按了按,摇了摇头,“不用了,好些了。”
“你今天去什么地方了?”过了一会儿,乔隽西忽然问道。
赵清妡惊讶地抬起头来,“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过刚问完,不等乔隽西回答,赵清妡便知道答案了,想必乔隽西这两天又在她身边安插保镖了。“你会不会太大惊小怪了一点?”
乔隽西稳坐泰山,岿然不动,“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赵清妡也不同他争辩。想到今天的遭遇,赵清妡有点唏嘘。她喝了一口红酒,稍稍思忖了一下,才意味深长地看着乔隽西,特别认真地问,“你说兄妹之间要是产生了超越血脉亲情的感情,该怎么办?”
乔隽西险些被呛到,他瞬间瞪大了那双幽深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赵清妡,他墨色的瞳仁明显缩了缩,好似对这个问题有些敏感。
“怎么会突然想到要问这个问题?”片刻后,乔隽西缓了缓自己的情绪,才又问道。
“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赵清妡还是没有错过乔隽西诧异的表情,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要知道乔隽西可是个情绪管理的高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这才应该是乔隽西该有的反应。
乔隽西一时间没有说话,只定定地看着赵清妡。他怎么能若无其事?
最后,赵清妡反倒是在他过于逼人的目光里败下阵来,“既然你在我身边派了人,应该知道我被贝聿铭王子请去喝茶了。”
赵清妡吃饭的动作再次停顿了一下,原来是他。
虽然他派了人在赵清妡左右保护,但也不能做的太明显,否则会影响到赵清妡的日常。而且贝聿铭身边的人更是各个训练有素,乔隽西派的保镖又哪能近得了身。
“他找你做什么?”乔隽西故作平静地问道。
“问我一些有关贝七夕的事情。”
噢,乔隽西想起来了,贝七夕也是国人,而且身份显赫。“你是说贝聿铭跟贝七夕?”乔隽西顿时明白了赵清妡刚才那个问题的出处,心情与神情一起松缓下来。
赵清妡玛瑙般通透明亮的眸子暗淡了一分,不由得叹了口气,“一个躲,从国躲到中国又躲到普吉岛,一个克制……”赵清妡不是局中人,但是她有点心疼贝七夕,这些年一个人背井离乡,在外打拼,明明心里在意的不得了,却从不表现得多愁善感。
赵清妡不知道贝七夕这些年是如何熬过内心里的荒凉的。
乔隽西索性放下了刀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赵清妡这才将心神回落到乔隽西身上,只见他神色淡淡地凝睇着自己,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着一个小小的她,赵清妡觉得他执着的目光有些晃眼,转了转黑瞳撤回了自己的视线,“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你吃完啦?”
乔隽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深沉动听,却如夜幕低垂下来,“你有没有考虑过开个情感咨询公司?”
赵清妡刚切了一块鱼排准备送入口中,听到乔隽西的话,她拿叉子的手又放了下来,她秀丽的双眉挑了挑,略带不满地开口,“你又讽刺我。”
看她嗔怒的样子,乔隽西眼角泛着促狭的笑意,而后他又指了指桌上的海鲜大餐,特别真诚地问:“味道如何?”
赵清妡垂了垂眼睑,很客观地给出自己的评价,“味道无可挑剔。肉质肥美,大厨将食物本身的鲜味都提炼出来了。”算得上是她吃过的海鲜大餐中记忆比较深刻的一顿晚餐。
乔隽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既然如此,应该好好享受食物带来的愉悦,不负良辰不负美食。夫人以为如何?”
赵清妡恍然大悟。原来乔隽西不喜欢她操心别人的事。
不过她也没想干涉或是怎么样,只是感慨一下罢了。
她只是想把自己的见闻跟乔隽西分享一下。
赵清妡看了眼还挂在叉子上的鲜嫩的鱼肉,一脸殷勤地将鱼肉送到了乔隽西嘴边,讨好地来了句:“相公所言极是。”
乔隽西见状,“龙”心大悦,眼睛里的深邃立刻就变成了万丈柔情,他咬住了赵清妡投喂给他的食物,尤为享受的样子,“其味无穷,不可言言。”
赵清妡睨了他一眼,继续自己的晚餐,“你不是吃完了吗?”
乔隽西重新执起刀叉,意味深长地吐了四个字,“好好吃饭。”
言下之意,他对别人的感情纠葛不感兴趣,他只要享受跟赵清妡二人之间的一点小情绪,便足矣。
赵清妡理亏,自是不再多言。
“怎么?不高兴了?”气氛忽然冷了下来,乔隽西问坐在对面有点敏感的妻子。
赵清妡瞄了他一眼,继续切鱼排,“我说我很高兴你信吗?”
