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商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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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很饿很饿的时候,就会头晕眼花浑身无力,甚至脾气暴躁看什么都不顺眼,极会产生暴力倾向。
安笙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去炸丧尸老巢不小心定错时间把自己炸飞的时候,她都没有暴躁。
可现在她饿的,就算给她一具丧尸的尸体,她都能凶残的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更可恶的是自己的脑子里被塞进了好多不属于她的记忆,她太阳穴突突的涨的都快要炸了。
真是日了丧尸了。
“真他奶奶的饿啊……”
安笙有气无力的长舒了一口气,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头顶上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明晃晃的光芒,沉浸在黑暗中久了,安笙有那么一瞬间的不适应,她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却在下一秒,她的眼睛悠地瞪大。
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而后又因那一身的肥肉又把她给坠了回去。
高档的欧式双人床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
安笙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起一次,索性双手抱头圆润的从床上滚了下来。
咚……
听着楼上传来的巨大声响,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挑了挑眉,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军装,面容俊美,五官如同鬼斧神工雕琢出来的一般,他慵懒的倚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就算是随意的坐着,都无法掩饰他身上那与生俱来的高贵。
“淮安,再怎么说楼上也是你媳妇,就算不喜欢也该去瞧瞧。”说话的是中年男人,一脸威严笔直的坐着,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掩唇轻咳了一声,似乎在掩饰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心虚。
顾淮安放在腿上的手,有节奏的敲了起来,那抿着的唇微微向两边拉扯,蔓延出无尽的冰冷来。
“顾大帅,你是为了拉拢安家怂恿我娘在我面前哭诉逼着我娶的,既然是你挑的儿媳妇,不如你上去瞧瞧。”
顾淮安垂下双眸,纤长的睫毛如同一排整齐的小刷子在他的眼睑下方投下了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眼中厌恶的情绪。
“臭小子!”顾大帅一拍桌子,声音洪亮:“我是你老子。”
顾大帅气势激昂,在顾淮安抬眸看来的时候他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说:“我这都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我不管,你必须过去瞧瞧,就算是走一趟也算是给了你岳父面子,你要是不去,一定能惹得你娘伤心落泪。”
顾大帅使出了杀手锏。
顾夫人哭起来的时候梨花带雨美则美矣,就是她一哭最少就是哭一整天。
顾淮安的冷汗都流下来了,他动作迅速而敏捷的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说:“下不为例。”
见顾淮安上了楼,顾大帅抬手招来管家,一脸严肃的安排说:“等那臭小子进了屋,你就赶紧从外面把门锁上,记得,窗户也要从外面锁上。”
“大帅,这样不好吧?”
管家有些犹豫的说,他们家少帅讨厌少夫人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要是让少帅在里面待一晚上,按照少帅的脾气,一定把这三层小洋楼一炮轰了。
“我说好就好,赶紧去。”
虽然一开始是为了利益和安家联姻,但现在看看,安笙是多么好的一姑娘啊,那一身肥肉一看就旺夫,顾大帅摸着胡子那张严肃的脸上在无人的地方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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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并不知道自己被顾大帅算计了,他一推开门,就看到一大坨肥肉在颤动着,那红色的喜服紧紧的绷在身上,勒出了好几道深深的痕迹。
安笙坐在饭桌前,风卷残云的将那一桌子的饭菜吃了个精光,直到胃被填饱,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嗝……”
她打了一个饱嗝,意犹未尽的吮了吮手指,吸的吧唧吧唧响。
这个女人再一次刷新了顾淮安的认知,他那双墨黑的眸子里充满了厌恶。
呦,安笙感知到了那股恶意,扭头往门口看去,在看到站在不远处面色冰寒的俊美男子时,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脸上的肥肉颤的和水波纹似的。
哎?不对,这是原身残留的情绪。
安笙强压下那股陌生的情绪,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在心里暗骂了原主一声花痴。
就是因为听说要嫁给面前这个所谓的民国第一美男子了,所以原身一下子高兴死了,这倒是便宜了她这个从末世穿来的人。
要说这原主也是个奇葩,不就是要嫁给一个男的了吗,竟然能高兴死,要是在末世,一定会遭到大家的嘲笑。
在末世,一个男人还不如一顿饭来的值钱呢。
那个女人是什么目光?是在看不起他吗?
顾淮安冰冷的眼神化为了一把冰刃锐利的射向了安笙:“蠢货!”
“日了个丧尸的,你说谁是蠢货,我明明是吃货。”
她在末世可是人人敬仰的女侠,杀了多少丧尸,爆了多少丧尸的脑袋,有多少男人哭着喊着要让她包养,这个臭男人竟然说她是蠢货。
简直不能忍!
安笙的火气瞬间窜到了头顶,长的好看又怎么了,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啪……”安笙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抬起手臂,伸出了萝卜似的食指,指向了不远处的男人。
就在她抬臂的瞬间,房间里顿时响起了“撕拉……”的声音。
紧接着,被束缚在衣服里的肥肉就像是冲破闸门奔涌出来的洪水一般“砰……”的一声弹了出来。
顾淮安那双狭长的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冰冷的目光飞快在那晃悠着的肥肉上掠过,迅速的收了回来,看这个女人还不如让他看缺胳膊少腿的尸体来的顺眼。
他转过身,伸手去拉房门。
在察觉到房门被从外面反锁了的时候,他抿紧了唇,面无表情的折了回来,快步走到窗前。
该死!窗户也被锁上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顾淮安眸底深处汹涌着不易察觉的怒火,他的手习惯性的去摸腰间,发现从不离身的手枪也不见了踪影。
他就不应该向顾老头妥协的。
只要一想到要和这个女人共处一夜,顾淮安看向安笙的目光冷如寒川。
就算是见惯了凶猛的丧尸和变异兽,安笙在看到顾淮安那冰冷的目光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不是末世了,她穿越到了民国,一个不存在于她所知道历史中的民国,而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北阀少帅,掌管着无数人的生死,还是她的超级大粮仓。
想到吃的,安笙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容,她一笑,眼睛都快挤没了,捏着衣角故作娇羞的冲顾淮安抛了个媚眼,娇滴滴的喊了声:“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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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暖洋洋的洒在脸上。
安笙缓缓的睁开双眼,有那么一瞬间的不适应。
她已经多久没有这么香甜的睡过一个整觉了,睡饱后的惬意让她立刻忘记了昨天晚上被顾淮安霸占了双人床的不悦。
顾淮安一向警觉,安笙才刚坐起身子,他就醒了过来。
阳光下,那个女人坐在地上,周身笼罩着光芒,就好像一头肥胖的狗熊。
“夫君~”看到他醒来,安笙两眼放光的看着顾淮安,她的超级大粮仓呀~
她的目光看起来就像是许久没有见到肉的饿狼一样,尤其是那一声“夫君”简直是刺耳极了,顾淮安面色铁青的开口:“闭嘴!不许叫我夫君。”
尤其是捏着嗓子故作娇羞的叫他,让他想把昨天的隔夜饭吐出来。
“哦。”安笙乖巧的笑着点头,嘴一咧,露出了还沾着青菜叶子的大白牙:“相公,我们可以吃饭了吗?”
顾淮安胃里一阵翻滚,他转过头,不再去看安笙:“叫我少帅。”
他从床上起身,快步走向门口,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把安笙当成球一样从窗户踢出去。
这个女人不仅花痴,脸皮简直也厚的子弹都穿不透。
第一次,令人闻风丧胆的顾少帅,在一个女人面前狼狈的落荒而逃。
外面的锁已经被打开,顾淮安沉着一张俊脸下了楼。
楼下,顾大帅和顾夫人坐在沙发上,等着新媳妇儿下来敬茶,也不知顾大帅说了什么,逗的顾夫人抿嘴娇笑。
瞧见顾淮安,顾夫人眼睛一亮,笑着说:“儿子昨天晚上辛苦了,我让厨房顿了补肾的补汤,待会记得喝。”
顾淮安的脸色更沉了,他抿着唇,眸色冰冷,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我不需要,还是给顾大帅补补吧。”
顾大帅一听威严的脸瞬间炸毛了:“臭小子,你爹我宝刀未老正当壮年才不需要补肾。”
竟然敢质疑他的肾功能能力,哼!他到现在都能大战三百回合。
咚咚咚……
楼上传来了沉闷的声响,顾大帅的视线落在了挤在楼梯上那个壮硕的胖球上,正在生气的他,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的脸又恢复了一贯的威严,关心的说:“安笙起来了啊,怎么不多好好休息呢,瞧这小脸,才一晚上不见就瘦了一圈。”
顾大帅说着,扭头吩咐管家:“管家,赶紧去吩咐厨房炖锅鸡汤给安笙补补。”
那简直是屎盆子大脸好么,那张脸分明比昨天晚上更大了,顾大帅到底是什么眼神,顾淮安冷漠的看着殷勤的顾大帅,眉头紧锁。
安笙整个身子都挤在楼梯扶手和墙壁间,她几乎是蹭着墙壁和扶手下来的,走到楼下,她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丧尸他大爷的,这楼梯太狭窄了,真是粑粑都要挤出来了。”
“安笙啊,快来坐。”顾夫人微笑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呦,美人儿~”安笙眼睛一亮,末世的女人很少,安笙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了,她忙走过去,一屁股在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沙发猛地往下一沉,瞬间陷进去了个大坑,而坐在旁边的顾夫人身子一歪,差点被闪了腰。
她丝毫不在意,反而是摸着安笙胖乎乎的手,一脸慈爱的说:“真是个圆润有福气的姑娘,这一身肉是都是福气啊,以后领出去羡慕死那些骨瘦如柴的女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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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如同雕塑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们家里的人是不是除了他眼睛都不怎么好用?那个胖女人一身肥肉走路乱颤,怎么就是福气了?分明是胖的让人……不忍直视。
顾淮安别过脸去。
“娘。”安笙笑眯眯的叫了一声:“我也觉得我这一身肉都是福气呢,这么多肉肉让我特别自豪。”
在末世,一个个的全都骨瘦如柴,刚才在镜子里乍一看到自己身上这么多肉,安笙乐坏了,肉越多就证明生活的越好,吃的越好啊。
顾淮安转身大步往门口走去。
“你去干啥?”顾大帅问。
顾淮安却是没有回头,声音冰寒的说:“练枪。”
此时此刻,也只有练枪才能发泄他心中的不悦了。
顾夫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安笙,你不要放在心上,淮安就是那种臭脾气,你别和他计较。”
说着,顾夫人将自己手腕上一只通体碧绿的手镯褪了下来,抓着安笙的手就往上面戴:“这是我们顾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给儿媳妇的传家宝,以后你就是咱们家的媳妇了,可要尽快的给娘生个孙子呦。”
顾夫人的手腕多细啊,那镯子她戴着正好,往安笙手上套,不过是套进去了几个手指就卡住了,顾夫人满脸尴尬,褪下来也不是,继续戴又塞不进去。
“娘。”安笙自己把镯子拿了下来:“我是个粗人,戴在手上万一碰断了咋办,我回头找个绳子挂在脖子上,又好看又安全。”
顾夫人又笑了起来,捏了捏安笙脸上的肉:“真是个乖巧的孩子,咱们顾家娶了你可真是福气呢,你说是不是啊大帅。”
顾大帅一脸宠溺的看着顾夫人,点了点头:“是啊,安笙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当然了,还是我们家臭小子有福,竟然能娶一个这么好的媳妇。”
厨房里很快准备好了早餐,管家又按照顾大帅的指令给安笙炖了锅鸡汤。
那鸡汤上面飘着黄油,香味扑鼻,安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在顾大帅说吃饭的时候,她直接将那只老母鸡从盆子里捞了出来,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
毫无美感,吃的满脸都是油。
顾夫人一脸慈母的微笑着看她,顾大帅威严的脸上也难得有了笑意。
能吃是福啊,看这孩子吃的多香。
两人对看了一眼,正准备拿筷子吃饭,就见正在啃着老母鸡的安笙,两眼往上一翻,庞大的身躯往一边倒去。
管家眼尖手快的去扶,却低估了自己的力气和安笙的重量。
他被安笙当成人肉垫子砸在了地上,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哎呦,我的老腰啊,腰断了。”
顾大帅却是声音洪亮的喊了起来:“来人啊,快来人!”
很快的,身穿军装的士兵整齐的排成一排跑了进来,见里面乱成了一团,全都掏出手枪把顾大帅围了起来:“保护大帅。”
“保护你个蛋,赶紧去请医生,没看到我儿媳妇快被鸡骨头卡死了吗。”顾大帅大吼了起来,震的人耳膜隐隐作痛。
他试着移动安笙的身体将管家解救出来,试了好几下都没移动安笙半分,索性放弃了,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压在下面的管家说:“管家,我儿媳妇摔在地上多疼啊,这地又凉,她身娇体弱的,你为了她就多受点委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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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做了一个梦,但又不像是梦。
原主安笙回来了。
她要求安笙一定要睡到顾淮安,否则就夺回身体,让安笙再也吃不到好吃的。
“你都死了,还惦记着睡顾淮安呢,就算是我睡了,和你又有啥关系?”安笙看着坐在对面的胖墩,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架势:“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就是吃,吃多好啊。”
她可不想去睡那个冷冰冰的面瘫脸。
原主安笙不乐意了:“当然和我有关系,你是用我的身体睡的,我不管,你不答应我就赖着不走。”
“那成,我把身体让给你,你自己回来睡吧。”安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原主安笙立刻变了脸色,这个身体就算是给她,她也回不去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安笙代替她活下去。
“算我求你还不行吗?”
原主安笙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
“你为什么就一定要执着的睡顾淮安呢?”安笙盘腿坐了下来,她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来回在下巴上摩挲着,她灵魂状态的样子是她在末世里的样子,年轻,美丽,浑身充满了力量。
原主安笙嫉妒的看了她一眼,如果她长这么漂亮,说不定顾淮安就能喜欢她了。
“他长的好看,我喜欢他,如果你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就告诉你在这里谁做的饭菜最好吃,那人可是御厨,给皇帝做过饭的,满汉全席不在话下。”
“成交!”
在原主安笙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安笙才觉得这具身体完完全全属于她支配,可身体有了意识之后,她第一反应就是……
丧尸他大爷!苦死她了。
顾夫人往安笙嘴里灌着药,一边喂一边抹眼泪:“哪个天杀的竟然在鸡汤里下毒,亏得大夫配出来了解药,要不然……我就失去了这么好的儿媳妇儿了。”
顾夫人泪眼汪汪的扭头看向了站在窗前的顾大帅和顾淮安。
“我不管,你们两个一定要仔细查,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谁下的毒,安笙这么可爱,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顾夫人梨花带雨的模样可把顾大帅心疼死了,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那巨大的一坨,哼了一声说:“夫人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凶手,敢害安笙,我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可怜了我们安笙,整个人又瘦了一圈儿。”
顾淮安沉着一张脸站在那里没说话,他看着安笙泛青的嘴唇,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他并不是担心安笙中毒,而是觉得在大帅府里居然敢明目张胆的下毒,显然是针对他们顾家,而顾家守卫一向森严,那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鸡汤里下了毒,肯定是家里出了内奸。
“我一定会严查此事!”顾淮安面色冰寒,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就好似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魔撒旦一般。
顾夫人早已经习以为常,她终于破涕为笑,点了点头说:“就知道你是个疼媳妇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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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中毒的事情,顾大帅差人给她父亲安有财送了信。
安有财一听说宝贝儿中毒了,直接拽着乔月寒去了顾家,谁给宝贝儿看他都不放心,但自家小舅子的医术他还是相信的。
到了顾家,管家扶着自己受伤的老腰,客气的笑着说:“安老板来了,您放心,少夫人的毒已经解了。”
安有财一向都是见了谁都乐呵呵的,可今天他脸上却一点笑容也没有,凶神恶煞的表情配上他那一脸的肥肉,看起来就像是杀猪的一样。
“我上去看看。”安有财肥胖的身体移动着上了楼,听着楼梯上传来的沉重声响,管家极为担心家里的楼梯哪天就被压断了。
安有财一进屋,就看到自家宝贝儿毫无生气就像是死了一般躺在病床上,他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我的宝啊。”
虽然在担心着,但他可没忘记正事,一把把乔月寒推到了前面:“月寒,赶紧给宝宝看看。”
在乔月寒给安笙把脉的时候,安有财一巴掌拍在了顾大帅的肩膀上,顾大帅差点被拍趴下,他感觉安有财落在他肩膀上的不是手,而是一座山。
“顾大帅,我的宝贝儿刚来你们家一天就中毒了,这事儿你得给我一个交代,如果你们顾家保护不了我的宝贝儿,那我就把我的宝贝儿带回家亲自照顾,也省的被我当成眼珠子一样疼的闺女到你们家什么也不是。”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了顾淮安的身上,显然意有所指。
不可否认,年纪轻轻就掌管北三省,长得好看,身材又好的小伙子是最让人满意的女婿人选,可关键是这个女婿不喜欢他家宝儿啊,如果不是安笙在一直求他,甚至以绝食做要挟,他又怎么会在顾家上门的时候,以联姻做条件答应帮顾家的忙呢。
“安老板。”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我一定会抓住凶手。”
顾大帅用力瞪了顾淮安一眼:“你叫什么?是不是昨天晚上的酒还没醒?什么安老板,这是你岳父!”
没看到人家安老板脸色很难看吗,这个臭小子总是惹他生气。
顾夫人希冀的目光也落在了顾淮安的身上。
他垂下身侧的手用力的握了握,冰冷的唇角轻扯,沉声道:“岳父。”
“姐夫,笙儿的毒已经解了,你不要太担心了。”乔月寒放下安笙的手,从床边站了起来。
安有财的脸立刻笑的像菊花一样灿烂,他一咧嘴,立刻露出了一口大金牙,闪烁着黄灿灿的光芒:“我的宝儿没事,真的太好了。”
安笙没事,他对顾大帅的态度也好了一些:“顾大帅,我们家宝儿有一个贴身护卫,为了避嫌我就没让他过来,你看宝儿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儿,我……”
安有财欲言又止的看着顾大帅,眼睛里闪烁着你懂得的光芒。
顾大帅威严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来,说:“还是亲家考虑的周到,就让他来吧,我们顾家热烈欢迎。”
人家闺女在自己家里喝了毒鸡汤,顾大帅正心存愧疚呢,现在安有财主动给他补偿的机会,他当然乐意。
安有财很满意顾大帅的识时务,他扭头看向了顾淮安,语重心长的说:“淮安啊,虽然是贴身护卫,可我们家宝儿和他清清白白的,你可不要误会不要吃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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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有财在顾大帅家住了下来,美名其曰是为了方便照顾安笙,其实他就是想闺女了,自从安笙娘去世以后,这么多年父女两个相依为命,一天都没有分离过,昨天晚上安有财坐在安笙床上,抱着安笙的被子哭了一整夜。
“宝啊,虽然你中毒了,但爹这心里为啥这么高兴呢?”
安有财剥了颗葡萄塞进了安笙嘴里,安笙则是享受的躺在加大加宽的贵妃椅上张嘴等着自家老爹的喂食。
葡萄在四月份的季节可是个稀罕物,也不知道顾大帅哪里弄来的,一股脑的的全都给了她。
顾大帅果然是个好人呢,安笙默默的在心里给他发了张好人卡。
“你是高兴我中毒了,你就有借口留下来了吧,是不是没有我的日子食不知味啊,看你眼睛里充满血丝,还肿眼泡,昨天晚上是不是哭了?”
接受了原主安笙的所有记忆,安笙知道安有财特别疼自家闺女。
安有财不好意思的哼了声,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才不会让闺女知道他哭了一整晚担心他呢。
“我才没哭呢,就是你突然不在身边,爹有点不适应,没关系的,只要宝儿开心,爹就开心了。”
安有财这话让许久没有感受到亲情的安笙眼睛一热,刚要说些肉麻的话,就见一身军装面容俊美的顾淮安走了进来。
他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风范,只是往那里一站就高不可攀。
“下毒的凶手找到了。”顾淮安面无表情的开口,在看到安有财剥了葡萄喂安笙的时候,他眸光一闪,墨黑的眸底涌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寒光。
“找到了?在哪,我要去把他大卸八块,大爷的,竟然敢给我宝儿下毒。”
安有财一起身,他挂在脖子里的金链子玉链子撞击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一身珠光宝气,一枚戒指都够普通人家生活好几辈子了。
安有财离开之后,屋子里只剩下了安笙和顾淮安两人。
超级大粮仓站着,她却躺着,安笙觉得既然要睡人家,就不能表现的太疏远了,她准备起身小小的勾搭一下,可她的身子却沉的不受她控制,起了好几次,折腾的她一身大汗,她都没能坐起来。
“……”
顾淮安薄唇紧抿,简直快被面前这个女人蠢哭了。
呦,超级大粮仓眼中的鄙夷是啥意思,太看不起人了吧。
在末世,别人都是用崇拜的目光看她,她还从未被人这么看不起过,安笙来了斗志,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来个鲤鱼打挺帅瞎顾淮安的眼。
安笙卯足了力气,憋的脸蛋子通红,挺是挺起来了,但又重重的摔了下去,连带着贵妃椅都被砸的稀里哗啦散了架。
“丧尸他大爷,啥玩意儿扎屁股上了。”安笙末世皮厚,但耐不住这具身体皮肉娇嫩,断裂的木头尖又扎的很深,鲜血很快将地上那白色的羊毛毯染红了。
她不小心瞥见了顾淮安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立刻泪眼汪汪的朝着顾淮安伸出了染血的双手:“夫君~求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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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是被好几个威武雄壮的士兵给抬到床上的。
管家去找女大夫去了,毕竟安笙伤的是个比较难以启齿的部位。
安有财都快心疼死了,他不过就是出去了几分钟,他的宝儿又受伤了,看那一地的血,得吃多少只老母鸡才能补回来啊。
他应该去给安笙和顾淮安算算八字的,保不准他们两个八字不合,所以他的宝儿才会多灾多难。
“爹的心尖尖呀,你先忍忍啊,大夫马上就来了。”
顾大帅也很不好意思的站在一旁满脸的尴尬,人家闺女昨天嫁进来,今天先是中毒,然后又流了这么多血,瞧瞧那小脸苍白的和纸片子一样,真是可怜。
“亲家啊,都是我们不好,没有好好的照顾安笙。”顾夫人道着歉,她没有闺女,又极为喜欢安笙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现在见她受伤,她这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安有财埋怨的话就这么堵在了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噎的他难受,他能和顾夫人说什么,只好打掉牙往肚子里吞。
“淮安,你说你,你是怎么照顾你媳妇儿的,。”顾大帅跑到了楼下,他看着坐在沙发上就像没事儿人一样喝着茶的顾淮安,火爆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你居然还有闲心喝茶,安笙是你媳妇儿,你就不能多关心关心她。”
“她是你们看好的儿媳妇儿,和我有什么关系。”顾淮安双腿交叠,悠闲的翘起了二郎腿,他往后面的沙发上一倚,冰冷的眸子在顾大帅身上一扫而过。
“你……”顾大帅忍了又忍才没一巴掌呼上去,如果他能打的过顾淮安,早就把他绑起来用皮带抽了,这个臭小子就会惹他生气。
“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岳父还在这里,我们顾家还需要安家的支持,难道你想让他被南阀拉拢?儿子,为了家族利益,你就牺牲下你自己吧,多关心关心安笙,你也看到了,安有财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女儿,只有你对安笙好,安有财才会心甘情愿的帮助我们。”
顾大帅语重心长的说,他才不会告诉顾淮安在必要的时候,他会不择手段的让他和安笙生米煮成熟饭,安笙那样有福气的姑娘哪里还找的到。
他现在必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以大义来逼迫顾淮安对安笙好。
南阀最近活动的的确很频繁,他的线人来报,南阀的确和安有财有所接触。
安有财身为首富,除了有钱,他人缘也是极好,是很多人想要拉拢的对象,有了安有财,无疑是给军方很大的保障。
可一想到第一次见面,那个女人不仅一脸花痴的死盯着他看,最后甚至兴奋的晕倒,顾淮安对安笙就没啥好印象。
尤其是从昨天到现在,那个女人又蠢又邋遢,甚至还故作扭捏不要脸的一遍一遍叫他“夫君”,他就不想看到她,更别提去关心她了。
“我去审问凶手。”顾淮安沉着一张俊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步往门口走去,他的副官顾冬阳忙跟了上去。
出了门,顾淮安忽然停下脚步,扭头对身后的顾冬阳说:“去徐记买十只烤鸭给她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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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降临。
审讯室里却灯火通明,洁白的墙壁反射着刺目的白光,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一个身穿仆人装的女人双手被铁链吊着,她身上的衣服满是血迹,头发凌乱不堪的散着,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了干裂的冒出血珠的唇瓣。
顾淮安坐在椅子上,他放在腿上的手有节奏的敲了敲:“说,幕后主使是谁。”
这个女佣顾淮安有点印象,她在顾家已经工作很长时间了,没想到竟然隐藏的这么深,若是安笙被毒死了,那安有财势必会和顾家决裂,那个时候有些人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呸……”女佣吐了口血沫子:“有本事你杀了我。”
她声音嘶哑,有一种诡异的恐怖感,如同尖锐的利器划过镜面的声音,听的人毛悚悚然。
这个女人当真是嘴巴严实,就算严刑拷打都不能从她嘴里撬出来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想死?”顾淮安冷冷的哼了一声,他抿着的唇缓缓向两边拉扯,在他的唇角蔓延出无尽的冰冷来:“死太便宜你了,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顾淮安话音一落,站在他身后的士兵立刻提着一小桶红彤彤的辣椒油走了过去,他拿起小刷子在桶里沾了沾,在女佣惊恐的目光中,将那红油就像是刷漆一样,在女佣的伤口上来回的刷着。
嘶哑如同野兽一般的吼声撕心裂肺的响了起来,女佣赤红着一双眼睛,冷汗不断的从她脸上滑落,她被吊着的身体像是筛子一样抖动着。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女佣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她准备咬舌自杀,却被士兵再次卸了下巴。
从被抓着,她的下巴已经来来回回卸了不下十次了,女佣感觉到自己的下颌骨都被卸的不像自己的了。
都这个程度了,她还是不肯开口,顾淮安那双狭长的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看来幕后主使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少帅。”顾冬阳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已经按照吩咐买了十只徐记的烤鸭给安笙送了过去,安笙闻到香味,对他格外的和颜悦色,先是让他等一下,在瞬间将那十只烤鸭吃的只剩鸭骨头之后,吮吸着手指头告诉了他几句话,让他转告顾淮安。
顾冬阳进来之后走到顾淮安身边,弯腰凑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顾淮安俊眉轻挑,墨黑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放在桌子上敲击的手忽然停下,那笃笃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真是她说的?”
那个女人只会吃喝玩乐,实在让他无法相信这番话会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却又不得不信。
他用尽手段都不能撬开女佣的嘴,也只能用她说的这个办法试一试了。
顾淮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女佣身边。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杀了那个孩子,让你们娘俩黄泉路上也能有个伴。”
在听到孩子的时候,女佣垂着的头猛地抬了起来,赤红的双眼如同凶猛的饿狼一般死死的盯着顾淮安。
顾淮安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墨黑的眸如同墨染了一般黑的浓郁。
女佣忽然用力的点了点头。
顾淮安吩咐顾冬阳:“把下巴给她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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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的夜空繁星点点,美的像画一样。
黑色的车子缓缓的驶进顾宅在院子里停了下来。
从审讯室回来已经是深夜了,别墅里一片黑暗,只有门口的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顾淮安从车上下来,正准备回屋,眼角的余光却不小心瞥到房顶上有一个巨大的黑影。
他的右手摸到了别在腰上的枪,左手则是打开手电筒照向了楼顶的黑影。
安笙正在吸收着丧尸的晶核,冷不丁的被打扰,她只觉得脑子一疼,身子往旁边一歪,整个人没有了意识,像是巨大的球一样骨碌骨碌的滚了下来。
灯光照在安笙那张胖脸上,显得格外狰狞,顾淮安冷不丁的看到被震了一下,就是愣神的这么一下,安笙已经滚到了房檐,从房檐坠落了下来。
三层楼的高度,下面摆放着插满了长枪的架子,如果安笙掉落下来,那肥胖的身体一定会被捅成马蜂窝。
顾淮安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上已经有了动作,他长腿一扫,将那架子一脚踢到了一边。
耳边风声作响,他本想躲开的,可也不知道为啥,电石火光之间,他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接安笙。
“砰……”巨大的落地声响了起来。
漆黑一片的别墅顿时亮起了灯。
佣人急匆匆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顿时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了。
他们家肥硕的少帅夫人把他们高贵俊美的少帅大人呈大字型压在了身下,她的脸紧贴在少帅大人的脸上,把少帅大人那张俊美的脸都给挤的变了形。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个女人拖走。”
顾淮安冰寒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他声音冰寒,只是听着就让人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
众人七手八脚把安笙从顾淮安身上移开,其中一个人准备弯腰去扶顾淮安的时候,顾淮安却冷冷的喝止了他:“去叫医生。”
他觉得自己身体就像是被石磨碾了一样疼。
有条腿疼的极为厉害,该死的!一定是被压断了。
安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她的脑仁儿还是一抽一抽的疼。
“爹的小心肝儿,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要吓死爹了。”安有财见安笙睁开了眼睛,紧张担心的问:“大夫说你没有外伤,是不是受了内伤啊,五脏六腑有没有哪里疼啊?”
“老爹,我没事。”安笙强忍着头疼笑眯眯的安慰安有财。
她有些奇怪,自己从三层楼上摔下来按理说身上应该挂点彩的,但她却一点伤都没有,这让安笙心里充满了疑惑。
安有财见她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亏的淮安救了你,要不然你指定小命都没了,既然你没啥事儿,就去看看淮安,人家可是为了救你断了一条腿呢。”
安有财叫的特别亲热,还以为顾淮安心里没有安笙,这么一看,他就是面冷心热,安笙在他心里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嘛,要不然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给自家闺女当人肉垫子了。
自家闺女的吨位,安有财心里比谁都清楚。
“是吗?”安笙先是一愣,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磨了磨牙笑着说:“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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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顾淮安突然打断了她吸收丧尸晶核,她又怎么会从房顶上滚下来,压断他一条腿都算是轻的,那颗晶核可是很难寻的高级货,就这么浪费了。
安笙磨牙的样子吓的安有财眼皮子一跳一跳的,他刚要嘱咐安笙些什么,就见安笙已经走到了房门口。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管他们呢,他还是去找管家他们打麻将吧。
顾淮安摔断了一条腿自然是不能再上楼的,顾夫人给他在楼下安排了一个房间。
顾淮安坐在床上俊眉轻蹙,冰冷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自己那打着石膏的腿,他昨天晚上到底是发了什么邪才会徒手去接安笙那个超级大肥球,如今断了一条腿,只能躺在家里养伤了。
好在让他有所安慰的是,终于可以不用和那个肥女人一个房间了。
“咚咚咚……”
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顾淮安说了声“进来”之后,安笙肥胖的身材从门口挤了进来。
一看到她,顾淮安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那双墨黑的凤眸深处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火。
“你来做什么?”他声音冰寒,垂下了眸子,显然是不想看到安笙这个害得他断了条腿的罪魁祸首。
安笙大步走过去,踩得屋子里的地面一震一震的,她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垂眸不语的顾淮安,先是在心底赞叹了一下对方睫毛逆天,紧接着又感叹了对方那好的让女人都自惭形愧的皮肤,而后才开口叫了声:“夫君~”
听到拉着长腔的“夫君”二字,顾淮安那张冰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抬起头,冰寒的目光在安笙笑的没了眼睛的脸上一扫而过:“叫我少帅,若是再让我听到你叫夫君,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很冷,冷的让见惯了大世面的安笙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忙改口,笑眯眯的叫了声:“少帅~”
同样的音调,让顾淮安的后背一下子绷直,他那张俊美的脸顿时黑了下来,薄唇紧抿,冰冷在他的唇角逐渐向四周蔓延。
安笙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屏住了呼吸,直到把自己的脸憋的像猴子屁股一样红,她捏着衣角羞涩的说:“多谢少帅救命之恩,安笙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了,安笙一定会好好服侍少帅,希望少帅能够接受安笙的这一颗赤子之心。”
顾淮安冷冷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本帅并不是要救你,是不巧路过被你砸到了而已。”
“以身相许就不用了,你若是想谢我,那就永远都别出现在我面前。”顾淮安朝外面摆了摆手:“你可以走了。”
从她进入顾家大门的这一刻,顾家就变的鸡飞狗跳没有一刻安生的时候,这个女人生来就是克他们顾家的吧。
“少帅,我是你的妻子啊,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那我……”安笙红了眼睛,泫然欲泣:“女孩家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名声,我嫁给你就是你的人,如今你这么嫌弃我,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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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间。
只有安笙低声啜泣的声音。
顾淮安俊眉轻挑,墨黑的眼睛如同墨染了一般黑的浓郁,此时盯着安笙,就好似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只是一眼就能让人深深的陷进去。
这个女人又在耍什么把戏?
就在顾淮安沉默的瞬间,黑着脸的顾大帅从外面走了进来,他那张威严的脸上满是怒气:“顾淮安。”
他连名带姓的叫了自己儿子显然是被顾淮安惹毛了:“安笙哪里不好了你这么不待见她,我告诉你,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安笙,劳资一定打断你另一条腿,你这辈子就在床上躺着吧,我相信安笙是不会介意的。”
安笙忙附和说:“爹,少帅是我夫君,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不离不弃的,少帅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我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照顾他,一直到他伤好您看行吗?”
“安笙!”顾淮安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我不需要你照顾。”
“爹~”安笙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顾大帅。
顾大帅生了好几个臭小子,那几个混小子整天惹他生气,哪像安笙这样孺慕的看着他,他的心一下子被融成了一滩水,但他脸上依旧严肃,尤其是面对顾淮安的时候,更是充满了怒火。
“要么交权,要么安笙伺候你,二择选其一吧。”
顾淮安忽然笑了起来。
他的脸上一向没怎么有表情,老三天天念叨着他暴殄天物。
如今他只是浅淡的笑了一下,那刹那间绽放的芳华足以让人惊艳到一生都无法忘记。
顾大帅从未见儿子这般笑过,他有一瞬间的呆愣,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倒是安笙,她一直觉得男人不如一顿饭来的重要,可是在看到笑着的顾淮安时,她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成语:“秀色可餐”
怪不得原主安笙在听到顾淮安答应娶她的时候会一下子高兴死,甚至死了还想着睡了顾淮安。
摸了摸自己狂跳的心脏,安笙觉得原主安笙比她有眼光多了。
“我交权。”顾淮安想也没想斩钉截铁的回答,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多了些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很是胸有成竹。
他的选择就像是一盆放了冰块的水从安笙的头顶上浇了下来,她摸了摸自己肉肉的鼻头,按压下了心中的那一丝雀跃。
看来顾淮安真是讨厌她讨厌的紧,竟然会选择交权,她刚才荡漾个什么鬼呀!
这个人害她白白浪费了一颗晶核,她怎么能一时被美男迷惑放弃报仇呢,有仇不报压根不是她的作风。
还没等顾大帅发作,安笙叹息了一声说:“刚才娘哭着和我说要来照顾少帅,我怕她辛苦才来的,既然这样,那我和娘说一声还是让她来照顾吧。”
一提到顾夫人,顾淮安觉得自己的耳根子又疼了起来。
从昨天晚上他受伤,顾夫人在他耳边整整哭了大半夜,一直到今天早上才离开,哭的他脑仁儿现在还在一抽一抽的疼,要是再让她来照顾,那他……
想到顾夫人的魔音,顾淮安的眉紧紧拧了起来,他冷冰冰的和安笙说:“你不是要报恩吗,就你来照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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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安笙和顾夫人在楼下喝着咖啡,这东西在民国可是个稀罕物。
“安笙啊,淮安可就交给你照顾了,趁着这段时间你就和淮安好好的培养一下感情。”顾夫人语重心长的嘱咐。
还不等安笙说话,管家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夫人,少夫人。”
“怎么了?”顾夫人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了声说:“有话就直说安笙又不是外人。”
“苏小姐来了。”管家话音刚落,安笙就听到门口传来了哒哒哒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香风袭来,安笙只觉得眼前一道亮黄闪过,紧接着耳边响起了一道矫揉做作的声音:“顾伯母,玛丽想死你了,几天不见,您又年轻漂亮了呢。”
面前的女孩十六七岁的年纪,长的明艳动人,穿着一身黄色的衣服就像是花蝴蝶一样,她抱着顾夫人的胳膊撒娇,看起来和顾夫人极为亲昵。
她的嘴撅的老高,让安笙想起了末世的变异食人鱼,那个时候变异鱼长着人脸鱼身,变为人身之后嘴巴撅的老高,安笙看着心里痒痒,所以当时就在她嘴上挂了好几块石头。
看到面前的女孩子这样,她顿时觉得两手痒痒。
“你怎么又瘦了?”顾夫人和她说着,又看了看安笙,见安笙像是弥勒佛一样坐在那里,她的笑容越发满意了。
还是她和顾大帅有眼光,安笙这种肉肉的女孩子才招人喜欢呢,不像是这个玛丽苏,浑身没二两肉感觉一阵风都能吹到似的。
她给安笙介绍着:“安笙啊,这是苏师长的女儿玛丽苏。”
也不知现在的小姑娘都搞什么,好好的名字不叫,非得弄个洋名。
玛丽苏?
安笙一下子乐了,这女孩子长的可不就像是玛丽苏么。
“我最近在减肥啊,伯母,我是不是漂亮了许多呢,不像是她,胖的和个猪似的,简直难看死了。”玛丽苏挑衅的目光看向了安笙:“哼,她根本就配不上淮安哥哥。”
她仗着顾夫人的宠爱压根不把安笙放在眼里,她爹说了,她的淮安哥哥娶这个女人不过是为了拉拢安家而已,她的淮安哥哥那么好那么帅才看不上这样的女人呢。
呦,小姑娘敌意挺大啊。
安笙笑眯眯的看着她,眼睛被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条缝:“你的意思是你就配上淮安哥哥了?”
还不等玛丽苏说话,安笙又接着说:“虽然我比你胖但我胸比你大啊,我现在胖至少以前瘦过,可是你呢?胸一直都没大过,难道你不知道男人最喜欢的就是一手掌握不住的吗?你这么小,你的淮安哥哥是不会喜欢的。”
“你……”玛丽苏涨的面色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虽然她是留洋归来的,外国风气开放,但也没开放到安笙这个地步:“你流氓!”
憋了半天,玛丽苏从齿缝里蹦出了三个字,且下意识的把双臂夹紧,让自己的胸脯看起来能够大一些。
她约莫着和安笙比了一下,发现根本没有可比性,安笙的胸比她的打多了,别说是一手掌握不住,就是两只手都捧不住,淮安哥哥真的喜欢这样的吗?
“就你这浑身没二两肉的,我都流氓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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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很安静。
静的连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
玛丽苏瞪着安笙,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她那张破嘴,她到底哪里不配流氓了,她长的漂亮,身材好,家世好,到底哪里不值得她流氓了。
但当着顾夫人的面,玛丽苏就算再生气,也要表现得淑女一些。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玛丽苏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她扬起了下巴高傲的如同开屏的孔雀一般:“你这个女人胸无点墨口无遮拦,我才不和你一般见识,但是你记住,淮安哥哥不会喜欢你的,他才不会这么没眼光。”
“玛丽。”顾夫人掩去心中的不悦叫了声:“安笙是我的儿媳妇,是淮安的妻子,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她这么说显然是在告诉玛丽苏她没机会了。
玛丽苏小嘴一撇,眼看就要落下泪来,然后她握了握拳头说:“顾伯母,那我就委屈点做个二姨太太好了,反正安笙比我年龄大,肥胖的人又容易早死,等她死了我就会是淮安哥哥的妻子了。”
安笙被玛丽苏的脑回路惊呆了。
她的脑子果然像是她的名字,这思维方式真是玛丽苏啊。
“那万一你要是比我还早死呢。”
“你……”玛丽苏气的瞪大了眼睛,她刚要说些什么,在看到某个身影时,全身的嚣张气焰全无,从一个吃人的打老虎变成了软萌的小猫咪。
“淮安哥哥,你看她,她居然咒我早死,好恶毒哦~像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根本就不配上淮安哥哥。”
顾淮安坐在木制轮椅上,玛丽苏伸手想去拽他胳膊撒娇,被顾淮安躲了过去。
“玛丽,注意你的言辞。”虽然不喜欢安笙,但安笙现在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怎么对她都行,但别人想欺负他,也得看他愿不愿意。
俗话说的好,打狗也要看主人呢。
“淮安哥哥。”玛丽苏委屈极了,那双含情脉脉的大眼中盈满了泪水。
她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淮安哥哥竟然会去维护一个肥女人。
“少帅~”安笙笑眯眯的叫了一声,那亲密的口吻气的玛丽苏浑身发抖,她恶狠狠的瞪了安笙一眼,见安笙起身往这边走来,她很是坏心的伸出了自己的脚,打断把安笙绊倒摔个狗吃屎。
但她太低估了安笙的重量高估了自己的小身板,安笙没被她绊倒,倒是她自己被安笙的脚一勾整个人直挺挺的躺倒在了地上。
她整个后背的骨头就像是全都断了一样,疼得她顿时大哭了起来:“淮安哥哥,我好疼,这个女人害我,淮安哥哥。”
安笙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暗光,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算计她诬陷她,而她最讨厌这的两件事情玛丽苏全都做了。
她抿紧了唇,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她右手食指上突然冒出了一小簇紫色的雷电,那一小簇雷电极为细小,以避不可及的速度钻到了玛丽苏的身下。
正在哭诉着的玛丽苏顿时瞪大了双眼,一张脸涨得通红,紧接着她的身子像是抖虱子一样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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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刚才可是看的清楚,分明是玛丽苏伸脚去绊安笙,却低估了自己的本事把自己摔倒了。
她的父亲毕竟是顾大帅最忠实的部下,玛丽苏又是她看着长大的,顾夫人心里虽然不高兴,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她走过去,弯腰看着躺在地上的玛丽苏关心的问:“玛丽,你没事吧?怎么抖成了这样,该不会是伤到哪里了吧?”
说着,她抬起头对管家说:“管家,快去找医生。”
“不不不……”玛丽苏面色涨红的粗喘着气,生怕顾夫人去找大夫,她一把拽住了顾夫人的手腕,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脸上噼里啪啦的流了下来。
“顾伯母,我……”玛丽苏说着,抓着顾夫人的那只手突然松开,转向了自己的屁股。
她的屁股也不知道怎么了,又麻又痒的,就像是上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一样,那种难受的感觉让她再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当着自己喜欢的男人的面用力的挠了起来。
顾夫人没结婚之前是大家闺秀,结了婚之后是豪门贵妇,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还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放浪形骸呢。
亏得以前她还想着顾淮安娶了她也不错,现在看来幸亏没娶,把这么一个不知道羞耻的女人娶回来,指不定哪天就给他们老顾家带了绿帽子。
推着轮椅的顾冬阳已经没眼去看了,他转过头看向了别的地方,但那唇角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
这个玛丽苏一向骄纵惯了,仗着自己爹是师长,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见她吃瘪,顾冬阳免不得有些幸灾乐祸。
玛丽苏也知道自己的形象全毁了,可她真的忍不住啊。
管家也是站在一旁一脸尴尬的把头转到了一边。
顾淮安则是垂下了双眸,冰冷的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
安笙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她走到玛丽苏身边,缓缓的蹲下身子,但才蹲下去一半大腿和小腿肚子上的肉就挤在了一起,她保持了一个拉粑粑的姿势。
“玛丽苏小姐,就算你再喜欢你的淮安哥哥,也不用在她面前这么搔首弄姿吧,更何况还当着我这个妻子的面,你这样还想当二姨太太呢,我们顾家可不会让不正经的女子进来当女主人的。”
她素来有仇必报,更何况这个女人又想抢她的男人,安笙眼睛眯了起来,这个男人和她结了婚那就是她的人,她绝对不允许自家男人身上沾染上其他女人的味道。
“不……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玛丽苏虽然屁股还有点麻痒,但比起刚才已经好了很多,她知道自己的窘态被顾夫人和她的淮安哥哥看到了,忙哭着解释说:“我不想这样的,是……”
她的目光忽然凌厉起来,伸手指向了安笙:“都是她,是这个女人在陷害我,她一定是使了妖术,要不然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可是受到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怎么能做出来这么有失风德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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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摊开手掌:“你屁股痒就说我用了妖术,我要是真会妖术我就不让你屁股痒了,我让你全身内脏痒,哪像屁股似的你还能挠挠,要是内脏痒你直接就用刀捅了。”
玛丽苏恼羞成怒的坐起身来吼道:“你就是想害我,你想霸占淮安哥哥,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是什么德行,你这么恶心淮安哥哥才不会喜欢你。”
呦,小妞脾气还挺暴躁。
安笙垂下眼睛,凌厉的光芒自她眸底深处飞快的一闪而过,当她再抬起头时,立刻哀怨的看向了顾淮安。
“夫君~她诬陷我,你要为我做主啊。”
安笙说着,硬是挤出了两滴眼泪来。
“不要脸,你在叫谁夫君,不知廉耻的女人。”玛丽苏双目赤红,看着安笙的目光就像是恨不得要吃了她一样,显然是被安笙的那句“夫君”刺激到了。
被安笙一激,她立刻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完全忘了装自己的大家闺秀。
顾夫人显然也被玛丽苏这狰狞的模样惊呆了,她张着嘴,完全不敢相信这是平日里那个和她撒娇的可爱天真小女娃。
“翠花。”
顾淮安叫了玛丽苏的原名。
听到这个名字,安笙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翠花上酸菜嘞。”
怪不得要改名字呢,苏翠花这个名字虽然比较接地气一些,但也比什么玛丽苏好听啊。
安笙一个不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淮安哥哥。”玛丽苏噘着嘴,梨花带雨的看着顾淮安:“你为什么要叫我这个名字,以前你都是喊我花花的,你是不是受到了这个女人的蛊惑不喜欢我了。”
“安笙是我妻子,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所以我希望你尊重她,如果下次你再这样,以后就不要来这里了。”
这还是安笙第一次见顾淮安说这么长的话,又是为了维护她,她立刻觉得顾淮安帅呆了,比末世那些求她包养抱她大腿的死娘炮们男人多了。
顾淮安在安笙心目中的形象,立刻从一个小矮子变成了大巨人。
“淮安哥哥。”玛丽苏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淮安,忘记了哭:“淮安哥哥,我受了欺负你不但不帮我你还维护她,难道你真的就喜欢这么胖的女人吗?”
还不等顾淮安说话,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从地上爬起来,信誓旦旦的说:“我一定会努力增肥的,总有一天我要超过这个女人,到时候淮安哥哥就会喜欢我了!”
安笙特别想撬开玛丽苏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你就算增肥,淮安也不会喜欢你的。”安笙忍不住出口打击:“他只喜欢胸大的,你太小了。”
安笙惋惜的目光从玛丽苏胸口扫过,那赤果果的目光让玛丽苏觉得自己的衣服被扒光了,她双手抱在了胸前,跺了跺脚哭着说:“安笙,我恨死你了!”
亮黄的裙角飞起,玛丽苏正如来时那样翩然离去。
顾淮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安笙。
“你推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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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
顾淮安在轮椅上坐着。
安笙则是坐在那真皮沙发上,肥胖的身子占据了大半个沙发,她正抓着桌子上的瓜子嗑着,就像是松鼠一般,不多时,桌子上已经多了一小堆瓜子皮。
“玛丽是苏师长的女儿,他是我父亲最忠实的部下,手握大权,你以后少给我惹事。”顾淮安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听着安笙那咔哒咔哒的声音,他俊眉轻蹙,脸上多出一丝不耐来。
安笙正吃着,听到顾淮安说话,她胖手一抖,瓜子皮一下子卡在了门牙缝里。
她张着嘴,下唇往里收着,活像一只大老鼠。
“不好意思,我抠抠牙。”安笙口齿不清的说着,用食指使劲抠着牙缝,许是张着嘴的时间太长,她两个腮帮子酸酸的,透明的口水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顾淮安别开了眼,他搭在腿上的手用力收紧,感觉到腿上传来的刺痛,他额头上冒出了几滴冷汗。
都怪安笙太恶心人了,导致他抓错了腿。
“呼……终于出来了。”安笙长舒了一口气,将那一小截瓜子皮放在了桌子上,上面还沾着她透明的口水。
“冬阳。”顾淮安冷喝了一声,那低沉的嗓音中压抑着浓浓怒火。
顾冬阳开门进来,走到他身边挺直了后背敬了个军礼:“请少帅指示!”
“把这个桌子给我扔出去换张新的。”
“少帅?”顾冬阳有些不确定的说:“这可是金丝楠木的。”
就这么一张桌子,可是价值千金呢。
“扔掉。”
“是!”顾冬阳把上面的瓜子皮一收,扛着桌子就往外走,他刚走了两步就被安笙拦了下来:“去用这张桌子和我爹换点钱救济那些穷苦人家吧。”
顾冬阳点了点头,唇角露出了一抹微笑:“少帅夫人心善。”
顾淮安意外的看了安笙一眼,他还以为安笙只会吃喝,现在看来也有一点可取之处,但……一想到就是因为她才让他丢了一张金丝楠木的桌子,顾淮安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安笙却像没事人一样说:“你说他忠心,我是你的妻子,他又怎么会找我麻烦,再说了你不是也不稀罕玛丽苏么,我帮你把她弄走了,你应该感谢我呀。”
她觉得鼻子有些痒,又用刚才嗑瓜子的手抠了抠鼻子。
“……”
顾淮安的额头上已经暴起了青筋,他抬起手,食指指向门口:“出去!”
他实在忍受不了这个邋遢的女人了。
“好吧。”安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真皮沙发被她坐出了一个凹进去的圆痕:“鉴于你腿断了,我可怜你就告诉你一件事情吧。”
安笙的话音刚落,顾淮安就看到她那张肥胖的大脸凑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去躲,还没来得及,安笙的脸已经凑到了他的耳边。
也不知她说了什么,顾淮安的面色一下沉了下来,他冷冷的说:“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真无情。”安笙说了句,直起了身子,她转过身准备离开,走了一步,才发现裙子被顾淮安的轮椅勾住了。
她下意识的用力去扯裙子,手上就那么用了一丢丢的劲儿,她就看到顾淮安的轮椅往一旁偏去,她想要伸手去扶,指尖刚碰到轮椅,顾淮安已经连人带车翻到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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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觉得他和安笙一定是八字相克。
只要有安笙在,他就像是霉神压身了一样。
他还没问安笙大半夜的在房顶上干啥,就又被安笙把轮椅掀翻,把他摔在了地上,好在是没有什么外伤,倒是那受伤的腿好像更疼了。
而那个罪魁祸首就像是做了错事的粗壮媳妇一样,肥胖的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无辜看着他说:“少帅,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淮安觉得她一定是有意的。
“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顾淮安俊美的脸冷的就像是快要滴出水来,他双手撑着地面想要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安笙看不下去了,想要伸手去扶,被顾淮安长臂一扫把她的手打开了。
“出去!”他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娶一个这样的女人回家,如果……如果不是安有财能够帮助顾家,他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可是人家还要照顾你啊。”安笙站在那里对着手指,显得无辜极了,可是那双快被肥肉挤没的眼睛里却是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这个人害她浪费了一刻高级丧尸晶核,断一条腿太便宜他,她要努力照顾好他的饮食起居,让他知道得罪她安笙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我明天要去工作,不需要你伺候了。”顾淮安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
安笙噘着嘴卖萌:“可是娘说了,让我这几天时时刻刻跟着你,若是我没有时间就换她来。”
“你明天和我一起去练兵!”
顾淮安冰冷的唇角勾起,那双墨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惊人的寒光,他一定会让这个女人知难而退,从此再也不敢出现在他的面前。
说到练兵,安笙的眼睛一亮,身体里的暴力狂分子瞬间被唤醒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战斗厮杀,只有那鲜红的液体才能让她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
“好呀~那少帅你好好休息。”安笙高兴的转身离开,临走时还蹦跳了两下,震的屋子里的地板哐哐直响。
安笙愉快的回到自己房间,看到安有财在沙发上坐着喝茶,她高兴的走过去说:“爹,你不是和管家他们打麻将呢嘛,怎么不玩了?”
“和他们玩太没意思了,管家输的就剩条裤衩子了,我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当本金,结果他拿了钱死活不愿和我玩了,哼,这顾家的人就是小气。”
安有财埋怨了一番,发现自家姑娘特别开心,他咧嘴一笑说:“听管家说你把苏家的那个小丫头片子气哭了?”
“爹,以后不要和苏师长来往了,对你没好处。”安笙提醒说;“还有南阀的那些人能不见就不见,毕竟我们现在和顾家在一条船上,顾家这条船翻了,我们两个都得挨淹。”
被自家姑娘提点,安有财感动的老泪纵横,他们家姑娘终于不是只知道吃喝了:“爹的心肝肝啊,你放心,你既然已经是顾家的媳妇儿,爹一定会努力帮助顾家,你就放心吧。”
“还有。”安笙忽然严肃了起来,安有财肥壮的身子一抖。
“爹,你牙齿上粘了个青菜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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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安笙坐上了顾淮安的车子和他一起去练兵场。
这还是来到民国之后安笙第一次出门,她看着外面那在以前电视剧里才看到的建筑,心中满是感慨。
容城被治理的很好,大街上的行人虽然穿着朴素但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纵观整条街,都没有看到一个乞讨者。
安笙坐在后座,身子占据了整个后车厢,方才上车的时候也是硬挤进去的,到现在她的肉都还疼着。
顾冬阳开着车,一直往副驾驶的座位上看着。
他家少帅不是挺讨厌少夫人的吗?怎么会带着她去练兵场那么重要的地方,要是让那些兵蛋子看到如此宽广豪放的少夫人在心里笑话少帅怎么办?
他也是为顾淮安操碎了心。
“少帅,你看我今天漂亮吗?我可是为了你,出门的时候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坐在车子里无聊,安笙开始撩闲。
顾冬阳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他斜眼去看顾淮安,发现对方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
少帅夫人您闭嘴不行么?不要殃及他这个池鱼啊。
安笙来到民国之后一直没有照过镜子,今天早上去照镜子的时候,她立刻被镜子里的胖脸给惊呆了,不,是美呆了!
这么肥胖的脸在末世的时候可是美人的象征啊,哪像她末世的时候瘦的和皮包骨头似的,丑的要命。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旗袍,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了出来,顾夫人一直夸她今天的打扮好看,还嘱咐她跟紧顾淮安,免得有些人见她漂亮调戏她。
安笙对今天的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丑不可看。”顾淮安面无表情的开口,本想出门的时候提醒她换件衣服,但想到今天带她去练兵场的初衷,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会让这个女人知道什么是“知难而退。”
“什么眼神儿。”安笙在心里腹诽着,冲顾淮安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男人果然没有审美。
黑色的车子缓缓的驶进一扇敞开的大门,门两边分别笔直的站着两排抱着枪的兵哥哥,看到顾淮安的车,整齐的敬了个军礼。
安笙身体里的血液立刻沸腾了起来,她仿佛又回到了末世,那个充满血和武力的年代。
下了车,顾冬阳帮着顾淮安坐上了轮椅,安笙则是自己一个人从后座上挤了出来。
本来顾淮安坐轮椅就已经让那些兵蛋子们心里震惊了,他们家的少帅孔武有力身手了得,谁能伤得了他?
当他们再看到肉团一样的安笙时,眼睛都直了。
这是从哪弄来了个捆绑的粽子。
瞧那一身的肥肉,感觉像是要把旗袍崩开了一样。
等等……听说他们家少帅娶了安有财的女儿,据说此女肥胖粗壮,该不会就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吧。
那他们家少帅也太可怜了,毕竟他们家老大可是号称民国第一美男子,和这样的女人成亲,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猪粪上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兵激动,不小心扣动了扳机,只听到“砰……”的一声,子弹夹着风声凌厉的向安笙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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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近在眼前。
安笙来的这几天,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这里好吃的食物,才不想就这么把小命交代下。
她脚尖轻点,如同矫捷灵敏的燕子,借助顾淮安的轮椅,用一个胖子的身躯展现了一个优美的体操动作—后空翻。
“我靠!不是吧,是不是我眼花了,我看到了什么,我在哪里?”
兵蛋子们的脑海中同时闪现着同一句话,就连被安笙蹬出半米远的轮椅主人也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灵活的胖子,这么灵巧的身手居然让他在一个胖子身上看到了,这个胖子还是他老婆。
安笙看着众人惊讶的目光,得意的挑了挑眉,单手放在小腹前,缓缓下蹲做了个大家闺秀惯用的礼仪姿势。
只可惜她低估了自己的那一身肥肉和旗袍的结实度,本来开的小腿肚的叉,因安笙的动作一下子裂到了大腿上。
伴随着那撕拉的声音,她白花花的大腿也暴光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好一条大粗腿。
都快赶上他们的腰了。
安笙早就想这么干了,开到大腿还能迈大步走路,开到小腿那里太扭捏了,就像是个娘们一样一点都不man。
“都转过身去!”顾淮安冷喝了一声,那些兵蛋子们顿时被自家老大的气势震惊了,齐刷刷的转过身去。
顾冬阳也转过身,但那唇角却是使劲的抽了两下。
他们家少夫人害少帅出丑了,完了完了,少帅一定会狠狠惩罚少夫人的,想到临走时顾夫人安排他好好照顾安笙,顾冬阳就欲哭无泪,他在中间当个夹心容易吗他。
“过来。”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安笙,他那双狭长的凤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墨黑深处那化不开的寒川似乎要将人冻僵。
安笙一愣,挠了挠头,听话的走了过去。
顾淮安开始解身上的衣服扣子,他的动作迅速而又优雅,就像是受到过良好教育的贵族一样,浑身都散发着高贵的气质,又如王者一般气势强大而又凌厉。
安笙双手捧脸看着他,制服什么诱惑什么的简直太激动人心了。
顾淮安脱下军装外套,露出了里面洁白的衬衣,他伸手想要把衣服给安笙系在身上,比划了一下他才发现他压根就抱不过来安笙的水桶腰。
“自己系上。”顾淮安把衣服扔给了安笙,面无表情的解着袖口的扣子,将衣袖往上挽了挽。
安笙瞅了瞅自己白嫩嫩的大腿。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呀~”
她话音刚落,对面已经甩来了一记飞刀,她忙手脚利索的将衣服系在了腰上,将自己那条白花花的大腿盖住了。
也幸亏顾淮安个子高,身材又比较结实,那件衣服在安笙身上勉勉强强的才能系住。
不远处,一个身穿军装的士兵狂奔而来:“报告!”
他距离很远就大喊了一声,那焦急的模样显然是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等他跑近,顾冬阳拧眉问道,见他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他补充说:“先喘口气再说。”
那士兵深呼吸了几口气,急切的说:“少帅,林队长今早在菜市场被发现,他他他他……他被人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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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队长是顾淮安一个极为信任的手下。
他的死亡不仅是让顾淮安失去了一个得力下属,还让顾淮安失去了一个朋友。
他们两个共事了三年,三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顾淮安那张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却越收越紧,他抿紧了唇,墨眸深处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去菜市场。”
“我也要去。”安笙站在一旁急切的开口,就像是怕顾淮安不肯带她去一样,她快步走向不远处的车子,在顾淮安冰冷的目光中挤进了后座。
坐进去之后,她还歪着头透过窗户朝着顾淮安挤了挤眉:“赶紧上车吧。”
顾淮安特别不想带安笙这个令他头疼的累赘。
但又不想把她丢在这个男人堆里,只好冷冰冰的和顾冬阳说:“走吧。”
顾淮安的车子到菜市场的时候,整个菜市场已经被警察局的人围住了,老百姓们站在不远处窃窃私语着,谁也不敢上前一步,生怕哪个枪杆子不小心擦枪走火,殃及池鱼。
“少帅。”顾淮安下了车,警察局局长忙走了过来,恭敬的说:“您来了,林队长在前面,现场已经在第一时间保护住了。”
他低头说着,压根不敢去看顾淮安。
林队长在他的地盘上被人杀了,他难辞其咎,希望少帅能看在他尽心尽力的份上惩罚能轻一点。
“喂,你们等等我。”安笙伸手去开车门,发现车门被锁上了。
她喊顾淮安和顾冬阳,那两个人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压根就不搭理她。
安笙又把脑袋探了出来,和站在不远处的警察说:“你们去和顾淮安说,我还在车子里,让顾冬阳把我放出去。”
结果还是没人搭理她。
安笙抿了抿唇,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唇角忽然勾了起来。
她把自己的身子往车门的另一边使劲挤了挤,然后抬起自己的大粗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脚往车门上踹去。
顾冬阳正推着顾淮安走着,忽然听到后面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顾冬阳率先回头,当他看到那掉落在地上的车门时,推着轮椅的手剧烈的一抖:“少……少帅。”
他的声音也抖了起来,看着从车子里走下来的安笙,他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样。
“怎么了?”顾淮安准备扭头去看。
就听顾冬阳颤抖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了过来:“少夫人……少夫人她一脚把车门踹掉了!”
顾淮安转过头,看到的就是安笙往这边小跑着,一身肥肉在她的运动下来回的晃动着,尤其是胸前的两坨感觉就像是要挣脱衣服的束缚从里面蹦出来一样。
他那两道浓密的俊眉紧紧的拧了起来,就连呼吸都延长了几分。
顾淮安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安笙,直到她喘着气在他面前得意的笑着停下说:“我要和你们一起去。”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他可不希望明天的报纸头条是《少帅夫人奔跑中挣脱束缚蹦出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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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场里一片狼藉。
林队长是在卖鱼的水槽里发现的,从里面捞出来的时候已经泡的浑身浮肿面部发白。
顾冬阳推着顾淮安过去的时候仵作正在验尸。
安笙走在轮椅的一侧,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若是害怕就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顾淮安嘱咐安笙,生怕她做出什么丢顾家脸面的事儿来。
害怕?
安笙真不想嘲笑顾淮安的,就这么点程度她就害怕?要知道在末世的时候,她可是弄开丧尸的脑袋,搅动着脑浆从里面把晶核掏出来的。
更别说亲眼看到活人被丧尸生生的撕咬成一块块嘎吱嘎吱的吃了。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顾冬阳推着顾淮安走到了里面,看着昔日好友面目全非的躺在那里,顾淮安俊美的脸上寒冰密布,他一定会找出凶手为林队长报仇。
仵作已经检查完毕,他走到顾淮安面前恭敬的弯下腰去说:“从死者身上的伤口来看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申时被杀,全身只有一处刀口,在心脏的位置,属于一击毙命。”
按理说申时(下午5点—7点)应该是菜市场人最多的时候,若是闹出人命一定会有人发觉,可为什么尸体今天才发现呢?
“找到目击者了吗?”顾冬阳询问着局长。
“并没有找到目击者,卖菜的小贩我已经全部询问过了,他们昨天并没有见到林队长来菜市场。”
这就奇怪了。
“那个卖鱼的呢?有没有仔细盘问?”顾淮安冷冰冰的声音响了起来,那语气冷的似乎要将人冻僵。
警察局长招了招手,立刻有两个警察押着一个浑身颤抖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少帅,这就是那个卖鱼的小贩。”
“长官,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这水槽里有个死人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冤枉的啊。”
那小贩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一个个全都拿着枪冷着脸的,他吓的浑身哆嗦,一下子在顾淮安面前跪了下来,不停的磕着头。
“你的水槽里死了人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说,人是不是你杀的?”警察局局长冷喝了一声。
“长官我真的是冤枉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小贩更加用力的磕头,地面上全是他脑袋上流出的血。
在顾淮安他们审讯小贩的时候,安笙不知何时走到了林队长的尸体旁,旗袍不方便她蹲下去,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个小树枝弯腰把蒙在林队长身上的白布挑开了。
伤口的确如仵作所说在胸口,但安笙却眼尖的发现林队长身上的衣服有被什么东西磨过的痕迹,她凑近了一些,想要看的更清楚,却忽视了自己的体积,肥胖的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横着趴在了林队长的肚子上。
“噗嗤……”
已经死去的林队长顿时被她压的张开了嘴,带着腥味的水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安笙的身上。
她就像八爪鱼一样挥舞着手臂和腿冲着顾淮安喊:“那个小贩不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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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是被两个警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从林队长身上拉起来的。
她走到水槽边,伸手在水里摸了摸。
水槽很深,从外面看大约能有一米多高。
鱼贩常年卖鱼,里面的水浑浊不堪,四周全是鱼腥味,许多人在靠近的时候都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安笙却面不改色的将手缩了回来,转身和警察局局长说:“找人把里面的水舀干。”
水槽里的水很快的被舀了出来,水槽底部那一捆麻绳也露了出来。
“少帅,发现了绳子。”
绳子很快的交到了顾淮安的手中。
顾淮安捏着那条绳子,不解的目光看向了安笙。
“我发现林队长身上的衣服有一道被磨损的痕迹,离近了就能看到麻绳留在衣服上那细小的绳屑,而细观水槽,水槽常年盛水周围的泥土比较湿润踩上去的时候会留下痕迹,我发现水槽周围有不少凌乱的脚印,想必昨天下午应该有许多人过来买鱼。”
安笙说着,目光落在了鱼贩身上。
鱼贩用力的点了点头说:“这位姑娘说的对,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下午的生意一下子好了起来,有好多人争相买鱼,一水槽的鱼全都卖光了。”
“这就对了。”安笙扭头询问顾淮安:“林队长生前是否喜欢吃鱼?”
“喜欢。”回答的是顾冬阳,他同样也是一脸疑惑。
“林队长喜欢吃鱼,所以有人提前蹲点,在林队长过来买鱼的时候,用哄抢的方式掩人耳目杀了林队长。”
“所以麻绳是用来捆绑林队长以便沉尸的?”顾淮安那双墨黑的双眸中闪烁着一簇让人看不懂的亮光,安笙用她的行动再一次刷新了顾淮安对她的认知。
安笙点了点头。
“水槽里并没有发现沉物。”
安笙最喜欢这种卖关子的感觉了,尤其是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她的身上,让她立刻感觉像是回到了末世,大家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她。
“我刚才去试了试水槽的温度,比常温的水要凉一些,而且林队长的尸体保鲜的还不错,我猜测对方应该是用的冰块,冰融化了之后,麻绳自动脱落,林队长的尸体自然就能浮上来。
而凶手之所以这么麻烦的做这一系列的事情,可能是少帅您太威武了,所以他们怕你们一旦发现林队长身亡,他们就逃不掉了。”
安笙说完,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炙热的目光,那目光就像是带了火一样,灼的她皮肤疼。
她的目光凌厉的扫向那道目光的方位,那个地方却空无一人。
奇怪了,难道是她感觉错了?
“啪啪啪啪……”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纷纷赞叹着。
“还以为胸大无脑,没想到这位姑娘不仅胸大,脑子也好使啊。”
“乍一看一身肥肉,这么一看还是蛮可爱的嘛,这是一身充满智慧的肥肉啊。”
“这个年代还能有这么一身肥肉,一看就是生活条件比较好,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姐,真是令人羡慕啊。”
周遭喧闹的声音遮掩住了那夹杂着风声破空而来的子弹声,那颗子弹明显是朝着顾淮安去的。
“夫君,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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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十二分贝的尖叫声划破了天际。
顾淮安的腿行动不便根本无法躲开,安笙也顾不上了,抬手一挥,一道紫色的雷电瞬间将那颗袭向顾淮安,已经到了他脑门的子弹紧紧的包裹了起来,那颗子弹眨眼间便融化成了水,滴落在了顾淮安的脸上。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超级大粮仓就这么死掉了。
顾淮安那双冰冷的眸悠地眯了起来,冰凉的液体从他脸上缓缓落下,滴落在了他抬起的手背上,那液体呈黑紫色,在手背上停留了几秒钟之后便凝固了起来。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就倒下了十多个警察。
尖叫声此起彼伏,刚刚还在看热闹的老百姓顿时尖叫着跑开到处躲藏。
场面混乱了起来,顾冬阳把顾淮安护在了身后:“保护少帅!”
安笙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顾淮安的身边,她一低头,就对上了顾淮安怀疑的目光,尤其是在看到顾淮安手背上那凝固的黑紫色物体的时候,她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
一不小心露出了看家本领,顾淮安不会把她当成妖怪抓起来做什么研究吧?
安笙准备装傻充愣,不管顾淮安怎么严刑拷打,她就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混迹在老百姓中的持枪者全都是冲着顾淮安来的,被人暗算,警察局的人死伤无数,警察局局长击毙了一个暗杀者之后冲着顾淮安喊:“少帅,你们上车先走。”
如果顾淮安出了什么事儿,那整个北三省就会陷入动荡不安的局面,那时南阀北下,又得有多少的老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我不会丢下我的部下!”顾淮安那张俊美的脸上寒冰密布,说话间已经解决掉了潜伏在不远处的暗杀者。
“少帅!”警察局局长眼中含泪,正是因为他们有了这样一个领导者,在这动荡不安的年代,他们管辖范围内的老百姓才得意安居乐业。
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儿,多少家庭就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您不能有事!”警察局局长就差给顾淮安跪下让他赶紧撤离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上演什么苦情大戏。”安笙直接弯下腰把顾淮安从轮椅上打横抱了起来,:“我先带顾淮安走了。”
警察局局长看着被安笙公主抱的顾淮安,眼角使劲的抽了抽,他们少帅的脸色好恐怖,他还是赶紧去杀敌吧。
那些人分明是冲着顾淮安来的,看到安笙抱着顾淮安狂奔,那黑黝黝的枪口立刻冲着安笙所去。
丧尸他大爷的,非得逼着她把看家本领拿出来是吧。
安笙把系在腰上的军装扯了下来,她低头看着怀里一脸铁青的顾淮安,轻声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说完,她用军装将顾淮安的头盖了个严实。
紧接着,顾淮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脑袋朝下,肚子压在了一个厚实的肩膀上。
安笙像是扛大桶水一样轻易的将顾淮安扛在了肩膀上,一手固定住他的身子以防掉落,另一只摊开的手心里顿时多了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
“格老子的,你安笙大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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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被安笙扛在肩膀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颠的胃里不停的翻滚。
耳边呼啸着枪声夹杂着惨叫声,顾淮安能感觉到安笙跑的飞快,身手也灵活敏捷的不可思议。
血腥味让安笙全身的血液翻滚,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每天不断厮杀的年代,但民国这些软脚虾根本就不够看,十多个人的力量还不如一个丧尸强,解决掉所有追过来的暗杀者,安笙意犹未尽的将顾淮安放了下来。
头上的军装被扯去,满地倒在血泊中的尸体顿时映入了顾淮安的双眸中,死者的伤口都在脖子上,全都是一击致命被利刃割破了咽喉。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安笙,她正微喘着气,肥胖的脸上喷满了鲜血,她的旗袍下摆被割开,一直割到大腿的位置,素色的旗袍早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她的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刀刃上还在往下滴着鲜血。
见顾淮安看向自己,她立刻裂开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笑的眼睛都快没了:“许久不运动累死我了,晚饭记得给我加个鸡腿,出了这么多汗,我得好好补补。”
说罢,她又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肥肉说:“肚子都小了一些,我要加两个鸡腿。”
顾淮安只是看着她不说话,那双黑色的眸紧紧的锁着安笙那张肥胖的脸,右手却在安笙看不到的地方紧紧的握住了手枪。
这绝对不是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安笙,身手敏捷,手段狠辣,杀起人来就好似受过训练一般,尤其是那道紫色的宛如雷电一般能将子弹融化的东西,这让的安笙让人震惊。
顾淮安活了二十多年,接受了西方的教育,压根不相信牛鬼蛇神之说,但在亲眼见过之后,他不得不怀疑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存在超乎科学的事情。
安笙见顾淮安不说话,刚要靠近过去,就见顾淮安那黑黝黝的枪口瞄准了她的眉心。
“你到底是谁?”
他的食指落在了扳机上,只要轻轻扣动,就能将面前的女人一击毙命。
安笙压根就没把瞄着自己的手枪放在眼里,她脑袋一歪,声音清脆响亮:“我是安笙啊,你老婆呀~”
“说实话!”顾淮安的声音蓦地冷了下来。
安笙继续装死:“我说的就是实话啊,顾淮安,我可是救了你,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以身相许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翻脸不认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这都没有大难临头各自飞,都被你用枪指着脑袋,你这个人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安笙的确是救了他,这点顾淮安不可否认。
“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只要你敢伤害到顾家,我一定将你挫骨扬灰。”
手中的枪又被他别回了腰间。
安笙“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我实在想不到这天底下有谁敢冒充我,就是这一身漂亮的肉肉,有几个人能养的出来。”
她笑话着顾淮安的智商,却见顾淮安面色蓦地一变,安笙正要说些什么,忽然觉得脖子上一凉,她整个人被圈在了一个充满梅香的怀抱中。
而她脖子上的利刃,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战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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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他大爷的!
安笙被人用刀抵在脖子上还是头一次,她刚伸出手打算让这人尝尝雷电的滋味,就听环抱住她的那人忽然把嘴凑到了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安安,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听这口气好似和原主很熟啊,安笙抬起的手又缓缓的落下。
“战天南,你竟然敢到这里来,胆子倒是不小。”
顾淮安仰头看着环抱住安笙的男人,手中的枪指着战天南的脑袋。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冷酷的没有一丝表情,只有在看向横在安笙脖子上的利刃时,那双黑色的眸底深处才燃起了一簇愤怒的火花。
战天南个子很高,安笙堪堪才到他心口,他面容英俊,嘴角噙着一抹笑容,看起来帅气而又邪气。
“我胆子一向很大,倒是你,顾淮安,没想到你也有了弱点。”战天南笑了起来,声音中满是对顾淮安的不屑。
顾淮安握着手枪的手一紧,他眯了眯眼睛,危险的寒光犹如千万把利刃射向了战天南。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南阀少帅竟然沦落到用女人做要挟了。”
安笙刚才一直努力的在记忆中搜寻着原主安笙的记忆,终于在记忆深处将那个叫她“安安”的小胖墩找到了。
“小……”她刚张开嘴,就觉得后脖子上猛地一痛,在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间,安笙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格老子的,死胖子竟然敢打她,等她醒了一定要弄死那个死胖子。
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战天南轻松的将倒在他怀里的安笙扛在了肩上,他扬起唇角,一抹邪气的笑容自他脸上散开。
“这个女人长的还不错,我就不客气的带走了。”
一小队人掩护着战天南离去,顾淮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安笙带走。
“少帅。”顾冬阳很快找来,他看着周围那满地的尸体,一边感叹自家少帅战斗力强,一边担心的问:“您没什么事吧?”
问完,他扭头在四周看了看,有些奇怪的说:“少夫人刚才不是抱着您……”
顾淮安的面色顿时一冷。
顾冬阳被看的小心肝直颤抖,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少夫人怎么不见了?”
“被战天南带走了,你带着一队人马往南方找,务必活要见人死……我只要活人,去吧!”
顾淮安面色冰寒,安笙若是死了,安有财会与顾家断了合作不说,就连顾大帅和顾夫人那里他都不好交代,最重要的是,那个女人救了他,他还没有报恩怎能让她轻易死掉。
他顾淮安从不欠别人人情。
夜幕逐渐降临。
安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扶着依旧酸痛的脖子坐了起来。
“安安,你醒了?”坐在沙发上的战天南看到她起来,立刻惊喜的起身走了过去。
安笙微笑着冲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战天南面上一喜,弯腰凑近了安笙,却被安笙一巴掌呼在了脸上,打的他一个踉跄。
“丧尸你大爷,你竟然把你安笙大爷打晕,死胖墩你是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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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安笙从未在别人手里吃过亏,连丧尸闻到她的味道都要惧怕三分。
没想到来了民国,简直是多灾多难。
最让她生气的还是自己竟然被这个死胖墩打晕了。
战天南只是捂着被打的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看着她:“安安。”
“小胖墩,你这些年过的啥日子,怎么瘦的和干巴狗似的。”
在原主安笙的记忆中,战天南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胖子,身上的肥肉比起她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会多漂亮啊,看现在瘦的,简直丑哭了。
见她还记着自己,战天南咧嘴一笑,痴汉般看着安笙说:“安安比以前更好看了。”
安笙挑了挑眉,得意的说:“那当然,我每天可是吃不少食物来保持这身漂亮的肉肉呢,倒是你,不是……”
南阀少帅这几个字突然堵在了嗓子眼里。
安笙歪着头看他,小时候的记忆里这个人是晕倒在他们家门口浑身是伤的小胖墩,被她大发善心的救回家休养了一个月之后就被人带走了。
晕倒前听顾淮安说这人是南阀少帅。
北阀南阀一向水火不容。
安笙立刻充满了敌意:“你一个南阀的跑到北阀来到底有什么目的?今天来暗杀我们的人是你派来的吧。”
“安安。”战天南立刻急了,解释说:“不是我的人,我千辛万苦跑到北阀来还不是听说你嫁给顾淮安了。”
战天南委屈的一瘪嘴,安笙的怀疑让他的心沉了又沉,他委屈巴巴的说:“你以前说过长大了要嫁给我的,我本来想等你年满十八就上门提亲的,可却听到了你嫁给顾淮安的消息,安安,是不是他逼迫的你?”
说到顾淮安的时候,战天南语气一转顿时凌厉了起来,他那双黑色的眸紧紧的盯着安笙的脸,想要在安笙脸上看到一丝不情愿来。
若安笙是被逼迫的,他一定会不折手段干掉顾淮安。
但他瞪的眼珠子都疼了,也没从安笙脸上看到一丝不愿来,她反倒是笑着,脸上的笑容差点刺瞎了他的双眼。
“是我逼迫顾淮安娶我的,咱俩也算是青梅竹马的感情,但我都嫁做人妇了,你没机会了。”
一个存在于原主安笙记忆中的小伙伴,自然比不上她的超级大粮仓,再说了,她可是救了顾淮安,还得让他以身相许完成原主安笙睡到他的遗愿呢。
“安安,你一定是被逼着这么说的对不对?你小时候说过要嫁给我的。”战天南的双手搭在了安笙的肩膀上,用力的摇晃着她,企图把她摇醒。
“摇死你大爷了!”
安笙被摇的头晕眼花,粗壮的大腿一抬,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了战天南的肚子上。
将人踹飞了之后,她一手托着下巴看着趴在地上呈大字型的战天南,一边揉了揉饿扁的肚子说:“唉,一天没吃东西都没力气了,要是来上两根鸡腿,一脚把你踹回南阀,免得你来回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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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来越深。
大帅府中,不时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嚎声。
安有财坐在沙发上,手拍着大腿掉眼泪:“我的小心肝肝啊,万一……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怎么对得起她死去的娘,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啊。”
顾夫人也在旁边小声的啜泣着,顾大帅则是黑着一张脸,怒瞪着坐在轮椅上的顾淮安。
“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自己的媳妇都能让人掳去,这么没本事,你不嫌丢人,你老子我都嫌丢人!”
顾大帅把桌子拍的啪啪响,凶神恶煞的样子吓的安有财顿时止住了哭声,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内不适时的打了个饱嗝。
要是知道他的心肝肝被人掳走了,他晚上哪能吃的撑成这样。
顾大帅和顾夫人全向他那边看去。
安有财老脸一红,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又哭嚎了起来:“我可怜的宝贝儿啊,现在是不是还饿着肚子呢,爹枉为第一首富啊,自己的女儿吃不上饭,还当什么首富。”
安有财的话刺痛了顾大帅的心,安笙身为北阀少帅夫人,竟然还能被人掳走,若是传了出去,天下人一定会觉得北阀无能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顾淮安,你亲自出去找安笙,找不到她,你也不要回来了!”
顾大帅现在也顾不上顾淮安的腿了,媳妇都被人掳走了,还要腿干啥。
难道大家应该关注的地方不应该是南阀少帅偷偷潜进了北阀吗?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屋子的人,好像大家全都关注安笙去了,压根没有人关注南阀少帅潜入北阀的目的是什么。
见顾淮安沉默着不说话,安有财又一直哭嚎着,顾大帅只觉得脑袋都快炸了,他手指站在一旁的管家说:“管家,你推着顾淮安去找安笙,找不到你们两个都不要回来了。”
站在一旁的管家莫名的躺枪,他心里欲哭无泪,他当个管家容易吗他,不但要打理整个大帅府,还要肩负起出气筒的重大责任。
“少……少夫人回来了。”
跟在顾夫人身边伺候的丫环林小四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啥?安笙回来了?
门口响起了重吨位的脚步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门口,披着被单将自己裹成了个蝉蛹的安笙脚步虚晃着走了进来。
“爹的心肝肝呦。”安有财一看到安笙,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颤抖着一身的肥肉小跑着奔向了安笙。
他见安笙身上裹着被单,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小声的问:“心肝宝贝,你这裹着被单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被人欺负也不要紧,要是顾淮安那个混小子敢嫌弃你,你就休了他,爹带你回家养你一辈子。”
“这天底下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儿,别人哪可能欺负到我。”安笙说着,忽然凑近了安有财,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哀怨的目光看向了安有财。
“爹,你又趁我不在家偷吃好吃的,我都闻到你嘴巴里的烤鸭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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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头顶的水晶吊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厨房里正在热火朝天的给安笙做着大餐,客厅里顾夫人则是拉着安笙的手,温柔的说:“安笙啊,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娘听说你被人掳走了有多担心。”
说着,顾夫人眼里又有了泪水。
顾大帅心疼的看了自家老婆一眼,面对安笙时,他严肃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安笙啊,你能自己逃出来,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瞅瞅那小脸蛋子,一天不见都感觉小了两圈。
安笙摇了摇头,凶残的将一整块绿豆酥全都塞进了嘴里,她现在饿的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腮帮子鼓鼓的,费力的将绿豆酥吞了下去。
安有财忙递过去了一杯温水,安笙就着他的手喝了之后,才开口说:“也没吃苦头,我一脚把战天南踹飞之后就从那栋小洋楼里出来了,就是对地形不太熟,问了不少人才找到家门,要不然我早回来了。”
安笙裹着被单,觉得有些热,索性把身上的被单拿开了。
她素色的旗袍上,鲜红的血迹已经变成了褐红色,看起来颇为触目惊心。
两条白花花粗壮的大腿也暴露在了空气中。
顾大帅迅速的转过身去,吩咐家里的丫环说:“去给少夫人准备一身新的衣服。”
“啊血……”安有财看到安笙身上的血迹时,两眼往上一翻往后倒了下去,那肥硕的身材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呀……她一时不察竟然忘记安有财晕血了。
安笙抿着唇,早知道这样,她也不用费事儿的裹着床单走回来了,没看大街上那些人看她的目光啊,就像是看到了神经病一样。
管家见状转身就走,他才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了顾大帅那恶魔般的声音:“管家,把亲家公抬屋里去。”
管家欲哭无泪,上次被安笙压到,他到现在老腰还时不时的疼,再抬一次安有财,他估计整个腰都要废了。
“夫人,饭好了。”
听到饭好了,安笙谁也顾不上了,一屁股从沙发上爬了起来,飞奔向了餐厅。
一顿风卷残云,安笙舔干净了最后一个盘子之后终于打了个饱嗝,她吮着手指头不好意思的冲观看她吃饭的顾大帅和顾夫人一笑,洁白的牙齿上那大青菜叶子忽隐忽现。
见惯了大世面的顾大帅也忍不住眼角一抽。
“吃饱了,就到我房间来,我有话要问你。”顾淮安放下手中的茶杯,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这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机会呀,顾夫人忙推了推安笙,压低了声音说:“安笙,趁着他腿上有伤反抗不了,你就……”
顾夫人的脸羞的红彤彤的,就好似涂了胭脂一样好看,顾大帅眼睛都快看直了。
“霸王硬上弓?”安笙小声的补充。
顾夫人拍了拍安笙的胳膊:“你这孩子心里清楚就行了,干啥说出来,丢死人了。”
安笙:“……”
这话不是顾夫人先说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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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是被安笙推回房间的。
金丝楠木的桌子被顾冬阳扛走之后,换上的是一张普通的黑色桌子。
顾冬阳担心若是再换上个好的,下次少帅大人再让扔了那得多浪费啊。
安笙坐在沙发上,两只脚丫子搭在桌子上晃呀晃的。
她人胖个子高,脚却不大,白胖胖的看着格外喜人,与那黑色的桌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是那双洁白的脚丫子上多了好几个水泡,一看就是走路走多了磨出来的。
顾淮安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战天南带走你之后都做了什么?”
战天南的手段在南阀是出了名的狠辣,顾淮安绝不相信会像安笙说的那么简单,只是踹了他一脚就回来了。
虽然没和战天南交过手,但顾淮安也知道他战斗力极强,安笙……
不,是安笙给他的第一印象太深刻了,所以他总是自动忽略安笙也是个战斗力极强的家伙,手段凌厉狠辣,又有那个诡异的像是雷电一样的东西,还有那满地的尸体……
无一不在证明着,这个外表肥胖看起来胸大无脑的女人,其实是个高手。
顾淮安抿紧了唇,估计现在军中已经传开了,他虽然腿残,但还是像神人一样杀了不少暗杀者。
这个杀人的锅,他是彻底的帮安笙背上了。
“就那个死……混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能对我做什么?”安笙本来想说死胖墩的,但又临时改了口,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她要装作不认识战天南。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听着安笙对战天南的评价,顾淮安冰冷的唇角忽然往上扬了扬。
“你的身手呢?你一击毙命的招式呢?还有那黑紫色的东西,安笙,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
“你也知道的,我是天下第一首富的女儿,有多少人想要利用我敲诈我老爹,我总得学个防身术吧,再说了,我老爹给我请了个保镖,我那都是跟着他学的。”
“至于那黑紫色的东西……”安笙从屁股下面摸出一个圆筒状的黑色石头:“就是这个,我爹花大价钱在一个云游四海的老道士那里弄来的,说是宝贝,能在关键时刻救人一命,今天我把这宝贝用在了你身上救了你一命,夫君~你说你要怎么报答我呀~”
安笙把顾淮安的疑问回答的滴水不漏,她早知道顾淮安一定会问清楚,所以早就想好了说辞。
她一脸的真诚,完全不像是说谎的模样。
顾淮安将那块黑色的石头接了过去,这块石头倒像是他所见到的子弹融化成水之后又凝固起来的样子。
黑色的石头被他握在了手心,顾淮安那如同墨染了一般浓郁的黑眸微微眯了起来。
“我今天看到你手里拿了一把做工精致的刀,那把刀可不是在地上能随便捡来的。”
旗袍紧身,她手里又没有拿包,却凭空多出来一把刀。
那把刀做工精致,一看就不是俗物。
顾淮安可不相信那把刀是安笙随便捡来的,他的眸牢牢的锁着安笙,等待着她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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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脚丫晃了晃。
安笙忽然坐直了身子,笑的眼睛都快没了。
“你真想知道刀在哪藏着?”
顾淮安沉默着的看着她,显然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好,既然你想看,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看看吧,虽然挺难为情的。”安笙朝着顾淮安眨了眨眼,送去了一个秋波。
顾淮安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崩塌,他搭在轮椅上的手渐渐收紧,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克制着自己,才没把安笙一脚踹出门去。
安笙站起身,她见顾淮安垂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说:“你可要仔细看好了,我只让你看一遍,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顾淮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安笙身上。
安笙嘿嘿笑了两声,拽着被自己割到大腿的旗袍,飞快的撩了上去。
她里面穿着一条白色的平角内裤,裤腿将她粗壮的大腿深深的勒出了条痕迹。
在民国,平角内裤就相当于现代的三角裤,安笙在末世见过了太多赤身裸体的人,这平角内裤对她来说是那种可以穿着出门的衣物。
但顾淮安可不那么想,在这个封建社会,看到这种程度,就相当于看了安笙的赤身果体。
他一张俊脸顿时红的就像是快要滴出血来一样。
顾淮安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如同一排整齐的小刷子,在他的眼睑下方投下了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但那张薄唇却是紧紧的抿了起来。
“不守妇道!”半响。
顾淮安从齿缝里蹦出几个字。
安笙看了看自己的平角大裤衩不明白为啥顾淮安说自己不守妇道,她又没光屁股,更何况他们两个不是夫妻吗?
夫妻之间露点肉那也叫情趣不叫不守妇道。
“顾淮安,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我就是让你看看我把刀绑在了腿上。”安笙拍着自己的大腿,豪爽的像个汉子:“你该不会是看到我的身体害羞了吧?”
“闭嘴!”顾淮安的声音冷的像冰,他没有抬头,却伸手指着门口的方向说:“出去!”
他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安笙却眼尖的发现顾淮安的整只耳朵都红了,乍一看就像是红烧的猪头一样,安笙舔了舔嘴唇,明天她要吃红烧乳猪。
“好了,我今天累了先上去睡觉了。”
这具身体还很弱,今天消耗了那么多能量,她早就想躺尸了,安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直接弯腰将鞋子拎在手里光着脚走了出去。
真是娇养的千金小姐,不过走了那么点路,这脚上就像是开花了一样,唉!安笙长长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等有时间一定要好好的练练这具身体。
“安笙。”在安笙开门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顾淮安那低沉的嗓音。
安笙扭头,不明所以的看他。
顾淮安的视线忽然落在了她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上,想到刚才她撩衣服的动作,他那两道硬挺的俊眉死死的拧在了一起,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冲着安笙招了招手。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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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她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顾淮安,笑的很是不怀好意:“夫君~你该不会是不舍得我走吧?”
“叫少帅!”顾淮安冷声提醒:“把脚伸上来。”
他手指敲了敲那张黑色的桌子,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那双墨黑的眸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两只白胖的脚丫子又重新放在了黑色的桌子上,顾淮安转着轮椅到了柜子旁,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小铁盒,然后转着轮椅到了安笙身边。
“这是干啥?”安笙好奇的看着顾淮安放在桌子上的铁盒。
当她看到顾淮安从盒子里捏着根银针出来的时候,安笙的脸色顿时变了,她几乎是跳着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她安笙大爷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这种闪着寒光的小玩意儿。
光是看着,她就能感觉到那银针扎在肉里时的酸爽。
“你你你……你这是谋杀亲妻。”
安笙的声音抖了好几抖,她眼神飘忽,压根不敢往顾淮安的手里看。
难得看到安笙害怕的样子,顾淮安冰冷的唇角不自觉的往上扬了扬,在冰冷的唇畔绽放出了一抹绝代芳华的弧度。
“你脚上的泡,挑开了才会好得快。”
顾淮安视线下移,安笙那两只洁白脚丫上的水泡看起来格外碍眼。
“不用!”
安笙的声音扬了好几个分贝:“我直接用刀子划开就行了。”
顾淮安用酒精擦着银针,云淡风轻的说:“听说尚云路开了个天下第一鲜……”
顾淮安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笙着急着打断:“你给我挑破吧,我要去吃天下第一鲜。”
安笙又坐了下来,很是豪气的把脚丫子往桌子上一放,震的桌子上的盒子滋滋滋的响,她闭上眼睛,放在腿上的双手用力的攥紧了衣服下摆。
恐惧算什么,在吃的面前一切都不是事儿!
她这幅英勇就义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淮安要杀了她灭口一样。
顾淮安的唇角又往上扬了扬,还以为这个女人天不怕地不怕,原来怕这小小的针。
他捏着银针的手缓缓下移。
即使闭着眼睛,安笙都感觉到了那闪着寒芒的银针毫不留情的朝着自己脚上扎去。
她肥胖的身子抖的和筛子似的,尤其是腿上的肥肉颤悠的就像是水波纹一圈圈的朝着一个方向泛着涟漪。
顾淮安感觉自己的视觉受到了暴击,电光火石之间,银针已经扎进了安笙脚上的泡里,而后被他毫不留情的往上一挑。
“嗷……疼疼……你轻点。”
安笙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她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背,顾淮安还不如给她一刀来的痛快。
针扎进身体里再拔出去时带动皮肉的那种感觉,实在让人有阴影。
安笙倒吸着凉气,脚丫子不受控制的乱晃起来。
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在美食面前动摇军心。
“别动,你这么乱晃我怎么扎进去。”顾淮安捏着银针,俊眉轻蹙。
“我控制不住我寄几啊!”安笙吓的破了音。
顾淮安用力的抓住了安笙乱晃的脚丫子,闪着寒光的银针迅速的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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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救命啊……”
安笙的狼嚎声响彻了整栋小洋楼。
门外。
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的顾夫人直起腰,脸红心跳的和顾大帅说:“没想到淮安这么积极,瞧瞧安笙声音都凄惨成什么样了,大帅,会不会搞出来人命啊。”
顾夫人在高兴的同时还满心担忧,安笙的叫声实在太凄惨了。
顾大帅将顾夫人搂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说:“弄出来人命才好呢,我早就想抱孙子了。”
“老不正经的。”顾夫人的脸上顿时多了两团红晕,她在顾大帅心口垂了一下,娇俏的模样就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女,正如顾大帅当年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
“莲儿。”顾大帅眸色一暗,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只对你不正经。”
顾夫人吓的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让人看到了。”
“我们夫妻恩爱,怕什么。”顾大帅那张严肃的脸,在自家老婆面前时才会多出几分柔和,他一脸坏心眼子的靠近顾夫人,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顾淮安的房间里传出来了一声怒吼。
“顾淮安,我艹你大爷!”
安笙瞪大了眼睛看着扎在自己脚上的银针,恨不得把顾淮安大卸八块。
她就知道顾淮安故意整她的,要不然为啥水泡不扎反倒是扎她的肉,安笙抱着自己的大腿,看着在脚背上颤抖着银针,试了几试也没敢伸手去拔。
她太讨厌那种皮肉拉扯的感觉了。
“你有没有点女孩家的温婉。”顾淮安面色铁青。
安笙瞪了她一眼,想到明天的天下第一鲜,她吞了口口水,捏了个兰花指掩唇轻笑:“夫君,你看我这样温婉吗?”
她飞快的眨着眼,向顾淮安连连放电。
顾淮安拧着眉头看她,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就不应该把安笙叫回来的。
“你出去!”
他再次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直接转着轮椅到了床边,一手扶床,一手扶着轮椅从上面单脚站起来坐在了床边。
“我脚上的针怎么办?”安笙见顾淮安在床上躺了下来,她单脚跳着,跳到了床边。
顾淮安躺在床上都能感觉到地的震动,尤其是安笙在床边坐下来的时候,他感觉到被她坐的地方往外倾斜了下去。
“你自己想办法。”
顾淮安双手朝上枕在头下,看起来慵懒而又惬意,那双黑色的凤眸在看到安笙痛苦的表情时,隐隐带了些笑意。
安笙笑着磨了磨牙。
随后,她眼珠子咕噜一转,狡猾的像是只小狐狸。
“那我出去找管家给我拔。”
安笙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东倒西歪晃的厉害。
顾淮安看着不倒翁一样的女人,右眼皮使劲的跳了好几下。
“我晕针。”
说着,安笙两眼往上一翻,巨大的身躯往前一倾,重重的砸在了顾淮安的身上,好巧不巧的,那条粗壮的胳膊正好砸在了顾淮安受伤的腿上。
“安笙……”
顾淮安额头上青筋暴起,除却腿上的刺痛不说,安笙就像是一座山压在了他的肚子上,尿都快给他挤出来了。
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顾夫人看着趴在顾淮安身上的安笙,立刻双手捂脸转过身去:“你们两个继续,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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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晕了过去。
不知道是被安笙砸到疼晕的。
还是被顾夫人和安笙气晕的。
等他醒来的时候,听到家里的丫环在偷偷议论说:“听说咱们家少帅昨天晚上被少夫人强上了。”
“咱们少夫人太凶猛了,居然把少帅弄晕了。”
“以前还觉得少帅身材威武高大,现在被少夫人这么一比,简直是瘦小的不堪一击啊。”
“少夫人真的好英武,怎么办?只要一想到少夫人,我这小心肝就砰砰乱跳。”
顾冬阳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顾淮安身后,他偷偷瞄了顾淮安一眼,见对方脸色黑的像是碳一样,他掩唇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正在议论着的丫环们顿时如受惊了的鸟儿一样飞快的散去。
偌大的客厅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吩咐下去,谁再多嚼舌根子直接把舌头割了。”顾淮安冷着脸和身后的顾冬阳说道,俊美的脸上乌云密布看起来很是吓人。
“是,少帅!”顾冬阳恭敬的应了一声。
他俊秀的脸上有点小纠结,想了又想,还是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弯下腰,在顾淮安耳边小声问:“少帅,昨天晚上少夫人真的把您强了?”
“要强也是我强她……”顾淮安冰寒的声音中充满了怒火,他话刚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冷喝了一声说:“多管闲事,出去跑十公里。”
“是!”顾冬阳笔直的敬了个军礼,就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一样,美滋滋的跑了出去。
很快,军营里就传出了少帅把少帅夫人强上了的八卦。
那些见过安笙的新兵蛋子们,顿时捶胸顿足,早知道少帅口味这么重,还不如换做他们被少帅强呢,至少他们比安笙身材好长得好啊,真是可惜了少帅民国第一美男的长相,这么好的白菜,竟然被一头猪拱了。
安笙压根不知道外面已经流言满天飞了,她刚从床上爬起来,一下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顾淮安。
“少帅,早呀~”
许是昨天把顾淮安砸晕了,安笙的心情格外好,就连昨天夜里做梦都甜蜜的让她流哈喇子。
她笑眯眯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从桌子上拿起个苹果张嘴就啃。
顾淮安见她啃的香,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刚才看到苹果上有只虫子把头探出来又伸进去了。
安笙也看到了那只虫子,她伸出肥胖的小手,把那只虫子揪了出来。
顾淮安还以为她会扔掉,谁知安笙竟然张开嘴巴将那只扭动着身体的虫子塞到了嘴里,她嚼了几下,就像是吃到了美味一样,幸福的闭上眼睛咽了下去。
顾淮安放在轮椅上的手顿时挡在了眼前。
没眼看了!
“淮安啊。”顾夫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手里端着一碗散发着一股中药味的黑汤:“趁热把药喝了。”
顾淮安这些日子一直在喝中药,习惯性的将瓷碗端了起来,他喝了一口觉得味道有些不对,以为是换了药方,但还是将那碗中药喝了个底朝天。
顾夫人见他喝光,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有些殷切的问:“淮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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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的烈火在焚烧着。
顾淮安觉得身体里有一团火在小腹处烧了起来。
察觉到身体某处有些许变化,他冰冷的唇瓣往两边扯了扯:“这是什么药?”
顾夫人扭头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她才压低了声音凑到顾淮安耳边小声的说:“我这不是觉得你身体素质不如安笙嘛,就让大夫配了些壮阳的药,儿子,一定要让娘明年抱上孙子啊。”
安笙虽然离的远,但还是耳尖的听到了顾夫人的话。
她知道顾淮安弱,却不知道他弱的需要靠吃补药来壮身体。
原主安笙什么眼光,竟然看上了这么只弱鸡。
还是猛男好啊,安笙擦了擦唇角的口水,只可惜来到民国之后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漂亮的六块小腹肌了。
她的目光在顾淮安脖子以下小腹以上处游移,这么瘦,安笙打包票他连一块腹肌都没有。
那个女人是什么眼神?
顾淮安清楚的看到了安笙眼中的鄙视,他俊眉轻蹙,黑色的墨眸中寒光乍现。
“还有一碗,厨房里正在炖着,等好了,娘端给你。”
“安笙。”
顾淮安朝着她招了招手:“你不是要去吃天下第一鲜吗,过来推着我,我带你去。”
安笙一听有吃的,两眼一亮,把手里的苹果核一扔,屁颠的小跑到顾淮安身边。
“娘,我们去吃鲜了。”
安笙弯下腰,一手拎着顾淮安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是搭在了他的腰上。
顾淮安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安笙头朝下扛在了肩上,紧接着一阵颠簸,竟是安笙扛着他奔跑起来。
“药……”顾夫人在身后轻喊。
“给我爹吃吧。”
门外传来安笙那渐去渐远的声音。
“安笙!”顾淮安的声音冷如寒冰:“你把我放下来!”
“我扛着你比较快。”
安笙把流到嘴角的口水吸了回去,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吃那个天下第一鲜了。
“放下来!”
顾淮安的声音又冷了一些,但安笙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前行。
顾淮安的脸色黑的快要滴出墨水来,他看着面前扭动着的大肥臀,抬起手用力在她屁股上使劲拧了一下。
疼的安笙“嗷……”的嚎叫了一声,扶着顾淮安的手顿时松开去揉自己被拧的部位。
只听到“扑通……”一声,英明神武的少帅大人头着地,一头栽在了地上。
尘土在飞扬着。
顾淮安梳的一丝不苟的发型瞬间凌乱,一小缕头发不听话的在额前扫来扫去,浑身是土的样子格外狼狈。
站在门口守卫的兵蛋子看到顾淮安这幅模样,忍了好几忍才没笑出声来,但那肩膀却抖的像是被电了一样频率极快的颤抖着。
“淮安啊……”身后,顾夫人手里端着药碗追了出来。
此时小腹处烈火燃烧着的顾淮安也顾不上责怪安笙了,他指着不远处的黄包车同安笙说:“快把我弄到车上去。”
再来一碗补药,他非七窍流血不行。
若是不喝,顾夫人的魔音会让他五脏六腑都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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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打横把顾淮安抱了起来。
一路小跑着到了黄包车跟前,把顾淮安放进去之后,她一脚踩了上去,准备同顾淮安坐在一起。
拉黄包车的伙计却急忙伸手阻止了安笙,泪眼婆娑的说:“这位姑娘,这辆车可是我吃饭的家伙,您脚下留车吧,求求您了啊。”
就这位姑娘这吨位,一脚上去他的黄包车一定会变成一堆废铁。
再说了,他这瘦小的身板也拉不动啊。
“伙计,走吧,让她在后面跟着。”
顾淮安一发话,小伙计弯下腰去抱着安笙的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她的脚移了下去,而后抬起黄包车,撒腿就跑。
安笙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她她她她……
她堂堂末世被人敬仰的救世主女侠竟然被嫌弃到了这个地步么?
而且顾淮安那个混蛋竟然自己一个人跑了。
她在这里人不生地不熟的哪知道那个天下第一鲜在哪里啊。
不能让顾淮安这么跑了。
安笙抿了抿唇。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分开的套装,提起下面过膝长的淡青色长裙,安笙如同离玄的箭一般在民国的大街上冲刺了起来。
众人只看到一个肥胖的虚影从面前闪过。
“夫君~”安笙和黄包车并排跑着,她扭头看了一眼坐在黄包车里的顾淮安,用力的磨了磨牙。
顾淮安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大洋在手里晃了晃,和前面拉车的小伙计说:“只要你超过她,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小伙计立刻来了动力,一咬牙,又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哎呦,我去!”
安笙喘着粗气,看着和自己拉开距离的面包车,她双手叉腰停下了脚步。
顾淮安以为真能甩的掉她,那也太小看他安笙大爷了。
身边有骑着自行车经过的送报员,安笙一把将人从车子上拽了下来,在对方怀里塞了张银票之后,骑着自行车就跑。
“车……我的车……”倒在地上的人喊着,从怀里摸出银票,看着上面的巨额数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好多钱。
安笙感觉自己的腿都蹬细了好几圈,终于追上了顾淮安。
“叮铃铃……”
安笙摁着车把手上的铃铛,扭头看着坐在黄包车里的顾淮安喊道:“你要是不带我去吃第一鲜,我就告诉娘,让娘一天三顿给你喝补药。”
坐在黄包车里的顾淮安面色顿时一僵。
十分钟后,顾淮安的黄包车停在了天下第一鲜的门口,安笙将自行车往地上一扔,揉着屁股走了进去。
自行车车座那么小,咯的她屁股疼。
身后,顾淮安依旧坐在黄包车里。
“长官,您不下车吗?”接到顾淮安打赏的大洋,小伙计别提多开心了,和顾淮安说话的时候点头哈腰格外尊敬。
“安笙。”顾淮安在后面喊了一声。
已经进了大堂的安笙忽然转过身来,她笑看着顾淮安,得意的挑了挑眉说:“有本事自己进来啊。”
顾淮安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来:“这家酒楼是我开的。”
安笙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狗腿的退回了顾淮安身边,谄媚的说:“少帅大人您稍等,我去给您找一辆轮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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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鲜。
安笙看着面前一桌子的素菜,惊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她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第一鲜不应该是海鲜之类的吗?”
安笙抿着唇,肥嘟嘟的脸上满是幽怨,她又不是羊,才不想吃素。
她想吃肉,吃很多很多肉。
“谁告诉你第一鲜就是海鲜。”顾淮安眸光微闪,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前的小油菜放进了嘴里。
他吃饭的动作很优雅,就像是受到过良好教育的贵族一样,举手投足间的动作优美的像是一幅画。
素菜再好吃也不是肉啊。
安笙连拿起筷子的欲望都没有,早知道全是素菜,她说什么也不会跑来,就应该让顾淮安在家遭受顾夫人的摧残。
安笙噘着嘴巴,愤愤的瞪着顾淮安说:“你知道吗,人说谎是会遭报应的。”
她话应刚落,就听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
“砰……”
似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了女人的尖叫声。
顾淮安他们两个是在一楼的包间里,听到外面有声音,安笙从椅子上站起来,兴冲冲的往外走:“我出去看看。”
还没等她开门,就听外面有人大声喊:“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快来人啊。”
安笙看了顾淮安一眼,后者那张如鬼斧神匠雕琢出来的俊脸上神色凝重,黑色的墨眸宛若一眼望不到底的寒潭,冷的让人心惊胆战。
“推我出去。”他冷冷的开口,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顾淮安冷笑了一声,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在他的地盘上弄出了人命。
酒楼大厅里已经围了一堆人。
安笙刚推着顾淮安走出门口,就听到大厅里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让一让,我是医生。”
围观群众立刻让出来了一条道,让一个身穿卡其色剪着齐耳短发的女人走了进去。
安笙耳尖的听到顾淮安的呼吸一紧,她低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顾淮安,他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此时闪过了一丝讶异,一双黑眸频频往围观的人群中看去。
那种眼神分明是见到许久未见的熟人才会有的。
难不成有熟人?
“推我过去看看。”
“让一让。”安笙推着顾淮安走了过去。
她伸手拍了拍前面那个人的肩膀,那人却一下子把她的手打掉了,凶神恶煞的瞪了她一眼说:“肥猪滚一边去。”
那人转过头,看着里面蹲在地上给伤者听诊的风衣女人,脸上露出了色眯眯的笑容。
紧接着,他双肩上一沉。
一定又是那死个肥婆,男人一肚子火气的转头,还没等他转过来,整个人倒空着被安笙举过了头顶,被她随手往旁边一扔。
痛苦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围着的人立刻给安笙让出了一条宽宽的道路,生怕惹怒了这个大力金刚女落到被摔的下场。
安笙满意的推着顾淮安走了进去。
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是一个身材偏胖的中年男人,他身上穿着一件藏蓝色带着花纹的长衫,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整个匕首都没入了身体。
当安笙看到中年男人的面孔时,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中年男人,她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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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显然也认出了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是谁。
“徐老板?”
顾淮安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
这段时间,有好几个富商身亡,有的被仇家暗杀,有的是入室抢劫被杀,还有被绑架撕票的。
本来以为不过是几起简单的案子,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正在把脉的风衣女人听到顾淮安的声音,身子稍稍僵了僵,而后她转过头,露出了一张高冷漂亮的脸。
“淮安?”
女人站起身,身材高挑修长,风衣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再配上一双白色的高跟鞋,看起来洋气而又女人味。
她冷着一张脸,面对顾淮安的时候,唇角才有了些许笑意:“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婉清。”
“自鹰国一别也有好几年没见了。”林婉清扯了扯唇角,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寒霜褪去,换上的是一抹暖意。
两个人熟稔的打着招呼,尤其安笙在顾淮安的唇角看到那一抹浅浅的笑意时,顿时撇了撇嘴。
安笙的手还搭在轮椅上,林婉清的目光落在了安笙身上。
“这个小丫环真可爱。”
顾淮安动了动唇,刚要解释什么,安笙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他的侧面。
“这位小姐,在这动荡的年代,你觉得有那家的丫环能吃我这么一身有福气的肉?”安笙看着林婉清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这么瘦,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抱歉!”林婉清再次蹲下身,手放在徐老板的鼻子下面试了试。
“怎么样?”顾淮安俊眉轻蹙:“还能救活吗?”
林婉清摇了摇头,她神色凝重的站起身说:“伤口太深,医院距离这边又远,所以……”
她面无表情的说:“还是尽快联系家人处理后事吧。”
“真死了?”安笙皱了皱眉头,她缓步走到徐老板身边,庞大的身躯挡住了顾淮安和林婉清的视线,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乳白色的瓷瓶。
透明的液体从瓶口滴下,在碰到徐老板的嘴唇时,那液体就像是活了一样迅速的钻进了徐老板的嘴里。
安笙肉疼的把瓷瓶收了起来。
这可是她积攒了好久的。
但这个人她又不得不救,谁让这个徐老板的女儿是原身安笙最好的朋友呢。
“我觉得他应该能坚持到医院。”安笙站起身来,脸上难得严肃,她看着顾淮安认真的说:“能在你地盘上出事,一定是有预谋的,所以他不能死,一定要救活他,从他嘴里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次的杀人凶手是不是和杀害林队长的是一个人。”
安笙所说的,也是顾淮安所想的。
他沉吟了一下,抬手招来酒楼里的掌柜:“去找辆车,把徐老板送去医院。”
林婉清眉梢轻挑,讶异的目光落在了安笙的脸上,她有些奇怪安笙和顾淮安说话的口气,但又不悦安笙质疑她的判断。
“我是医生,所以能准确的判断出他的伤势,即使是把他送到医院,也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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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笑了起来。
本来就被肥肉挤没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一个好的医生会竭尽全力抢救病人,哪怕病人休克都不放弃,现在他还喘着气,你就判了他的死刑,你连尽力都做不到,如何做一个治病救人的好医生?”
在末世,丧尸横行变异兽无数,剩下的那些人类生命更显宝贵,即便被丧尸病毒感染,异能者还有医生都会竭尽全力到最后一刻。
安笙永远都无法忘记医生为了多挽救一个生命,即使人已休克依旧不放弃的做心肺复苏,即便挥汗如雨旧伤复发也依旧咬牙坚持。
医者仁心,这才是医生!
林婉清那双冷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她红唇微张,似乎被安笙的这一番言论给惊到了。
“对不起,我会努力做一个治病救人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的好医生!谢谢你小丫头。”林婉清态度谦卑,她知错就改的爽朗利落让安笙对她的态度也微微改观。
但听到小丫头的称呼,安笙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的不爽。
她笑了笑说:“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好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安笙笑眯眯的补充说:“可不要叫我小丫头了,我叫安笙,是顾淮安明媒正娶的妻子。”
顾淮安身子一僵,面色冰寒的看了安笙一眼,随后目光又落在了林婉清的脸上。
林婉清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着看向了顾淮安:“几年没见,没想到你眼光变得这么……嗯,特别。”
顾淮安搭在轮椅上的手一僵。
这时,掌柜从外面小跑了进来:“主子,车来了。”
“找几个人把他抬上去。”顾淮安声音冰冷。
林婉清将耳边的头发拢到而后:“有时间联系,我跟着去医院。”
徐老板人高马大身材又比较圆润,好几个人才把他抬到车上去,安笙拽住其中的一个小伙计,塞给他两个大洋又把戴在手上的手链给了他说:“你拿着这条手链去城西徐家找徐安乐,让她立刻赶去医院。”
林婉清正好上车,她下意识的看向安笙,却瞧见安笙正看着她笑。
“安小姐,今天谢谢你,改天有时间我一定登门道谢。”
安笙提醒:“谢就不用了,记得下次叫我顾少夫人,毕竟我现在已经嫁做人妇,叫我小姐总归是不太好的。”
“顾少夫人。”林婉清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你性格不错,是个可以相交的朋友。”
黑色的车子缓缓从安笙面前开走。
“我阅人无数,倒是看不太懂你。”安笙看着远去的车子自言自语着,直到掌柜推着顾淮安出来,安笙才收回视线。
“夫君~”安笙两眼放光,扭动着肥胖的身子就像是大青虫一样撒娇:“带人家去吃肉吧,人家想吃肉。”
她从早上到现在只啃了一个苹果,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肚子也是饿的一直咕噜噜的抗议着。
顾淮安斜睨了她一眼:“你刚才和婉清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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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的叫卖声络绎不绝。
安笙站在酒楼门口单手拖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顾淮安:“叫的这么亲热,你该不会喜欢那个婉清吧?”
“胡说八道!”顾淮安低喝了一声。
“不喜欢还叫的这么亲热。”安笙撅了噘嘴:“我告诉你顾淮安,我安笙有洁癖,如果你真的喜欢上别人了,就告诉我,到时候我给你休书一封,你就和喜欢的人双宿双飞吧。”
她讨厌极了顾淮安叫别的女人叫的这么亲昵。
在民国这个封建社会,叫那么亲热,不是喜欢是什么?
安笙越想越气,索性扭头就走,也不管顾淮安了。
“安笙!”顾淮安的声音已经有了怒气:“是我太纵容你了导致你无法无天。”
“你大爷的!放你的臭狗屁!”
安笙头也没回一直往前走着,顾淮安纵容她?简直是笑话!
她的脚到现在还疼着呢。
丧尸他大爷的!
“你站住!”顾淮安被她满口脏话彻底激怒了。
“就不!”安笙头发一甩傲娇的迈起了大步。
“砰……”
枪声响起,子弹落在安笙脚边,尘土飞扬,震的她脚底板子疼。
周围已经响起了尖叫的声音,不少人开始逃窜。
安笙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依旧往前走着。
“砰砰砰……”
子弹连续打在安笙周围,安笙依旧淡定往前走着。
直到顾淮安手枪里没有了子弹,他才黑着脸冲着安笙远去的背影吼道:“我和林婉清没有关系!”
不可否认,林婉清长得漂亮身材好又有才华,更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全科医生,他在鹰国求学的时候从朋友那里认识了林婉清,在异国他乡,因两人都是华夏人而关系比别人好了些。
林婉清是不少人追逐的女神,但她只醉心于医术,顾淮安几年以前也是热血的小伙子,初见林婉清时的心动随着时间慢慢的变成了钦佩。
他钦佩林婉清,是因为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能有这样的成就就要付诸比男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林婉清的努力和坚持,让顾淮安把她当做了一个旗鼓相当的朋友。
虽然他不喜欢安笙,但既然已经娶了她,他就会尊重她,即使不碰她,也绝对会洁身自好。
他们家的家规是顾大帅立的,就是这辈子只能娶一个老婆。
就算是离婚了,也不能另娶只能打光棍。
即使是被逼着,为了利益娶的安笙,他这辈子也没想过休妻。
除非……
安笙做了不可饶恕亦或是有损顾家颜面的事情。
正在迈着大步的安笙忽然停下了脚步,她摸着自己的心口,咬牙说:“该死的原主安笙,都死翘翘了居然还能影响我,我说怎么这么奇怪,你安笙大爷啥时候为了一个男人这样了。”
安笙转过身来,朝着不远处的顾淮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和林婉清有没有关系干我何事?”
她只要有好吃的就行了。
至于答应原主安笙那件事,要看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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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还是没忍心丢下自己的超级大粮仓。
推着顾淮安回到家之后,她将在路上买的点心给了顾夫人。
“还是养女儿好,安笙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顾夫人接过糕点美滋滋的笑着拉着安笙的手走到了一边,她压低了声音问:“淮安没对你做什么?”
那一碗补药可是用足了料。
“有。”安笙委屈的撅了噘嘴,顾夫人面色一喜,刚要问些细节,就听安笙说:“他说要带我去吃什么天下第一鲜,结果全是素菜,我最想吃的是烤乳猪。”
呃……
顾夫人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唇角。
“叮铃铃……”
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正巧在顾淮安身边,顾淮安伸手接了起来。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顾淮安冰冷的唇角有了些许笑意:“婉清,你又令我刮目相看了。”
婉清?
顾夫人两眼顿时一瞪,她从桌子上的花瓶里拿出插在里面的鸡毛掸子,在顾淮安挂了电话之后,一掸子抽在了顾淮安的肩膀上:“臭小子,你竟然敢无视家规,我说看着安笙怎么不高兴呢,敢情你在外面拈花惹草了,你……你气死我了。”
顾夫人捂着心口连连倒退了好几步,在沙发上坐下之后,她泪眼婆娑的看着安笙说:“安笙,我们顾家对不起你,你放心,就算是打死这个混小子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安笙一脸懵逼。
顾淮安更是脸色铁青,但又对自己的亲娘无可奈何,只得冲安笙使了使眼色。
安笙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顾淮安风眸一眯,显然是不悦了。
安笙一把抓住顾夫人纤细的胳膊摇了摇:“娘,你看,夫君他瞪我,他是不是要休了我呀~那个婉清姑娘的确很漂亮,若是……若是夫君喜欢,就让他纳回来吧,省的他心里惦记天天往外面跑。”
竟然敢瞪她安笙大爷,就让顾夫人收拾他。
“他要是敢和别的女人有牵扯,我一定打断他的腿。”顾夫人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这个社会但凡有点权势有点钱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顾夫人以为自己以后也会成为那群女子中的一个,但顾大帅对她很好,甚至为她立下顾家男儿一辈子只能娶一次的家规,顾夫人的一生中都没有勾心斗角,一直生活在顾大帅的宠爱中。
所以,她也发誓,自己的儿子一定只能娶一个,绝不能伤了人家女孩子的心。
可现在……
她最引以为傲的孩子竟然……
安笙幸灾乐祸的目光落在了顾淮安的腿上:“娘,可是夫君的腿已经断了呀~”
顾夫人虎视眈眈的目光落在了顾淮安的另一条腿上:“那就打断他另一条腿。”
“娘~您太威武了,您是安笙的偶像,安笙以您为荣。”安笙正抠着鼻屎,见顾夫人如此霸道,她把头往顾夫人肩膀上一枕,抠了鼻屎的手顺便在顾夫人的衣服上蹭了蹭。
顾夫人只觉得自己肩膀上落了一座巨大的山,压的她肩胛骨就像是要碎掉了一样,她几番张嘴,到了嘴边让安笙起身的话终究没说出来。
“夫人,不好了,安老爷出事了。”管家从楼上狂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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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狂奔上楼。
即使没有原身安笙的影响,安笙的一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不敢想象若是安有财那个可爱的胖老头出了事……
安笙的脸色沉的快要滴出水来,安有财在大帅府里居然都能出事。
她一定会找到凶手,然后就像是杀丧尸一样,将他捅的稀巴烂再把脑浆全都搅出来。
安有财的房门紧闭着,安笙一脚踹开破门而入。
“老爹……”
安笙愣住了。
安有财巨大的身材正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两个鼻孔里不住的往外喷着鲜血,红色的液体将那淡青色的被子都给染红了,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
“心肝啊……快,快给爹去找点冰水,爹的身体都快烧起来了。”
安有财闭着眼睛吼叫着,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要喷火了。
刚刚跑完十公里回来的顾冬阳把顾淮安背了上来,顾夫人跟在他们后面。
万一安有财要是在他们家出点什么事,他们怎么对得起安笙。
一听要冰水,管家忙跑到楼梯口冲着楼下喊:“赶紧弄上来几桶冰水。”
哗啦啦的冰水浇到安有财身上,安有财才觉得身体力燃烧的熊熊怒火变成了小小的一团火焰,虽然还有些难受,最起码鼻子不流血了。
而带血的被子什么的也全都被撤了下去,生怕安有财看到晕倒。
“老爹,到底发生什么了?”
安笙坐在床边,想要翘起二郎腿,试了好几下都以失败告终了。
她腿上的肥肉实在上下交叠不起来。
“就亲家母端给我一碗汤药说是补药,你老爹我正好最近有点体虚就喝了,谁知道喝了之后身体里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紧接着就喷鼻血了,你爹我晕血啊,就只好闭上眼睛喊人了,管家是进来了,我还没说要干啥,他就狂奔了出去。”
安有财斜看了管家一眼,赢了他那么多钱,他出了事,这管家跑的倒快,以后再也不和他打牌了。
管家被安有财那一眼看的心惊肉跳,解释说:“我那不是去喊人了吗。”
所以……
安笙转头看着一脸尴尬的顾夫人:“娘,你把那碗补药给我老爹喝了啊?”
“你走的时候不是说给你爹喝么,我就端给亲家公了。”
顾夫人那会儿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也没多想直接就把药给了安有财,现在想想,安有财自从安笙娘去世之后就再也没娶了,他喝那补药也没啥用啊。
难不成是给顾大帅喝的?
顾夫人询问的目光扫向了安笙,安笙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冲着她点了点头。
顾夫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声音细若蚊哼:“亲家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我这不是没事吗,哈哈,亲家母不要放在心上。”安有财笑哈哈的说着,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自家闺女在别人家生活,安有财哪里敢得罪顾夫人,他还指望着顾夫人能护着安笙不被欺负呢。
“老爹,徐伯伯今天被人刺杀了,你最近没事就不要出门了,大帅府里戒备森严对你的安全也有保障,你就先安心在这里住着,等我抓到凶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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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板的命经过林婉清的救治算是保住了,只不过身体还很虚弱。
安笙本不想管这些事儿,但事关安有财,她就不能坐视不理。
顾冬阳开车带她去了医院。
到了徐老板的病房,安笙看到林婉清,笑眯眯的打了招呼:“夫君一直在和我夸林小姐医术高明,林小姐果然医术高超,感谢你救了徐伯伯。”
林婉清那张漂亮高冷的脸上漾出了丝浅笑:“这也要多亏顾少夫人的鼓励。”
“安笙!”
两人正聊着,一道响亮的叫声从病房门口传了出来,紧接着安笙感觉到脚下的地板都震动了起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两条粗壮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脖子,从后面将她抱了个满怀。
那人抱的特别紧。
安笙能感觉到贴在她身后的两个大馒头都被挤扁了。
“安笙,我都快想死你了,自从你嫁进大帅府里去,都没有人陪我吃饭陪我逛街陪我调戏美男了,我们民国两朵霸王花,就只剩下我一个孤苦伶仃遭受风吹雨打了。”
“咳咳咳……你要勒死我吗?你大爷的,快给我松开!”
后面的那人像狗似的用头在安笙的脖子后面蹭了蹭:“听着这句你大爷的,我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我们两个喝酒吃肉的快乐时光。”
安笙已经被勒的快断气了。
她努力的把手背到身后去,在徐安乐的胸上用力的拧了一把。
疼的徐安乐哎呦着松开了安笙的脖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泪眼汪汪的说:“安笙,你下手还是这么狠,不过我不生气,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安笙转过身,看着和自己身材差不多的徐安乐,满意的笑了起来:“最近生活不错呀,脸又大了一圈,像我洗脸的盆子一样漂亮!”
“我也觉得最近漂亮了不少,还是安笙你有眼光,不像有些人说我胖的像猪,简直是眼瞎。”
徐安乐和好友叙旧的同时,还不忘和她介绍:“安笙,这是林医生,是她救了我爹,林医生哪里都好,就是太瘦了,女人一瘦就丑,虽然林医生也没特别难看……”
徐安乐说着,见林婉清目光冰冷的看着她,她心里咯噔一跳,拍着安笙的胳膊说:“我决定要把林医生养成像我们这样的美女,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安笙点头赞同:“那你很棒棒。”
她没忘了来医院的正事,但徐老板还在昏睡着,安笙装模作样的走到床边问林婉清:“徐伯伯什么时候能醒?”
然后她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以长袖做掩,在徐老板的虎口处用力的往下一摁。
“按照我的推断,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就能醒来了。”
“啊……疼。”
林婉清说话的时候,徐老板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我这是在哪?我不是死了么?
徐老板目光呆滞的看着头顶上那白色的墙壁。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堂?
一张肥胖的大脸忽然出现在了头顶上,安笙笑眯眯的开口:“徐伯伯,你醒了啊?”
林婉清尴尬的轻咳了两声说:“人的推断总会有出错的时候,人醒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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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板觉得自己除了心口的刀口疼,虎口也是疼的厉害。
他失血过多,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白,看到安笙之后脸上还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安笙,多谢你来看徐伯伯。”
“徐伯伯,刺杀你的人是谁?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你能仔细的和我说说吗?”
安笙拉了个板凳在病床边坐了下来。
徐老板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皱着眉头说:“当时有人约我去第一鲜谈合作,我到那里之后有一个背对着我的人坐着,等我走过去之后,他拿着刀就刺了过来,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了吗?”
“没看到,个子大约比我高半头的样子,胖瘦适中。”
说了许多话,徐老板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面色惨白,看起来很是疲惫憔悴。
这就难找了。
安笙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她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事情。
“徐伯伯,你安心养伤,放心吧,少帅一定会抓到凶手为你报仇。”
安笙站起身,发现不知何时林婉清已经离开了病房,而徐安乐则是双手捧着大胖脸花痴一样的看向门口。
“看什么呢?口水都流出来了。”安笙拍了拍徐安乐的肩膀。
“我看到了一个小美男,安笙,他简直太对我胃口了,我想让他去给我当上门女婿。”徐安乐控制不住的摇晃着安笙的胳膊:“你馊主意最多了,快帮我想想办法。”
“打晕,强上,生米煮成熟饭。”安笙简洁明了的总结。
“安笙,你这主意太好了。”徐安乐也不管她爹了,一门心思全都扑在了小美男的身上,她花痴一样的流着口水跑出了病房。
安笙笑着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一出门,她就看到了走廊里的林婉清和不知何时跑来的顾淮安正说着话,也不知顾淮安说了什么,林婉清那张冷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还说林婉清和他没关系,这都跑到医院来聊骚了。
安笙撇了撇嘴。
“夫君~”安笙把双臂往身后一甩,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
“你和林小姐聊什么呢?把林小姐逗的这么开心,和我说说,我也听听,回家我给娘说说,让娘也开心开心。”
这是在拿着顾夫人压他了。
顾淮安斜睨了她一眼,黑色的墨眸中寒光乍现。
他还没说话,林婉清便解释说:“我们在说以前在鹰国时的一些趣事,若是顾少夫人想听,改天我登门拜访给少夫人讲上一天。”
安笙没有说话,而是吸了吸鼻子,那双眯着的小眼睛看向了不远处,她的注意力飞快的转移,也顾不上顾淮安林婉清了,直接朝着那道浓郁的香味小跑了过去。
林婉清只看到一坨肥肉从自己面前闪过,瞬间不见了踪影。
“冬阳,推我去找安笙。”
“是!”
顾冬阳正被徐安乐纠缠的烦躁不已,听到顾淮安的声音,他就像是听到了天籁一样,推着顾淮安的轮椅跑的飞快,就好似后面有凶猛的恶鬼在追他一般。
顾冬阳推着顾淮安追去了外面,当他看到安笙正在纠缠一个高个子的男人时,第一反应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顾淮安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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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男人手中的手提袋。
那是正宗的红烧肉的味道。
也是她前世爸爸的拿手菜。
末世降临时,她觉醒异能昏迷的时候,父母为了保护她,被丧尸撕了。
从那以后,安笙再也没有吃过红烧肉,因为谁都做不出来爸爸的味道。
在这里忽然闻到这个熟悉的味道,安笙眼睛一热,眼泪都掉下来了。
被她缠住的男人身材高大,长相斯文俊美,鼻梁上架了付眼镜,看起来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知识分子。
安笙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很是客气的问:“大哥,你这红烧肉哪里来的?”
“我自己做的。”
“不好意思姑娘,红烧肉马上就要凉了,我要赶紧给病人送去。”被缠住的男人脸上满是急色,他抬腿就走,被安笙从后面拽住了胳膊。
那一道毁灭般的力气,差点把他的骨头捏碎。
“你可以走,红烧肉给我留下!”
安笙抓着男人的胳膊不松开,历经两世她才找到这个熟悉的味道,说什么也不放他走。
男人急了,他刚要说些什么,就听一道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顾冬阳也看到了男人的长相,惊讶的开口:“淮平大哥?”
顾淮平是顾大帅的大儿子,顾淮安的大哥,三年前他外出求学,从此再也没有了踪影,顾家派人找了三年从未放弃,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他。
顾淮平看到顾冬阳身上的军装,他眉头紧锁:“长官,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顾淮平看着他们的目光除了陌生之外还带着一丝敬畏。
“不可能认错,除非这天底下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顾淮安冰寒的双眸中浮上了一丝暖意:“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了,但你就是我的大哥。”
“我……”顾淮平刚要说他不是,就觉得自己提着袋子的手一轻。
他低头一看,自己手里只剩下了两根带子,带子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被利器割开的。
而另一半则是落在了安笙手里,她正迫不及待翻着袋子里的餐盒。
“你把红烧肉还给我!”顾淮平伸手去抢。
那点肉可是他卖了一直挂在脖子里的玉佩换来的。
安笙抱着餐盒躲开,目光看向了顾淮安,问道:“这人真是你大哥?”
“我不是,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们,更不是什么大哥。”顾淮平急的面红赤耳:“你把餐盒还给我!”
“真啰嗦!”
顾淮平在一次扑向安笙去抢餐盒的时候,被安笙一巴掌拍晕了,她直接把顾淮平扛在了肩膀上,另一只手则是提着餐盒。
“既然是你大哥还墨迹什么,直接打晕扛回家就是了。”
她可是迫不及待的要吃红烧肉了,既然顾淮平是顾淮安的大哥,那就把他扛回大帅府,天天给她做红烧肉吃。
顾淮安看的心惊肉跳,刚才安笙的那一巴掌下去打的那个响亮,感觉脖子都能给顾淮平拍断了。
他想起自己被安笙扛在肩上的情形,总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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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平被安笙扛回了大帅府,顾夫人看到失踪了三年的儿子,一激动兴奋的晕倒了。
顾大帅接到电话也是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老管家则是抹着眼泪不停的念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顾家乱成了一团。
安笙则是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像是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把餐盒从袋子里捧了出来。
掀开盒盖,红烧肉的香味更加浓郁了些,一块块的在盒子里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安笙直接用手捏起来一块,仰起头,将那还温着的红烧肉塞进了嘴里,她还没把嘴闭上咀嚼,就听顾淮安那如鬼魅般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你倒是清闲自在。”
安笙猛地听到那个声音,下意识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然后那块红烧肉就那么卡在了安笙的嗓子眼里。
上不去,下不来。
安笙憋的脸已经成了红色,她手舞足蹈的就像是大猩猩一样垂着自己的胸口。
可那块红烧肉依旧卡在嗓子里。
安笙已经感觉到缺氧了。
如果让她末世的追求者知道她是因为吃了块红烧肉把自己噎死的,估计再也不会崇拜她了。
被憋出来的眼泪从安笙眼中流了下来。
该死的顾淮安,她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群魔乱舞,看了一会儿,他显然也发现了安笙的不正常,他双手撑着沙发靠背单腿站了起来,跳到沙发前,见安笙双手在往自己嗓子眼里抠着,那张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他眸色顿时一寒。
这明显是被肉噎到了。
“你蹲下去。”
顾淮安冷冷的命令。
这种关键的时刻,安笙也不敢墨迹,飞快的从沙发上起身,她撅着屁股蹲了下去。
顾淮安扬起手,重重的落在了安笙的后背上,他力气很大,一巴掌下去,安笙肥胖的身子往前一倾,巨大的身躯趴在了地上。
卡在嗓子眼里的红烧肉在她趴下的瞬间,从嘴里喷了出来,骨碌骨碌的滚到了桌子下面。
胸腔中被抽走的空气一下子全都挤了进来,安笙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没事吧?”顾淮安重新坐回了轮椅,他转着轱辘到了安笙的前面。
安笙趴在地上,脸埋在了地毯上,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面前坐在轮椅上的罪魁祸首,怒吼了一声:“顾淮安,我艹你丧尸大爷!”
差点噎死他安笙大爷了。
安笙咳嗽着在地上爬了几步,将桌子下面那块还沾着她口水的红烧肉捡了起来。
“不……”准吃那两个字还没喊出口,顾淮安就看到安笙拿着那块红烧肉塞进了嘴里,然后像是吃到了绝世美味一样闭上了眼睛。
这是爸爸的味道。
顾淮安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一紧,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顾淮安声音冰寒,还夹杂着一丝对安笙的厌恶。
他可以容忍自己的妻子是个胖女人,但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连个女人都不像,若是在外面,他的脸都会被安笙给丢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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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女人。
在末世强者为尊,她已经习惯了用武力去征服别人,早已经在那种残酷的环境中忘记了自己的性别。
现在听到顾淮安问她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安笙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而后她当着顾淮安的面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胸上,将那两座高山往上托了托。
“胸这么大难道我不是个女人吗?”
“少帅,淮平大哥醒了,正找他的红烧肉呢。”顾冬阳从楼上小跑过来,看到安笙坐在地上双手托胸,他立刻捂住眼睛转过身去。
要长针眼了呀~
他们家少夫人太凶猛豪放了,居然当着少帅的面……
难道是强上不行要来引诱?
听到顾淮平在找红烧肉,安笙从地上爬起来,抱着餐盒瞬间将红烧肉全都消灭掉了,吃完,她意犹未尽的打了个饱嗝舔着自己的手指感叹:“真是充满了爸爸的味道。”
“你们放开我,我不是什么顾淮平,我叫二狗子,我要找我的红烧肉。”顾淮平挣脱管家的手,光着脚丫子从楼上狂奔了下来。
“是你!”顾淮平眼尖的瞄到了站在不远处抱着他餐盒的安笙,她嘴巴上沾着红烧肉的肉汁,正在吸指头。
“我的红烧肉……”顾淮平痛心疾首的看着安笙手里的餐盒:“那是我老爹心心念的红烧肉啊,我费尽心思弄来的肉,炖了那么久,居然被你吃的一块不剩,你……你真是没有教养。”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句能代替自己内心气愤的脏话来。
“我给你点肉,你再做一锅吧。”安笙也不生气,而是笑眯眯的赞美:“你做的红烧肉超级好吃,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真……真有那么好吃?”顾淮平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夸奖,他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心里的火气顿时下去了不少。
安笙用力的点头,眼尖的看到被顾大帅架着双脚虚浮的顾夫人向他们这边走来,她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好几步。
“娘的淮平啊……”,一看到失踪多年的大儿子,顾夫人的眼泪汹涌的从眼中流了下来。
顾夫人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顾大帅心疼的眉毛都拧了起来。
顾淮平被顾夫人的眼泪弄的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解释:“我不叫顾淮平,我叫二狗子,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二狗子?”顾夫人念着这个名字,两眼往上一翻,又要晕过去,安笙眼尖手快的两步跨过去,在顾夫人人中上用力的掐了一下。
疼的顾夫人身子一阵抽搐,两只闭上的眼睛瞬间睁的大大的。
“娘,这个人真是大哥?”安笙若有所思的询问着顾夫人。
顾夫人嘤嘤嘤的哭着,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你叫二狗子?”安笙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大爷一样走到了顾淮平的面前。
顾淮平点了点头说:“在下的确叫二狗子。”
安笙冷喝了一声,凶神恶煞的瞪了顾淮平一眼:“那你从现在开始改名叫顾淮平,住在大帅府里不准出门。”
然后每天给她做红烧肉,安笙美滋滋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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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掩唇轻笑。
大哥的固执他深受体会,但他是长者,顾淮安即使无奈也对他无可奈何。
看到顾淮平被安笙暴力留下,甚至瞪着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顾淮安勉强觉得安笙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用处的。
“你……你你你……”顾淮平伸手指着安笙,一张俊脸气的通红:“你这是强行拘禁,我要告你!”
“这可是大帅府,这北阀还有比大帅官位大的吗?”安笙冷哼了一声,她走到桌子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顿时,那张结实的桌子四分五裂,坍塌在了地上。
“你要是敢逃,我就像是拍这张桌子一样,把你一巴掌拍死,听明白了吗?”
如果不是看在他会做红烧肉的份上,她早就打的他哭爹喊娘的认下顾夫人了。
顾淮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暴力的胖姑娘,好好的一张桌子被她一巴掌拍成这样,若是拍在身上,还不得把人给拍死啊。
他虽然固执,但也怕死好吧。
顾淮平用力点头,还是不甘心的辩解了一句:“我真不是你们口中的顾淮平。”
安笙眼睛一瞪,那被肉挤没的眼睛看起来要比平常大了三倍,凶神恶煞的模样就像是母夜叉一般,再看她强壮的身躯,顾淮平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顾淮安将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取了下来:“你身上应该有和这个一样的玉佩吧?”
玉佩呈圆形,正面雕刻着龙纹,反面则是雕刻着一个“安”字。
顾淮平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的确是有一块这样的玉佩,只不过后面是个“平”字。
难道他真的是顾大帅的儿子?
“我的确是有一块这样的玉佩。”
顾夫人一听,也不哭了,而是扑过去用力的抱住了顾淮平:“我可怜的儿子,你真的是娘的平儿啊,自从三年前你失踪,这三年来娘没有一刻不在想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怎么能不认识自己的亲娘啊。”
纵使顾淮平不认得顾夫人,可是顾夫人这么伤心的哭着,不知为何他的鼻子也微微酸涩。
“三年前我浑身是血被老爹救了,醒了之后就忘记了以前的一切。”
“我可怜的儿啊,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啊。”顾夫人只要一想到自家儿子在外面吃苦受罪,疼的心都快碎了。
顾淮平也忍不住红了眼睛:“老爹对我很好,但凡有好吃的都会让我先吃,但他病了,病的很严重。
他病了以后我们两个在乡下关了菜馆,就到城里来治病,花光了所有积蓄,我就去学校教书维持我们两个的生计,老爹说他想吃红烧肉,我就把玉佩当了,做了一盒红烧肉去了医院,没想到红烧肉被这位胖姑娘抢走吃了。”
说到安笙的时候,顾淮平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说你和你老爹在乡下开菜馆?”安笙完全没有发现顾淮平看着她的目光有多么愤怒,注意力反而被顾淮平的老爹转移了。
还不等顾淮平说话,安笙一拍大腿说:“你老爹绝对不能死!”
一个大少爷肯定不会做饭,顾淮平的手艺一定是他老爹教的,她不但要救顾淮平的老爹,还要想办法把他弄到大帅府里来给她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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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少爷回家的消息飞快的传遍了大街小巷。
而此时顾家却是鸡飞狗跳。
安笙一手挥着菜刀,一手叉在腰上,跟在顾淮平身后凶神恶煞的大喊:“你到底给不给我做红烧肉!”
“不做!你抢了给我老爹的红烧肉,还想让我给你做红烧肉,真是欺人太甚!”顾淮平气喘吁吁的躲在了花瓶后面,心惊胆战的看着安笙手心里转着的菜刀,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控制不住把菜刀甩出去伤及人命。
“只要你给我做红烧肉,我就救你老爹。”
****
半个小时后,顾淮平带着安笙上了街。
做红烧肉的原材料很挑剔,只有一家有卖,两个人走了许久,安笙忽然停下脚步哼了一声说:“走了这么久都没到,你该不会是骗我吧?”
天气越来越热,安笙体积又大,走了一会儿就已经浑身是汗。
看到路边有卖扇子的,她刚要过去,就被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撞了一下。
小男孩撞在她身上,一下子被反弹了出去,后退了好几步之后才稳住了脚步,他脸上满是慌张,不住的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你……”没事吧?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那个小男孩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
安笙扭头看向顾淮平:“我长这么可爱,那小鬼怎么跑这么快。”
而后她一脸嫌弃的补充:“一定是你长的太丑了,把人家吓跑了。”
顾淮平:“……”
走到旁边卖扇子的摊上,安笙挑了一把紫色的折扇,付钱的时候她一摸被她用绳子串着系在腰上的钱包,里面的大洋和银票不翼而飞。
擦!那小鬼是小偷!
“居然敢偷你安笙大爷,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安笙把扇子一扔,飞快的朝着刚才小鬼消失的方向追去。
顾淮平犹豫了一下,也追了过去,他可不希望少帅夫人暴打儿童的消息传的人尽皆知。
偷了安笙钱袋的小鬼,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银票,他认定安笙又蠢又笨不会追上来,所以大摇大摆的用大洋买了一袋子馒头背着走进了一个小巷子。
忽然,一只肥胖的手压在了他的肩膀上,安笙那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小鬼,偷来的大洋是不是花的特别爽?”
小鬼背上的馒头袋子吓的都掉了,他两条腿剧烈的抖动着,紧张而又害怕,却依旧倔强的说:“你胡说,这是我的大洋,我才没有偷你的钱。”
安笙抓着小鬼的肩膀,把他转了个圈,正面对着自己。
“听说,小孩子说谎会遭雷劈的。”安笙另一只手悠闲的掏着耳朵,脸上挂着恶魔般的笑容。
“我没偷!”
安笙穿的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更何况她那么有钱,现在的有钱人勾勾手指都能弄死他,如果他承认了,一定会被打死的。
小鬼咬牙不承认。
“是吗?”
安笙懒洋洋的问着,那只抓着小鬼肩膀的手微动,一丝细如毛发的雷电从她手心灵活的钻进了小鬼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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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平询问了不少人才找到安笙。
他这时才觉得安笙胖也是有好处的。
他一询问胖姑娘,很多人都有印象,纷纷给他指路。
刚走到小巷口,顾淮平就听到巷子里传来了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啊,我要死了,我不是故意要说谎的,别劈我。”
安笙收回手,小男孩身体里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见,但他依旧是害怕的大喊大叫着。
藏在暗处的几个小家伙立刻藏不住了,纷纷跑出来,哭鼻子抹眼泪的向安笙求饶。
“姐姐,对不起,我们实在是太饿了,所以哥哥才会出去偷钱给我们买吃的,你告诉雷公爷爷,不要让他劈哥哥了好不好?我们不吃了,饿肚子也不吃了。”
几个小孩子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浑身脏兮兮的。
安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们。
几个小家伙吓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个胖姐姐好可怕。
顾淮平抿紧了唇,那张斯文俊美的脸上顿时有了怒气,不过是一群小孩子而已,安笙竟然狠毒的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他快步走过去,正当他义愤填膺准备训斥安笙的时候。
安笙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馒头捡了起来。
“那些钱,我不会再要回来,想要在这个乱世活下去,靠偷,靠别人救济,早晚有一天不是饿死就是被人乱棍打死,想要活着就要有活命的本事和手艺,那笔钱怎么支配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顾淮平不可置信的看着安笙,他还以为安笙是个只知道吃的大肥妞,没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他看着安笙的目光,慢慢的柔和了下来,唇角露出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笑容。
白胖胖的馒头掉在地上沾上了土,安笙也不在意,张大嘴巴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味道还不错。”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顾淮平,咧嘴笑了起来,扬了扬手中剩下的半块馒头:“要不要尝尝?”
那一瞬间,顾淮平的心脏好似被什么用力的撞击了一下,他看着安笙那张胖脸,忽然觉得圆润润的姑娘看起来可爱极了。
出了小巷,安笙察觉到顾淮平一直频频在偷看自己,她眉头蹙了蹙,摸着自己日渐肥胖的脸,自言自语的说:“难不成二狗子也被我倾国倾城的容貌迷住了?唉,人长的漂亮也是种烦恼啊。”
两人买了肉,顾淮平在前面走,安笙拎着肉跟在后面,准备回大帅府去。
刚走了两步,安笙的脖子忽然被人从后面用手臂勾住了。
她面色一寒,手抓住那人的胳膊,屁股用力的往后一顶,瞬间来了个帅气的过肩摔,紧接着安笙手里提着的猪肉被她用力的塞进了那人的嘴里。
生猪肉的腥臭味在嘴里散开,战天南也顾不上胳膊和屁股疼了,他飞速的拽去嘴里的猪肉,从地上爬了起来,起身的时候还不忘捡起散落在一旁的黑色帽子。
“安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战天南深情款款的看着安笙,几日不见,她似乎更漂亮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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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搓了搓手,斜睨了他一眼说:“就因为知道是你。”
她可是还记着上次战天南把她打晕的仇呢。
顾淮平对这个亲热的叫着安笙的男人充满了敌意。
他往前跨了一步,单薄的身子挡在了安笙的面前:“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战天南的唇角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顾大少爷果然是回来了,你说我要是把你杀了,北阀是不是就乱了。”
战天南往前走了一步,黑色的枪口抵在了顾淮平的心口,只要他轻轻扣动扳机,顾淮平必死无疑,到时候再嫁祸给姓袁的,北阀就是他们南阀的囊中之物了。
“你……”即使胸口被人用枪抵着,顾淮平也没有移动半分。
而站在他身后的安笙不知何时走到了战天南的身后,她从后面拽住战天南风衣上的带子,用力的将他往后面一扯。
战天南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拽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他手里的枪也不小心擦枪走火,冲着天上开了一枪。
紧接着,枪声又响了起来,打在了顾淮平身边的小摊上。
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人逃窜。
“不是我。”战天南解释了一句,他迅速的从地上站起身来,拉着安笙飞快的躲在了小摊的后面。
顾淮平早已经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二狗子,快躲起来。”
安笙喊了一声,她一把抢过战天南手中的枪,扣动了扳机。
“当……”
空气中,两颗子弹在距离顾淮平一米处的地方相撞,发出了滋滋的火花。
“我……我腿软。”顾淮平蹲在那里,紧张的结巴了起来,整个身子像是筛子一样抖了起来。
安笙气的想骂娘,如果不是看在红烧肉的份上,她才不会管顾淮平死活。
她站起身,准备冲到顾淮平那里,却被战天南死死的拽住了:“你疯了,敌众我寡,咱们还是先逃命吧,别管他了。”
“不行。”说话间,安笙又解决掉了好几个穿着黑衣的人:“生命诚可贵,美食价更高,二狗子若是死了,我还上哪再去吃红烧肉。”
他那个半死不活躺在医院的老爹,还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那个味道呢。
战天南死抓着安笙不松手,气的安笙一脚踹在了他的心口:“丧尸你大爷的!”
战天南被踹的心口疼,但他心里更疼,他没想到在安笙的心里,他居然还不如顾大少重要,顾大少还是她看在红烧肉的份上才要去救的,这么一合计,他的地位更低了。
在战天南内心抑郁的时候,安笙已经冲到了顾淮平的身边,她伸手拽住了顾淮平的衣领,像是拖死狗一样,拖着他躲到了小摊的后面。
战天南的手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安笙正准备从空间里将自己的军刀弄出来,就见战天南也冲到了他们这边,和顾淮平两个人把她挤在了中间。
“安安,我会保护你的。”战天南用力的抓紧了安笙的手。
顾淮平伸手在战天南手上用力的打了一下:“男女授受不亲,你放开安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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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依旧响着。
顾淮平和战天南两个人依旧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攻击着。
安笙抿紧了唇,忍了又忍。
这两个蠢货,竟然在这关键的时刻斗起了嘴。
“安笙是我弟妹,你就是不能碰他。”
“你还知道是你弟妹啊,你紧张个什么劲,你该不会是见安安漂亮,对她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两个人就像是苍蝇一样在安笙耳边嗡嗡嗡的叫着,气的安笙用力的将脑袋都快抵在一起的两人扒开了。
顾淮平是个读书人平时也没咋练过,再加上安笙力气又大,直接被安笙推了出去,整个人都暴露在了敌人的视线中。
糟了!
安笙在心底叫了一声,忙猫着腰往前走了一步打算把顾淮平拉过来。
“安安,危险!”战天南眼尖的看到在一个成衣铺的二楼窗口站着个人,那人的枪口正对着他们这边,他下意识的去拉安笙,正好安笙抬脚,他直接就拽住了安笙的脚腕。
安笙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趴在了顾淮平的身上。
这时,枪声响起。
皮肉被子弹穿透的声音在安笙耳边响起,鲜血从安笙的后背上不断的往外涌着,安笙两眼往上一翻。
“战天南,我艹你大爷!”
“安笙?”顾夫人在一旁伺候着,听到安笙嘴里念叨着什么,她弯下腰把耳朵贴在了安笙的嘴唇上:“你说什么?”
“战天南!你大爷的!”
安笙忽然吼了一声,那紧闭的双眸在睁开的时候,里面闪过了一道锐利的寒光。
“哎呦……”
顾夫人被震的浑身一抖,只觉得耳朵嗡嗡的鸣叫了起来。
“醒了?”
骨碌骨碌的轮椅声响了起来,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安笙,她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那张粉色的嘴唇都因失血过多泛着白色。
安笙侧着身子,除了后背上的伤口疼,她浑身也疼的厉害,嗓子里更像是冒了火一样火烧火燎的。
看着顾淮安那张俊美的脸,安笙有一瞬间的恍惚,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大:“战天南呢?”
她一定要把战天南那个小兔崽子千刀万剐了。
“你身为北阀少帅夫人口口声声喊着南阀少帅,怎么?是想改嫁到南阀去吗?”顾淮安那双墨黑的眸危险的眯了起来,从救回安笙之后,她昏迷的这几天,嘴里一直叫着的都是战天南的名字。
“改嫁你大爷,我要去砍了战天南那个小兔崽子!”
如果不是战天南拽住了她的脚,她怎么可能扑在顾淮平身上替他挨了那一子弹。
红烧肉虽然好吃,但若是命没了,她还吃个狗屁啊!
安笙试着起身,才动了一下就扯动了后背上的伤口,疼的她呲牙咧嘴的绷直了身子。
除了身上的疼痛,她还感觉到手背上似乎有那么一丝的不对劲,她轻瞥了一眼,在看到那闪烁着寒光的针头时,安笙身上的肥肉如水波纹一样抖动了起来。
“顾顾顾淮安,赶紧把针给我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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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最怕的就是那闪着寒光的针。
“安笙。”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目光森寒:“你若再敢乱动,我就把你身上插满针。”
安笙顿时老实了。
顾淮安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有节奏的敲了起来:“你救了我大哥,说吧,要什么?”
虽然是不小心帮顾淮平挡了一枪,但现在顾淮安要感谢她,那她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向顾淮安要求些什么。
“要什么你都答应?”安笙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只要我做得到。”
安笙挑了挑眉:“若是让你以身相许呢?”
顾淮安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他眯着眼睛,黑眸中寒光乍现:“我不介意让你身上再多一个窟窿。”
安笙明显感觉到屋子里的温度都降了下来,看着顾淮安阴沉的脸,她使劲的眨了眨眼睛。
“夫君~我这么美,你舍得吗?”
“咚咚咚……”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身穿白大褂的林婉清从外面走了进来。
“顾少夫人醒了。”见安笙醒着,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安笙的脑门。
她身上的温度烫人,林婉清从口袋里拿出一支体温计,那张高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客气的笑:“麻烦少夫人把胳膊抬一下,我帮你测一下体温。”
安笙的两只眼睛一直在林婉清身上打转。
“子弹是林小姐帮我取的?”
林婉清点了点头:“淮安怕做完手术后再移动会扯到伤口,就在家里布置了一间手术室,由我主刀给你做了手术。”
安笙不着痕迹的磨了磨牙:“所以手上的针也是林小姐给我扎的?”
“放心吧,我手艺很好的,不会很疼。”林婉清一点都没察觉到安笙看着她的目光变的越来越冷。
“林小姐。”安笙的语气立刻严肃了起来:“如果我发烧,你是不是要给我打退烧针?”
林婉清下意识的点头。
安笙的目光立刻移到了顾淮安身上,她磨着牙说:“夫君,我不让你以身相许了,你赶紧让林小姐出去。”
顾夫人的耳朵终于恢复了正常,她斜看了林婉清一眼,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在面向安笙的时候立刻笑魇如花,温柔的和安笙说:“安笙啊,你乖乖听话,量量体温,娘在厨房里给你炖了鸡汤,你量完体温娘就给你端上来。”
听到吃的,安笙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怪不得她没有力气起身呢。
“先喝鸡汤,喝了鸡汤我就量体温。”
“好,娘这就去给你端鸡汤。”顾夫人眉眼中满满的都是对她的喜爱,这丫头是个有福气的,自从她嫁进顾家,把她失散多年的儿子找回来了,还救了她儿子一命,顾夫人心里是彻底的把安笙当成了福星。
“林小姐,能麻烦你回避一下吗?”
林婉清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扭头看了顾淮安一眼。
又要浪费空间水了,安笙肉疼的不行,但为了不让自己挨扎,她只能让自己的体温降下去。
“少帅,人家口渴,帮人家倒杯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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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给安笙倒了水,安笙偷着往杯子里滴了一滴空间水,正当她要喝的时候,顾夫人端着鸡汤走了进来。
浓郁的鸡汤香味顿时在房间里弥散开来。
安笙馋的哈喇子都出来了。
她把水顺手往顾淮安手里一塞,强忍着后背上的疼挪了挪身子趴在了床沿上。
顾夫人找了张矮凳子,把鸡汤放在了凳子上,她刚拿着勺子准备给安笙盛碗鸡汤,安笙已经不怕烫的从砂锅里将整只鸡捞了上来。
安笙一口将鸡屁股先咬了下来,美滋滋的嚼着。
顾夫人这鸡炖的太好了,肉质肥嫩鲜美,鸡屁股一点鸡屎味都没有。
即便安笙烫的不住的张嘴往外面哈着气,她依旧是瞬间将整只鸡啃了个精光,只剩下了一堆骨头干干净净的放在了凳子上。
顾夫人在一旁抹着眼泪,这孩子是饿成什么样了啊,连骨头都啃的这么干净。
“娘,我没吃饱,麻烦你再去给我弄点吃的吧。”
即便是啃了一只鸡,安笙还是觉得很饿。
“好,你等着,娘这就吩咐厨房给你做。”
顾夫人出去之后,安笙扭头去问顾淮安要水,却看到顾淮安正仰着头喝她那杯加了料的水。
“我的水。”安笙的声音都颤抖了。
那可是她加了空间水的神仙水啊。
只要喝了那杯水,别说是退烧了,就算是枪伤也能瞬间痊愈。
不是她抠,而是空间水太过于珍贵,每一滴都来之不易,顾淮安竟然就这么给她喝喝喝喝喝了!!!!!
顾淮安却觉得手里的这杯水格外的好喝,喝完之后,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却没有了刚才那甘甜的滋味。
难道是安笙拿过的缘故?
顾淮安抬头去看安笙,就见安笙在磨着牙,那两只快被挤没的眼睛里闪烁着凶恶的光芒,那模样就像是恨不得要吃了他一样。
不就是喝了她一杯水么。
顾淮安把手里剩下的半杯水递给了安笙:“喝吧。”
“格老子的,顾淮安,我艹你大爷,日了狗了,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人,劳资就应该把你扔进丧尸堆里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安笙一激动,扯动了后背上的伤口,鲜血顿时将那白色的纱布染红了。
一直等在外面的林婉清听到里面的动静,推门小跑了进来,看着脸红脖子粗的安笙,她忙焦急的和顾淮安说:“安笙发烧烧的都糊涂了,你帮我按着她,我给她打退烧针。”
“姓林的,你给我滚开,别碰我!”
看着林婉清把闪着寒光的注射器拿了出来,安笙吓的一骨碌从床上滚了下来。
缝合的伤口随着她大力的动作瞬间崩开,安笙疼的闷哼了一声,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后背上的伤了,她连滚带爬的往门口逃,却被顾淮安伸手拽住了上衣。
就在这时,林婉清蹲下身去,眼尖手快的把安笙的裙子连同里面的内裤用力的往下一扒,露出了安笙白嫩的大肥臀。
而后那闪着寒光的针头准确无误的扎在了安笙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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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能清楚的感觉到林婉清手中的针扎进了自己的肉里。
那酸爽的感觉让安笙瞬间绷直了身子。
林婉清正推着针筒里的液体,推到一半发现有些困难,她凑近了安笙的屁股去看,发现那直着进去的针,竟然弯在了安笙的肉里。
还没等她抬头,只听“噗……”的一声巨响,从安笙屁股上喷出来的气体吹的林婉清垂在耳边的发往后飞了起来。
顾淮安下意识的松开了安笙的衣服,单手掩鼻,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眼角的余光不小心瞥到安笙那如同白豆腐一样的肥臀,一抹红晕自耳根升起渐渐的爬上了他那张俊美的脸。
林婉清蹲在地上,表情都凝固了。
她有片刻的呆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闪过一抹怒气,捏着安笙屁股上的针头,毫不客气的往上一拉。
鲜血喷溅而出,殷红的液体在那白豆腐上晕开,白与红的交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丧尸你大爷!”
安笙的整个上半身往上一仰,嚎叫了一声之后,翻了个白眼彻底的晕了过去。
安笙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现在她不仅是伤口疼,屁股上也疼的厉害。
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瘦猴子给扒了裤子,安笙用力的咬着被子,将被子当成了林婉清来发泄。
“心肝宝贝?”一直在沙发上守着的安有财听到磨牙的动静,一手捂着眼睛,一手在前面挥舞着。
安有财晕血,安笙浑身是血被抬回来之后,他看到血就晕了过去,醒来之后他就跑来看安笙,谁知道他正好看到林婉清手里拎着的血纱布,他又晕了过去。
这几天,安有财来来回回已经晕了好几次。
想到自家心肝宝贝受了伤还没得到自己的安慰,安有财这次说什么也要阻止自己看到血。
“老爹,林婉清那个狗屎呢?”
这笔账,她一定要和林婉清算算!
“林医生啊,林医生在楼下洗澡呢,也不知道今天发了什么疯,我听管家说来来回回给她烧了好几次水。”
安有财摸索到床边,紧张的说:“宝贝儿,你盖上被子让爹看看你。”
安笙听话的把被子拉上来,将自己的身子盖住,只露出来了一个脑袋。
“老爹,你可以把手放下来了。”
安有财乐呵呵的松开了手,结果在看到安笙把自己嘴唇咬出来的血珠时,安有财两眼一翻,“扑通……”一声躺倒在了地上。
“老爹?”安笙轻喊了一声,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忙闭上了眼睛装死。
房间的门被推开,一只穿着皮靴的大脚迈了进来。
脚步声由远而近,在安笙的床头前停了下来。
顾淮安看着双目紧闭躺在床上的安笙,他紧抿着的唇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杀气,自他墨黑的眸底一闪而过。
安笙清楚的感觉到了那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杀气,她猛地睁眼,正想先下手为强,顾淮安的速度却比她更快,还没等安笙的手碰到他,她的脖子已经被那只修长的大手用力的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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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看着安笙的目光冷如寒冰。
他掐住她脖子的手力气不小,安笙的一张顿时脸憋得通红,她双手抱住顾淮安的手臂想要将他的手扯开,但顾淮安的手就像是粘了胶水一样动不了分毫。
“顾淮安,你疯了!”
安笙嗓音嘶哑,快被肥肉挤没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杀气。
从末世她成名以来,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待过她,若不是这具身体弱又受了伤,她早就一巴掌把顾淮安劈成两半了。
“我从来不信那些牛鬼蛇神之事,但是你……安笙,你太让我刮目相看了。”
这些事情诡异的让人匪夷所思,如果不是发生在他的身上,顾淮安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乱神怪力之事。
从安笙房间离开之后不久,他受伤的腿就开始发痒,而后发热。
不过是片刻的时间,他骨折了的腿就在他的亲眼见证下痊愈了。
顾淮安经过仔细分析,觉得一定是那杯水的作用。
安笙也发现了顾淮安已经痊愈,她的心脏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这该死的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
“又他妈怎么了?”
安笙费力的吐出几个字,她感觉到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在缺氧的情况下,两只眼睛往上翻了又翻,眼看就要昏厥过去,顾淮安却猛地收回了手。
“咳咳咳咳……”安笙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每一下都极为用力,似乎要将胸肺咳出来一样。
后背上的纱布又被鲜血浸湿了。
安笙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冲着顾淮安低吼了起来:“你大爷的是不是脑子有病,一上来就掐我脖子,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大哥的救命恩人的,莫名其妙呀你!”
不管怎么样,安笙绝对不承认那杯把顾淮安治好的水和她有关。
这都差点掐死她了,若是让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那还不得把她送去解剖啊。
顾淮安长腿一抬,那只脚落在了躺在地上的安有财脸上:“我要听实话,否则,我一脚踩爆他的脑袋。”
“你到底要让我说什么,我告诉你,你给我把脚拿了,我老爹要是伤着了,你信不信我和你拼命!”
虽然安有财是原身安笙的爹,可相处这么几日,安有财对安笙的好,让安笙很是感激,再说了,这老头那么有钱,若是死了,那么多钱一定会落进顾淮安的口袋里,这人这么讨厌,安笙才不想给他一个子儿。
“那杯水里到底加了什么?”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着安笙,黑色的眼眸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只需看一眼就能将人吸入那万劫不复之地。
“什么那杯水?”安笙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恍然大悟:“那杯水不是被你喝了吗?和我有屁关系啊,我都伤成这样了,想做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说着,声音戛然而止,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淮安那条完好的腿:“你的腿?你的腿不是断了吗?怎么……怎么好了?”
此时此刻,安笙特别想颁给自己一个奥斯卡影后的小金人。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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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面色冰寒的看着安笙演戏。
不知是安笙演戏演的好,还是顾淮安有别的打算,他抬起放在安有财脸上的脚,面无表情的和安笙说:“你最好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安笙忽然咧嘴笑了起来:“你抓了我的裤子,看了我的屁股,是不是得对我负责呢?”
她可没忘记顾淮安伙同林婉清给她打针的仇。
那团白花花的肉一直在顾淮安脑子里挥之不去,好不容易被乱神怪力转移了注意力,现在又被安笙提起,昨日她趴在地上,圆润的屁股暴露在空气中的景象,又如电影一般,在他脑海中一遍一遍的不停的放映着。
顾淮安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握了起来,他咬了咬牙,用自己坚强的意志力将那片白嫩逐出了自己的脑海。
“看你,还不如看头猪。”顾淮安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你最好给本帅安分一些,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转身大步离开,行走的脚步有些匆忙。
“你大爷的!”待他走后,安笙冲着他离开的背影伸出了中指:“等你安笙大爷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哟……”
躺在地上的安有财哼唧了一声。
他一睁开眼就觉得脸上疼,颤颤悠悠的坐起身子,一点也不敢往安笙身上看,而是用力的闭着眼说:“小心肝,爹怎么觉得脸疼?”
安笙看着安有财脸上的鞋印,在心里又把顾淮安祖宗十八辈问候了一遍。
“老爹,可能是你倒下去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你过来我帮你揉揉。”
安有财闭着眼睛凑了过去。
安笙装模作样的揉了两下,等把安有财脸上的鞋印全都蹭干净之后,她才收回手说:“老爹,你想个办法把玛丽苏弄到这儿来。”
为了避免顾淮安怀疑,空间水是不能用了,她身上的伤要一点点的养。
安笙又气不过顾淮安和林婉清那小人得意的模样,她想到了玛丽苏那个奇葩的女子,若是她来了大帅府,估计就热闹了。
“那可不行。”安有财两眼一瞪:“我可是听说那个玛丽苏喜欢淮安,让她来大帅府不是给她制造机会吗,乖女儿啊,你想包养个小白脸爹可以帮你,但是给顾淮安那小子纳姨太太,我可不同意。”
“老爹,你忘了我们大帅府还有个林婉清吗,让她们两个……”
安笙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有财嘿嘿一笑打断:“不愧是我安有财的女儿,这脑子就是聪明,你放心爹一定会把玛丽苏弄来,到时候鹬蚌相争你坐收渔翁之利!”