乔隽西的眸光落在赵清妡地眼底时释放出璀璨的光芒,他嘴角斜勾了一下,真是有小性子了。
“那我哄你好了。”乔隽西淡淡的声音回荡在餐厅的方寸之间。能怎么办呢,自己惹怒的妻子哪怕跪方便面也要把她哄高兴的。
赵清妡想说不必了,她并没有不高兴。
乔隽西却已经站起了身来。
“你要做什么?”赵清妡皱了皱眉,还能不能好好吃顿饭。
“给你变个魔术。”
赵清妡一愣,“你会变魔术?我怎么不知道?”
乔隽西顺手拿起赵清妡的叉子和勺子,“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技多不压身,余生那么长,总要学几样哄妻子的手段傍身。
要知道近景魔术的难度可是很大的,赵清妡倒是很好奇会给她玩出什么花样来。
只见乔隽西用他那纤长的素手将叉子和勺子揉在一起,手指飞快地在上面运动着,揉捏着形状。
赵清妡还没来得及细看,乔隽西已经慢慢地将成品展示在她眼前,赫然一朵花!
“喏!现在该高兴了。”乔隽西将那朵金属花塞进赵清妡手里,宽大的手掌揉了揉她的脑袋,附送一记摸头杀。
赵清妡拿着那朵花,满目尽是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做到的?”
乔隽西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魔术揭秘就没意思了。”
赵清妡反复研究手里的花,“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的道具?”
“快吃饭。等会儿凉了腥味重。”乔隽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赵清妡显然已经被他的这个魔术唬住了。第一次在赵清妡面前变魔术,还真有点小小的成就感。
赵清妡在这个问题上有点执着。她一直以为魔术是离她很遥远的一个领域,没想到乔隽西竟然也会一招半式。她从上到下把乔隽西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个遍,“这不是我刚才用的叉子和勺子吧?是不是还藏在你身上?”因为赵清妡尝试着捏了捏那朵金属花,是不锈钢,很硬。乔隽西的指力再大,也不可能轻易地改变其形状。除非他是战警里的万磁王。
乔隽西重新给她拿了一副叉子和勺子,“吃饭。魔术那一茬已经过去了。”
赵清妡看着桌上的美食,好吧,如果不吃完的确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一切的美好尽在这美食和偶尔的小惊喜中了,她又何必揪着那点细枝末节不放。
那样太不可爱了。
吃完,乔隽西却迟迟不离席。
“怎么了?”赵清妡看着他问道。
乔隽西有点认真地道,“似乎没吃饱。”
赵清妡扫了一眼餐桌,他们今天吃的虽不多,但也不算少了,乔隽西竟然没吃饱?
“要不麻烦大厨再做点?来一份炒饭?”
乔隽西一脸正色,“不想吃。”
赵清妡:“那你想吃什么?”赵清妡问完忽然意识到乔隽西的套路,白了他一眼,“夫妻之间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好吗?”
乔隽西见自己的小伎俩被识破,眼中掠过一丝挫败,继而站起身,不以为然地道:“这不叫套路,而是生活的小情趣。”他再次给赵清妡来了一次摸头杀,“而你,有时候有点无趣了。这种情况下该好好配合我,而不是戳穿。下次记住了。”乔隽西颇有耐心地教化自己的妻子。
“走吧,去消消食。”赵清妡主动挽住了乔隽西的手臂。
“嗯?”乔隽西惊讶于她的忽然开窍。
“今个儿十五,月儿正圆,又恰逢花季,万紫千红。你不是要情调吗?走,花前月下去!”赵清妡的眼眸晶亮晶亮的,乔隽西忽然觉得,哪还用看什么花呀,人比花娇。哪还用赏月啊,月光哪及得上她的温柔。
两人刚走到帝宫顶层的那片世外桃源,花意正浓。
赵清妡许久没来这儿了,看到这农庄里又添了许多新品种,觉得很新鲜。于是便拉着乔隽西一寸一寸地走过去,偶尔有不认识的,便让乔隽西替她答疑解惑。
“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下个月,或者下下个月,我们公司组织优秀员工去国旅游,大概我也是要去的,提前跟你报备一下。”
乔隽西思忖片刻后点点头:“准了。等确定行程后再跟我说一下。”赵清妡公司里的事情,他一向不会去干涉。
站在这个角度看城市的夜,刚刚好。
美轮美奂的s市,尽收眼底。
“今天老太太给我打电话了。”乔隽西忽然开口。
赵清妡的思绪从良辰美景中抽了回来,“噢,的确是有段日子没回去看她了。要不然我们明天回老宅看妈?”