安有财说干就干,美滋滋的出门去了。
看着他肥胖的背影,安笙无语的动了动唇。
她让玛丽苏来,不是让她和林婉清鹬蚌相争啊,她的意思是想让她们两个缠着顾淮安,转移顾淮安的注意力,这样好给她空出来时间让她吸收丧尸晶核提升自己的异能啊。
只有提升了自己的能力,她才能制服顾淮安,偷着把他套麻袋暴打一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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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苏这些日子食欲甚好。
一开始不停的吃,苏师长还挺高兴,自家女儿瘦的和排骨一样还是胖点好。
眼看着自家女儿的体型像是皮球一样胀了起来,苏师长更加高兴了,顾大帅和顾夫人都喜欢圆润点的姑娘,自家女儿肥沃点,说不定真能入了顾家的门。
可是玛丽苏越吃越觉得自己这十几年白活了,为了保持身材她天天节食,可自从受到安笙刺激增肥之后,她觉得食物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
不开心的时候吃些甜点,没胃口的时候吃点麻辣,简直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就是因为这些美味的食物,她几乎都忘记了顾淮安的存在,一心只在吃上。
直到安有财买通了她身边的丫环,透露出顾淮安身边又多了个美貌医生,且天天住在顾家,玛丽苏扔下了手中的食物,飞奔向自己的衣柜,打算打扮的美美的去给那个美貌医生一个下马威。
当玛丽苏挤进自己以前的衣服里看着自己身上勒出的小肚子时,高兴的哭了。
她终于增肥成功了,这么圆润的自己,淮安哥哥一定会喜欢的。
玛丽苏欢快的奔向了大帅府。
顾夫人听说玛丽苏来了,忙起身亲自去迎接,临走时还不忘斜睨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林婉清。
如果不是安笙还伤着,她才不会让这么一个女人留在顾家,听顾淮安叫她婉清叫的亲热,顾夫人把林婉清视为了头号敌人,现在二号敌人来了,顾夫人决定帮助二号打倒一号。
“伯母,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玛丽苏一下车,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夫人,她有些受宠若惊的把手里的礼物递了过去。
顾夫人看着面前看起来陌生而又熟悉的玛丽苏,她呆愣了一会儿,过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玛丽啊,你咋胖成这样了?”
玛丽苏有些害羞的笑笑:“伯母,我这样好看吗?”
比起安笙来是差远了,但比起林婉清就好看了些,顾夫人走上前去,亲热的拉住了玛丽苏的手说:“玛丽,你这次来可要在这里多住几天,安笙受伤了,也没人陪她说话,你就多陪陪她。”
玛丽苏一点都不想和安笙说话,可为了在顾家多住几天,又为了打倒林婉清这个强劲的对手,她笑着点头答应:“好啊,我一定会多陪安笙姐姐的,让安笙姐姐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好孩子。”顾夫人夸了玛丽苏一句,两个人挽着手亲亲热热的进了屋。
到了客厅,林婉清已经不在了,顾夫人问了管家,管家说是上楼去看安笙了。
顾夫人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玛丽苏的手说:“婉清深得淮安喜爱,玛丽,你可要努力啊,伯母还是比较喜欢你的,你可不要让伯母失望啊。”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听在玛丽苏的耳朵里,立刻变成了顾夫人让她打倒林婉清上位了。
“伯母,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伯母期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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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
安笙一脸警惕的看着林婉清,生怕这个女人再趁机用针扎她屁股。
她如临大敌的模样让林婉清觉得好笑,可一想到安笙那个屁熏的她到现在闻身上还有股臭味,林婉清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也不敢接近安笙,而是拉开了距离。
“林医生?”
在屋子里的还有顾淮平,是他把林婉清请上来给安笙检查身体的。
安笙为了救他受伤,顾淮平心里对她充满了感激,除了感激还有一声陌生的情愫。
他永远都忘不了,她为了救他扑过来的那个场景。
即使,她压得他腰像是断了一样在床上躺了好几天,顾淮平依旧觉得安笙的善良就和她的体积一样大。
面对顾淮平疑惑的目光,林婉清掩唇轻咳了两下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顾少夫人,我可以检查一下你的伤口吗?”
“不行!”安笙用力的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巨大的一坨在床上犹如一座山。
“安笙,你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就让林医生给你看看吧。”顾淮平的语气温柔极了,他斯文俊美的脸上满是急色:“你听话让林医生给你处理伤口,我去给你做红烧肉好不好?”
顾淮平想到上次安笙吃红烧肉时的景象,用吃来哄着安笙。
红烧肉?
安笙的眼睛一亮,就好似有星辰落在了里面,眼睛虽小,里面的光却闪烁着夺人的光芒。
“不行!”
美食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她不能为了红烧肉就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林婉清的手里。
“我做红烧鱼也可好吃了,你……。”
顾淮平话还没有说话,安笙已经把身上的被子扯去,转过身,将后背给了林婉清:“林医生,麻烦你给我检查一下。”
顾淮平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安笙就扭头笑眯眯的和他说:“我要两条红烧鱼,两盘红烧肉,去做吧。”
顾淮平高兴的离开,下楼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身材臃肿的女人上楼,两个人在楼梯上错身而过,他也没仔细看,就是觉得对方身上的香水味很刺鼻。
顾淮平走了之后,屋子里只剩下了林婉清和安笙两个人。
安笙肥胖的身子抖了抖:“林医生可要手下留情啊。”
林婉清的小心肝颤了颤,面无表情的说:“也麻烦顾少夫人控制住自己的屁股。”
玛丽苏进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弯腰在安笙身上做着什么,趴在床上的安笙身子则是剧烈的抖动着。
该不会是这个医生要杀人灭口吧?
玛丽苏很希望自己能成为顾淮安的妻子,安笙死了她的机会就大了,但这个林婉清又不是个好对付的,还不如先和安笙一起对付林婉清。
千思百转间,玛丽苏决定从林婉清手里救下安笙。
“安笙姐姐,我来啦~”
玛丽苏从门口飞奔过去,一头撞在了林婉清的肩膀上,林婉清的手往前一怼,手里的棉签有一半插进了安笙的伤口里。
“嗷……”安笙凄惨的嚎叫了一声。
“林婉清!你安笙大爷和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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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以为玛丽苏会是个不错的帮手,没想到她把自己的身子吃胖了,脑子却缩水了。
还有这个林婉清,安笙觉得一定是她们两个人八字相克,要不然也不会每次都这么倒霉。
安笙穿着肚兜,后背上直直的插着一根棉签,不断的有鲜血顺着她嫩白的后背往下淌着。
林婉清被玛丽苏撞的胳膊都要断了,她冷冷的斜睨了玛丽苏一眼,玛丽苏却冲着她挑了挑眉毛,眼中满是挑衅。
“玛丽苏。”安笙磨了磨牙,这个蠢笨如猪的女人!
“过来给我把棉签拔了!”
安笙是不敢用林婉清了,本来不是多大的伤口,缝几针休养几天就好了,但碰到林婉清之后她的伤是越来越严重,这女人哪里是什么治病救人的白天使,分明是杀人于无形的大恶魔。
玛丽苏站在一旁,放在小腹前的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我害怕,还是让林医生来吧。”
安笙白了她们两人一眼,直接穿着肚兜下床,胸前那两座傲人的山峰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着,玛丽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馒头,自卑的咬了咬唇。
见安笙往门口走去,就算是在国外长大的林婉清也被她的豪放震惊了,这个顾少夫人难不成要穿着肚兜出门?
顾淮安到底是娶了个什么女人?
再看安笙后背上全是血,林婉清忙追了上去。
安笙已经打开了房门,一开门就见顾淮安站在门口,伸着手,似乎要敲门的样子。
看到安笙就穿了个肚兜出来,顾淮安那双墨黑的眸底深处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他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脱下身上的军装,动作粗鲁的披在了安笙的肩膀上。
“不知羞耻!”
顾淮安薄唇轻启。
安笙却是嚎了一声:“顾淮安,你要谋杀亲妻啊。”
顾淮安的军装格外厚重,又被他大力的披在了身上,安笙觉得后背上的那根面前似乎又往肉里进了一些。
她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在末世,她的团队里有个治愈系异能者,虽然她和那个女人经常互怼,互相看不顺眼,可每次她受伤了那个女人都是第一个冲过去给她治疗,在丧尸横行的年代她都没有害怕受伤,来到了民国她因为受伤,就想念起了那个死女人。
要是她在多好啊,手一挥,这点小伤立刻就好了。
“淮安。”看到顾淮安站在门口,林婉清先是一愣,而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安笙身上,在看到安笙身上的军装时,她的眉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又迅速的松开了。
“怎么了?”顾淮安没有去看林婉清,而是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安笙,安笙脸上痛苦的表情不像是装的,顾淮安难得大发善心的问:“是不是伤口疼?”
顾淮安皱了皱鼻子,他明显的闻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安笙含泪点头,她转过身背对着顾淮安将披在肩膀上的军装扯下,那扎在伤口里的棉签立刻曝光在了顾淮安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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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和玛丽苏全都被顾淮安一句话给清了出去。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了安笙和顾淮安两个人。
安笙趴在床上,顾淮安则是坐在床边,垂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怎么不让婉清给你处理一下?”
提到林婉清安笙就来气,她单手托腮,半张脸被挤的变了形。
“就是因为林婉清我才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她,我怎么可能受……”
安笙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后背上一疼紧接着一热,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顾淮安已经将那染血的棉签扔进了垃圾桶里。
白色的纱布叠成厚厚的正方形,轻柔的落在了安笙的后背上。
昨天还恨不得一把掐死她的顾淮安,今天竟然……
安笙惊恐的抬头看向了顾淮安。
这人该不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吧?
“少少少帅……”安笙哆嗦着开口:“还是让我小叔过来给我看病吧。”
顾淮安黑眸一眯,一丝危险的气息自他身上散开,紧紧的将安笙肥胖的身子缠绕了起来。
“你小叔也是个男人,安笙,难道你想让我们顾家丢尽脸面吗?”
顾淮安声音一冷。
“若是你再敢不守妇道衣不蔽体的出门,我一定会把你浸猪笼!”
安笙眼角的余光瞄到自己身上穿的肚兜,在顾淮安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哪天她一定把空间里的比基尼拿出来穿上,这么好的身材不穿比基尼真是可惜了。
心里虽然是这么琢磨着,安笙嘴上却很听话。
“少帅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光着出去。”
见她听话,顾淮安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才露出了一丝满意。
“安笙,红烧鱼来喽。”顾淮平一脚把房门踹开,端着红烧鱼和红烧肉走了进来。
在看到安笙趴在床上露出了整个后背的时候,他的脸顿时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那耀眼的白色晃的他脑袋有些晕,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傻乎乎的愣在了那里。
顾淮安身子一侧,高大的身子将顾淮平的视线挡了个严实,他那双墨黑的眸底深处不知何时结了一层寒霜。
“大哥。”顾淮安的声音像冰一样冷,冻的安笙立刻拉上了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个蚕宝宝。
顾淮平终于回过神来,神情慌张的垂下头去,结结巴巴的开口:“是……是……”
他的一颗心脏剧烈的狂跳着,砰砰砰……如同雷鼓一般撞击着,似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安笙毕竟是你弟妹,大哥下次可不要这么随意的进出安笙的房间了,男女授受不亲,大哥可记得要避嫌。”
顾淮安冷冰冰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悦,听着是在嘱咐顾淮平要避嫌,实则在埋怨顾淮平突然闯了进来看到了不该看的。
顾淮安的手背到了身后,修长的手指在手枪上来回摩挲了几下。
若突然闯进来的是别人,顾淮安一定会一枪在那人脑袋上开个洞。
他虽然不喜欢安笙,但安笙毕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儿,白白给别人占了便宜,要么安笙死,要么对方死,但他还没弄清安笙身上的秘密,暂时不会要她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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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平放下饭之后就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安笙,红着脸说:“你若是再想吃别的,就和我说,我给你做。”
安笙忙不迭的点头:“二狗子,你真是个好人。”
顾淮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笑容。
打开的门又被关上。
顾淮安见安笙直接下手抓着吃,那两道浓密的俊眉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你觉得大哥是个好人?”顾淮安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看似漫不经心的开口。
安笙吃的满嘴流油,顾淮平的手艺真的是太好了,这红烧鱼简直太鲜美了。
“大大的好人。”安笙用力的点头,也不枉她替顾淮平挡了一枪救了他的小命,这手艺简直好吃的哭了。
顾淮安手上的动作一停,一道冰冷的寒光从他那双墨黑的眸子里直直的射向了安笙:“那我呢?”
“什么?”安笙抱着鱼,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他,她脸上沾满了酱汁,看起来恶心极了,顾淮安嫌弃的瞥了她一眼。
“在你心里我是好人吗?”
玉扳指又转动了起来,顾淮安垂着眸,小刷子般的睫毛在他眼睑下方投下了一小片阴影,也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只有那张薄唇轻抿着,彰显着他冰冷的个性。
顾淮安在安笙心里就不算是个人!
好几次都差点要干掉她,安笙才不会觉得这么一个人是好人。
但毕竟顾淮安现在是她的丈夫,也是她的超级大粮仓,安笙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她咬了一大口鱼,含糊不清的说:“你是好人,超级大好人,我要是说谎,就让我吃饭被噎死,喝水……。”
话才说了一半,顾淮安就见安笙扔掉了手中的鱼,张大了嘴巴,把那只沾满了油渍的手,用力的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透明的口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形成了一条银丝垂到了她的胳膊上,又顺着她的胳膊滴到了那堪比两座山峰的胸上。
安笙倒吸着凉气,那根鱼刺卡在了她的嗓子眼里,抠也抠不出来,咽唾沫的时候能感觉到那根鱼刺在嗓子眼里随着她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着,划得她嗓子里的肉疼。
“我……我好像被鱼刺卡住了。”
顾淮安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垂头看她,那一双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忽地,他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看来我在你心里是个超级大坏人呢。”
看着顾淮安大步往外走的身影,安笙用力的摇着头,眼泪都要憋出来了。
擦!
太没人性了。
眼看着顾淮安消失在门口,安笙也顾不得肉疼空间水了,空间水是珍贵,但现在小命要紧。
安笙单手一挥,手心里凭空多了个精致的玻璃瓶子,拔开瓶盖,她往手心里倒了一滴,伸着舌头舔了个干干净净。
嗓子里扎在肉里的鱼刺瞬间被吸收,紧接着,安笙背后的伤口慢慢愈合,受伤的地方瞬间恢复如初。
顾淮安站在门口,薄唇紧抿,那双墨黑的凤眸微微眯了起来,里面闪烁着惊人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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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一点都没察觉顾淮安站在门口偷看她。
嗓子里的鱼刺没了,伤口也好了,她立刻来了胃口,瞬间将红烧鱼和红烧肉吃了个精光,最后连盘子也没放过,直接端起比她脸还小的盘子舔了个干干净净。
正当安笙满足的摸着肚子躺在床上惬意的回味着红烧鱼的滋味时,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身穿白大褂的林婉清从外面走了进来。
“顾少夫人,淮安让我来帮你换换纱布。”
呵呵。
安笙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她怎么看怎么觉得林婉清不顺眼,估计她俩磁场相斥,尤其是在听到林婉清亲热的叫她的超级大粮仓淮安的时候,安笙更想一脚把林婉清踹出去了。
“淮淮的记性真差,他不是刚给我换了纱布吗,怎么又让你上来了?”安笙娇羞的双手捧脸:“一定是他大白天的就看到人家的身体害羞了呢。”
林婉清眼皮子跳了跳;“你叫淮安什么?”
安笙无辜的瞪大了自己的小眼睛:“淮淮啊,你不知道他有多坏,不是牵人家小手,就是亲人家小嘴,晚上还总是……”
安笙说到一半,立刻羞涩的捂住了嘴巴:“哎呦,你懂得的,非得让人家说出来,好害羞啊~”
林婉清抿紧了唇,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闪烁着让人读不懂的暗光,在安笙身上来回打量了好几遍。
顾淮安的口味真的有这么重?竟然对这样的女人也……下的去口。
安笙眸光一闪,咧着嘴笑了起来,她阅人无数,自然看明白了林婉清眼底深处对她的嫌弃。
“唉,淮淮就喜欢我这种类型的,你看,为了我连个姨太太都没纳呢。”
林婉清粉唇轻抿。
顾淮安位高权重,挤破头想进入大帅府的女人不计其数,但顾淮安身边却从来没有除了安笙以外的女人。
难道……
他真的喜欢安笙这种类型的。
“还是顾少夫人驭夫有道,只是……”林婉清那张高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容:“顾少夫人可要把淮安看紧了,里里外外不知有多少女人惦记呢,保不准哪天你就多了一群的姐姐妹妹。”
“如果那群姐姐妹妹是林小姐这样的,我也没什么意见。”安笙裹紧了身上的被子,笑的一脸真诚。
林婉清意外的看了安笙一眼,随即笑了起来:“我和淮安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
“那真是可惜了。”安笙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模样:“不过,像林小姐这么优秀的女性,一般男人还真配不上,我身边若是有合适的,一定第一个想到林小姐。”
林婉清脸上的笑容淡去,又恢复了一贯冰冷的模样:“如此,我就多谢顾少夫人了。”
“不谢不谢,毕竟你是淮淮的朋友,我多替你操点心也是应该的,若是没什么事,林小姐就出去吧。”
安笙笑着下了逐客令,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补充说:“麻烦林小姐把玛丽苏叫上来,就说我这个姐姐,想和她那个妹妹叙叙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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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苏可没有什么要和安笙叙旧的。
虽然她想和安笙联手先把林婉清赶走,但在玛丽苏的心里,安笙可是她的劲敌。
进了屋,玛丽苏迈过门槛走了进去,看到安笙在床上趴着,她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高傲的扬起了下巴。
“我早说过,像你这么胖的人最短命,这次没死算你命大。”
安笙笑嘻嘻的眯着眼睛看她:“既然你觉得肥胖的人短命,又为什么增肥呢?难不成你也想早点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不成。”
“你……没素质!”玛丽苏被安笙堵的哑口无言,想了半天才蹦出这么一句没有杀伤力的话,她红着一张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行了行了,我叫你来不是要和你斗嘴的。”安笙招了招手,示意玛丽苏过来坐下:“我是有些心里话要和你说。”
“哼哼。”玛丽苏的下巴扬的更高了,如同一只高傲的孔雀,她走过去,在安笙床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高傲的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淮安哥哥了,要把淮安哥哥让给我。”
“呦,没想到你不仅长肉了,脑子也长了不少嘛。”安笙昧着良心夸奖了一句。
她看玛丽苏纯粹是肉多了,把脑子挤小了。
玛丽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又快速的把那抹笑容收了起来,哼了一声说:“我本来就很聪明,你有什么事就快点说,我还有好多事要忙,没时间在这里听你叨叨。”
“事情是这样的。”安笙的神色顿时严肃了起来,玛丽苏看了她一眼顿时坐直了身子。
“我觉得你是越来越漂亮了,已经变成了夫君喜欢的类型,你们两个又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如果你有本事让夫君纳你,我是没有意见的。”
玛丽苏忽然警惕的看了安笙一眼:“你会有这么好心?该不会是想要害我吧?”
安笙伸手在玛丽苏的腿上拍了一下,拍的玛丽苏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安笙那哪是手啊,分明是如来神掌。
她眸中含泪的看着安笙,眼睛里有一团愤怒的火光在燃烧。
“你个蠢蛋!”安笙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我的确没这么好心,与其便宜了林婉清,还不如便宜你,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安笙哼了一声:“你长的没我美,身材没我好,家里没我有钱,我能谋害你什么?”
玛丽苏眼中的狐疑逐渐散去,她细细揣摩着安笙的话,越想越觉得是因为林婉清太难对付了,所以安笙想让她上,虽然她知道是被安笙利用,可她只能心甘情愿的被利用。
憋屈的要死还要斗志昂扬的去干,玛丽苏心塞的厉害。
“你……”玛丽苏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安笙闭上眼睛挥了挥手:“我身上还有伤,要静养一段日子,如果没什么事不要来烦我。”
“哼,我一定会成为淮安哥哥的女人!”
玛丽苏站起身,战斗力爆表的走了出去。
待她走后,安笙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她那张肥胖的脸上满是奸计得逞的笑容。
玛丽苏缠的顾淮安不出现在她面前才好呢,不仅给了她时间吸收丧尸晶核,还能避免顾淮安突袭检查发现她已经伤好了。
她可不想被顾淮安送去切片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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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前几天因为腿上有伤,很少去练兵场。
如今腿好了,他从安笙房间出来之后,先回自己屋里打了个电话,然后叫了顾冬阳准备出发。
一出门,玛丽苏就迎面走了过来。
“淮安哥哥……”玛丽苏看到顾淮安眼睛一亮,羞涩的叫了声。
顾淮安却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从她身边走了出去。
玛丽苏的心顿时碎成了两半,淮安哥哥以前还对她很好的,现在居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
玛丽苏虽然难过,但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顾淮安,在看到他面色柔和的和林婉清说话的时候,玛丽苏气的把衣服都快拧烂了。
当顾淮安走到客厅的时候,顾夫人嘱咐了一声“路上注意安全”,等顾淮安出了家门,顾夫人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直到她去顾淮安的房间找东西时,看到放在屋子里的轮椅,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儿子的腿好了。
林婉清是跟着顾淮安一起离开的,她医院里还有手术等着她去做,所以趁着顾淮安出门,顺路将她捎去了医院。
玛丽苏可不这么想了,她就是觉得因为林婉清,她的淮安哥哥才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知道练兵场在哪里,直接打电话叫了苏家的司机来接她。
安笙趴在二楼的栏杆处,看着该走的人都走了,她邪笑了两声,起身回屋。
高级晶核很难寻,安笙空间里却堆了不少,末世她的亲人全都是被丧尸弄死的,她恨极了丧尸,平时除了修炼,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出门找丧尸,再加上她战斗力极强,只要被她寻上的丧尸没有一个逃得掉的,除了那个,她想去炸却把自己炸死的丧尸。
无人打扰,安笙修炼的速度很快,将整颗晶核全都吸收完之后,她立刻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
想到来了民国之后还没出去好好的转过,安笙心血来潮的想出去转转。
安笙找了张纸,用毛笔歪歪扭扭的写下“正在休息,请勿打扰”八个大字之后,把房门从里面锁上,然后她打开窗户,先扔了双被子在下面,再慢悠悠的爬上了窗户跳了下去。
有了柔软的被子在下面垫着,安笙双脚落地的时候发出了很小的声音。
她把被子团成一团,藏在了花园里之后,身手敏捷的翻墙而出。
这个时候的民国还很繁荣,街上倒是都是叫卖的声音,安笙买了袋绿豆酥,边吃边逛。
“九九红歌舞厅?”安笙站在歌舞厅门口,听着里面隐约传来唱歌的声音,她立刻来了兴致,把绿豆酥往腋下一夹,快步走了进去。
舞台装修的金碧辉煌,一个身穿红色旗袍头戴黑纱的歌女正在台上唱着歌,下面一群男人起哄。
安笙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招来服务员要了杯红酒。
在末世安笙最喜欢喝酒了,空间里也藏了不少好酒,但顾大帅家里是不喝酒的,安笙虽然馋但也没敢把红酒拿出来喝,现在到了外面,她就像撒欢的小鸟,直接抱着酒瓶像是喝白开水一样往肚子里灌了起来。
喝着,安笙忽然觉得头有些晕,把酒瓶放下之后,她脸上露出了一抹傻乎乎的笑容,看着不远处的舞台,她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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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兵场里。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垂着头的玛丽苏,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闪过着慑人的寒光:“谁准许你到这里来的,赶紧回去!”
“淮安哥哥,我以前也来这里了,你都没赶我走,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凶,玛丽不走。”
玛丽苏也顾不上矜持了,她伸手去拽顾淮安的手臂,被顾淮安侧身一闪躲了过去。
毕竟是苏师长的女儿,又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顾淮安没直接一脚踹出去,而是和身边的顾冬阳说:“把苏小姐请出去,若是不走,直接扛出去。”
“我不走,淮安哥哥,是安笙姐姐让我来的。”玛丽苏直接搬出了安笙,她看得出来顾淮安厌恶她在这里,为了保持自己在顾淮安心目中的形象,玛丽苏直接把一切都推到了安笙身上。
听到是安笙让她来的,顾淮安抬起手,走到玛丽苏身后的顾冬阳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大步。
“安笙让你来这里做什么?”发生在安笙身上的事情太过离奇,顾淮安不打算打草惊蛇,但安笙却派玛丽苏来练兵场,难道……
难道安笙是别人派来的奸细不成?
顾淮安那两道浓密的俊眉紧紧的拧了起来。
“安笙姐姐说她很喜欢我,想让淮安哥哥纳我进大帅府,我……我也很喜欢淮安哥哥,我……我不介意做小的。”玛丽苏羞涩的垂下头去,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直接的在顾淮安表明自己的心思。
她不介意给顾淮安做小,反正有一天她一定会打倒安笙上位。
安笙真的想玛丽苏进府?
可顾淮安明明记得她说过,自己感情有洁癖,容不下别的女人。
顾淮安冰冷的眸落在了玛丽苏的身上,目光一路向下落在了玛丽苏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上。
谎话连篇!
他在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可我很喜欢安笙,这辈子除了她我眼里容不下任何女人,就算安笙喜欢你,她也代替不了我纳你进门。”
什么?淮安哥哥竟然真的喜欢安笙那头肥猪?
玛丽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淮安,黑色的眼睛里顿时蒙上了一层白白的雾气。
“淮……”她还想说些什么,就见一个瘦小的男孩跑了过来,打断了她的话。
“少帅!”男孩敬了个军礼,他是顾淮安安排在大帅府外简直安笙的。
看到他,顾淮安俊眉轻蹙,不知为何,眼皮子突突突的跳了起来。
“怎么了?”
“少帅夫人在歌舞厅闹开了,直接把歌女推下舞台自己跑上去又吼又跳,大家伙拉都拉不下来,上去一个打一个,上去一双打一双,歌舞厅的老板已经报警了。”
顾冬阳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完了完了,少夫人一定会挨收拾的,他表示同情的把目光转向了顾淮安,还以为顾淮安脸上会乌云密布,谁知道顾淮安却笑了起来。
顾冬阳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这么疼,一定是在做梦!
“哦?少夫人唱的什么歌?”顾淮安一脸很有兴趣的样子。
男孩想了想,脸上一会苦恼一会儿纠结,最后他学着安笙的样子,将双臂举高,弯腰,然后手落在小腿上慢慢的往上滑,嘴里还学着安笙唱着:“来呀~造作呀~反正有大把时光~啊~~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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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红歌舞厅。
安笙站在舞台上手握麦克风扭动着大屁股鬼哭狼嚎着,舞台下面躺了十多个上去拉她被打下来的服务员。
那些下面的客人愤怒的往台上扔着酒瓶子,盘子,高喊着:“你这个肥猪给老子下来,老子花了钱要听燕子唱歌,你这什么玩意儿,快滚下来!”
在安笙单手接住盘子,准确无误的找到扔盘子的人,用力的砸过去,砸的那人头破血流之后,歌舞厅里嘈杂的声音顿时消失。
有个不服气的,抄起桌子上的红酒杯扔了上去,只见安笙身子往下一压,肥硕的大粗腿往上一踢,那红酒杯瞬间飞回了砸人者的头上。
又是一个头破血流。
所有人都安静了,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一个两个的全都放轻了脚步往外走,却听身后传来一道吼声;“谁敢走出这个门,我就徒手撕碎他的身体,让他脑袋和脖子分家!都坐回来听我唱歌!”
不知是不是她气场太大,还是她气势凶残,那些站起来往外走的人全都含着眼泪默默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们只是来听个歌跳个舞而已,为什么会遇见这么一个凶残的母老虎。
见所有人全都坐下,安笙眯着眼睛,一脸傻笑。
“掌声响起来,我要喊麦了。”
“啪啪啪啪……”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
安笙把裙子往上一撩,开始有节奏的左右晃动起来。
“一人我饮酒醉,醉把佳人成双对,两眼是独相随,我只求他日能双归……”
和警察同时到达顾淮安,走进歌舞厅,听到的就是安笙在舞台上嗷嗷喊着,下面的人全都在随着她的动作摇摆着,不时的拍手叫好,一派和谐的景象,哪里像男孩所报告的那般上去一个打一个,上去两个打一双。
“少帅。”
顾冬阳在前面开路,将那在群魔乱舞的人拨开,给顾淮安让开了一条道。
顾淮安一身军装面容俊美身姿又挺拔,且身后跟着士兵和警察局局长,局长又对他很是恭敬的样子,那些正在嗨着突然被打断正生气的人,看到这排场吓的连声都不敢吭,纷纷在猜测着这是什么大人物。
“把所有的人都清出去。”
顾淮安看着舞台上把裙边撩起来别在腰间露出了两条大粗腿的安笙,那双狭长的凤眸顿时危险的眯了起来,慑人的寒光从那双墨眸中迸射而出,如刀子一般凌厉的落在了安笙的身上。
顾冬阳的办事效率很快,不过是十几秒钟的时间,歌舞厅里顿时变得空荡荡的,连士兵和警察局的人都被赶出去了。
顾冬阳和警察局局长往外走的时候,警察局局长压低了声音说:“乖乖滴,这少夫人不但是女中豪杰,还这么开放,怪不得能入少帅的眼呢。”
“咳咳。”顾冬阳掩唇咳嗽了一声,板着一张脸说:“王局长,你最好忘记自己刚才看到的,也最好把那些认识少夫人的人封口,要不然我怕……”
顾冬阳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警察局长顿时觉得菊花一紧。
见他紧张,顾冬阳的唇角露出了一丝浅笑:“要不然,我怕明天你这个局长的位置可换上另一个人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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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还在唱着,唱了一会儿发现有些不对劲,她往前伸着脖子,努力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嘿嘿。”她笑了一声,打了个酒嗝,伸手指着站在下面的顾淮安,笑嘻嘻的说:“下面那个呆瓜,快和你安笙大爷一起跳啊,来~让我们一起摇摆~”
顾淮安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喂,我说你呢,赶紧跳啊,来跟着我跳。”
见顾淮安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安笙直接拖着麦克风摇摇晃晃走到了台下。
她一靠近顾淮安,一股酒气立刻迎面扑来。
顾淮安往后退了一小步,躲开了安笙来拽他的手。
安笙立刻不乐意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矫情什么,你们不是整天哭着喊着要给你安笙大爷暖床求包养吗?现在怎么还不乐意?难道是要玩欲擒故纵?”
“安笙!”顾淮安的黑眸中涌动着怒火。
就连声音都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他可是听明白了暖床包养,难不成这还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成,想到安笙大大咧咧的露出自己的大腿,顾淮安抿紧了唇。
“叫我干啥,来,跟我跳舞,让你安笙大爷乐呵一下。”
安笙伸手去抓顾淮安的手臂,却被顾淮安用力的捏住了她的手腕,紧接着,他另一只手,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水,从安笙头顶浇下。
“擦,你敢泼我。”
四月份的天气还很冷,这么一杯水浇下去,安笙立刻打了个寒颤,脑子顿时清醒了一半。
待看清浇她的人是顾淮安,安笙眸光一转,巨大的块头用力的往顾淮安身上撞去,本想把顾淮安撞倒了以后,她半空拦截来个华丽丽的高难度华尔兹动作,可她太低估了自己的力气。
安笙整个把顾淮安顶了出去,顾淮安却死死的抓住安笙的手腕。
“砰……”巨大的声音响起。
顾淮安整个人躺倒在了地上,安笙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压在了他的身上。
在倒地的那一瞬间,顾淮安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安笙压的从嗓子里挤出来了。
安笙的脸就在他的耳边,呼出的酒气熏的顾淮安头晕脑胀。
“安笙,你给本帅滚开!”
顾淮安怒吼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痛苦。
他声音很大,震的安笙耳膜隐隐作痛。
安笙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顾淮安的唇上,一脸傻笑的嘿嘿了一声:“粉色的香肠。”
她舔了舔嘴唇,带着口水的唇用力的压在了顾淮安的唇上。
黏滑,柔软,带着熏人的酒气,各种触觉嗅觉交织在一起席卷过顾淮安的大脑。
顾淮安那双墨黑的眸顿时眯了起来,寒光乍现,他扯住安笙的胳膊想把她拉一边去,安笙却像是一座山,沉的纹丝未动。
该死的女人!
顾淮安胃里一阵翻滚,早上吃的食物已经返到了嗓子眼里,眼看就要吐出来,安笙却猛地松口,而后又重重落下,在顾淮安嘴上咬了一口。
安笙不高兴的拧紧了眉头,把头往旁边一歪,呸了一声嫌弃的说:“香肠一点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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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是被好几个孔武有力的兵蛋子给抬回大帅府的。
咬了顾淮安之后,她开启了装晕模式,任凭顾淮安在她身上踢了好几脚,她眼睫毛都没有抖一下。
她又不是傻子,此时不晕更待何时。
安笙虽然是闭着眼睛,但还是感觉到了顾淮安看向自己的视线里好像带了刀,使劲在在她身上戳着窟窿。
看了一会儿,那两道视线才消失,紧接着响起了脚步声,声音渐行渐远,安笙在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之后,这才睁开了双眼,摸着自己的嘴唇奸诈的笑了起来。
原主安笙,亲到了男神的嘴巴,你现在心里一定爽歪歪吧!
“少帅。”
门外,忽然响起了顾冬阳的声音,吓的安笙顿时闭上了眼睛,屏气凝神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您怎么一直用手挡着嘴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冬阳身为顾淮安的副官,不仅要帮着顾淮安办事,还要照顾他的日常生活,所以顾淮安从歌舞厅出来之后就一直单手掩唇的怪异现象引起了顾冬阳的主意。
忍了好久,顾冬阳终于忍不住了。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了顾冬阳一眼,那双黑色的凤眸内闪烁着慑人的寒光,吓的顾冬阳嘴唇一抿,往后退了一步,微微弯下腰去:“是属下多嘴。”
但他们家少帅也总不能一直这样吧?虽然这个姿势是很帅,但一直抬着手臂不累么?
安有财听说自家宝贝心肝儿是被人抬回来了,本来正和管家打着麻将,直接把麻将扔了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看到站在安笙房间门口的顾淮安。
他一咧嘴,露出了一口金灿灿的大金牙:“女婿,我的宝贝儿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被抬进来呢?”
他家宝贝儿啥时候出去的,他怎么不知道,更何况安笙身上还有伤。
“安笙是你媳妇儿,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安老板。”说话的是顾冬阳,他笑了笑恭敬的说:“少夫人是自己偷跑出去喝醉酒了才被抬回来的,少帅很照顾她,这不,已经差人去请林医生了,您就放心吧。”
安有财一点都不喜欢林婉清,在他看来凡是接近他女婿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他哼了一声说:“那个林医生就会些假把式,要不是月寒去乡下行医了,宝贝儿早就能蹦蹦跳跳了。”
“安老板,少夫人在歌舞厅里又蹦又唱很高兴呢。”顾冬阳在一旁补充。
安有财瞪了他一眼:“你是我女婿还是他是我女婿,难不成你还想要给我们安笙当个男小妾?”
他和顾淮安说话,这个副官插什么嘴。
顾淮安斜睨了顾冬阳一眼。
顾冬阳的身子顿时被那扑面而来的寒冰给冻僵了。
“少帅,我绝对没有那个想法。”
顾冬阳暗暗在心中叫苦,他可没有少帅那么重口味。
哦,不……他可没有少帅那么品味独特。
“岳父。”顾淮安扭头朝着安笙的房间看了一眼,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危险的弧度,墨染了一般黑色双眸中闪烁着惊人的寒光,宛若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盯上了猎物那般。
“从今天开始,我会亲自照顾安笙的饮食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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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被司机风风火火的从医院请了回来。
同回来的还有玛丽苏。
顾夫人坐在客厅里喝着茶,听顾冬阳讲述安笙在歌舞厅的所作所为。
“没想到我们安笙这么有才华,还是我和大帅的眼光好,给淮安娶回来这么一个优秀又漂亮的媳妇儿。”
玛丽苏在心里狠狠鄙视了安笙一番,嘴上却还是附和着顾夫人:“是啊,安笙姐姐这么优秀,怪不得淮安哥哥会那么喜欢呢,淮安哥哥可是亲口和我说他喜欢安笙姐姐呢。”
玛丽苏在说话的时候故意看向了林婉清,见林婉清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她在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
假清高!
顾夫人和玛丽苏一唱一和的,林婉清又不傻,自然听的出来,她端起茶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顾少夫人的确很优秀。”
正说着,管家从楼上下来走到了林婉清的身边:“林小姐,少帅让您上去看看少夫人,少帅说这都晚上了少夫人还不醒酒,让您想个办法让少夫人快点醒来。”
林婉清早就不想在这呆着了,顾夫人和玛丽苏虎视眈眈的看着她,让她极为不舒服。
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林婉清和管家说:“我上去看看。”
林婉清一进屋,就看到顾淮安坐在床边,拉着安笙的手,低头看着她说:“安笙,管家已经去请婉清了,相信本帅很快就可以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你了。”
安笙小心肝颤了颤,她侧着身子躺着,压在下面的半边脸被挤的变了形甚至都麻木了,她却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顾淮安发现她是装的。
“淮安。”林婉清走了过来,她那张高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顾淮安直起身来,他松开安笙的手看向了林婉清。
“淮安,你的嘴……怎么了?”林婉清眼尖的看到顾淮安的嘴上带着伤口,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好像是被牙齿咬的。
心思一转,林婉清的目光落在了安笙身上,她一直以为安笙说顾淮安喜欢她是假的,没想到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已经这么亲密了。
“咬了一下。”顾淮安淡淡的开口解释,耳朵却比平时红了一些,但那张俊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待会你去我房间,我给你拿点药,抹上很快就会好了。”林婉清脸上的笑容敛去,又恢复了一贯高冷的模样,正如顾淮安第一次见到她时那般客气疏离。
顾淮安下意识的拧紧了眉头。
林婉清见安笙的睫毛抖动了几下,她清冷的嗓音中夹杂着一丝揶揄:“顾少夫人想必很快就会醒了,你先和我一起去拿药吧,嘴上的伤若是让别人看去了,指定要笑话你这个少帅了,想必你在下属面前也会没了面子。”
这林婉清哪里是想让顾淮安拿药啊,分明是不安好心吧,她大可以把药拿来给他啊,为什么偏偏要顾淮安去她的房间。
这两人该不会是要背着她去做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儿吧?
听到这两人一起走了出去,安笙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偷偷摸摸的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她倒要看看这个林婉清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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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的房间就在安笙的隔壁,为了就近照顾安笙,顾淮安给她安排在了这里。
等顾淮安进了屋,林婉清关上了房门。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安笙趴在外面,将耳朵贴在了门上,努力的集中精神,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林婉清走到床头柜边,弯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给了顾淮安:“这是我自己做的药膏,效果很好的,你抹抹看。”
顾淮安接过药瓶,却是没急着用,他的拇指摩挲着瓶身,俊美的脸上多了些柔和:“你叫我来,并不只是为了给我药吧,说吧,还有什么事?”
林婉清忽地笑了起来,她本就长的漂亮,笑起来的样子更是明艳动人,就好似怒放的玫瑰,惊艳的让人为之心动。
“最懂我的,果然还是淮安你。”
顾淮安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暗光微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淮安。”林婉清放柔了语气,身子慢慢的向顾淮安靠近:“三年前,你对我说的那些话,现在还做不做数?”
三年前,在鹰国的时候,顾淮安曾经和她说,只要她点头,他便护她一生周全,只要她愿意,他便让她这辈子生活无忧。
顾淮安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了起来。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过了一会儿,又重新动了起来。
“作数,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三年前,他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期待,可现在她再也从那双墨黑的双眸中看不到一点波动了,他客气的说着,就好像是在对待一个普通朋友那样。
“三年前你可没把我当成朋友的,你喜欢我不是吗?”林婉清看到外面有黑影一闪,她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安笙已经想要冲进去把林婉清那个小婊砸暴打一顿了。
她就知道林婉清对顾淮安有那种心思。
整天淮安淮安的叫的那么亲热,还说和顾淮安只是朋友,现在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哼!绿茶婊!
林婉清的身子已经贴了上来,顾淮安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林婉清之间的距离。
“婉清,我……”一直拿你只当朋友,我敬佩你,但不会喜欢你。
顾淮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林婉清伸手指了指外面,顾淮安转过头去,看着外面的黑影居高了双臂挥舞着拳头,他眸光一闪,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原来林婉清故意这么说,是为了给外面的人听的啊。
顾淮安松了口气,林婉清是个很好的朋友,他不希望因为别的事,永远的失去这个朋友。
安笙听里面顾淮安的声音戛然而止,顿时急的抓心挠肺啊,她想听听顾淮安对林婉清的态度,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林婉清。
她努力的把耳朵往门上使劲贴了贴,整个身子全都倚在了门上。
顾淮安从里面把门拉开之后,由于惯性,安笙整个人往前扑去,一下子摔了个狗吃屎。
一双穿着军靴的大脚出现在了她的脑袋旁,紧接着,顾淮安半蹲下身子,看着趴在地上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面的安笙,那双墨黑的双眸中闪烁着惊人的亮光。
“婉清,你说我的夫人,她是醒酒了,还是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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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挥舞着双臂,趴在地上大喊:“窝醉着,窝醉着。”
那模样活像是一只王八。
头顶上忽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紧接着顾淮安的手落在了安笙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两下,拍的安笙肩膀都要断了。
“既然醉着……”顾淮安顿了一下,扭头看向了站在旁边的林婉清:“婉清你给她下两针,让她赶快清醒过来。”
“我去拿针。”
安笙屁股一撅,从地上爬了起来,咧嘴嘿嘿一笑说:“我和你们开玩笑呢,虽然头还有点疼,但已经清醒了。”
林婉清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高冷的扬起下巴说:“顾少夫人在外面偷听会不会太失礼仪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听了,我还说你偷看我呢,林小姐你说这算不算失礼?”安笙拍了拍手上的土,笑眯眯的说:“还有,这里是我家,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难不成林小姐也想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不成?
她刚才可是听到林婉清和顾淮安说的那番话,还以为是个高冷的装逼货,没想到竟然是个绿茶婊,她安笙在末世最喜欢手撕丧尸,在民国她专撕绿茶婊,专治各种不服。
若是以前安笙肯定不会给林婉清好脸色,直接把她扔出去,但现在林婉清还有用处,她心里虽然不爽,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如果林小姐要想进顾家,我是没有意见的,夫君若是想纳林小姐为妾,那不如连玛丽苏一起纳了吧,正好我们三个还能和娘凑成一桌麻将。”
安笙表现的很是大度,却没瞧见站在她身边的顾淮安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顾少夫人放心,我没有做小的打算。”林婉清忽然笑了起来:“看少夫人这么活蹦乱跳的,不如我来帮少夫人检查一下伤口,看少夫人的伤怎么样了,你说是吧,淮安。”
林婉清看着安笙的目光中充满了怀疑,才一天的时间,安笙不可能这么活蹦乱跳,联想到顾淮安突然能走的腿,林婉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顾淮安刚张开嘴,安笙一下子挡在了他的前面,她横向发展比较好,正好将顾淮安的身子挡了个严实,只露出了一颗脑袋。
“我可不想让林小姐给我检查,本来就已经伤上加伤了,林小姐再动手……说不定明天林小姐就能坐上正室的位置了。”
林婉清那两道秀气的眉毛拧了起来。
顾淮安的大手落在了安笙的肩膀上,他身子微微前倾,嘴巴凑近了安笙的耳朵,沉声说:“那不如我来给夫人检查吧。”
顾淮安声音冰冷磁性,还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
安笙顿时虎躯一震。
“少帅~这就不用了吧~人家多不好意思哈~”安笙微微垂着脑袋,对着手指,心里没来由的紧张:“人家的伤好多了,就不劳少帅操心了。”
“走吧。”顾淮安的手改为搭在了安笙的肩膀上,勾着她的脖子,连拖带拽的往门口走去:“正好本帅要和你探讨一下,本帅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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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子里,安笙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床边。
顾淮安则是站在她的面前,面无表情的垂头凝视着她。
“夫人可知道本帅嘴上的伤是哪里来的?”
头顶上响起了顾淮安那低沉的嗓音,安笙紧张的一下子绷直了身子,她当然知道那伤是怎么来的,但她能和顾淮安说吗?
自然是不能,要是说了,她装醉的事儿不就露馅了。
安笙歪着头,一脸天真的看着顾淮安:“你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咬伤的?”
顾淮安沉默不语。
安笙抿了抿嘴唇,做出一副深思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那一定是你摔倒了跌个狗吃屎碰伤的。”
顾淮安冰冷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危险的气息自他身上散开,逐渐的逼近安笙。
顾淮安的上半身缓缓凑近安笙,安笙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身子。
“我的嘴可是夫人咬伤的呢,你说……该怎么惩罚你呢?”
安笙再度往后压了压身子,却在顾淮安逐渐的逼近下,“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躺倒在了床上。
“安笙。”顾淮安那双墨黑的眸微微眯了起来,寒光乍现,安笙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肥嫩鲜美的小羔羊,而面前的顾淮安则是不怀好意张着血盆大口的大灰狼,随时能扑过来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你后背上的伤不疼吗?”
顾淮安的语气蓦地冷了下来,他弯着腰,一手支撑在床上,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则是落在了腰上,准确无误握住了别在腰间的手枪。
“疼……”
安笙的眼泪都出来了。
“本帅给你敷点药就不疼了,转过身去。”
顾淮安的唇角缓缓向两边拉扯,蔓延出无尽的冰冷来。
“那多不好意思啊,这青天白日的,人家会害羞的~”安笙娇羞的看了顾淮安一眼,眼角的余光瞄到他头顶上方的水晶吊灯,她顿时心生一计。
“夫君,我一直知道你好看,没想到你这么好看,离的这么近,你居然一个毛孔都没有耶,还有你的嘴唇,颜色真漂亮,让身为女人的我都羡慕嫉妒恨呐~”
安笙兴奋的喊叫了起来,右手却是在顾淮安看不到的地方,冒出了一小簇紫色雷电,那雷电发出滋滋的声音,声音很小,被安笙的叫声巧妙的隐去了。
眼看着水晶灯摇晃了几下快要落下来,安笙伸手在顾淮安的胸口推了一下:“少帅,你离我这么近,我怎么翻身呀。”
顾淮安直起身来,墨黑的眸紧紧的盯着安笙,不放过她的一举一动。
安笙娇羞的给他抛了个媚眼,当着顾淮安的面如同大狗熊一般笨拙的坐了起来准备翻过身去。
顾淮安明显的听到似乎有什么声音响了一下,军人天生的直觉有危险逼近,他抬头往上看去,头上水晶吊灯摇晃了两下之后,瞬间朝着他的头顶砸了下来。
“少帅,小心!”安笙叫了一声,用力的朝着顾淮安扑了过去。
事不过三,有了前两次被安笙砸到的经历,顾淮安想也没想的冲着安笙伸出了长腿,一脚把安笙踹回了床上,而后他身手敏捷的飞身躲开那迎面砸下的水晶吊灯。
小天使们~有时候你们的评论并不是某九删的,而是系统自动吞的评论,不管是喜欢某九的留言,还是对某九的文指出批评的,某九都不会删除,在此某九解释一下,希望被吞评论的小天使们不要生气~感谢各位天使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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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躺在床上用力的瞪大了眼睛,不住的倒吸着凉气。
她想动,却一点都动不了。
只有那发抖的手慢慢抬起,指向了顾淮安。
“艹,顾淮安!你把你安笙大爷的奶水都要踹出来了!”
安笙也不敢大声,她一说话,胸口就抽抽的疼,方才顾淮安一脚踹在了她的胸上,若她的胸是假的,估计早就被他踢爆了。
怪不得刚才他觉得脚下一片柔软,没想到竟然……
顾淮安站在不远处,水晶灯掉在地上,上面的水晶珠子滚的满地都是,水晶面上折射着他那张冷酷的俊脸,细细看去,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自耳根攀爬到脸上的红晕。
“你……”他薄唇轻启,刚要说些什么,就被安笙倒吸着凉气打断了:“不要和我讲话,你现在赶紧出去,否则我怕控制不了我自己的情绪。”
顾淮安唇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后,安笙在心里哀嚎了声。
本来想着扑过去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把顾淮安砸晕的,谁知道她竟然被顾淮安一脚踹飞了。
还一脚踹在了她的胸上。
难道他不知道女人最柔软的地方就是胸部么?
安笙也不知道躺了多久,久到外面天都黑了,屋子里唯一的灯又坏了,屋子里一片黑暗,她忍着疼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叫什么,这叫自作聪明自作自受,还不如直接把顾淮安电晕呢。
安笙缓缓的走向门口,顾淮安那个没良心的,踹了她的胸不说,还不让人给她送口吃的,她简直快要饿死了。
走到门口,安笙一手捂着胸,一手去开门。
忽地,她的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声音虽然很轻,安笙还是听到了。
她刚要转身,一个圆形的东西立刻抵在了她的后腰上,紧接着那人的胳膊从后面圈住了她的脖子:“不准叫,你若是敢叫,我就一枪崩了你。”
那人故意压低了声音,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的诡异。
“大哥,能把你的胳膊从我胸上移开么?”安笙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如果不是她胸疼的厉害,她早就给身后的人一个漂亮的过肩摔了,哪里还轮到他用枪口指着她。
“闭嘴!顾淮安在哪里?”那人虽然在低声吼着安笙,却听话的抬高了胳膊。
难不成是顾淮安的仇人?
不过,这人给她的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安笙吸了吸鼻子,男人身上那淡淡的香味窜入鼻间,她那双小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
“大哥,小心枪,擦枪走火很容易出人命的。”
安笙立刻装作一副瑟瑟发抖极为害怕的模样,却依旧扬起了下巴说:“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是不是要伤害我夫君,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安笙在,我是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身后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抿紧了嘴唇。
“大哥,如果我夫君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就让我来偿还吧,反正我是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可我夫君是顾少帅啊,他要是死了,那整个北三省就完蛋了,就会有无数的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颠沛流离……”
安笙慷慨激昂的说着,忽然觉得后脖子里一痛,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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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屋子里只有安笙安静的呼吸声。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个黑影从窗户上跳下去之后,这才用手揉着自己的脖子站起身来。
“顾淮安,你大爷的!你安笙大爷……”安笙说着,想想不对,忙改口说:“劳资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不是她的鼻子比较灵敏,闻到了顾淮安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冷香,打死她她都猜不到堂堂顾家少帅竟然半夜爬窗来她房间里。
安笙知道顾淮安此番来试探她是起了疑心,但道高一尺魔高丈,黑夜中她是看不到顾淮安的样子,他也刻意改变了声音,但一个人身上的味道不会变,她安笙作为一个吃货,早就把鼻子练的和狗一样灵敏了。
前面胸疼,后面脖子疼,安笙在心里把顾淮安祖宗十八辈都慰问了一遍,亏得她肉厚,顾淮安下手又不太重,要不然还不知道晕到何时呢。
安笙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算算时间大家也都差不多睡了,她打开房门偷偷摸摸的踮起脚尖下了楼。
要是以往,顾夫人知道她没吃饭肯定端着好吃的好喝的给她送去了,今天一直不见人影,估计就是顾淮安那个渣给阻止了,安笙心里又给顾淮安记了一笔账。
偷偷摸摸到了厨房,安笙发现砂锅里炖的鸡汤还温着,她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香味迎面扑来,安笙深吸了一口气,摸着黑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
与此同时,小洋楼里还有一个人睡不着。
玛丽苏一想到顾淮安嘴上的伤就郁闷的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虽然是个黄花大姑娘,但也知道那伤是被人咬的。
安笙那头肥猪是不可能,虽然她的淮安哥哥说喜欢安笙,但她一点都没看出来顾淮安关心她。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林婉清了,说不准顾淮安说喜欢安笙就是为了让安笙当炮灰,为了保护林婉清呢。
越想,玛丽苏越难受,索性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觉得有些饿,偷偷摸摸的去了厨房,她睡觉之前让佣人炖了一砂锅鸡汤,这个时候估计还温着。
唉,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只有吃才能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心灵了。
还没靠近厨房,玛丽苏就听到了厨房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啃什东西,接受了西方教育,玛丽苏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是顺手抄起了插在瓶子里的鸡毛掸子,踮着脚尖走进了厨房。
靠近厨房,玛丽苏就闻到了香味,再联想到那啃咬的声音,她面色一急。
有人在偷吃她的鸡。
厨房里虽然没有开灯,但为了保持食材的新鲜,就开着窗。
一小缕月光从窗户上洒了进来。
玛丽苏清楚的看到坐在不远处有一个庞大的身影在哼哧哼哧的吃着自己的鸡,她想也没想的冲了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安笙,将她从小板凳上拖了下来。
“偷鸡贼,你竟然敢偷吃我的鸡。”玛丽苏扔下安笙之后,快步走到砂锅旁,从里面捞出来了一个鸡架子,那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引诱的她肚子咕咕作响,她想也没想的张嘴咬了一大口鸡胸肉。
安笙立刻急眼了,扔掉手中的鸡骨头,用力的抱住了玛丽苏将她扑倒在了地上,一手挤着玛丽苏的脸,一手塞进了玛丽苏的嘴里。
“把我的鸡给我吐出来!”
谢谢小天使白兔乃糖的打赏,你再酱紫~我会很没节操的要以身相许的~也灰常感谢给某九投票留言的小天使们~耐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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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和玛丽苏在厨房里因为一只鸡撕扯了起来。
以为家里遭了贼,已经睡下了的佣人还有顾大帅顾夫人全都起来了。
听着脚步声往这边走来,安笙爬顾淮安发现她没晕,也顾不上鸡了,直接一小簇雷电将玛丽苏电晕,而后她翻窗走人。
厨房里的灯亮了起来。
玛丽苏只穿了一件真丝睡衣躺在地上,露出了两条白花花的腿,眼看里面的内裤都快露出来了,顾夫人直接将自己披在肩膀上的披肩扯下来盖在了玛丽苏的腿上。
“真是……苏师长怎么能养出来这么一个败坏门风的女儿呢,就这还想进我们顾家呢,当初若真是让她嫁进来,我们家淮安的绿帽子指不定有多高呢。”
还是安笙好,一看就是老实孩子。
顾大帅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厨房里乱糟糟的,玛丽苏又头发散乱,一看就是和别人纠缠过了,难不成大帅府里进来贼人了?
他快步走到窗户边,看到窗沿上的脚印,一双虎目立刻眯了起来:“大帅府里进来贼人了,给我搜。”
“大帅,玛丽小姐呢?”管家站在一旁问道。
“送回苏家,就说我们大帅府混进人来了,玛丽小姐还是在苏家安全。”
顾大帅吩咐完,就和顾夫人说:“夫人,你和我一起上楼看看安笙,这么大动静那孩子都没醒,别出什么事才好。”
顾夫人点了点头,两人刚要上楼,从房间里走出来头发还在滴着水一看就是刚沐浴过的顾淮安,一边扣着衬衣扣子,一边往楼上走去:“我去看看。”
安笙从窗户跳出去之后本想顺着外面的铁管爬回自己房间,但她低估了自己的体重,徒手捏扁了铁管之后,安笙放弃了爬到二楼的想法。
小洋楼里灯火通明,估计大家都已经醒了,若是她现在光明正大的走回去,一定会引起顾淮安的怀疑,那个人估计早已经对她起了疑心,所以才会再三试探她。
她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安笙正蹲在地上画圈圈的时候,一双穿着布鞋的脚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安笙一抬头,就见顾淮平伸出食指在嘴上比了个嘘的手势。
“二狗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安笙一脸兴奋的站起身来,压低了声音把脸凑到了顾淮平面前、
顾淮平面色通红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安笙之间的距离。
她刚才离他很近,他都能清楚的闻到她身上那令人垂涎三尺的鸡汤味。
“我带你去个地方。”顾淮平没有回答安笙,他晚上睡不着就在外面看星星,结果就看到了从厨房窗户上跳下来的安笙,而屋子里又一片混乱,顾淮平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事关安笙。
安笙说不定是干了什么坏事。
借着月光,顾淮平带着安笙走到了大帅府的后门。
打开门,顾淮平率先走了出去,等安笙也出来之后,他重新把门关上。
“安笙,我带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窜出的黑影从后面捂住了嘴巴,紧接着一把冰冷的手枪抵在了安笙的太阳穴上。
“把他们两个都带走。”
感谢小天使浅殇的打赏,网络一线牵,相逢就是缘,感谢诸位小天使们的投票留言,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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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本想奋起反抗的。
但还没等她动手,有人就用手帕捂住了她的嘴鼻,安笙顿时失去了知觉,整个庞大的身躯往下坠去。
黑色的夜幕逐渐被黎明抽去,东方不知何时泛起了鱼肚白。
顾淮安站在安笙窗户下面,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被捏扁的铁管,紧接着他的视线又移到了地上画着的那好几个圆圈上。
“少帅。”顾冬阳快步走了过来,他把手里的蓝格子手帕递给了顾淮安,面色凝重的说:“在后门门口发现了这个,大哥和少夫人应该是一同被掳走的。”
顾淮安接过手帕,大拇指在上面摩挲了几下,那两道浓密的俊眉顿时拧了起来。
以安笙的战斗力,很少有人能在她手底下讨到好处,这么悄无声息的被带走,想必对方不是用了卑劣的手段,就是能力在安笙之上。
“我的儿啊,我的儿媳妇啊……”
屋里传来顾夫人一阵阵的哭声,顾淮安用力的一捏手帕,冷声道:“派人去找,哪怕把榕城挖地三尺,也要把大哥和安笙找出来。“
“是!”顾冬阳很快退下。
顾淮安大步走向后门。
出了顾家后门没多远就是一条小巷,顾淮安往小巷里走了几步,忽然在一簇开的极为茂盛的牡丹花丛里看到了个白色的东西。
他弯下腰,伸手拨开繁茂的枝叶,用手帕垫着将那块白色的布捏了起来。
布是纯白的颜色,顾淮安拎着转了一圈,在布的背面发现了一块黄色的痕迹,痕迹散发着油光,顾淮安将那块布凑近了去闻,除了一股淡淡的鸡汤味,还有一股……
他黑色的瞳孔一缩,猛地放下手,用手帕将那块白布包裹好装进了口袋里。
想到昨天晚上厨房里发生的一切,他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窗户上那个脚印是安笙的,并不是什么歹人。
安笙一定是偷吃了鸡,却不巧被玛丽苏发现,两个人撕扯起来,惊动了家里的佣人,为了避免自己被发现,她从窗户跳了出去,本想顺着铁管爬上去,却低估了自己的重量,所以把铁管捏扁了之后,她开始蹲在地上画圈圈。
之后安笙遇见了顾淮平,两个人同时被掳走,掳走他们的人怕他们挣扎喊叫,所以用迷药将他们迷晕带走,离开的时候他们走的就是这条小巷。
小巷的尽头就是大街。
此时,已经是早上四五点钟,朝霞染红了整个天空,顾淮安迎着霞光走到了小巷口。
霞光洒在他如同被鬼斧神工雕琢出来一般的俊脸上,将他整个人映衬的不似凡人。
大街上叫卖早餐的声音此起彼伏,不少人坐在街边吃着早餐。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站在巷口,他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那双黑色的凤眸紧紧的眯了起来,危险的气息自他周身散开,强大的气场压迫的人不敢直视。
忽地,顾淮安眸光一闪,看着在馄饨摊前从荷包里掏钱买馄饨的男人,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走着走着,他忽然飞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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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座破庙里。
她可以忍受又脏又破又乱的环境,但没办法忍受肚子的饥饿,她现在已经快要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安笙试着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背在身后被人用绳子绑在了石柱上,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在玩着骰子。
她在心里哀嚎了一声,打算挣开绳子,却听到身边发出了一道痛苦的呻吟声。
安笙扭头去看,却见顾淮平躺在不远处,他的额头上满是鲜血,有些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了褐红色,有的则是从额头的伤口上刚流出来的鲜红色。
顾淮平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入目的是一片赤红的颜色,额头上疼的厉害,他忍不住又闭上了眼睛。
“二狗子,你没事吧?”
安笙担心的问,她是怕顾淮平小命没了,就吃不到红烧肉和红烧鱼了。
听到安笙的声音,顾淮平再度睁开眼睛,他鼻梁上的眼镜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他忍不住眯了眼睛:“小笙?”
安笙撇了撇嘴,她的声音本来就不大好不,心里虽然不屑,但安笙还是压低了声音说:“你怎么样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淮平的唇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没有了眼镜的遮拦,安笙发现他其实和顾淮安长的很像,但面部线条却比顾淮安柔和了许多,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让安笙的脑海里蓦地闪过了一句话。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不知为什么,面前的顾淮平还是那个害怕她抢红烧肉的二狗子,但又不像是二狗子,安笙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反正就觉得顾淮平的整个气质都变了。
“我没事,你没事吧?”由于近视,顾淮平顺着声音找到了安笙所在的位置,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安笙摇了摇头,她刚要说话,就听顾淮平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别怕,我会努力保护你的。”
许是察觉到他们两个醒了,正在玩骰子的四五个人忽然站起身来,往他们这边走来。
“醒了?”为首的男人大约四十来岁的年纪,长相普通,一脸的沧桑,看着他们两个的目光中充满了杀气。
安笙翻了个白眼:“你们是谁?抓我们来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男人往旁边吐了口唾沫:“自然是杀了你们?”
顾淮平虽然看不清,但他刚才已经知晓了安笙的位置,听到这群人要杀了他们,他忍着身上的疼痛移到了安笙的身边,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挡在了安笙的前面。
“我们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杀了我们?难道你们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吗?”
顾淮平声音一冷,徒然生出几分气势来。
为首的男人却一脚踹在了他的心口,将他踢到一边去之后,他面带杀意的吼道:“你们顾家的人都该死,我会一个一个杀光你们!”
说着,他充满恨意的目光落在了安笙身上:“这个女人是顾淮安的老婆,兄弟们,今天你们就乐呵乐呵,尝尝他顾淮安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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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平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再次挡在了安笙的前面。
“我不会让你们伤害小笙的。”
他剧烈的咳嗽着,方才那一脚直接踹在了他的心口,他一咳,唇角顿时溢出了一丝鲜血。
而中年男人身后的几个小兄弟,全都是一脸感激的看着顾淮平。
那个女人那么胖,他们可没那么重口味,就算憋的要死,他们宁愿用手解决,也不想碰那头肥猪啊,会阳痿,会不举的好不好。
“那就先杀了你!”
男人从后腰上抽出来一把闪着森森寒光的长刀。
握着刀的手高高举起,银白色的刀身上闪烁着安笙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气,一团黑紫色的雷电在她手心里滋滋的冒着火光。
“砰……”
震耳的枪声自破庙门口响起。
紧接着,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男人被人大力的从外面扔进了破庙里。
“老三,怎么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门口。
被称作老三的男人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瑟瑟发抖的躲在了那几人的身后。
一只穿着黑色军靴的大脚从门口跨了进来,紧接着顾淮安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领口开着,隐约露出里面精致的锁骨。
“你们说……要尝尝我女人的滋味?嗯?”顾淮安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双墨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慑人的寒光。
他最后一个字拉长了尾音,语调微微上扬,听的人心惊胆战。
那几个被他目光扫到的男人,更是被他那强大的气场压的差点跪下来。
“顾淮安,你还我老婆命来!”
为首的男人在看到顾淮安的那一瞬间双目赤红,眼珠子凸起,那模样恨不得将顾淮安千刀万剐。
他手中的刀落在了顾淮平的脖子上:“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大哥,自己的老婆一个一个的死在你面前!”
顾淮安手中那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男人的脑门,他冰冷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危险的弧度:“那就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放下枪!”男人握刀的手一抖,锋利的刀刃顿时将顾淮平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来。
安笙的眼睛都红了。
刚才那人毫无预兆的踹了顾淮平一脚,安笙没得来及救她,现在顾淮平脖子上又多了一道伤口,她也不在乎自己的异能会不会被顾淮安发现了。
她知道自己要救顾淮平,救这个明明瘦弱的和个小鸡仔似的还要挡在她前面,保护她的顾淮平。
安笙一动,立刻感觉到顾淮平被绑在后面的手拍了一下她的脚腕,而后摆了摆手,似乎在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枪响刀落。
顾淮安一枪打穿了为首男人的胳膊,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
他就像是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魔撒旦,一步一步向着他们走去。
顾淮安那张俊美的脸上似乎结了一层薄薄的寒冰,他勾起唇角,危险的笑意自他唇角向外蔓延:“我顾淮安从不受人威胁,你敢动他们分毫,我便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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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这么霸气的顾淮安简直帅呆了!
安笙默默的收回手心里的黑紫色雷电。
落在地上的刀再度被捡了起来,架在了安笙的脖子上,另外几个人则是把躺在地上的顾淮平提了起来,挡在了他们前面。
只要顾淮安开枪,他们就用顾淮平的身体帮他们挡着。
为首的男人胳膊被子弹打穿,疼的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大滴的汗珠从他脸上滑落:“把枪放下,否则,我就割断她的脖子。”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而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安笙的脸上,见安笙面色苍白似乎有些喘气困难的样子,他黑眸中暗光一闪,将手中的枪扔在了地上。
“老三,去把枪拿过来。”
老三的身子抖了一下,他被顾淮安打的像是老鼠见了耗子一样,别说靠近顾淮安了,就连看他一眼都心惊胆战。
哪里还敢去拿顾淮安的枪。
为首男人一脚踹在了老三的屁股上,把他踹的往前一个踉跄,扑通一声跪在了顾淮安的面前。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老三瑟瑟发抖的叫了起来。
为首男人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忽视了顾淮安的动作。
闪着银光的匕首如离玄的箭一般直直的射向为首男人的心脏,为首男人只听到了风声,等他抬眼看向顾淮安的时候,眼前银光一闪,紧接着他的耳边响起了利器穿透皮肉的声音。
“你……”鲜血从他唇角溢出,他不甘心的瞪大了双眼,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到死,他都没有看清顾淮安是怎么出手的。
他一死,剩下的那几个人看着阎王爷一样的顾淮安,纷纷扔下了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不住的求饶:“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被蛊惑的,我们没有伤害他们,顾少帅,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我说……”
安笙微弱的声音响了起来,她眯着眼睛看向了顾淮安。
“能不能给我点吃的?”
她实在饿的没有力气了,头晕眼花,很想两眼一翻晕过去。
顾淮安抬脚提了提跪在脚下的老三:“把外面的馄饨拎进来。”
老三屁滚尿流的飞奔出门口,瞬间又返了回来。
他手里拎着两个透明的袋子,里面装着白胖胖的大馄饨。
一闻到馄钝的香味,安笙那眯着的眼睛悠地睁大。
老三刚想把馄饨给安笙送去,就见顾淮安朝着他伸出了手,他忙恭敬的弯下腰把馄饨放在了顾淮安的手里。
其他几个人很有眼色的给顾淮平和安笙松绑。
顾淮平双手一没了束缚,摸索着到了安笙的身边,他一脸焦急的问:“小笙,你没事吧?”
正说着,他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两下,紧接着顾淮安在安笙面前半蹲下身子:“大哥,你先让一下。”
顾淮平犹豫了一下,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将位置让给了顾淮安。
老三屁颠的递上了一把白色的勺子。
顾淮安舀了一个馄饨,吹了吹,送到了安笙嘴边。
“吃吧,小心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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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乖乖的张开嘴巴,任由顾淮安喂着她,将所有的馄钝全都吃完之后,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顾淮平坐在一旁,即使他视线模糊,依旧能隐约看到顾淮安耐心的把馄饨一个一个喂到安笙嘴里。
他放在腿上的手用力的抓紧了身上的衣服,直到衣服在他手里变了形,他才慢慢松开。
“少帅!”
门口忽然传来顾冬阳的声音,他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十多个身穿军装的士兵,进了屋之后,他们立刻将蹲在地上抱着头的几个人围了起来。
“大哥。”
顾冬阳眼尖的看到顾淮平额头上唇角上全是血迹,他忙走过去蹲在了顾淮平身边,一手扶着顾淮平的胳膊,转过头去说:“你们两个过来把大少爷抬车上去,赶紧送医院。”
“我没事。”顾淮平摇了摇头,他一动,立刻扯动了脖子上的伤口,疼的他两道浓密的眉顿时拧了起来。
“冬阳,你去找一下我的眼镜。”
没有了眼镜,他的世界里一片模糊,顾淮平想亲眼看到安笙,看到她确实无事他才能真正的放心。
自从顾淮平回到顾家一直都是叫他顾副官的,现在听他叫自己的名字,顾冬阳先是一怔,而后笑了起来。
他所熟悉的大哥好像又回来了。
顾淮安的视线终于落在了顾淮平的身上,见他眯着眼睛一直在看安笙的方向,他侧过身子挡在了顾淮平的前面:“冬阳,送大哥去医院。”
顾冬阳应了一声,把找回来的眼镜戴在了顾淮平的脸上:“大哥,我送你去医院。”
有了眼镜,顾淮平的视线终于恢复清晰,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安笙身上,见安笙的确没有受伤,他这才松了口气。
“二弟,那就麻烦你送小笙回去了。”
顾淮安墨黑的眸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暗光,他微勾了勾唇角说:“安笙是我的妻子,我送她回去是应该的,大哥还是赶紧去医院吧,等安排好安笙,我会去医院探望大哥。”
顾淮平的唇角抿了起来,隐在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下垂,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所有的情绪。
“好。”
顾淮平声音浅淡,被顾冬阳掺着站起身来,他掩唇咳嗽了声,一丝嫣红的液体又从他的唇角流了下来。
“二狗子,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刚才那一脚可是结结实实的踢的,顾淮平又是挡在了她的前面,安笙觉得自己还是和顾淮平一起去医院的好。
“不用,冬阳陪我就行,你和淮安一起回家吧,好好休息,等你醒了,我给你做红烧肉吃。”
听到红烧肉,安笙眼睛一亮,她朝着顾淮平咧嘴笑了起来;“我要吃一锅红烧肉。”
“好。”顾淮平看着她的目光极为柔和,唇角也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顾淮安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站在他们身边,仿佛安笙和顾淮平才是相熟识的两人,而他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想到此处,顾淮安的眉用力的拧了起来,他伸手拽住安笙的手腕,似笑非笑的开口:“夫人还是先和我一道回家报个平安吧,岳父可是担心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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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坐着顾淮安的车回大帅府。
顾冬阳送顾淮平去了医院,所以是顾淮安开的车,安笙坐在后面。
她越想越觉得顾淮平伤的不轻。
万一顾淮平死了,谁给她做红烧肉吃?
他那个老爹还半死不活的躺在医院里,等他好起来给她做红烧肉,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
“少帅,我觉得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二狗子比较好,他伤的那么重,万一……万一要是死了那怎么办?”
顾淮安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一紧,面无表情的纠正:“他是你大哥,不是什么二狗子。”
还没等安笙说话,他俊眉一蹙:“你在担心他?”
“我担心红烧肉!”安笙心直口快的脱口而出,虽然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担心顾淮平,但更多的是担心没有红烧肉吃。
顾淮安抿着的唇,唇角忽然往上扬了扬。
“大哥的伤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你的红烧肉。”
顾淮安难得心情很好的解释。
安笙顿时有一种顾淮平不是顾淮安亲大哥的感觉。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安笙来了兴致,她从后座上直起身子趴在了顾淮安的身后。
“那个老三,拿了你的钱袋去买馄饨。”
好巧不巧的,那个钱袋是顾夫人亲手绣给安笙的,顾淮安也收到了一个,所以比较有印象。
“那个死的男人是谁?你把人家老婆咋了?”想到被顾淮安一刀扎死的男人,安笙已经把他列为了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她从未见过顾淮安出手,没想到他的身手竟然这么厉害。
大街上的人不少,虽然看到军车就躲,顾淮安偏过头看了一眼安笙之后,又把视线移到了车前。
“毒鸡汤好喝吗?”
擦!原来是给她炖了毒鸡汤的女人,安笙磨了磨牙,敢害她安笙大爷,简直是找死。
“你干的漂亮!”
安笙竖起了个大拇指,趴的时间久了她感觉有些腰酸,刚要坐回去,忽然眼尖的看到顾淮安那头浓密的黑发里有一根白色的银丝。
她最喜欢帮人拔白头发了。
安笙的手朝着顾淮安头上的那根白发伸了过去,眼尖手快的往外一拔。
“吱嘎……”
巨大的刹车声响了起来,黑色的骨碌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条黑黑的痕迹。
安笙被那巨大的冲力冲击的往前一撞,再加上刚才顾淮安刹车的时候稍稍打了方向,安笙整个身子卡在了前面的两个座位之间。
上不来,下不去。
移动不了分毫。
“顾淮安。”安笙感觉自己的水缸腰都被卡成水桶腰了:“心肝肺都要挤出来了,你快把我弄出去。”
她嚎叫了起来,挥舞着双臂,两条大粗腿也在后面胡乱的蹬着:“要卡死了。”
“你别动,我去找人。”顾淮安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没过多久,他就找来了十多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用钢绳套着车座,硬生生的把两个座位从车子上拉了下来。
“顾……顾淮安,这车是不是报废了?”安笙站在大街上,看着被卸了车门,连车座都被拉下来的车子,往旁边移了两步,拉开了和顾淮安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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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的车子变成了废车。
两人只好徒步往大帅府走,安笙小媳妇儿一样的跟在顾淮安身后,眉头紧拧,一脸深思的样子。
刚才顾淮安说让她“以身作陪”是什么意思?
应该不是她想的以身相许吧?
顾淮安那么讨厌她,怎么可能让她睡?
“少帅。”安笙两三步追上顾淮安,从后面一巴掌拍在了顾淮安的肩膀上,拍的顾淮安肩膀往下一沉:“你说让我以身作陪,该不会是想让我以身相许吧?虽然我是你老婆,你能不能也矜持一些?”
顾淮安转过身,正面对着安笙,清冷的眉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悦,他视线一移,落在了安笙依旧放在他肩膀的手上。
那只手白白胖胖的,就像是白萝卜似的看起来水灵灵的格外喜人。
安笙收回手去,大咧咧的笑了一声说:“如果你坚持,我也是可以考虑一下让你陪睡的。”
“自作多……”
顾淮安俊眉轻蹙,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身穿蓝格子西服的年轻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顾少帅。”男人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一身的脂粉香水味,又穿着骚包的蓝格子西服,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油腻腻的小白脸。
娘炮!
安笙偷偷的在心里白了他一眼,尤其是在看到他捏了个兰花指去整理头发的时候,安笙觉得自己还没消化的馄饨都要吐出来了。
顾淮安怎么会认识这么娘炮没品味的人。
“王大少?”顾淮安眸光一闪,冰冷的唇角微勾了起来:“这是刚从美人窝里爬起来吧。”
王大少得意的嘿嘿笑了两声。
“脚步虚浮,一脸肾虚,王大少还是注意身体的好。”
“噗嗤……”安笙看着顾淮安一本正经的说这话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乐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顾淮安这么毒舌呢。
王大少被顾淮安毒舌的脸色又青又白,安笙又怎么笑话他,他心里骂了声死胖子,脸上却笑眯眯的说:“顾少帅,最近有批军火……”
他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见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向了他,他微微垂下眼去,压根不敢和顾淮安直视。
“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喝一杯,这次可是个大买卖,需要久坐详谈。”
王家主做军火生意,以前也和王家合作了不少次,顾淮安最近正需要一大批军火,但看王大少一脸油腻狡猾的样子,顾淮安冷笑了声说:“我顾淮安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骗,你知道骗我的那些人下场是什么吗?”
王大少眼皮子跳了跳,顿时有些后悔自己来招惹顾淮安了,他真是嘴欠,为什么要说有大买卖要和他做,顾家一个个的全都是人精,和他们做生意,亏啊!
“那些人全都被本帅一刀一刀的将身上的肉全片下来喂狗了。”
顾淮安说话的时候,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安笙,他那双黝黑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锐利的光芒似乎要穿透安笙那厚厚的皮肉,看到她里面到底装的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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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少不是什么正经人,找的坐下聊天的地方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
他带着顾淮安和安笙去了窑子。
窑子里的妈妈一看到王大少眼睛都亮了,忙迎上来,挥舞着手绢笑着说:“王大少这么几天不来,我们楼里的姑娘可想你想的紧呢。”
妈妈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了顾淮安身上,刚要笑着开口,就见顾淮安冷眼一扫,吓的妈妈立刻将目光又转向了王大少身上。
这王大少这次带来的是个什么人物,那眼神也太可怕了。
只不过,她还是诧异的看了安笙好几眼。
虽然这是窑子,但也不少带着女人来谈生意的,说是带着女人来谈生意,其实就是让自己的女人陪对方睡一晚,或者是把她送给对方,这生意就成了。
但这么胖的女人……
王大少口味不会这么重,那就一定是那个冷面煞神了,真是白白瞎了那个长相,竟然这么重口味,喜欢这样的女人。
王大少和妈妈客套了几句,很是土豪的给了妈妈一袋子大洋:“给我最好的包间,最好的姑娘。”
安笙斜瞅了他一眼:“走路两腿都打颤了,再来一个姑娘,啧啧啧……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这个王大少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带顾淮安来这种地方,教坏了顾淮安怎么办?
这种地方是她安笙大爷的天下好不好。
“你……”王大少被安笙气的涨红了一张脸,捏着兰花指指着安笙说:“顾少夫人可要含蓄一点,千万别丢了顾少帅的人才好。”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着王大少:“我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黑眸一眯,眸中寒光慑人。
王大少顿时嘿嘿一笑:“顾少帅,我就是和顾少夫人开个玩笑,顾少夫人这么有福气,怎么会丢少帅您的面子呢,分明是给您长脸么。”
安笙被他拍马屁逗乐了,她伸手拍了拍王大少的肩膀:“这还像句人话,以后就挑这种我爱听的说。”
安笙下手的时候,用了三成力气,拍的王大少肩胛骨都像是碎了一样疼。
有仇不报非君子,他忍!
一个死胖子都敢这么羞辱他,他一定要从她身上讨回来面子,然后把顾淮安的脸踩在地上。
进了包间,立刻有人端上来了瓜果茶水,安笙才坐下拿起瓜子嗑了几个,就见两个穿着旗袍手拿香扇长的极为漂亮的两个女人扭着屁股走了进来。
“王大少。”两人看到王大少,眼睛顿时一亮,每次王大少来她们这些姑娘就争前恐后的要伺候,谁让王大少大方呢。
其中一个看到还有个男人坐着,忙摇动着手里的扇子妖娆的走了过去:“呦,真是个俊俏的公子,我在妆楼这么多年,还没见过长的这般好看的男人呢。”
“公子。”她娇笑了一声,翘挺的屁股一扭,就要往顾淮安怀里坐。
安笙眼尖手快的站起身,打横把那姑娘抱在了怀里,肥胖的大脸往怀里姑娘的跟前一凑,笑眯眯的开口说:“你要来伺候的是我,不是他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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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从钱袋里摸出几个大洋,塞在了姑娘的手里。
有钱就是爷,只要给她钱,就算是伺候太监她都乐意。
姑娘娇笑了一声,推了推安笙的肩膀说:“小姐想让我怎么伺候?人家都依你。”
安笙笑着捏了姑娘的下巴一把,那熟练的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天天来嫖,尤其是她还抱着一个姑娘,顾淮安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王大少也是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这个死胖子口味真TM的重,顾淮安的口味丫丫的更重!
他偏过头,搂着怀里的姑娘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姑娘眼睛一亮,掩唇娇笑了一声说:“公子可真宠着你们家丫鬟。”
安笙在怀里姑娘屁股上摸了一把:“这个年代,你见过谁家丫鬟能长的我这么有福气,我可是他老婆。”
安笙伸手指了指顾淮安。
顾淮安喝着茶,冰冷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还知道我是你丈夫,我看你是乐不思蜀了。”
“哪有,我这是替你啊,王大少都花了钱了,也不能让人家白花,便宜总得占回来嘛。”
“呦,原来是这位公子的夫人啊,你该不会给这位公子下了什么降头吧,要不然她怎么能娶你这样的女人?”
本在王大少怀里的女人,忽然扭着屁股走向了顾淮安:“公子,我这么漂亮,又会伺候人,不如你就收我做个小的,我保证每晚都让您舒舒服服欲仙欲死。”
女人抖了抖自己胸前的山峰就往顾淮安怀里坐,顾淮安面无表情的喝着茶,在女人下坐的瞬间,将身子移开了。
女人“扑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屁股都要摔开花了。
“公子。”女人摔的眼泪都出来了,娇滴滴的看向了顾淮安:“您太不怜香惜玉了。”
“你要是香他肯定怜,主要是你一胳肢窝狐臭味啊,我坐在这都闻到了,你说是不是?”安笙低头看向了怀里的女人温声细语的询问着她的意见。
“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虽然是窑姐,但也都是被男人捧在手心里的红牌,被人这么羞辱,她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嘤嘤嘤的跑出去了。
她才没什么狐臭呢,最多也就是有点脚气而已,一想到别人说她是狐臭,女人哭的更伤心了。
“王大少,你不是还要和我夫君谈生意吗?赶快坐下啊,站着干啥。”
安笙松开怀里的姑娘,摸了摸她的小手说:“去给王大少倒水。”
王大少一向最喜欢这种美人窝,但现在他却一点心思都没有,而是在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自己的利益加大。
“顾少帅,是这样的,我们家现在的确有一批很大的军火要出手,但是呢,已经有好几个人找上门来要买了,做生意的嘛,总是价高者得,您说是不是呢?”
倒水的姑娘听王大少喊顾少帅,拿着茶壶的手一抖,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就在她放下水壶的时候,寒光闪过,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的朝着王大少的心脏而去,顾淮安坐在他的对面,想救他已来不及,就在这时,一直盯着那姑娘的安笙,电石火光之间将那把锋利的利刃徒手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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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的液体顺着安笙手心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那把将她手心割破的匕首被她握在了手里横在了那个姑娘的脖子上。
“你是谁派来的?”
顾淮安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安笙坐在屁股下面挣扎不得的姑娘,一张俊脸上布满了寒霜。
“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出卖我主子的。”
姑娘咬紧了牙关,安笙就像一座山压在了她的身上,压的她五脏六腑都快出来了。
王大少惊魂未定,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咽了口唾沫,对安笙的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他走过去,一脚踩在了姑娘的小腿上,用力的碾了碾:“说,到底是谁派你来杀本大少的?”
那姑娘疼的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依旧是咬紧了牙关拒不开口。
不少人知道王大少手里有军火,倘若他真的和顾家合作,将军火卖给了顾家,那顾家更会成为别人的威胁,这姑娘在听到王大少要和顾淮安做生意的时候,忽然出手,估计就是想杀死王大少,断了顾王两家合作的机会。
从这个女人进门开始,安笙就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借着抱她的时候,摸到了藏在她身上的刀,又摸了她的手,她手心里全是硬茧,一看就是常年拿刀或者是握枪的人。
“你不说是吧?”安笙笑眯眯的开口,她另一只压着姑娘虎口的手微动,黑紫色的雷电如灵活的小蛇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姑娘的身体里顿时犹如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又痒又疼抓心挠肺,她的身体抖动了起来,漂亮的脸上充满了痛苦的表情:“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这么痛苦着,还不如一刀解决了她来的痛快。
“说,你的主子到底是谁?”
从她来民国一事接着一事,先是毒鸡汤,后是大街上被枪击,再是富豪老板被杀,再到现在……
安笙一直想抓到幕后黑手。
又是一股电流涌进了姑娘的身体里。
姑娘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翻滚了起来,就好像烧开的水沸腾着,血管都快爆开了。
“杀……杀了我!”
“杀你?可以啊,告诉我你的主子是谁,我就给你一个痛快,你放心,我安笙一向说话算话。”
“是……是南阀少帅。”姑娘瞪大了眼睛,那里面的血丝就像是线条一样粗,像是快要爆裂一样:“杀,杀了我。”
刀起刀落,姑娘被割破喉咙的那一刻,似乎得到了解放,她看着安笙,嘴角泛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你你你……你就这么把她杀了?”
王大少单手挡在眼前,压根不敢去看那满地的鲜血。
“安笙站起身来,擦了擦喷溅到脸上的鲜血,斜瞅了王大少一眼说:“先不说我杀不杀她,我可是救了你,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王大少点了点头:“这个自然,不知顾少夫人想要什么?”
安笙救了他,又这么凶残,王大少不知不觉对安笙起了敬畏之心,和她说话的时候也显得尊敬起来。
安笙歪着头,天真无邪的眨眨眼睛,笑眯眯的说:“王大少的命金贵着呢,不如就将那批不值钱的军火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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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娶安笙就是因为安有财有钱。
如果王大少的军火卖给了顾淮安,掏钱的还是安有财。
安笙又不傻,她老爹辛辛苦苦挣的钱才不想就这么便宜了顾淮安。
弄坏了他一辆破车,都让她赔,现在想用安家的钱了,脸咋那么大呢。
要是原主安笙还活着,以她喜欢顾淮安的尿性,估计早就把安家搬空了。
换做她,她一定会好好的守护那个胖老头,坚决不让顾淮安把他当成冤大头。
王大少心疼的都滴血了,那怎么就是不值钱的军火了,那批军火可是他们半个王家的家产,但他的命又比那批军火值钱,听安笙这么一说,那批军火好像……的确不算值钱。
“顾少夫人,那批军火可不少,要不你就随便给我点钱?”
王大少肉疼的厉害,本着商人一毛不拔的本质,他觉得能捞一点就捞一点。
“好啊。”安笙爽快的答应。
王大少面上一喜,刚要感谢安笙,就见安笙从钱袋里掏出了一块大洋,很是豪气的拍在了桌子上:“本姑娘大方,就给你一块大洋!”
他想要的可不是一块大洋,王大少傻眼了,压根没想到安笙就给他一块大洋。
顾淮安插在兜里的手微动,摸出一块大洋放在了桌子上:“本帅再加一块。”
你们夫妻俩还敢再要点脸不?
王大少看看安笙,再看看顾淮安。
一个笑面虎,一个冷面神。
一个笑着取人性命,一个冷面杀人不眨眼,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他们两个组合在一起简直太可怕了。
王大少被他们两个看的心里发毛,尤其是安笙手里又把玩着刚刚杀了人的匕首,王大少双腿一软,口干舌燥的吞了口唾沫说:“做生意就是这样,你给钱,我给货,白送是不行的,说出去对我们王家生意也有影响,但有了这两块大洋,我们就算是交易关系了。”
“王大少。”安笙笑着开口。
王大少只觉得菊花一紧。
“你是个不错的生意伙伴,下次还找你合作。”
还要不要脸,要不要脸了?王大少在心里将这夫妻俩狠狠的吐槽了一遍,面上却还不敢表现出来,只得苦笑着说:“顾少夫人不去做生意屈才了。”
王大少更想说的是,不去做土匪屈才了。
两块大洋买一批军火,这两人咋不去抢呢。
“两位,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这就交给二位处理了。”王大少拿起桌子上的两块大洋迅速撤人,再待下去,这两人指不定还怎么坑他。
王大少走了之后,顾淮安那冰寒的目光落在了安笙身上。
他抬起手,朝着安笙招了招:“过来坐下。”
“怎么了?”安笙坐过去,把手里的匕首放在了桌子上,那银色的刀身上还沾着鲜红的血迹,有安笙的,也有死了的那个姑娘的。
顾淮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伸手抓住了安笙的手腕,而后往上一翻。
她手心里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肉往外翻着,看起来颇为触目惊心。
顾淮安垂着头,小心的用手帕将她还在流血的伤口系了起来:“你是猪吗?王大少死就死了,你去徒手抓刀,脑子是进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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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脑子一点都没进水。
她哼了一声说:“如果王大少死了,还是因为和顾少帅在一起死的,别人会怎么想?你以后就再也不会和王家有合作的机会,我救他是在帮你,怎么就脑子进水了?”
顾淮安抓着安笙的手猛地一紧,他抬起头,黑色的墨眸中似乎有星辰在闪烁。
安笙一时间看呆了。
“你……”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总觉得顾淮安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你是为了帮我,才会去救王大少?”
顾淮安冰冷的唇角缓缓向两边拉扯,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眼中那化不开的冰川,仿佛被暖阳融化,刹那间,万物复苏,春暖花开。
“要不我去救王大少干啥?”
安笙看着他的双眼,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她彷如跌进了一眼望不到边的星空中,如梦如幻。
顾淮安忽然笑了起来。
但也只是一瞬间,就又恢复了一贯的冰冷。
“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安笙顿时被他一脚从漂亮的星空中踹了出来,她撇了撇嘴,刚要说些刺激顾淮安的话,就听顾淮安那变得有些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你的命比王大少的命值钱多了。”
安笙忽然咧嘴笑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脸上的肥肉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若是以前顾淮安一定不忍直视,可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安笙看起来格外像年画里的福娃娃,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你是在担心我吗?”安笙忽然把一张胖脸凑到了顾淮安的面前。
顾淮安下意识的直起了后背,身体挺的笔直。
“本帅只是怕惹娘伤心而已。”
“走吧。”顾淮安站起身,大步往外面走去,他走的很快,高大的背影看起来有些狼狈,就好似身后有什么在追他一般。
安笙明显的看到他耳朵根都红了,她笑眯眯的起身追了上去:“那个女人怎么办?”
“警察局会来善后。”
安笙和顾淮安徒步走回了大帅府,刚一进屋,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了顾大帅洪亮的声音:“雨柔,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顾夫人也温柔的说:“是啊,你就在这里住下,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安笙和顾淮安一前一后的进了屋,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青色粗布连衣裙年约十七八岁的姑娘,那姑娘长的乖巧秀气,微微垂着头,两只放在腿上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看起来很是拘谨的样子。
顾夫人显得极为热情。
可在看到安笙进来之后,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有些心虚的开口说:“安笙,你没事就好,担心死娘了。”
“这位是?”安笙的目光落在了那位叫做雨柔的姑娘身上。
坐在沙发上的姑娘忽然回头,她站起身,在看到顾淮安之后,脸上浮上了一抹红晕,娇羞的低下头去。
“她叫徐雨柔,是我多年前好友的女儿,她父母过世了,就过来投奔我们。”
今天起开始四更,如果哪天我没四更,一定是被人绑架了,大家记得打幺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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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雨柔听到顾夫人的解释,眸光一暗。
顾淮安淡漠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那就安排她在大帅府里住下,等以后成亲了再搬出去。”
徐雨柔用力的咬住了下唇,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将来意说清楚,这是她母亲的遗愿。
“伯父伯母。”徐雨柔虽然穿的普通,但从言谈举止来看,她的父母一定把她教育的很好。
“母亲过世时,告诉了我一件事,她说十八年前在怀着我的时候,和顾家的二少爷顾淮安定下了娃娃亲,让我拿着信物来找伯父伯母,希望你们能履行当年的承诺让我和二少爷完婚。”
徐雨柔从衣袖里掏出一枚乳白色的玉佩,那是当年顾大帅给顾夫人的聘礼,玉佩是一对的,给了徐雨柔的母亲一枚。
这就很尴尬了。
安笙看好戏似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还以为这种戏码是电视里才演的,没想到竟然发生在她身上了。
听到徐雨柔的话,顾淮安的目光终于正经的落在了徐雨柔的身上,面无表情的说:“我已经结婚有夫人了。”
徐雨柔的脸色顿时变的灰白起来,母亲只说让她嫁给顾家二少爷,以后就可以有人保她平安衣食无忧,但顾淮安已经成亲,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要给顾淮安做小吗?
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她去给人做姨太太。
“伯母。”徐雨柔的目光看向了一脸尴尬的顾夫人:“当年您和家母有约在先,现在顾二少娶了亲,你们顾家毁约,枉我母亲死前还心心念念着这件事,交代我一定要履行当年的承诺,给您做儿媳妇,现在却……”
徐雨柔说到伤心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脸上滚落了下来。
顾夫人手足无措的看着她,的确是顾家失约在先。
当年和徐雨柔的母亲订下娃娃亲之后,徐家就搬走了,这都十八年过去了,徐家也一直没有上门,他们大帅府多番派人出去打探,却一直没有打听到他们的下落。
顾淮安早就过了成婚的年纪,找不到徐家的姑娘总不能一直拖着一辈子不娶吧,所以才会让他娶了安笙,借助安有财的钱来稳固他们顾家的势。
“雨柔,这件事的确是我们顾家错了,是我们对不住你,对不住你过世的母亲,但淮安已经成亲,我们总不能让他休妻娶你吧,这对安笙也太不公平了,不如我们收你做干女儿,等你有喜欢的人了,伯母就红妆十里将你嫁出去,也算是做些弥补,你看怎么样?”
徐雨柔的哭泣声一直不断,她抽噎着说:“可我母亲的遗愿却是让我嫁给顾家二少爷,我若是成了你的干女儿,我怎么给长眠在地下的母亲交代,以后在黄泉见了母亲,我有何脸面见她呢?”
顾夫人求救的目光看向了顾大帅。
这件事毕竟是他们顾家错了,顾大帅咳了一声说:“雨柔,你先在这里住下来,这件事咱们慢慢商量,看看怎么解决,你看怎么样?”
徐雨柔哭的更伤心了:“雨柔真的愧对母亲,不如……不如就随母亲去了。”
说着,她朝着不远处的木头柱子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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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雨柔要是在顾家出了事,他们顾家不更愧对徐家了么?
顾夫人用力的抓住了徐雨柔的手臂,死拽着不放手。
“雨柔啊,你千万别想不开,你要是有点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啊。”
几个佣人也忙过来帮顾夫人拉着徐雨柔。
徐雨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梨花带雨的模样分外惹人可怜,单薄瘦弱的模样看着随时都像是要晕过去一样。
“是我对不起死去的母亲,连她的遗愿我都完不成,我真真是无脸去见她啊。”
徐雨柔抽泣着,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顾夫人也没有办法了,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寻死吧,本来就是他们家的错。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的安笙,凑过去,压低了声音询问:“安笙,让雨柔给淮安做个平妻你说怎么样?”
“娘,我觉得这事儿您还需要问淮安,若是他同意,我自然没有意见。”
她到时候只会把顾淮安休了而已,让他和徐雨柔双宿双飞去吧。
顾淮安就在安笙旁边,顾夫人的话他自然听的清楚,见顾夫人扭头向他看来,他面无表情的开口说:“娘不会忘了我们顾家的家规吧?我若是纳了平妻,明天大帅府就会被塞进来无数个姨太太,难不成您愿意爹这么大年纪了还弄回来一群美娇娘养着不成?”
顾大帅脸色一黑,他下意识的去看顾夫人,见顾夫人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他恨不得把顾淮安吊起来暴打一顿。
但顾淮安说的又是实话,顾大帅都要内伤了。
这时正好顾冬阳缠着顾淮平走了进来,顾大帅一看到他,眼睛一亮,和徐雨柔说:“雨柔啊,正好我大儿子还没结婚,不如你就嫁给我大儿子吧,虽然是换了个人,你也就成了我们顾家的媳妇,也不算是对不起你母亲了。”
徐雨柔泪眼婆娑的看向了顾淮平,虽然他脸色有些苍白,额头还被纱布抱着,但长相却是极为俊美的,又一身的书卷气,这样的知识青年,比浑身冷冰冰的顾淮安看起来要好相处多了。
徐雨柔心里立刻有了主意,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小声的抽噎着说:“但凭伯父伯母做主。”
顾淮平:“……”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不过就是去了趟医院,就被父母订下了个媳妇,这个叫雨柔的女人是个什么鬼?
“爹,这是怎么回事儿?”
“平儿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成婚的年龄,你弟弟都已经结婚了,你也得抓紧啊,我和你爹还等着抱孙子,雨柔是娘给你订下的媳妇儿,娘去给你们算个黄道吉日,订婚结婚就一起办了。”
顾夫人抢先开口,她看了顾大帅一眼,示意他别说话。
她则是继续忽悠着顾淮平:“雨柔长的漂亮,性格又好,男才女貌,你们两个一定会成为一段佳话。”
“所以你们都不问我的意思就给我订下了一个媳妇吗?”顾淮平情绪有些激动,他掩唇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我是不会娶她的!”
ps:求喂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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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雨柔又哭了起来。
顾夫人被她的哭声吵的头疼,忍不住拧紧眉头看向了顾淮平:“雨柔小时候就和你订了娃娃亲,你不娶也得娶!”
顾淮安冷笑了一声说:“我怎么听这位姑娘是和二弟订了娃娃亲,更何况,我记忆中你和徐姑娘的母亲订娃娃亲的时候,本就是给淮安订的。”
“你……你恢复记忆了?”顾夫人傻傻的看着他,面前清隽高大的男人渐渐的和三年前的顾淮平重合。
本以为顾淮平失忆就能忽悠着他娶徐雨柔了,这突然恢复记忆,事情可就麻烦了。
“大哥。”顾淮安意外的看向了顾淮平,那双黑色的双眸中不知何时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寒冰:“我有安笙了。”
“本就是给你订的娃娃亲。”顾淮平斜看了顾淮安一眼,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顾大帅的身上:“既然你们怕对不起徐家,那不如让淮安休了安笙,娶了徐姑娘,也算是完成了徐伯母的遗愿。
安笙:……
她这是躺着也中枪。
还不等大家说话,顾淮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掷地有声。
“我是不会娶徐姑娘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顾淮安放在腿上的手,手指有节奏的敲了起来,那双墨黑的眸冷冷的扫向了自己的大哥:“不知大哥喜欢的是哪家姑娘?”
“我喜欢哪家姑娘和你娶徐姑娘没有任何冲突,既然徐家是和你订的娃娃亲,你就应该履行当年的承诺娶了徐姑娘。”
徐雨柔觉得自己像是皮球一样被顾淮安和顾淮平踢过来踢过去,好好的一个大姑娘没人愿意要,在众人面前丢人的是她。
“既然顾家的两位少爷都不愿意娶雨柔,那雨柔也不强求,伯父,伯母,雨柔告辞。”
徐雨柔哽咽着开口,鼻子眼睛哭的通红,看起来就像是纯良无害的小白兔一样。
安笙的脑海里顿时闪过三个大字。
白莲花。
这女人绝对是妥妥的一朵盛世白莲花啊。
手段比玛丽苏林婉清高多了。
“徐姑娘。”
一直坐在旁边啃着苹果嗑着瓜子看戏的安笙,终于开口。
当她说话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她。
作为当事人,安笙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顾夫人希望她能想出个折中的办法,既不伤害徐雨柔,又不用徐雨柔嫁给顾淮安,二女共侍一夫。
“你是?”徐雨柔泪眼婆娑的看着安笙。
安笙笑眯眯的看着她说:“徐姑娘是个聪明人,想必刚才也从大家的对话中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就不必解释了。”
徐雨柔面色一白。
“既然徐姑娘不想嫁到顾家来了,我们也不勉强,不过为了补偿徐姑娘,我会让人置办一处房产,安排上十个丫环,二十个家丁,把徐姑娘伺候的好好的,保护的好好的。”
徐雨柔嘴唇微张,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被安笙抢先一步开口。
“徐姑娘要是反悔了也可以留在顾家,不过我看徐姑娘态度决绝的样子,应该是不屑留在顾家,徐姑娘的性格果然坚贞,安笙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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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最不喜欢的就是白莲花。
外表看起来柔弱,整天哭哭啼啼,一弄就是全世界对不起她,我却还要善良大度委曲求全的模样。
徐雨柔的脸全都被丢尽了,她说自己要离开,不过是为了让大家挽留她而已,现在却被安笙顺势要将她赶走……
“伯父,伯母,雨柔……”徐雨柔伤心欲绝的说着,双眼一闭,身子软绵绵的往下跌去。
顾夫人眼睁睁的看着徐雨柔晕倒,她忙冲着管家喊道:“管家,快去找大夫。”
安笙本想和顾夫人说掐掐人中就好了,就见顾夫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安笙啊,雨柔毕竟是我好友的女儿,她父母都已经过世了,还是留在大帅府里照顾比较好,希望你别介意。”
徐夫人年轻时和顾夫人是亲如姐妹的好朋友,虽然这么多年没联系了,但感情犹在,尤其还是她们顾家毁约在先对不起徐家,若是这徐家唯一的苗苗出了点什么事,她才是无颜去见过世的好友啊。
顾夫人都这么说了,安笙还能说什么,虽然白莲花整天在眼皮子底下是挺膈应人,但她总也得给顾夫人留个面子不是。
徐雨柔被抬到了客房,管家出去请回来的大夫摸了摸脉说:“这位姑娘脉象虚弱,需要静养,受不得刺激,老夫这就开些温补的方子,精心养上一段时间就好了。”
“谢谢大夫。”
顾夫人谢过大夫,又双手合十不住的谢天谢地阿弥陀佛。
徐雨柔没事就好。
管家送大夫出去了,男人都在外面,不时的传来顾大帅的吼声,估计是被两个都不愿意娶徐雨柔的儿子气的。
屋子里只剩下了安笙顾夫人还有躺在床上的徐雨柔。
安笙眼尖的瞄到徐雨柔的眼皮子一跳一跳的,她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来,和顾夫人说:“娘,以前我爹身体也虚弱,就像徐姑娘一样,后来遇见一个大师,那大师说以身养泥大补,我爹就一个月没洗澡,把身上搓起来的泥团子吃了,你看他现在变得多壮啊。”
安笙在说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徐雨柔。
见徐雨柔眉头轻蹙又松开,安笙继续说道:“不如从现在开始我一个月不洗澡,给徐姑娘攒点泥灰让徐姑娘吃了,相信徐姑娘很快就能好起来变得和我一样白白胖胖的讨人喜欢。”
顾夫人有些恶心,强忍着胃里的汹涌问:“真这么有效?”
听那口气,像是如果安笙说的有效果她就给徐雨柔吃泥灰。
徐雨柔终于忍受不住了。
她幽幽转醒,嘤咛了一声,看到顾夫人之后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伯母,是雨柔不好,都怪雨柔身体娇弱,说了要离开的,不想,还是麻烦了伯母。”
“雨柔啊,你安心在这里住下,你放心,伯母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大夫说徐雨柔受不了刺激,顾夫人连说话的声音都柔和了下来。
徐雨柔双目含泪摇了摇头:“名不正言不顺,母亲不是这样教我的,若我就这么住下来了,她会怎么看我。”
安笙想说人都死了,人死如灯灭黄土下面一把灰,徐雨柔张口闭口都是她母亲,估计她那在地底下的妈都心累。
“伯母。”徐雨柔抱住了顾夫人嘤嘤啼哭着:“我真的好想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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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逐渐降临。
三层小洋楼里灯火通明。
顾夫人为了迎接徐雨柔的到来,让厨房里做了不少菜,估计也是让安笙心里有安慰,大多数做的都是安笙爱吃的。
徐雨柔看着那一桌子的猪肠子猪肚子猪脑子顿时没了胃口,虽然也有几个素淡的菜,但看到安笙夹过猪脑子的筷子夹了那些菜,她就不想怎么动筷子了。
安笙坐在她旁边,夹了半块猪脑子放在了徐雨柔的碗里,很是热情的说:“徐姑娘,别客气,多吃点,这猪脑子可是个好东西。”
徐雨柔看着碗里的猪脑子,胃里一直在翻涌着,她轻轻摇了摇头说:“我……”
“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好意,那就全部吃光光。”安笙笑着打断了徐雨柔的声音。
她笑眯眯的看着徐雨柔,那模样好似徐雨柔不吃她夹的猪脑子就是拒绝了她的好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徐雨柔的身上。
顾淮平唇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说:“猪脑子的确是个好东西,徐姑娘要多吃点。”
“徐姑娘不会拂了我夫人的好意吧?”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徐雨柔,那双墨黑的双眸在看到徐雨柔拿起筷子的时候闪了闪。
徐雨柔这分明是被赶鸭子上架,所有的人都在劝她吃,她若是不吃那在他们眼睛里可真就是矫情了。
强忍着嗓子眼里涌上来的酸水,徐雨柔颤抖的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点点的猪脑子,颤颤悠悠的将猪脑子送进了嘴里。
她很想吐,却又不能吐,努力的将那块猪脑子囫囵吞进了肚子里。
“雨柔,你太瘦了,要多吃点。”顾夫人给徐雨柔夹了一块鱼。
徐雨柔刚刚还看到那双筷子给安笙夹了猪肠子。
“伯母,我……我可能是身体有些虚弱,没怎么有胃口,我头有点疼,想去休息了。”
徐雨柔柔弱的扶着桌子站起身,一站起来她的身子晃了晃,伺候顾夫人的丫环林小四立刻伸手扶住了徐雨柔的身子:“徐小姐,我扶着您。”
“伯父,伯母,二位少爷,少夫人,雨柔身体不适先行告退。”徐雨柔抱歉的冲大家露出一个苍白虚弱的笑来,那身若扶柳的柔弱很容易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可惜在座的三个男人谁也没有看她。
徐雨柔不甘心的咬了咬下唇,让林小四搀着她离开。
顾夫人忽然想起来厨房还炖着燕窝,忙喊住徐雨柔:“雨柔啊,厨房里还炖着燕窝呢,一会儿我让人给你……”
送房间里去啊。
顾夫人话才说了一半,就听安笙开口说:“娘,徐姑娘都说自己没有胃口吃不下去饭了,燕窝肯定也吃不进去,让厨房里端出来我吃了吧,徐姑娘浪费粮食,我可要节约粮食。”
徐雨柔听着安笙的话,那张秀美的脸上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抹怒气,尤其是那双带着薄雾的水眸更是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她用力的绞紧了手中的白色手帕。
那个该死的肥胖子,吃吃吃,最好吃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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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雨柔算是在顾家住了下来。
顾家每天有不少双眼睛盯着,顾家入住了一位姓徐的姑娘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那些豪门世家的耳朵里。
玛丽苏自从被顾夫人送回家之后,一直闷闷不乐,瘦了不少。
那天醒来之后,她听到有人偷偷说她不知廉耻,千金之体竟然被下人看到了。
她不过就是露了点腿而已,在国外可是有很多金发碧眼的女郎穿的极为清凉的,国内人的思想太封建了。
可就连她的母亲也说,在国内女孩儿家的名声最重要,在顾家闹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顾大帅和顾夫人肯定就更难接受她了。
玛丽苏就因为这事儿抑郁了好几天,连吃都不感兴趣了,一下子瘦了好几斤。
可一听说有位姓徐的姑娘住进了顾家,玛丽苏也顾不得唉声叹气了,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招来丫环为自己梳妆打扮。
梳洗之后,玛丽苏直奔顾家。
徐雨柔正在和顾夫人说这话,和顾夫人讲着他们这么多年来的生活。
顾夫人听到徐家落败,自己曾经的好友受了那么多苦,对徐雨柔更加怜惜起来,拉着徐雨柔的手泪眼婆娑的说:“孩子,真是苦了你了,我真是愧对你的母亲,若是能帮帮你们徐家,她也就不会因为劳累过度早早的走了。”
“伯母,这不怪你,若是母亲泉下有知,知道您还念着她,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正说着,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说:“夫人,玛丽小姐来了,说是找少夫人喝茶。”
玛丽苏和安笙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顾夫人半信半疑的看了管家一眼。
正好安笙从楼上下来,听到管家的话,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说:“是我约的玛丽喝茶,这么多天没见玛丽了,真的是很想她啊。”
既然是安笙约的,顾夫人和管家说:“让她进来吧。”
“少夫人。”徐雨柔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冲着安笙福了福身子。
玛丽苏从外面走了进来,正好看到徐雨柔如同一朵清新的小百合一样站在客厅里,她立刻生起了警惕之心。
这种女人最会装,最会蛊惑人心了。
她爹的后院里可是有好几个这种类型的姨太太,整天在她爹跟前吹枕边风,若不是她爹只有她一个闺女,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玛丽苏讨厌死了这种类型的女人。
“顾伯母,安笙。”玛丽苏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进了屋,亲热的叫着顾夫人和安笙。
安笙被她热情的叫声给吓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和玛丽苏没这么熟吧?
“伯母,这是你给安笙找的丫环啊,看起来还不错,就是长的丑点。”
玛丽苏的目光落在了徐雨柔的身上,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被人说成是丫环,自以为傲的相貌又被人说丑,徐雨柔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却咬着嘴唇没让自己眼中的泪水掉下来。
那模样,一看就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却还固执的不让自己落泪。
这样的徐雨柔柔软又坚强,顾夫人心疼极了,她瞪了一眼玛丽苏说:“这是徐姑娘,是我们顾家未来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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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愣了。
玛丽苏也愣了。
徐雨柔却娇羞的笑着挽住了顾夫人的手臂:“伯母。”
徐雨柔看着顾夫人的眼中盈满了感动,就好似落单的小鸡找到了能保护她的老母鸡一样。
顾夫人被这孺慕的目光看的心中一软。
家里的臭小子一个比一个不听话,安笙呢,又没有徐雨柔这么温柔,顾夫人简直是把徐雨柔当成了贴心的小棉袄看待。
“娘。”安笙笑眯眯的开口:“您是打算把徐姑娘嫁给大哥呢,还是想让顾淮安休妻娶徐姑娘呢?”
顾淮安肯定是不能休妻的,顾夫人也很喜欢安笙,所以徐雨柔只能嫁给顾淮平。
“自然是嫁给你大哥了,雨柔性格温柔,你大哥脾气也好,不像淮安整天拿刀拿枪的,和雨柔也太不相配了,更何况你是个好媳妇,娘怎么可能让淮安休妻。”
顾夫人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安笙。
她知道这件事不怪徐雨柔,也不怪安笙。
换做她是安笙,她恐怕做不到安笙这么大度,所以顾夫人看到安笙大方的样子,心里对她也很是愧疚。
安笙脸上的笑容敛去,换上的是一抹担忧,她眉头拧了拧说:“可大哥不是说他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了吗?这就难办了?万一别人要是说徐姑娘是拆散佳偶的第三者,这要是传出去,徐姑娘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玛丽苏这下算是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淮平哥有喜欢的人了啊。”玛丽苏拉长了尾音,啧啧了两声,可惜道:“淮平哥哥一向痴情,如果徐姑娘逼着淮平哥娶她,说不准淮平哥真能干出来和喜欢的人私奔的事儿,到时候徐姑娘的脸往哪放呀,伯母你说是不是?”
徐雨柔咬紧了下唇,身子摇摇欲晃,一副快要昏倒的样子。
大夫说徐雨柔身子弱受不得刺激,顾夫人忙扶着徐雨柔在沙发上坐下:“雨柔,你放心,伯母会好好保护你的。”
直起身,顾夫人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此时满是严肃,她冷眼看着玛丽苏:“玛丽,雨柔怎么样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搬弄是非,我看你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了,改天我定要和苏师长说说,尽快的给你找个婆家。”
徐雨柔在顾夫人看不到的地方,给了玛丽苏一个挑衅的眼神。
玛丽苏心中的火气蹭蹭的窜了上来,她手指着徐雨柔,怒火冲天的喊道:“这个女人表里不一,伯母你可不要被她欺骗了,这种惯会装柔弱,实则心机深沉的女人如果继续留在顾家,一定会闹的顾家鸡犬不宁!”
她玛丽苏虽然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会做那种两面三刀的人,对于她想要的,她只会光明正大的凭借自己的本事抢过来而已。
不像徐雨柔,装柔弱扮可怜,这样的女人最可怕了。
“我看闹的我们顾家鸡犬不宁的人是你吧!”顾夫人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管家,送玛丽小姐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进顾家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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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苏瞪大了双眸。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夫人,压根不敢相信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顾夫人竟然为了一个这样的女人,让她以后再也不准踏进顾家半步。
玛丽苏的眼睛里很快有了泪水。
“娘,玛丽一直心直口快您也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她年龄小,童言无忌,相信徐姑娘这么大度,是一定不会和玛丽计较的对不对?”
安笙虽然是在个顾夫人说着,目光却落在了徐雨柔的身上。
虽然她一向不喜欢玛丽苏,可有了徐雨柔这个白莲花比较,安笙觉得玛丽苏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一点都沉不住气的小姑娘。
这样的姑娘,比起徐雨柔那种心机深沉的老油条可是可爱多了。
被安笙称为大度的徐姑娘,从沙发上站起身,拉了拉一脸怒火的顾夫人胳膊说:“伯母,您别生气,玛丽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年龄还小,我是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和她计较的,我初来榕城身边也没有个朋友,我很想交到玛丽小姐这种心直口快的朋友呢。”
“雨柔,你就是这么温柔大度,人家都这么说你让你受尽了委屈你还在帮着她说话。”
顾夫人对徐雨柔更加心疼了,这姑娘和她母亲一样善良。
玛丽苏气的肺都要炸了,她刚要说什么,就见安笙冲着她摇了摇头。
安笙帮着她说话,已然成为了玛丽苏的主心骨,她气的磨了磨牙,却听了安笙的话没有开口。
安笙笑呵呵的扶着顾夫人坐下:“娘,您也别生气,小姑娘闹了矛盾,很快就好了,相信您和徐姑娘的母亲年轻时也闹过小矛盾,肯定也很快就和好了。”
顾夫人转念一想,安笙说的也对。
她只想着维护徐雨柔,对玛丽苏说的话是有些重了,毕竟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姑娘,性格是直了些,没什么坏心眼。
“玛丽,既然徐姑娘不和你计较,你也过来坐下吧。”
安笙冲玛丽苏眨了眨眼睛。
玛丽苏犹豫了一下,强忍着心中的委屈,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安笙给顾夫人倒了杯茶,顾夫人接过之后,安笙这才开口说:“玛丽说的话虽然是不中听了一些,但说的也是实话,大哥性子执拗,若是强逼着他娶徐姑娘,说不定大哥真的会做出什么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话从安笙嘴里说出来就中听了些。
顾夫人说:“淮平就算喜欢那个姑娘,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名不正言不顺,雨柔是最合适的妻子人选,他不娶也得娶。”
“徐姑娘的意思呢?”安笙看向了徐雨柔,笑着问:“你也希望大哥舍弃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被你逼婚吗?”
“我……”徐雨柔用力的咬紧了嘴唇,她的脸色苍白的厉害,明明很想扇这个死胖子一巴掌,可她还是要忍着。
眼见徐雨柔面色苍白像是随时会晕过去的样子,顾夫人看了安笙一样,眼中带着些许不满。
“安笙……”
顾夫人话刚说了一半,就见顾淮平从楼上走了下来,打断了她的话:“我说过,我不会娶她,如果娘硬我要娶,不如就不要我这个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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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平的态度一如第一次拒绝娶徐雨柔时那般坚决。
徐雨柔顿时面如死灰。
她微张的唇瓣颤抖着,眼泪扑簌而下。
“顾大少爷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雨柔也并非嫁不出去,雨柔是不会逼着你娶我的,事情变成这样,雨柔名声已毁,只求下半辈子青灯古佛做伴,为伯父伯母祈福吧。”
徐雨柔轻轻抬手拭去脸上滚落的泪水,明明脆弱,却还故作坚强的笑着和顾夫人说:“谢谢伯母的照顾,谢谢您让我再次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雨柔以后会在心里把您当成母亲一样,雨柔……告辞。”
“淮平!”
顾夫人被徐雨柔感动的双目含泪,她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痛心而又失望的说:“雨柔这么好的姑娘你不要,你倒是把你喜欢的那个狐媚子领回来啊,娘要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迷的我儿子晕头转向。”
安笙也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看顾淮平。
谁知顾淮平却看向了她,他眼中的冰冷褪去了三分:“小笙,今天给你做红烧肉吃。”
他昨天答应过的,却因为徐雨柔的到来失约了,今天说什么也要给安笙做红烧肉吃。
一听红烧肉,安笙的眼睛立刻一亮,忙嘘寒问暖关心道:“你的伤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不用担心。”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几句,顾淮平的目光落在了徐雨柔的身上,客气的说:“徐姑娘不是要走吗?怎么还在这里?”
已经站起身的徐雨柔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玛丽苏掩唇一笑说:“可能是徐姑娘听你和安笙聊天入了迷忘了走了。”
顾夫人没好气的看了玛丽苏一眼,对安笙也有了些许不满。
这个时候安笙和顾淮平说什么吃的,难道不应该先把徐雨柔留下来吗?
“哦,那徐姑娘慢走不送。”顾淮平看都没看她一眼。
徐雨柔又哭了起来,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你……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徐雨柔单薄的身子摇摇欲晃,柔弱的像朵风雨中飘摇的小花。
“反正是不喜欢。”顾淮平简单直接的开口。
徐雨柔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对这个消失了三年又回来的大儿子,顾夫人一向纵容,可现在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伤害雨柔,顾夫人终于忍无可忍的板着脸说:“不喜欢你也得娶,你和雨柔这个婚是结定了!”
“她是给二弟订的媳妇,凭什么要我娶?要娶也是该淮安娶。”
顾淮平依旧对顾夫人保持着尊敬,只是他总是挂着笑容的脸上,此时已乌云密布。
“淮安已经有了安笙了”顾夫人再一次解释:“难不成你让淮安休了安笙不成?”
顾夫人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你既然逼着我娶徐雨柔,也可以逼着淮安休妻另娶。”
安笙眉头紧锁,这个二狗子怎么就这么盼着她被顾淮安休了呢?亏她刚刚还担心他呢。
“你……”顾夫人伸手指着顾淮平,话才说了一半,身子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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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被顾淮平气晕的消息很快被管家打电话告诉了顾大帅。
顾大帅正在给下属们开会,听到顾夫人晕倒了,直接散会回家。
管家已经请来了大夫,大夫摸过脉之后说是气血攻心晕倒了,并没有什么大碍,只开了个降火的方子就离开了。
徐雨柔一直忙前忙后的伺候着顾夫人。
顾大帅一进屋,看到的就是徐雨柔在拿着毛巾给顾夫人擦脸,他脸色缓和了不少,却在瞧见站在一旁的顾淮平时,面色一寒,他压低了声音说:“逆子,你给我出来。”
安笙还没见过顾大帅脸色那么难看的样子,她拽了拽顾淮平的衣角说:“你自求多福吧,你老子一看就是生气了。”
“不用担心我。”顾淮平冲她笑了笑,跟着顾大帅走了出去。
徐雨柔看到顾淮平的笑容,贝齿轻轻咬了咬嘴唇。
她总觉得顾淮平对安笙的态度有些不一样。
难不成顾淮平心中喜欢的那个姑娘是安笙?
这么一想,徐雨柔又觉得不可能,换做哪个男人也不会喜欢像安笙这么胖的肥女人。
“顾少夫人。”徐雨柔放下毛巾,站起身来的时候理了理窝起褶皱的裙子:“你三番两次说我逼婚顾大少爷,是不想我嫁给顾大少爷吗?如果我不嫁给他,可就要嫁给你的丈夫了。”
安笙眸光一闪,笑眯眯的看着徐雨柔:“你是在威胁我帮着你嫁给大哥吗?”
这个女人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徐雨柔脸上依旧挂着柔柔弱弱的笑容:“顾少夫人太抬举我了,我从来不会威胁别人呢。”
“徐姑娘。”安笙唇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你刚才不还说自己要青灯古佛相伴要离开顾家吗?现在怎么想嫁给大哥了?难不成你那些话就是说给娘听的?为了引起娘的同情心?”
徐雨柔呼吸一窒。
安笙接着说,丝毫没有给徐雨柔喘息的机会。
“徐姑娘不仅人大度,说话向来也算话,若是说出的话做不到,那可就……”
安笙顿了一下,见徐雨柔瞪大了眼睛,她笑了一声说:“那可就没意思了,大帅府里人多眼杂,徐姑娘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有心人听去以讹传讹,万一传到外面是徐姑娘死赖在顾家不走,那徐姑娘可真的就是名声尽毁了,别说嫁进顾家了,估计嫁个普通的拉车工,也没人愿意要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
徐雨柔气的恨不得扑上前去撕烂安笙那张肥胖的脸,再在脚底下用力的踩个稀巴烂。
身后,忽然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徐雨柔捂着自己的心口,眼泪顿时流了下来:“顾少夫人,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讨厌到这么伤害我?
我本来是顾淮安的准媳妇,可因为你,我才退而求其次的嫁给顾淮平,就是不想让伯父伯母为难,不想伤害你啊。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我……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我委曲求全换来的就是你这样的羞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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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一睁开眼听到的就是徐雨柔的哭泣声。
她细细品味了一下徐雨柔说的话,眉头拧了起来,难不成是趁着她昏迷,安笙欺负徐雨柔了不成?
“雨柔。”
顾夫人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
背对着她的徐雨柔忙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在转过身的时候,她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惊喜的看着顾夫人说:“伯母,您终于醒了,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徐雨柔眼睛鼻子哭的通红,明明受尽了委屈,怕她担心还强颜欢笑的样子让顾夫人更加心疼了。
顾夫人不满的目光看向了安笙,还带着一丝责备:“安笙,你是不是欺负雨柔了?”
安笙一拍大腿,肥胖的身子顿时瘫坐在了地上,她拍着自己的腿,撕心裂肺的哭嚎了起来。
“娘嘞,徐姑娘人那么好,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欺负徐姑娘。
我见娘晕倒太担心娘了,就和徐姑娘说我来伺候您,徐姑娘非得亲自伺候,我是个儿媳妇,她还没进门,这传出去多影响徐姑娘的名声啊。
大家都会说她还没过门就巴巴的伺候未来婆婆了,我这都是为她好,就点拨了她几句,没想到徐姑娘哇的一下就哭了,非得说我讨厌她。
我若是讨厌她,哪能苦口婆心的和她说这些,就让她名声尽毁算了,没想到我好心当成驴肝肺,我的心好痛啊娘。”
安笙拍的自己大腿啪啪响:“娘,我心里委屈啊。”
徐雨柔哪里会想到安笙这么不要形象这么不要脸的恶人先告状,她的脸色白了又白,这个该死的胖子,竟然诬陷她。
“伯母。”徐雨柔眼中的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是我误会少夫人了,我还以为……还以为是她不喜欢我,是我多想了,少夫人对我这么好,雨柔以后一定会把她当成是亲姐姐一样看待,和她一起伺候伯母。”
顾夫人握着徐雨柔的手,满意的拍了拍:“你啊,心底就是这么善良,傻姑娘,也不知道你这千里迢迢怎么找来的,你这脾气柔弱好欺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徐雨柔用力的摇了摇头:“一开始觉得苦,可伯母对我这么好,雨柔就不觉得苦了。”
顾夫人见安笙还在地上坐着,忙冲她招了招手:“安笙啊,地上凉你快起来吧,是娘误会你了,雨柔温柔,你性格大方,你们两个若是能成为好姐妹,娘心里也高兴,以后可以多一个人护着雨柔这个傻姑娘了。”
“娘。”安笙抹着眼泪站起身来:“您放心,以后我一定把我最喜欢吃的猪脑子全都给徐姑娘吃。”
要想从安笙嘴里抢下东西来可不容易。
现在她主动说给徐雨柔吃她最爱吃的。
顾夫人心里宽慰了不少,夸奖道:“你是个懂事的,娘没有看错人,雨柔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咱们都要好好疼爱她。”
安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笑容:“娘,您就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疼爱徐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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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祠堂。
顾淮平挺直了后背跪在地上。
顾大帅则是站在他面前,侧身指着身后的牌位,一脸严厉的说:“你这个不孝子,忤逆母亲,不听父言,你对得起顾家对你的栽培,对得起诸位列祖列宗吗?”
顾淮平垂着头,略显苍白的唇轻抿着,听到顾大帅的言论之后,他抬起头,隐在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我不喜欢徐雨柔,不想娶她,我说了自己的心里话而已,气的母亲晕倒是我不对,但你们为什么要逼着我娶一个不喜欢的人?”
“你身为顾家的孩子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婚姻吗?淮安身为北阀少帅也要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到你那里怎么就不行了?”
顾大帅气的吹胡子瞪眼,这些臭小子,一个一个的太不让他省心了。
“西方主张自由恋爱,每个人都有选择爱情的权利,华夏就是太迂腐了,残害了多少痴情男女,我接受西方教育,我要娶,也只会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我不会让我的婚姻成为封建社会的牺牲品!”
“混账话!”顾大帅怒吼出声:“你的婚姻只能是我和你娘做主,让你娶徐雨柔你就必须娶。”
顾淮平抬起头来,倔强的目光对上了顾大帅那双充满了火焰的双眸。
他固执的说:“我不会娶她!”
“好!真是我教出来的好儿子,如果不给你一点教训,你以后更不得把你老子踩在脚底下!”顾大帅气的面色涨红。
他拿起挂在墙上的皮鞭,照着顾淮平本就虚弱的身体抽了上去。
“啪……”皮鞭抽打在身上的声音格外响亮。
被鞭子打过的地方就像是烧起来了一样火辣辣的疼。
顾淮平用力的咬紧了牙关,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一定要扞卫自己的婚姻,他要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婚,他不会娶自己不喜欢的徐雨柔。
“啪……”又是一道皮鞭落下。
顾淮平额头上的汗如豆子一般滚落,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了起来。
他的忍耐,他的固执,更加让顾大帅火大,他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挥舞着皮鞭的手再次扬高,正当第三鞭将要落下的时候,祠堂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一身军装的顾淮安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爹,大哥身上有伤。”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开口提醒,当他的目光落在顾淮平身上的时候,那双黑色的墨眸闪了闪。
都被打的皮开肉绽了,竟然一声都不吭,他这个大哥是真的不想娶徐雨柔。
“这个不孝子!”顾大帅怒喝了一声,虽然生气,但也心疼儿子,他把皮鞭往地上一扔,朝着外面喊道:“把大少爷关去柴房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给他送吃的!”
顾淮平依旧一句话都没说,被佣人架了出去。
祠堂里只剩下了顾淮安和顾大帅父子俩。
顾淮安点了一炷香,拜了拜祖宗。
而后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依旧一脸气愤的顾大帅:“徐雨柔还没嫁进顾家,就闹的顾家鸡犬不宁,若是真的嫁进来了,顾家是不是就会因她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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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黑色的双眸牢牢的锁住顾大帅。
“徐雨柔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你说这话未免太严重了!”顾大帅冷冷的哼了一声。
顾淮安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冰冷的唇角微勾,一丝危险的气息自他周身散开。
“那不如您纳了徐姑娘?反正她嫁进顾家就行,大哥不愿娶,我还要稳住安有财,三弟在国外求学,家里只有您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顾大帅气的吹胡子瞪眼:“你这是什么混账话,我怎么能做对不起你母亲的事儿?”
“母亲那么喜欢徐姑娘,想必是不会介意徐姑娘成为您姨太太的,您若真逼着大哥娶,万一要像三年前一样失去大哥可怎么办?”
还不等顾大帅说话,顾淮安又说:“安笙刚给我弄了一批军火,这个节骨眼上我是不可能休妻另娶的,毕竟我们顾家还需要安有财的支持,爹,你还是去和娘商量商量这事儿,她为了顾家想必会答应的,毕竟咱们大家都要以大局为重嘛。”
顾大帅被顾淮安的一番言论气的心肝肺疼。
他想动手打这个臭小子一顿,但不是他对手。
想剥夺他的军权吧,这小子压根就不怕。
顾大帅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疼了。
他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顾淮安,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淮安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来,墨眸一闪,开口道:“如果爹觉得难以启齿,那儿子就代劳,现在去和娘商量商量这件事。”
顾淮安说着,佯装往外走去。
身后,传来顾大帅那带着怒火的声音:“你给老子站住!”
若顾淮安真去说了,那他老婆不得伤心欲绝死啊。
“徐雨柔的事情,我可以不逼着淮平,如果他不想娶徐雨柔,你们兄弟二人要想个办法,在不伤害徐雨柔的前提下让她自动放弃。”
顾大帅率先妥协,他这个一家之主做的简直太憋屈了。
怕老婆,大儿子不听他话,二儿子整天怼的他肉疼,在外求学的小儿子又是个混世魔王……
顾大帅脑袋都疼了。
顾淮安达到自己的目的,背对着顾大帅笑了笑:“我和大哥一定不会伤害徐雨柔。”
如果徐雨柔安分一些他会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甚至给她找一户好人家,若徐雨柔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至于惦记着他媳妇儿的顾淮平……
顾淮安眸光暗了暗,顾淮平一定是眼瞎了才会喜欢安笙那种女人。
***
顾淮平被关小黑屋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安笙的耳朵里。
徐雨柔是从顾夫人的贴身丫鬟林小四那里听到的,得知顾淮平被顾大帅打伤关了起来,她觉得自己拉好感的时候到了。
徐雨柔亲自下厨炖了锅鸡汤,她和厨房里的佣人有说有笑的,一点架子也没有,一顿饭的功夫就收复了不少人的心。
大家纷纷想着,若是这个对他们又和气又尊敬的姑娘嫁进来,他们一定好好侍奉。
徐雨柔把鸡汤盛好,让林小四端着,刚要去找顾夫人一起去探望顾淮平,就见安笙从外面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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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一进门,就闻到了鸡汤的香味。
再一看徐雨柔竟然在,她乐呵呵的打了招呼:“呦,徐姑娘,好巧。”
她的目光落在了徐雨柔身后林小四的手上,鸡汤的香味正是从那里面冒出来的。
“徐姑娘这是?”
“顾少夫人。”徐雨柔福了福身,那一派大家小姐的作风,更是让厨房里的佣人心生喜爱。
这姑娘一看就是大家庭出来的,虽然家里落魄了,但那通身气度可不是别人想有就能有的。
“听说大少爷受伤被关进柴房了,伯母很是担心,就让我炖了鸡汤,一起给大少爷送去。”
安笙走过去亲热的挽住了徐雨柔的胳膊说:“大夫说了你身子弱,你怎么能干这样的活呢?你可要养好身体哦,要不然我是会心疼的呢。”
安笙专注的看着她,努力的把徐雨柔想成了红烧肉,她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充满了喜爱。
徐雨柔温和的笑了起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谢谢少夫人关心。”
她想要抽出自己的胳膊,却发现安笙夹的很紧。
“少夫人能不能放开我的胳膊,我胳膊被你拽的有些疼。”
徐雨柔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厨房里的每个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顾家的这点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搞不好少夫人就是嫉妒徐姑娘是二少爷之前的未婚妻,所以才故意这么对徐姑娘的。
“少夫人,您力气这么大可别伤了徐姑娘啊。”
“是啊,徐姑娘这柔柔弱弱的样子可经不起你折腾啊。”
也是仗着安笙平时好说话,大家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徐姑娘,不好意思啊,我平时粗枝大叶惯了,对谁都这样,你可别往心里去。”安笙笑眯眯的松开了徐雨柔的胳膊:“你不是要给大哥送鸡汤吗,赶紧去吧。”
“那雨柔就先告退了。”徐雨柔福了福身正要离开,耳边却响起了安笙的声音:“徐姑娘等一下。”
安笙看向了厨房里的佣人,笑眯眯的说:“徐姑娘还没嫁进来,你们就都帮着她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少夫人,我是个外人呢。”
“徐姑娘,你说呢?”
安笙看向了徐雨柔。
徐雨柔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她那双杏眼中很快有了泪水,小声的抽泣着说:“对不起少夫人,大家只是觉得我身子弱所以才会帮我说话,你千万不要责怪他们,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他们。”
所有人都一脸感动的看着徐雨柔,徐姑娘真的是太善良了,相比之下安笙就显得太小气太爱计较了,众人在心里腹诽着。
“徐姑娘你没错,是我们看不过去才出声的,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是啊,本以为少夫人心胸宽阔,没想到竟然这么狭隘,徐姑娘为了少夫人选择大少爷,少夫人不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这么对待徐姑娘。”
“你们不要这么说,少夫人人很好的。”徐雨柔焦急的解释,眼中的泪水却扑簌而下。
徐姑娘就是大度,被少夫人这么欺负了,竟然还帮着她说话。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讨伐安笙的时候,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抹军绿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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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一出现,嘈杂的厨房立刻安静了下来。
“少帅。”
大家小声的叫着,全都微低着头,不敢和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对视。
徐雨柔忙擦去脸上的泪水,福了福身,温婉的笑着开口:“二少爷。”
顾淮安的视线略过她落在了安笙的身上,他长臂抬起,朝着安笙招了招手:“笙笙,过来。”
他叫的亲昵,众人的脸色顿时一变。
等安笙走过来之后,顾淮安的手落在了安笙的耳边,轻柔的将她垂落在耳边的一缕头发给她别到了耳后。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让有些人欺负到头上来。”
顾淮安的声音依旧低沉,比起平时可温柔了不少。
众人傻眼了。
少帅不是不喜欢少夫人吗?怎么叫的这般亲热,动作这么亲昵,口气这么温柔?
安笙被顾淮安的一系列举动弄的一头雾水,尤其是顾淮安那双眼睛专注的看着她时,安笙总觉得怪怪的,一颗心脏也是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砰砰砰……一下一下,雷鼓一般撞击着胸膛,似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徐雨柔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她长的漂亮,又会讨人欢心,和她接触的人没有不喜欢她的,可她在顾家兄弟眼里就像空气一样,倒是这个死肥猪,身材如球,长的丑陋,竟然被顾淮安当成了宝贝。
这样的落差,让徐雨柔心里不禁有些嫉妒,该得到别人瞩目的是她,而不是安笙这个一无是处的死肥猪。
“二少爷,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求您别怪他们,下次少夫人再拽疼我的时候,我一定忍着不说话,请您不要生气了。”
徐雨柔梨花带雨的又哭了起来,美眸含泪,楚楚可怜的望着顾淮安。
她这幅柔弱的姿态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保护欲,但碍于顾淮安在这里,谁也没有开口。
“徐姑娘。”顾淮安那冰冷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徐雨柔的身上。
“徐姑娘是我们顾家的客人何错之有?错的是那些不长眼的下人们,在顾家这么久,竟然还分不清自己的主子是谁。”
顾淮安那双狭长的凤眸中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冰霜,黑眸冷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目光所过之处,皆噤若寒蝉。
“我们顾家向来不需要认不清主子是谁的下人。”
顾淮安的声音徒然一冷。
“冬阳。”
站在厨房外面候着的顾冬阳立刻大步走了进来:“少帅。”
“再招一批新的佣人,进顾家之前,先教他们认清自己的主子是谁,免得有眼无珠让少夫人受了委屈。”
徐雨柔单薄的身子已然摇摇欲坠。
顾淮安这么说,分明是在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她不过是顾家的一个客人,不是顾家的主子,在这个家里安笙才是主子。
他解雇这批人是在杀鸡儆猴,是在告诉顾家所有的佣人,她徐雨柔只是个客人。
“少帅,这件事本来就是少夫人的错,为什么要解雇我们?”
顾家薪水可观,再加上是大帅府,那些亲戚们个个巴结他们,这要是被顾家赶出去,那他们以后还如何在别人面前抬起头来。
大家也顾不得怕顾淮安了,忙将所有的过错全都推到了安笙的身上。
“少夫人,你怎么这么心胸狭窄,自己有错别人就说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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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觉得自己不发威,别人都拿她当病猫了。
她双眸一眯,看似在笑着,但笑容却未达眼底:“你们说我错在哪里了?”
安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就算我捅徐姑娘一刀,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我的确是有错,错就错在平时太好说话,让你们蹬鼻子上脸!顾家从来不需要乱嚼舌根的佣人,拿着我们顾家的钱,编排着我们顾家的是非,污蔑自己的主子,这样的佣人要来何用?你们应该庆幸顾家心善,否则就算是一个个枪毙了你们,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安笙说着,声音蓦地凌厉了起来,那一瞬间从她身上散开的杀气,带着腥风血雨袭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这一刻,她仿佛是主宰他们生死的王,没有人敢反驳她,更不敢提出抗议。
“徐姑娘。”安笙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徐雨柔。
“徐姑娘细皮嫩肉的,我若是拽疼你了,手臂上应该会留下痕迹吧,不如徐姑娘将衣袖拉上去,让我看看,若真的拽疼了徐姑娘那就是我的错,厨房里所有的佣人都可以留下,若没有,徐姑娘可就是导致大家失去工作的罪魁祸首了。”
徐雨柔的脸色蓦地一白,泫然欲泣:“我是一个姑娘家,怎么能……怎么能让别人看到我的身体,若是传出去了,那我的名声何在?”
安笙丝毫不给徐雨柔拒绝的机会,直接抓住徐雨柔的手腕,把她的袖子往上一拉。
她的手臂上洁白无瑕。
众人看向徐雨柔的目光全都变了,她们好心帮着这个女人说话,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在欺骗他们的感情,让他们失去了工作!
安笙将自己的衣袖也拉了上去,笑眯眯的和徐雨柔说;“大家也看到我的身体了,徐姑娘不必担心毁了名声,少帅夫人在前,没有人会在意到你的。”
安笙把徐雨柔所有的告状的后路全都堵死了,看她怎么和顾夫人哭诉。
“徐姑娘,我们好心帮你说话,没想到你居然欺骗我们,害我们失去了工作。”
“都怨你,我们家还有老人孩子要养,你这个害人精。”
“亏我们还那么相信你,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居心险恶,利用我们伤害少夫人。”
大家七嘴八舌的指责了起来,想到是因为这个居心不良善装柔弱的女人害他们失去了工作,有个激动的中年妇女抓起桌子上的鸡蛋朝着徐雨柔扔了过去。
“啪……”蛋壳碎裂的声音在徐雨柔的头顶上响了起来,蛋清混合着蛋黄从她脸上滑落下来,带着浓郁的腥味粘稠的贴在她脸上,徐雨柔终于哭喊了起来。
“不是我害你们的,的确是她弄疼我了,我没有欺骗你们,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徐雨柔两眼往上一翻,身子软绵绵的往下倒去,被安笙眼尖手快的拦腰抱住,胖乎乎的小手用力的掐在了徐雨柔的人中上。
徐雨柔被掐的疼哭了,身子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就是不肯睁开眼。
安笙见她继续装晕不起来,和站在不远处的顾淮安说:“给我把菜刀,徐姑娘气血攻心晕倒了,我得给她放放血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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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雨柔嘤嘤转醒。
林小四早在大家攻击徐雨柔的时候跑去请顾夫人了。
徐雨柔一醒,恰好顾夫人也被林小四搀着走了进来,看着满屋子的狼藉,还有脸上沾满蛋液被安笙抱在怀里的徐雨柔之后,顾夫人忙心疼的蹲下身去。
“雨柔啊,这是怎么了?”
徐雨柔嘤嘤的哭了起来,把头埋进了顾夫人的怀里:“伯母,雨柔……雨柔真是……”
她哭诉着,忽然没了声音。
顾夫人叫了两声,徐雨柔也没动静,她低头一看,徐雨柔竟然是晕过去了。
“你们这是反了不成!”顾夫人厉声呵斥:“如果雨柔出了什么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小四把雨柔搀回房间去。”
说完,顾夫人的视线又落在了安笙的身上:“安笙,听说这事儿和你有关系,你跟我出来一下。”
“哦。”安笙应了一声,抬脚往外面走去,在经过顾淮安面前的时候,顾淮安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在安笙震惊的目光中牵着她走了出去。
顾夫人见顾淮安和安笙手牵着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等安笙和顾淮安走过来之后,她放柔了声音说:“安笙,我听说是你先和雨柔起了争执?”
一个是自己的儿媳妇,一个是未来的儿媳妇,顾夫人很希望她们两个人能和睦相处,可雨柔才来几天啊,就闹出了这样的事儿,好好的一个姑娘被一群下人们用鸡蛋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顾家怂恿下人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呢。
“我是旁观者,娘不如问我。”
顾淮安牵着安笙在沙发上坐下。
“这件事和笙笙没有关系,徐姑娘可能是嫉妒我娶了笙笙,所以总是找笙笙麻烦,笙笙这个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还回去,笙笙心地善良好说话,可不代表我这个丈夫愿意自己的妻子被别人欺负。”
所以……
顾夫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顾淮安,这个总是少言寡语,却忽然间说了这么多话的人是她的儿子吗?
平时他不是挺讨厌安笙的吗?今天怎么这么维护她了?
还有……
他说这话的意思是徐雨柔欺负安笙了?
怎么可能?顾夫人一脸不赞同的看向了自己的儿子:“雨柔那么温柔的姑娘,怎么可能欺负安笙,淮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娘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力?”
顾淮安往沙发上一倚,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他拨弄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还不等顾夫人开口,他补充道:“我身为北阀少帅阅人无数,心地善良,还是心如蛇蝎,我心中自有计较。”
顾夫人虽然喜欢徐雨柔,但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外人和自家儿子争执,她笑了笑说:“你公务繁忙,以后就不要管这些后宅的事儿了,娘身为顾家的女主人,一定会处理好这些小事,保证后宅安宁,让你们爷几个专心公务。”
顾淮安点到为止,也不再多言,反而是扭头和安笙温和的说:“笙笙,以后若是再有人敢陷害你欺负你,你不要心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闹出来人命,爷给你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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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的话被林小四一字不漏的讲给了徐雨柔。
徐雨柔气的差点把被子撕碎。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柔弱的掩唇咳了一声说:“小四,你对我真好,我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送你,这是我亲手绣的荷包,送给你吧,希望你别嫌弃。”
徐雨柔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荷包递给了林小四。
蓝色的荷包上绣着一对浮水的鸳鸯,鸳鸯绣的栩栩如生,就好似活了一般。
林小四喜欢极了:“谢谢姑娘,我很喜欢,姑娘您人真好,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先出去了,您要是有什么事儿再叫我。”
林小四欢欢喜喜的拿着荷包出门,这荷包真是太好看了,她简直爱不释手。
她自顾低头看着荷包,压根没看到迎面走来的顾淮安,在一头撞到了顾淮安身上之后,林小四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刚要呵斥是谁没长眼,一抬头就看到了顾淮安那张冰冷的俊脸。
“少……少帅。”林小四吓的忙跪在了地上:“对……对不起少帅。”
她的声音里已然有了哭腔,被顾淮安那浑身强大的气场吓的瑟瑟发抖。
在这个家里她最怕的就是顾淮安。
顾淮安的目光落在了林小四的手上:“你手里拿的什么?”
“是……是徐姑娘给我的荷包。”
“起来吧。”
林小四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
“把荷包给我。”顾淮安淡淡的开口。
林小四忙双手把荷包奉上。
顾淮安接过荷包,拇指在那对栩栩如生的鸳鸯上摩挲了两下,而后将那荷包握在了手里:“这荷包给我了。”
“是。”林小四忙不迭的点头,等顾淮安离开之后,她一直提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只是……
少帅要徐姑娘的荷包做什么?
难不成少帅对徐姑娘有什么想法?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府里都传开了,佣人们都在窃窃私语着顾淮安拿了徐雨柔荷包的事情。
“少帅拿了徐姑娘的荷包该不会是喜欢徐姑娘吧。”
“那会不还在维护少夫人吗,现在又这样,少帅莫不是想娶平妻,所以才会突然向少夫人示好吧。”
离她们很近的安笙,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离她这么近又这么大嗓门是怕她听不见,还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顾淮安那厮突然向她示好,该不会是真的想娶徐雨柔当平妻吧?
安笙眉头紧拧了起来,那她到时候是把顾淮安休了,还是把顾淮安阉了呢?
夜,逐渐在佣人们的八卦中深了。
晚上十点多,顾家的人基本上都已经睡下,安笙偷偷的踮着脚从楼上下来,溜进了厨房,从锅里找了几个馒头往怀里一揣,从窗户上跳了出去,偷偷摸摸的溜向了后院的柴房。
听说顾淮平被顾大帅打的半死关进了柴房,没得吃没得喝,安笙很怕顾淮平死翘翘,她以后再也吃不到红烧肉了,所以趁着大家睡下,她赶紧偷溜了出来。
刚一靠近柴房,安笙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顾淮平那剧烈的咳嗽声,她心头一紧,快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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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被人从外面上了锁。
安笙徒手把锁拽开之后,推门走了进去。
柴房里很黑,只靠着外面的月色透进来一小缕光线洒在又脏又乱的地上。
顾淮平倚在一堆木头上,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着,听到有人进来,他虚弱无力的开口:“谁?”
“二狗子,是我。”安笙快步走过去,在顾淮平身边蹲了下来。
空气中那刺鼻的血腥味让她禁不住拧起了眉头:“你身上有伤你老子还这么打你,走走走,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可万千别死了。
“小笙。”顾淮平惊喜的叫了一声,察觉到安笙的手落在了自己手臂上,他那张隐藏在黑暗中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红晕:“你怎么来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顾淮平忍不住催促着:“你赶紧快走,让人发现就麻烦了。”
顾淮平可没忘了顾大帅下了命令谁也不准来看他。
“大家都睡了。”安笙从怀里把馒头掏了出来,馒头还热乎着,她塞到了顾淮平的手里:“你饿坏了吧,先吃点东西。”
说着,她把手背到身后,从空间里拿出来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之后,凑到了顾淮平的嘴边:“你一定渴了吧,先喝点水。”
顾淮平的心顿时被暖的热乎乎的,他眼睛微微酸涩感动的几乎落泪:“小笙,你对我真好。”
“知道我对你好就快点好起来,天天给我做红烧肉吃。”
安笙说着,吧唧了几下嘴巴,一提到红烧肉,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一定快点好起来,天天给你做红烧肉,一直做到你哪天不愿吃了,我才不做。”
顾淮平就着安笙的手喝了几口水,入嘴的甘甜让他心中有些讶异,心中纵然有千般万般的疑惑,安笙不主动说,他也不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安笙有,他也有。
只要安笙还好好的活着,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顾淮平喝了水吃了馒头,才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
“小笙,这里凉,你别着凉了,赶紧回去吧。”
安笙的手不经意间碰到顾淮平的身体,才发现他的身体冷的像冰一样,四月的天气本来就冷,这柴房漏风,顾淮平身上有伤又穿的单薄,挨到明天不冻死也得去了半条命。
“你等我一下。”安笙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到了外面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之后,又转身折回了柴房。
“你可得给我好好活着,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爸爸的味道,你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安笙将羽绒服盖在了顾淮平的身上。
衣服是前所未有的柔软和暖和,顾淮平心底的惊讶越老越大,脸上却笑着说:“你放心,我为了你,会好好的活着,小笙,我会努力的保护你,让你长命百岁。”
正说着,门口忽然响起了许多凌乱的脚步声,顾淮平眉头一紧:“有人来了,你赶紧走。”
“来不及了。”安笙话音刚落,手电筒的光芒远远的从外面照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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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想把顾淮平身上的羽绒服收起来,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顾夫人和徐雨柔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整个屋子被十多个手电筒照的灯火通明。
顾夫人看着站在柴房里的安笙,震惊的张大了嘴巴:“雨……雨柔,你说的狐狸精是安笙?”
徐雨柔显然也是一脸震惊的模样:“伯……伯母,我只听到里面有女孩子的声音,以为是大少爷喜欢的姑娘,我不知道里面的是少夫人啊,若是知道,我就不告诉您了,这……害得少夫人丢人都是雨柔的错。”
徐雨柔一脸愧疚的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所以……
他们是来抓奸的?
安笙一脸便秘的表情:“徐姑娘,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
徐雨柔还没说话,顾夫人就脸色难看的看向了安笙:“你在这里做什么?身为淮安的媳妇儿,你大半夜的和自己的兄长在这里孤男寡女的做什么?”
顾夫人一脸痛心的看向了安笙,还以为这姑娘是个好孩子,没想到把她儿子迷的晕头转向的狐狸精就是她。
“我啊,我刚才瞧见有黑影往这边走了,就想着跟过来看看,才和大哥说了两句话你们就来了,我这还没整明白怎么回事儿呢。”
安笙一脸无辜的看着顾夫人:“娘,我是什么样的人您不是不知道,咱们可都不要被有心人利用了,万一有人想破坏我们婆媳之间的感情呢。”
“少夫人是在说我是有心人破坏你和伯母之间的感情吗?”
徐雨柔眼中泛着泪光,声音中满是委屈:“我真的不知道是少夫人,如果知道了,我……我就……”
“安笙,雨柔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但你和淮平之间的事情,要由淮安来定夺!”
顾夫人第一次对安笙如此冷漠,她冷冷的和林小四说:“去把少帅请来。”
如果安笙和顾淮平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顾夫人抿紧了唇,她一定会先保全自己的儿子。
“不用了。”
林小四还没动身,顾淮安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一双眸子黑的吓人。
“刚才笙笙看到有黑影往这边走来了,是我让她过来看看的。”
“娘……”坐在地上的顾淮平虚弱的说:“刚才是徐姑娘来了,给我送吃的喝的还有衣服,我觉得一个未婚女子半夜来这边对她名声不好,所以就想隐瞒下来,但您如此误会小笙,我就只好将实情说出来了。”
徐雨柔完完全全已经傻了,她压根就没想到顾淮平会这么说。
她根本就没有踏进这柴房半步。
她也是看到安笙过来,所以才会跑到顾夫人那里怂恿着顾夫人来抓奸,没想到这三个人竟然这么颠倒黑白,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扣在了她的头上。
顾夫人那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徐雨柔的脸上,她眼中似乎有着对徐雨柔的痛心,顾夫人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雨柔,你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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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雨柔单薄的身子晃了晃,一张脸上毫无血色。
她抽泣了起来,哭的伤心欲绝:“伯母,所有人都说是雨柔,雨柔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但娘从小就教雨柔,女孩子家要矜持,我一直谨遵娘的教诲,我若是做出来出格的事情,如何对得起我那去世的母亲。”
徐雨柔知道这个时候不管她说什么顾夫人都不会信她了。
就算顾夫人再喜欢她,她也只是个外人,如何能和顾夫人的两个儿子相比。
徐雨柔心里简直是恨死了安笙。
早知道她就应该选择嫁给顾淮安逼着顾淮安休掉那个死肥猪。
顾夫人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她愿意相信自己的两个儿子,也愿意相信善良温柔的徐雨柔,但这件事……
顾夫人在心底叹了口气,她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把徐雨柔赶出家门吧,虽然她这么做的确是不太好。
“雨柔是淮平的未婚妻,这么做也是关心淮平,既然安笙是淮安让过来的,我也就不追究了,雨柔下次可要注意一些,千万不要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才好。”
顾夫人说着,又吩咐站在身后的林小四:“去告诉那些下人,今天的事若是敢说出去一个字,就割掉他们的舌头。”
安笙的心不免有些凉了,照顾夫人刚才那个架势,换做是她顾夫人指不定就将她浸猪笼了,可换做徐雨柔却这么包庇她。
这可不就验证了那一句话,婆婆不是妈。
婆婆若真是把她当做女儿看待,一定会先维护自家人。
亏她一直把顾夫人当成是亲妈一样看待,没想到徐雨柔还没嫁进来,顾夫人就偏心偏的这么严重。
徐雨柔心里更是气的要死,虽然顾夫人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了她几句,可这黑锅却是结结实实的扣在了她的头上。
“既然没什么事,大家都回去吧,淮安,你把你大哥也送回他房间去。”
顾夫人吩咐完,率先走了出去,今天晚上弄出来这等糟心事儿,她虽然嘴上维护徐雨柔,但心里也对徐雨柔有了意见。
所以临走的时候她并没有叫上徐雨柔,反而是让林小四搀着她离开。
徐雨柔气的简直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带着怒火的眸看向了安笙,安笙却冲她微微一笑。
徐雨柔用力的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她不会让这三个人好过的!安笙不是得意自己是少帅夫人吗?那她就逼着顾淮安休妻另娶,这个少帅夫人的位置她是坐定了!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破旧的柴房里只剩下顾家两兄弟和安笙。
顾淮安垂着眸子,面无表情的看了顾淮平身上的衣服一眼:“笙笙给大哥带的衣服款式倒是独特,面料也是前所未见。”
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喜怒。
安笙却是心中咯噔一跳!看来顾淮安全都知道了,刚才那么说也是为了帮她。
顾淮安是个人精,衣服还不要紧,若是看到那瓶X哈哈牌的矿泉水,一定会追根究底的。
民国这个时候还没有彩色的照片,可瓶子上印着的某个明星却是彩色的,若是让他瞧了去,那可真就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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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想偷偷摸摸的把矿泉水收回空间。
顾淮安已经快她一步弯腰将放在顾淮平面前的矿泉水瓶拿了起来。
屋子里灯光有些暗,顾淮安还是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图案,除却红色的三个大字之外,那个男人的面容也格外清晰。
“笙笙可以和我解释一下吗?”顾淮安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安笙。
安笙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干巴巴的笑了两声说:“刚才大哥不是说了嘛,这是徐姑娘给他的,我能解释什么?”
“我要听实话,笙笙。”顾淮安勾起唇角危险的笑了起来:“乖~告诉我,这个男人是谁?这个瓶子是哪里来的?”
“二弟。”顾淮平手扶着木头堆站起身来,他身上还披着那件黑色的羽绒服:“我说了,这些东西是徐姑娘送来的,和小笙没有任何关系。”
“大哥,你们两个真当我是傻子不成?”顾淮安唇角的笑容忽然消失,换上的则是一贯的冰冷:“你们知道的,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真的是徐姑娘,小笙只给我拿了衣服,淮安,你难道不相信大哥吗?”顾淮平镜片底下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
顾淮安忽然笑了起来:“我自然是相信大哥。”
“笙笙。”顾淮安朝着安笙招了招手:“这个瓶子暂时交由你保管,你可要保管好了,本帅指不定哪天想要找上面的人呢。”
安笙拿着瓶子的手抖了抖。
顾淮安想找王哥哥估计有点困难。
顾淮平的胳膊被顾淮安架在了脖子上,搀着他往外面走去,安笙则是跟在了他们后面。
顾淮安把顾淮平送回房间之后,帮他上了药又将伤口包扎好,这才站起身来说:“大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谢谢二弟。”顾淮平咳嗽了几声,几乎要将心脏咳出来。
顾淮安说了声“不谢”便往外走去,刚走了两步,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转回身来,将顾淮平放在床头上的黑色羽绒服拿了起来。
“这既然是笙笙暂时借给大哥穿的,我就拿回去了,笙笙毕竟是大哥的弟妹,淮安希望大哥以后能和她保持距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传出不好听的流言来。”
说完,顾淮安也不等顾淮平开口,便大步走了出去。
出了房门,顾淮安低头看着怀里的黑色羽绒服,唇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来,他饶有兴味的低喃着:“笙笙,我会一点一点的……将你的秘密全都揪出来。”
而被顾淮安惦记的安笙正在屋子里拿着矿泉水瓶来回踱步,她很想把这个矿泉水瓶毁尸灭迹,思来想去还是把出产日期抹掉了,这上面的生产日期可是两千年,亏得顾淮安没往瓶子底下看,要不然那可就不好解释了。
“咚咚咚……”
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安笙快速的把日期抹掉把瓶子放在了桌子上。
瓶子晃了晃,还没站稳,顾淮安已经推门走了进来,看到那晃动的瓶子,他挑了挑眉说:“看来笙笙也很好奇瓶子上面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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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一点也不好奇瓶子上的男人。
因为她太了解王哥哥了。
“那个男人的确长的很帅,啊哈哈。”安笙脸上挤出来了一抹干巴巴的笑容。
顾淮安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随后目光又落在了那个瓶子上:“笙笙有没有闻到什么烧焦的味道。”
安笙吸着鼻子使劲的闻了闻,可不就有一股塑料瓶子被烧焦的味道嘛。
她刚才用雷电抹日期来着,安笙扭头去看身后的瓶子,却见那个塑料瓶底部冒起了黑烟,紧接着一小簇火苗窜了起来。
“呀,咋着火了。”安笙喊了一声:“我去找水。”
她还没开始行动,顾淮安长臂一伸将那个着火的瓶子拿起来,准确无误的投进了不远处的脸盆中,瓶子落进去之后溅起了一小片水花,那燃烧着的火苗也瞬间熄灭。
“少帅扔的可真准。”安笙拍着马屁,早知道她就把今天早上的洗脸水扔了,正好毁尸灭迹。
顾淮安冰冷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笙笙这屋子里一点火苗都没有,瓶子是怎么着火的,嗯?”
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拉长了尾音,语调微微上扬,明明是质问的话,硬是让他讲出了一丝旖旎来。
安笙听的浑身颤抖,身上硬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来。
“我怎么知道,我刚才正和你说话,也没点火,谁知道那瓶子怎么就起火了。”
安笙说的无辜而又理直气壮,就好似这件事真的和她没关系一般。
顾淮安眸子眯了眯:“先不说瓶子的事儿,本帅想知道这么晚了,你去找大哥做什么?难不成你们两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安笙一脸震惊的看他:“不是你让我去的吗?刚才在大家面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啊。”
“呵……”顾淮安被安笙气笑了。
“笙笙,本帅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顾淮安忽然往前倾身,把嘴巴凑到了安笙的耳边。
“你可千万要藏好了,不要让本帅将你的小秘密一个个的全都揪出来。”
他呼出的热气喷在了安笙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安笙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但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那般沉重。
他大爷的!
顾淮安分明是在调戏她。
安笙邪笑了一声,在末世只有她调戏别人的份儿,谁敢调戏她安笙大爷。
不给顾淮安点颜色瞧瞧,他就不知道他安笙的厉害。
在顾淮安准备直起身的时候,安笙的手臂忽然勾住了顾淮安的脖子,粉嫩的唇在他俊美的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下,而后她放开顾淮安,笑眯眯的说:“少帅,我是你的妻子,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隐瞒你什么呢,若是隐瞒也是隐瞒自己喜欢你的小心思罢了。”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了她好一会儿,那黑黝黝的目光看的安笙心里毛毛的。
她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顾淮安却转身大步往外面走去,只留给了安笙一个高大冷漠的背影。
顾淮安这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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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安笙睡的格外香甜。
顾淮安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索性坐起身,在黑夜中,那只修长的大手落在了被安笙亲过的地方。
那个该死的女人,到底是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亲他。
被她亲过的地方,仿佛还留着她唇上的温度,火辣辣的在燃烧着。
顾淮安用凉水洗了洗脸,脸上的温度是下去了,身上的热度却一直没下去。
身体里,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着。
顾淮安用力的闭上了眼睛,一闭眼,安笙笑眯眯如同年画里福娃一般的模样出现在了他的的脑海中,挥不去,驱不散。
那个女人一定是用了什么妖术。
顾淮安换上一件宽松的衣服,去了练功房。
绑在绳子上的沙袋被他有力的拳头一下一下的打的乱晃,直到外面的麻布被打破,细碎的沙子从里面流出来,顾淮安才满身大汗喘着气躺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安笙。”他睁开眼睛,黑色的眸看着头顶上那刺目的光芒,微微眯了起来:“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黑暗逐渐被黎明吞没,东方不知何时泛起了鱼肚白,当朝霞染红整个天空的时候,顾淮安终于睁开了眼睛。
“阿嚏。”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头痛的太阳穴。
昨天一身大汗的躺在这里睡了半夜,估计是着凉了。
站起身,顾淮安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打开练功房的门走了出来。
佣人看到他,忙行礼:“少帅。”
“给我煮点姜糖水。”顾淮安叫住其中的一个佣人,他一开口,这才觉得嗓子里也是火辣辣的又干又疼。
“是。”
回到房间,顾淮安躺在床上闭目休息,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想来是送姜糖水的,顾淮安闭着眼睛声音沙哑的道:“进来。”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放下出去吧。”
那人听话的把姜糖水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半天,顾淮安也没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抬眸看向站在床头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娃娃领连衣裙,素净的脸上上了妆,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明艳动人了三分,显然今天是经过精心装扮过的。
“徐姑娘。”顾淮安淡淡的开口。
徐雨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婉的笑容:“我刚好去厨房给伯母炖汤,听厨房里的佣人说你要了姜糖水,想着你应是受了凉,就过来看看,我跟着过世的母亲,学过一些按摩穴位的手法,不如雨柔给您按摩一下?”
顾淮安的目光落在了徐雨柔那双柔荑上,指甲一看就是经过了精心的修剪,每一个都透着健康的肉粉色。
他紧抿着的薄唇缓缓上扬,勾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从床上坐起身来说:“那就麻烦徐姑娘了。”
徐雨柔见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红晕,柔柔的说:“二少爷,可否请您将衣服往下拉一点,将肩膀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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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将衣服往下拉了拉,露出了宽厚的肩膀。
他肩膀上有一道伤疤,如蜈蚣一般弯弯曲曲的向下蔓延。
徐雨柔柔软的手落在了他脖子上,软软的一路向下,摸到大椎之后,她轻轻的按了起来。
“徐姑娘。”
顾淮安单手背向身后,抓住了徐雨柔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拽,把徐雨柔拽到了自己怀里。
徐雨柔惊慌失措的躺在顾淮安的腿上,惊恐的瞪大了双眸:“二少爷。”
“徐姑娘家道中落,听说吃了不少苦头,可这一双手,却是细腻的不像是做过粗活的手呢。”
他们两个的姿势很亲密,徐雨柔红了一张俏脸,故作矜持的说:“二少爷,您先放我起来,我是个姑娘家,这……这姿势羞死人了。”
“徐姑娘现在知道害羞了,让我脱衣服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羞呢?本帅一向喜欢潇洒爽朗的姑娘,若是你也能像窑子里的姑娘一样取悦本帅,本帅就休了安笙,娶你怎么样?”
“二少爷,您怎么能拿窑子里的姑娘和雨柔比。”
徐雨柔瞪大了眼睛,一双杏眼中很快有了泪光,她像是受到了屈辱一样,挣扎着要从顾淮安的腿上起来。
“你们二者自然是没法比,只不过本帅一向喜欢放得开的姑娘,只要你能取悦我,爬上本帅的床,本帅就娶你,让你当这北三省无限荣光的少帅夫人。”
顾淮安的这个条件无疑很诱人,但徐雨柔总觉得哪里不妥。
“二少爷,您不是很喜欢少夫人吗?您这样做怎么对得起少夫人?”
徐雨柔义愤填膺的说道,两颊因为激动而染上了些许红晕。
“你说安笙那个死胖子啊,她哪里有你漂亮,本帅若不是看在安家有钱的份儿上早就休了她了。”
顾淮安的手落在了徐雨柔的脸上:“取悦我,我就娶你。”
徐雨柔依旧是半信半疑。
但顾淮安的手指就像是带了火一样,顺着她的额头,鼻子,一路往下,所过之处,就像是熊熊大火一般燃烧了起来。
徐雨柔的身子早就软成了一滩春水,她那双杏眸中闪烁着潋滟的水光:“二少爷。”
她轻叫了一声,声音软的不可思议:“雨柔一直仰慕的就是二少爷,但雨柔不想破坏二少爷和少夫人的感情,可雨柔真的是情不自禁。”
顾淮安的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单手拖着徐雨柔的身子,往上一抬。
徐雨柔站直了身体,看着坐在床上露出了结实胸膛的顾淮安,一张脸羞的通红:“少帅。”
她叫了一声,柔软的手落到了领口的扣子上,眉眼含春的看着顾淮安,一颗一颗的将衣服上的扣子解开。
顾淮安单手搭在屈起的腿上,饶有兴味的看着徐雨柔。
徐雨柔慢慢的将连衣裙的扣子解开,从肩膀缓缓脱下,当她露出肩膀的时候,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安笙看着屋子里那火辣的场面,立刻委屈的看向了和她一同前来的顾夫人:“娘……徐姑娘和淮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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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的脸简直比锅底还要黑。
徐雨柔尖叫了一声,立刻将衣服拉上,裹紧了领口,瑟瑟发抖的站到了一边。
“雨柔,我说过让你嫁给淮平,你也答应了,现在你在做什么?”