“老太太说他认识一个老中医,让我有空去瞧瞧。”乔隽西边说边打量着赵清妡的神。
赵清妡因为诧异忽地抬头,她对上乔隽西的目光,隐隐露出几分担忧,“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怎么不让墨岩瞧瞧?我现在打电话给他。”赵清妡说着便要去掏出手机来。
乔隽西阻止了她,他轻拍着她的手臂,安抚道:“我没事。”没想到赵清妡的反应这么大。
“那”赵清妡还是有些担心。
“老太太是想抱孙子了。”乔隽西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赵清妡:“”
安静了几秒,赵清妡才涨红着脸蛋道:“这件事,我跟妈说过的。”赵清妡非常理解老人家想抱孙子的愿望,但是她有她的人生规划,她不想在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那是对他的不负责任。除非上帝非要他降临。
所以这件事赵清妡早就跟双方的父母都说过了,之前潘文卓也说过要尊重他们年轻人的意思。
现在这是又等不及了?
“嗯。所以她老人家不好意思跟你说。”乔隽西的弦外之音是,为了这件事,他承受了莫大的压力。
赵清妡睁大了眸子仔细地瞧着他,“该不是你自己想要吧?”
被戳穿心思,乔隽西依旧坦荡荡的样子,“我从一开始就对这件事怀有期待,只不过这件事终究还是要尊重你的意思。”
赵清妡这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感觉乔隽西为了这件事,受了不少委屈似得。
“而且,我也老大不小了。”
惊讶再一次填满赵清妡的表情,乔隽西向来自我感觉良好,什么时候也开始服老了?
“不不不,你正风华正茂,挥斥方遒。”而立之年都还没到就叫年纪大?
赵清妡拍了拍乔隽西的肩膀,“年轻人,你的心态有问题。”
现在的年轻人普遍晚婚晚育,跟乔隽西年纪相仿而没结婚的大有人在,乔隽西没必要这么着急。
乔隽西皱了皱眉,“皇甫的二胎都三个月了。”
赵清妡豁然开朗,“所以你受刺激了?”
乔隽西保持缄默。
皇甫擎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乔隽西的确是有点受刺激。更关键的是,皇甫擎是故意刺激他的。
乔隽西后悔没把那通电话录音,好让赵清妡感受一下她老公所受的“屈辱”。
看乔隽西这样子,赵清妡心里的确有点不是滋味。但是怀孕生子是人生的大事,赵清妡不想在这件事上做出妥协。
“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赵清妡双手缠上他的腰,告诉他自己的想法。是商量的语气,也是恳求,也是撒娇。
对于赵清妡的要求,乔隽西自是无法抵挡。其实他想要个孩子,无非是想给他们的生活锦上添花罢了。但他也清楚怀孕生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要承受多少,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永远不会逼赵清妡,他永远都尊重她的想法。
“就当我今天晚上什么都没说过。等你什么时候做好准备了,告诉我,我一定全力以赴地配合。”乔隽西捧住她的脸,满腔柔软地说道。
赵清妡的心湖忽然就翻涌了一下,赵清妡仰面看他,眼底酝着几分娇嗔,“你知道你刚才提的话题有点煞风景吗?”