顾夫人的声音冷的像冰一样,看着徐雨柔的目光中充满了失望和痛心。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青天白日的竟然在她二儿子的房间里做出这么不堪的举动来。
“伯母……”徐雨柔泪眼婆娑的看向了顾夫人。
“还能做什么,衣服都脱成这样了。”安笙失声痛哭:“顾淮安,你要纳妾可以,你可以和我说啊,我会同意的,可是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什么纳妾,顾淮安说要娶她的。
徐雨柔心里清楚眼前的情势对自己很不利,但只要好好利用就会化险为夷。
“伯母,我……我喜欢的是二少爷,可是我不想破坏二少爷和少夫人之间的感情,可我……我真的是情不自禁,二少爷允诺我要娶我的,他不是要纳我为妾,二少爷是要休妻另娶,伯母,当初和我订下婚约的是二少爷,若我和二少爷成亲,也算是完成了母亲的遗愿啊。”
徐雨柔扑通一声跪在了顾夫人的面前,拽着顾夫人的裙子哭诉着:“伯母,我是真的很喜欢二少爷,从我见他第一眼我就喜欢他了,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啊。”
“那我呢?你们置我于何地?顾淮安想休妻另娶你们可以和我说啊,我又不是非得死赖在顾家。”
徐雨柔哭的伤心,安笙的哭声比她更大。
两个人哭的顾夫人心烦极了。
徐雨柔在这里宽衣解带丫环也看去了,若是传出去肯定对她名声不好,如果顾淮安真有意要娶徐雨柔,那安笙……
顾夫人是舍不得安笙的。
“安笙,娘……娘养了个不孝子对不起你。”
顾夫人和安笙道着歉:“娘一定会为你讨个说法。”
“淮安,这事儿你怎么说?”顾夫人安慰了安笙,扭头看向坐在床上的顾淮安,他的领口松松垮垮的,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结实的胸膛,顾夫人的脸黑了又黑。
昨天还对安笙亲热有加,今儿怎么就要休妻另娶了?
顾夫人心中充满了疑惑。
“娘。”顾淮安一开口,嗓音沙哑的不像话,他有气无力的说;“我着凉了,本来是让丫环过来给我姜糖水,谁知竟是徐姑娘来了,还当众脱衣,分明是要趁着儿子病重无力勾引儿子,像这种主动的女人,儿子怎么可能会休妻另娶?”
徐雨柔的脸上顿时失了血色,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向顾淮安,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二少爷,你刚才分明说,只要我取悦你,你就娶我的。”
徐雨柔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徐姑娘可是正经人家的姑娘,怎么能像窑子里接客的姑娘一样取悦自己的恩客呢,还是说徐姑娘骨子里就是窑子里那等风骚的姐儿,更何况,本帅并未说过这样的话,本帅心里只有笙笙,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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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一脸感动的看着顾淮安。
“夫君,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和徐姑娘有什么,没想到是她勾引你,这不是你的错。”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勾引二少爷。”徐雨柔紧紧的拽住顾夫人的衣角:“伯母,你要相信我啊。”
顾夫人一脸失望的看着徐雨柔。
“脱衣服不叫勾引,难不成你还想趁着本帅病重强上不成,徐姑娘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了之后,让本帅给你一个名分吗?还是说徐姑娘不知道我们徐家不准纳妾的家规?”
顾淮安冷冷的哼了一声,看着徐雨柔的那双墨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顾夫人没想到徐雨柔竟然是这样的心思,她低着头,看着哭的快要昏过去的徐雨柔,冷漠的说:“徐姑娘,我们顾家没有纳妾的规矩,淮安心里只有安笙不能娶你,而你又让人看去了身子,自然不能再嫁给淮平,如果你愿意我会给你找一户不嫌弃你的人家,如果你不愿意,我会给你一笔钱,你拿着离开大帅府吧。”
顾夫人痛心的说着,眼睛里一直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徐雨柔她是极为喜欢的,甚至对她的喜欢一度超过了安笙。
没想到徐雨柔竟然是这样品行不端的女孩子,她今天这般行径如何对得起她已经过世了的母亲。
“不,不是这样的伯母,事情不是这样的。”徐雨柔的嗓子都哭哑了,两只眼睛肿的和核桃似的。
这分明是顾淮安在设计诬陷她,如果她说顾淮安设计她,顾夫人一定会更加厌恶她的,没有人不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而去相信一个外人的。
“我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淮安素来不会说谎,更不会去冤枉别人,我自然也信他说的。”顾夫人养了顾淮安二十多年,自己儿子是什么性格,她比谁都清楚。
“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倘若你安分一点,你早晚会成为顾家的少奶奶,是你自己不守妇道,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顾夫人用力的拽回自己的裙子。
徐雨柔被那股大力带的往前一倾,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顾夫人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她头顶浇下,徐雨柔只觉得浑身冰冷,就连那颗火热跳动着的心脏外面都被裹上了一层寒冰。
徐雨柔用力的咬紧了下唇!
真是可笑,她以为顾淮安说的那番话是真的,没想到他竟然……
他以为她轻易罢休吗?
呵……徐雨柔心中冷笑。
“伯母,雨柔已经没脸再活下去了,谢谢您这么多天来对我的照顾。”
徐雨柔柔弱而又决绝的声音响了起来,她飞快的从地上起身,用力的撞上了桌子。
鲜血,自她额头上流了下来,很快将她的视线染红。
耳边响起了尖叫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了顾夫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叫大夫,快去叫大夫。”
“雨柔,你怎么这么傻啊?”顾夫人将浑身是血的徐雨柔抱在了怀里:“雨柔,你可千万不要有事,你若是没了,我如何对得起你的母亲,你不能睡,一定不能睡,只要你能好好的活着,你说什么伯母都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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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雨柔撞桌自杀没死成。
但她头上的伤口有点深,顾淮安直接给林婉清打了电话。
林婉清来了之后,也没打麻药,捏着针给徐雨柔生缝起来。
在她下第一针的时候,徐雨柔就被疼醒了,剧烈的挣扎着不让林婉清碰她。
林婉清直接找来了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把徐雨柔用绳子绑了起来,而后在她嘴里塞了快抹布。
“我这也是为你好,你伤口太深,如果不缝合是要留疤的,我给你缝起来虽然会有疤,但也不至于太难看,你应该感谢淮安,如果不是他亲自打电话,我才不会来给你缝呢。”
徐雨柔黑色的杏眸中染上了一抹赤红,她瞪大了眼睛,里面的血丝狰狞着似乎要爆开一样。
她呜呜呜的摇着头,似乎在反驳着林婉清的话。
她头上的伤口,徐雨柔心里最清楚,根本用不着缝合,如果缝上了,那她的脸上一辈子都会留下缝过的线痕。
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一张脸,如果她毁了容,谁还能要她。
见她挣扎,林婉清冷声吩咐那两个婆子:“按住她的头,你们家少帅说了,如果徐姑娘头上的伤口缝的漂亮,就赏你们十块大洋。”
那两个婆子一听,眼睛顿时一亮,两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的将徐雨柔的脑袋固定住。
十块大洋对他们来说可是一笔不少的钱。
“林姑娘请动手,我们一定让徐姑娘老老实实的。”
林婉清赞许的点了点头,捏起在徐雨柔脸上晃动着的针线,再次缝了起来。
徐雨柔疼的满身大汗,两只眼睛一直往上翻着,但头上传来的疼却又拉扯着她的神经,让她不得不清醒着。
针线每一次穿过,徐雨柔都能感觉到皮肉被线拉扯。
她疼的已经快晕过去了。
林婉清整整缝了十针才打了结,用剪子将线剪开。
“好了。”她满意的看着徐雨柔头上那道整齐的线,摘下手套说:“手艺还没退步,徐姑娘最近不要沾水了,要是伤口发炎,那可就难办了。”
徐雨柔两眼一翻,彻底的晕了过去。
林婉清冰冷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浅笑,她看了徐雨柔一眼,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顾夫人在外面等着,见她出来,忙迎上前去担心的问:“林小姐,雨柔怎么样了?”
“伤口已经缝合了,应该没什么大事。”
“那就谢谢林小姐了,我先进去看看雨柔。”说着,顾夫人快步走向徐雨柔的房间。
待不见了顾夫人的身影,林婉清走到顾淮安面前,挑了挑眉说:“徐雨柔额头上的伤口没有必要缝合的。”
顾淮安冰冷的唇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想要勾引本帅,总的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所以……
顾淮安给人家的代价,就是让一个好好的姑娘额头上一辈子都留下疤痕。
“如果没有你许可,这天底下还有人能勾引到你。”
林婉清嗤之以鼻。
“自然是有的。”顾淮安扭头看向了身边像松鼠一样啃着苹果的安笙:“只要那个人是笙笙,本帅怎么样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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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雨柔脱衣服勾引顾淮安不成又撞桌自杀的事儿,被顾夫人压了下来,当时在场的那些丫环除了可靠的林小四之外,其他的都给了一笔钱弄到顾家的铺子里去干活了。
顾夫人是怕徐雨柔醒了之后,听到那些传言,又要想不开。
只是徐雨柔的身子让顾淮安看去了,再想嫁给顾淮平是不可能了。
难不成让顾淮安娶徐雨柔,那安笙怎么办?
顾夫人很喜欢安笙,不想让顾淮安休妻另娶,更何况顾家还需要安家的支持,顾夫人并不想得罪安有财。
站在窗前,看着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的徐雨柔,顾夫人觉得头疼极了。
难不成真要打破顾家的家规,让顾淮安娶个平妻?
顾夫人正想着,徐雨柔就清醒了过来,她一睁开眼睛,额头上那被刀割一样的疼,让她禁不住小声的哭了起来,一脸委屈的看向了顾夫人:“伯母,雨柔好疼,雨柔是不是毁容了,呜呜呜呜……这样正好,雨柔这辈子都不用嫁人了。”
徐雨柔哭的伤心极了,那委屈的腔调,哭的顾夫人心疼极了。
尤其是在看到她额头上缝的伤口之后,顾夫人更是后悔自己当时不应该说那番话,惹得这个姑娘撞了桌子毁了容。
女孩儿家最最重要的就是这张脸啊。
“雨柔,乖孩子,别哭了,伯母知道你疼,伯母也心疼,你放心,伯母会给你找最好的药膏,一定不会让你头上留疤的。”
顾夫人安慰着徐雨柔,也忍不住小声的啜泣了起来。
两个人正嘤嘤的哭着,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顾淮安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端着汤碗的安笙。
“伯母。”
徐雨柔看到顾淮安,那双盈满泪水的双眸中闪烁着恐惧,她像是受到群狼围攻的小羊一样,可怜兮兮的拽住了顾夫人的裙角。
徐雨柔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顾夫人自然站在了弱者这边,她瞪了一眼顾淮安说:“雨柔现在都这样了,你要是再欺负她,娘可饶不了你。”
“我让厨房给徐姑娘炖了鸡汤补身子。”顾淮安扭头看向身后的安笙:“把鸡汤端给徐姑娘。”
徐雨柔接二连三的被顾淮安整怕了,一听顾淮安特地吩咐厨房给她顿了鸡汤,徐雨柔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不……不用了。”
安笙早就馋的流口水了:“徐姑娘不喝,那我喝了吧。”
说着,她端着碗就要往嘴边凑,被顾淮安伸手挡住了:“这是特意给徐姑娘炖来补身体的,你身体这么结实,不需要再补了。”
顾淮安亲自把鸡汤递给了顾夫人:“那就麻烦娘喂徐姑娘了。”
顾夫人一看那鸡汤,颜色有些绿,她眉头一紧道:“这鸡汤怎么是这个颜色?”
“我担心鸡汤油腻徐姑娘喝不下去,就让厨房里的人在里面放了青菜吸油,娘,害得徐姑娘受伤,儿子心存愧疚,这鸡汤是儿子向徐姑娘赔罪的一番心意。”
顾夫人端着鸡汤在床边坐了下来:“雨柔啊,淮安的话你也听见了,乖乖的把鸡汤喝了,身体也能好得快一些。”
男主又要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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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雨柔最讨厌吃的就是香菜。
她在鸡汤里闻到了浓浓的香菜味。
可顾夫人正目光灼灼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徐雨柔强忍着胃里的翻滚,将整碗鸡汤全都喝了。
顾夫人欣慰的笑了起来,将碗给了安笙:“雨柔身体还弱,你们先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安笙捧着碗和顾淮安从徐雨柔的房间里出来,她越闻越觉得鸡汤有点不对劲。
一开始她只闻到了鸡汤味,现在却闻到了一股香菜的味道。
香菜是发物,受了伤的人不能吃,对伤口不利,甚至会引起伤口发炎。
“少帅,这鸡汤里的青菜,该不会是香菜吧?”
顾淮安扭头看她:“有什么问题吗?”
“你知不知道香菜对伤口不利?”
顾淮安点了点头。
“你知道你还在徐姑娘的鸡汤里放香菜。”安笙惊讶的低叫了一声,她扭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在,她又开口说:“徐姑娘怎么惹到你了,你这么对她?”
徐雨柔来了顾家之后,一直和顾淮安客客气气的,也没做啥得罪他的事儿。
顾淮安咋一直这么对人家?
“你该不会忘了徐雨柔三番两次陷害你吧。”顾淮安俊眉轻挑:“打狗也要看主人,现在我的狗被打了,我这个当主人的帮着讨回来,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就她那点小计俩,我自己能解决。”安笙后知后觉的瞪了顾淮安一眼:“我才不是狗呢。”
她瞪大了眼睛,气鼓鼓的样子和个青蛙似的,顾淮安的唇角往上扬了扬:“你是可以对付她,但徐雨柔有我娘当靠山,你呢?若是因为徐雨柔惹得娘对你不满,还不如我来动手,娘就算不满,我也是她儿子。”
“你是在担心我吗?”安笙眼睛一亮。
顾淮安是怕她和徐雨柔起了争执,顾夫人会对她有微词,所以才会亲自动手解决徐雨柔。
怪不得她觉得以顾淮安的脾气,怎么会同一个女人计较,敢情都是为了她啊。
顾淮安哼了一声:“本帅暂时还没有休妻的打算,自然会护着自己人。”
安笙还想再说些什么,顾淮安长腿一抬,已经大步走开。
“切~”安笙朝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分明就是在担心我,还嘴硬的不肯承认。”
顾淮平是他大哥,也没见他这么护着。
想到顾淮平,安笙想去看看他,刚走了两步,就见管家蹬蹬蹬的小跑着上楼,看到安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快步走了过来:“少夫人,外面有个叫七杀的年轻人说是您的护卫,您……”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笙挥着手打断:“我不认识他,不要让他进来。”
在原主安笙的记忆中,她和七杀简直是水火不容。
正说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年轻人跳了进来。
管家看到他,明显吓了一跳:“少夫人,他……”
他们大帅府守卫这么森严,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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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人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但安笙知道这个人的性格一点都不可爱。
她转身就走,七杀抱着一柄长剑快步跟在她的身后。
安笙快,他也快。
安笙慢,他也慢。
终于,安笙忍无可忍的扭头看他:“劳资要去拉屎,你是不是要跟着去给劳资擦屁股?”
七杀一脸嫌弃的看她:“你这么蠢,我怕你掉茅坑里把自己淹死。”
“你大爷的!”安笙终于知道原主安笙为什么和七杀水火不容了。
这个人除了脾气臭,嘴巴也毒舌。
“我叫你爹大爷。”七杀斜睨了安笙一眼:“最近怎么又胖了,整天吃吃吃吃,早晚胖死你。”
“胖死我,我高兴。”安笙瞪了他一眼:“睁大了你的狗眼看看。”
安笙捏了捏肚子上的肉:“我这叫福气,你懂个屁。”
“你真是越来越粗鲁了,也不知道顾淮安怎么受得了你。”
“受不了我我也是他老婆,倒是你,一辈子打光棍去吧。”安笙伸手指着七杀:“不准再跟着我,我可是已婚妇女,咱俩要拉开距离,不然别人会说你是我奸夫。”
七杀迅速的往后退了两大步:“我死都不想成为你的奸夫。”
安笙笑了起来,很好,这个该死的七杀成功的让她抓狂了。
她一定会想个办法,让这个混蛋滚回安家保护她老爹去。
七杀正式在顾家住了下来,因为安有财提前打过招呼了,所以七杀得到了顾家的隆重对待,不但有自己的房间,还可以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顾夫人看着那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更是喜欢的不行。
徐雨柔食不知味的坐在饭桌前看着他们和乐融融的吃着饭,这些天顾淮安每天都让人给她炖难喝的鸡汤,她头上的伤口非但没好,还隐隐有发炎的迹象。
难不成那鸡汤里面放了能让伤口发炎的什么东西不成?
“雨柔,看看你这几天小脸瘦的,多吃点。”顾夫人给徐雨柔夹了菜,催促着她多吃点。
徐雨柔虚弱的笑了笑说:“谢谢伯母关心,可能是身体太虚弱了,我没怎么有胃口。”
“徐姑娘是南方人吧,南方人都爱吃辣,既然徐姑娘没什么胃口,不如吃点辣的开开胃。”安笙夹了一根红辣椒放在了徐雨柔的碗里。
徐雨柔眸光一闪,弱弱的开口说:“我头上还有伤不能吃辣的,多谢少夫人关心。”
安笙直接把她碗里的辣椒又夹了回来,自己咔擦一口咬断,笑眯眯的和徐雨柔说:“不用谢,等徐姑娘的伤好了,咱们再一起吃辣椒,辣椒里面可是有很多营养的。”
哒哒哒哒……
楼上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顾冬阳飞奔着下来,趴在顾淮安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只见顾淮安脸色一变,放下筷子就往楼上走。
“出什么事了?”顾大帅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顾淮安停下脚步,转过头,在去看顾大帅之前,他的目光在徐雨柔身上落了一下。
“军事布防图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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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哪还能坐得住。
“来人。”
顾大帅声音刚落,外面就小跑进来了十多个士兵。
“加强戒备,不准任何人私自进出大帅府。”
本就守卫森严的大帅府,如今更是飞不进一只苍蝇来。
军事布防图在书房被偷,除了经常打扫书房的佣人被率先抓起来之外,家里所有的人都有作案的嫌疑。
顾大帅坐在客厅中间的主坐上,面目威严的看着站在面前的顾家所有人。
“偷了布防图的那个人最好自己站出来,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若是被本大帅查出来,不仅是你连同你的家人本帅都不会轻易放过!”
下面的人噤若寒蝉,全都垂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并没有人站出来。
徐雨柔的身子摇晃着,她用力的咬紧了牙关,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平稳一些。
“砰……”
顾大帅用力的拍了下桌子。
震耳欲聋的声音把不少人吓了一跳。
“我已经给了你们机会,既然你们不肯主动承认,那最好不要被我查出来!”
“管家,带人把所有的房间都搜一遍,不准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整个顾家一连两三天都气压低迷,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被怀疑是奸细。
徐雨柔这几天也是老老实实的,但她头上的伤口有点发炎,眼看越来越红肿,她终于坐不住了,去找了顾夫人。
“伯母,我听小四说,寒玉山上的大师对治疗伤口极其在行,您看我头上的伤口已经红肿出脓,我想去寒玉山拜访一下大师,请他出手治疗,女儿家最在乎的就是容貌,若这伤口越来越难治……雨柔真的害怕极了。”
徐雨柔小声的啜泣着:“我知道最近因为布防图的事儿,大家都不敢出门生怕自己被怀疑,所以我想请伯母和我一起,一来伯母跟着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二来我想和伯母一起为顾家祈福,让伯父早日找到偷布防图的人。”
顾夫人想了想说:“行,我和大帅说一声。”
顾夫人去找了顾大帅,顾大帅一向是宠妻狂魔,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还给她们派了一队保护他们的士兵。
顾夫人和徐雨柔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从外面进来的安笙。
“娘,你们这是去做什么呀?”
“娘和雨柔去寒玉山上香,你要不要一起去?”
徐雨柔的脸色顿时一暗,她讨厌死了这个死胖子。
“好呀,正好我去给夫君求个平安符,保佑他平平安安的。”安笙的目光落在了徐雨柔的身上,见顾夫人搀着她,她忙走过去搀住了徐雨柔的另一只手臂。
“娘,还是我来照顾徐姑娘吧,您这些天为了徐姑娘的事儿操心费力的肯定很辛苦了,照顾徐姑娘这种事就交给我做好了。”
顾夫人掩唇轻笑了一声说:“娘这些天为了雨柔冷落你了,等雨柔的身体好了,娘带你们两个好好出去玩玩,娘记得你最喜欢吃徐记的烤鸭了,待会路过徐记,娘给你买上十只。”
“好嘞,谢谢娘。”安笙脆生生的应了一声,笑眯眯的扭头看向了徐雨柔:“徐姑娘,外面刚下过雨,我搀紧你点,免得脚下路滑,不小心摔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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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山在榕城郊外。
车子在路过徐记烤鸭的时候,顾夫人让跟随的士兵去给安笙买了十只烤鸭。
整个车厢里到处充斥着烤鸭的香味,安笙啃的正香满嘴流油。
徐雨柔则是单手掩鼻,心里嫌弃恶心的要死,面上还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轻笑着开口:“少夫人真是好胃口。”
顾夫人赞同的点点头说:“那是当然,娘就喜欢安笙这点,你以后也要多吃点,女孩子胖点才有福气。”
正说着,正在行驶中的车子猛地刹车,安笙的身子用力的撞在了前座的后背上,手中的烤鸭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划了个优美的弧度之后,砸在了徐雨柔的头上,紧接着从她脸上滚落了下来。
烤鸭油腻腻的油渍在徐雨柔的脸上留下了一排痕迹。
徐雨柔尖叫了起来。
刺耳而又高亢的声音似乎要穿透人的耳膜。
“怎么回事儿?”顾夫人和安笙挤在后座,也看不到前面出了什么事情,见徐雨柔没什么事,顾夫人看向了开车的司机。
“夫人,我……我好像撞到人了。”
司机结结巴巴的开口,整个人都吓傻了,刚才他看到一个黑影扑了过来。
他话音刚落,就见跟在后面的士兵已经将倒在车前的那个浑身褴褛的女人包围了起来,其中一个带头的亲兵走到顾夫人那边的车窗外面说:“夫人,有个女人在车前。”
“阿弥陀佛。”顾夫人双手合十说了声,他们是去上香的,可别在路上出了人命啊。
顾夫人先下了车,安笙跟在他们后面。
趴在车前地面上一动不动的女人,沾满泥泞的手指忽然动了两下,她虚弱的开口,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那姑娘虽然声音沙哑,但声音却像是南方来的。
“抓住她,在那边。”周围忽然响起了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十多个手中拎着棍棒的男人往这边走了过来,在看到身穿军装的士兵时,他们明显吓了一跳。
“这位夫人,这姑娘是我们的人,还请夫人行个方便。”为首的男人客气的向顾夫人作了个揖。
“这姑娘若是你们的人,怎么会这么狼狈,你们该不会是什么拐卖良家妇女的坏蛋吧?”
顾夫人还没说话,安笙弯腰将地上那个瘦弱的女人打横抱了起来,她干净的衣服上被沾了些许泥,安笙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是低头看向怀里瑟瑟发抖的姑娘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这位小姐,这姑娘的确是我们的人,我们也不是拐卖良家妇女的坏蛋,她是被她爹卖给我们的,她爹拿了钱,我们自然要人。”
“你们不就是要钱吗。”安笙从兜里掏出了一串大洋扔在了为首的男人面前:“够吗?”
那男人只是看着地上的大洋不说话。
安笙又扔了两串。
这些钱足够买下好几个姑娘了。
“还不够?我说,做人要知足,趁着你笙大爷不想用武力解决之前,拿钱走人。”
安笙话音刚落,保护他们的士兵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枪,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那几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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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不想放人。
但对方手里全都拿着家伙,一看就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为首的男人弯腰捡起地上的大洋之后,对身后跟着的一群人说:“我们走。”
被安笙抱在怀里的姑娘,在那群人走了之后,终于放心的晕了。
晕之前,她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道声音让她恨之入骨。
“伯母,来历不明的人不敢救,万一要是奸细混进了大帅府里,那这可就……”
徐雨柔已经擦干净了脸上的油腻,从车上走了下来,欲言又止的看了安笙一眼之后开口。
顾夫人想到被盗的布防图,扭头和安笙说:“安笙,雨柔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把她救下已经是她的福气了,不行等人多的时候把她放在路边,以后怎么样就看她的造化了。”
“娘,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不如咱们把这姑娘带到寒玉山去,也算是给了她一条活路,若是把她丢下,说不定刚才的那群人又会把她抓起来了。”
“行,那就把她带到寒玉山去。”
安笙抢先一步带着那姑娘上了后座。
后面的位置只能拥挤的装下两个人。
“伯母,您坐这辆车吧,我去后面的卡车。”
顾夫人欣慰的看了她一眼说:“那就委屈一下你了。”
后面的军用卡车后面拉了一些要捐给寒玉寺的物资,平时卡车用的次数比较多,里面都是坐的男人,此时徐雨柔一上去迎面扑来的汗臭味差点将她熏晕。
强忍着胃里的翻滚,徐雨柔上了车。
寒玉寺在半山腰,车子在山脚下停了之后,大家就徒步上山。
安笙一直抱着怀里的姑娘,姑娘几度转醒,却又因身体虚弱晕了过去。
到了山上,顾夫人和徐雨柔上香去了,安笙则是找了个寺里的和尚,问他要了一间厢房。
将怀里的姑娘轻轻的放在床上之后,安笙去打了盆水,将姑娘脸上的泥土擦去,露出了一张苍白却极为漂亮的脸。
“不……不要……”那姑娘似乎做了什么噩梦,拧着眉头身体剧烈的抖动了起来,脸上满是害怕和恐惧。
“醒醒。”安笙推了推她。
噩梦中的姑娘猛然惊醒,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惧怕,却在看到安笙的时候,用力的拽住了安笙的裙摆。
“多谢小姐救命之恩。”那姑娘从床上起身,朝着安笙就跪了下去。
“不用谢,我也是举手之劳,我叫安笙,你叫什么名字?”
安笙扶起她之后,转身给那姑娘倒了杯温水。
姑娘似乎是渴坏了,急切的将那杯水一饮而尽,却不小心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染上一层红晕。
“安姑娘。”姑娘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干裂的唇:“我太渴了,让您见笑了。”
她的声音异常的沙哑,安笙又递给了她一杯水,而后自己端着一杯喝了起来。
姑娘将水又喝了个精光,这才觉得嗓子里舒服了不少,她抬眸看向安笙,唇角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我叫徐雨柔,我是被人暗算卖到窑子里的,我千辛万苦从窑子里逃了出来,多亏安小姐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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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正在喝水的安笙,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她甚至来不及去擦下巴上的茶水,瞪大了一双眼睛问:“你说你叫什么?”
“我叫徐雨柔,有……有什么不对吗?”姑娘被安笙吓的结巴了起来。
不对,太不对了!
怎么会这么巧合的事情,竟然有两个叫徐雨柔的。
安笙放下手里的茶杯,坐直了身子问:“你说你是被人暗算卖到窑子里的,是怎么回事儿?和我说说。”
“我本来是来榕城寻亲的,在火车上结识了一位姑娘,她和我很是投缘,我们就说起了各自的身世,我甚至把信物都拿出来给她看了,没想到那姑娘竟然包藏祸心,她将我迷晕,等我醒来时就在窑子里了。
妈妈逼着我接客,我性子刚烈自然不从,他们便毒打我,将我关了起来,后来我假装屈服,借机从里面逃了出来,却被发现,一路被那些人追赶,若不是碰到了小姐,我被抓回窑子里可能命都没了。”
“你来榕城寻亲?寻什么亲?”
面前这个徐雨柔的话,如一块巨石落在了安笙的心湖里,在她心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是我娘给我订的一门娃娃亲,对方姓顾,是北阀少帅顾淮安。”
妈蛋!
安笙的嘴巴张的很大,惊讶的能塞进去一颗鸡蛋了。
难不成面前这位是真正的徐雨柔,那个徐白莲是假的。
“可我听说顾淮安已经娶亲了。”安笙打算先探探这个真正徐雨柔的口风。
面前的姑娘,那张漂亮的小脸上闪过了一抹惊讶,而后浅笑了声说:“成亲了也好,让我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我宁愿用这个情,让顾家保我一生无忧。”
“你知道我是谁吗?”安笙凑近了她。
“您是安小姐啊。”
“我是顾淮安他老婆。”
徐雨柔眼中先是闪过了一抹惊讶,而后发自真心的说:“安小姐心地善良,的确是个良配,想必那个假冒的徐雨柔已经进了大帅府,我说我是徐雨柔,顾少夫人相信吗?”
徐雨柔垂下头去,怪不得她晕过去之前听到了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声音,原来那个害她的人就在身边。
“自然相信。”
那个假的徐雨柔安笙一直看她不顺眼,现在知道了她是冒牌的,安笙自然不会再对她客气,那种心肠歹毒富有心计的女人,她一定会把她从天堂打进地狱里去。
“你想不想拆穿她?”
安笙笑了起来,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徐雨柔点了点头:“想,顾少夫人放心,倘若拆穿了那个冒牌货,我会和顾家退婚,顾家只要能保我一生平安,我即使给少夫人做个小丫头也是心甘情愿的,少夫人的救命之恩,雨柔无以为报。”
那个冒牌货认识真正的徐雨柔,安笙想了想,装模作样的在袖子里掏啊掏,其实是从空间里弄出来了一盒眼影。
她用酒红色的眼影将徐雨柔的大半张脸覆盖住了,猛地一看像是一块大大的胎记,这么大一块胎记在脸上,压根看不出来她原先的样貌。
安笙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说:“现在开始你就叫萌萌,是我救回来的姑娘,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跟在我身边当贴身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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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这边安排好了之后,就去找顾夫人和冒牌货徐雨柔去了。
她到了大殿,只看到了顾夫人在那烧香礼佛,并不见徐雨柔的身影。
“娘,徐姑娘呢?”
“雨柔说是胸口闷,去寺里走走。”
安笙不动声色的从大殿里退了出来,她和抱剑站在大殿门口的七杀说:“去找找徐雨柔。”
“那么恶心的女人我看她一眼都嫌眼睛脏,你自己去找。”
七杀不悦的看了安笙一声,可爱的娃娃脸上满是嫌弃。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护卫?”
“我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不负责找人。”七杀一脸傲娇的扬起了下巴。
安笙眯了眯眼睛,手指着天空说:“在寺庙里你都不听我的话,搞不好会遭雷劈。”
七杀嗤之以鼻的哼了声,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说:“就算劈也是先劈……”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手心一麻,触电般的感觉让他猛地松开了手中的长剑。
长剑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七杀低头去看,剑身上滋滋的冒着火花。
大爷的!
他真的遭雷劈了?
安笙从大殿出来之后,就在寺里闲溜达。
林雨柔先提出来的上香,现在却说自己胸闷在外面溜达,该不会是要做什么不可见人的事儿吧?
毕竟是个心肠歹毒的冒牌货,混进大帅府的目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呢,搞不好军事布防图就是林雨柔偷的呢。
想到这里,安笙脑袋里一个激灵,她加快了脚步寻找着徐雨柔的身影。
刚走了没多久,就见徐雨柔从偏殿里走了出来,她神情似乎有些慌张,安笙想要去躲,看了看身边的柱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她无语的动了动唇,索性大方的迎上了徐雨柔。
徐雨柔一看到安笙,明显的愣了一下。
强压下心中的惊慌,她朝着安笙露出了一个软绵的笑来:“少夫人,你怎么在这里?”
“觉得胸口有些闷,就过来走走,徐姑娘在偏殿里做什么呢?”
安笙笑眯眯的看向了徐雨柔。
这是徐雨柔出来时和顾夫人说的借口,现在听安笙这么一说,她面色一白,却依旧笑着说:“没做什么,就是闲来无聊到处转转,这边也没什么好看的,既然碰到了少夫人,我们就一起去别的地方走走吧。”
徐雨柔说着,上来就挽安笙的胳膊。
徐雨柔以前哪和安笙这么亲热过,安笙怀疑的躲开了徐雨柔的亲热,她往偏殿那边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说:“我觉得偏殿那边风景还不错,过去看看。”
徐雨柔心中一慌,刚要去阻止安笙,就听身后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笙笙。”
顾淮安大步从偏殿走了出来,他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服,头上的黑色帽子压的低低的,在走出偏殿的那一瞬间,他摘掉了帽子,露出一张俊美的脸来。
徐雨柔在看到顾淮安的时候已经傻了,她震惊的瞪大了双眸:“你……你怎么?”
今天家里有事更新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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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怎么从偏殿里出来了?
那她……
徐雨柔单薄的身子因紧张而紧绷了起来。、
“我怎么在这里吗?”顾淮安墨黑的眸微眯:“徐姑娘来还丢失的军事布防图,顾某自然要在这里了。”
什么来还丢失的军事布防图,她分明是来给自己的上司送布防图的。
“你……你给我下套?”
徐雨柔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立刻想到了这点。
“怎么能是下套呢。”顾冬阳也从偏殿里走了出来,他撕下黏在唇上的胡子,揉了揉酸痛的下巴说:“少帅只是在抓贼而已,徐姑娘这是承认自己是贼了?”
顾冬阳就是刚刚和她接头的上司。
徐雨柔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可她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黑色的杏眸中很快有了泪水,徐雨柔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少帅,我……我这都是被逼迫的,他们说……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们就会对顾家不利,我是害怕他们伤害到顾家,所以才会……”
“少帅。”徐雨柔在顾淮安面前跪了下来:“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顾家着想,我……我真的只是为了顾家啊,少帅你相信我吧,相信我吧,我没有坏心的。”
安笙站在一旁看着就像是看戏似的看着徐雨柔哭,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敢情这军事布防图被盗是顾淮安下了个套啊。
难不成……顾淮安早就怀疑徐雨柔了?
要不怎么这么针对她?
“徐姑娘。”顾淮安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徐雨柔:“徐家一直住在南方,你却偏好北方的口味,徐家家道中落,徐姑娘定会为生活奔波,手上也不可能像徐姑娘一样细皮嫩肉,所以……”
顾淮安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你到底是谁?”
呦……
安笙吹了声口哨,她那边救了真正的徐雨柔之后才知道这个是冒牌的,没想到顾淮安已经怀疑徐雨柔了。
抱歉大家,这章只有六百字,头实在疼的受不了了,眼睛也疼的要命,今天先欠着大家的,明天一定还上,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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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雨柔黑色的瞳孔忽张,她粉色的樱唇因震惊而微微张着。
“少……少帅,你在说什么?我是徐雨柔啊,我还能是谁?”
徐雨柔微张的唇瓣颤抖了起来。
本来安笙还想着带着真正的徐雨柔回大帅府等着这个假的露出马脚拆穿她呢,没想到事情已经演变成了这个地步,真是有趣。
“徐姑娘。”安笙伸手揪着徐雨柔的衣领,将她提到了一边放下:“顾淮安是我男人,你给我离他远点。”
说着,安笙拍了拍自己的手说:“徐姑娘的演技真的很精湛,如果不是少帅怀疑你,而我恰好又遇见了真正的徐雨柔,说不定真的会被你这奥斯卡影后级的演技给蒙骗过去了。”
顾淮安疑惑的目光落在了安笙身上。
他在等着安笙和他解释。
安笙还没开口,听到这边一群人欺负徐雨柔消息的顾夫人匆匆走了过来,看着跪在地上哭着的徐雨柔,她寒着一张脸看向了顾淮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伯母。”
徐雨柔一看到顾夫人就像是看到了靠山一样:“我真的是被人威胁的啊,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顾家啊。”
“娘。”顾淮安冷眼扫过徐雨柔,他刚要和顾夫人说些什么,就被顾夫人打断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雨柔是个好孩子,今天来这里也是为了我们顾家祈福的……”
“夫人。”顾冬阳在一旁插嘴:“徐姑娘偷盗了军事布防图。”
“什么?”顾夫人一脸震惊的看向了跪在自己面前,拽着自己裙子的徐雨柔:“雨柔,你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我们顾家待你不薄,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伯母。”徐雨柔泣不成声:“事情不是那样的,我这么做都是为了顾家啊,伯母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一心一意的为顾家,我把你当成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我怎么可能做出来害亲生母亲的事情,伯母,你相信我好不好?”
顾夫人眼中有了动摇之色,但又忍住了。
对她来说,她最大的底线就是家人。
徐雨柔做了这样的事情,就算她再喜欢徐雨柔,也不可能听信她的话。
“娘,这个徐姑娘是不是您好友的女儿还不一定呢。”安笙刚才让七杀去带真正的徐雨柔了,她特意吩咐七杀让那个真正的徐雨柔洗干净了脸过来。
“什么意思?”顾夫人抬眸看向了安笙,已经蓄满眼泪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安笙看着不远处走来的七杀和真正的徐雨柔(怕混了,以后真正的徐雨柔就叫徐萌萌了),她和顾冬阳说:“小顾,去给娘搬个椅子,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始,让娘坐着看戏。”
顾冬阳听话的一溜烟跑进了偏殿,给顾夫人搬了把椅子。
徐雨柔死拽着顾夫人的衣服不松手:“伯母,你不要听他们的胡言乱语,我真的是徐雨柔,我有信物的。”
徐雨柔颤抖着将身上的玉佩拿了出来:“这是您当年给我娘的信物。”
七杀和徐萌萌已经走了过来。
家道还没中落的时候,徐萌萌也是大家小姐,见了这样的场面,她并不怯场,而是向安笙行了行礼:“少夫人。”
顾夫人的目光落在了徐萌萌的脸上,这张脸和记忆中的那张脸渐渐重合,徐萌萌长的像极了她的母亲,看她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顾夫人仿佛回到了好几十年前,她的好友也是这么微笑的看着她。
“阿月。”顾夫人叫着徐夫人的小明,泣不成声。
“您就是伯母吧,我常听母亲提起您,她和我说你们两个年轻的时候,她经常拉着您去爬树,她像是野小子一样在树上,您则是文静的站在树下担忧的让她快下来。”
徐萌萌微微笑着,态度不卑不亢。
顾夫人哽咽着点头。
她低头看着依旧拽着自己衣服的徐雨柔,冷冷的将自己的裙子从她手中拽了出来,怪不得这个女人虽然提起徐夫人,却从未说过徐夫人和她年轻时的往事,原来不过是个冒牌货!
“枉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别有用心冒用身份进了我们顾家,说,你到底是谁?来我们顾家的目的是什么?”
昨天不够的字数补在这章里了,谢谢小天使们的关心,我今天好多了~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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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雨柔是真的傻眼了。
但她并不想就这么认输。
“伯母,我有娘给我的信物,她有吗?
这个女人我是认识她,当初我来榕城寻亲的时候我们坐在一辆火车上,我们年纪相仿又比较投缘,我就和她说了来寻亲的事,一定是她故意这么陷害我的,她想进顾家,想要取代我的身份。
伯母,我说的都是真话,这个女人就是个颇有心计的骗子,你们千万不要被她蒙骗了啊。”
徐雨柔拿着那块白色的玉佩,说的理直气壮。
“是真是假,你我心里清楚。”徐萌萌身上穿着安笙给她借来的道袍,纤细的身子在那宽大的道袍里更显单薄。
她把脖子里挂着的怀表拿了出来,这块怀表是她的命根子,也幸亏这怀表被她贴身戴着,才没有被窑子里的那些人拿去。
“这块表,是当年顾伯母送给我母亲的,这块表是定做的,只此一块,即便家道中落,我们全家都饿着肚子,母亲也没有舍得将这块怀表拿出来当掉,直到她咽气的时候,才握着这块怀表将它交给我,让我去找顾伯母,母亲让我告诉顾伯母一句话,如有来世,她一定陪你去岛城看海。”
徐萌萌走到顾夫人身边,将那块怀表双手捧着,如同对待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捧到了顾夫人的面前。
徐雨柔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个信物,想要扑过去抢,被安笙拎着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揪到一边去了。
“伯母,这块怀表是她偷的我的,那些话也是我告诉她的。”
徐雨柔泪眼婆娑的看向了徐萌萌,声嘶力竭的喊道:“我把你当成姐妹,将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居心叵测,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毒?我千辛万苦来到榕城,好不容易见到了伯母,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奸细?”
徐雨柔分明就是恶人先告状。
安笙也不着急,而是在一旁的栏杆上坐了下来。
她踢了踢七杀的小腿:“把烤鸭给我。”
“吃吃吃,吃死你。”嘴上这么说着,七杀还是听话的将背在身上的包袱取了下来,从里面拿出一直烤鸭给了安笙。
安笙美滋滋的啃了起来。
顾淮安不知何时也坐了过来,看着吃的正香的安笙,他直接从安笙手里将剩下的半个烤鸭拽了过来,撕下一条鸭腿之后,又还给了安笙。
“喂,那可沾了我口水。”
安笙见他要吃,心中一慌,压根不想和顾淮安分享烤鸭。
顾淮安却是扭头看了他一眼,冰冷的眉眼柔和了些,他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勾起唇角说:“本帅不嫌弃你。”
说着,在安笙心疼的目光中,顾淮安优雅的咬了一口,慢条斯理的咽了之后,他点了点头说:“味道还不错。”
你大爷的!
安笙愤愤的咬了一口鸭子,边吃边看向了顾夫人她们三人。
徐萌萌被徐雨柔恶人先告状,也没有生气,而是笑了声说:“身正不怕影子歪,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自会有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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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萌萌的态度,让徐雨柔变得更加嚣张起来,她扬高了声音道:“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歪,你分明是心虚了,你不过是一个冒牌货。”
徐雨柔看向了顾夫人:“伯母,你我相处了这么多天,我是什么样的人您心里最清楚,我才是雨柔,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骗子,您千万不要被她蒙骗了啊。”
“好,你说她是骗子,我问你,阿月的丈夫,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这个徐萌萌并未和徐雨柔说过。
徐雨柔跪坐在地上,隐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任凭尖利的指甲刺进了手心的软肉里,面对顾夫人那冰冷的目光,她几番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笙嚼着嘴里的鸭肉,含糊不清的说:“不出十个数,徐雨柔肯定得晕过去。”
她刚说完,就听耳边响起了徐雨柔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父……父亲,女儿不孝,被奸人所害,现在竟……。”
徐雨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两眼往上一翻,眼看就要晕过去。
“冬阳,徐姑娘若是晕过去,就在她脸上划一刀,一刀不醒划两刀。”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了徐雨柔一眼,对方惊恐的瞪大了双眸,瑟瑟发抖了起来。
“不必,若是她晕过去,我就用手里的剑在她身上刺一下,一下不行就两下,两下不醒就三下,把身体捅成马蜂窝,她就再也不用醒了。”
站在一旁的七杀,那张天真无害的娃娃脸上露出了一抹血腥。
安笙咽下嘴里的烤鸭,笑眯眯的说:“如此血腥,我喜欢!”
徐雨柔是真的怕了,也不敢装晕了,而是跪着移到了顾夫人的面前。
她知道,这一群人里面只有顾夫人最有话语权,能得到顾夫人的信任和庇护,她就不用再怕顾淮安他们了。
“伯母,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是雨柔。”
如果她真的是徐雨柔,为什么她在问她父亲名讳的时候,她不直接说而是转移话题?
顾夫人的心里顿时如明镜似的。
“我对你那么好,你却如此欺骗我,做对不起我们顾家的事情,贱人!”
想到这个女人把自己哄的团团转,甚至为了她不惜得罪自己的两个儿子,顾夫人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徐雨柔的脸上。
当时有多疼爱她维护她,现在就有多恨她。
徐雨柔的脸被打的偏了过去,脸颊上被打的地方如火一般火烧火燎的疼了起来。
“伯母。”徐雨柔捂着自己被打的脸泪眼婆娑梨花带雨的看向了顾夫人:“难道您真的不相信我吗?难道您要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吗?伯母。”
“你到现在还在狡辩!你这个内心恶毒的骗子!”顾夫人手指着徐雨柔,气的浑身发抖,她也红了眼睛,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
她是用了十二分的真心去对待徐雨柔,没想到到头来她就是个险恶用心的骗子。
怪不得当时她儿子还说,这个女人留下来早晚害得顾家家破人亡,他们都看到了徐雨柔的险恶用心,只有她一个人被徐雨柔蒙骗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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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黑压压的在天上翻涌着。
天空中飘起了雨丝,当那冰冷的雨水落在脸上的时候,徐雨柔伸手抹去脸上混合着雨水的泪水。
唯一能听进去她解释的顾夫人也不相信她了。
徐雨柔知道,不管她再说些什么,所有人都不会信她。
忽地,徐雨柔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如毒蛇一般阴森恐怖。
“伯母。”徐雨柔又叫了一声。
在顾夫人看她的时候,她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如鬼魅一般移到了顾夫人的身后,一只手臂勾着顾夫人的脖子,另一只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黑色女用手枪,黑黝黝的枪口正抵在顾夫人的太阳穴上。
“伯母。”
“娘。”
“夫人。”
几道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让我离开,否则我就一枪崩了她。”徐雨柔知道自己被拆穿,又偷盗军事布防图,顾淮安是不会放过她的。
现在她只求能平安离开,她还不想死。
“徐姑娘。”安笙缓缓向徐雨柔靠近。
徐雨柔的手扣动了扳机,狰狞的向安笙喊着:“别过来,要是不小心我的枪走火了,这个女人就没命了。”
“不如你劫持我吧,你看我两手空空,也没威胁你的能力,你把娘放了,我来当你的人质。”
“滚开,你这个死胖子!”徐雨柔冲着安笙嘶吼,她又不是傻子带安笙这个死肥猪。
安笙不高兴了:“你侮辱我可以,但你不能侮辱我身上的肉。”
这身肉得吃多少粮食才能吃出来啊,在末世有几个这么多肉的。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和我道歉!”
徐雨柔已经快被逼疯了:“闭嘴!再不闭嘴我先一枪崩了你!”
徐雨柔挥舞着手中的枪,枪口在安笙脑袋上比划着。
“你大爷的!”
安笙最讨厌别人用枪指着她了,那些用枪指着她的人全都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她手指微动,指缝里那闪烁着寒光的银针如离玄的箭射向了徐雨柔的手臂。
徐雨柔只觉得胳膊上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紧接着整只手臂都没了知觉,那被她握着的手枪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安笙趁势将受到惊吓的顾夫人拉了过来,护在了自己身后。
她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栏杆上看好戏的顾淮安,翻了个白眼道:“你娘都受生命威胁了,你屁股怎么还坐得住?”
“不过是一把没有子弹的空壳罢了。”顾淮安站起身来,看着被顾冬阳制服的徐雨柔,声音冰寒:“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把她带去大牢,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都给我把她那张嘴撬开!”
他倒要看看这个冒牌货身后的人是谁。
徐雨柔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顾冬阳捂着嘴巴带下去了。
七杀不知何时走到了安笙身边,用肩膀怼了怼安笙:“胖女人,你什么时候身手这么好了?”
安笙一把抢过顾淮安手里拎着的半个鸭腿,用力的塞进了七杀的嘴里,哼了一声说:“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顾淮安的脸顿时黑了。
七杀的脸更像是便秘了一样,把嘴里的鸭腿拽出来扔在地上,呸呸了几声说:“你这个死胖子,你太恶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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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雨柔是被顾冬阳打晕带回大牢的,原因是顾冬阳嫌她呜呜呜的太吵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双臂被铁链吊着。
徐雨柔试着挣扎了一下,手上的铁链发出了哗啦啦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头顶上,那刺目的光映照在白色的墙壁上晃的人眼睛疼。
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等适应了眼前的光线才又睁开。
恍然间看到不远处坐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顾淮安!”
待看清那人的面容,徐雨柔的眼中充满了仇恨,赤红的双眸恶狠狠的盯着顾淮安,就像是恨不得要吃了他一样。
“是我。”
顾淮安身上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西服,西服的扣子开着,露出了里面那白色的衬衫,黑与白强烈的对比,给人一种禁欲般的气息。
他声音低沉,如陈年老酿,只是听着,心就醉了。
可徐雨柔现在已经无暇顾及,顾淮安随时都可以要了她的命,在徐雨柔的眼里,他现在就是个随时能杀了她恶魔。
“你是谁?你的上线是谁?”
顾淮安冷声问着,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
“我不会告诉你的。”徐雨柔一改之前温柔做作的形象,阴冷的笑了起来,那笑容如毒蛇一般阴森恐怖。
“你觉得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本帅的手段硬。”
还没等徐雨柔说话,顾淮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本帅撬不开的嘴巴!”
他话音一落,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紧接着监狱长走了进来,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眼睛划过鼻梁一直到左耳边,看起来凶神恶煞格外吓人。
“少帅。”监狱长摘掉头上的大盖帽,挺直了后背敬了个军礼。
“嗯。”顾淮安淡淡的应了声:“动手吧。”
监狱长点了点头:“是!”
他重新把帽子戴上,走到了放在墙角的桌子旁,他伸手拿起了放在上面的铁鞭。
铁鞭上面全都带着倒勾,打在身上能将人的皮肉勾起来。
他把铁鞭在下面的桶里甩了甩,红色的辣椒油溅出来了不少。
徐雨柔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条缓缓向自己走来的铁鞭,吓的花容失色。
这样的鞭子打在身上,她肯定就没命了。
“顾淮安,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是个男人,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一个女人,若是传了出去,你不怕毁坏你的威名吗?”
徐雨柔冲着顾淮安喊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因害怕而引起的颤抖。
“你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配让我动手?”
顾淮安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慵懒的倚在椅子的靠背上,只是随意的那么一坐,贵气浑然天成。
监狱长已经走到了徐雨柔的身边,声音洪亮:“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徐雨柔用力的咬紧了牙关,若是说了,她同样会没命。
“不说是吧。”监狱长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他扬起手中的铁鞭,朝着徐雨柔那单薄的身子抽了过去。
“啊……”铁鞭打在身上,那倒勾着的刺穿透衣服勾住了她的皮肉,辣椒水顿时渗入了她的血肉里。
徐雨柔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凄惨的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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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回荡着。
徐雨柔身上的衣服被勾破,露出里面被勾破的皮肤,与其说被勾破,倒不如说被鞭子打过的地方皮肉往外翻着,殷红的血配上那油腻腻的辣椒水,看起来恐怖极了。
身体上疼痛,再加上她歇斯底里的惨叫着,徐雨柔已经疼的晕了过去。
监狱长拎起一桶冰水从她头顶浇下。
五月初的天气还是有点凉,带着冰的水浇在徐雨柔的身上,她单薄的身子一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火辣辣的伤口被浇了冰水,疼痛感减少了不少,但徐雨柔觉得自己快要被冻死了。
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终于哭了起来。
“如果我告诉你,你能放过我吗?”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就要看你说的话有没有价值了。”
徐雨柔咬紧了下唇,犹豫了起来。
如果她说了,顾淮安还是要弄死她怎么办?
徐雨柔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暗光,她嗓音沙哑的开口:“我不知道我的上线是谁,但我们约定每个月的一号十号见面,马上就要到十号了,少帅可以用我做诱饵,引诱对方上钩,我并未做什么真正伤害顾家的事情,我只希望少帅能留我一条性命。”
听到徐雨柔的话,顾淮安冰冷的唇角缓缓的向外拉扯:“好。”
徐雨柔被接回了顾家,特意找了大夫给她治伤。
安笙是看着她衣服被剥开露出里面那翻开皮肉的。
“啧啧……没想到顾淮安和丧尸一样凶残。”
她叹息了一声,摇着头从徐雨柔的房间里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看到了顾淮安在门口站着。
看到安笙出来,他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笙笙,你说本帅和丧尸一样凶残,这丧尸是谁?本帅倒是想和他切磋切磋。”
这丧尸说他不是人吧,他也是人。
说他是人,他也不是人。
再说了,就算她和顾淮安说丧尸是怪物,顾淮安能信吗?
“你这辈子是和他切磋不了了。”
安笙摇了摇食指。
丧尸都是百年后的了,顾淮安那会估计也就剩一堆白骨了。
“为何?”顾淮安看着她的目光中充满了疑问,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因为你早死了啊。”安笙很想这么说,想了想还是改了口:“因为丧尸他早就死了,你和一个死人怎么切磋?”
“我跟在你身边那么久怎么没听你提过丧尸?”
七杀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看着安笙的目光中充满了疑问。
格老子,他大爷的!
安笙笑眯眯的看着七杀,暗自磨了磨牙:“七杀小朋友,有时候话说多了,搞不好哪天会变成哑巴呦~”
七杀忽然想起了自己被雷劈的画面。
他抱着剑往后退了两步,紧接着转身,飞奔而去。
顾淮安往前走了一步,缓缓的靠近安笙,他往前探着身子和安笙平视着,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他压低了声音说:“你和七杀关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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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和七杀的关系一点也不好。
她恨不得拎着那个小屁孩的耳朵将他扔出大帅府去。
但她又怕自己太暴力了,让七杀那个小屁孩说漏嘴。
“我和他,如果不是我爹让他来保护我,我们两个肯定是死对头。”
提到七杀,安笙就咬牙切齿的:“我和你说,你以后离那个小屁孩远点,免得被他带坏了。”
听到这个答案,顾淮安直起身子,眉眼中尽是满意的神情。
两人正说着,就见管家蹬蹬蹬的小跑了过来,他脸上带着担忧,火急火燎的说:“少爷,少夫人,大帅遇袭受伤了。”
顾大帅遇袭是在去省城办事的时候,被埋伏在路上的敌人袭击的。
顾大帅低调出行,只带了一个司机和跟了他十几年的副官,本以为不会引人注意,没想到竟然会被伏击。
司机当场死亡,副官为了掩护他也中枪而亡,顾大帅身上也中了一枪,跳进河里才躲开那些人的追杀,而他却因失血过多河水冰冷休克了过去。
直到被一个打渔的人救上来,顾大帅半昏半醒间告知了渔民自己的身份,渔民连夜将他送到了大帅府门口。
顾淮安和安笙匆匆赶到了顾大帅的房间,顾夫人正在那哭着,看到顾淮安和安笙来了,她立刻有了主心骨,抹着眼泪说:“淮安,这可怎么办啊,若你爹真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啊?”
“打电话给林医生了吗?”
看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嘴唇青白的顾大帅,顾淮安那两道硬挺的俊眉紧紧的拧了起来。
“打了打了。”管家在身后连忙点头:“林医生说她立刻过来。”
顾大帅的情况看起来不怎么乐观,安笙走过去,在顾夫人的惊呼声中掀开了盖在顾大帅身上的被子。
顾大帅的伤口在左边腰侧,源源不断的有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安笙眼尖的看到在顾大帅的伤口处动了好几下。
“拿剪子来。”
安笙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管家忙递过去了一把剪刀。
安笙将顾大帅伤口周围的衣服剪开,在看到在肉里扭动着的水蛭之后,她的眉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顾夫人在看到那往顾大帅肉里钻的水蛭之后,吓的一下子晕了过去,被跟在身后的林小四扶到了沙发上。
水蛭这种神奇的生物若是去拽它,它则会更加深入肉里,而且顾大帅伤口周围的肉已经被水泡的腐烂了。
如果现在不把水蛭弄出来,等它顺着枪口钻进顾大帅的身体里,那可就难办了。
顾淮安深知这一点,扭头吩咐管家:“去准备刀子,火,还有酒精,纱布。”
“是。”管家飞快的去准备了。
顾淮安摘掉手上的白色手套,将手仔仔细细的洗干净:“待会你给我端着盘子,我来动手。”
他低头和安笙说着,却听正在昏迷的顾大帅忽然闷哼了一声。
等他抬头去看,安笙已经拿着刀子将顾大帅那腐烂掉的肉刮去了,紧接着,她刀子深入了两三公分,活生生的将那条水蛭从顾大帅的肉里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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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帅陷于严重昏迷中,硬是被安笙生生的剜醒了。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安笙揪着一条浑身是血的水蛭,水蛭在她手里扭动着自己柔软的身躯,像是在跳舞一样。
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这些无骨软体动物的顾大帅瞬间又晕了过去。
安笙将那条水蛭直接扔在了顾大帅的烟灰缸里,里面放上了纸点火烧了。
“林小姐来了。”外面管家喊了一声。
紧接着,林婉清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一进屋,她的视线就落在了顾大帅的身上。
顾大帅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被安笙用刀剜过的地方源源不断的往外涌着鲜血。
林婉清快步走了过去,她戴上医用手套,检查了一下顾大帅的伤口。
子弹还卡在他的身体里,需要立即动手术将弹头取出来。
“大帅急需手术,医院里今天病人比较多,我没有带助理过来,所以需要有人当我的助理。”
“我来。”顾淮安将手擦干净,走到了林婉清的身边。
安笙一把将顾淮安拽开:“去去去,你不行,还是我来。”
“林小姐,我来当你的助理,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安笙才不想给林婉清和顾淮安单独相处的机会。
“好,那就少夫人来当我的助理,现在除了少夫人之外,其他人都出去。”林婉清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她转过头和安笙说:“你用酒精把这间屋子消毒一下。”
安笙很快的用酒精消完毒,林婉清也准备好了需要手术的工具。
林婉清先给顾大帅打了麻药,等麻药起作用了之后,她拿起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顾大帅的皮肉。
安笙生在现代,看过许多外科妇科的电视剧,电视上虽然演的很好,但有了比较,不可否认就林婉清这漂亮的手法,若是去了现代一定是人人追捧的女医生。
子弹很快取了出来,林婉清把顾大帅的伤口缝合之后,又给他缠上了纱布,做完这一切,她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对安笙说:“你把这里打扫一下,弹头给我,我去找淮安。”
“咦,林小姐,你先别走啊。”安笙从后面把林婉清拽了回来:“其他的事情我也不会做,笨手笨脚的做砸了可就不好了,这种细活还是林小姐来,至于这弹头,还是我拿着去找夫君比较好。”
安笙笑眯眯的从林婉清手里将弹头硬抢了过来。
“那就辛苦林小姐照顾我爹了,等他醒了一定会好好感激林小姐的。”
安笙把弹头往手心里一握,压根不想听林婉清再说些什么,她大步往门口走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安笙忽然转过身来,笑着说:“林小姐,淮安是我夫君,林小姐叫的太亲密,我这心里酸溜溜的在吃醋呢,林小姐下次可要顾及一下我的感受。”
林婉清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目送着她离去,在安笙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时,她才拧紧了眉头,唇角露出了一抹不悦来。
安笙拿着那颗弹头找到了在客厅里等待的顾淮安,在顾淮安看向她的那一瞬间,安笙忽然张开了双臂朝着顾淮安扑了过去:“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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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的体重,若是压过来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
顾淮安起身一闪,躲开了安笙。
安笙扑了个空,下巴一下子磕在了沙发靠背上,牙齿也磕在了下嘴唇上,铁锈般的血腥味立刻在唇腔里弥散开来。
“牙牙牙牙牙牙掉了……”安笙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顾淮安,你躲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安笙费力的翻了个身,正面朝上,看着站在面前的顾淮安,她习惯性的舌头一卷将唇上冒出的血珠吞进了肚子里。
看到顾淮安轻蹙的眉头,安笙这才想起,这已经不是末世了,鲜血再也不会引来那凶猛的怪兽。
她在末世已经形成了习惯,不管身体哪个部位出血,她都会在第一次时间掩去血腥味,免得引来成群的丧尸。
“你太重了。”看着安笙屁股下面陷进去的沙发,顾淮安俊眉轻挑:“明天跟我去练兵场。”
“我哪里重了?”安笙瞪大了眼睛:“去练兵场干什么?”
“本帅觉得你很有成为一个优秀士兵的潜力。”
顾淮安转动手上的玉扳指,双眸微垂,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所有的情绪。
安笙一拍大腿:“顾淮安,你眼光不错啊。”
想她在末世的时候,那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本来以为来了这民国没办法施展拳脚了,没想到顾淮安竟然这么有眼光看出了她潜力非凡。
“训练会很辛苦。”顾淮安抬眸看向了安笙,那双墨黑色的眸底深处闪烁着一簇不易察觉的暗光,就像是引诱小红帽上当的大灰狼一样。
安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不怕,怕苦怕累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喊一声苦一声累的。”
顾淮安笑看着她,显然是不愿意相信的样子。
为了不继续待在家里生毛,安笙举手发誓说:“我要是喊苦喊累就让我失去味觉,这辈子吃啥嘴里都淡出鸟。”
“既然这样,本帅就勉强答应了,明天看你的表现。”
顾淮安冰冷的唇角扬了起来,凤眸中闪烁着奸计得逞的精光,他要亲自针对安笙制定一套训练计划,将她那身肥肉一斤一斤的全都减去。
安笙忽然觉得后脖子里冷风嗖嗖的,就好像被人惦记上了一样,她抬头去看顾淮安,发现对方已经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走来的林婉清。
安笙这才想起自己找顾淮安是来做什么的。
她献宝一样将弹头捧到了顾淮安的面前:“夫君,这是咱爹身体里的子弹,你瞅瞅。”
“淮安……。”林婉清刚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忙改了口:“少帅。”
“婉清,怎么突然间这么客气了?”
顾淮安将安笙手中的子弹拿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
“少夫人说……”
“对方用的枪应该是得国制造的,难不成这件事是那群洋毛鬼子做的?”
顾淮安和林婉清的声音同时响起。
林婉清的话说了一半就被顾淮安的声音掩盖了下去。
林婉清动了动唇,那张漂亮的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高冷:“医院里还有事,少帅,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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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和顾淮安约好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去练兵场。
安笙特地穿了一身男装,这衣服还是向安有财借来的。
安有财比她胖,安笙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比起紧身的衣服,将她的身材显得瘦了不少。
天蒙蒙亮的时候,安笙就已经洗漱完毕,站在院子里边吃着包子边等待顾淮安的到来。
等了没多大会儿,顾淮安就和顾冬阳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两人一身军装看起来英气逼人,和穿着安有财中年男装的安笙比,安笙一看就像个土豪暴发户。
这样的落差让安笙心里有些羡慕,她也想要英气逼人的样子。
“顾……”安笙刚要和顾淮安商量着给她弄套军装,就见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啃了一半的包子。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下属,要服从一切命令。”
顾淮安声音威严,俊美的脸上也是充满了严肃。
安笙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是!”
顾冬阳站在顾淮安身后,强忍住了笑意。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少夫人把练兵场闹的鸡飞狗跳了。
“扔掉手中的包……”
顾淮安话还没说完,安笙将剩下的那半个包子一下子全都塞进了嘴里,撑的两颊鼓鼓的和个青蛙似的。
安笙几乎是将嘴里的包子吞进肚子里的,那面目狰狞的模样一下子让顾淮安黑了脸。
“少帅,浪费浪费粮食可耻!”
安笙被噎的不行,她取下挂在腰间的水袋,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
顾淮安扭头上了车子,顾冬阳则是坐在了主驾驶位。
安笙刚要上去,顾淮安冷声和前面的顾冬阳说:“开车。”
“喂,我还没上车呢?”安笙眼睁睁的看着军绿色的车子从自己面前开走,她忙追了上去,挥舞着双臂在后面追赶着:“顾淮安,等等我。”
黑色的车窗降下,顾淮安探出头去,看着跟在后面奔跑的安笙,他沉声道:“这是第一项训练,训练你的耐力,如果你坚持不下来可以回家。”
“我能坚持!”
安笙咬了咬牙,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车子,她使出吃奶的力气追了上去。
如豆珠的汗水顺着安笙的脸颊滚下,她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了,整个人跑的气喘吁吁,心脏砰砰砰的狂跳着,感觉随时都能晕过去一样。
坚持!一定要坚持!
安笙现在才觉得自己的一身肉压根不是福气,这运动起来就特么的是累赘啊,要换做是在末世,她早就追上顾淮安的车跳到他车顶上去了。
她血液里一直都有热血分子,只有那些冷兵器,只有武力才能让她热血沸腾。
她不想在大帅府当一辈子的金丝雀。
那不是她安笙想要的生活。
现在顾淮安给了她这个机会,即便是爬,她也会爬到练兵场去。
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安笙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随时有晕过去的可能。
她咬着牙,手中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在她腿上留下了一道血痕,疼痛,让安笙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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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不知何时将天空染红了,瑰丽而又灿烂。
安笙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看着近在眼前的练兵场,她苍白的唇缓缓的扯了扯。
身上的力气已经全部被抽干,安笙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顾淮安和顾冬阳就站在不远处。
见她摔倒,顾冬阳扭头看了一眼面目威严的顾淮安:“少帅,不用去扶一下少夫人吗?”
“不用。”
顾淮安薄唇紧紧的抿着,他单手插兜站在那里,放在兜里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她不会想让任何人去扶她的。”
安笙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再次抬起头来,一点一点的往顾淮安站着的方向爬去。
她不会放弃,也不会认输!
她是安笙!安笙的字典里就没有失败两个字!
昨天刚下过雨,地上还带着泥,安笙的脸上身上沾满了泥,狼狈不堪的在地上一点点的移着,她所经过的很多地方都被鲜血染红了。
顾冬阳的手也紧紧的握了起来,忍不住为安笙打气呐喊:“少夫人,加油!少夫人,你可以的!”
不过是几十米的距离,安笙却爬了很长时间。
等她爬到顾淮安面前的时候,她仰着头看着那个如天神一般的男人忽然咧嘴笑了起来:“我做到了,也坚持下来了,我说过我不会喊累喊苦的。”
顾淮安半蹲下身去:“我知道你会坚持下来的,笙笙,你做到了。”
安笙已经累的没有了力气,她又低头趴在了地上,沾满泥泞的手轻轻摆了摆:“我好累,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安笙彻底的累晕了过去。
顾淮安和顾冬阳两个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安笙扶进了练兵场,把她带去了顾淮安的房间。
“去打盆水。”
顾淮安吩咐了顾冬阳一声,顾冬阳很快的端了盆温水进来,又拿来了一条新毛巾。
“需要去请个大夫吗?”顾冬阳压低了声音问,生怕吵醒了安笙。
方才两个人把安笙扶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安笙的裤子上都是被刀划开的口子,那些伤口显然都是她自己划的。
“你先出去吧。”
顾淮安将毛巾从盆里捞出来,把水拧干之后,将安笙脸上的泥土一点点的擦掉。
顾冬阳看了他们一眼,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轻轻的关上房门。
擦干净了安笙的脸,顾淮安看着安笙腿上的血迹,索性将她已经破的没法看的裤子撕开。
她洁白的大腿上有四五道被刀划开的伤口,伤口有些地方进了泥,顾淮安重新洗了毛巾,轻轻的擦着安笙的伤口。
安笙一下子被疼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顾淮安低着头,专注的拿着毛巾在给她清理伤口。
他的样子很是认真,动作也轻柔的不可思议,就仿佛是在对待稀世珍宝一般。
安笙的心口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心脏突突突的狂跳了起来,声如擂鼓。
似乎听到了她的心跳声,顾淮安一抬眸,就对上了安笙那双黑色的眼睛,她的瞳仁很深,就像是黑宝石一样散发着晶莹璀璨的光芒。
安笙被抓了个正着,心中一晃,咧嘴笑了起来:“嗨,少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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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扯过被单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拿着毛巾的手在她伤口上用力的摁下。
安笙疼的嗷的一声喊了起来:“轻点轻点,疼死我了。”
她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顾淮安是不是和她有仇,下手也太狠了。
“知道疼了?嗯?”顾淮安语调微微上扬,拉长了尾音,听起来有些旖旎,安笙却听的小心肝乱颤。
安笙不停的点着头:“疼疼疼,真的疼。”
“知道疼还对自己这么狠?”顾淮安将手中被鲜血染红的毛巾扔进了水盆里,溅起了片片水花,他面色铁青的看着安笙,声音冰寒:“你能坚持下来,精神固然可贵,但是……”
顾淮安突然顿了一下,冰冷的声音柔了几分:“我不希望你以自己的身体做代价,你坚持可以,但不能伤害自己,你知道自己这是属于什么行为吗?你这是自残!”
说到自残的时候,顾淮安的声音又冷了下来。
一双墨黑的眸,黑漆漆的像是被墨染了一样,冷冷的看向了安笙。
安笙被顾淮安的气势吓的语塞了起来:“我……”
“我……”
她我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顾淮安见她垂下了眼眸,面色苍白可怜兮兮的模样,心软了几分:“知道自己错了?”
“你……大爷的!”
安笙咬牙切齿的瞪着顾淮安:“如果不是你非要让我坚持跑来,我怎么能这么对自己!”
“粗鲁。”顾淮安重新拧了毛巾,一点都不客气的清理着安笙腿上的血迹:“你能不能女人一点?”
“夫君~”安笙忽然娇滴滴的叫了一声,等顾淮安抬头看她的时候,她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山峰说:“你要不要摸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女人?”
顾淮安那两道浓密的俊眉一下子拧了起来,冰冷的唇角不知何时勾起了一抹冷笑:“看来你是想一辈子待在顾家当个豪门贵妇了。”
“少帅!”安笙立刻严肃了起来:“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您说的都是对的,属下听从少帅的所有指示!”
安笙变脸之快,连顾淮安都佩服起了安笙的厚脸皮。
“在这里,本帅的兵都要统一着装,你的体重,没有你穿的尺寸,所以本帅下达的第一条命令就是减重十斤,争取穿上军装,等你穿上军装的那一刻,你才是我的属下,听明白了吗?”
安笙有些犹豫的看向了自己的大肚子,有些不确定的问:“你真的要我减重?你没觉得我这样特别有福气吗?这样旺夫啊。”
要是减重,除了配合运动还不能大吃大喝了,吃对安笙来说是第一重要,可她又不想继续在大帅府长毛……
安笙纠结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都快把自己抓成秃子了、
“本帅已经很旺,不需要再旺了。”
这意思明显就是让安笙减肥了,安笙痛苦的拧紧了眉头,心有不甘的想要再商议一下:“我觉得……”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淮安冷声打断:“本帅要的是绝对服从命令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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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给自己规定的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减重十斤。
但她腿上有伤,要等伤口好了,才能开始魔鬼式的训练,现在只做了一些简单的训练。
五月十号很快来临,到了徐雨柔和上线见面的日子。
休养了几天,徐雨柔身上的伤口还未全好,但被汤汤水水的灌了这么多,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她今天穿的是林小四送来的一套浅粉色连衣裙,林小四帮着她将头发梳好,给她戴上了一顶漂亮的帽子。
“徐姑娘,您是要穿平底鞋还是带跟的?”林小四拎来了两双搭配裙子的鞋子,认真的询问着徐雨柔的意见。
徐雨柔的视线在两双鞋子上一掠而过,她淡淡的开口说:“就要那双平底的吧。”
“小四。”徐雨柔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几块大洋:“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徐姑娘,我不要。”林小四连连推辞。
顾家并没有把徐雨柔是冒牌货的消息散播出去,所以林小四还是把她当成了客人对待,就是觉得有些奇怪,一向喜欢徐雨柔的顾夫人这几天对她爱答不理的,反倒是很喜欢那个被安笙带进家门的徐萌萌。
“小四,你是看不起我吗?还是嫌钱少了?”
徐雨柔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去。
林小四吓的忙跪在了地上:“徐姑娘,小四不敢,小四接下便是,徐姑娘要小四做什么尽管开口。”
徐雨柔的脸上这才有了笑意:“也不是什么为难人的事情,你偷偷的给我带进来一把水果刀,记住,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你也性命不保知道吗?”
林小四郑重的点了点头:“徐姑娘放心。”
林小四离开之后,徐雨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将帽子摘下,藏了一把修眉刀进去。
今天,她只有两条路。
死或者生。
她还不想死,她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她还没有把顾淮安和安笙两个人拉进地狱里去怎么能死呢?
徐雨柔笑了起来,笑容格外诡异。
林小四偷了把水果刀给徐雨柔送了过来,徐雨柔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小四,在这个顾家你是对我最好的,我不会忘了你的。”
徐雨柔把刀子藏在了贴身处。
林小四不明所以的看着徐雨柔,不知道她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徐雨柔也没有和她解释,而是穿上了那双白色的平底鞋,高贵而又优雅的扬起下巴走了出去。
顾淮安已经在院子里等她,他今天穿了一身顾家下人的衣服,头垂的很低,刻意收敛了身上的气势之后,连徐雨柔第一眼都没有认出他来,直到上了车,顾淮安扭头看她,徐雨柔才发现开车的是顾淮安。
“现在去哪?”
顾淮安冷声开口。
徐雨柔拿着今天早上的报纸,在最下角找到了那则寻人启事:“樱花路78号,东升酒家。”
她故意将寻人启事是和上线联系的方式告诉顾淮安,就是为了让顾淮安彻底的信任她。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有到那里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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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路78号。
东升酒家。
顾淮安将车子停在了酒楼门口。
“到了,你怎么找他们?”
顾淮安那双墨黑的眸扫过周围的每一个地方,发现没有可疑人物,才扭头看向了坐在旁边的徐雨柔。
“他们认识我,不需要我去找他们,他们会自动找上我。”徐雨柔淡淡的开口:“少帅放心,既然你给了我这条活路,我就会好好珍惜。”
徐雨柔笑了起来,那张漂亮的脸上盈满了感激的笑意。
顾淮安冰冷的唇抿了起来。
“最好是这样,下去吧。”
徐雨柔点了点头,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看着面前的东升酒楼,她深吸了一口气,迈着小巧的步伐走了进去。
当她进去之后,又是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了酒楼门口,安笙从车上跳了下来,从车上下来的还有顾冬阳。
两个人也乔装打扮了一番,安笙往顾冬阳身边靠近了一些,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一副亲亲热热的模样,嘟着嘴说:“亲爱的,听说这家酒楼的饭菜不错,今天人家可要多吃点。”
顾冬阳却绷直了身子。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灼烫的视线像是恨不得将他后背上烧出来两个窟窿。
他想去抽被安笙抱住的手臂,被发现他意图的安笙抱的更紧了。
顾冬阳忽然很想哭,他已经能想象得到任务结束了以后等待他的是什么了。
少夫人真是害人不浅啊。
徐雨柔进去之后就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里面有不少人,安笙和顾冬阳找了张挨着徐雨柔的桌子坐下。
“小姐,请问要吃点什么?”店小二热情的擦了擦徐雨柔面前的桌子。
“一壶茶,两份绿豆酥。”
店小二一脸为难的看着徐雨柔:“小姐,这茶是有,绿豆酥咱们这里不卖啊。”
旁边座位上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说:“今天有人和我说,城西开了家绿豆酥店,里面的绿豆酥皮薄馅多,姑娘可以去买来吃吃看。”
“可我现在又想吃红枣糕了。”
徐雨柔看着那个女人,脸上有了些笑意:“不知大姐有什么推荐没有?”
“红枣糕是城东谢家最好吃,用的大枣可都是从南方运来的。”
徐雨柔和那个女人相对而笑。
“大姐也是一个人,不如来我桌上,我请大姐喝茶?”徐雨柔做出了邀请。
那大姐爽快的笑了一声说:“好啊。”
等大姐坐下来之后,安笙和顾冬阳对视了一眼,顾冬阳迅速的起身,敏捷的控制住了那个刚刚坐下的大姐。
“你这是干啥?放开我。”那大姐大嗓门的喊了一声。
“抓的就是你!”顾冬阳从腰上摸出一副手铐,将大姐的双手拷了起来。
“砰……”
枪声响起,被顾冬阳抓住的大姐,太阳穴上多了一个血色的窟窿,顿时没有了生气。
酒楼里用餐的客人顿时尖叫了起来,四处逃窜。
徐雨柔借机往楼上跑去,安笙眼尖的追了上去。
“人呢?”听到枪声的顾淮安从外面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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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冬阳松开已经死的透透的大姐。
这时,一个小姑娘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进屋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大姐,她哇呜一声哭了起来:“娘,娘你怎么了?”
“少帅,少夫人上楼了,我们可能上当了。”
这大姐搞不好就是对方放出来的烟雾弹,说不定是个被利用的普通老百姓。
顾淮安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嚎啕大哭的小姑娘,沉声和顾冬阳说:“这里你来处理。”
说完,他飞快的往楼上跑去。
安笙追着徐雨柔到了一个房间里。
徐雨柔看到只有她一个人,冷笑了一声说:“自投罗网。”
她拍了拍手,本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顿时冒出了十多个身穿黑衣脸上系着面巾的男人。
安笙笑看着她,丝毫没有将那几个男人放在眼里:“我能知道你身处顾府,是怎么和外面联系的吗?”
顾家外面一直都有人巡逻,徐雨柔想联系外面的人非常困难,但她却做到了,安笙想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既然你都要死了,本姑娘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徐雨柔得意的挑了挑眉:“顾家的垃圾是我们的人每天去收的。”
“所以……你是把信息藏在了垃圾桶里。”安笙啧啧了一声,她前世看那些谍战剧白看了,压根就没往这些方面想,才让徐雨柔有了可乘之机。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不能留你活口了,给我上!”
徐雨柔那张漂亮的脸上此时满是狰狞:“杀了她!”
十多个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安笙,只要扣动扳机,安笙身上就会多出十多个窟窿来。
即便是被枪口对着,安笙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她看着站在窗边的徐雨柔,笑道:“既然是你自寻死路,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安笙垂在身侧的手微动,一把锋利的刀刃出现在了手中,她在徐雨柔那瞪大的眼睛中如同魔鬼一般,将离她最近的那个人的喉咙割破。
鲜红的液体喷溅而出,安笙一个利索的旋转,又一个人被割破了喉咙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惊慌了起来,迅速的扣动扳机,但见屋子里一阵黑紫色的强光闪过,他们手中的枪顿时被融成了一滩黑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将他们的手迅速的灼伤,屋子里响起了惨叫的声音。
“手……我的手……”
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那些惨叫的声音顿时消失。
安笙浑身是血,宛若地狱修罗的站在房间里。
她的脚下横七竖八倒的全是尸体,鲜红的血源源不断的从他们脖子里流出来,在她的脚下汇成了一片潺潺血流。
“妖……妖怪。”徐雨柔尖叫了起来,她看的清楚,方才的那道黑紫色的光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发出的。
那道光分明是从安笙手里冒出来的。
安笙手中的利刃还在滴着血,她面色苍白的缓缓走向徐雨柔:“给你活命的机会,你不好好珍惜,既然如此,你就去阎王爷那里给方才的那个大姐陪葬吧!”
徐雨柔往后倒退着,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惊恐:“不,安笙,求求你别杀我,我还有用处,我知道很多消息,我可以全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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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面容俊美的顾淮安从外面大步踏了进来。
安笙转头去看,徐雨柔借机爬上了窗户,就在她纵身跳下去的时候,顾淮安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枪声划破长空。
徐雨柔粉色的连衣裙上顿时被鲜血染红,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她后背上涌了出来,如同怒放的红梅,她单薄的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摇着往下坠落。
“顾淮安,若我不死,定让你后悔一辈子!”
徐雨柔的身子重重的跌入了河中,湍急的河水飞快的将她淹没,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顾淮安薄唇轻启,俊美的脸上满是肃杀之色:“你也得活的成才行。”
安笙苍白的脸上源源不断的往下滚落着汗珠,她的身子晃了又晃,在顾淮安大步向自己走来的时候,她唇角扬起了一抹笑意,终于放心的晕了过去。
刚才的雷电已经耗尽了她身体里最近修炼的所有异能,如果顾淮安不来,安笙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杀得了徐雨柔了。
“笙笙。”顾淮安喊了一声,踏着满地的尸体飞奔到安笙身边,他那双冰冷的墨眸中隐隐透着担忧,在检查了一下安笙身上没有伤口之后,他试着将安笙扶起来。
来回试了几下,依旧没能将安笙扶起来。
顾淮安索性踢开那些尸体,拽着安笙的腿,将她从房间里拖了出来。
顾冬阳处理完楼下的事情,一上楼看到的就是顾淮安像是拖条死狗一样将安笙拖出来。
“少帅。”顾冬阳眼角抽了抽,强忍着笑意快步走了过去,担忧的问:“少夫人怎么了?”
“没有外伤,估计是脱力了,去找两个人把她抬下去,在顺便请个大夫。”
“是。”顾冬阳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就被顾淮安叫住了。
“等等。”顾淮安嘱咐道:“派人去河里搜一下徐雨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夫是直接被顾冬阳请到酒楼里来的,酒楼里死了人已经被警察封锁了起来,那个大姐的身份也已经查清楚,她是本地的一个寡妇,据她女儿口述,当时有个人找到她娘,给了她两个大洋,让她娘来这边酒楼。
那大姐显然是个替死鬼。
丈夫早早死了,孩子的爷爷奶奶又嫌弃她是个女孩,一直对他们母女俩冷眼相待,现在这孩子的母亲也没了,就变成了孤儿。
见那小姑娘跪在大姐的身边一直在哭着,顾淮安冷声和顾冬阳说:“给她寻户好人家将她抚养成人。”
说完,顾淮安的目光又放在了大夫身上。
大夫收回搭在安笙手腕上的手,疑惑的说:“这位夫人劳累过度,脉象极为紊乱,这种病症实在是少见,长官还是另请高明吧,这病老朽医术浅薄,实在是无能为力。”
顾冬阳一连请来了好几个大夫都是这种说法。
顾淮安的脸黑沉黑沉的感觉像是能滴出墨水来一般,看着躺在那里毫无生气的安笙,顾淮安转着玉扳指的手一个用力,那跟了他十几年的玉扳指顿时碎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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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顾冬阳看到那碎掉的玉扳指,惊的叫了一声。
那可是跟了顾淮安十几年的,平时别人砰都不敢碰一下,更是不曾被顾淮安摘下过,现在却碎成了两半。
顾冬阳不免心惊肉跳。
“去医院。”
既然中医查不出来病症,那就去看西医。
“是。”
顾冬阳找来几个人把安笙抬上了车子。
绿色的吉普车开的飞快,到了医院之后,林婉清找医生给安笙里里外外做了个检查,检查结果依旧是没有伤,只有心跳脉搏比较弱。
“少帅,你别担心,少夫人一定会没事的。”林婉清和顾淮安站在走廊里,态度难得温和。
见顾淮安点燃了香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白色的烟圈在面前散开,她伸手抢下:“医院里禁止吸烟。”
林婉清记得顾淮安是从不吸烟的,可现在却……
安笙在他的心里,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婉清,你说她为什么会昏迷不醒呢?”
顾淮安大手插兜背靠在洁白的墙壁上,即便他身上穿着顾家的下人装,依旧掩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尊贵,他偏过头看着林婉清的时候,那双墨黑的眸子里闪烁着让人难以读懂的暗光。
“少夫人会没事的,你别太担心了,我们暂且等等。”
林婉清也不会安慰人,见顾淮安这样,她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先不要告诉顾夫人和安老板吧,免得他们担心。”
顾淮安垂下头去,没有说话。
只留给了林婉清一个如同鬼斧神工雕琢出来的侧脸。
“我去看看她。”
顾淮安进了病房。
安笙在病床上躺着,总是笑眯眯的那张脸现在看起来毫无生气,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白的吓人。
她的呼吸很浅,浅到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她的呼吸声。
顾淮安在床边坐了下来,修长的大手落在了安笙的眉上,眼睛上,划过她的鼻子落在了她的唇上:“安笙,本帅记得你最喜欢吃,你说要是让婉清把你这张嘴缝上,你以后还怎么吃东西呢?”