乔隽西垂眸,身影挺拔利落,眉目的轮廓分明,他薄唇轻扯,“我知道。所以我想补救。”
语毕,乔隽西便低头吻下来。
一瞬间,乔隽西的气息便侵入了赵清妡所有的感官。
未尽的言语全都饱含在这个吻里面。
一阵一阵的悸动,让他们忘了周遭的一切。
恰在此时,乔隽西的手机响了。
接电话的时候,乔隽西的目光始终都停驻在赵清妡身上,饱含深情,浓得化不开。
他的目光几乎刺目,赵清妡都无法与他对视,嫩白的脸颊始终有点发烫,耳朵都是红的。
“好,我就在楼顶,你们上来吧。”乔隽西说完这句话便挂了电话。
赵清妡有点诧异,“谁啊?”赵清妡知道这里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上来的。
“贝怀泱。”乔隽西语气淡淡地说道。
“什么?怀泱国王?”赵清妡旋即明白了,若不是贝怀泱的话,其他人恐怕没这个资格走上来。这里是早先乔隽西为他自己打造的一片净土。
“他听说这顶楼有个小农庄,所以想来看看。”堂堂一国之君跟他提这个要求,乔隽西自然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也就是说贝怀泱下榻的酒店是帝宫?”赵清妡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乔隽西点头。
“我们要回避吗?”贝怀泱的身份特殊,大概是要接受特别保护的,赵清妡怕是不能与之共处一处。
“没这个必要。如果你还想在这里看看夜景的话我们可以继续留在这儿。”毕竟是他的地盘,乔隽西还是硬气的。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我请你看电影。”赵清妡觉得跟贝怀泱那种身份地位的人还是保持一些距离感比较好。而且说不定等会儿会有人请她离开,既然这样,他们还不如主动避讳。
“好。”乔隽西觉得赵清妡的提议不错。
然而两人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却已经下去了。
因为这里是乔隽西私人的休憩之所,所以只有乔隽西的专用电梯才能抵达。
但是因为贝怀泱的身份特殊,所以这两天乔隽西的专用电梯也对访华团开放。
这会儿看到电梯显示的数字不断增长,想必贝怀泱已经乘着电梯上来了。
这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赵清妡的电话。
是一个自称交警的人打来的,语气颇为严肃:“请问你是赵清妡女士吗?我是中华路交警大队交警,你名下的车牌号为7777的红色保时捷a在中华路和文锦路交叉口与一辆蒙迪欧相撞,请问开车的纪小芮你认识吗?”
赵清妡的神情骤然变得紧张起来,她看了乔隽西一眼,忙不迭地回答,“是,她是我朋友,今天开的我的车,她没事吧?”
“她已经被120送去医院了。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希望你能来现场处理一下事故后续。”交警语速很快,大概情况有点紧急,他说完就挂了。
“你的车怎么了?”乔隽西见赵清妡脸色难看,猜想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今天小芮借我的车去见媒体公司的人,好像刚才出了车祸,情况很严重,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赵清妡实在担心纪小芮的状况。
“这样吧,你去医院看纪小芮,事故现场我去处理。”乔隽西眸底的颜色变得很深,这仅仅是一场意外?还是有人坐不住开始了动作?乔隽西不得不以全面的视角来看待这一起交通事故。不过在事故定性之前,他也不想揣测太多。
赵清妡稍稍思忖后点头,“这样也好。”
赵清妡赶忙开始打纪小芮的电话,但是电话却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这让她有点担心。纪小芮受伤肯定是毫无疑问的了,赵清妡只希望她稍微有点擦伤就好了。
眼看着电梯还不上来,赵清妡有点急,“有没有楼梯,我走楼梯下去。”
乔隽西搂着她的肩安抚住她的情绪,“别着急,电梯到了。”
果真听得电梯发出“叮”的一声,然后电梯缓缓打开。
只见电梯里站了六个人,四个保镖各站了一个角落,贝怀泱站在电梯中央,一副王者的姿态,他身旁还站着随行的私人秘书。
“尊敬的国王陛下,您好!”乔隽西站在电梯口,对着正从电梯里走出来贝怀泱说道。他依旧是不卑不亢的姿态,即使站在贝怀泱面前,也不输气场。
赵清妡因为担心纪小芮的安全,有点心不在焉地打了招呼。
“乔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不好意思,打扰了。”贝怀泱也是无意间知道这顶楼有个小农庄,所以临时起意想上来看看这里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看到乔隽西身旁的女子,贝怀泱立刻想到了之前手写致歉信的乔太太,那一手好字真是叫人看了过目难忘。
想必那字也是练了许久才达成的境界,现在的年轻人能沉下心来练字的不多了。
“想必这位就是乔太太了。字写的很好。”贝怀泱赞许地说道。
“谢谢。能得到您的赞许是我莫大的荣幸。我们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怕是要失陪了。”赵清妡心里很是着急,不过表面上还是维持着该有的仪态和从容。即使站在贝怀泱面前,她也丝毫不显得小家子气。
贝怀泱点头,“是我冒昧上来打扰。你们有事尽管去忙。”
于是赵清妡便匆匆进了电梯。
因着电梯里的光很亮,而外面的光是有些氤氲的,所以刚才贝怀泱从明亮的电梯里走出来,并不能一下子将乔隽西和赵清妡看得很真切。
这会儿乔隽西和赵清妡进了电梯,他们的五官和身形就变得清晰起来了。
贝怀泱转身的时候视线不经意地从赵清妡的面上掠过,脑子里忽然就震颤了一下,像是有一根年久失修的电线,一下子被通上了电。
贝怀泱惊讶于自己的这种反应,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再多看一眼赵清妡,然而电梯门已经缓缓合上了,赵清妡的身影彻底从他眼前消失了。
“陛下?您没事吧?”私人秘书文清问道。
贝怀泱闭了闭眼,想要再去回想赵清妡的五官,脑子却已经是模糊一片了。只是刚才的一瞬间,好像与脑海中的某块记忆碎片重合了一下。但也只是那么一瞬而已,所以贝怀泱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没什么。兴许年纪大了。”贝怀泱自嘲了一下。
赵清妡匆匆赶到医院,在急诊那里找到了纪小芮。
“你没事吧?”赵清妡绕着纪小芮看了一圈,并将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最后看到她脸色还不错,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初步检查下来没什么大碍,有轻微脑震荡。一会儿所有的报告都出来之后,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离开了。”恰好医生经过,简单利落地跟赵清妡交代了一下情况。
“好的。谢谢医生。”赵清妡心下安定,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在纪小芮身旁坐了下来,“刚才打电话给你怎么不接呢?差点没吓死我!”
“我被撞晕了嘛。”纪小芮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现在还是有点晕晕乎乎的。
“撞晕?”听纪小芮这么一说,赵清妡又不禁担心起来了。
“哎呀,你别担心,准确地来说,我不是被撞晕的,是被安全气囊弹晕的。不过估计你的车被撞得不轻,大概要大修。真是不好意思。”纪小芮觉得很抱歉。
“车你就别管了。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纪小芮有点好奇。
赵清妡:“是交警打电话给我说的车撞了,又说你被120送医院了,我一查这家医院离事故发生地点最近。”
总算虚惊一场。
纪小芮没什么大碍。
而这场事故也是蒙迪欧的车主全责,闯了红灯才导致的事故,而且经过检测他体内的酒精含量超标了。
乔隽西试图想要从这起偶然的事故中找出与赵清妡的必然联系,不过暂时没什么头绪。
正当乔隽西以为这件事可能只是一个意外时,他却忽然发现那位肇事司机失踪了。其实乔隽西之前就让人去找过他,但是并没有从他口中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但是一个月之后,他却失踪了,这便说明了一个问题,那起事故并非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虽然纪小芮没受伤,但是这位肇事司机的手和腿都有骨折。按理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该在家里好好休息才是,但是他却忽然消失了。
这很值得去深究。
其实乔隽西并不在意赵清妡的亲生父亲是谁。如果赵清妡也不在意的话,他可以一辈子都不提这件事。
但是现在,有人却要对赵清妡不利,那么不管是谁,乔隽西都要把他揪出来,为赵清妡扫除障碍。
所以乔隽西立刻让人去查了那位肇事司机的全部背景。
其实,要掩饰一个曾经在这个星球上生存过的人的活动痕迹,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结果就查到那位肇事司机的女儿因为罕见的疾病在两个月前被送往美国治疗,手术费和后期的保养费加起来,至少需要200万。这对于一个普通的家庭来说,几乎是个天文数字。
之前乔隽西并没有对这个肇事司机生疑是因为查到他在一个还不错的公司里担任中层管理。既然有这样一个相对稳定的工作,那他完全没必要去铤而走险。
毕竟人为地制造一起车祸,是需要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的。
但是现在有了女儿生病这个理由,那么这个肇事司机的动机就变得非常明显了。按照他自己在公司担任的职务,年薪也就在20万左右,而且他每个月还要将很大一部收入用以还房贷,那么仅靠他自己上班工作的那点薪水,根本不足以挽救他女儿的性命。
但现在她女儿却在美国得到了很好的治疗,这便充分说明了他得到了有效的帮助。
所以乔隽西可以大胆猜测,有人以帮助他女儿治病为条件,说服了肇事司机实施闯红灯撞车的行为。
“一定要把他找出来。我估计他是去美国看她女儿去了。”想要伤害赵清妡的那个人一直躲在暗处,让乔隽西始终有点不放心。他必须尽快将那个人幕后主使给找出来,才能帮赵清妡永绝后患。
而现在乔隽西也只能通过这位肇事司机来寻找线索。
其实,乔隽西很清楚,那位幕后主使特别小心谨慎。这件事真要查起来,恐怕困难重重。
车祸已经是这个幕后主使布置的第二个方案了。他的第一个方案是让王安意将赵清妡骗走。因为赵清妡没有离开市去美国,所以他才启动了第二个方案。
好在他没有丧心病狂地准备第三个方案,否则乔隽西真担心赵清妡是否能够躲过这一劫。
“好,我马上联系美国的那家医院。”杨溪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务正业了,一天到晚都在干一些与工作无关的事。
他曾经很严肃地提出过抗议,但乔隽西却一本正经地问他,“你的职位是什么?”