躺在病床上的人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你最怕打针是吧,婉清说你要是再不醒,她就每天给你打针,把你身上戳的全是窟窿。”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他低喃的声音。
“安笙,本帅还没有弄清楚你的秘密,你不可以死知道吗?你若是死了,我就把你爹也杀了。”
一下午,顾淮安几乎把这一年的话全都说了,说的口干舌燥。
威胁了,利诱了,好的坏的他都说了,安笙依旧是没有一点反应,躺在那里,安静的就像是个木偶。
顾淮安特别不喜欢她这个样子。
他想看到她鲜活的样子,想听她笑眯眯的眯着那双不大的眼睛,矫揉做作的叫他:“夫君~”
“呵……”顾淮安发出一声沙哑的低笑:“你这个女人太不知好歹了,本帅说了这么多话你理都不理,安笙……你说,你是不是欠揍了?”
他说着,忽然俯下身去,把耳朵贴在了安笙的心口,听着她微弱的心跳声,他的唇微微勾了起来:“笙笙,本帅舍不得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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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在医院里躺了五天了。
顾夫人和安有财不止一次的询问过,都被顾冬阳想办法搪塞了过去。
这五天,顾淮安几乎将病房变成了办公室,所有的公务全都在这间病房里处理。
躺了这么多天,安笙依旧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五天了,她滴水未进,不管是粥还是水,只要给她塞进嘴里,就会自动流出来,没办法,顾淮安,只好用棉签沾了水不停的滋润她干裂的嘴唇。
“少帅,您已经好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一下了,林医生把隔壁的病房腾了出来,我已经给您换上了新的床单,您过去休息一会儿吧,少夫人这里我来看着。”
顾冬阳劝说着,看着顾淮安一脸憔悴的样子,他的眉也拧了起来。
安笙再不醒,顾淮安的身体估计也就被拖垮了。
平时也没见少帅有多喜欢少夫人,怎么少夫人出事了,少帅会变成这幅德行,胡子都不刮了,虽然长着青青的胡茬也很好看,但……
顾冬阳正想着,耳边响起了顾淮安那沙哑的声音:“我不累,徐雨柔找到了吗?”
顾冬阳摇了摇头:“那条河因为刚刚下过雨的缘故,水流很急,我们往下游寻找了十公里都没找到。”
“继续找。”
虽然徐雨柔没有生还的可能,但她把安笙害成这样,顾淮安心里已经恨不得将她的尸体抽个几百大鞭了。
“是。”顾冬阳退了出去,临走的时候他扭头看了一眼,看到坐在桌子前的顾淮安站起身走向了安笙,他弯下腰把头贴在了安笙的心口。
这个动作顾淮安每天都要做很多次,他怕安笙那微弱的心跳会突然消失,所以才会时刻观察。
“笙笙,你要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顾淮安把耳朵贴在她的心口,听着那微弱的心跳声,沉声低喃。
只有每次听到她心跳的时候,他才觉得安笙还活着,而不是像个死人一样安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一点生气。
安笙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久到她以为自己会这么一直在黑暗中沉睡下去。
可她的胸口就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的她喘不动气,耳边又不停的有个声音一直像苍蝇似的嗡嗡嗡的叫着,她终于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声。
“格老子的,给我滚开!”
安笙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一说话,嗓子里就火辣辣的疼。
疼痛扯动她的神经,安笙这才看清了她的胸口压着一颗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就像是她前世养的大黑狗一样,那条黑狗早就在末世来临的时候死掉了。
乖乖滴,她这是又从民国穿回了末世前?
安笙眼珠子一转,又打量了一下四周。
四周洁白的墙壁和鼻间的消毒水味道,可不就是回到了现代的医院么。
安笙顿时咧嘴乐了。
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忽然抬了起来,顾淮安那张带着胡茬却依旧俊美的神人共愤的脸出现在了安笙的面前:“笙笙,你醒了。”
安笙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嗯,她一定是在做梦,她回到了末世前,现代怎么可能有顾淮安呢,一定是她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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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闭上了眼睛。
依旧是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顾淮安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定是他这几天劳累过度所以出现幻觉了。
安笙听到耳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又觉得这个梦做的怪异,她再次睁开了眼。
正好顾淮安也睁眼看她,当他们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一个惊喜,一个呆滞。
“笙笙。”
顾淮安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笑容,他看着睁开眼的安笙,墨黑的眸中倒映着安笙那张就像是傻了一样的脸。
我是谁?
我这是在哪里?
安笙的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面前这个胡子邋遢的顾淮安是什么鬼?
昏倒前的记忆如电影一般涌进了安笙的脑海里,在她脑中一遍遍的不停的播放着。
顾淮安见安笙目光呆滞的模样,那张冰冷的唇紧抿了起来,他冷声道:“来人。”
守在外面顾冬阳立刻走了进来,在看到睁着眼睛的安笙之后,他惊喜的说:“少夫人醒了。”
“去叫林医生过来。”
安笙这样太不对劲了。
顾冬阳匆匆跑了出去,很快把林婉清请了过来,林婉清看到安笙之后,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她推断安笙近期之内是醒不过来,可现在她却醒了……
林婉清心里充满了疑惑。
“婉清,安笙这个样子很不对劲,你给她检查一下。”顾淮安将床边的位置让给了林婉清,他则是站到了一边,扭头和顾冬阳说:“去把粥端来。”
“粥?”听到吃的,安笙呆滞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她扭头看向了顾淮安,目光中带着急切:“快给我弄点吃的,我要饿死了。”
说完,她试着努力的咽了口唾沫说:“水,给我点水喝,渴死我了。”
林婉清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安笙,安笙咕咚咕咚的喝下之后,这才觉得嗓子眼里舒服了不少。
林婉清轻声问:“还要吗?”
安笙点了点头。
一连喝了三杯水之后,安笙才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干裂的唇瓣。
顾冬阳很快把粥端了过来。
这几天在医院里临时搭建了一间厨房,厨房里时刻炖着粥,就等安笙醒了端过来给她吃。
顾淮安从顾冬阳手里接过粥,在床边坐了下来,林婉清则是帮着在床头放了两个枕头让安笙倚着舒服些。
粥有点热,顾淮安舀了一勺吹凉之后送到了安笙嘴边。
顾淮安亲自给她喂饭,这让安笙不免有些受宠若惊,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总觉得别扭的很。
林婉清勾了勾唇角:“还是我来喂吧。”
让林婉清喂她还不如顾淮安喂呢。
“不不不用。”安笙摇了摇头,张开嘴一口咬住了嘴边的瓷勺。
牙齿磕在瓷勺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安笙疼的一下子拧紧了眉头:“牙……牙疼。”
在她松嘴的时候,顾淮安已经把勺子收了回来,看到瓷勺上的缺口,他薄唇紧抿,墨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无奈,他放下粥碗,凑近了安笙说:“张开嘴,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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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用力的闭紧了嘴巴。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从顾淮安胡子邋遢的情况来看,估计已经过了好几天。
她好几天没刷牙了,嘴巴里苦苦的,万一有口气熏到顾淮安,那不就太影响她的光辉形象了么。
顾淮安却越靠越近,修长的大手落在了安笙的脸上,捏了捏她脸上充满弹性的肥肉说:“张嘴。”
安笙用力的摇头,把头偏到一边说:“我没事,不用看!”
说着,安笙扯掉顾淮安的手,直接抱起放在旁边的粥说:“我很饿,要吃饭。”
喝了不少粥,安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但身体还是软绵绵的使不上什么力气。
那天她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异能。
得想个办法找个偏僻的深山老林勤奋修炼了,不然下次再遇到这么个情况,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从安笙醒了以后,顾淮安的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林婉清往旁边走了一步,挡住了顾淮安的视线,说:“现在少夫人醒了,你也该放心了,去洗漱一下吃点东西休息会儿吧,别少夫人身体好了,你累倒下了。”
听林婉清这话,顾淮安这几天很担心她?
安笙趴在床沿,抬头看向了顾淮安,他那双墨黑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一脸疲惫的样子。
那一瞬间,安笙的心脏似乎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
“少帅,我没什么事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顾淮安下意识的去转自己的玉扳指,当他摸到空落落的手之后,这才想起跟了他十几年的扳指已经断了。
安笙抬着头,自然将他的动作全都纳入了眼底。
顾淮安手上有个玉扳指她是知道的,但现在空落落的……
玉扳指哪里去了?
“笙笙,我还是比较希望听你叫我夫君。”
顾淮安微微俯身,修长的大手落在了安笙的发顶,揉了揉,冰冷的唇角往上扬了扬:“你好好休息,等会我再来看你。”
他语气温柔的简直把安笙的心脏都暖化了,安笙难得老脸一红。
还没等她说什么,顾淮安已经收回手大步往门口走去。
等他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安笙那沙哑的声音,她声音中带着一抹颤音,似乎有些慌张:“夫君,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
顾淮安脚步一顿,抬起的脚在空中停留了几秒钟之后,重重落下。
他转过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安笙,墨眸中星光流转:“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淮安走了之后,一直抿着唇沉默不语的林婉清,在安笙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少帅对少夫人真的是情深义重。”
安笙苍白的脸上又恢复了自己一贯笑眯眯的表情,很是自然的开口说:“谁让我是他老婆呢,他不对我好对谁好,林姑娘这么优秀,总有一天也会找到一个对你这么好的人的。”
林婉清高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她挑了挑眉说:“那是自然,不过,我有件事想要询问少夫人一下,希望少夫人能为我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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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一片安静。
安笙目不转睛的盯着林婉清看,林婉清大方的任由她打量。
“林小姐要问什么?”过了一会儿,安笙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笑,她眯着那双不大的眼睛懒洋洋倚在床上,看起来就像个慈眉善目的弥勒佛一样。
林婉清那双漂亮的杏眸深处闪烁着对安笙的好奇。
“这几天我一直在为少夫人做检查,少夫人不管是心脏还是脉搏都很虚弱,从医学角度来看少夫人不会醒来,这突然醒了,少夫人身体里不会有什么异于常人的能力吧?”
安笙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不过笑容比刚才浅了些,她扯着如同公鸭一样的嗓门说:“我怎么知道,我是病人,我突然醒来了林小姐不应该高兴吗?毕竟你是我的主治医生,我能好起来,只能证明林小姐医术高超啊。”
还不等林婉清说什么,安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是说林小姐不希望我醒呢?”
“我自然是希望少夫人醒的。”林婉清笑了声,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安笙说:“少夫人不要想多了,我只是好奇而已。”
“这有什么多想的。”安笙打了个哈欠说:“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少夫人好好休息。”林婉清识时务的离开,临走时帮着安笙关上了房门。
安笙仔细的听了听,确定林婉清已经走了之后,她扯开嗓门冲着门口大喊了一声:“顾冬阳,你进来。”
守在门口的顾冬阳推门而入:“少夫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你过来。”安笙笑眯眯的招了招手。
顾冬阳眼皮子一跳,走过去之后,在离安笙两米远的地方站定,他一脸严肃的开口:“少夫人。”
“顾淮安手上的玉扳指哪里去了?”
对于这个问题,安笙简直是百爪挠心啊,看惯了顾淮安手上戴玉扳指,这他的手突然空落落的,安笙心里也像是少了点什么。
“您昏迷的时候,被少帅捏碎了。”顾冬阳诚实的回答。
捏碎?
安笙神色古怪的看了顾冬阳一眼:“你说他是因为太担心我,一紧张捏碎了,还是玉扳指时间长了比较脆弱一捏就碎啊。”
“自然是担心少夫人您了,您不知道您昏迷的这几天,少帅凡事亲力亲为,一直盼着您醒过来呢,这几天少帅都没好好合过眼,少夫人。”
顾冬阳忽然郑重了起来:“您在少帅的心里占了很重要的位置。”
安笙心里美滋滋了起来,但她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反而是哼了一声说:“他不是很讨厌我吗,突然这么关心我……顾冬阳,你老实交代,顾淮安那厮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顾冬阳认真的思索了安笙的话一番,他认可的点点头说:“要说目的估计也有……”
安笙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那凶狠的目光落在了顾冬阳身上,就像是恶狠狠的小狼崽一样。
顾冬阳被她这种眼神看的心惊肉跳,他眼皮子突突跳了好几下,口干舌燥的说:“少帅对您这么好,可能是想让您心里感动,然后……然后喜欢他吧。”
祝小天使们七夕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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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冬阳是偷偷从病房里溜出来的。
在他说了那些话之后,安笙就好像是傻了一样目光呆滞的坐在床上。
顾冬阳借机踮着脚尖猫着腰从病房里偷偷摸摸的跑了出来。
同守在病房门口的兵蛋子见他满头大汗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打趣:“副官,少夫人这是怎么着你了,你怎么一副肾虚的模样?”
“臭小子。”顾冬阳一巴掌打在了那人的帽檐上,将帽子打的遮盖住他的眼睛,这才没好气的说:“以后不准拿少夫人开玩笑,幸亏站在这里的是我,这话要是传到了少帅的耳朵里,没你好果子吃,记住了没有?”
“是!”顾冬阳一脸严肃的模样,让对方也禁不住严肃了起来,但还是有些八卦的小声问:“副官,您说少帅他口味怎么这么重?少夫人这样的女人他也下的去口。”
“你懂个屁!”顾冬阳瞪了他一眼:“少夫人是内在美,你们这种粗人怎么会懂,少帅眼光很好,少夫人也很好!”
自从经过上次安笙趴着去练兵场的事情之后,顾冬阳对安笙充满了佩服,少夫人不同于那些闺阁内的女子,像她这样的奇女子也只有少帅能配得上了。
在顾冬阳看来安笙很好,所以他容不得别人说她一点坏话。
“是!”兵蛋子立刻站的笔直。
顾冬阳这才满意的收回了视线,他刚站好,就见顾淮安从隔壁的病房里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的胡子也刮的干干净净,虽然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疲惫,但又恢复了一贯俊美高贵的模样。
“少帅,您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顾冬阳关心的开口,旁边的兵蛋子敬了个军礼。
“睡不着,我进去看看。”
即便是好几天没有睡觉,两只眼睛干涩的厉害,可躺在隔壁病房里床上的时候,顾淮安却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侧,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安笙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的模样。
顾淮安推门走了进去。
安笙已经睡下了,她现在身体很疲惫,所以就算顾淮安在床边坐了下来,她都不知道。
“笙笙。”顾淮安叫了一声,见安笙没有反应,他那两道浓密的俊眉立刻拧了起来。
他再次趴下,把耳朵贴在了安笙的胸口,她的心跳比之前强了一些。
顾淮安这才放下心来,他握着安笙的手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坐着坐着,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黑色的夜空逐渐被光明一丝丝的抽走,东方不知何时泛起了鱼肚白,不多时,霞光万丈,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金色的光洒在了安笙的脸上,她缓缓的睁开眼睛,那刺目的光芒让她禁不住又闭上了眼睛,等适应了光线之后,她再度睁开眼睛,却看到了自己面前有个黑影。
她的手被人紧紧的抓着,对方手心里全是汗。
安笙动了一下,她一动,坐在椅子上的顾淮安也醒了过来,霞光在他周围镀了一层金光,更是衬的他不似凡人。
安笙看呆了。
她呆呆的模样可爱极了,顾淮安那冰冷的唇角勾起了起来,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揶揄:“笙笙,好看吗?”
关于女主瘦的问题,剧情需要,肯定不会一下子瘦下来,减肥也要有个过程,不过很快就瘦了,毕竟男主是先喜欢女主内在美不是因为外在美喜欢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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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以前觉得顾淮安弱了些。
而且顾淮安的长相太过于完美无瑕了。
她还是喜欢那种长相男人味的肌肉男。
就像施瓦辛格那样的。
可现在她却发现肌肉男好像并没有多吸引人,反倒是顾淮安这张脸越看越好看,好看到她想据为己有。
从医院一直到顾家,安笙不时的会偷瞄上顾淮安一眼。
一定是今天早上的朝霞背景板太美了,所以衬托的顾淮安也好看了不少。
顾夫人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安笙了,见她回来,忙嘘寒问暖。
顾淮安在路上已经和安笙透过气了,所以当顾夫人问安笙这几天干什么去了的时候,她就按照顾淮安说的和顾夫人说了。
顾夫人也没怀疑,而是点点头说:“我已经派人去安家了,估计亲家公也快来了,你父亲这几天也担心的紧,等他来了你好好安慰安慰他。”
安笙说了声:“是。”
她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了安有财那熟悉的声音。
“哎呦,我的心肝小宝贝儿,爹快想死你了。”
看到安笙,安有财的眼睛里顿时盈满了泪水,远远的就张开双臂朝着安笙扑了过来。
安笙也张开了怀抱,打算给自家老爹来个爱的抱抱,就见面前黑影一闪,安有财用力的抱住了挡在安笙面前的顾淮安。
这腰身尺寸不对呀?
安有财一抬头,就对上了自家女婿那俊美的脸,对方那深不见底的双眸正直直的盯着他。
“我抱我女儿你来凑什么热闹。”
安有财不高兴的松开了顾淮安。
“多日不见,很是想念岳父大人。”顾淮安挑了挑眉梢。
眼见安有财想要绕过他去抱安笙,顾淮安移动身子再次将安笙挡在了身后,按照方才安有财抱他的力度,安笙身体这么虚弱,经受不住安有财这么折腾。
安有财一听顾淮安想念自己,脸上立刻乐开了花,笑呵呵的道:“你岳父我人缘一向很好,你想我,也不意外,但现在我比较想念我的心肝小宝贝儿,女婿你先让开,等我安慰完我的心肝儿,你岳父我再好好和你聊聊。”
“岳父,我最近让人定制了一副麻将,岳父要不要去试试?”
安有财最喜欢打麻将了,听顾淮安说麻将是定制的,他立刻来了兴致,也不管他的心肝小宝贝儿了,而是很感兴趣的说:“当然要试试。”
“冬阳。”顾淮安唤来顾冬阳:“带岳父去试试麻将,对了,叫上管家陪着岳父打几局。”
安笙眼睁睁的看着安有财兴致勃勃的跟在顾冬阳身后上楼,一同上楼的还有十分想念自己麻友的老管家。
她爹不是来看她的吗?
就这么被一副麻将勾搭走了?
安笙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安老头意志也太不坚定了。
顾夫人站在一旁看的明白,她什么时候见自家儿子这么殷勤过了,安笙和他出去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两人的关系这么亲近了?
顾夫人的视线落在了安笙的肚子上,或许……她应该让厨房多炖些补汤,说不定哪天她就能抱上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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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让厨房里汤汤水水的给安笙炖了不少。
但这些天安笙非但没胖,看起来还比以前清减了不少。
这次耗尽异能让安笙大伤元气,她的身体一直处于虚弱状态,就算吃再多也没用,她现在需要的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赶快修炼,否则这具身体一定会因虚弱垮掉。
顾淮安这些天一直看她看的比较紧,安笙想修炼都不能,只好每天在床上躺尸。
吃饭吃不进去,动也没有力气动。
“笙笙,来把鸡汤喝了。”
顾淮安将鸡汤吹凉之后,舀了勺送到了安笙的嘴边。
“没胃口。”安笙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开口,她现在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
“不吃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了,这只老母鸡是用人参在火上炖了十二个小时,味道很好,你尝一口。”
顾淮安自然也发现了安笙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好像从回到顾家开始,她的脸色就白的像纸一样,从医院回到顾家那一路上仿佛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安笙是很想吃,想的牙都疼了。
可她真的吃不进去,她现在需要补充的是异能。
“顾淮安。”安笙费力的睁开眼睛,声音极为虚弱。
顾淮安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鸡汤,俯下身子凑近了安笙:“你说,我听着呢。”
“我想回安家几天,我想家了。”
不知是原主留下的情绪,还是怎么的,安笙的眼角忽然多了一滴透明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顾淮安这么一直守着她,会把她拖死的。
回到安家,她是霸王,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敢靠近,这样她才有时间修炼啊。
她还年轻,她还不想死。
这顾淮安虽然是在担心她照顾她,可他的担心和照顾是在把她往死路上推啊。
但她这些话还不能和顾淮安说。
安笙憋的快要内伤了。
“不行。”顾淮安想也没想的开口拒绝,他冷着一张俊脸伸手擦去安笙脸上的泪水:“你现在身体弱,在大帅府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虚弱?”安笙说句话都累的直喘气。
“为何?”
这两天府里请了不少的大夫,都说安笙是身体虚弱,开了不少温补的方子,可一点都不见效。
“我这是思家心切,等我回了安家就好了。”
安笙解释着,她放在被子里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如果不是她身体虚弱没有力气,她早就一拳挥向顾淮安了。
“冬阳。”顾淮安直起身向门口喊了一声。
在外面守着的顾冬阳立刻推门而入,还没等他说话,顾淮安那低沉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备车。”
仔细听,他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急切。
“是。”
顾冬阳刚要转身去备车,顾淮安又把他叫住了:“你回来。”
顾冬阳忙小跑了过来。
“和我一起把笙笙抬下去。”
顾冬阳眼皮子跳了跳,上次他帮着抬安笙累的胳膊疼了两天,这好不容易才歇过来,又……
但这是少帅的命令,他又不得不服从。
顾冬阳认命的和顾淮安一起把虚弱的安笙从床上扶了起来,等他把安笙抬起来之后,顾冬阳赫然发现,他们家如山一样沉的少夫人竟然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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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被送回了安家。
这还是她结了婚以后除了回门第一次回安家。
安有财接到安笙要回来的电话之后,兴奋的嘱咐全家上下行动起来把家里里里外外全都打扫一遍。
他的女儿要回来了,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能每天见到宝贝儿心肝儿,安有财的脸上乐开了花,站在院子里亲自指挥着下人们布置。
军绿色的吉普车缓缓的在安家大门口停下。
不同于顾家的小洋楼,安家住的是大宅子,占地面积极为广阔,光是院子里的人工湖就大的能在里面泛舟玩耍,更别提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就连下人们住的地方都比平常人家住的好。
红色的地毯从安府的大门口一直铺到正屋,安笙被顾淮安和顾冬阳从车上掺了下来。
看着面前高门大户的安府,安笙没来由的感觉到熟悉,还没住进去,就觉得浑身有了力量。
安有财早早的就领着一众管家下人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安笙,安有财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小跑着迎了上去:“爹的心肝宝贝儿,怎么几天没见就瘦成这样了?”
“女婿,你到底是怎么虐待我的女儿了?我女儿白白胖胖的多好看,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你瞅瞅,双下巴都没有了。”
安有财心疼的要命,他的乖乖是受了多少苦啊,看起来这么憔悴柔弱,简直都不是他印象中的乖乖了。
“爹,不关他的事儿,我就是想家了,想成这样的。”
安笙气若游丝的开口。
“想家就回来啊,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怎么非得折腾成这样了才回来,你这不是要心疼死爹吗?”
安有财抬手抹去脸上的泪。
管家在后面提醒道:“老爷,还是先让小姐进屋吧,外面风大。”
“对对对,赶紧进屋,管家赶紧吩咐厨房做些小姐爱吃的,我要好好给我们家宝贝儿补补。”
这是顾淮安第一次正式的进入安家,和安笙结婚的时候他也仅仅是在门口等着。
“少帅,这安家果然是第一富商。”顾冬阳由衷的赞叹,还以为暴发户会把家里装修的金碧辉煌,但没想到安有财的眼光这么好,这宅子里美的像是仙境似的。
怪不得少夫人想家呢,换做是他,他也想啊。
顾淮安斜看了他一眼,那黑色凤眸中带着警告。
顾冬阳这才想起安笙还在呢。
他嘿嘿笑了一声说:“少夫人,您家里真漂亮。”
安笙现在一点欣赏风景的心情都没有,她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修炼!修炼!修炼!
多耽搁一秒钟,她的生命就多一秒钟的威胁。
但顾淮安还在,要像个办法把顾淮安支开。
“夫君。”安笙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顾淮安立刻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我认枕头,不是我的枕头我睡不着觉,今天出来的匆忙,忘记把枕头带来了,你帮我回去拿枕头好不好?”
“冬阳,你回去拿。”顾淮安吩咐顾冬阳。
顾冬阳刚要松开安笙回顾家去,就见安笙撅了噘嘴撒娇道:“夫君,这么私密的东西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碰呢,应该你去给我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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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被安笙指使着回顾家去拿枕头了。
顾冬阳和安笙没出嫁之前一直伺候她的丫环二丫,两人同心协力把安笙扶回了她的闺房。
趁着顾冬阳不注意,安笙凑在二丫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只见二丫点了点头,和顾冬阳说:“顾副官,小姐走这么一段路也累了,让她好好休息,我带您出去转转,我们安家的风景可好了。”
顾冬阳看了安笙一眼。
安笙正疲惫的倚在床头上。
他点了点头说:“麻烦姑娘了。”
二丫带着顾冬阳出去了,临走的时候二丫帮安笙关上了房门。
偌大的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安笙一个人,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在床上盘腿而坐,从空间拿出一颗一级晶核快速的吸收了起来。
三级晶核比较高级,吸收起来很费时间,安笙担心顾淮安会很快回来,就放弃了三级选了个一级的。
晶核很快被安笙吸收完,顿时变成了一堆粉末,被风一吹立刻不见了踪迹。
安笙缓缓的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睛里星光闪烁。
她苍白的几近透明的脸颊此时多了丝红晕,看起来健康不少,尤其是那没有血色的唇,也变成了肉粉的颜色。
虽然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比之前已经好太多了。
顾家距离安家不远,顾淮安开车的话……
安笙抿唇算了算时间,这个时候顾淮安也应该回来了,正想着,门口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安笙忙躺下,拉上被子装睡。
顾淮安推门而入,他手里拿着一个米白色的枕头,那枕头是个羊形状的,但又不像羊,款式是顾淮安从未见过的。
他拿着枕头在顾家问了一圈,最后是顾夫人告诉顾淮安,这个枕头的花样是安笙画的,顾夫人找人做出来的,说这个动物是什么……
*****。
一个听起来很别扭的名字。
顾淮安拎着*****走了进来。
安笙睁开眼睛,看到他之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夫君,你回来了~”
顾淮安把*****往她床上一放,离近了,这才发现安笙的脸色好看了不少,难道真是安笙口中所说的思家心切所以在顾家的时候忧思成疾,来到安家,这病立马就好了?
“*****是什么?”顾淮安那双黑色的墨眸中闪烁着疑问。
这种东西他闻所未闻。
“就是一种长的像羊的动物特别可爱。”提起萌物,安笙的眼睛一亮。
“哦?”顾淮安拉长尾音扬高了音调:“哪天笙笙带我去见识一下,本帅还没有见过这*****到底是何物呢。”
民国时期哪里有******。
安笙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那个……”安笙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其实我就是做梦梦见的。”
顾淮安可不相信这样的说辞,刚才看安笙那语气和表情,这*****绝对不是做梦梦见的。
安笙身上藏着秘密顾淮安知道,他也不戳破,反而是低笑了一声说:“笙笙的梦果真是与常人不同,本帅很好奇你的脑袋瓜里天天都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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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是安有财的女婿,也是第一次上门,安有财连带着顾冬阳好好的招待了一番。
酒足饭饱之后,安有财剔着牙眯着眼睛说:“女婿啊,心肝宝贝儿在这儿你就放心的去工作,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安有财脸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他的心肝宝儿回来了,他又可以天天带着他的宝贝儿出门浪了。
顾淮安优雅的拿着手帕擦了擦唇,那张俊美的脸在面向安有财的时候,多了丝浅浅的笑意:“岳父照顾笙笙我自是放心,只是……”
顾淮安顿了一下。
安有财眼皮子跳了跳,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的,顾淮安再次开口说:“我知道岳父好棋,正好我也喜欢下棋,所以想着在岳父家多住些时日,也好向岳父讨教一番,岳父不会怪容瑾叨扰吧?”
容瑾是顾淮安的字,很少有人知道。
安有财心里很不情愿顾淮安留下来,但又觉得自家女婿仰慕他,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安有财犹豫了起来。
“容瑾知道岳父酒量不错,笙笙又不爱喝酒,容瑾留下来每天可以陪着岳父小酌两杯……”
顾淮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安有财就已经着急的打断:“欢迎欢迎,哎呀,女婿你能住在这里,我们安家真是蓬荜生辉啊。”
说着,安有财吩咐管家:“管家,去给姑爷准备咱们家最好的房间。”
顾淮安:“……”
其实他是想和安笙住在一间的。
安笙说思家心切才会抑郁成疾,这话顾淮安可不相信,请了那么多的大夫都说她是身体虚弱,但方才,他不过是回了趟顾家的功夫,安笙的脸色看起来就好了不少,他想知道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淮安方才问了顾冬阳,顾冬阳见自家少帅面色凝重的样子,很是聪明的没有说实话,只是说安笙让他守在门口。
安有财既然已经开口给他另准备房间,顾淮安也没有再提和安笙住在一起。
“岳父,我去看看笙笙。”
顾淮安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安有财伸手拦住了他:“心肝儿身体不舒服需要静养,女婿还是去陪我下一盘棋吧。”
安有财眯着两只小眼睛笑眯眯的看着顾淮安,眼神儿不住的往顾淮安的下身瞟着,似乎在打量着什么,估计是他眼睛太小的原因,顾淮安也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儿。
这女婿看起来浑身没二两肉,怎么可能像心肝儿口中说的那么勇猛。
他家宝贝儿身体强壮,怎么就能被顾淮安榨干了呢?
虽然说女人的幸福很重要,但一夜十四次神马的,安有财觉得这就不是幸福了,这顾淮安是要累死他家宝贝儿啊。
他家宝贝儿被欺负的这么虚弱,怪不得两眼含泪可怜兮兮的让他想办法缠住顾淮安给她休息的时间呢。
安有财在心中算计着,顾淮安住在安家的这些天,他一定要想办法给顾淮安吃点暂时不举的药,坚决不能让他家宝贝儿再可怜兮兮的拽住他的衣角说:“爹,顾淮安那家伙房事凶猛一夜十四次,女儿身体吃不消啊,您想办法缠住顾淮安别让他见我,给我点时间恢复体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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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自然不知道安笙竟然和自己的老丈人说了这样的话。
他被安有财拖去了下棋。
安有财的棋艺简直差的让人想要摔桌而去,但为了巴结自己的老丈人,哄自己的老丈人开心,顾淮安还要想方设法的让安有财赢,他觉得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脑袋被安有财折腾的快不够用了。
“岳父,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公务需要处理,容瑾先回去休息了。”
下完一局,顾淮安收好棋子从塌上站了起来。
安有财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已经黑天了,他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钟表,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那女婿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安有财笑眯眯的送走了顾淮安,等门一关上,他立刻闭上眼睛倒在了榻上。
困死他了!
安家的走廊上挂满了红色的灯笼,被风一吹摇曳生姿,看着地上晃动着的身影,顾淮安问道跟在他后面的顾冬阳:“少夫人今天晚上都在做什么?”
“少夫人一直在屋子里没有出来,二丫进去送了水和饭,我从门缝里看到少夫人的气色似乎好了不少。”
顾冬阳如实回答:“少帅,您现在要去少夫人那里吗?少夫人屋子里的灯早就熄了。”
顾淮安忽然停下了脚步,拽着顾冬阳往柱子后面一躲,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飞快的从不远处闪过。
顾淮安追了上去,顾冬阳紧跟在身后。
那道黑影跑的飞快,看路线应该是朝着安笙的房间去的。
顾淮安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丝毫不敢怠慢的跟在那人身后,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身后的枪,从枪袋中将手枪拿了出来。
黑影从窗户跳进了安笙的房间。
安笙正盘腿坐在床上,她知道屋子里进了人,可吸收丧尸晶核的时候不能被打断,她已经吸收完了一大半,这个时候打断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床幔散着,进来的那人伸手掀开帘子,借着外面的月光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安笙。
他以为安笙醒着,吓的心里咯噔一跳,但见安笙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他大了胆子伸手戳了戳安笙的脑门。
安笙心里已经骂娘了。
那人见安笙没有反应,来了胆量,直接把打坐的安笙就像是花盆一样端了起来。
他是被称为最力大无穷的勇士,可才端着安笙走了两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两条腿也不住的打着哆嗦。
这还是个女人吗?
简直重的像只可爱的小猪。
那人咬了咬牙,迈着沉重的步子往门口走去。
他才刚走了两步,忽然感觉身后一寒,紧接一个圆形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顾淮安那冰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阁下深夜造访,要把我媳妇儿搬到哪去?”
他的声音很冷,明明已经是五月下旬天气暖和了,黑衣人却觉得整个屋子里像是冰窖一样,强忍着心中的惧意,他扯着自己公鸭般的嗓子开口:“你拿枪指着我,不怕我一刀解决了你媳妇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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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屋子里,只有黑衣人急促的喘息声。
他的两条胳膊剧烈的抖动着,随时都有把安笙扔出去的可能。
“那要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顾淮安冰冷的声音中带了一丝不屑,他的唇微微勾了起来,扯出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如,你先把枪拿开,我把你媳妇儿放下。”
那人试探着商量:“我已经快抱不动了,若是不小心把你媳妇儿扔了出去摔到哪里,可就不怎么好了。”
顾淮安握着枪的手一紧,缓缓的落下了拿着手的手,那双黑色的凤眸却危险的眯了起来,紧紧的盯着那人的动作。
黑衣人果然玩下腰,把依旧盘腿而坐的安笙放在了地上,却在把手抽出的那一瞬间,飞速一个转身,一把白色的粉末在黑夜中划出了一道白色的痕迹。
顾淮安下意识的往后一躲,单手掩鼻。
黑衣人借机从窗户跳了出去,飞快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安笙坐在地上,那些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散开之后全都落了下来。
当安笙失去意识的那一刻,直接把黑衣人和顾淮安的祖宗都骂了一百遍。
格老子的,她就差一点点了,妈卖批,这下全前功尽弃了!
安家夜里闯进黑衣人的事儿顾淮安并未声张。
那个人轻车熟路的去了安笙的房间,显然是对安家极为熟悉。
第二天一早,顾冬阳就按照顾淮安的吩咐调动了一个连来安家。
安有财看着被重兵把守的自家大门口,立刻有一种威风凛凛的自豪感。
被人叫做暴发户惯了,现在他要看看谁还敢叫他暴发户,他的女婿可是北三省最有名的少帅。
“老爷。”
被安有财吩咐去看看安笙醒没醒的管家,迈着大步走了进来:“姑爷今早上是从小姐房间里出来的。”
所以……
昨个晚上那么晚了,他的少帅女婿还是去了他家宝儿的房间。
安有财立刻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起身,匆匆忙忙的往外走:“不行,我得去看看,我们家宝儿这又得遭多少罪啊。”
还没等他出门,顾淮安就搀着安笙从外面走了进来。
安笙的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不少。
只是沉着一张脸,就好像有人欠她几百万似的。
“你可以松开我了。”安笙磨了磨牙,若她身体棒棒,顾淮安早就被她扔到人工湖里玩耍去了,哪还能被他强制性的扶着。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成果全都白费了,安笙的眼神已经化作了利刃将顾淮安杀了无数次。
顾淮安抓着安笙胳膊的手并未松开。
察觉到安笙挣扎的力气,他反而抓的更紧了,那张冰冷的俊脸上多了一丝饶有兴味的浅笑:“笙笙力气这么大,看来身体是好的差不多了。”
安笙顿时身体一软,身子一歪,把整个重量全都压在了顾淮安的身上,娇弱无力的说:“夫君,人家还很虚弱,需要关爱~”
顾淮安冰冷的唇顿时抿了起来,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站住。
“咳……”顾淮安轻咳了一声,墨黑的眸扫向了顾冬阳。
顾冬阳好不容易见到自家少帅吃瘪的样子,还没好好欣赏够呢,索性装作什么都看不懂的样子说:“少帅,天气还是有点凉,您可要多加注意,别着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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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和安有财说了会儿话,就以身体劳累为由让二丫扶着她回房了。
临走时,还趁着顾淮安没注意,朝着安有财露出了一副可怜巴巴求救的眼神儿。
看的安有财的心呦,疼的都滴血了。
昨天晚上他这个女婿一定又欺负他的心肝儿了。
“顾副官,我和容瑾有些话要说,你先回避一下。”安有财和顾冬阳说完,又屏退了屋子里的安家下人。
等屋子里只剩下安有财和顾淮安两个人之后,安有财才靠近了顾淮安压低了声音,颇有些害羞的开口:“女婿啊,有些话我这个当岳父的是不方便说的,但是呢,这话又不得不说。”
“岳父想说什么?”
顾淮安见安有财涨红着一张脸,挑了挑眉,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安有财几番犹豫,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我知道你年轻,身强力壮,身体上有需要也是正常的,但我们家宝儿身娇体弱,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以后在房事上,你就收敛着点,实在憋的不行,就念念清心咒或者自己动手解决,五指姑娘也是很好用的嘛。”
“噗……”
顾淮安实在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安有财坐在他的对面,带着茶叶的水全都喷到了安有财脸上。
那片茶叶顺着安有财的额头一路往下滑着,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抱歉。”顾淮安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布帮着安有财将脸上的茶水擦去:“容瑾不是故意的。”
“所以……女婿,你是故意拿着抹布来给我擦脸的吗?”
安有财磨了磨牙。
顾淮安这才发现自己手里拿着的是块抹布。
“岳父,是笙笙和您说她在房事上受不了的吗?”
顾淮安忙转移了话题。
“心肝儿怕你多想,不让我告诉你,但岳父觉得还是和你说声比较好。”安有财点了点头,安笙是他的闺女,他自然要为了自家闺女的身体着想。
顾淮安那张布满寒霜的俊脸上,忽然多了一丝让人心惊胆战的笑容,他那双墨黑的眸危险的眯了起来,笑着说:“我知道了,岳父放心,容瑾一定会在房事上注意分寸。”
在说到房事的时候,顾淮安的语调明显的降了下来。
安有财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想别的,而是点点头说:“女婿你这么知书达理是我们家心肝儿的福气。”
顾淮安迈过高高的门槛从屋子里出来。
顾冬阳忙跟了过来:“少帅,车子已经备好了,我们走吧。”
顾淮安还有一堆事情需要处理,所以一早就吩咐了顾冬阳备车,本想和安笙过来坐坐之后就离开,谁想到被安有财留了下来。
“把些重要的公务送到安府来,其他的交给顾大帅,反正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说着,顾淮安朝着安笙房间的方向大步走去。
“少帅……”
顾冬阳在身后喊了一声,也没得到顾淮安的回应,反而见他走的越来越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走廊拐角处。
他们家少帅这么气势汹汹的是要干啥去?
看这方向应该是去找少夫人。
难不成少夫人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儿,所以少帅去找她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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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被二丫搀回了房间。
让下人给她备了个炉子,又准备了一个小锅,顺带送来了些青菜和鸡蛋。
二丫见安笙自己架着炉子在烧水,想着是要做青菜蛋汤,忙说:“小姐,还是我来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你去外面守着吧。”
安笙支走了二丫,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一包方便面。
这东西她在末世吃的恶心,可来了民国之后这么久没吃,她实在想念的紧。
在顾家她不敢吃,在安家她随便吃,反正顾淮安今天不在家。
安笙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放出牢笼的鸟儿,心情格外欢畅。
水开了,安笙把青菜和面一起下了进去,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欢快的用筷子搅拌着锅里的面。
方便面独特的香味很快的在房间里散开,安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哈喇子都快滴到锅里了。
她打了两个荷包蛋,香味更加浓郁了些。
面很快煮好,安笙用布垫着把锅端到了桌子上,又从空间摸出来瓶老干妈,将煮熟的青菜沾着老干妈吃了一口。
呜呜呜呜……
实在太幸福了。
安笙眯着眼睛,幸福的品尝着这只属记忆中的东西。
外面忽然响起了跺脚的声音,安笙下意识的扭头,顾淮安已经推门走了进来,安笙嘴巴上挂着方便面,就像卷胡子一样在下面垂着,她吸溜了几下,把方便面吸进了嘴里。
“顾……顾淮安。”
这家伙不是去工作了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安笙的目光看向了门口,只见站在门口的二丫,捂着嘴巴冲她摇了摇头,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笙笙一个人在吃什么好东西呢?”
顾淮安越走越近,安笙下意识的将那瓶老干妈收回了空间。
顾淮安在桌边坐了下来,看着那还剩了一半的方便面,他那双黑色墨眸中闪着对面的兴趣:“这是面吗?本帅可是从未见过呢、”
就连空气中飘散的味道,顾淮安活了这二十多年都没闻到过。
这味道,很诱人。
“这是面……”
安笙见顾淮安直接拿起了她用的筷子,夹了一筷子方便面张嘴要吃。
她忙伸手去抢。
她好不容易煮熟的方便面啊……
顾淮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在安笙把手伸过来抢夺的时候,他张嘴将方便面吃进了嘴里。
嚼了嚼。
面很软很滑很有弹性很好吃。
“你别吃了,能不能给我留一口!”
眼看顾淮安把面都快吃光了,安笙眼睛都气红了:“我的面我的面,顾淮安你个吃货!”
顾淮安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直接把汤也喝了,一滴都没给安笙剩。
吃完之后,他掏出手帕优雅的擦了擦嘴唇,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吃饱喝足,笙笙,本帅现在要来和你探讨一下人生大事。”
安笙身子还虚弱,被他气的更是没了力气,她翻了个白眼,磨着牙说:“我的人生大事就是吃,你吃了我的面,汤都不给我留一口,我告诉你顾淮安,我和你没完,等你安笙大爷身体好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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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哼哼着。
顾淮安却是凑近了她,压低了声音说:“你和岳父说为夫在房事上过于凶猛?”
安笙眼皮子一跳。
那个嘴上漏风的安老头,他是怎么答应她的,他说了不告诉顾淮安的。
“这个……我可没说过,会不会是我爹胡言乱语啊,你别放在心上。”
安笙往后仰着身子,拉开了和顾淮安之间的距离。
“我看不像是胡言乱语,难不成笙笙一直盼着本帅给你一个洞房花烛夜?”
顾淮安的手横在了安笙的腰上,防止她忽然仰躺下去跌在地上。
“我……”安笙张了张嘴,还没等她说话,顾淮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笙笙想的也不是不行,只是笙笙要顾及本帅的身体,本帅在上身躯没有你威武,本帅在下,怕笙笙压的本帅该动的动作动不了,笙笙,你说……你是不是该瘦一些了?”
“你的意思是……等我瘦了咱俩就洞房?”
安笙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说本帅房事勇猛,本帅自然要用实践告诉你一下。”
安笙一把推开了顾淮安,直起身子,从锅里找出了一根剩下的面条,捏着塞进了嘴里。
“还是胖死我吧!”
鉴于顾淮安把她的方便面吃的只剩了一根,她一点都不想睡顾淮安。
她现在只想一刀划开顾淮安的胃,把她的方便面一根不剩的从他胃里掏出来。
顾淮安眸光一暗,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外面他的属下急急忙忙的喊:“少帅出事了。”
“这个话题以后再说,我先走了,你在家照顾好自己。”
顾淮安嘱咐了安笙一句,大步往外面走去。
见他出来,站在外面的士兵,立刻走过去,压低了声音在顾淮安耳边说了几句。
顾淮安的脸色顿时一暗,迈着大步从安家离开。
到了军务处,顾冬阳早已等候多时,在他脚下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他脸上全是血,那殷红的血迹遮住了他的长相,而他身上则有许多伤口,那些伤口大多数是刀伤。
大夫正在为他处理着伤口。
看到顾淮安走了进来,顾冬阳忙快步迎了上去。
“少帅。”顾冬阳敬了个军礼。
“这是唯一的幸存者?”顾淮安走过去,在那人的身边蹲了下来,他大致看了一下男人的伤口,有好几刀都是要害,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怕是救不活了。
“是。”
这人还是自己逃出来的。
“这支商队一共101人,回来了一人,死了一百人,这群山匪心狠手辣真的太猖狂了。”顾冬阳在顾淮安身后补充。
顾淮安站起身,那双墨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让大家今天准备一下,明天出发剿匪。”
杀气,自顾淮安周身散开。
自他管理北三省以来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那可是一百多条人命啊,他倒要看看那群山匪是何方神圣!
“是!”顾冬阳敬了个军礼,转身走了出去。
顾淮安的视线落在了满头大汗的大夫身上:“不用救了,他已经死了。”
大夫沾满鲜血的手落在了那人的鼻下,果然气息全无,他义愤填膺的怒道:“这群没人性的山匪,少帅,您可一定要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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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知道顾淮安去剿匪的消息还是顾冬阳回来告诉她的。
安笙眼中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窃喜,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那你回去告诉夫君,让他万事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乖乖在家等他胜利归来的。”
顾冬阳恭敬的说:“是,少夫人,我会向您转达的,您也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顾冬阳离开之后,安笙迅速的收拾了包袱,从自家后门溜了出来。
顾淮安不在,哈哈哈哈哈哈!!!
安笙仰天大笑了三声,她终于可以找个深山老林修炼了。
安笙已经事先打听过了,最偏僻的那座山在榕城以北,距离榕城很远,骑马走近路,大概一天就能到了。
离开安家之后,安笙去了卖马的地方。
卖马的老板见她围着自家瘦弱的小马打转,眼皮子跳了跳,心惊肉跳的开口说:“姑娘是要买马?”
安笙点点头,伸手在马屁股上拍了拍:“我觉得这匹就不错。”
卖马老板干巴巴的笑了两声说:“好马是好马,就是承载不了姑娘你这重量。”
卖马老板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高大俊美的马儿,拍了拍马肚子说:“这匹马能驼动你,不如姑娘买这匹吧!”
安笙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吞了口唾沫说:“你觉得我能爬上去?”
“能!”卖马老板搬了个板凳放在了骏马旁边:“踩着凳子就上去了,不信你试试。”
安笙抬脚就要跨上去。
被卖马老板拽住了:“姑娘,试马之前先交银子。”
安笙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给了老板:“我现在可以试了吗?”
老板看了看银票,被上面的字数震惊了,笑呵呵的把银票塞进了怀里,热情的说:“试吧试吧。”
安笙踩着凳子抓着绳缰费事的翘起腿往马背上爬着。
她试了好几次也没有爬上去。
卖马老板看不下去了,在安笙再一次往上爬的时候,他抬起安笙的大粗腿往上一扛。
安笙被他扛上马,险险掉下马来,幸亏她抓紧了绳缰。
稳住身子,安笙扭头去看站在那里的老板,刚想问马怎么骑,就见老板抬起了手,在安笙震惊的目光中,狠狠地在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马儿被打疼,嘶鸣了一声之后飞奔了起来。
安笙吓的一下子趴在了马背上。
“艹,劳资不会骑马啊,你大爷的。要颠死我了!”
安笙的声音在空气中飘散。
卖马的老板傻了。
不会骑马?那这可咋整?
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一番,希望那个姑娘命大能活下来。
骏马驼着安笙在飞奔着,安笙感觉自己都快被马甩飞出去了,她梳好的头发也像是八爪鱼一样张牙舞爪的在空中飞舞着。
真是日了狗了。
卖马的那个人是不是和她有仇啊。
虽然不会骑马,但安笙艺高人胆大,她尝试着直起身子,试了好多次之后,终于能坐直了身子。
擦!
跑着跑着,安笙就迷了方向。
她扭头看着四周那陌生的景色,压根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正准备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的时候,忽然从草丛里钻出了十多个穿着粗布衣服凶神恶煞的男人。
“站住,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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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骑马还没学会,更别说停马了。
眼看那飞奔的马儿朝着那几个人撞了过去,安笙一手抓缰,一手在空中挥舞大喊:“让开,我不会骑马,快点让开!不让开就撞飞啦~”
那些人显然不信,冲着安笙喊道:“快点下马,不然让你死无全尸!”
“擦,你安笙大爷是真的不会骑马啊!”
安笙正说着,那马儿两只前蹄忽然立了起来,直接将挡在前面的人撞飞了。
那人直接被马儿撞飞,在半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度之后,直接落在了不远处的草丛里。
安笙也被摔下了马儿,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停了下来。
“擦!”安笙觉得身上的骨头就像是碎了一般,全身上下都疼:“疼死爷了”
她是趴着,吃了一嘴的泥巴,刚翻了个身,立刻有几把闪着寒光的刀落在了她的脖子里。
“好汉,刀剑无情,有话咱们好好说。”
安笙笑看着他们:“你们说我就是个弱女子,也没啥威胁,几位大哥不用拿到指着我,不管是劫财还是劫色,我都可以的。”
“劫色?你也没撒泡尿照照看自己是什么熊样子!”
那几个男人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宁可自己动手解决也不可能打劫这样的啊,哈哈哈,这种女人上了阳?痿啊。”
安笙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抹难堪的神色,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那你们劫财吗?我包袱里就只有几件衣服,几块大洋,你们想要就拿去吧。”
“会做饭吗?”
安笙摇了摇头。
“打扫卫生呢?”
安笙还是摇头。
“什么都不会留着你干什么?杀了吧!”
说着,那个询问安笙的人扬起了手中的刀子,朝着安笙的脖子就挥了过来。
“我可以学!”
安笙喊叫了一声。
其中的一个人犹豫了一下说:“王哥,反正我们暂时也找不到人,不如就将就一下,把她带回去试试,要是不行就做了她。”
那人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行,那就带她去试试,要是不行就杀了她。”
安笙乖巧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那群人把安笙抓到了一个寨子里,被一同抓去的还有那匹骏马。
寨子很大,里面有不少人,有人看到安笙,直接哈哈大笑起来:“老王,你这是从哪找来了个大肥妞,兄弟们想乐呵乐呵都没兴趣。”
“……”
安笙垂着头,看起来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但她的唇已经抿了起来。
这显然是个土匪窝啊。
这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杀气,一看就是见过血手上有人命的。
老王领着安笙往里走。
走着走着,安笙忽然听到了女人的哭声,还有男人的低吼声。
即使她没经历过人事,但前世也看了不少小黄片,安笙知道那是什么。
老王带着安笙进了屋,屋子里有好几个男人在折磨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起先还哭着,哭着哭着就没了声音,只是双眼无神的看着上方,任由男人在自己身上发泄着兽谷欠。
安笙垂在身侧的手顿时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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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被姓王的山匪带去了后院。
一路走来,安笙心里有了个大概。
这里山匪不少,光是安笙见的大约就有五六十个。
“这里是厨房,你就在这里干活,好好干,干不好劳资就要了你的命!”
王山匪凶神恶煞的挥了挥手中的刀,安笙瑟瑟发抖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大哥放心。”
王山匪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这个女人长的肥了些,倒是很识时务。
安笙目送着王山匪离开。
等他走后,安笙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大,外面的墙上挂满了腌制的腊肉,迈过门槛,安笙往里走,发现里面只有一个在忙碌着的老婆子。
她看起来岁数不小,衣衫褴褛,从衣服破开的地方可以看到里面布满伤痕的身体,她驼着背垂头正在切菜,菜刀撞到菜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听到有人进来,正在切菜的老婆子抬起头来看向门口。
安笙这才看到那个老婆子的面容,她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痕,配上她阴森森的的眼睛,看起来极为恐怖。
就连一向见惯了丧尸的安笙,看到老婆子这样心中也咯噔一跳。
“婆婆。”安笙喊了一声。
那老婆子没有说话,而是继续低头切菜。
安笙走了进去:“婆婆,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她又询问了一声。
那老婆子面无表情的切着菜。
就在安笙以为她不会说话的时候,她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那声音特别难听,就像是乌鸦叫一般。
“去点火。”
安笙站着没动。
老婆子扭头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眼珠转了转:“不干活是要被做成人肉包子的。”
“难道这里有人被做成人肉包子了吗?”
安笙装作很害怕的抖了抖身子。
“有很多不听话的被做成人肉包子喂狗,喂山里的豺狼了,少说多做,干活吧。”
老婆子切完菜,拿着铲子走向了锅台。
安笙也跟着过去,在锅台前坐下点燃了火。
熊熊烈火燃烧了起来,老婆子开始往锅里倒油炒菜。
安笙借机询问:“婆婆,这寨子里一共有多少人啊?”
正在炒菜的老婆子,手中的动作一顿,她目光幽深的看了安笙一眼:“不该问的就别问,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最好和老婆子一样做个聋哑人,才能活的时间久一些。”
老婆子说话的时候无欲无求的,就好似对生活已经绝望了,只是麻木的活着。
“婆婆,我看到有很多被抓进来羞辱的姑娘,那些姑娘没想过逃跑吗?”安笙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着。
在她说完这话之后,老婆子那双深沉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恨意。
“跑了,跑没多远就被抓回来了,有的被那群土匪玩弄死了,有的被折磨的自杀了,死了之后尸体全都扔进山里喂猛兽了。”
安笙拨弄着灶膛里的火,那火燃烧的更旺了一些。
“婆婆就没想过逃出去吗?”
炒好了一道菜,老婆子把菜盛出来之后,也没着急再炒,那双黑黝黝的眸落在了安笙身上。
“跑了,这身伤就是被抓回来之后打的,脸也是被抓回来之后弄花的,如果不是我还有些用处,那些人怕是早已经把我杀了,现在你来了,我的死期也快就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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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说着自己的生死,面容却格外平静,就好像在说一件不相关的事情。
安笙拿着烧火棍的手一顿,她抬头看向了站在灶台前的老婆子。
“既然这样,您可以不让我做什么的,只要我不做,他们杀的只会是我,你就有了活命的机会。”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已经够本了,你年龄还小,只要一直胖着,努力的在厨房干活,你就不受屈辱有命活下去,老婆子活了这么久,已经厌倦这样的生活了。”
说着,老婆子笑了起来,明明那张脸狰狞恐怖,但安笙却觉得她唇角释然的笑容格外美。
“婆婆,如果有机会出去,你想做什么?”
安笙和老婆子闲聊了起来。
“看日出,看日落,我已经很久没有安静的看过日出日落了。”
老婆子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晚饭很快做好,陆续有人进来端饭。
安笙这才后知后觉老婆子做了许多菜,都是用很大的盆盛着端走的。
安笙早上吃了点东西,到现在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等那些人把菜端走之后,她掀开锅看里面有没有饭了,就听老婆子说:“别找了,他们不会给我们留饭的,除非吃剩下了才有我们一口吃的,若是剩不下我们就要饿肚子了。”
擦!大爷的!
安笙揉了揉肚子,肚子更是咕噜噜的唱起了空城计。
“这群土匪果然没人性,让干这么多活,却连口吃的都没留。”
安笙哼了一声,就让他们先嘚瑟吧,只要天一黑,她就送他们去上路。
老婆子在烧火的地方坐了下来,拿着烧火棍在那熄灭的火堆里拨弄着什么,没几下,她就从里面弄出来了两个烤熟的地瓜。
地瓜还很烫,她用干草包了递给了安笙:“吃吧。”
两个地瓜,老婆子全都给了安笙。
“地瓜都给我,您吃什么?”
老婆子站起身,摇了摇头说:“我少吃一顿没什么的,你年轻,多吃点,肚子填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她把地瓜塞到了安笙手里,明明只是两个地瓜,安笙却觉得犹如千金之中。
一个陌生人的善心,将她的心暖的火热热的。
安笙偷偷的从空间里弄出来了一包绿豆酥,装模作样的在怀里掏啊掏的。
“婆婆,我还留了点吃的。”
她拉着老婆子在地上坐了下来,把绿豆酥给了老婆子:“我吃地瓜,您吃绿豆酥。”
“我已经很久没吃过绿豆酥了。”老婆子郑重的将绿豆酥塞进了嘴里,她低头抹去眼中的泪水,笑着说:“好孩子,你能自己留下来吃的,看来是个聪明的,婆婆就放心了。”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安笙和老婆子是没有住的地方的,她们两个只能在厨房里随便找个地方躺着。
等到夜里十点多,安笙听外面安静了下来,她睁开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
她踮着脚尖往外走去,刚走了一步,就被老婆子拽住了衣角:“孩子,别想着逃跑,你是逃不掉的,被他们抓回来不死也得没了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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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外面响起了巡逻的脚步声。
安笙立刻蹲下身去捂住了老婆子的嘴。
等巡逻的人过去之后,她才松开老婆子的嘴压低了声音说:“婆婆,我会带你出去的,带你去看最美的日出。”
老婆子还想再说什么,就见安笙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孩子,那群姑娘住在最东边的那几个屋子,她们都是可怜人,你若想跑,就去找她们,她们会帮你的。”
外面很黑,到处都是鸟儿虫鸣声。
安笙的脚步放的很轻,在暗夜中飞快的往老婆子嘴里最东边的那几个屋子跑去。
还没靠近屋子,就听到其中有间屋子里传来了姑娘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夹杂着男人猥琐的笑声。
“不要,别过来,求求你放了我吧。”
女人哀求着,哭泣着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放过你?哈哈,反正也是被轮的命,还不如让爷先乐呵乐呵。”
屋子里亮着灯,安笙猫着腰走了过去,她从敞开的窗户往里面看去,见一个姑娘整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
那个姑娘竭尽全力的反抗着,身上的衣服依旧被男人撕碎,露出洁白的肌肤。
安笙黑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杀气,手中银光一闪,细如牛毛的针无声无息间扎在了那人的脖子后面。
“砰……”巨大的身体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那个衣不蔽体的姑娘吓的往后倒退着,见那个男人双目紧闭躺在地上不动了,她咬了咬牙,拿起男人放在一旁的刀,用力的扎进了那人的胸口。
鲜血喷溅而出,洒了她一脸,她却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脸上就有了泪水。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那姑娘直接将利刃从那人的胸口处抽了出来,滴血的刀尖直直的指向了走进来的人。
看到是个胖姑娘,那姑娘依旧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冷声问她:“你是谁?”
“让你报仇雪恨的那个人。”安笙一脸赞许的看着姑娘,从震惊到举刀杀人,她用的时间很短,一看就是平时比较胆大有主见的一个人。
还不等姑娘说话,安笙又说:“我现在要火烧寨子,你去告诉那些姑娘,让她们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解决掉那些山匪,就送你们回家。”
安笙说完转身就要走,被那姑娘拽住了衣角:“你真的能带我们回家吗?”
姑娘那双暗淡的眸子一亮。
“只要你们相信我,我就能!”
从房间里出来,安笙直接去了土匪头头门住的地方。
寨子里不停的有人巡逻。
安笙在前世都能避过丧尸,更别提一群小喽啰了,她悄无声息的绕到了屋子后面,从空间里弄出来了一桶汽油,绕着屋子洒了一圈。
寨子里的房子都是木制的,这也是安笙为什么想要火烧寨子的原因。
她来的时候,观察过这里的地理位置,寨子周围是用石头围起来的城墙,即使寨子烧成了灰,大火也不会波及山林。
山上有风,被风一吹,汽油味立刻散发了出来。
正在巡逻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使劲的嗅了嗅,那是汽油味,悠地,他大喊了一声:“有人想要放火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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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
安笙在心里怒骂了一声。
她汽油刚洒了一半,直接将剩下的那半收回了空间,紧接着自己找个地方躲藏了起来。
巡逻队的人很快循着汽油味找到了屋后。
那些人手里举着火把,每个人都离的很远,生怕火星溅到了汽油上。
“一对人去弄土,一对人去找泼汽油的人。”
为首的男人吩咐着。
安笙离的远,看着为首男人手中举着的火把,顿时心生一计。
细小的紫色雷电自安笙指尖升起。
上次耗尽异能之后,她这几天才修炼了一点,这下又要用光了。
“去。”
安笙轻喊了一声,那雷电就像是条扭动着身体的灵活小蛇不过是眨眼间的时间就落在了那人举着的火把上。
“三……三哥。”离他最近的那个人惊恐的瞪大了双眸。
他看到了什么?
三哥手中的火把变成了一条燃烧着的火龙,那条火龙朝着房子就飞了过去。
被乘坐吧三哥的男人也发现了这种异象,眼看火苗就要接触到那被洒了汽油的房子,他立刻抓住了距离他最近的那个人,朝着火苗所在的地方扔了过去,企图阻挡住火苗燃烧起来。
但那火苗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绕过那人落在了木屋上。
洒了汽油的木屋顿时熊熊燃烧了起来。
“着火啦。”三哥喊了一声,叫喊声划破了夜空,将正在熟睡的人立刻全都喊了起来。
汽油遇火本就易燃再加上夜里山上风大,木屋顿时变成了火海,睡在屋子里的人甚至来不及穿衣服,直接光着屁股就跑了出来。
动作慢的,想要跑出来,有的被火舌逼的退了回去,有的被断了的横梁砸在了地上,一时间,哀嚎声辱骂声遍野。
火势很大,借着风不断的向外蔓延,寨子里的许多人都拎着水桶跑来救火,但那火就像是中了邪一样怎么扑也扑不灭。
安笙看了一会儿,奸笑了声,快速的跑回了厨房,将老婆子带上之后,她们两个又找全了躲藏起来的姑娘们。
安笙在前面开路,那些姑娘们在后面跟着,一排人踏着夜色急匆匆的往山下跑去。
白天山路就不好走,晚上更不好走。
安笙用刀子削了些棍子,让那些姑娘们拄着。
山路实在太黑了,安笙知道一旦有了光亮就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她让姑娘们和老婆子在原地等着,她则是去抓了几只小动物,将手电筒绑在了动物的身上。
受了惊的动物四处逃窜,亮光顿时在山林里四处散开,在山上的那些山匪自然也发现了林子里有亮光,并且是好几道,有往山下去的,也有往山上走的。
“大哥.”有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那些姑娘们全都跑了。”
被叫做大哥的男人长的凶神恶煞,一脸横肉、
他呸了一口,怒道:“大爷的,去给我追,追到之后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是。”
安笙不停的扭头往回看着,在看到山上有火光下来之后,她和姑娘们说:“我给你们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引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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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把夜空照亮。
安笙藏好姑娘之后,朝着有火把的方向狂奔了过去。
从空间里弄出一件迷彩服穿上,在黑夜中她更是和那绿色的大自然融为了一体。
安笙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的盯着火把的方向,即使有虫子在她身上咬了一口,她也依旧岿然不动。
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安笙握紧了手中的瑞士军刀,等最后一个人从她面前走过去的时候,她如暗夜中的王者一跃而起,捂住那人的嘴鼻,锋利的刀刃在他脖子里一闪,那人顿时没了声息。
安笙用这样的方法已经解决掉了好几个人,走在前面的人忽然发现不对劲,尤其是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他们立刻转过身,居高了手中的火把,看身后的情况。
本来十多人的队伍,不过剩下了三个人。
“谁,别装神弄鬼,滚出来!”
他们话音刚落,就听空气中响起了一道微弱的声音,紧接着他们觉得眉心一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解决完这一拨人,安笙又解决了一拨。
站在山上观望的匪老大立刻察觉出了不对劲,下山的火龙已经消失了好几条。
“吩咐下去,我们赶紧撤,搞不好我们屠杀商队的事情被军方知道了。”
匪老大想起了那个逃跑的人。
下山的时候,谁也没敢点火,只是抹黑前行。
有人在前面探路,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他刚一抬脚。“砰……”的一声,山上忽然响起了爆炸的声音,火光窜起,那人瞬间被炸飞,整个身体四分五裂血肉横溅。
“有埋伏。”不知谁喊了一声。
剩下的人立刻往后面撤去。
***
山脚下。
正准备趁黑攻山的顾淮安,正在帐篷里和下属们说着计划,就听外面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他直接扔下手中的小旗子,快步走出了帐篷。
山上的房子火势越烧越大,站在山下隐约能看到一抹红光,渐渐的,红光越来越大,变成了熊熊大火。
“山顶上起火了,起火的地方应该是山匪们居住的地方,刚才的爆炸声是从半山腰传来的、”
顾冬阳站在顾淮安身后,指着半山腰的火光说:“就是那个地方。”
顾淮安接过顾冬阳递过来的望远镜。
山上一片漆黑。
有火光的地方格外显眼,顾淮安看到有火光的地方是在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不用担心周围的树木能燃烧起来,还有好几道微小的亮光在山上闪着。
显然是有人在对付山匪。
“派人把山脚下围起来,只要是山匪,格杀勿论!再派几队人马上山,围剿山匪。”
“是。”
顾冬阳跑着去吩咐了。
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士兵们已经整装待发。
顾淮安亲自带兵上山。
天,微微亮了。
安笙脸上、身上全是血,有干了的,也有刚刚喷溅上的。
她手中的刀子早已经被鲜血染红,不住的往下滴着血,啪嗒啪嗒的全都落在了石头上。
安笙的脚边倒满了尸体,她就像是地狱中走出来的撒旦一般,浑身充满杀气的看着不远处的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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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起了风。
安笙脱掉被鲜血染红的男士迷彩服,随手扔在了地上。
不远处站着的那几个人手里拿着枪,黑黝黝的枪口对着安笙:“是你杀了我的弟兄们。”
山匪老大的眼中盈满了愤怒,看着安笙的目光就像是恨不得吃了她一样。
他的寨子被烧毁了,他的兄弟们死的只剩下他们几个了,而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个肥胖的女人造成的。
活着的人当中就有领着安笙上山的王哥,他现在把安笙剥皮抽骨的心都有了。
当时安笙表现的那么弱小,谁知道是个披着羊皮的肥狼。
“贱人,一开始我就应该杀了你!”王哥呸了一声,抱着枪杆子就要冲过去,想要杀了安笙泄恨。
死的可都是他们相依为命的弟兄们啊。
山匪老大拽住了王哥:“这女人邪门的很,别冲动。”
一个女人干掉了他们这么多人,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你们祸害了那么多良家妇女,杀你们千次万次都不解恨。”安笙拿着刀的手在身上蹭了蹭,将刀子上沾的鲜血蹭的干干净净。
“放下枪,我还能让你们死个痛快。”安笙的唇角勾了起来,黑色的眸底深处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她看着那几个人的目光就像是看待死人一样。
“那就要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们的枪快。”
虽然安笙拿刀他们拿枪,但安笙杀了他们那么多兄弟,在他们心里安笙就像是死神一样,无形中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在气势上,他们就输给了安笙。
“谁告诉你们,我只有刀的。”
夜里用刀不过是不想暴露而已,现在既然已经死的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了,安笙才没有傻到用刀去和枪抵抗。
她的手在身后一闪,一把黑色精致的手枪出现在了她的手心里。
山匪的步枪可没有她手中的伯莱塔92F型手枪快,这把手枪在现代都是排名第一的,在末世她用惯了这把手枪,来到民国这个地方,还以为要在空间里长毛了,没想到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山匪老大显然没想到安笙有枪。
“开枪,开枪。”他大喊着,扣动手中的扳机。
安笙比他的动作更快。
“砰砰砰……”
枪声响起,弹无虚发。
每一颗子弹都正中眉心。
瞬间,只剩下了山匪老大一个人。
他双腿不住的颤抖着,放在扳机上的手指也在颤抖着,明明想努力的去扣动扳机,但身体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不了分毫。
“砰……”安笙又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了山匪老大手中的枪上,子弹穿透枪身嵌在了不远处的大树树干上。
山匪老大震惊的看着手中被子弹穿透的步枪,用力的将步枪扔了出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姑奶奶饶命啊,饶了我吧,让我当牛做马都行,只求姑奶奶能留我一条小命。”
山匪老大不住的磕着头,企图想要求得安笙放过他。
安笙往前走着,笑眯眯的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一枪蹦了你吗?”
山匪老大用力的摇了摇头,面对离他越来越近的安笙,他害怕的跪在地上往后退着,直到推到了悬崖边上,他才停了下来:“不……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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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不知何时染红了大半的天空。
安笙往前走了一步,在山匪老大面前停了下来。
她的声音冷如寒冰,看着山匪老大的目光中充满了杀气。
“我不一枪崩了你,是觉得那样死太便宜你了,像你这样的人,不能让你那么痛快的就去见了阎王。”
安笙沾满了鲜血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让山匪老大浑身发抖的笑容,就好像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死神一般,冷的让人浑身都被冻僵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山匪老大那带着颤音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个女人。”安笙一点都不想和他废话。
山匪老大眼中闪过一道暗光,在安笙弯腰向他靠近的时候,他灵敏的窜了起来,手中的匕首朝着安笙的肩窝扎了下去。
只是,还没等他碰到安笙,整个人被安笙拎着胳膊甩了出去。
安笙在松手的一瞬间,那把被山匪老大拿着的匕首落在了她的手里。
刀起刀落。
“啊……”山匪老大凄惨的叫声在山林里响了起来,刹那间,惊起了飞鸟无数。
“少帅,声音是从左边传来的。”顾冬阳清隽的脸上满是严肃。
一路走来,他们见了好多尸体,那些人身上大多都穿着粗布衣裳,不知道哪些是山匪哪些是好人。
“走吧。”顾淮安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的唇轻抿着,凤眸深处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
这些人的死法都是一刀致命,全都是被利刃割破了脖子里的动脉。
这样的手法,顾淮安见过。
这是安笙惯用的手法,可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家里休息,难道她跑出来了?
顾淮安想着,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
“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山匪老大捂着自己的下半身,在地上打着滚儿痛苦的哀嚎着。
他的下半身不住的往外涌着鲜血,即使他用双手捂着,那些血依旧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流着。
而他的命根子正在不远处的石头上。
“你祸害人家姑娘的时候就该想着自己会有遭报应的一天!”安笙冷冷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将削掉山匪老大的匕首扔在了地上。
全都是些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被这些人弄上山之后全都祸害了,这些人真他么遭天谴。
“你杀了我这么多兄弟,你也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山匪老大痛苦的哀嚎着。
“好啊,有报应就报到我身上来,你安笙大爷最不怕的就是报应。”
安笙说着,一步一步的朝着山匪老大走去。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的死掉的!”
看到山匪老大要咬舌自尽,安笙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将他的下巴卸了:“那些姑娘们受的苦我还没有讨回来,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小心!”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沙哑的嗓音。
安笙扭头去看,忽然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扑了过来。
“砰……”枪声响起。
安笙清楚的听到了子弹穿透皮肉的声音。
趴在她后背上的那个身子缓缓滑落下去,在对方倒地的一瞬间,安笙猛地回头,接住了那个坠落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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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不知何时从东边升了起来。
“婆婆,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这么傻?”
安笙将老婆子抱进了怀里,她从空间将装有空间水的瓷瓶拿了出来,平时用一滴都心疼的滴血的安笙,此时就像空间水是普通矿泉水似的往老婆子嘴里灌着。
“我不放心你。”老婆子唇角扯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
她一说话,血立刻从她唇角涌了出来。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没事的,我皮糙肉厚子弹打不透的,婆婆……我马上带你下山,我认识最好的医生,你会没事的。”
“傻孩子。”老婆子轻轻摇了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清楚,不管多好的医生都没有用了,你听婆婆说。”
老婆子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安笙忙低下头,把耳朵贴在了老婆子的嘴边。
“好孩子,你一定要带那些姑娘们回家,她们在等着你,你是个好样的,婆婆没看走眼,我的女儿就是被那些土匪祸害死的,你为婆婆报了仇,婆婆打心底里感激你。”
老婆子那双漆黑的眼睛眯了起来,她从脖子里将一块玉佩扯了下来,塞进了安笙的手里:“这是婆婆家的祖传之物,你拿好了,我……我的母亲告诉我,这块玉佩上藏着一个惊天秘密,我……我活了一辈子没研究明白,倘若有一天你明白了,一定要烧纸告诉我……”
老婆子的枪伤正中心脏,若不是空间水发挥了作用,她根本支撑不了这么久。
空间水可以让伤口瞬间愈合,但心脏这么致命的地方却不行,那颗子弹正好嵌在了老婆子的心脏上。
安笙握紧了手中的玉佩,那双如同落了星辰般明亮的眸子里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我答应要带你看日出的,你怎么能让我食言?婆婆……”
安笙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有一丝哽咽在里面。
老婆子偏着头,深邃的目光看向了东方。
那边,太阳刚刚升起,红色的太阳从这山上看去美不胜收。
“我已经看到了最美的日出……好……好孩子,谢谢你。”
老婆子搭在安笙手背上的手猛地滑落,她缓缓的合上了眼睛,那张布满了刀痕的脸在霞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安详,她唇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容,就好像做着美梦睡着了一样。
不远处,躲藏在丛林中的枪口再次对准了安笙。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一抹军绿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紧接着对方举起了手中精致的手枪。
“砰……”的一声,子弹正中眉心。
安笙抬头看向了不远处向她走来的男人,他面容俊美,精致的五官犹如鬼斧神工雕琢出来的一般,他的唇轻抿着,目光冷的像冰。
他大步朝着安笙走了过来。
安笙放下怀里的老婆子,缓缓的站起身来。
一直躺在旁边装死的山匪老大借机强忍着下半身的疼痛,猛扑过来,在顾淮安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中猛地扑向了安笙和她一起往悬崖下倒去。
“贱人!就算死,劳资也要拉着你垫背!”
“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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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顾淮安跪在悬崖边上,他扑过去的时候,只拽住了安笙的一个衣角。
单薄的衣服根本支撑不了两个人的重量。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笙从自己面前坠落,坠落到深不见底的深渊。
而他,只留下了她的一片染血的衣角。
“绳子,去找绳子!”一向冷静沉稳的顾淮安此时就像是疯了一样,那双墨黑的双眸中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赤红的颜色,他冲着顾冬阳嘶吼,就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
“少帅,这悬崖很深……”顾冬阳俊秀的脸上满是凝重,安笙掉了下去,他心里同样不好受,可这悬崖真的太深了。
“绳子!”顾淮安的声音冷的像冰,看着顾冬阳的时候,那双充满血丝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感情。
顾淮安握紧了手里从安笙身上撕下来的衣角碎片,冰冷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
顾冬阳吩咐人去找绳子了。
等待的时候,顾淮安一直站在悬崖边上,山上的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身上的衣服也被刮的呼呼作响。
顾冬阳一直精神高度紧张着,看着顾淮安在悬崖边上摇摇晃晃的,他很担心顾淮安会一个不小心掉下那万丈深渊。
绳子很快拿来,顾冬阳亲自将那些绳子接了起来。
顾淮安将绳子的一头往自己腰上一缠,沿着悬崖边爬了下去。
顾东阳看的心惊肉跳,他沉着一张脸说:“少帅,如果绳子到头了你还没有到崖底,我会把你拉上来,这个世界上不仅少夫人需要你,顾家需要你,北三省需要你,无数的黎民百姓更需要你。”
顾淮安没有说话,只是抿紧了唇。
一手抓着绳子,一手拿着匕首,摇摇晃晃的往下坠去。
悬崖很深,顾淮安往下走了几百米,往下看依旧是看不到底。
悬崖上方,绳子已经放到了底,顾冬阳往下面看了一眼,和拽着绳子的士兵说:“往上拉吧。”
顾淮安还想再往下去去,就觉得绳子被拉了上去。
他抓着绳子的手渐渐收紧,在那麻绳上,有不少干涸的血迹,都是麻绳磨破他的手心留下的。
“笙笙。”顾淮安往下看着,大声的叫着安笙的名字。
“对不起,北三省还需要我,无数的百姓也需要我,等我完成我的使命,我一定来带你回家!”
顾淮安被拉上了悬崖。
顾冬阳见他脸色苍白的样子,什么话也没说,而是抬手招来两个小兵压低了声音说:“把这个老婆婆抬下山厚葬了吧。“
毕竟她是为了救少夫人死的,于情于理,他们都要报答她的恩情。
下山的时候,顾淮安在前面走着,顾冬阳则是跟在他的身后。
顾淮安越是沉静,他越是觉得害怕,总怕顾淮安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走着,顾淮安忽然停下了脚步。
顾冬阳心里咯噔一跳。
还没等他说话,顾淮安便转过头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到冰点的寒光。
“将那些山匪的尸体全都带下来,挂在城门暴晒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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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往下坠落的时候就听到了顾淮安撕心裂肺的喊声。
抱着她的山匪老大在坠落的时候就被她一脚踹下去了,安笙则是将尘封在空间角落里的降落伞拿了出来。
这降落伞还是末世时,她出一个机场任务的时候,在机场里收的,当时只是对这些东西好奇才收的,没想到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只是……
安笙一边往下坠着,一边研究着降落伞。
格老子的!
她不会用降落伞!!!
擦!
难道真的要摔下去变成一滩肉泥吗?
安笙胡乱的拽着降落伞上的带子。
“砰……”的一声,降落伞瞬间撑开。
山崖下面有风,吹的降落伞摇摇晃晃,安笙把降落伞上的带子试了个遍,终于找到调节方向的带子。
此时,她距离崖底已经很近了。
往下看去,郁郁葱葱的全是绿色的树木,山崖下面就好像一个天然的大氧吧,空气极为新鲜。
降落伞很快挂在了树枝上,安笙用刀子将身上的带子削断,改为用手扯住带子。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就像是荡秋千一样使劲的来回晃了几下,安笙瞅准时机松开手里的带子,在身体甩向大树的时候,用力的抱住了那粗壮的树干。
锋利的刀身刺入树干中,安笙一点一点的往下移去。
直到双脚踩在结实的地面上,安笙才有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瘫软无力的呈大字型躺在了绿色的草地上。
她体力已经透支了。
但这个环境并不适合睡觉,这么茂密的树林,搞不好会突然窜出来什么猛兽,别她跳崖没死,反倒是入了猛兽的口成了裹腹的美食。
休息了一小会儿,安笙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在丛林中走了一会儿,在一小片空旷的地方看到了山匪老大摔成肉饼的尸体。
“活该!”
安笙哼了一声,这人还想弄死她呢,她安笙就是这么福大命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活的好好的。
安笙继续前行,在她走后不久,一头凶猛的老虎瞬间将山匪老大的尸体啃的只剩骨头。
树林很大,安笙一路走来看到了好几头猛兽,幸亏她机灵,隐藏的也比较好,那些猛兽并未发现她的存在。
安笙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饿了就从空间里摸出来点吃的,渴了就喝点矿泉水。
一直走到天快黑了,安笙都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直到她郁闷在一条小溪边的石头上坐下,呼吸着那绿草地的清香,安笙豁然开朗。
她一直想找个深山老林修炼,这环境不正好么,也没有人来打扰,她为啥一心想要回去呢。
安笙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她脑抽了。
空间里有帐篷,安笙怕那些猛兽会过来,就在帐篷周围全都埋上了炸弹,那猛兽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
准备好一切,安笙在帐篷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拿出空间里的高级晶核开始吸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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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月后。
山风微凉。
坐在小溪石头旁的安笙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就像是一双黑色的宝石,里面闪烁着的光芒,宛若星辰落入,夺人心魄。
“大爷的,好冷。”
安笙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一搓,立刻把身上搓出一团泥来。
她在山崖底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每一次打坐都要好长时间,安笙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多久之前洗的澡了。
肚子好饿。
安笙的手落在了自己咕咕鸣叫的肚子上。
手感不对。
她的肚子应该软软的,肉肉的,弹弹的,捏起来软绵绵的很有手感。
可是……
安笙低下头,看着自己瘪下去的肚子,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她的肚子哪里去了?
她引以为豪的大肚腩怎么不见了?
隔着衣服一捏只剩下了松松垮垮的一层皮。
安笙凝眉深思了一会儿。
她来山崖的时候才是五月上旬,现在天气忽然这么冷,怎么着也得十月一以后,她最起码在崖底呆了五个月左右。
这五个月来,她没有吃过一口菜,一口肉,只靠着面包,还有干巴巴的压缩饼干以及各种垃圾食品度日。
想到空间里还有各种肉类罐头,安笙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她怎么就把肉罐头忘了呢。
怪不得她这么瘦了,分明就是活生生饿瘦的。
不不不,她还是希望胖点好,要她以前是个瘦子,估计这几个月早就变成骷髅了,正是因为身上脂肪多,才熬了这么久。
安笙试着活动了一下坐麻的双腿和屁股,发现自己两条粗壮的大腿也细了不少。
奶奶的!
等她回去,一定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补回来。
站起身,安笙走向自己不远处的帐篷。
在看到帐篷不远处被炸死的老虎尸体的时候,安笙眼皮子跳了跳。
好在她命大,老虎并未上小溪边,要不然她早就被老虎一口吃进肚子里了。
老虎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想来是死了挺长时间,安笙捏着鼻子将帐篷收了起来。
现在要想个办法从这山崖底下出去。
安笙空间里其实装了不少大件设备,关键是她前世就是个刚刚高考完的高三狗。
本来想趁着暑假去把驾照考出来,钱已经交上了,就等着去驾校了,谁知道末世就来临了。
所以她一直不会开车。
末世一开始她都是蹭别人车的,后来她强大之后就是别人给她开车了。
车不会开,飞机她更不会。
自行车电动车她到是会骑,只可惜在末世她没看上这些小件的。
只能沿着小溪往下游走。
安笙不知道年月就开始记白天黑夜,她大概是走了半个月,终于走到了一个村庄。
在看到炊烟的那一瞬间,安笙眼睛亮的像是饿狼看到了小肥羊一样。
安笙加快脚步走进了村子里。
村里人不多,乍一看到个浑身脏兮兮,头发凌乱看不出男女的人,立刻警惕了起来。
安笙能察觉出那些人不友善的目光。
她抬起手,挠了挠发痒的头皮,就见村里的人立刻拿起手中的刀啊棍啊的把安笙围了起来。
“举起手来,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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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举起了双手。
她脸上全是灰,压根看不清长相,只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我……我迷路了,看到这边有烟就走过来了。”
她一说话,那些举着刀棍的人顿时放下了手中的家伙事儿,松了口气说:“原来是个女人啊。”
安笙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瘪下去的大馒头,她有这么像男人么?