“总裁特别助理。”杨溪不知道其意欲何为,老老实实地回答。
乔隽西点头,“既然是特别助理,当然要做一些特别的事。”
杨溪:“……”他竟无言以对。
不过赵清妡并不知道这件事还有这样的后续,她一直都以为纪小芮出车祸这件事只是一场意外。
虽然她也很疑惑,到底有什么人这么憎恶她,三番四次地利用王安意来伤害她。但是她觉得王安意想要让她去美国这件事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国内根本就没发生什么事。
杨溪很快就查到那位肇事司机的行踪。
果不其然,他正在美国的一家医院里照顾生病的女儿。
为此,杨溪特地飞了一趟美国。
之前,那位肇事司机在国内的医院进行治疗的时候,杨溪就去试探过他的口风,但是被他瞒过去了。所以他对杨溪是有印象的。
再次见到杨溪,肇事司机的脸色一下子变成了灰色。他像是一根木头直戳戳地站定了,有些动弹不得。
“有这么意外吗?黄先生?”杨溪神色如常地问道。
肇事司机本名黄石涛。他的确是没想到杨溪会找到这里来。他一直都抱着侥幸心理,认为事情已经过去了。
“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黄石涛的眼神里一片慌乱和惊悸。
“我说找你喝茶唠嗑你信吗?”杨溪冷笑了一声。
黄石涛错愕过后,脸上开始冒冷汗。他心里很清楚,杨溪既然第二次找上门来,那么绝不会再像第一次那般好糊弄了。
“找个可以聊天的地儿坐坐吧。”杨溪难得露出一种压迫人的气场来。通常在乔隽西面前,他都是受压迫的那一个。不过跟乔隽西久了,他身上的霸道杨溪也学了几分。
“对不起,我没空。”从惊慌中反应过来之后,黄石涛直接拒绝跟杨溪交谈。
“要不要我拿着证据起诉你?蓄意谋杀这项罪名还是挺重的。你想撞的人应该是赵清妡吧,你该知道赵家三公子赵继闫是个非常出色的律师,即使你故意杀人未遂,但故意杀人罪也是成立的。”杨溪面色阴冷地说道。
黄石涛本就因为女儿的病焦头烂额,现在听杨溪这么说更是要精神崩溃。
“这纯粹就是一起交通事故,完全是意外。我是因为担心我女儿的病情才喝醉的。”黄石涛期期艾艾地说道,分明是心虚的。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等着收律师信吧。”杨溪阴沉沉地说道,“如果有一天你女儿康复了,你说她应该怎么面对你这个犯罪的父亲?”
“你!”杨溪的话戳中了黄石涛的软肋。
“如果我说了,你们不会告我吗?”黄石涛不确定地问道。他一直是女儿心目中的英雄,他不想有一天女儿的病治好了,却要去给他探监。
“你要保证你说的都真实可信!”杨溪强调了一遍。
黄石涛犹豫了片刻,还是找了个方便聊天的地儿。
“说吧。”杨溪觉得,这样的对话并不需要什么铺垫,开门见山就好。
比起杨溪上次见他的时候,黄石涛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他双手放在身前揉捏着,表情似乎有些为难,“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杨溪见他痛快,倒也欣然,“你就直接告诉我,是受了谁的指使?”