大馒头虽然不在了,但现在还是很有分量的好不好。
有慈祥的老人从自己家里拿来了窝窝头:“一定饿了很久吧,快点吃点东西吧。”
也有小姑娘捧着带有豁口的碗端来了水:“婶婶喝水。”
安笙被这个婶婶惊呆了,虽然她灵魂已经二十多了,但本尊还不到二十啊,怎么就是婶婶了。
她满是灰尘的手捏了捏小姑娘白净的脸,在小姑娘脸上留下了好几道黑色的痕迹,安笙满意的笑着说:“叫姐姐就可以了。”
安笙手里拿着的可是真正的窝窝头,是用玉米面做的,玉米面很粗,这窝窝头看起来就难以下咽,但盛情难却,尤其是被人注视着,安笙张开嘴,艰难的嚼了嚼,硬是吞了下去。
嗓子被划的好疼。
“大娘,为什么村里人见来了外人都这么警惕啊?”安笙边吃边问着。
大娘叹了口气说:“还不是那群当兵的,三天两头的来找人,具体找谁也不知道,不过看那架势啊,他们要找的人肯定不是啥好东西,我们村里人啊,就怕来了他们要找的人连累了村里人啊。”
当兵的三天两头来找人?
安笙接过小姑娘手里的水喝了一大口:“大娘,从这边去榕城怎么走啊?”
“从那条小道一直往西走,走上个一两天就到了。”
不是吧?
还要走一两天,她今天走的都快累死了。
“大娘,村子里有没有什么交通工具啊,比如马什么的?我可以花钱买的。”
“马没有,驴倒是有一头。”大娘说着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户人家:“他们家有驴,不过这天马上就要黑了,姑娘还是在村子里歇一晚上再走吧,一个姑娘家走夜路也不安全。”
安笙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吃肉,想吃徐记的烤鸭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说:“不了大娘,我这么久没回去,家里人该担心了,我得赶紧回去给他们报个平安。”
安笙起身谢过老人,又和小姑娘说了声谢谢,直接去了有驴的那户人家。
幸好她空间里装的还有大洋,安笙用两块大洋买了一头驴,骑着小毛驴上了路。
夜里冷,路上又黑,安笙穿上羽绒服手里打着手电筒往榕城的方向走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安笙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喂驴吃了东西,她则是靠在树干上吃着肉罐头喝着饮料休息。
哒哒哒……
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的声音,安笙转身去看,只见十多个身穿军装骑着高头大马的人从她面前狂奔而过。
安笙还没看清那些人的长相,对方就已经骑马走远。
安笙总觉得最前面的那个背影看起来有些眼熟。
直到那些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安笙才想起来了那人是谁。
擦!那不是顾淮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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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本想去追他们,但一想到自己的小毛驴慢的和蜗牛似的,她索性放弃了,沿着这条路往榕城走。
顾淮安他们往那边飞奔是要做什么去?
安笙忽然想起了大娘说,那群当兵的经常去找人,难不成顾淮安是去找人的?
该不会是去找她吧?
安笙骑着小毛驴美滋滋的往榕城走着,准备等顾淮安他们回来的时候捎她一程,这毛驴太慢了,还和个大爷似的死难伺候。
一路上,安笙都很是注意着,生怕自己再错过顾淮安他们。
可一直到了城门口,顾淮安的影子都没见着。
发现城门戒备森严,安笙从毛驴上跳了下来,皱着眉头走过去排队等待检查。
安笙拍了拍前面的大叔,小声的询问道:“大爷,现在进城怎么这么麻烦?”
“还不是安家和南阀勾结,被少帅发现,南阀的人逃了,为了以防万一,进城的人都需要检查,以免混进来细作。”
安家?
那不就是她家吗?
“那安家怎么了?”一听到安家,安笙的眉立刻紧紧的拧了起来。
安老头怎么可能和南阀勾结,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喜欢顾淮安,所以根本不会做为难自己女儿的事情。
“还能怎么着,被抄家了呗,安老板被少帅带走了,估计没啥好日子过喽。”大爷惋惜的说,安有财一向乐善好施,听到这个消息好多人心里都不好受,但他们只是普通老百姓,怎么能抵抗得过那些军阀。
安笙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少帅不是安老板的女婿吗?他就是看在安小姐的面子上也不能这么对安老板吧。”
“安小姐早在六个月前就死了,这不,顾家说是要娶一个姓徐的小姐,估计是新的少帅夫人,听说这个少帅夫人美若天仙,可比安小姐美多了,有了新人谁还会记得旧人啊。”
安笙那张满是灰尘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来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黑色的眸眯了起来。
敢情她已经是旧人了。
安笙忽然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她不在的这六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啊,只是顾淮安抄她的家,问过她意见了吗?
另娶徐小姐,那个美若天仙的姑娘该不会是徐萌萌吧。
好,真的很好。
凛冽的寒光从安笙眼底迸射而出。
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安笙扭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以顾淮安为首的十多个人骑马奔来,从排着的长队旁边疾驰而过。
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正在策马狂奔的顾淮安忽然停下了马,冰寒的目光扫过人群。
他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低下头去,生怕目光和他撞上。
安笙牵着毛驴大大咧咧的迎上了顾淮安的目光,她黑色的眼睛弯着,唇角似笑非笑。
顾淮安手里拿着马鞭,大步朝着安笙走了过来。
离近了,安笙才发现他看起来比以前瘦了不少,下巴上还带着胡茬,风尘仆仆一脸疲倦的样子。
“你……”顾淮安看着她,声音嘶哑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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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周围的人立刻散开。
只剩下了她和一头傻呵呵的倔驴。
顾淮安那幽深的目光落在了安笙的身上。
他略有些干裂的唇往两边扯了扯:“你看起来有些眼熟。”
不,顾淮安根本看不清她长什么模样,但这个人给他的气息感觉很熟悉,熟悉的就像……
“笙笙?”顾淮安低声喃呢。
他声音很小,就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安笙却听的清楚,她忽然咧嘴笑了起来:“笙你麻痹!”
她一说话,那熟悉的声音让顾淮安垂下的双眸悠地睁大,他看着面前面无全非浑身脏兮兮的女人,黑色的墨眸中闪着震惊。
这个嗓音他不会听错。
“笙笙,真的是你吗?”
顾淮安用力的把安笙抱在了怀里。
周围围观的群人一下子傻眼了。
那个军官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住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看不出长相牵着毛驴的人。
“是你大爷,你安笙大爷回来了!咳咳咳咳……”
顾淮安抱的她很紧,就像是要把她勒进自己身体里一样,安笙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她感觉自己都快喘不动气了。
“我是不是在做梦?”
顾淮安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你不是做梦,你安笙大爷回来找你算账了!”
安笙用力的推开顾淮安,一拳打在了顾淮安的俊脸上:“抄我的家?哈?把我老爹带走了?嗯?”
安笙力气不小,打在脸上痛极了。
围观群众看的心惊胆战,完了完了,那流浪汉居然把军官给打了,肯定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众人避开眼,不敢再去看,生怕血溅城门。
那痛意却是让顾淮安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能感觉到疼痛,证明不是在做梦。
这个世界上敢打他的也只有安笙了。
“笙笙……”
顾淮安刚要说什么,安笙的拳头又落在了他的另一边脸上:“我这个旧人死了,你要娶美貌如花的新人了,嗯?你大爷的,翅膀硬了就能自由飞翔了是不是?”
呀……
周围响起了震惊的声音。
所有人都双手捂脸。
嗷……不敢看了。
“笙笙……”
顾淮安再次靠近。
安笙长腿一抬,一脚踢了过去,被顾淮安用手抓住了她的脚腕:“笙笙,我们先回家。”
她现在比以前瘦了许多,身上脏兮兮的散发着臭味,这几个月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那行啊,你把安家还给我,顾淮安,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险恶呢?你恐怕早就觊觎我们安家了吧,怎么样,我们家是不是很有钱?那些钱是不是够你花了?”安笙用力的抽回自己的腿。
顾淮安的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他往前走了一步,想要靠近安笙。
安笙却往后退了两步,眯着眸子笑看着他。
“既然你要娶如花美眷了,就离我远点,我说过,我这个人有洁癖,我嫌你脏,以后有我安笙在的地方你一定要和我保持十米以上的距离,否则,我不知道自己发起疯能做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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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继续往后退着。
看样子,真要和顾淮安保持十米以上的距离。
顾淮安却三步并作两步长腿一迈跨了过去,他动作很快,安笙只觉得眼前影子一闪,紧接着腰上一紧,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啊……”
双脚被悬空,安笙下意识的双手勾住了顾淮安的脖子,她惊呼了一声说:“顾淮安你放我下来!”
“笙笙。”顾淮安低头看着怀里面目全非的女子,冰冷的唇角往上扬了扬:“你让我放手,却死死的勾住我的脖子是什么意思?”
安笙立刻松开了勾住顾淮安脖子的双臂,瞪了顾淮安一眼,凶巴巴的说:“放老娘下来!”
“不放。”
顾淮安抱着她大步往城里走去,不顾那些老百姓异样的目光,就那么犹如珍宝一般,抱着一个脏兮兮浑身酸臭的流浪汉走在大街上。
安笙想一脚把顾淮安踹飞来着。
但她走了那么多路脚实在是太疼了,既然顾淮安要抱着她走,那就走吧,她又没什么好丢人的,反正丢人的是顾淮安。
顾淮安和安笙还没回到顾家,顾淮安抱着一个浑身脏兮兮流浪汉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走的消息已经传进了顾家。
顾夫人听到之后,伤心的直抹眼泪。
她的儿子自从安笙去世之后就变的不正常了,现在居然抱着一个流浪汉,不近女色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变的这么重口味。
“娘,少帅做什么自有他的道理,您别难过了。”徐萌萌给顾夫人递过去了一条手帕。
顾夫人见她要起身,忙伸手制止了她:“你现在大着肚子,尽量坐着躺着,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
徐萌萌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一脸慈爱:“娘,我没那么娇贵,没事的。”
“少帅回来了。”院子里,有下人喊了一声。
顾夫人忙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把坐在沙发上的徐萌萌扶了起来:“走,你和娘一起去看看,淮安要真是做了什么极端的事儿,你可要帮着娘好好说说他。”
徐萌萌轻轻点了点头,一举一动都是大家小姐风范。
顾夫人扶着徐萌萌走到了门口,刚好顾淮安抱着安笙从门口跨了进来。
一看到徐萌萌,安笙那双眼睛立刻眯了起来,而后目光落在了徐萌萌的肚子上。
呦,她不在这六个月里,顾淮安连人家肚子都搞大了。
该不会是以为她死了以后,借酒消愁然后喝醉了不小心把徐萌萌当成她给上了,谁知道徐萌萌一枪就中,现在为了负责才会娶她吧?
安笙在心里猜想着。
顾夫人可算是见识到了大家口中的流浪汉,浑身脏的只剩下一双眼睛还能看了,顾夫人隔着好远都能味道她身上的臭味。
“淮安,就算安笙没了你心里难受,也不能抱回来一个流浪汉吧?”
顾夫人说着目光看向了徐萌萌,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暗示徐萌萌说话。
“少帅做事自有分寸。”徐萌萌温婉的笑着看向了顾淮安:“您身边站着的这位姑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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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往前走了一步,咧嘴笑了起来。
“是我,安笙。”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徐萌萌一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扑过去,用力的抱住了安笙:“少夫人,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真的……真的太好了。”
徐萌萌哽咽着,眼泪鼻涕流了安笙一脖子。
顾夫人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安笙。
“真的是安笙?安笙还活着?”
顾夫人激动的抓住了顾淮安的衣袖,焦急的问,就算是安笙现在站在她的面前她还是有些不确定。
“笙笙还活着。”
顾淮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些许笑意,这也是这六个月以来顾夫人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笑容,她忍不住抹着眼泪,喜极而泣。
安笙回来了,她的儿子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了,身上终于有点人情味了。
“少夫人,是少夫人!”
老管家玩着的腰立刻直了起来,腿脚极为灵活的往楼上跑去。
“安老板,少夫人回来了,少夫人没死……”
嗷~安老板这下可以愉悦的和他打麻将了。
安笙没死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顾家。
咚咚咚……
楼梯上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徐萌萌刚把安笙松开,就见一道黑色的身影闪了过来,紧接着安笙落进了一个满是酒气的怀抱里,那人把她抱的紧紧的。
“小笙,小笙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在场的几个人脸色全都变了。
顾淮安把安笙从顾淮平怀里拉了出来,长臂一伸,搭在了安笙的肩膀上,他墨黑的眸中闪烁着冷光,面无表情的说:“大哥,笙笙是我的妻子,你的弟妹,你还是保持一些距离的好,更何况当着未来大嫂的面,大哥还是注意好自己的分寸。”
咦?
不对啊。
顾淮安这话的意思是……
徐萌萌是顾淮平未过门的妻子?
so……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顾淮平的?
在知道真相的那一瞬间,安笙觉得堵在自己胸口的巨石好像没了,呼吸一下子顺畅了起来,就连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顾淮平没有理会顾淮安,他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眸落在了安笙的身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就好像怕她再次从他面前消失一样。
顾夫人看了一会儿,心里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她的大儿子这几个月借酒消愁敢情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安笙啊。
顾夫人的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徐萌萌掩去眼底的悲伤,拉着安笙的手,亲热的说:“少夫人还是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吧,我现在去吩咐厨房做些吃的喝的,今天晚上咱们大家一定要好好的热闹热闹。”
她说完,就去吩咐下人准备了。
安笙清楚的看到了她眼底的泪光。
“二……”安笙想说些什么,就听楼上传来了安有财的喊声:“哎呦,我的小心肝小宝贝,爹这不是在做梦吧,爹的乖乖呦……”
安有财被老管家扶着走下楼来。
六个月不见,他看起来沧桑了许多,就连头上都生出了许多银丝。
看到他,安笙眼睛一热,张嘴就说:“爹,你咋还是这么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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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
安笙回来,清冷了大半年的顾家终于热闹了起来。
徐萌萌问了厨房安笙都喜欢吃什么,做的全是安笙喜欢吃的菜。
顾大帅听说安笙没死回到了顾家,也放下了手中的公务匆匆赶回了顾家。
安笙以一人之力杀了一群山匪的事情顾淮安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只说是安笙跟着他们一起去剿匪,不小心掉下了悬崖。
安笙在房间里已经洗了好几遍澡,终于把身上的泥灰洗掉了,但头发还是乱糟糟的怎么梳也梳不开,她索性拿着剪子,将一头长发卡擦卡擦几下,剪成了短发。
看着镜子里像是狗啃了一样的头发,安笙臭美的冲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自言自语道:“手艺还不错,这参差不齐的,一看就是出自我这种大师之手。”
照了半天,安笙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
她凑近了镜子去看,摸着自己的下巴拧眉说:“怎么觉得眼睛大了些,脸小了些,下巴尖了些,鼻梁高了些……”
安笙的脸都快贴到镜子上了,又仔细的观察了半天,最后惊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卧槽!
这张脸再瘦瘦,就和她前世长的一样了,怪不得看起来这么眼熟!
安笙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以前穿着正合身现在宽大的和个袍子似的,她这是瘦了多少啊。
“咚咚咚……”
安笙正想着怎么把失去的肉补回来,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顾淮安那低沉的嗓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笙笙,好了吗?”
安笙已经闻到了饭香味,边往外走边喊着:“好了好了,马上来了。”
紧闭的房门被从里面打开,焕然一新的安笙出现在了顾淮安的面前。
她比以前瘦了很多,五官立体了许多,尤其是那双以前快被肉挤没的眼睛现在可是大了好几圈,隐隐有了双眼皮,眼珠子又黑又亮,就像是落入了星辰,美的夺人心魄。
这样的安笙和顾淮安记忆中的安笙一点都不像,她好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外表陌生,气息熟悉。
安笙见顾淮安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郁闷的抿了抿唇。
“我这样是不是特别丑?”
顾淮安的目光落在了她狗啃了一样的头发上。
他诚实的点了点头,头发的确丑的难以入目。
安笙笑着磨了磨牙说:“那我一定会努力增肥,争取像以前一样好看。”
顾淮安的大手落在了她的发顶,轻轻的揉了揉:“是你头发难看,走,下楼吃饭。”
安笙好不容易瘦的有个人样了,顾淮安怎么可能再让她增肥,吃了今天这顿,明天他可要对她进行魔鬼式的训练了,争取操练的她再瘦一些。
这个重量抱起来……
嗯,还是稍稍有些吃力。
安笙和顾淮安从楼上下来,当全新的安笙出现在大家面前,顾夫人立刻惊呼了一声,捂着嘴巴说:“安笙,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你瞅瞅,这下巴都尖了,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话还没有说完,顾夫人的视线就落在了安笙的头发上,她目光中带着不确定的质疑,随后落在了顾淮安身上。
“淮安,安笙这被狗啃了一样的头发是你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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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贼贼的看了顾淮安一眼,咧着嘴和顾夫人说:“娘,夫君的手艺怎么样?”
顾夫人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
她拉起了安笙的手说:“来,赶紧先吃饭吧,这些天你受苦了,今天厨房做的全是你最爱吃的,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娘再吩咐厨房做。”
安笙偏过头去往餐桌上看了一眼,一桌子的菜啊,全是她爱吃的。
“这些就够了,谢谢娘。”
入了座,安笙左边坐的是顾淮安,右边做的是安有财。
两个人不停的往安笙碗里夹着她爱吃的菜,就怕她吃不饱似的,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安笙的碗里已经堆起了一座高山。
“别给我夹了,我自己吃。”
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吃过这么多新鲜的肉了,安笙本以为自己可以吃下一头猪了,但那猪肉一进嘴里,腥的安笙一下子吐了出来。
为什么她现在连以前最喜欢吃的肉都觉得恶心了?
难道是这几个月吃素吃的?
“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吃?”顾淮安偏着头,轻声问着安笙。
安笙摇了摇头:“不是不好吃,就是好久没吃肉了,猛地这么一吃犯恶心。”
一顿饭下来,安笙只吃了些青菜,喝了些鱼汤,饭量比起以前简直小的不能再小。
等她放下筷子,安有财依旧不确定的问:“心肝宝贝儿,你这真的吃饱了?”
安笙点点头,笑眯眯的把头枕在了安有财的肩膀上:“老爹,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女儿好想你啊,要不你陪着我去外面走走,正好消消食。”
安笙一回家,安有财就没和安笙单独相处,听她这么提议,忙放下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咧咧的和顾大帅顾夫人说:“亲家公亲家母,我先失陪了,你们慢用。”
顾淮安依旧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的吃着嘴里的菜,那双幽深的眼睛却是一直落在顾淮平的身上。
从安笙出现在楼下的那一刻起,顾淮平的目光就没有从安笙身上离开过,那直勾勾的样子,就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喜欢安笙一行。
顾淮安的目光暗了暗。
安笙和安有财从屋里出去,一股冷风立刻从安笙宽大的衣袖领口灌了进来,冻得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吸溜着鼻涕说:“老爹,你这是怎么回事儿?我回来的时候听说顾淮安把咱家抄了,还把你带来说是关进大牢,我这就看不明白了,你这不是在顾家挺享福的么?”
一提到这个,安有财心疼的都快滴血了,拍了拍自己粗壮的大腿,一脸怒火的说:“还不是战天南那个臭小子,听说了你死亡的消息,就来了我们家,不巧正好被别人看到了。
、那人正好认识他,这不……那人就去大帅府告状说我和南阀勾结,还弄的满城皆知,女婿是少帅,我总不能让别人说我们安家被顾家庇护吧,所以我就让女婿假装抄了安家。”
安有财说着,忽然神秘兮兮的凑到了安笙耳朵边,小声的说道:“咱们家虽然被女婿抄了,但他又偷偷还给我了,爹还是天下第一首富,哈哈哈哈哈。”
感谢小天使一桃如灼。涅城的打赏,谢谢各位投票留言的小天使,么么哒,爱你们,今天更新晚了,非常抱歉,我儿子昨天从床上跌下来了,所以今天一直在看着他,等他睡了才写今天的更新,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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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没想到顾淮安抄了安家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果然流言不可信。
还说要娶什么如花美眷,压根就不是他娶好伐?
害得她虚惊一场,已经在心里暗自琢磨着怎么弄断顾淮安的命根子让他以后再也举不起来了呢。
顾家小洋楼后面的院子很大,安笙正和安有财聊着,就见顾淮平搀着徐萌萌走了过来。
徐萌萌的肚子高高的耸着,远远一看走起路来的样子就像是只左右摇摆的企鹅。
“淮平哥,我知道你搀我出来是和少夫人有话要说,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
徐萌萌主动松开了顾淮平的手臂。
顾淮平看也没看她一眼,快步走向了安笙。
徐萌萌的眼中露出了一抹难过,却依旧扬着唇角笑着,就算是大着肚子,她依旧美的惊人,尤其是双目浮着雾气的样子,让人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只为博她一笑。
“小笙。”顾淮平走过去,在安笙和安有财面前停下,他叫了安笙一声,紧接着目光落在了安有财的身上:“安伯伯,能不能麻烦您回避一下,我想单独和小笙说几句话。”
安有财一向喜欢谦和有礼的顾淮平,很是爽快的点点头说:“那你只能说几句哦,不能占用太多我们父女培养感情的时间。”
顾淮平那张斯文俊美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来。
“谢谢安伯伯。”
安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徐萌萌,所以看到顾淮平扔下大着肚子的徐萌萌自己一个人过来,她挑了挑眉说:“二狗子,你可要给我好好对萌萌,萌萌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不……”顾淮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急色,因为着急他脸上多了一丝红晕:“事情不是那样的。”
生怕安笙误会似的,还不等安笙说什么,顾淮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和徐萌萌是因为……因为听到你的死因,我……我太过伤心所以就借酒消愁,误把徐萌萌当成了你,小笙,我喜欢的是你!”
顾淮平大胆的表白,他那张白嫩的脸此时已经变成了红色,他紧张的看着安笙,想听听她会说些什么。
安笙知道顾淮平对自己好,她就以为顾淮平是为了报救命之恩,哪里想得到顾淮平居然喜欢她。
安笙目瞪口呆了一下,但很快的她脸上又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来:“我只把你当成大哥待的,既然徐萌萌阴差阳错的和你在一起,现在又怀了你的孩子,你就要对她负责任,她是个好姑娘,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
“不,你是个好姑娘……”
顾淮平焦急的张嘴。
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一道低沉的嗓音冷声打断。
“大哥,安笙是我的妻子,她好坏与否,都和你无关,大嫂身怀六甲站在那里久了身体受不了,你还是扶着她回去休息吧。”
一身绿色军装的顾淮安走了过来,他往安笙身边一站,男的高大俊美,女的圆润可爱,看起来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样的画面,深深的刺痛了顾淮平的眼睛。
“你根本就不喜欢小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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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后院里。
顾淮平抿紧了唇,隐在镜片后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安笙。
听到顾淮平的这句话,安笙觉得自己的小心脏似乎被什么扎了一下。
但她脸上依旧是保持着笑眯眯的表情未变,只是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笑道:“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淮平顿时面如死灰,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不可置信。
而顾淮安的唇角则是往上扬了扬,他动作很小,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安笙这样的回答,似乎让他很是满意。
顾淮平面色苍白的往后退了两步,他以为……
以为安笙心里是有点他的位置的。
从奋不顾身救他,到冷夜去给他送衣服送吃的,他以为……
都是他以为的。
顾淮平的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小笙,你活着就好。”顾淮平努力的想让自己唇角扯出一抹笑容来,却不知他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顾淮平说完这句话,转过身去,脚步踉跄的离开。
等他走到徐萌萌身边的时候,徐萌萌伸手想去扶他,却被他身子一侧闪了过去。
顾淮平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往前院走了过去。
徐萌萌僵在半空中的手停了半天才收了回来,她吸了吸鼻子,扭头冲安笙微微笑笑,转身忙去追顾淮平了。
偌大的后院,只剩下了安笙和顾淮安两人。
“笙笙……”
顾淮安转过身去,刚叫了她的名字,安笙却哼了一声大步往前走去。
“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要和我说话了,你笙大爷也不稀罕你。”
顾淮安长腿一迈,两三步跨到安笙面前,长臂一伸拦住了安笙的去路。
他低着头,那双黑色的墨眸中闪烁着一丝让人读不懂的暗光:“笙笙,你这是吃醋了吗?”
吃醋?
安笙嗤之以鼻。
“不,我一向都是抱着醋桶往肚子里灌,吃太麻烦了。”她绕过顾淮安想要离开。
却被顾淮安抓住了手臂。
“笙笙,为夫很喜欢你吃醋的样子。”
脸颊鼓鼓的,嘟着嘴的样子,看起来像只青蛙。
顾淮安的唇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笑容,黑眸中闪着晶晶亮光。
安笙一仰头,咧嘴一笑:“你还是关心一下怎么向你娘解释自己的熊猫眼吧!”
说着,如闪电一般的拳头落在了顾淮安的脸上。
“瞅你那笑的贱兮兮的样,纯粹欠揍!”
还说喜欢她吃醋的样子,她吃屁醋啊。
她安笙可是末世人人敬仰的女BOSS,怎么可能会和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一样吃醋呢,那根本就不是她的脾气和做事风格。
顾淮安说她吃醋,简直是在侮辱她!
安笙快步离开。
顾淮安摸着自己被打的眼睛,哭笑不得。
几个月不见,身子是瘦了,这打人的速度和力气却变的又快又大。
揉了揉被打疼的眼睛,顾淮安大步往前院走去,他若是说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脚,大家会相信吗?
安笙前脚刚踏进屋里,里面就传来了顾大帅的怒吼声:“逆子!你是不是要把你老子气死你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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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进屋。
顾淮平在地上跪着,陪他一起跪着的还有徐萌萌。
顾夫人正弯腰扶她:“萌萌,你先起来,地上凉。”
徐萌萌摇了摇头:“娘,淮平哥是我未来的丈夫,他跪着,我自然没有站着的道理。”
“萌萌,你起来,我今天要打死这个不孝子!”
顾大帅一双虎目因气愤而瞪的溜圆,他举高了手中的皮鞭,恨不得一鞭子抽死顾淮平。
当初那个冒牌货他不娶,他打顾淮平是他错了。
可徐萌萌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孩子,好好的一个姑娘被他睡了,现在这么大的肚子,再有几个月孩子都要出来了。
顾淮平这个时候却说不想娶她。
他们顾家本来已经对不起徐家了,现在自家儿子又做了这样的孽,更是让顾大帅无颜面对徐萌萌。
“爹,这件事,淮平哥并没有错,是我……我知道自己怀孕之后,执意留下这个孩子的,这个孩子我会负责,淮平哥不愿娶我,我不会强逼,你们放心,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依旧是你们顾家的孙子孙女。”
她家道中落,父亲母亲均已去世,只留下她孤身一人,所以在知道自己怀孕了之后,她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是想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
她孤独太久了。
都到这个地步了,徐萌萌还在为顾淮平说话,这让顾大帅对顾淮平更加不满了,以前这孩子在家里的时候还很听话,不管他说什么,顾淮平都会听。
可自从回来之后,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处处忤逆他。
“萌萌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被你……”顾大帅说不下去了。
如果他的儿子没有把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睡了,他说什么也会找一个比顾淮平还要好的男人把徐萌萌嫁过去。
安笙不知何时走到了徐萌萌面前,她拍了拍示意顾夫人起开。
等顾夫人让出位置之后,她弯下腰,双臂从徐萌萌腋下穿过,直接把徐萌萌从后面抱了起来,轻轻的把她放在椅子上之后,安笙转身走到了顾淮平的面前。
“是你喝醉了酒,上……”安笙刚想说上了徐萌萌,觉得这么说有些不大雅观,她轻咳了一声改口道:“欺负了萌萌?”
顾淮平缓缓的闭上眼睛,压根不敢去看安笙,他怕自己一看到安笙的脸就会控制不住的把她抢过来。
“是!”他咬紧了牙关,简单的一个字说出口的时候,犹如坠了千斤巨石,显得格外沉重。
“你弄大了人家的肚子之后,还不想娶她?”
安笙把自己宽大的袖子往上撸了撸。
“我只想娶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我不爱她却娶了她,是害她一辈子。”顾淮平一睁开眼,整个人便落进了安笙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安笙抿紧了唇,总是笑嘻嘻的脸上此时满是严肃之色。
“狡辩!我看你就是个渣男!既然你觉得是害了她,就不应该搞大人家的肚子,醉酒不是理由,那些喝醉了就把人家姑娘欺负了的,都是些想借着酒精发泄售谷欠的垃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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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最讨厌的就是说自己喝醉了酒把一个姑娘当成另一个姑娘上了的人。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爱那个姑娘,就会管住自己的嘴,管住自己的下半身。
若真是喝醉了,早就成一滩烂泥了、
酒精不过是借口而已,就是借着喝了点酒,发泄自己的欲望罢了。
“我……”
顾淮平张着嘴,他想为自己辩解,却又不知如何辩解。
安笙说的话就像是一把把的利刃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脏里。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气氛诡异的厉害。
半响,顾淮平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斯文俊美的脸上充满了懊悔。
“是我对不起她。”
安笙扬高了手,毫不留情的朝着顾淮平的脸扇了下去。
她力气很大,一下子把顾淮平整个人打的仰躺了过去,他嘴角流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白净的脸上,那五根萝卜似的手指印慢慢的浮现了上来。
“这一把掌是替徐萌萌打的,你毁了她的清白,这一巴掌,该打!”
安笙往前跨了一步,弯腰拎着顾淮平的领子将他拽了起来,一巴掌又扇了上去。
“这一巴掌是替徐萌萌肚子里的孩子打的,你身为他的亲爹,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抛弃了他,这一巴掌更该打!”
顾淮平又被安笙打的趴在了地上,他两边的脸颊上,那青紫的巴掌印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少夫人。”正当安笙第三次抬手的时候,徐萌萌从椅子上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了安笙的面前:“淮平哥不喜欢我,所以才不想娶我,在怎么逼怎么打都没有用的,少夫人……”
徐萌萌的话还没说,就见趴在地上的顾淮平爬了起来,他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不知掉在了哪里,只见他抬手擦掉唇角的血迹,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中多了丝不易察觉的认命。
“我娶你!”
他的目光落在了徐萌萌的身上,见徐萌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忽然讽刺的笑了起来:“小笙说的对,是我对不起你,把好好的一个清白姑娘糟蹋了,现在却还没人性到连自己的孩子都想抛弃,我会给你一个名分,给孩子一个家。”
“可是……”徐萌萌想要的不是一个名分,她想要的是他的心。
一颗有她位置的心。
但她要的这点似乎太奢侈了。
“管家,去查最近的好日子。”顾大帅生怕顾淮平反悔,忙吩咐管家。
这种事还是越办越好,毕竟徐萌萌的肚子都这么大了,再拖下去,孩子都出来了。
安笙看徐萌萌的目光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弯腰把徐萌萌扶起来说:“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谈谈。”
安笙带着徐萌萌去了别处。
“你不想嫁给顾淮平是因为他不喜欢你吧。”安笙开门见山。
徐萌萌被说中了心事,默默的垂下头去,过了半响她才垂着头说:“我不想……不想嫁给他之后,我们两个却变得像是仇人一样。”
与其和顾淮平像仇敌一样,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最起码,他们还能说上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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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
安笙叹了口气:“可是,如果你不嫁给他,你们两个这辈子就更没有可能,顾淮平是个心地善良的人,等你生了孩子,时间久了,他就会看到你的好,说不定就会喜欢上你了,但你不去尝试,那你们两个以后真的就形同陌路了。”
还不等徐萌萌说些什么,安笙又继续说道:“如果你们真的不合适,以后也能和离,现在若是不在一起,那你们以后就更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徐萌萌这个姑娘,温婉大气,长的漂亮,心眼又好,她和顾淮平真的很般配,顾淮平现在就是在钻牛角尖,等他看到了徐萌萌的好,一定会爱上她的。
徐萌萌心中一动,她目光带着急切的看向了安笙:“我……我应该去尝试吗?”
“那就要问问你的心了,你若是想和顾淮平在一起,你就去尝试一下,如果你不想,顾家也会让你和孩子后半辈子无忧。”
她的心吗?
徐萌萌抬起手,那颤抖着的手落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她的掌心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强有力的心跳,那颗心脏里面装满了顾淮平。
她喜欢那个温润有礼的男人,在她初进顾家的时候会温柔的问她适不适应,在她想家的时候做了一碗他们家乡才有的特色面条,在她垂泪的时候会轻声安慰给她递上手帕的男人。
“少夫人,我想试试,我想努力的去赌一把,如果淮平哥还不喜欢我,那我就和他和离,从此以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徐萌萌那张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坚定。
不管成功与否,她都要一试,哪怕失败了,她的人生中也不会留有遗憾。
安笙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女孩子嘛,可以为了自己的爱情大胆一些,受伤了又如何,休息一段时间又是一条好汉!”
徐萌萌被她这番话逗的破涕而笑,她看着安笙狗啃了一样的头发说:“少夫人若是不嫌弃,我帮少夫人修剪一下头发吧。”
见徐萌萌笑的一脸开心的模样,安笙实在不忍心拒绝她,点了点头说:“那你随便剪,就算剃成光头,我也没意见。”
徐萌萌一向心灵手巧,女红刺绣不在话下,那剪子在她手里灵活的像条小蛇,安笙只听到卡擦卡擦的声音,黑色的碎发从她头上落在了盖在身上的布上。
不过是一小会儿的时间,徐萌萌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把剪刀放下,又把盖在安笙身上的布拿开。
看着安笙宽荡荡的衣服说:“我前些天正好做了几套衣服,准备等月份大了穿,现在看你身材兴许穿着可以,我去拿来你试试。”
徐萌萌去拿衣服的时候,安笙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头发似乎短了一些,但摸着可比她自己剪的顺滑。
衣服很快拿来,安笙在徐萌萌期待的目光中起身去换了衣服。
徐萌萌拿来的衣服是纯手工刺绣的,上面的兰花绣的栩栩如生,安笙对穿什么样的衣服丝毫不在意,可看到这么美的刺绣,她还是小小的被惊艳了一下。
从屏风后面出来,徐萌萌看着换了个人一样的安笙,脸上露出了一抹老母亲般慈和的笑容:“少夫人,你这样真的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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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顶着新造型从徐萌萌那里出来。
换上了合身的衣服,衬得她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不少。
那一头被狗啃过的头发经过修剪,变成了齐耳的短发,前面的刘海剪到眉毛往上一些,多了些俏皮可爱,安笙整个人现在看起来就像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白白净净的可爱极了。
在她出现在大家面前的那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眼中都充满了震惊。
不过是换了个发型换了个衣服,她就像是变了个人。
安有财在看到安笙的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心脏上撞击了一下,他看着安笙,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那个去世了很多年依旧活在他心里的人。
他一直以为安笙长的像自己,可现在看,安笙身上有了她母亲的影子。
安有财眼睛鼻子微酸,他别过脸去,压根不敢再去看安笙,生怕触景伤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出来。
“安笙这么打扮可真是漂亮。”顾夫人惊喜的开口,胖胖的安笙看起来有福气,现在肉嘟嘟的安笙看起来可爱极了,真是恨不得让人使劲捏捏她的脸蛋。
安笙笑眯眯的弯着眼睛问顾夫人:“娘,难道我以前不漂亮吗?”
“漂亮漂亮,你一直都很漂亮。”见她和徐萌萌站在一起,一个可爱,一个美丽,顾夫人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还不等安笙说什么,顾夫人又说:“这身上的衣服是萌萌绣的吧,这绣工可真是精致,娘倒是没见安笙绣过什么,不如……”
“娘,你让我拿枪可以,这娘们儿才玩的绣花针,我可不行。”
安笙大咧咧的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卡擦卡擦啃了起来。
顾夫人似乎被安笙的这番话给震了一下。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顾淮安顶着一只熊猫眼走到了安笙身边。
“娘,笙笙才回来想必累坏了,我先带她上楼休息。”
“我不……”
安笙刚要说自己不累,顾淮安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笙笙,为夫陪你去休息。”
顾淮安那张总是没有表情的俊脸上此时盈满了笑意,那灿烂的笑容晃的安笙小心肝一阵乱跳,在不知不觉中被顾淮安带上了楼。
一直到了房间,顾淮安松开她的手,转身去关房门。
安笙才发觉自己居然中了顾淮安的美男计。
“等下。”见他关上房门,安笙抬手叫停:“这是我的房间,你进来做什么?”
“这是我们的房间。”顾淮安纠正,大步往里屋走去,走了几步见安笙没有跟上来,他转过头,一丝浅笑自他唇角蔓延,连带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都染上了几丝笑意:“笙笙,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也该补上了。”
安笙转身往外走,这才发现屋子里的门被顾淮安上了锁。
大爷的!
顾淮安不会真的要和她XXOO吧,她……
想到答应原主安笙的事儿,安笙又返了回来,大步走到顾淮安身边之后,那双黑色的眼睛定定的看了顾淮安一会儿。
顾淮安被她看的头皮发麻,薄唇一张,正要说些什么,安笙却忽然倾身过来,紧接着……
顾淮安被安笙打横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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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抱着顾淮安走向床边。
顾淮安的脸色简直要比黑眼圈还要黑了。
他浑身散发着的寒气,似乎要把人冻僵。
“笙……”
他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安笙温柔的放在了床上。
“夫君~伦家会好好宠爱你的。”
安笙往后退了几步,再往前走的时候,大步流星的男人姿势立刻变成了扭着屁股走猫步的性感,她噘着嘴,胯一撇,屁股往上一提做了个玛丽莲梦露的经典姿势。
顾淮安:“……”
他已经看傻眼了好么。
“笙笙,这种事还是为夫主动的好。”
顾淮安从床上坐起身,双脚还没落地,就见安笙激动的扑了过来。
顾淮安下意识的去躲,转念一想,自己不应该躲开,但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顾淮安只觉得自己面前黑影一闪,紧接着就听到了巨大的落地声。
那“扑通……”的声音震耳欲聋,把屋子里的地板都震的晃了晃。
“哎呦……”
安笙扑过去的那一下是用了十层的力气,本想着一下子就能把顾淮安扑倒,可谁知道顾淮安那厮竟然躲开了。
她直接从床上飞跃过去,掉在了床另一边的地上,胸部还不小心磕在了沙发上。
简直要疼死了!
疼的她连呼吸都觉得像针扎一下。
“你大爷的混蛋!”安笙强忍着疼痛怒骂了一声。
“笙笙。”
见她坐在地上,一张包子脸皱在了一起,疼的都扭曲了,顾淮安忙走过去,想要去把她扶起来,还没碰到安笙,就见安笙艰难的抬起了手臂。
“别碰我!”
“笙笙,我不是故意的。”顾淮安一脸歉意。
“……”安笙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地上,一双眼睛愤愤的瞪着顾淮安,心里已经把顾淮安祖宗十八辈都骂了一遍。
去他大爷的,还洞房,洞他的臭狗屁!
顾淮安被安笙瞪的心里越发愧疚了,他试探性的问道:“不如……我去请个大夫?”
“劳资撞到胸了!”安笙缓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
顾淮安冰冷的俊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他在安笙面前蹲了下来:“要不……为夫给你揉揉?”
安笙在心里冷笑了两声,黑宝石般的眼睛瞪向了顾淮安:“要不,你把你命根子也撞一下,我也给你揉揉怎么样?”
她的胸本来就疼,顾淮安还要给她揉,那不是要疼死她吗?
这话题似乎有点少儿不宜。
顾淮安冰冷的唇轻抿了起来,耳根子一阵阵的发热,一抹红晕自他耳根往上攀爬,很快的,整只耳朵都红了起来。
“笙笙。”他忽然叫了她一声,揶揄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不如我就撞一下,你给我揉揉。”
她……
她只是开个玩笑!
虽然她也是阅遍小H文,末世也见过不少真枪实弹开船的,但毕竟还是黄花大闺女一枚,开个荤段子可以,要真是让她去做那就……
她是有贼心没贼胆啊。
安笙嘴上还不想饶过他,哼道:“我手上力气比较大,万一给你揉断了,那可就不怎么好了,你确定要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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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夜以安笙受伤泡汤。
她现在恨极了所谓的洞房花烛夜。
睡了一晚上,安笙觉得自己的胸更疼了,碰都不敢碰一下,就连大喘气一下都疼。
罪魁祸首顾淮安被安笙赶回客房去了。
虽然空间水能缓解疼痛,但上次空间水几乎都用在了婆婆身上,这可是救命的东西,她好不容易积攒了一点,不能浪费在这点小痛上。
换上自己宽大的衣服,安笙这才觉得舒服了不少,从床上爬起来简单的洗漱之后,安笙就下了楼。
楼下客厅里,顾淮安正在看着今天的报纸,见她下来,他放下手中的报纸站起身来大步走向安笙。
“还疼不疼?”
安笙斜睨了他一眼,冷笑着哼了一声说:“你说呢?”
顾淮安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瓷瓶:“这是化瘀止痛的,你抹上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安笙接了过来,不客气的说:“你怎么还没走?”
一般这个时间,顾淮安早就去处理公务或者去练兵场了。
“等你和我一起。”
见安笙穿的单薄,他招了招手,顾冬阳立刻端着一件白色的衣服走了过来。
顾淮安将衣服拿起来,抖开之后披在了安笙的肩膀上,他小心的为她系上领口的带子,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碰到安笙的痛处。
那是一件白色的披风,帽子和前襟滚着白色的狐狸毛,那纯白的颜色衬得安笙越发的可爱。
顾淮安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和你一起做什么?”安笙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去练兵场。”
顾淮安牵住了安笙的手,正打算往外走,忽然听到了天空上方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那道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安笙正在回想的时候,就见顾淮安的脸色顿时一变。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了起来。
“少帅。”顾冬阳的脸色也变了。
安笙不在的这六个月,小鬼子进了中国,占了中国不少领土,无恶不作。
北三省一直平安无事,可现在居然……
“空袭,赶快去疏散老百姓躲进防空洞。”
顾淮安面色凝重的吩咐着,他一直紧紧的拽着安笙的手:“不要乱跑,跟紧我。”
不是……
安笙被他拽着往外面跑去。
她来到民国之后已经做过了解了,这里并非是她历史中学习的那个民国。
这里反而像是一个架空的民国,不存在于历史中的民国。
可现在……
那发出的警报声,分明是她在电视里看到的小鬼子空袭才有的。
顾家的人已经纷纷跑了出来,顾夫人搀着徐萌萌,他们身边跟着顾淮平还有安有财。
到了院子里之后,顾夫人惊恐的问:“淮安……”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头顶上方轰隆隆的声音响了起来,一架飞行着的战机从上方掠过,一颗巨大的炸弹被从上面投了下来。
“快跑。”
顾淮安喊了一声,顾家人立刻狂奔了起来。
炸弹的威力很大,即使他们现在往外跑也根本来不及了,安笙松开顾淮安的手,把他往外推去,而她则是往回跑:“顾淮安,带着他们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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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有财见自家心肝不往外面跑,反而去里面送死,他喊了一声,打算去追她,却被顾冬阳和老管家一人架着一条胳膊给拽了出来。
“我的乖宝贝还在里面,我要进去,你们松开我!”
安有财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一向笑呵呵的他现在红了眼睛。
“安老板,少夫人自有主张,咱们别给她制造麻烦,赶紧走。”
顾冬阳知道安笙这么做自有自己的道理,在安笙身上有太多没法解释的事情了,就像上次她以一人之力捣毁整个山寨,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都没摔死来看,安笙这次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更何况……
若真的有事,他们家少帅第一个就会冲进去就她。
顾家的人已经撤的差不多了,安笙一边往回跑着,一边释放着自己的雷电异能。
手臂般粗细的黑紫色雷电噼里啪啦的响着,宛若一条灵活的巨龙迎着那降落的炸弹往空中升起,藤蔓一般缠绕了起来。
紧接着安笙用力往上一抛,那炸弹朝着飞机飞了过去。
轰……
巨大的轰鸣声在半空中响起,正在飞行着的飞机立刻变成了一堆燃烧着的残骸掉落了下来。
顾淮安也听到了那响亮的爆炸声。
他抬头往空中看去,正好看到飞机被炸的四分五裂掉落下来。
这一定是安笙做的。
顾淮安知道她身上藏着秘密,没想到她居然强悍到这种地步。
顾家的人很快被带进了防空洞,那里面已经挤满了老百姓,有许多被炸到受伤的,大人孩子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听起来格外凄惨。
不少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行走在人群中,帮着救治那些受了伤的老百姓。
顾淮安没有跟着顾家人过来,而是让顾冬阳保护他们,他则是回了顾家的小洋楼。
一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安笙站在那里,本就嫩白的脸此时更是没有一丝血色,她仰头看着天空,黑宝石一般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
那些侵占华夏领土的小鬼子,彻底的燃起了她体内沉寂了许久的暴力因子。
在末世,她不怕丧尸。
在民国,她要将小鬼子赶出去,夺回那些被侵占的领土,保护好那些无辜的老百姓。
从今天开始,这就是她的使命!
“笙笙。”
天上的飞机还在轰隆隆的嗡鸣着,估计是刚才那架被炸掉的飞机引起了其他飞行员的注意,没敢往下再投炸弹,而是在天空中盘旋了一会儿之后就离开了。
顾淮安大步走过去,用力的把安笙抱在了怀里。
“这一次!仅仅只是这一次,从此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安笙的脸贴在顾淮安的心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安笙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顾淮安,我要进部队,我要亲手……把小鬼子赶回他们的岛上去,我要让他们听到我安笙的名字就吓的屁滚尿流!”
比起丧尸,这些侵占他们领土的人更可恨。
即使这是一个不存在于历史上的架空民国,但小鬼子的罪行不会改变!
只是,这个世界有了她安笙,她誓要努力改写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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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机飞过。
榕城一片狼藉,死伤无数。
等小鬼子的战机飞走之后,那些躲藏在防空洞的老百姓在官兵的疏散下一一走了出来。
看着被毁坏的家园,还有失去亲人的那些老百姓,都禁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战争中,最无辜最倒霉的也无非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而已。
顾大帅浑身是血的站在长街上,昔日里繁荣的街道此时残败不堪,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血性的愤怒!
只是,那愤怒深处却又多了一丝无奈。
小鬼子杀进城来,他可以以命相搏。
但人家在天上飞,他除了带着老百姓躲起来,什么都做不了。
顾夫人一直抹着眼泪,哽咽道:“这外国人太残忍了,怎么能,能做出来这样的事呢?”
她一直被养在深闺中,从未经历过这么恐怖的场面,也从未见过那些血腥的画面,她看着那些浑身是血的人差点晕过去,可现在,她却觉得可怜。
“夫人放心,我顾云山在此发誓,终于有一天,我一定会让那些小鬼子,血债血偿!”
“心肝儿,我的小心肝儿呢?”安有财疯了一样的往大帅府那边跑去,安笙是他的命,他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她了,再也不能承受第二次了。
“老爹。”
安笙远远的就看到了安有财。
她忙松开顾淮安的手跑了过去,看到安有财好好的,她才放心的说:“老爹,你没事就好。”
安有财却紧紧的抱住了安笙,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的:“你这个坏孩子,你说,你要是出点事可让爹怎么活啊,那么危险你怎么能往里跑呢,你这不是要把爹的心生生的剜出来吗。”
“老爹,我心里有数,放心吧,乖,别哭了。”安笙轻轻拍了拍安有财的后背,强忍着胸脯的疼痛笑着开口。
“岳父。”顾淮安走了过来,直接把安笙从安有财怀里拽了出来:“您没事就太好了。”
“淮安。”顾大帅牵着顾夫人走了过来,他们身后跟着顾淮平还有徐萌萌。
“爹,既然小鬼子这么猖狂,敢在榕城撒野,这口气,我必会讨回来!”
顾淮安声音冰寒,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眼中闪烁着的冷光足以把所有人冻僵。
“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
顾淮安吩咐顾冬阳。
顾冬阳应了一声,立刻跑开了。
幸好练兵场并没有在榕城城内,而是在城郊的一座山脚下,那里绿树葱葱,并未被敌机发现。
“我和你一起去。”安笙自告奋勇,她身上白色的披风,下摆不知何时染上了红色的鲜血,被她脱了下来,抱在了怀里。
顾淮安见她面色苍白,刚要拒绝,但见安笙一脸坚持的模样,他点了点头说:“好。”
军车很快开来,顾淮安和顾大帅还有安笙一起上了车。
“宝贝儿,你一定要小心啊。”
“大帅,淮安,安笙,你们注意安全。”
顾夫人和安有财一遍又一遍的嘱咐。
安笙把手探出窗户朝着他们挥了挥手:“老爹,娘,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安笙在,就坚决不让小鬼子再踏进榕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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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吉普车在榕城内穿行,所过之处,全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
无数人在这场空袭中家破人亡,活下来的那些,失去亲人的在哀伤,亲人尚好的,则是庆幸。
一路走来,安笙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战争和末世一样都是生灵涂炭,好好的家园变成了恐怖人间炼狱。
在末世,她可以杀丧尸建基地,在民国她照样可以杀小鬼子,保护家园。
军车出了城,很快到了练兵场。
车子刚一停下,安笙就打开车门从上面跳了下来。
练兵场里已经整装待发,所有的士兵排列整齐,等待着上级的命令。
看到顾淮安和顾大帅从车上下来,那些身穿军装的士兵齐刷刷的敬了个军礼。
“大帅好,少帅好。”
顾大帅走了过去,顾淮安安笙和顾冬阳跟在他身后。
“战士们,今天榕城遭受了敌人的袭击,我们的家园被炸毁,我们的亲人家破人亡。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都是我们国家最英勇最无畏的战士,你们是保护自己祖国不被敌人践踏的家人,保护自己亲人不被伤害的勇士。
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将小鬼子赶出华夏,赶出我们国家,包围我们的亲人,你们愿意吗?”
顾大帅洪亮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敌人的愤怒,他现在恨不得手刃了那一群小鬼子,为死去的老百姓报仇。
但他是一个将领,他需要谋划,他需要的是将我方的死亡降到最低却谋取最大利益的智者,而不是一个只会硬拼的莽夫。
那些将士们,黑色的眼睛里全都充满了血性的愤怒,他们举高了手中的长枪,振臂高呼:“把小鬼子赶出华夏,保卫国家,保卫亲人!”
“把小鬼子赶出华夏,保卫国家,保卫亲人!”
“把小鬼子赶出华夏,保卫国家,保卫亲人!”
一连三遍。
将士们呐喊声震天。
安笙心里涌起了一股自豪感,他们是一群有使命感的热血将士,他们一定会把小鬼子赶出华夏,还老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家园。
顾大帅欣慰的看着他们,但他和顾淮安还有紧急会议要开,他往顾淮安那边看了一眼。
站在他身后的顾淮安,往前走了一步,冰冷的眸扫过下面排列整齐的队伍,冷声道:“我知道你们现在恨不得把敌人千刀万剐,我亦是如此,但我不能做一个愚蠢的将领,敌人设备先进,我们只能智取,现在大家解散,开始训练!”
“是!”将士们高喊,队形整齐的散开。
顾淮安和顾大帅进了营帐。
苏师长和一干将领已经等在那里,看到他们进来,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大帅。”
“少帅。”
在看到安笙的时候,苏师长的目光明显一闪,面带不悦的说道:“大帅,少帅,我们这里是军事基地,女人不方便来吧?”
苏师长冷哼着,显然是对安笙不满。
顾淮安面色一寒。
还不等他说话,安笙笑眯眯的开口说:“苏师长这话的意思是看不起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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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笑眯眯的看着苏师长。
虽然她脸上在笑着,但她那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寒光。
那寒光看的苏师长身子一僵,心中闪过了一抹惧怕,但想到自己可是师长,怎么能去怕一个女人家,他哼了一声说:“我并非是那个意思,只是军事重地,女人还是不要来的好。”
“你这话要是让武后听到,肯定会从地底下爬出来捅死你千次百次。”
这里虽然是架空的民国,但历史上还是有武后的,而且这个武后搞不好还是个穿越的,特别有手段,在位时间很长,听说这个武后容颜永驻,一直到死,都是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模样。
苏师长自然知道武后。
“难道你还想做武后不成,那是不是我这个师长的位置要让给你做!”
苏师长面色极为难看。
顾淮安在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他修长的指敲了敲桌子,发出砰砰的声音。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顾淮安微仰着下巴,面无表情的看着苏师长,黑色的墨眸微微眯了起来,显然是不悦了。
“苏师长,笙笙是我的妻子,她若是想要权,我会把少帅的位置给她,苏师长的位置怕是她看不上眼。”
苏师长谁都不怕,唯一怕的就是顾淮安。
安笙回到顾家的消息早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各个有心人的耳朵里。
苏师长自然知道。
他一心想让玛丽苏嫁给顾淮安,所以在得知安笙的死讯之后最开心的就是他。
这六个月也一直努力,可却一直没有成功,现在安笙回来了,玛丽苏就更没有机会了。
所以苏师长看安笙特别不顺眼。
“原来是少夫人啊,这瘦的我一下子没认出来。“苏师长呵呵的干笑了两声:“少夫人跟着少帅来看看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安笙就像是不怕事儿大一样,笑呵呵的说:“我可不是来看看的。”
说着,她在顾淮安身边坐了下来。
苏师长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顾淮安冷眸一扫,他动了动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会议开始,顾大帅开始发言,他的意见是先去偷袭鬼子的老窝。
苏师长的意思是和鬼子谈判。
大家各有各的说法,众说纷纭。
顾淮安一直没有表态,等大家都说完之后,他的目光看向了安笙,意思是让安笙说话。
安笙轻咳了一声,脸上露出了几分严肃的神色:“我觉得……”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师长冷冷的打断:“少夫人一介女流还是不要参合到军事里面吧。”
“那苏师长就把我当成男人看好了。”安笙笑看着他:“我一点都不介意的。”
苏师长感觉到自己被气成了内伤。
正在他生气的时候,安笙继续开口说道:“小鬼子暂时不会动榕城,老百姓重建家园,挖地道,修城墙,保证食物充足,战士们努力训练,坚决不浪费一颗子弹,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最重要的其实还是军火,军火一定要充足,小鬼子设备先进,我们比起他们不知落后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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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空间里其实有军火。
她可是末世基地的创始人,手里怎么可能没点硬家伙。
只是那些武器太过于先进,数量又多,并不适合拿出来。
她得想个办法,让这批军火偷偷的送到顾淮安的手里,还不能让顾淮安知道军火是她的。
安笙为此简直是绞尽了脑汁。
从会议室里出来之后,她跟在顾淮安的身后来到了练兵场。
战士们正在训练。
枪声砰砰砰的响着,安笙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直到顾淮安把耳塞塞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刚才说什么?”安笙回过神来,把耳塞拿掉:“我没听清楚。”
他方才根本什么也没说。
顾淮安墨黑的眸紧紧的锁住安笙:“笙笙,你是不是有心事?”
安笙忙使劲摇头:“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走走走,我去看看大家的枪法怎么样。”
兵蛋子们刚才就见过安笙,但那是好几个人在一起大家并未在意,现在安笙单独和顾淮安走在一起,兵蛋子们不免在心里揣测着安笙和顾淮安的关系。
自从他们那个胖子夫人死了之后,可苦了他们这些兵蛋子,顾淮安使劲的操练他们啊,不过是短短六个月的时间,他们全都壮了一圈,枪法好了,身手好了。
他们还以为魔鬼式的训练会继续这么下去,没想到又出现了一个和少帅关心亲密的女人,这女人虽然看起来圆润了些,但长得还不错,眉清目秀的可爱极了,就像是年画上的福娃一样。
这样肉呼呼的女人一看就旺夫。
他们家少帅的眼光终于正常了些。
安笙走着,就感觉到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好在她前世经常经历这些,也没往心里去。
但看在那些兵蛋子们的眼里,不免又高看了安笙一眼,一介女流有这么大的胆子,还不卑不亢的实在难得。
安笙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兵蛋子的身上,他们身上穿着黄绿色的军装,比起现代的迷彩服,这种衣服简直太显眼了,在作战的时候很不利。
“顾淮安,你记不记得六个月前在山上剿匪的时候,那土匪头子身边有一件花衣服。”
安笙记得自己当时是把衣服扔在那边的。
顾淮安稍稍有点印象,他墨黑色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解:“怎么了?”
“那好像是土匪窝里的,你没觉得那件衣服的颜色和树木青草的颜色很接近吗?我觉得那个颜色特别适合野外作战,有利于隐蔽,不如我们也给士兵们做些那样的衣服?”
安笙笑眯眯的建议。
这么殷勤……
顾淮安那双狭长的凤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暗光,他有些犹豫的开口说:“可是我不记得那个样子和颜色了。”
安笙觉得有戏,一高兴,声音都比刚才大了不少,言语间满是自豪。
“我记得啊,我记得清清楚楚的呢,就是闭上眼睛都能想到。”
“那不如笙笙你画出来。”顾淮安在问着安笙,却用了肯定的语气。
安笙傻眼了。
她……好像不会画画,怎么可能把迷彩服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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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将大半个天空都染红了。
安笙迎着晚霞眯起了眼睛,那红色的光照在她的身上,顾淮安离的很近,能清楚的看到她脸上那细小的绒毛。
“我……我不会画。”安笙脸上似乎有些尴尬,但下一秒那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我可以去山上把那件衣服找回来啊。”
“不准去!”
顾淮安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他就是在那座山上亲眼看着安笙掉下山崖,就是在那座山上,他差点失去了她。
顾淮安绝对不会让安笙再踏进那座山半步。
安笙在心里撇了撇嘴,面上却笑眯眯的说:“你说不去我就不去,给我一个安静的房间别有人打扰,我试着画出来试试。”
虽然不会画画,照着衣服画,总能画出来个大概吧。
本来迷彩服就是不规则的。
“好。”她乖乖听话的样子,让顾淮安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
顾淮安摸了摸她的头说:“是不是累了,我带你去休息一下。”
“不累。”安笙手痒的开口:“来来来,这六个月我可没闲着,正好来你们这试试,我武力值怎么样,对了,千万别忘了把苏师长叫过来。”
苏师长不是看不起女人吗,她一定要为女人争一口气。
顾冬阳给安笙找来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安笙换上之后,立刻变的英姿飒爽,她的后背挺的笔直,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天生的军人。
安笙登上了比武的台子。
她往那里一站,浑身充满了让人难以忽视的强大气场。
台子最边上放着兵器架,上面放着各种兵器。
安笙溜了一眼,她还是喜欢用匕首,喜欢近身搏击。
走到擂鼓前,安笙敲响了那巨大的鼓。
砰砰砰的声音震耳欲聋。
只要敲响战鼓,就表示自己要接受挑战,那些想要挑战她的人就可以上台和她比试切磋。
台子周围立刻围了不少的兵蛋子,看着在上面的安笙,大家纷纷在下面窃窃私语着。
“这女人是要干什么?不会是要挑战我们吧。”
“虽然长的是挺圆润,但也会被我们一拳打飞吧。”
安笙耳尖,最前面的那几个兵蛋子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都听进了她的耳朵里。
“要不你们上来一拳把我打飞试试?”
她居高临下笑眯眯的看着那几个人。
天渐渐黑了。
比武台上点燃了火把,燃烧着的火焰随着微风来回摆动着。
“我们可不打女人。”
那些人嘻嘻哈哈的,丝毫没有把安笙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女人就应该在家绣绣花带带孩子。
“不,你们只会被我打。”安笙说的极为笃定,她甚至看着他们摇头叹息了声:“就凭你们着弱鸡一样的身材,还想把我打飞,是不是做梦呢?”
“你……”
被安笙形容是弱鸡一样的身材,那几人的脸上有了怒气,伸手指着安笙,冷哼道:“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就成全你。”
先跳上擂台的是个身体比较强壮的小伙子,他看着安笙,哼道:“待会被打飞可不要去少帅那里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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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
练兵场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安笙拍了拍手,在台子上蹲了下来,看着下面密密麻麻躺在地上的兵蛋子,她往苏师长的方向瞄了一眼。
苏师长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安笙看过去之后,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她那双黑宝石一样的眼睛弯了起来。
明明她的笑容很甜美,可看在苏师长的眼里却像是魔鬼一样。
这个女人的战斗力比魔鬼还可怕。
他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安家的女儿身手竟然这么强悍。
苏师长被安笙看的小心肝颤了颤,忙收回视线看向了别处,以后他还是少惹这个女人为妙,万一被这个女人像是对待那些兵蛋子一样,一脚踹在屁股上将他踹飞那可不怎么好看。
“还有谁来挑战?”安笙站起身,环顾四周。
“擦,上去的都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他们都被她一脚踹飞了,我们这些渣渣哪里敢上。”
顾冬阳早已经摩拳擦掌,他居高了手:“我来。”
他早就想会会安笙了。
“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安笙笑看着走上来的顾冬阳:“拿出你全部的本事来给我看看。”
“请少夫人赐教!”
顾冬阳的声音不小,洪亮的穿透到了附近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被他的那句少夫人给震了一下。
少夫人不是六个月前就死了吗?
难道这个女人是他们家少帅新娶的太太?
顾冬阳从小在顾家长大,和顾淮安都是一个老师教的武术,他又在军营里打磨了这么多年,身手自然不差,已经在安笙手下过了几十招。
越打,安笙就越兴奋,方才那些兵蛋子太好收拾了,打起来一点都不痛快,还是顾冬阳比较好点,最起码能在她手里过个几十招。
眼看着安笙越来越兴奋,顾冬阳却显得有些吃力。
安笙主攻,顾冬阳主要是防御。
可他这个防御的人却更加吃力,更别说安笙刚才消耗了不少力气。
顾冬阳心里对安笙越来越佩服,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们家的少帅了。
“砰……”顾冬阳胸口上挨了一脚,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多步,撞在了柱子上他才停了下来。
胸口疼的像是裂了一样,强忍着疼痛,顾冬阳佩服的说:“少夫人身手不凡,冬阳输的心服口服。”
“你还不错,最起码能在我手里过个几十招。”安笙心情大好,但又有点意犹未尽,她喜欢那种不停的战斗,一直战斗到身上的力气全部消耗干净为止。
“谢谢少夫人夸奖。”
顾冬阳咧嘴一笑,被安笙夸奖他高兴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还没等他高兴完,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军绿色的衣服落在了他的头上,将他整个视线都遮住了。
顾冬阳将衣服扯了下来,这才看清了那个走上台子,只穿了一件白衬衫的高大男人。
他正往上挽着袖子,露出了一小节结实有力的手臂。
顾淮安站在安笙面前,俊美的脸上满是严肃:“本帅来挑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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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一直是用玩的态度和那些人比试的。
可顾淮安上来之后,安笙立刻收起了自己的吊儿郎当,面色凝重的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顾淮安。
顾淮安身手好,安笙知道。
以前也和顾淮安闹过,但这应该是他们两个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交手。
安笙不敢怠慢。
顾淮安更不敢掉以轻心。
他想知道安笙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
下面被安笙踹下去的那些兵蛋子,一看到顾淮安站了上去,立刻在下面起哄。
“少帅,拿下她。”
“少帅加油!”
“这天底下还没人能打得过少帅,这位所谓的夫人输定了!”
安笙抿了抿唇,唇角忽然扬起了一丝浅笑,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笙笙,你先来。”
“还是你先来吧。”
安笙不喜欢主动发起攻击,所以想让顾淮安先动手。
顾淮安又碍着她是自己媳妇儿,就想让她先动手。
两人一来二去,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看的下面那些兵蛋子急的呦,恨不得从后面踹那两人一脚,让他们立刻开始打。
“打呀。”
“打呀少帅。”
下面的人急的直接喊了起来。
安笙见顾淮安还没有动手的意思,长腿一抬,一个飞身旋转,将插在兵器架上的长枪踢了过去。
顾淮安侧身躲过,就见那带着风声的长枪砰的一声插进了木头柱子上,枪身直接穿透了柱子,进去了一半。
顾淮安那双墨黑的眸中闪过一道兴奋的亮光,如同安笙一般,双方身体里的好战因子被彻底的激活了。
“少帅加油!”
见顾淮安主动出击,下面的兵蛋子们瞬间呐喊了起来。
两个人在台子上打的难分难解,安笙攻击力极强,顾淮安却防御有道,两个人一来二去的过了几百招。
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落。
安笙微喘着气,满是汗珠的脸上却带着笑意,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和顾淮安打的太痛快了。
安笙越打就越亢奋。
她浑身就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
顾淮安不同于她经过异能淬炼的强悍体质,他渐渐的感觉到了吃力。
又是几个来回,安笙显然已经占了上风,把顾淮安逼的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了台子的边缘上。
下面那些越看越紧张的兵蛋子们,自然也看出来了顾淮安被安笙压制着无力还手。
“少帅,加油啊!”
“少帅,别让着她,还手啊。”
“少帅,打啊!”
安笙听着那些兵蛋子们的呐喊,立刻收回了挥出去的拳头,然后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喘着气说:“不打了不打了,累死我了,没力气了。”
那些兵蛋子那么希望顾淮安赢,她要是把顾淮安打败了,顾淮安以后还如何在兵蛋子面前立威名。
再说了,顾淮安是她男人,这点面子她总得留的。
那到底谁赢了?
顾淮安知道安笙是故意的,他走到安笙面前,伸手把坐在地上的安笙拉了起来。
而后,他转过身,正面对着坐在下面的兵蛋子们。
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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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场上很安静。
静的连地上掉根针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兵蛋子们除了被顾淮安的笑容给差点迷晕之外,还被顾淮安的话震惊到了。
他们英明神武的少帅大人,竟然说自己输了,还是败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中。
这个消息,显然让人难以接受。
“少帅怎么可能输了?”
“还没有比完,一定是少帅让着她。”
兵蛋子们叽叽喳喳的说着。
顾淮安忽然轻咳了一声,下面立刻安静了下来。
“我不是神,也不是战无不胜的,输了很正常,若是输给别人我可能不甘心,但输给自己媳妇儿我心服口服,还会为此感到自豪,因为这么厉害的女人是我媳妇儿!”
顾淮安那低沉的嗓音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他并未因输给一个女人而觉得没面子,反而很是自豪。
少帅果然就是少帅,心胸宽广,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比的。
更何况,少帅说的也对,这个厉害的人是他们的少夫人,他们应该感到自豪,一个女人都能这么厉害,这说明他们军队更厉害不是吗?
“少夫人威武,少帅威武!”
战士们喊声震天。
苏师长压根不敢再找安笙麻烦了,这女人战斗力这么强,不好惹啊。
他还是让他们家宝贝儿离顾淮安远点,免得惹怒了安笙,被她打个半身不遂那可就不划算了。
顾大帅听说了这边的情况也过来了,看到深藏不露的安笙,顾大帅除了震惊之外,还与有荣焉的和身边的下属说:“这可是我亲自给淮安挑的媳妇儿,怎么样?是不是不错?”
没想到安有财这个女儿竟然这么厉害。
藏的够深啊,这身手,要是进了部队,那可是如虎添翼以一敌十啊。
“大帅真有眼光,少夫人不但人长得漂亮,这身手也好的很啊。”
“是啊是啊,还是大帅的眼光好。”
顾大帅被大家夸的洋洋得意,等顾淮安牵着安笙的手走过来之后,他伸手拍了拍安笙的肩膀说:“安笙,真看不出来你身手这么好,好样的。”
顾淮安改为揽着安笙的肩膀,大手正好落在了被顾大帅拍过的地方,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用手指扫了扫:“大帅,我先送笙笙回家休息。”
“不用,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办,给我随便找个地方就行,我眯一会儿,你有什么事,就吩咐我去做。”
说着,她的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运动了这么久,流了那么多汗,她好饿。
“走吧。”
顾淮安拥着安笙往不远处的厨房走去。
战士们正在热火朝天的做着饭,安笙闻到香味之后,眼睛亮了亮:“这大锅菜味道闻起来不错啊。”
“还好。”
柴火正在熊熊燃烧着,那红色的火焰照亮了顾淮安那张俊美的脸。
他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白衬衫,只是衬衫在经过和安笙的打斗之后,变的有些脏。
顾淮安松开安笙,大步走向了一个空着的锅那边。
安笙见他弯腰将放在下面的菜拿了起来,惊讶的走过去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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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已经开始择菜,那手法看起来熟练的很。
安笙惊讶的凑过去:“你该不会是要做饭吧?”
她像是见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一样,瞪大了那双黑色的眼睛。
顾淮安做饭?
那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都要吓人好不。
“今天媳妇儿给为夫争光,为夫自然要亲自下厨,犒劳一下你。”
顾淮安已经开始切菜,他刀工也不错,一看就是练过的。
这顾家两兄弟,哪天过不下去了,去当厨子也饿不死。
“我以为只有大哥会做菜,没想到你也会啊。”
安笙搬了个小板凳坐了下来,她见顾淮安已经点了火,就拿着烧火棍拨弄着那燃烧的火焰。
听到安笙提及顾淮平,顾淮安切菜的动作一顿,他那双墨黑的眸中,闪过一道暗光。
“在鹰国留学的时候,想吃家乡的菜就要自己动手做。”
顾淮安素来吃不惯国外的那些东西,所以硬是逼着自己练就了一手厨艺,回国之后,也不再需要他做菜,他已经好几年没有下过厨了,也不知道待会炒出来的菜味道怎么样。
安笙佩服的看了顾淮安一眼。
人家有吃的,还逼着自己练就了一手的厨艺。
她这个在末世混的人,手里食材无数,馋的要死,把自己饿成了皮包骨,也没学会做饭。
锅里的油已经烧开了。
顾淮安把切好的葱姜蒜和辣椒放了进去。
滋啦……一声,锅里冒出了白色的烟,翻炒了两下之后,葱姜蒜的香味就出来了,还带着一股呛鼻的辣椒味。
这辣椒够辣。
安笙喜欢吃辣,闻到这个味道,口水都出来了,恨不得直接从锅里拿出过油的辣椒咬上一口。
顾淮安做的是酸辣白菜。
这个季节正是吃白菜的时候。
还有一个辣炒萝卜。
再配上一个蛋花汤。
全是素的。
虽然味道闻起来挺香……
安笙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案板上,那上面放着一大块五花肉,咽了口唾沫之后,安笙搓搓手说:“能不能给我做点肉吃。”
她又不是食草动物,怎么都做一些素菜,她最喜欢吃的还是肉啊。
顾淮安正在盛汤,听到安笙的话,他的目光落在了安笙脸上,见对方朝着自己呵呵傻笑,他挑了挑眉,哼道:“不行!”
“可我想吃肉!”安笙抗议。
“乖~今天先吃素,以后再吃肉,放心,为夫一定会让你吃到撑着。”
说罢,他又继续低头盛汤了。
安笙怎么想,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别扭的很。
就是短短一顿饭的时间,整个练兵场已经传遍了。
他们英明神武的少帅大人,竟然洗手作羹汤,给他们战斗力极强的少夫人做了好几个菜,还被少夫人挑剔。
他们家少帅一定是被逼的。
被少夫人武力镇压,逼着做饭的。
心疼少帅,但他们又打不过少夫人帮着少帅提升地位,只能默默咬牙流泪,对他们家少帅抱以同情。
换做是他们,他们肯定也屈服于那样的武力之下,见识过安笙的战斗力之后,他们觉得少帅这样一点都不丢人。
一点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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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的手艺还不错。
虽然是素的,安笙也吃了不少。
吃完饭之后,顾冬阳收拾的碗筷。
“你不是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去吧,不用管我。”
帐篷里有床,里面烧着炉子,安笙吃的有些撑,再加上暖和,她困的不行,直接掀开被子进了被窝。
“你好好休息。”顾淮安嘱咐了声,大步走了出去。
榕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还有许多事要做。
榕城今夜注定有很多人难以入眠。
顾淮安正在和下属们商量事情的时候,顾冬阳从外面走了进来,凑到顾淮安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就见顾淮安黑的的凤眸中闪过了一丝讶异,而后点点头。
“刚才我说的那些,大家现在去做吧。”
“是。”
下属们一一退了出去。
等屋子里只剩下顾淮安和顾冬阳的时候,顾淮安沉声道:“走吧。”
两人从营帐里出来,走向了练兵场外面,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
看到他们两个人,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紧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从上面跳了下来。
“顾少帅,好久不见。”
那人先打了招呼,帅气的脸上扬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战少帅还敢来我这里,不怕我直接将你绑了就地正法吗?”
“我若是怕就不来了,更何况,榕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够你焦头烂额的了,哪里还有功夫绑我,再说,虽然我们南北阀一向是死对头,但现在小鬼子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战天南在说到小鬼子的时候,面色凝重了起来,自小鬼子进入华夏以来,无恶不作烧杀抢掠,更有那些西方国家占据了多方领土,本就四分五裂的华夏,现在更是像一盘散沙。
小鬼子知道国内最强大的两个军阀就是南阀北阀,所以才会对离着他们最近的北阀动手,下一步估计就是对付他们南阀了。
“所以呢?”顾淮安眉梢轻挑:“你是要来和我谈合作吗?”
还不等战天南说话,顾淮安又说:“我可是听说你在南阀的处境并不怎么好,你有什么资本和我合作呢?”
“你听谁说我处境不好的?我是南阀少帅,你以为南阀少帅是随便个私生子都能当的吗?”
战天南的眼底浮现了一抹怒气,那个私生子想抢他的位置,没门!
“我相信战少帅一定能站稳脚步,我只和对我有利益的人合作,丑话说在前头,倘若战少帅不再是南阀少帅,我们两个之间的合作就会终止。”
战家的事情他不想掺和,也不想分出精力去帮战天南站稳脚步,他可没忘了战天南一直在惦记着他老婆。
“你放心,我的地位没有人可以动摇。”
战天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听说贵夫人回来了,战某想见见这个奇女子,不知可不可以?”
“不可以!”顾淮安想也没想的开口拒绝:“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妇人罢了,没什么看头,战少帅若是喜欢女人,我送战少帅几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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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南从小时候心里就只有安笙一人,这些年来一直为她守身如玉。
他才不要什么美人儿。
在他心里谁都比不上安笙。
“顾少帅,长途跋涉,战某身体有些不适,不知能不能在贵地……”
战天南不死心的再度开口。
上次听闻安笙死讯,他不相信的跑去了安家,结果被人发现,累的安家被抄。
这次战天南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自己再次连累了安有财,惹得安笙不快。
“冬阳,去榕城大酒店给战少帅订最好的房间。”顾淮安打断战天南的话,直接堵死他要在这里休息的想法。
战天南气的差点跳脚。
他和顾淮安一定是八字相克!
“你……”
战天南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顾淮安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了起来,危险的暗光在眸底流转,他薄唇轻启,冷冷的说:“上次和王家谈生意的时候,有个女人刺杀王大少被笙笙抓了,对方说你是背后主使,战少帅趁着在榕城这两天,不如去查查这件事儿。”
从那个女人说主使是战天南的时候,顾淮安就不相信。
战天南是什么样的人,他很了解。
若是战天南想要王家的军火,一定会光明正大的花钱买,或者是从他手里抢过去,绝对不会做出派人刺杀这样的事儿来。
果然,听到这样的话,战天南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艹他劳资的,谁给我扣了个这么大的锅。”
这黑锅战天南表示不背,他绝对不会做出来这么脑残的事儿,再说了,事关安笙,他怎么可能让人当着安笙的面舞刀弄枪,万一要是不小心伤着安笙怎么办。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战天南上了车子:“战某一定会给顾少帅和安安一个交代。”
车灯亮起,黑色的车子渐行渐远。
安安?
顾淮安挑了挑眉,冰冷的唇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的弧度,他和身边的顾冬阳说:“你暗示一下笙笙,就说害得安家被抄的罪魁祸首就是战天南。”
顾冬阳愣了一下,强忍着脸上的笑意,垂下头去说:“是!”
他们家少帅简直太腹黑了。
少夫人要是知道了安家被抄是因为战天南,不把战天南的皮扒了才怪。
战天南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竟然敢惦记少夫人,也没看看少夫人身后的男人是谁,这男人可是坑人小能手,他们家腹黑的少帅大人啊。
黑色的夜幕逐渐被黎明代替。
一轮红日从东方升了起来。
顾淮安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回到了营帐。
屋子里很暖和,他进去之后脱掉了身上的军大衣,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他往上挽了挽袖子,先是把火炉用铁棍挑了挑,而后又往里加上了煤炭。
安笙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可她不愿意离开温暖的被窝,就一手支着脑袋侧身躺着看他。
顾淮安一回头,就对上安笙那黑黝黝的目光:“醒了?”
他起身走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
顾淮安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安笙眉头一挑,唇角往上扬了扬,噘着嘴矫揉做作的说:“夫君~你身上寒气好重,要不要进被窝来,我给你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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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冲顾淮安抛着媚眼。
掀开被子,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再附加个全身按摩,你觉得怎么样?”
顾淮安俯身看着她,那双黑色的墨眸中深处闪烁着一丝暗光,他忽然往前一凑,冰冷的唇距离安笙很近。
近到安笙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
痒痒的,热热的。
安笙的睫毛快速的抖动了几下,直接躺平了身子,企图拉开和顾淮安之间的距离。
谁知她刚一躺平,顾淮安也跟着她弯下腰,依旧保持着和刚才那般近的距离。
日了狗了。
离这么近,不是引诱人犯罪吗?
安笙嫉妒的看着他细腻的肌肤,这么一个大男人皮肤这么好干啥,还有睫毛,简直长的让人嫉妒。
“笙笙,你这样引导我,我会犯罪的。”
顾淮安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就连那双墨黑的眸子都弯了起来。
妖孽。
安笙在心里嚎了声,这人居然对她使用美人计。
但她一向调戏别人惯了,压根不想在顾淮安面前认输,她挑着眼梢娇笑了声,单手掩唇道:“你想犯什么罪?人家心里很好奇呢,可以看看吗?”
顾淮安冰冷的大手落在了安笙的脸上,手指顺着她细滑的肌肤一路向下,最后落在了她的下巴上,将她的下巴向上挑起。
“既然笙笙想看,为夫不敢不从。”
顾淮安的唇落了下来,眼看就要亲到安笙了,安笙却猛地偏过头去,紧紧的闭着嘴巴。
她没刷牙。
万一有口气熏到顾淮安,那可就不好了。
“笙笙。”顾淮安的唇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墨黑的眸中闪烁着不悦。
他低叫了一声,一口咬上了安笙的耳朵:“为什么不让本帅亲?”
安笙脸上的红晕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耳朵上传来的异样让她猛地推开了顾淮安,皱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见对方眯着眼睛看她。
安笙猛地探过身去,张大嘴巴,凑到顾淮安的面前使劲往他脸上哈了几口气。
哈完之后,她挑着眉毛问:“臭不臭,有没有口气?”
顾淮安忽然笑了。
就连眼睛都弯了起来。
他修长的大手落在了安笙的头发上,温柔的摸了摸,笑着说:“笙笙真可爱。”
顾淮安说话的口气极为亲昵,带着一丝笑意,听的安笙脸红心跳。
“笑笑笑,你大爷的,有什么好笑的!”安笙见他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很是不爽的哼了一声,在顾淮安垂眸的时候,她忽然探过身去,双臂勾住顾淮安的脖子,用力的亲上了他的唇。
与其说是亲,倒不如说是撞上去,牙齿磕的顾淮安嘴巴疼,他甚至感觉到有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唇腔里弥散开来。
安笙毫无发觉的就像是小狗一样在他唇上胡乱的啃着。
顾淮安的手落在了安笙的双肩上,轻轻的把安笙推开。
在安笙不高兴的目光中,他忽然低笑了一声。
“笙笙,这种事怎么能让女孩子主动,为夫来教你什么是亲吻。”
说着,他的唇落了下来,带着温柔与霸道,攻城掠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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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经历过末世。
什么样的火辣场面没有见过。
可像是这样的亲密接触,她还是第一次真枪实弹的亲身体会。
快快快喘不动气了……
安笙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她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快被顾淮安憋死了。
似乎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顾淮安意犹未尽的松开安笙。
在他松开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空气全都挤进了安笙的肺里,她的脸一下子变的涨红,弯着腰大口深呼吸起来。
“笨蛋。”顾淮安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连换气都不会。”
他低沉的笑声中带着一丝宠溺。
“我这颗小白菜当然没有你这根老油条油腻。”
在安笙白嫩的脸颊上,两团红晕在她肌肤上蔓延,就好像是涂了瑰丽的胭脂一般,漂亮极了。
顾淮安喉头一动,看着她的目光越发深邃。
“笙笙,为夫若是油腻,后院不知多少个姨太太了,男人在这方面无师自通,尤其是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
顾淮安忽然顿了一下,轻身向前,把脸凑到了她的耳边,温热的唇轻扫过安笙烫人的耳尖。
“笙笙,为夫恨不得现在一口吃了你。”
撩妹技术哪家强,绝对属少帅大人啊!
安笙一颗小心脏扑通乱跳。
在末世多少人想撩她,又有多少男人想得到她的青睐,使出浑身解数勾搭她,但都没有让安笙多看他们一眼。
可现在她这个面对美色纹丝不动的柳下惠,竟然被顾淮安撩拨的小心脏扑通乱跳,浑身发软的。
不行,要撩也是她撩顾淮安。
她这个经历了现代末世的豪放女子,怎么能败在一个老古董的手里。
想到此,安笙往后一仰身子,半眯着眼睛,勾起唇角娇笑了一声。
“来来来,来吃啊,虽然没洗澡,但也是香喷喷的,不过,你年龄大了牙口可能没我好,搞不好是我吃你呢。”
“年龄大?”顾淮安挑了挑眉。
“笙笙,若是不证明一下,你恐怕会以为为夫真的是不中用的老男人了。”
顾淮安说着,开始解衬衫领口的扣子。
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安笙眼珠子一转,笑看着他:“其实解扣子很麻烦,不如我帮你一下。”
她话音刚落,还不待顾淮安反应过来,安笙就已经起身扑了过去,动作如豹子一样敏捷。
顾淮安感觉到她的手落在了自己心口。
还没等感受到那双手的温度,就听耳边撕拉一声,他身上的衬衫被安笙徒手撕破露出了他小麦色的肌肤。
就在这时,营帐的帘子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紧接着顾冬阳大步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里面的情形时,眼皮子使劲跳了跳,忙转过身往外走。
一边走,还一边说着:“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顾……”顾淮安刚说了一个字,顾冬阳已经狂奔了出头。
顾淮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顾冬阳那个大嘴巴会在军营里怎么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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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被少帅夫人勇猛撕碎衣服的事迹很快在军营里传遍了。
少帅夫人那么强悍,这简直让那些兵蛋子们佩服不已。
少帅一向英明威武,谁敢在他面前造次,没想到少夫人居然这么勇猛,竟然撕碎了少帅的衣衫将他推倒了。
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你们说,咱们这少夫人怎么就这么强悍呢?”