黄石涛低垂着脑袋,意志有些消沉地道:“我不知道。”语毕,大概他自己也觉得这个答案听起来有些不真诚,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真不知道。”
说完,他抬头看了眼杨溪,似乎是想观察他的反应。
杨溪冷眯眯地瞧着他,显然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黄先生,我费劲千辛万苦找寻你的踪迹,并从中国寻到美国,可并不是为了听你说这四个字的。”
黄石涛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这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如此,我总不能胡编乱造一个人出来吧。”
杨溪依旧沉着脸,这种结果让他怎么跟乔隽西交差。“把前因后果都捋一遍。”他只能自己从中找线索了。
黄石涛应了一声后,又思忖了一瞬,才缓缓道:“事情要从五个月前我女儿查出患这个病开始,当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也终于体会到晴天霹雳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医生告诉我,孩子的这个病在美国才有治愈的希望,那里有治愈的先例。但是前往美国治疗,费用昂贵。我的收入根本承担不起。后来我在网上发了求助,但收效甚微。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有人联系我,说可以安排我女儿出国治疗,但是需要我帮他做一件事。我当然知道他要我做的事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是我没有办法拒绝。而且那个人很快就要了我女儿的相关资料,替我联系了美国这边的医院。直到把我女儿安顿妥当,他也没告诉我到底需要我做什么。一个月前,也就是事故发生的前一天,他再次联系我,告诉我地点和车牌号,然后的事你都知道了。”黄石涛说完沉沉叹了口气。要说后悔他也没什么可后悔的,要是他不答应,女儿便得不到有效地治疗。所以他只能不得已而为之。
“你有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吗?”杨溪抓住重点问。
黄石涛摇摇头,“他很谨慎,每次都是用的公共电话。而且声音也是经过处理的,像是通过什么软件播放出来的。”
杨溪皱了皱眉,看来对方的谨慎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最近你们联系是什么时候?”
黄石涛转动眼球想了想,“就事故发生前一天晚上他告诉我任务,后来再没找过我。”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黄石涛的表情变得恐惧起来,“我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杨溪给了他一张名片,“如果他再找你,第一时间通知我。想办法让他留下一点破绽。你女儿的治疗费用你大可不必担心,若是那个人停止提供援助,乔总会帮你的。”
黄石涛不安的情绪这才有了平缓的迹象。他最担心的就是那人会终止对女儿的帮助,那会是对他的背叛最大的报复。现在有了杨溪的保证,他就有底气了。
杨溪将调查结果告诉乔隽西的时候,乔隽西并没有表现出意外,“看来对方行事还真是滴水不漏。黄石涛女儿治疗费的来源查了吗?”
“查了,是通过一个慈善机构提供的资助。而且手续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杨溪有点挫败地说道,查了这么久,竟然都在原地踏步。
“这是不是能够说明乔太太的另一半身世事关重大?所以才有人费尽心机地想要封存真相?如果这一系列的伤害事件真的是因为身世之谜的话。”杨溪像是有了重大发现似得,一脸显摆地说道。
结果却遭来了乔隽西的一记白眼,“这还用你说!”
杨溪撇了撇嘴,有个高智商的老板可真是太难获得成就了。
“早知道当初访华团来的时候,应该偷偷把大家的留下来,拿去验一验。”杨溪随口说了一句。
乔隽西眸色深沉,没有说话。其实这点他并非没想过,但是他们都带了随行的私人管家和秘书,就连喝水的杯子都是自带的,又哪能轻易地获取他们的。
“这件事容我再想想。先这样吧。”心怀不轨的人终究会露出破绽的,在他想出诱敌之计之前,没必要操之过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他得确保赵清妡的安全。
这几天一加一公司优秀员工去国度假的计划正式提上日程。
也是通过这件事,大家才知道原来贝七夕竟然是国人。
因为签证是由人力资源部门统一收集大家的材料去办理的,结果却发现贝七夕迟迟不交。
问她要的时候,贝七夕才记起有这件事。因为当时讨论的时候她正在普吉岛度假,没顾得上翻聊天记录。
“我有护照,不用办签证。”其实贝七夕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回国,所以对这件事一直没上心。但是她的确有点犹豫,毕竟她已经太长时间没回家了。
“贝总监,你是国人?”公司鲜有人知道这件事。除了赵清妡,恐怕就左岸知道了。但现在左岸都已经离职了。
所以这件事传开以后,贝七夕一下就成了公司的热门人物。
有的人是问她一些旅游攻略,比如天气多少度,该带些什么衣服,哪些地方好玩。
有的人向她咨询国的一些热门产品,比如化妆品和母婴产品。
但更多的人则是跟她八卦有关国王室的情况。
“如果我说了,你们不会告我吗?”黄石涛不确定地问道。他一直是女儿心目中的英雄,他不想有一天女儿的病治好了,却要去给他探监。
“你要保证你说的都真实可信!”杨溪强调了一遍。
黄石涛犹豫了片刻,还是找了个方便聊天的地儿。
“说吧。”杨溪觉得,这样的对话并不需要什么铺垫,开门见山就好。
比起杨溪上次见他的时候,黄石涛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他双手放在身前揉捏着,表情似乎有些为难,“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杨溪见他痛快,倒也欣然,“你就直接告诉我,是受了谁的指使?”
黄石涛低垂着脑袋,意志有些消沉地道:“我不知道。”语毕,大概他自己也觉得这个答案听起来有些不真诚,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真不知道。”
说完,他抬头看了眼杨溪,似乎是想观察他的反应。
杨溪冷眯眯地瞧着他,显然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黄先生,我费劲千辛万苦找寻你的踪迹,并从中国寻到美国,可并不是为了听你说这四个字的。”
黄石涛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这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如此,我总不能胡编乱造一个人出来吧。”
杨溪依旧沉着脸,这种结果让他怎么跟乔隽西交差。“把前因后果都捋一遍。”他只能自己从中找线索了。
黄石涛应了一声后,又思忖了一瞬,才缓缓道:“事情要从五个月前我女儿查出患这个病开始,当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也终于体会到晴天霹雳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医生告诉我,孩子的这个病在美国才有治愈的希望,那里有治愈的先例。但是前往美国治疗,费用昂贵。我的收入根本承担不起。后来我在网上发了求助,但收效甚微。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有人联系我,说可以安排我女儿出国治疗,但是需要我帮他做一件事。我当然知道他要我做的事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是我没有办法拒绝。而且那个人很快就要了我女儿的相关资料,替我联系了美国这边的医院。直到把我女儿安顿妥当,他也没告诉我到底需要我做什么。一个月前,也就是事故发生的前一天,他再次联系我,告诉我地点和车牌号,然后的事你都知道了。”黄石涛说完沉沉叹了口气。要说后悔他也没什么可后悔的,要是他不答应,女儿便得不到有效地治疗。所以他只能不得已而为之。
“你有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吗?”杨溪抓住重点问。
黄石涛摇摇头,“他很谨慎,每次都是用的公共电话。而且声音也是经过处理的,像是通过什么软件播放出来的。”
杨溪皱了皱眉,看来对方的谨慎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最近你们联系是什么时候?”
黄石涛转动眼球想了想,“就事故发生前一天晚上他告诉我任务,后来再没找过我。”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黄石涛的表情变得恐惧起来,“我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杨溪给了他一张名片,“如果他再找你,第一时间通知我。想办法让他留下一点破绽。你女儿的治疗费用你大可不必担心,若是那个人停止提供援助,乔总会帮你的。”
黄石涛不安的情绪这才有了平缓的迹象。他最担心的就是那人会终止对女儿的帮助,那会是对他的背叛最大的报复。现在有了杨溪的保证,他就有底气了。
杨溪将调查结果告诉乔隽西的时候,乔隽西并没有表现出意外,“看来对方行事还真是滴水不漏。黄石涛女儿治疗费的来源查了吗?”
“查了,是通过一个慈善机构提供的资助。而且手续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杨溪有点挫败地说道,查了这么久,竟然都在原地踏步。
“这是不是能够说明乔太太的另一半身世事关重大?所以才有人费尽心机地想要封存真相?如果这一系列的伤害事件真的是因为身世之谜的话。”杨溪像是有了重大发现似得,一脸显摆地说道。
结果却遭来了乔隽西的一记白眼,“这还用你说!”
杨溪撇了撇嘴,有个高智商的老板可真是太难获得成就了。
“早知道当初访华团来的时候,应该偷偷把大家的留下来,拿去验一验。”杨溪随口说了一句。
乔隽西眸色深沉,没有说话。其实这点他并非没想过,但是他们都带了随行的私人管家和秘书,就连喝水的杯子都是自带的,又哪能轻易地获取他们的。
“这件事容我再想想。先这样吧。”心怀不轨的人终究会露出破绽的,在他想出诱敌之计之前,没必要操之过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他得确保赵清妡的安全。
这几天一加一公司优秀员工去国度假的计划正式提上日程。
也是通过这件事,大家才知道原来贝七夕竟然是国人。
因为签证是由人力资源部门统一收集大家的材料去办理的,结果却发现贝七夕迟迟不交。
问她要的时候,贝七夕才记起有这件事。因为当时讨论的时候她正在普吉岛度假,没顾得上翻聊天记录。
“我有护照,不用办签证。”其实贝七夕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回国,所以对这件事一直没上心。但是她的确有点犹豫,毕竟她已经太长时间没回家了。
“贝总监,你是国人?”公司鲜有人知道这件事。除了赵清妡,恐怕就左岸知道了。但现在左岸都已经离职了。
所以这件事传开以后,贝七夕一下就成了公司的热门人物。
有的人是问她一些旅游攻略,比如天气多少度,该带些什么衣服,哪些地方好玩。
有的人向她咨询国的一些热门产品,比如化妆品和母婴产品。
但更多的人则是跟她八卦有关国王室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