“这天底下难寻这样的女子,换做是我,我也得屈服在她的威力下啊。”
“咱们家少帅这不是典型的惧内吗?”
“要是传出去,咱们家少帅在外面还能有威名吗?”
“是啊,要是传出个惧内的名声,咱们家少帅在别人面前怎么能抬起头。”
顾淮安换了一件崭新的衬衫穿上,衬衫外面套着军装,天气冷,他外面又披了一件长到小腿的军大衣,再配上黑色的军靴,一身的凌冽肃然。
他看着前面对着头在议论着的兵蛋子们,那张俊美的脸简直黑的像是锅底一样。
顾冬阳那个大嘴巴。
站在他旁边的安笙自然也听到了那几个人的对话,她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用胳膊怼了怼顾淮安的手臂说:“害你背上了个惧内的名声,这怎么办?”
顾淮安斜看了她一眼,见她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安笙肯定是故意的。
可这又能怎样呢。
顾淮安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直到捏的她鼻尖通红才松开手:“现在高兴了吧。”
“我有啥可高兴的。”嘴上这么说着,安笙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后面了。
顾淮安看破不说破,安笙这点小心思全都表现在脸上,怎么能逃脱他的火眼金睛。
“咳咳……”
那几个人还在热火朝天议论着,眼看马上就要讨论到睡觉的时候谁上谁下了,顾淮安终于忍不住的掩唇轻咳了两声。
兵蛋子们听到声音,同时往声音来源那边看去,见八卦的男女主角站在离他们不愿的地方,立刻挺直了后背,标准的行了个军礼。
“少帅,少夫人!”
“不去训练在这干什么?叫上顾冬阳,二十公里,跑不完不准回来。”
顾淮安冷哼了一声,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那强大的气场压的几个兵蛋子们差点就跪下去了。
“是!”虽然心里想着自己倒霉讲少帅八卦被他抓到,但谁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听从命令执行命令。
见那群兵蛋子要走,顾淮安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叫住了他们:“等等。”
兵蛋子们停下脚步。
顾淮安补充说:“告诉顾冬阳他跑三十公里。”
他不是喜欢说人八卦吗?那张嘴不是挺快的吗,他倒要看看跑完三十公里他还有没有力气说话。
“是。”
兵蛋子们比起刚才有些幸灾乐祸。
这些八卦还是顾冬阳告诉他们的,顾冬阳要是不说,他们怎么可能八卦的时候被少帅逮着,让他跑三十公里真是便宜他了,活该!
等那群人走了之后,安笙刚要和顾淮安说话,就见一个身穿军装的下属走了过来:“少帅,少夫人。”
他把手中的请柬递给了安笙:“少夫人,有人给您送来了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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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很想知道是谁给安笙送的邀请函。
但那张邀请函却被安笙塞进了怀里,连一眼都没给他看。
等安笙离开之后,顾淮安问那个送邀请函的下属:“谁给少夫人送的?男的女的?”
“是个女的,应该是哪个大家族的丫鬟。”
听到这,顾淮安稍稍放心了些。
见下属一直偷偷的打量着自己,顾淮安咳了一声道:“榕城现在这样,本帅怕混进来什么奸细会对少夫人不利。”
“是。”下属点头弯腰。
他们家少帅其实可以不用解释的,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编故事啊。
这么解释,不就是怕少夫人被别人抢走么。
那么强悍的女人,除了他,谁敢要啊。
安笙直接坐着对方的汽车回的榕城,邀请函是徐安乐送来的,说是找她有很紧急的要事,安笙若是不去,她小命不保。
黑色的汽车在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在徐家大门口停了下来。
徐家在榕城最边上,有一栋房子被炸了,其他都好好的,也算是受损失比较少的一家了。
安笙从车上下来,就见徐安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徐安乐是她的狐朋狗友,六个多月没见,安笙正想和她来个拥抱,双臂都张开了,就见从她身边错过去,走到了车子边。
看着车子里空荡荡的,她不悦的训斥着自己的丫环:“不是让你一定要把安笙请来吗?你怎么带回来一个陌生人,咱们徐家的下人已经够多了,实在塞不下了……”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说着说着就揉起了眼睛:“你说安笙这个没良心的,当初知道她死了的时候我哭的多伤心啊,都好几天没吃饭,我对她这么好,结果她呢?回来了也不来看看我,我请都请不来,还不顾我这条小命,我要和她绝交!”
正说着,她的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你干啥?”徐安乐一扭头,见是自己丫环带回来的陌生人,她冲着安笙吼了一声:“你没见我正哭的伤心吗?”
“伤心个***泪呢?”安笙一脚踹在了她的小腿上:“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了,我不是什么丫环,你大爷安笙我来了。”
听这声音还真是安笙。
徐安乐有些傻眼。
她绕着安笙转了好几圈,伸手捏了捏安笙的腰,又拍了拍安笙的屁股,过了一会儿,忽然惊喊了起来:“你咋瘦成这样了?”
虽然以前胖着的安笙很美,但瘦下来的安笙更好看啊。
徐安乐看着自己一身的肥肉,忽然也有了想要减肥的想法。
“你先和我说,你刚才说要和我绝交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安笙笑眯眯的看着她。
“当然是假的,我怎么可能会和你绝交呢,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怎么还小命不保了?”
正说着,徐家大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身材极为粗壮的女子,那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是小了好几个码一样的紧绷着。
她脸上画着大浓妆,红红的脸蛋子再配上通红的嘴,就像是刚吃了人喝了血一样。
看到安笙,她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阴森闪光的大白牙。
“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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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坐着的这一小会儿,战天南不住的往她身边凑着,安笙一看他的红脸蛋子就觉得辣眼睛。
“你离我远点。”
安笙把腿往桌子上一搭,直接挡住了战天南探过来的身体。
“你弄的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做什么?”
安笙扭着头,压根不去看战天南,她怕自己会一个不小心吐出来。
你说一个一米九的大老爷们穿成这样,脸上又是腮红又是口红的,简直太惊悚了。
“还不是为了见你,顾淮安像条狗似的护着你,我想见你一面都不行,只好出此下策了。”
战天南一脸得意的说着,顾淮安不是护安笙吗,他有的是办法把安笙骗出来。
“不准说他是狗。”安笙一脚踹在了战天南的心口,肉嘟嘟的脸上带着不赞同:“我是他老婆,他是狗,那我是什么?母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战天南见安笙生气,焦急的解释:“安安是最好的姑娘,怎么会是狗呢,都是我不好,我说错了,你别生气。”
“行了,你要见我也见着了,我还有事儿,得走了。”
说着,安笙站起身子。
战天南忙起身挡在了她的前面:“安安,难道你就不想我吗?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的。”
“想你?你是南阀少帅,我是北阀少帅夫人,咱们两个可不适合想念之类的东西,南北一向不怎么和气,你还是离我远点好,免得被人看到说我和南阀勾结,牵连了我。”
战天南眸光闪了闪,脸上露出了一抹心虚的表情。
安笙看着他,秀眉轻蹙,试探着问:“害我们安家被抄的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她实在想不到有哪个南阀的人敢去他们安家。
再说,战天南偷偷去安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安安你别生气,我那不是听说了你的死讯不相信想去找伯父求证吗,谁知道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安笙抬起了手,一个拳头挥了过来,打在了战天南的脸上。
“好啊,原来这个罪魁祸首真是你。”安笙磨了磨牙,咬牙切齿的就扑了上去,朝着战天南拳打脚踢了起来。
虽然,顾淮安已经把安家的财产还给安有财了,但像是仙境一样的安家他们是住不回去了,这一切都是战天南害的。
徐安乐站在外面,听着里面传来的哀嚎声,就差把门一脚踹开进去加油呐喊了。
安笙打的好。
那个混蛋竟然敢威胁她,哼哼,现在被安笙揍了吧,活该!
一直打的战天南鼻青脸肿,安笙才停了下来,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哼了一声说:“以后离我,离我们安家远点,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一定会再把你打成猪头。”
“安安。”战天南被打的鼻青脸肿也没生气,反而是笑嘻嘻的跟在安笙身后往外面走去:“你小时候就说长大了以后要嫁给我,还说打是亲骂是爱,你今天这么打我,就证明心里还是有我的,不如你和顾淮安和离,跟我去南阀吧,你依旧是少帅夫人,受万人敬仰,无数女子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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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停下脚步。
转过身来,那双墨黑的眸落在了战天南的身上。
总是笑眯眯的一张脸,此时显得有些严肃。
“可我只想做顾淮安一个人的少帅夫人。”
安笙从未想过改嫁,假如有一天她和顾淮安离婚了,以后也绝对不会再改嫁。
她安笙就是一根筋,只想从一而终。
战天南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他伸手抓住了安笙的手腕,紧紧的,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捏断:“安安,你就真的这么喜欢顾淮安?”
“和你有关系吗?”安笙甩开战天南的手,揉了揉自己被捏疼的手腕说:“你只要好好做好你的南阀少帅就好了。”
她转身离开,战天南还想再追上去,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裙角,被系在了桌腿上。
他一走,裙子顿时撕拉一声撕裂了,露出了一条满是腿毛的腿。
“安安。”
战天南喊了一声。
安笙已经走了出去,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压根没时间陪战天南在这里叙小时候的情谊。
南阀再好,北阀却是她的家。
徐安乐见安笙出来,忙跟了上去:“安笙,那人是南阀少帅?”
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大的来头。
“不用搭理他,他不敢对你们怎么样的。”安笙边说边往外走着:“我还有许多事需要处理,改天有时间咱们再聚。”
从安家出来,安笙步行回了顾家。
曾经繁华的榕城,此刻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即使悲伤沉痛,那些人依旧顽强的重建着自己的家园。
回到顾家,安笙一进屋就看到安有财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到安笙回来,他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心肝宝贝儿,你可回来了,爹的心啊,一直提着,现在终于可以放下来歇歇了。”
“我不是说了不用担心我吗。”安笙走进去,扶着安有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一脸的疲惫之色,看样子像是许久没有休息一样。
“怎么不担心,榕城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担心着那些在天上飞的怪物会再来,谁都睡不好觉呦,唉,真是造孽。”
安有财现在一闭上眼睛,耳朵里还有那轰隆隆的声音呢。
“它们短时间不会再来了,老爹,你赶紧去好好休息一下,你这样我也担心啊。”
“不了不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还睡得着,宝贝儿啊,女婿一定愁坏了吧,这些银票你拿着去给女婿,爹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
安笙看了下数额,安有财给的银票不少,是他大半的家产了。
“老爹,那我就代淮安先谢谢你。”安笙把银票收了起来:“其实我还有另一件事想要求您老人家帮忙。”
想来想去,安笙还是觉得由安有财出面最好。
“什么事?”
“我想让您带着我去上城一趟,您就说家里有远房亲戚死了,要带着我去奔丧。”
去上城?
坐火车最起码要三四天,安笙要去哪里做什么?
“宝贝儿,你要做什么?”安有财紧紧的抓住了安笙的手,激动的厉害,但还是压低了声音说:“你该不会要抛弃女婿带着爹跑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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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和安有财解释的嘴皮子都破了。
安有财还一直在苦口婆心的说做人不能没良心,不能这个节骨眼上抛弃他家女婿。
安笙听他那意思,好像以后就可以抛弃顾淮安跑路似的。
虽然安有财一直没从安笙嘴里问出什么,但还是听安笙的话,去找顾淮安了。
“岳父,怎么从未听您和笙笙说起过在上城还有亲戚?”
顾淮安亲自给安有财倒了茶。
“是心肝儿她娘那边的亲戚,也算是孩他娘唯一的亲戚了,所以我就想带着心肝儿过去一趟。”
顾淮安对安笙的娘不了解,听别人说安笙的娘长的很美很美,就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一样,只不过她在安笙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岳父带着笙笙去,容瑾不太放心,不如就让冬阳跟你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安笙说过,这次上城之行只能是他们两个人。
安有财呵呵笑了一声说:“不用了,榕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顾副官作为你的得力助手还是让他留下帮你的好,要是他跟去了,心肝儿还不担心你啊,你放心吧,我们下火车之后,会有人过去接应我们的。”
“岳父打算什么时候走?”
“越早越好,很快就过年了,我们赶在年前回来。”
安笙的意思是今天就走。
“我看今天就是个好日子,正好晚上还有去上城的最后一趟火车,就今天去吧,毕竟是去奔丧,总不能让死者一直等着我们。”
顾淮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从桌子上拿起白色的手套戴上,又披上了军大衣:“我送你们去火车站。”
火车站在城郊,并未遭到小鬼子的毁坏,估计他们也知道来榕城这边需要走铁路,故而绕过了火车站。
安笙只带了一个手提箱。
安有财倒是带了两个箱子。
不过,顾淮安见两人都没带吃的,在去火车站的路上给他们买了些水果点心之类的食物。
“笙笙。”顾淮安将一个鼓鼓的钱袋子给了安笙:“在车上买些热饭吃。”
钱袋子里塞了不少大洋和银票。
“我知道,我会很快就回来的。”
车站里,人来人往。
榕城被袭,许多人都准备出去逃难,所以车站人很多。
只是在安笙和顾淮安站着的地方,却被人空出了一大片。
顾淮安身上穿着军装,大家都绕着他们走。
“路上注意安全,在上城那边若是有事,就给我发电报或者打电话。”顾淮安不放心的嘱咐。
他知道安笙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就算有安有财跟着,他还是不放心。
“到了上城,一定要给我报平安。”
安笙本来想着从半路下车的,这好像是不去上城不行了。
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去上城那边看看,这个时候的上城应该很繁华。
“放心吧,我到了就给你打电话。”安笙见大家都开始上车了,将顾淮安给她的钱袋收了起来:“我走了,你回去吧。”
安笙转身离开,刚走了一步,就被顾淮安抓住了手腕。
对方一个用力,将安笙拽进了他温暖的怀抱里。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能不能露出了一丁点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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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和安有财坐上了去上城的火车。
一直到火车开动,安笙趴在窗户上都能看到顾淮安站在夜幕里的身影,就好似一座高大的雕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想到临走前那个火辣辣的吻,安笙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顾淮安的温度。
安有财见自家闺女一副含笑思春的模样,心头微酸,他养了这么多年的一颗大白菜,就这么被顾淮安啃了。
“心肝儿,你就不能告诉爹咱们去上城干啥吗?”
安有财的心里就好像被猫挠了一样,痒痒的很。
“奔丧啊。“安笙笑眯眯的从袋子里摸出了一个苹果,也没洗,直接就啃了。
这显然是不想告诉他了,安有财不免有些伤心,他们家的宝贝儿啥时候瞒过他什么了,现在嫁了人,居然和他生疏了。
心脏有点疼。
“老爹,你先睡一会儿吧。”
顾淮安给安笙和安有财买的是豪华车厢,里面的空间很大,除了有一张双人床,还有沙发,更备有咖啡机,留声机之类的。
闲着没事可以喝喝咖啡听听音乐。
“这火车咣当咣当的我哪能睡得着,再说,你一直不告诉我咱们去上城做什么,我怎么可能睡的着。”
安有财在安笙对面坐了下来。
“老爹,有时候知道的多了并不好,所以您还是失眠着吧,我要去睡了。”
她昨天晚上就没有休息好,现在快困死了,安笙打了个哈欠,准备上床睡觉。
屁股还没沾到床沿,就听外面的过道里响起了尖叫声。
安笙眉梢一挑。
“老爹,你呆在这里不要出去,我去看看怎么了、”
安笙说着往外走去,被安有财拽住了手腕:“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和我们没有关系,心肝儿,你可是爹的命,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爹可怎么办,所以你还是别凑热闹了。”
“老爹,我就去看一眼,不会有事的,你乖乖的待在这里。”
安笙话音刚落,外面又响起了叫声。
她也顾不上安有财了,直接拿开安有财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大步往门口走去。
掀开门上的帘子,安笙透过玻璃往外面看去。
过道里开着灯,光线还是很昏暗。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看到不远处闪过一道黑影。
安笙把屋子里的灯关了,正准备开门出去,就又被安有财拽住了。
“心肝儿……”
安有财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眼前白光一闪,紧接着两眼一翻往后倒去,被安笙伸手接住,把他拖到了床底下。
床上不安全,只能委屈他在床底下睡一会儿了,安笙从床上拿下来被子盖在了安有财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安笙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有很重的血腥味,安笙手中寒光一闪,闪烁着寒光的匕首被她握在了手里。
安笙放轻脚步走向了方才看见黑影的那个地方。
车厢和车厢的连接处很黑,安笙忽然被绊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脚底下是个什么东西,脚腕就被人用手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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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的脚腕被人紧紧的用手抓住。
很快,她便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湿透了她脚上的袜子。
“松开。”
安笙低喝了一声。
那人听到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抓着她脚腕的手猛地松开,虚弱的开口:“不……不要过去,那个车厢里有鬼子,快……快逃……”
那人说完便没了声息,安笙蹲下身去,借着微弱的光,伸手在那人鼻下试了试。
人已经死了。
安笙迅速的起身,她怕那些鬼子会突然闯进去伤害安有财,就从空间里摸出了一块丧尸晶核,注入自己的雷电异能之后,放在了安有财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飞快的去了其他车厢。
进入车厢的门被紧紧的关着,安笙离的近了才听到里面的惨叫声。
她想也没想的抬起脚,一脚将门踹开。
当她看到里面的情形时,一双黑色的墨眸瞬间被愤怒染红了。
里面的男性几乎全都死了,走道上,座位上全是鲜血。
老人和孩子被挤在一个很小的地方,有两个身穿西服戴着帽子的男人拿枪指着他们,孩子哇哇的大哭着。
而女人则是被其他人压在身下欺辱着,她们尖叫挣扎,换来的是更加没人性的发泄。
有一个年轻的妈妈抱着自己尚在襁褓的婴儿被鬼子逼到了角落里,她满脸泪水苦苦哀求着。
对方却猛地将孩子从她怀里抢走,银笑着说了声:“花姑娘”之后,举高了手中的小婴儿,眼看就要重重的摔在地上。
却听到了破门而入的声音。
小婴儿被抛了出去,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了起来。
那么小的孩子这么被摔下来肯定会没命的。
安笙想也没想的冲了过去,她身轻如燕,如同敏捷的豹子一般,脚尖轻点借着座椅的力扑了过去。
她勾住了婴儿包被上的袋子,在倒在地上的瞬间,安笙一个侧身旋转将小婴儿抱在了自己怀里,而她的后背则是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地面上。
大爷的!疼死她了。
“孩子,我的孩子。”年轻的妈妈哭喊着扑了过来,却被身边的小鬼子拽住了衣服,用力的将她推在了火车的座椅上,而后银斜(不是错字)的解开了皮带。
即使安笙身手不凡,那些人也没把她放在眼里,只当是又来了一个花姑娘。
有两个男人走了过来,他们刚从其他女人身上起来,裤子都没提,直接就露着自己的男性象征大咧咧的晃动着。
安笙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光,她抱着小婴儿从地上起身。
手中锋利的匕首一闪,那些人还没看到她是怎么靠近的,只觉得下身一痛,鲜血当场溅了出来。
“啊,八嘎!”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响彻了整个车厢,他们两个捂着自己满是鲜血的下半身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哀嚎着。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看到安笙手里滴血的匕首时,黑色的枪口对准了安笙,只要他们扣动扳机,安笙就会变成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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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血腥味浓郁的呛人。
这里,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安笙抱着小婴儿,走到那个年轻的妈妈身边,将孩子还给了她。
失而复得的孩子,让年轻妈妈抱着孩子痛哭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住的给安笙磕着头。
安笙却走向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年轻姑娘身边。
姑娘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碎,下半身全是血,她躺在桌子上,两只眼睛没有一丝光彩,就像是个没有生气的木偶一样空洞的吓人。
惨叫声不绝于耳。
安笙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在姑娘身边停了下来,她把自己手中的匕首塞在了姑娘的手里。
那姑娘眸光闪了闪,终于有了反应,在反应过来之后第一动作就是抬起手拿着匕首去抹脖子。
安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黑宝石一般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我给你这把匕首不是让你结束自己的生命,而是让你用这把匕首,把自己所受到的屈辱从那些人身上讨回来!”
那姑娘眸光闪了闪。
安笙找了件衣服,给她披在了身上。
那姑娘坐了起来,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从桌子上站了起来。
她的双腿在剧烈的抖动着,却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向了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鬼子们。
手中的利刃被高高的举起,而后重重的落在了鬼子的心脏处。
鲜血喷溅而出,灼烫的殷红色液体染红了姑娘们的眼睛。
挤在一堆的老人孩子,还有那些被祸害的姑娘们,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一哄而散,拿起可利用的工具,将怨恨全都在鬼子身上发泄了出来。
凄惨的叫声在车厢里响了起来。
不过是片刻的时间,那些鬼子们全都死了,死相极为凄惨。
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们。
女人,老人,孩子,终于抱头痛哭了起来。
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一场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噩梦。
尤其是那些被祸害的姑娘们,安笙看着她们就像是没有生气的木偶一样站在那里,她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
“我救了你们,所以你们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能做傻事,如果要死,你们只能和小鬼子同归于尽!”
贞洁在这个年代对女人来说太重要了。
安笙在她们眼中看到了死寂。
火车还在哐当哐当响着,安笙扭头看向了窗外。
外面,黎明欲来。
这节车厢出事很快被列车长知道,那些老人孩子女人们很快的被安顿好了,那些死去的国人和小鬼子也分别放置妥当。
安笙满身是血的走回了房间。
她掀开床单,往床下看去,准备把安有财拖出来。
“老爹?”
床下空无一人。
安笙心中一晃,忙去敲厕所的门:“老爹你在里面吗?”
没有人回应。
安笙打开卫生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安有财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见了踪影。
他身上有她的丧尸晶核,别人动不了他。
可现在安有财却不见了。
安笙的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慌,她打开房门跑了出去,就像是疯了一样在火车上寻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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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找遍了整个火车,安有财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丝毫不见踪影。
这个时候又没有手机,人不见了打个电话问问。
安笙急的一头大汗。
安有财该不会是被人从窗口扔出去了吧。
安笙又回了房间,仔细的研究了一下窗户,窗户那么小,安有财一身肥肉肯定塞不进去。
“咚咚咚……”
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谁?”安笙警惕了起来。
就听外面传来了一道男声:“安小姐,我们家少爷要见您。”
安笙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一个身穿西服带着帽子的男人,看到她出来,那人立刻站直了身子,看站着的姿势,像是……军人。
安笙不动声色打量了他一遍。
“你家少爷是哪颗葱,想见我就到我跟前来,姐很忙,没工夫见什么劳什子少爷!”
她爹都找不到了,她见个屁少爷。
“少……”那人顿了一下:“我们家少爷不是葱,他就是少爷。”
“让他来见我,我就在这里等他!”
安笙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对方知道她姓安,搞不好安老头就是对方带走的。
门外很快响起了脚步声,关着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安笙喝了口咖啡提了提神:“门没关,进来。”
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男人走了进来,黑色的披风上用金线绣着几朵祥云的图案。
那人戴着帽子,帽檐压的很低。
还没等靠近安笙,安笙已经站起身,如小牛一般用力的撞在了那人的怀里,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抱住了那人的腰身。
“这是做什么?”见她这样,对方刻意压低了声音:“姑娘还请自重。”
“自重你大爷啊,快说,你怎么在这里?我老爹是不是被你弄走了?”
安笙仰着头,看着男人刚毅的下巴,伸手将男人头上的帽子掀开扔到一边去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顾淮安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女人,俊美的脸上挂了丝无奈的笑,安笙就像是八爪鱼一样双手双脚齐上,手脚并用的抱住了他。
“闻到你的味了。”
安笙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松开了顾淮安。
“我可是长了一个狗鼻子。”安笙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得意:“安老头在哪呢?”
“在我那边。”顾淮安拉着安笙的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看着安笙沾满血迹的衣服,眉头轻蹙:“要不要先换一身衣服?”
“不用,这样就成,你先和我说说你怎么会在这里的,火车开的时候我没看到你上火车啊。”
“火车开口之后,有探子说火车上混进了鬼子,我担心你就开车追来了,好在火车停了几站,不然我也追不上。”
见安笙依旧在等着自己解释,顾淮安又说:“方才火车进站的时候我上了车,过来找你,见岳父自己一个人在床底下哼唧,就把他带去了我的房间。”
安笙没敢问顾淮安丧尸晶核的事儿,万一要是问了,那还不得引起顾淮安的怀疑啊,安老头那边她也要通好气,免得到时候说漏了嘴。
“鬼子都死了,你可以返回榕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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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优雅的喝着咖啡。
听到安笙的话,他抬起头,眉梢往上挑了挑:“我还以为你会想我。”
“这才多长时间啊……”
安笙正说着,见顾淮安面色一冷,她立即开口说:“虽然时间很短,但我对你的思念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明知道她说的都是违心的,顾淮安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冰冷的唇角还是往上扬了扬。
“笙笙,我和你一起去上城。”
顾淮安习惯性的去摸手上的玉扳指,在摸到空落落的手指之后,他眸光闪了闪,放下了手。
看着安笙离开的感觉简直太糟糕了,顾淮安非常讨厌那个场景。
“你疯了,你可是榕城的少帅,你走了榕城怎么办?榕城的百姓怎么办?”
安笙激动的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顾淮安要是跟着她去上城,那她打的小九九不久全都露馅了吗?
“有顾大帅就行了,我还把冬阳留下给他用了。”
安笙激动的有些异常,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这么大的烂摊子,爹肯定收不好。”安笙摸了摸下巴:“等到了站你赶紧下车,坐火车赶回榕城去,万一小鬼子再来有你在我还放心一些。”
安笙见说不通,以柔克刚。
她脸上挂着我试试为你着想的模样:“榕城需要你,榕城的百姓也需要你,你走了他们怎么办啊,更何况小鬼子的敌机不知什么时候来,你要留在榕城保护百姓保护家园啊!”
奇怪!
安笙简直太奇怪了!
顾淮安那双墨黑的眸微微眯了起来,视线落在安笙身上打量了她好一会儿。
安笙保持着自己笑眯眯的样子,脸上越不想表现出紧张,她就越紧张顾淮安会说出跟着自己一起去上城的话。
“笙笙。”顾淮安探过身,俊美的脸凑到了安笙的面前:“我知道榕城需要我,榕城的百姓也需要我,但他们需要的是可以保护他们的顾少帅,但是我顾淮安这个人只想被你需要。”
安笙对这类的甜言蜜语毫无抵抗力。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加速,口干舌燥的厉害。
但一想到去上城的目的,安笙又强迫自己回过神来。
“虽然我也需要你,但你是顾少帅,你要为大家牺牲小家啊,作为一名通情达理的少帅夫人,我觉得你还是回榕城比较好。”
安笙越是赶他,顾淮安心中的疑惑就越大。
安笙种种行为简直太可疑了。
“笙笙,可我想你。”
安笙很没出息的败在了美男计下,她不住的用脑袋嗑着桌子,她怎么就一时激动答应了顾淮安呢。
顾淮安若是跟去了上城,那她和安有财奔假丧的事情不久露馅了?
再说,她去上城的主要目的是把自己空间里的军火弄出来,顾淮安要跟着她去,她还怎么把东西弄出来啊。
安笙再一次磕了下去,脑门撞在了柔软的手心里。
“笙笙。”头顶上响起了顾淮安的声音。
安笙抬头去看他,他正好映着霞光,朝霞在他周身镀了一层神圣的金光。
“本来就傻,撞就更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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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到上城的旅途上,虽然因小鬼子闹的不愉快,但好在有顾淮安的陪伴,安笙总算觉得时间没那么难熬了。
她现在唯一愁的就是奔丧的事儿。
“二饼。”
安有财出了牌。
“胡了。”安笙将牌推开,她有心事,也没打牌的欲望,放下牌之后站了起来:“我饿了,夫君,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火车上有没有什么吃的?”
“小赵。”顾淮安扭头吩咐跟他一起来的下属。
“夫君~”安笙伸手拽住了顾淮安的手臂,左右摇晃着:“我想吃你亲自给我买的。”
顾淮安站起身,将搭在椅子靠背上的外套拿起来穿上:“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他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吩咐小赵:“好好保护少夫人和岳父。”
“小赵啊。”顾淮安走了之后,安笙笑着看向了站在那里的小赵,眉眼弯弯的样子笑的可爱无害极了:“小赵今年多大了,有没有成亲啊?”
小赵被安笙的热情弄的眼皮子跳了跳,垂着眼睛说:“回少夫人的话,属下今年十八岁,还没有成亲。”
“十八啊,那比我还要大一岁呢。”安笙站起身,缓缓靠近小赵:“不知小赵哥哥有没有心上人啊,我瞧着你挺不错的,很喜欢你呢。”
小赵被安笙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和安笙之间的距离,他那张略显老实的脸上布满了红晕,严肃着一张脸,却结结巴巴的开口:“少夫人,请自重。”
“自重,为什么自重,我喜欢这有什么需要自重的?”
安笙反问着,再次靠近了小赵。
小赵看着她靠过来的身体,吓的夺门而出。
要是让少帅知道少夫人喜欢他,还不得扒了他的皮啊。
少帅那么喜欢少夫人,占有欲又强……
小赵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皮一紧,以后还是离少夫人远一点,免得少夫人再说出这样的话来,到时候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见小赵出去,安笙黑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她重新坐回了桌子边。
“老爹,顾淮安和我们一起去上城,咱们说是去奔丧的事儿,不就露馅了?”
安有财一脸得意的挑了挑眉:“你老爹办事儿,你放心吧,火车上一次到站停下的时候,我下去买饭其实是去打了个电话,上城那边的事儿都已经安排好了。”
“这么神通广大,看不出来啊。”
“那必须的,你老爹我的生意伙伴遍布全国各地,人缘又好,随便找个人,这些小事都得给我办的妥妥当当的。”
外面很快响起了脚步声,安笙忙装作喝水的模样。
门口,响起了顾淮安那低沉的嗓音:“怎么在外面站着?”
“少夫人让我在门口迎迎您。”
安笙听到小赵这么回答。
这个小赵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怎么也这么有心眼子。
顾淮安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变的好了起来。
小赵看着和颜悦色的顾淮安,更加在心中确定,只要事关少夫人,少帅的心情都会变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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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城火车站。
比起榕城,上城火车站格外的大,人也很多,到处都是叫卖的小贩,穿西服的,穿长衫的,穿旗袍的,穿洋装的,还有随处可见的洋人。
这里,不知比榕城热闹了多少倍。
顾淮安牵着安笙的手往外走,小赵和安有财跟在后面。
见他们手里提着行李,立刻有拉黄包车的小哥上前询问:“少爷夫人,要坐黄包车吗?”
顾淮安是瞒着别人出来的,所以没联系上城这边的朋友。
他刚要询问安笙坐不坐黄包车,就见安有财摆了摆手说:“不用。”
说话间,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开了过来,在几个人的面前停了下来,从上面下来一个年轻人。
“您就是安先生吧,我们家老爷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安有财坐在前面,顾淮安他们三个坐在后面。
安笙是靠窗坐的,顾淮安坐在中间。
天气虽然冷,安笙还是降下了车窗,伸着头不住的往外面看着,这上城不愧是以后的魔都,民国时期都已经这么繁华了。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在一栋小洋楼前停了下来。
司机下车之后帮着他们打开了车门。
往里面走的时候,司机介绍说:“安先生在上城的这几天就住在这里了,我们家老爷已经派人将这里打扫干净,并派了佣人在这边,安先生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尽可以开口。”
说完,他又继续说:“我们家老爷让我和您说声抱歉,他因为要去签一个大合同所以没有亲自去接您,等他忙完那边的事情就会赶来向您赔罪。”
“不用不用,生意要紧,你也辛苦了,回去替我多谢谢你们家老爷。”安有财说着,从袖子里掏出十多个大洋给了司机:“我们在上城的这几天就辛苦你了。”
司机眼睛一亮,这十块大洋可不少,安有财不愧是全国首富,果然出手大方,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恭敬起来:“安老板客气了,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安老爷。”进了屋,一众佣人排成两排恭敬的弯腰。
这架势,比顾家还要气派上几分。
这几天毕竟要麻烦人家,安有财一一都赏了几块大洋,立刻收买了不少人心。
安笙见顾淮安一直盯着安有财看,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这么专心的盯着我老爹看,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顾淮安被她的话逗的哭笑不得:“笙笙想多了,我只是敬佩岳父,身在榕城来到上城居然能遭到生意好友这么隆重的对待,可见岳父为人很好,从进门到现在岳父一直笑着,还亲热的问着那些佣人的名字,平易近人的收买了人心,这点值得我们学习。”
“得了吧,那老头就是为了显摆自己钱多。”
安笙话音刚落,就听安有财在那边和佣人们讲起了自己的家里,各种生意商铺房产,那一副我是款哥的模样,让那些佣人对他更加尊敬了起来。
顾淮安的笑意僵在了唇角,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低下头凑到安笙耳边说:“笙笙,今天晚上要和为夫同床共枕了,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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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沉浸在晚上要与安笙同床共枕的喜悦中。
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安有财就说:“女婿啊,我和心肝宝贝儿来上城也是为了奔丧的,如今那边已经等不及了,所以我带着心肝儿先过去,你先住在这里,等我们办完了那边的事情,再回来。”
顾淮安脸上的笑容淡了又淡,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岳父,天已经黑了。”
“没事,上城晚上繁华到处都有路灯,再说我们坐车。”不等顾淮安说话,安有财就和安笙说:“宝贝儿,你赶紧穿上外套,我们马上走,死者为大,我们还是早点过去的好。”
安笙在心里冲安有财比了个赞,乖乖的穿好外套,她和安有财往外走的时候,安笙笑了一声凑到顾淮安耳边说:“今晚上你好好的独守空闺吧。”
安笙朝着他摆了摆手,和安有财一起走了出去。
顾淮安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去,一直到他们的声音消失在门口,外面响起了车子发动的声音,顾淮安才和身边的小赵说:“去跟着少夫人。”
坐到车上,安笙拍了拍安有财的肩膀,笑眯眯的开口说:“爹,没看出来啊,在顾淮安面前还能这么有魄力,牛逼!”
安笙伸出了大拇指。
安有财一直提着的气终于吐了出来,他拍不住的拍着自己心口,一想到顾淮安那双墨黑的眸,他的小心脏到现在还在砰砰乱跳:“吓死我了,哎呦我的妈呀,我这心脏呦……”
安笙:“……”
她还真以为安有财是镇得住大场面的人,敢情刚才都是装的啊。
“心肝儿,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不要找爹了,爹怕会心脏不好死掉。”
顾淮安虽然是他的女婿,可人家是大名鼎鼎北三省的少帅啊,光是站在那里就气势惊人,虽然他安有财是他老丈人,但在这个女婿面前安有财还是很小心的。
谁让对方的气场太强大了呢。
“放心吧,有你宝贝女儿在,你是不会轻易死的。”
安笙从后视镜里往后面看了一眼,见后面有辆车子一直在跟着他们。
安笙眉梢一挑,和前面的司机说:“大哥,麻烦你开快点。”
此时是晚上,大街上虽然有行人,却不如白天那般热闹,再加上司机驾驶技术不错,在得到安笙的指令之后,一脚踩下油门。
车子如离玄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后面的车子紧跟而上。
安笙终于确定,那辆车子就是跟着他们的。
他们初来上城谁都不认识,有谁会跟踪他们。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顾淮安。
他根本就不相信他们是来上城奔丧的,所以才会跟着他们来上城,到了上城之后又跟着他们,看看她和安有财到底是不是来奔丧的。
不知为何,想到顾淮安对她的不信任,安笙的心脏隐隐有些不舒服。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和自己关系最要好的闺蜜突然疏离自己,和别人去说自己坏话的感觉一样。
安有财见安笙捂着心口的位置,有些担心的问:“心肝儿,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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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心口有些疼。
“没事。”安笙摇了摇头,往后面看了一眼,既然顾淮安不相信她,那就让他看的明明白白的。
安有财联系的是隔了很远很远的一个远房亲戚。
对方正好家里死了个老太太,听说安有财要过来奔丧,老太太在家里停了十来天了,一直没有下葬,好在冬天天气冷,否则尸体非臭了不可。
安有财和安笙去了之后,受到了很热烈的欢迎,搞的安笙觉得自己像是来到了什么剪彩现场。
“老爹,这家不是刚死了老太太吗?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高兴?”
安笙在他们脸上没有看到一点悲伤。
“因为我来了呗。”
安有财被领着进了屋,先去给老太太上了三炷香。
安有财上香的时候,老太太的儿子嚎啕大哭了起来:“娘啊,儿子好想你啊。”
安笙被吓了一跳,刚才还和安有财有说有笑的,这突然就嚎啕大哭起来……
“别人来上香的时候,都要哭的,为了显示自己孝顺。”安有财小声的和安笙解释着,而后把跪在地上痛苦着的中年男人拉了起来:“李江,节哀顺变。”
他递过去了一个红包。
“安表哥,谢谢你能来看老太太。”
安有财被抄家的消息并未传到上城来,所以他们还以为安有财是第一首富,再捏捏红包的厚度,就知道里面银票不少,安有财素来出手大方,怕是给了他不少,所以他叫起来格外热情。
“老太太是我老姨,我来看她是应该的,只是最近几日我和笙儿要在这里叨扰几日了。”
“安表哥和笙儿能在这里住几日,我高兴还来不及的,已经让人备好了饭菜,也已经打扫好了客房,你们就在这边安心的住下。”
李江和安有财说着的时候,就见安笙不知何时走到了老太太的棺木旁,她看着躺在里面的老太太,眉头轻蹙了起来。
这老太太身上带着一股血腥味,身上的寿衣颜色很深,但安笙还是眼尖的看到有一个地方的痕迹似乎更深一些。
她抬头看向了李江:“李叔叔,姨姥姥是怎么去世的?”
“被人杀害的,是我没本事,至今没找到杀人凶手。”
李江懊悔的说着,对自己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见安笙疑惑的看着他,他解释说:“前几天是老太太的生辰,老太太八十了,就办的格外隆重,请了戏班子过来唱戏,谁知家里怎么就着火了,大家都忙着去救火,等发现老太太的时候,她已经身中数刀没了气息。”
这显然是有目的的杀人。
怪不得她闻到这么浓的血腥味呢。
安笙没再问下去。
他们已经吃过饭了,李江盛情难却,安有财就没有推辞。
安笙撑的不行,象征性的尝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李家虽然不如安家,但能在上城占有一席之地,家里自然也不差,给安笙和安有财准备的客房也布置的很是温馨干净。
安笙终于能睡个好觉。
她早早的上了床,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了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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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是安有财的房间。
安笙光着脚只穿着睡衣就跑了出去。
见安有财的房门紧闭着,她一脚踹开了门。
可怜的门板被她踹的直接从门框上掉了下来,扑通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老爹。”
安笙叫了一声。
屋子里很黑,安笙也顾不上开灯了,直接手中火光一闪,一簇雷电在她的掌心滋滋的盘旋着,那光芒照亮了大半个屋子。
安笙看到安有财躺在地上,他周围全是鲜血。
“老爹!”安笙飞奔过去,在看到安有财腹部整个刀身没进去的时候,她的脸色顿时沉的能滴出水来。
安笙几乎想也没想,将空间水拿出来滴在了安有财的嘴里,而后雷厉风行的将那匕首拔了出来。
鲜血,溅了安笙一脸。
屋外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和嘈杂声。
安笙迅速的收起手心的雷电,将屋子里的灯打开。
外面的人已经冲了进来。
来的有男有女,在看到屋子里的场景时,有好几个女的尖叫着晕了过去。
“安表哥。”来的人有李江,他看到安有财之后,立刻扑了过去:“快来人,给我搜,一定要把杀害安表哥的凶手找出来!”
“咳咳咳……”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的安有财咳嗽了声。
吓的李江一下子跳了起来,在看到安有财睁开眼睛之后,他瞪大了眼睛惊恐的道:“诈……诈尸了。”
“哎呦……好疼啊。”
安有财哼唧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老爹。”见他醒来,安笙松了口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安有财一醒来只觉得肚子疼的厉害,可渐渐的那痛感便消失了。
“我睡着睡着就觉得有人进了我这屋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那贼人就动手了……”
安有财说着,看向了自己高耸的大肚子,他记得那把刀是扎在自己肚子上的,刀怎么没了?
而且被刀子扎过的地方,现在竟感觉到痒痒的。
李江早就吩咐人去请大夫了,等安笙扶着安有财在床上坐下来之后,他还是很担心的说:“安表哥,你流了那么多血,真的没事吗?”
安有财摆了摆手:“没事,我觉得现在感觉还好。”
安有财现在一心的疑惑,他压根没心情和李江解释什么,他只寻了个借口说:“我血多,流的就多一些,没什么大事,就是点皮外伤,笙儿就帮我处理了,这大半夜的你们也别在这杵着了,都回去睡觉吧。”
“安表哥,还是让大夫看过我才放心。”李江坚持。
“李叔叔。”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安笙,忽然笑眯眯的看着李江开口说:“我老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李叔叔还是出去吧,等大夫来了,让他自己进来就行了。”
她眉眼弯弯笑着的样子,看起来单纯而又无害,只是那双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江,看的李江眼皮子突突跳了几下。
不知怎的,他在安笙身上感觉到了压迫的气势。
李江笑了声说:“那行,待会儿大夫来了,我让他自己进来,我在外面等着,确定安表哥身体没什么事,我才放心,不然我心中难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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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请来的老大夫很快进了屋。
他是李家常用的大夫,一进屋就要去检查安有财的伤口。
却被安笙笑眯眯的抓住了手腕:“大夫,我爹身上只有一点皮外伤。”
“我是大夫,要检查一下。”大夫不悦的看了安笙一眼:“你出去等着吧。”
大夫话音刚落,就觉得脖子一凉,安笙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横在老大夫的脖子上,只要她手不小心抖一下,立刻就会血溅当场。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老大夫吓的挺直了后背,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起来。
“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命。”安笙笑的一脸人畜无害:“要命的话待会儿出去你知道说什么,不要命的话不等你走出这李家的门口,就被横着抬出去了,你信吗?”
“你……”老大夫想说些什么,只觉得脖子上一疼,他吓的立刻哆嗦了起来:“我要命,要命。”
安笙很是爽快的收回了横在他脖子上的刀:“这就对了嘛,你好我好大家好。”
大夫出去的时候,李江询问大夫安有财的情况,大夫只按照安笙的话说是安有财受了点皮外伤。
李江像是见鬼了一样那紧闭的房门,地上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但他又不能冲进去扒开安有财的衣服看看,只好一肚子心事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内。
大夫走后,安有财忙把自己的衣服往上一拉,看着完好的肚皮,安有财使劲的在自己的大肚腩上拧了一下。
疼得他差点叫起来:“不是做梦不是做梦,我这伤口哪里去了?”
“什么伤口?”安笙一脸无辜的看着安有财:“我看到那么多血也以为你受了重伤,可检查了一下发现您身上没有伤呢,那些血可能是歹人的,您在和他搏斗的时候,英勇的保护了自己弄伤了他。”
安有财压根不听安笙忽悠,他指着自己衣服上的洞说:“心肝儿,你爹我还没糊涂呢,你这么糊弄我,良心不疼吗?”
“不疼!”安笙认真的摇了摇头:“怎么能是糊弄呢,老爹,我这都是为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安有财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布包,解开一层又一层的布之后,露出了里面的丧尸晶核。
上面的雷电已经消失了。
安笙有些心虚,心里虽然有些慌乱,脸上依旧是表现的很是震惊的样子:“艾玛,老爹,这是啥玩意儿,看起来有点漂亮啊。”
“安笙!”
安有财的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你老爹我不是傻子。”
见安笙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安有财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大声,长吐出一口气,他放低了声音说:“不管怎么样,你都是爹的心肝宝贝儿,爹知道你有自己的小秘密,爹也不会细细追问,但是你记住,既然爹能发现你的秘密,别人就能发现你的秘密,顾淮安也能发现你的秘密,这个世界上能为你守住秘密的只有你和爹,所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哪怕这件事危及爹的性命,你也不能把秘密暴露出来,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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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没想到安有财竟然已经知道了她有秘密。
亏她一直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呢。
回到自己房间,安笙翻来覆去睡不着,顾淮安其实早就知道她有秘密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说而已。
安有财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能守住这个秘密,连顾淮安都不行,顾淮安他……
想到顾淮安派人跟踪他们,安笙烦躁的抓了抓一头鸟窝一样的短发。
管他大爷的呢,顾淮安只是她的超级大粮仓而已,她想那么多做什么,若真是有一天顾淮安说破了她的秘密,她一定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安笙一夜没睡,早上起来眼睛里满是血丝,安有财见她这样,就知道昨天晚上她一定在来回想他说的那番话。
在心里叹了口气,安有财压下了心里要嘱咐安笙的话。
老太太今天一早下葬,李家到处都是哭声。
安有财和安笙被下人领着吃过早餐之后,一人披着一件孝衣跟着李家的人一起上了街。
李家虽然不是高门大户,但也不是那种穷苦人家,老太太生前爱听戏,李江请了戏班子沿路唱戏,他更是哭的撕心裂肺。
大街上不少站在路边围观的人,安笙感官比较敏锐,总觉得有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顺着那道视线看去,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顾淮安。
他身材高大站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尤其是一张俊美的面孔,安笙已经看到好几个女的花痴的看着他冲他送着秋波了。
安笙下意识的冲顾淮安笑笑。
可一想到自己这是在奔丧,脸上不应该露出笑意,她嘴一撇立刻嚎啕大哭了起来。
哭声之大,几乎掩盖过了李江的哭声。
李江下意识的扭头看了安笙一眼,安笙哭的正是伤心。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安笙指点。
李江眸光一闪,立刻哭的更大声了,两个人哭的闻者落泪见者伤心,一时间送葬队伍中哭的那是个撕心裂肺啊。
这情绪感染了不少路边看热闹的人,不少人开始抹着眼泪。
“这李家的听说不孝顺,这么一看老娘死了哭成这样,以前肯定是传言啊。”
“是啊,以前我还以为李家的虐待他老娘,可人死了之后哭的这么伤心,丧葬队伍又这么庞大,办的这么奢华,肯定不是那等虐待老娘之人啊。”
“我们错看了李家啊,李家的是个孝顺的。”
大家纷纷议论着,安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李江真是个孝顺的,以前怎么会流出来那样的传言。
无风不起浪,这事儿她觉得没那么简单。
联想到安有财被伤,安笙决定一探究竟,看看这个李江到底是真孝顺,还是假仁义。
“姨姥姥哎~”安笙冲过人群,跑到了最前面,伤心欲绝的扒着棺材:“外孙女真是舍不得你啊,外孙女想要看看您慈祥的脸,好好的看看你,牢牢的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忘记啊。”
四个抬棺材的人接收到李江的眼神,继续往前走,打算甩开安笙,可他们却觉得棺材越来越重,脚步虚晃了几下之后,棺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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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盖被安笙偷摸的弄开了。
“哎呦,我的姨姥姥哎,您是不是也不舍得我啊,您是不是听到了我的话啊,死了都想看我一眼啊。”
安笙的双手落在了棺材上,刚探过身去想要瞧瞧老太太,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胳膊。
她回头一看,是李江。
李江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愠怒:“笙儿,今天是老太太下葬的日子,你这样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叔叔,我就是想姨姥姥了。”安笙脸上挂着泪珠儿,吸溜着鼻涕。
狗屁!
李江压根不相信安笙的说辞,安笙根本就没有和老太太相处过,现在却说这些鬼话,谁会相信。
“死者为大,老太太已经停了太久,要入土为安。”
李江使劲拽了一下安笙,见对方站在那里纹丝未动,他眉头一拧,单手一抬,那几个抬棺材的人立刻围了过来要把安笙拉开。
他们常年做粗活,力气比平常人大很多,本想着一人架着安笙的一直胳膊将她抬走,可他们发现安笙就像是巨石一样,他们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没有扯动安笙半分。
去拉安笙的那两个人额头上已经冒了汗。
周围已经出现了指指点点的议论声。
李江强忍着一肚子的怒气:“笙儿,别闹了!”
安笙可怜巴巴的哀求着:“李叔叔,你就让我看姨姥姥一眼吧。”
安笙说着,就往棺材里爬,离她最近的那个人见状忙拽住了她翘起的腿,嚷嚷着:“快,快来帮忙。”
几个大汉就像是拔河似的,两个人在前面分别拽住安笙的两条腿,后面两个人则是抱着前面两个大汉的腰。
“唉,你看看人家这个外孙女,真是孝顺啊,这么舍不得老太太。”
“此事真是感天动地啊。”
这些话听在李江耳朵里讽刺极了。
见还没把安笙拉开,李江亲自上手,就在他去拽其中一个大汉的瞬间,安笙忽然松力,她整个人连带着四个大汉还有李江全都倒在了地上。
而老太太的棺材顿时被从架子上抓了下来,倒在了地上,老太太僵硬的尸体立刻从里面咕噜噜的滚了出来。
“啊……”大街上响起了尖叫的声音。
不少人看到面色青紫的老太太时,尖叫着跑开。
“姨姥姥。”安笙叫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扑到了老太太的身边。
李江的双腿被大汉坐在了屁股下面,差点被坐断了,他疼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见安笙扑向了老太太,他终于控制不住的怒吼了起来:“安表哥,管好你的女儿!”
安有财这才走了过去,他刚要伸手去拍安笙的后背,就听安笙嚎啕大哭了起来。
“哎呦,我可怜的姨姥姥啊,您这胳膊上是怎么弄的?谁给你掐的啊,怎么您不在了还有人这么对待您啊。”
老太太穿着寿衣,安笙很轻易的就把她的袖子拉了上去,露出了满是青紫的胳膊,那胳膊骨瘦如柴,有些地方还有刀痕以及被烟烫过的痕迹。
这一看就是遭受了虐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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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身上的伤痕暴露在大家的面前,不少人唏嘘不已。
李江面如死灰,他扑过去,想要从安笙手里把老太太抢过来,被安笙侧身一闪躲了过去。
李江扑了个空,一下子摔了个狗啃泥。
周围响起了哄笑的声音。
李江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这个该死的安笙!
竟然破坏他的好事!
安笙已经把老太太的另一只胳膊也露了出来,那条胳膊上同样布满青紫和伤痕。
“天呐,这老太太身上这么多伤,李家的该不会真如传言中的那般虐待老太太吧。”
“亏得刚才还说他孝顺呢,敢情是心虚了故意这么做的啊。”
“这李家的心未免太黑了吧,老太太可是他的亲娘啊。”
周围的人毫不顾忌的大声议论着,李江恨不得找块布塞进那些人的嘴里。
他恨极了安笙,冷呵了一声道“把我娘还给我!”
还不等安笙有所反应,他嚎啕大哭了起来:“我的亲娘啊,死都死的不安生,生前遭人虐待也就罢了,死了还要被人这么羞辱,迟迟不得入土为安,儿子不孝啊,儿子不孝啊……”
李江哭的伤心欲绝,将老太太身上的伤和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大家又开始将信将疑了起来,一个人的伤心不是假的,李江哭的这般悲痛,也不像是虐待老太太的人啊。
安笙那双黑宝石一般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讽刺。
她顺着李江的话,悲伤的说:“李叔叔,没想到姨姥姥竟然受到了这样的虐待,我们不能轻易的放过凶手,我们要报警,让警察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还给姨姥姥一个公道!”
安笙的声音不大不小,清楚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站在人群中的顾淮安,侧身在小赵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见小赵点了点头,很快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绝对不能报警!
李江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他悲戚的抹去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的说:“安笙,你三到四次阻拦我娘入土为安到底是何居心?你是我侄女,我对你再三容忍,可你的确做的太过分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夫人忽然走了过来,她长着一双眼梢往上吊着的眼睛,嘴巴很薄,一看就为人比较刻薄。
她的声音也格外尖锐,听的人很不舒服。
“安笙,我们家老爷说的对,你三番四次捣乱,到底是什么居心?枉我们家老爷这么疼爱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所有的人都在说自己的女儿,安有财不乐意了,他一向护犊子,自家宝贝儿被人围攻,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你们说这话我还不乐意呢,我们家宝贝怎么了?应该是问问你们家老太太怎么了?我们家笙儿想为老太太讨个公道,想查清楚真相,你们却百般阻拦,你们安的什么心?难不成老太太身上的伤痕是你们造成的?你们怕查出来,所以才三到四次的阻挠?”
安有财的话如同一块巨石落在了大家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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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的老母亲被虐待成这样,不是应该支持报警查清真相吗?
怎么这两口子反而百般阻挠?
是否真的如安有财所说,是这两口子虐待的老太太,所以做贼心虚了。
一时间,李江和李夫人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才没有!”
李夫人大声解释,可周围议论的声音将她尖细的解释声给掩盖了过去。
眼看着舆论一边倒,李江瞪大了一双赤红的双眸,悲怆的道:“我本想让老母入土为安,可你们实在太咄咄逼人了,既然你们要报警,那好,那就报警,让警察查明真相!还我一个清白,还老太太一个公道!”
李江声如洪钟,那气势看起来一点都不怕警察查似的。
“看李家的这气势我看不明白了。”
“还是等警察来了再说,一个人一个说法,一百个人一百个说法,谁是谁非,咱们弄不明白。”
李江说是要报警,却一点报警的意思都没有。
安笙也不着急,只是护着老太太的尸体,面无表情的坐在地上。
“警察,让开!”
身穿警服的警察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看着面前的场景,警察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安笙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儿?”
“长官!”李江看到警察来了,心中一慌,率先开口掌握了主动权:“这是我侄女,今天本来是老母下葬的日子,她却三翻四次的阻拦,谁知道她是安了什么心,他们是榕城来的,为了等着他们前来奔丧,我已经很不孝的让老母的尸身停了好多天,再不入土为安,我就是死了也愧对老母亲啊。”
“这位姑娘,别人家的老母亲下葬,你这是干什么?棺材掀了,让老太太的尸身暴露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是不敬不孝!看你是个挺懂事的小姑娘,怎么能做出来这么糊涂的事情呢,赶紧把老太太还给人家,让老太太尽早的入土为安!”
毕竟是个姑娘家,警察虽然严肃但也没太大声,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只能劝解。
“警察哥哥。”安笙抽噎着叫了声:“你看。”
她把老太太的伤口暴露在了警察的面前:“我怀疑姨姥姥是遭人虐待了,可我叔叔非要着急下葬,姨姥姥若是葬了,这件事就随着黄土被掩埋了,那那个虐待我姨姥姥的人不就逍遥法外了吗?”
安笙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我并不觉得我有哪里做错了。”
警察面色凌厉的看向了李江。
李江面色一变:“我们全家对老太太都极为孝顺,怎么可能做这等伤害天理的事情,一定是哪个下人做的,我一定查出来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你刚才怎么没说是哪个下人做的?”
安有财把安笙从地上拉了起来:“宝贝儿,地上凉,先起来。”
安笙站起身,听着李江在那和警察解释,她圆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
把所有的一切全都推到下人身上,这个李江的借口未免也太拙劣了。
“李叔叔,还是别解释了,这件事应该让警察哥哥来解决,我相信他一定会还老太太一个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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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出面,李江只能任由他们带走老太太的尸身。
他的脸色难看极了,尤其是看安笙的时候,那目光就像是恨不得要吃了她一样。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坏他的事情,他一直觉得这父女俩玄乎,早知道今天就不应该让他们跟着送葬。
好在,他在警察局有人,花点钱打点一下就可以了。
李江在跟着去警察局的路上,悄声吩咐了管家,让他准备好重金,一会送到大队长那里去。
安笙和安有财也跟着去了警察局。
路上,安笙不停地扭头往后看着,不管后面跟着的人多少,她总能在第一时间就看到顾淮安的身影。
顾淮安是来监视她的吗?
想到自己的秘密,安笙转过头不再去看顾淮安,他一定是怀疑她,所以才会千里迢迢的跟着她来了上城。
警察局不远,步行着很快就到了。
李家的管家先一步进去打点了一下,并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大队长拿到钱之后,再三保证会好好的教训那安家父女一下。
警察分别给李江和安笙做了笔录,过了一会儿,就见大队长走了过来,方形脸上透着一股子的拽气。
“谁是安有财和安笙?”
他语气带着不善。
“我是安笙。”安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胡搅蛮缠,耽误别人下葬,来人啊,给我把这安家父女抓起来,拘留十日。”
安笙特别想把这个大队长电的只剩一堆灰。
“这位警察同志,查清楚老太太是遭谁虐待了吗?”
安有财总是笑嘻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凌厉之色,他虽然总是笑呵呵的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但遇见正经事,毫不含糊,更别说事关安笙了。
大队长一向被人巴结惯了,听安有财这么和他说话,脸色顿时沉了沉,哼了一声道:“老太太的事和你无关!”
“怎么就……”安有财不乐意的反驳。
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大队长厉声打断了:“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办案能力吗?再敢多说一句话,我就以妨碍公务的罪名将你们关上几个月!”
“谁给你的狗胆!”一声厉喝传了过来。
在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大队长脸色一变,立刻恭敬谄媚的转过身去:“局长您怎么来了?这两人就是刁民,我……”
大队长话还没说完,就见局长眼睛一瞪,剩下的话立刻堵在了大队长的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难受极了。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你先回家休息几天吧。”
局长这话的意思是要停大队长的职了。
大队长立刻急了:“姐夫……”
大队长能这么在警察局作威作福,主要也是因为局长是他姐夫。
平时局长也会向着他一二,今天怎么就……
“现在就收拾收拾东西回去!”警察局长冷喝了一声。
当着安笙他们的面这样,也是为了给安笙他们下马威,现在下马威给的差不多了,局长见好就收,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朝着安有财抱了抱手:“不知是北阀少帅夫人和安先生,真是抱歉,是我管教属下不利,让二位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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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不喜欢警察局长这种虚与委蛇的两面人,方才警察局长给她们下马威,他又不是看不出来。
“其他的就不用说了,局长还是想办法查清老太太受虐的真相,还老太太一个公道才是最重要的。”
“是是是,我立刻派人去查,不如今天中午我做东,请二位去这上城最好的饭点店吃饭,当是赔罪了,二位看怎么样?”
这里毕竟是上城,安笙不想去,但还是要卖给他这个面子:“既然如此,那就谢谢局长了。”
长城最为有名的就是和平大饭店,在后世那都是有钱人去的地方。
只不过末世到来,这里变成了空楼,极为萧条。
安笙和安有财跟着进了饭店,立刻有穿着西服的服务员将他们领到了大厅。
警察局长应该是熟客了,服务员异常热情。
“夫人,您看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安笙刚拿起菜单,就见顾淮安和小赵走了进来,在他们旁边的桌子坐了下来。
安有财惊讶的刚要开口,就听安笙轻咳了一声。
警察局长探寻的目光落在了安笙身上。
安笙弯着眼睛笑眯眯的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牛排两斤,鹅肝一斤,意大利面一斤半,红酒一桶,水果沙拉来上三斤,饭后甜点一斤就可。”
服务员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点菜的,警察局长也惊讶的看着安笙。
见他们看着她,安笙掩唇一笑,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我饭量有点大。”
“可是,小姐,我们这里从来没有这样的点法……”服务员为难的看着安笙。
“没有不代表不行,去做吧,今天我们可是大客户,局长做东,你可要好好伺候。”
警察局长不是让她随意点吗,那她就不客气了。
见警察局长面色有些青,安笙笑着问:“局长,您应该不会嫌弃我点的多吧?”
警察局长快嫌弃死了好么,这么多,得多上钱,他是让安笙随意点,可没让她这么随意啊!
这么些,得多少钱啊!
警察局长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疼了。
可他话已经说出口了,又不能说不行,只好肉疼的咬着牙说:“自然不介意,就是付某最近牙疼,吃不了这些东西,夫人点自己吃的就行。”
安笙一脸呆萌天真:“我就是点的自己的啊~”
警察局长想出去喝点冷风静静。
他脑子抽了才想带着他们来这里吃饭,应该带他们去小饭馆吃饭的。
马德!
这顿饭直接把最近收的红包吃进去了。
坐在邻桌的顾淮安听到安笙的话,冰冷的唇轻抿了起来,他伸手招来服务员,又给安笙那桌点了些吃的。
等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之后,警察局长有些傻眼:“这些我们没点啊……”
服务员笑了声,说:“是邻桌的那位先生为这位小姐点的。”
安笙和警察局长同时往顾淮安那边看去,顾淮安转过头,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那俊美无俦的模样看的警察局长也禁不住在心中暗叹是个好儿郎。
安笙挑了挑眉:“这位少爷,我可是有夫家的人,你可不要引诱我红杏出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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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大饭店里。
悠扬的小提琴声响着,演奏着一首首动人浪漫的乐曲。
饭店里有挎着花篮卖花的姑娘。
顾淮安伸手招来卖花姑娘,将她的玫瑰全部买下来,而后他站起身,提着花篮走到了安笙面前。
“夫人貌美,令在下倾心,送花一篮,聊表心意。”顾淮安绅士的单手背在身后,往前微微倾身,另一只手则是将花篮递给了安笙。
“小嘴倒是挺甜。”安笙将花篮接过,咧嘴一笑,露出了沾着牛排酱的牙齿。
她这个样子实在称不上美观。
在警察局长眼里,安笙算不上美人,顶多也就是个珠圆玉润而已,更何况他可是听说这个少帅夫人以前胖的和猪似的。
现在虽然瘦了些,但也不能说是美人啊,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貌比潘安的少年郎。
“夫人。”
警察局长看到安笙朝着顾淮安眨了眨眼睛抛了个媚眼,更是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这翩翩少年郎怕是眼瞎了吧,怎么能……
哦,他不能说少帅夫人不好的话。
“你这样不好吧?”警察局长提醒,这少帅夫人怎么像是被美男子给勾去心神了呢。
这万一要是在上城这边给北阀少帅戴了绿帽子,那可就……
上面的人可是打过招呼了要好好招待安笙。
“有什么不好,我倒是觉得这小哥像的真俊,看的人想要一亲芳泽呢。”
警察局长眼皮子跳了跳。
少帅夫人该不会真的要给顾少帅戴绿帽子吧。
“您丈夫若是知道……”警察局长善意的提醒。
安笙却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山高皇帝远,他在榕城,只要您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这……
看不出来,这少帅夫人竟然这么……豪放!
“我觉得……”警察局长还想再劝。
就见安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顾淮安身边,在警察局长的轻呼声中,踮脚在顾淮安脸上亲了一下。
“我瞅你长的还行,我在上城这几天就好好陪我吧。”
顾淮安却探过身去,贴着安笙的耳朵,咬牙切齿的轻声说:“山高皇帝远?笙笙,这话你可就伤了为夫的心了,以后为夫还怎敢放你一人出门,若真是给我戴了绿帽子,可叫为夫怎么办?”
“小哥长得好就是会说话,光捡着我爱听的说。”安笙笑呵呵的看向了警察局长,似乎是转移了话题。
顾淮安长臂一伸,大手落在了安笙的腰间,而后一个用力,将她带入了怀里,用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笙笙,为夫最讨厌你和别的男人说话了。”
安笙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唇上一热。
耳边传来了惊呼的声音。
她似乎在警察局长眼里真的就变成给顾淮安戴绿帽子的女人了。
似乎察觉到她的不专心,顾淮安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疼的安笙一下子张开了嘴巴,紧接着安笙觉得嘴里一热,竟是某人给她来了个火辣辣的法国深吻。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顾淮安终于松开了安笙,看着她唇上潋滟的水光,他墨黑的眸中,火光暗闪:“夫人,可真是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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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一顿饭吃的心情舒畅。
倒是警察局长看着坐在身边一直给安笙投喂的顾淮安心情不怎么美丽了。
他是不是应该打电话和上司说说,让上司将这个情况反映给北阀少帅呢。
吃过饭,安笙和警察局长一起回了警察局,同行的还有顾淮安。
安笙和顾淮安走在前面,警察局长拉着安有财,等和他们拉开距离之后,警察局长才小声说:“安老板,令媛这样不好吧?,”
“怎样?”安有财那张肥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
“就是和那个小白脸的事儿啊。”
小白脸自然指的是顾淮安。
“哦~”安有财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们啊,他们无所谓啦,只要我闺女喜欢找上十个八个我也没意见。”
警察局长:“……”
安有财笑着拍了拍警察局长的肩膀走了。
只剩下警察局长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传闻北阀少帅顾淮安手段高明冷血无情,要是让他知道了,这安家父母还有那个小白脸的脑袋也不知道能不能安稳的待在脖子上。
进了警察局,安笙就见李江坐在警局里翘着二郎腿,那模样一点都不像是被审讯的样子。
看来警察局里这些人并没有去真查啊。
看到安笙,李江的眼中闪过一抹恼怒之色,被他很好的掩藏了起来。
“局长,事情已经查清了,李老太太身上的伤是伺候老太太的下人所为,那个女人已经签字画押了。”
李江脸上飞快的闪过了一丝得意之色。
“侄女,我就说了,不是我做的你还不相信非要闹到警察局里来,现在长官们还给了我清白,你是不是要向叔叔道歉呢?”
安笙忽然勾起了唇角,笑的像是年画中的福娃娃,可爱娇憨极了:“就算是叔叔家里的佣人做的,老太太一不聋二不哑,她受了这样的虐待,就不会和叔叔诉说一下吗?若是说了,她是叔叔的亲娘,叔叔还会向着下人默认下人虐待她不成?”
李江张嘴,刚要反驳,就听安笙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凡事孝为先,叔叔这可是大不孝啊,若不是我,叔叔怎么会知道老太太身上有伤,叔叔让我道歉是什么意思?按理说,叔叔应该感谢我才对。”
这个时候最讲究孝道,尤其是高门大户,李江被安笙扣上了一定不孝的大高帽,传出去了,以后谁还敢和他们李家来往,这不是要断李家的路吗?
“侄女,话不可乱说,说多了,没好处,叔叔念你年小不和你一般见识,若是在别人面前这么说,其他人可就没叔叔这么好说话了。”
“叔叔。”安笙委屈的叫了一声:“你是看在我年纪小,威胁我吗?”
李江一张脸充满怒意。
“笙笙。”顾淮安侧身看着安笙,他一出声,李江这才注意到安笙身边站着一个面容俊美的男人。
方才他刻意收敛气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李江并没把他放在眼里。
现在顾淮安气场全开,李江差点被他那强大的气场压的当场跪下。
此时,那人的唇角噙了一丝淡笑:“谁若敢威胁你,我必定让他脖子和脑袋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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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即使寒风呼啸天寒地冻,李江都觉得外面的冷根本比不上顾淮安看他的冰冷目光。
他那一眼,似乎将他打入了冰窟。
冷的李江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李江咬了咬牙,强打起精神。
对方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毛头小子而已,他可是李江,即使没有家缠万贯权势滔天,但在这上城也是高门大户。
他怎么能去怕一个年轻人。
李江稳定心神,冷喝了一声说:“今日风大,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我不管你和安笙是什么关系,我看在安表哥的面子上原谅你这一回,下一次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顾淮安那双墨黑的眸冷冷的扫过李江。
李江顿时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被挤出来了一样,让他感觉到了窒息。
“聒噪!”
顾淮安冷哼了一声,凤眸微眯。
他他他他他,这个混小子竟然说他聒噪。
李江顿时觉得一股怒火窜到了头顶上。
他伸手指着顾淮安,刚要说些什么,就见两个警察带着家里十多个佣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他极为信任的管家。
似乎察觉到李江在看着自己,管家抬头偷瞄了李江一眼,看到李江之后,他脸上闪过一抹心虚又飞快的低下头去。
“管家,你们这是?”
“老爷,我们是来作证的。”管家心虚的说着,压根不敢去看李江。
作证?给他作证?李江脸上露出了笑容:“你们看看,我们家的人都来为我作证了,就是为了还我清白。”
李江一脸的得意。
“你们这些人都是来为李江作证的?”警察局长看了会戏,轻咳了两声开口。
“长官,我们是来为老太太作证的,老太太常年遭受李江虐待,老太太身亡更是李江之子李浩所为,李浩吸烟成瘾,李江不肯给钱,李浩就去找老太太要她的嫁妆,老太太不给,两个人争执的时候,李浩就把老太太杀了,李江为了掩饰自己儿子的罪行,就把这件事瞒了下来。”
管家的话如同巨浪一般将李江淹没了。
他瞪大了眼睛,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你在胡说什么!”
李江怒吼出声,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副狰狞的模样。
“我……我没有胡说,大家都可以为我作证的。”管家小声的说着,他似乎被李江吓到了,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是的,我们都可以为周管家作证,的确是老爷虐待老太太。”
其他佣人张嘴附和着。
“你们血口喷人,信口雌黄!”李江怒喝着,声音中已经带了一丝颤抖,他看着周管家的时候,那目光就像是恨不得将他撕碎一样。
“周管家,你这么说到底是何居心,你分明是在栽赃诬陷我!你说,你是不是收了谁的好处!:”
周管家在李江很多年了,一直忠心耿耿,肯定不会背叛他,但如今周管家倒戈,一定是安笙这个贱人在背后用了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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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家的确是受到了别人的威胁,但那人不是安笙而是顾淮安。
虽然顾淮安用他全家老少的性命威胁他,但他说的这些也确实都是真话。
周管家是个人精,又长年察言观色,他直接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天喊地:“青天可鉴,我这说的都是实话,老太太受了这样的虐待,我若是不说出来良心难安啊!”
“是啊,老太太为人善良,不应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其他佣人也全都跪了下来。
“你……你们……”李江指着他们的手颤抖了起来,他一张脸涨得通红,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来人!”警察局长冷呵了一声:“先把李江关进大牢,再把李浩缉拿归案,等查清真相,确定是他杀了老太太,就立刻枪毙!”
李浩是李江唯一的儿子,这李浩要是被枪毙了,他们家不就断后了吗?
李江只觉得一口气憋在了嗓子眼里,憋的他两眼发黑,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从警察局出来,安笙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若不是她和安有财来了上城,那可怜的老太太就可能真的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李浩吸烟成瘾,自己的亲祖母都能残忍杀害,以后还不知道能做出来什么事儿,如今这样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笙笙。”顾淮安的手落在了安笙的肩膀上,将她拥入了怀里:“你叹气是觉得为夫太心慈手软了吗?按理说应该把李家杀的一个不留的。”
擦!直接把人家断子绝孙了,还说自己心慈手软,这顾淮安也太不要脸了!
不过……为啥她还莫名觉得有些欢喜呢。
“顾少帅办事能力不错啊,本来我还想着用暴力逼着李江承认,没想到你这招更狠,直接把李浩都挖出来了,我还以为老太太是李江害的呢。”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父亲包庇自己的儿子杀害自己的母亲,比杀人者更可怕!”顾淮安墨黑的眸一眯凛冽的寒光从里面迸射而出。
“有其父必有其子么,走吧,老太太只有这一个儿子,下葬的事儿就由我这个当外甥的来办吧。”
虽然是远方亲戚,但事情已经弄到了这样的地步,李江李浩都被抓了起来,老太太无人管,总不能一直把尸体放在那。
安有财出面,老太太的葬礼更加风光,李夫人听说是因为安笙她丈夫被抓,儿子要被枪毙的时候,晕过去了好几次。
醒来之后听说安有财在举办葬礼,她直接让丫鬟搀着去找了安有财。
一看到安笙和安有财在准备着出丧的事儿,她直接尖叫一声推开丫鬟扑了过去。
“你们狼心狗肺不要脸的父女,还给我丈夫,还给我孩子!”
李夫人直接朝着安笙就挠了过去,还没等碰到安笙的衣服,就被小赵拦下了。
李夫人尖利的指甲朝着小赵的脸挠去,被小赵往外一推。
李夫人脚步踉跄的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放开我!你们这些狼子野心的狗东西,你们害我家破人亡,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各位小天使们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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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看着安笙和安有财的目光就像是恨不得要吃了他们一样。
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全都因为这两个人的到来而一个被关进了大牢,一个面临死亡。
安笙和安有财,他们两个就是扫把星!
“安笙,安有财,你们两个就是畜生,我们好心招待你们,你们却倒打一耙,害得我们李家家破人亡,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李夫人尖声控诉着,她那双满是泪水的双眸血丝密布。
“那你们虐待老太太就不怕遭报应遭天打雷劈吗?”安笙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双黑眸中寒光闪烁,就像是千万把利刃扎在了李夫人的身上。
“她活该!”李夫人怒吼出声:“不过是个老不死的,怎么有我儿子我丈夫的命金贵。”
“那你当了奶奶,是否也变成了老不死的?”安笙缓步走向坐在地上的李夫人,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若是你的儿子媳妇虐待你,孙子杀了你,你是不是也是活该呢?”
安笙手指微动,看着李夫人惊恐的样子,她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看在李夫人的眼里就像是索命的撒旦一般,她瞪大了眼睛,不住的往后退着。
“那是我的事,就算我被儿子虐待孙子杀了,我也心甘情愿!”
在说这话的时候,李夫人眼中明显的闪过一抹挣扎。
可她顾不上了。
她的儿子马上就要死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们李家的财产?只要你让警察局的人放了我的儿子我的丈夫,我就把李家所有的财产都给你。”
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爹可是天下第一首富,你们李家这蚊子点的肉我还真看不眼里,作恶多了,总是要遭报应的,你不是说我会遭雷劈吗?不如咱们看看到底是你被雷劈还是我被雷劈?”
李夫人一向作恶做惯了,压根不怕。
“安笙,让雷劈死我,我心甘情愿,只要你能放了我的儿子,你就是现在要了我这条命我也无怨无悔。”
李浩可是李家唯一的独苗苗啊,也是她唯一的孩子。
李夫人恨不得替李浩去死。
“你这么爱你儿子啊,每个母亲可能都这么爱自己的儿子,但如果有一天被自己最爱的人虐的体无完肤,你的心会不会凉呢?老太太也是母亲,你们在虐待她的时候,有设身处地的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想过吗?”
安笙懒的和李夫人多费唇舌,老太太的尸身已经停留了很长时间了,必须尽早下葬。
“小赵,把李夫人带下去,她要是再敢闹,直接用绳子绑在房间里,找人看着,不许她出来!”
“不,不能,安笙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有什么资格。”
李夫人被小赵从地上拎了起来,她拒绝的挣扎着,头发散乱的垂着,就像是大街上的疯婆子一样,她挥舞着自己的双手,恶狠狠的说:“安笙,你这么做不得好死!”
“把她舌头割了。”顾淮安冷声吩咐小赵,看着李夫人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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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近的小赵,那张满是泪水的脸上布满了惊恐。
她不住的往后移着,退着。
那个男人的目光太恐怖了。
“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我要告你们!”李夫人头发散乱,瞪大了那双充满血丝的眸,尖叫着。
“太吵了!”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掏了掏耳朵。
小赵已经加快了速度,刀起刀落,李夫人的舌头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她嘴里不断的往外流着殷红的鲜血,啊啊啊的叫了几声,彻底的晕了过去。
太血腥了!
安笙挑了挑眉,见李夫人晕倒在地上,她和吓的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的丫环说:“扶你们家夫人回去,给她请个大夫。”
李夫人被拖了出去,只留下了一地的鲜血,还有半截舌头。
太恶心了!
安笙见安有财一直抬手掩面,就像是踢皮球一样,将那半截舌头踢了出去,在顾淮安震惊的目光中她拍了拍安有财的肩膀说:“老爹,走吧,给老太太出殡去。”
没有了李家人阻挠,老太太的葬礼很是顺利。
安有财给她挑选的也是上城寸金寸土的风水宝地。
李家的事情被传出去之后,好多人都在辱骂李江一家子没个好东西,却称赞安有财和安笙有情有义,如果不是他们两个,老太太可就死的不明不白的了。
白天出完殡,晚上安笙和顾淮安还有安有财回了小别墅。
李家现在没了顶梁柱,生意落败,家里值钱的东西被下人偷的偷抢的抢,也直接变成了个空壳子。
安笙让厨房准备了一桌子好菜,准备好好的吃一顿。
吃饭的时候,安有财看着面前的一盘子猪舌头,忽然想起了李夫人的那半截舌头,他干呕了几声,彻底的没了食欲。
从椅子上站起来之后,他飞快的侧过身子去说:“我最近减肥不想吃了,你们两个慢慢吃。”
说完,他飞快的上了楼,就好像后面有谁追他一样。
餐桌上,只剩下了安笙和顾淮安两个人。
安笙夹了一整根猪舌头放在了顾淮安面前的碗里:“多吃点。”
顾淮安墨黑的眸落在了那猪舌头上,总是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此时似乎出现了一丝崩裂,他面不改色的也夹了一个猪舌头给了安笙。
安笙却低笑了一声,夹起猪舌头,张嘴咬了一大口,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边吃还边笑眯眯的看着顾淮安说:“你有没有觉得这舌头和李夫人的舌头挺像的?”
顾淮安觉得胃里有些翻滚。
站在一旁的小赵,更是默默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要离那盘猪舌头远点,一看到那猪舌头他就想起来了李夫人的舌头,特娘的,简直太有阴影了。
肯能是小赵幸灾乐祸的样子太明显了,顾淮安招了招手。
小赵忙走了过来,特意避开了那盘子猪舌头。
“少帅,您有何吩咐?”小赵恭敬的弯着腰。
顾淮安那张冰冷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危险的笑容,那笑容看的小赵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紧接着顾淮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小赵,你最近几天辛苦了,这盘猪舌头就赏给你吃了,一定要吃的干干净净,否则军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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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很快被执行了枪决。
他死的那天,李江和李夫人晕过去了好几次。
不过,却有不少人觉得大快人心,李浩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经常欺负别人,更是祸害了别人家的黄花大闺女,逼的那姑娘跳河死了。
他现在死了,真是老天开眼。
李家的事情告一段落,安笙却想着怎么把空间的那批军火弄出来。
顾淮安是个人精,一个不小心就能被抓住小尾巴,安笙这几天是吃不下睡不好,一下子瘦了好几斤,圆圆的脸蛋已经快变成了鹅蛋脸。
“笙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我们该回榕城了。”
一想到顾淮安这么和自己说,安笙的脑袋都大了。
这几天她闲着没事就出门溜达,主要去的是租界那边,要是顾淮安没有出去留学过,她还能说两句英文糊弄一下,但一想到上次和顾淮安逛街,他和一个外国人英文说的贼溜,安笙就歇了这个心思。
安笙无聊的拨着碗里的大米粥,一点胃口都没有。
“安老板。”司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喜色:“我们家老爷从外地回来了,现在正往这边赶呢。”
“太好了。”还没等安有财说话,安笙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她直接咧着嘴笑开了花。
见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那双墨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探寻的光芒,她哈哈干笑了两声说:“伯父终于回来了,我们这次来上城这么麻烦人家,总要当面道谢,本以为离开上城之前见不到人了,没想到他居然回来了,真是可喜可贺啊,是不是啊老爹。”
安笙扭头看向了安有财,冲她眨了眨眼睛。
接收到安笙的眼色,安有财也跟着哈哈笑了两声说:“是啊,是啊,徐兄回来的正好,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这父女俩……
似乎有些古怪。
顾淮安冰冷的唇角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两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安有财口中的徐兄,名叫大春,和安有财是多年前相识的老友,这些年一直有生意往来。
徐大春过来之后,猛地一看到安有财,差点把眼珠子惊得掉下来:“安兄,二十年没见,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遥想当年,安有财也是个美男子,风流倜傥,多少小姑娘想要嫁给他为妻啊。
现在呢?
徐大春在他脸上一点都没看到他当年的影子。
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
哦,不,肥胖果然是把杀猪刀。
徐大春和以前倒是没怎么变化,依旧瘦的和个猴子似的。
安有财拍了拍徐大春的肩膀说:“你倒是没怎么变,就是这脸上的褶子多了些。”
两人寒暄完,安有财给徐大春介绍:“这就是我的掌上明珠,安笙。”
安笙咧嘴一笑,甜甜的开口:“徐伯伯。”
她眼睛弯的像是天上的月牙,看起来可爱极了,可徐大春看着她,不知怎地,忽然觉得脖子后面一凉。
应该是天冷了。
他暗自安慰着自己,压根想不到从他回到上城的那一刻,就成了安笙的超级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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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父女对徐大春热情极了。
徐大春真是受宠若惊。
尤其是安笙一口一个徐伯伯,叫的他心都化了,他家里只有臭小子没有闺女,被安笙甜甜的样子喜欢的,一直跟在安有财屁股后面想认安笙当干女儿。
他也想要一个这么乖巧可爱的闺女,哪怕拿家里那几个气人的臭小子换也行啊。
安有财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不行,心肝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宝贝儿,不能让你分享。”
“有财哥,你说这话我就想说你两句了,我认笙儿当干闺女,就多了一个人疼爱她,更何况你们只在上城待几天,等你们回了榕城我见都见不到笙儿,你说你这人现在胖成了这样,心眼儿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小。”
“我心眼小,你心眼也不大,你说我心眼小,哼!”
见两个人在那争执了起来,安笙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和顾淮安说:“这两个老头,都多大年纪了还和个孩子似的吵嘴。”
安笙嘴上这么说着,眼睛里却含满了笑意,人活到这么大岁数,能有个可以吵嘴的朋友也挺好的。
安有财和徐大春两个人吵了一会儿,又哥俩好的勾肩搭背的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徐大春总觉得自己落下了什么。、
想了一会儿,他忽然看向了安笙,惊的一下子蹦了起来说:“哎呦,这个俊俏的少年郎是谁,我想着漏了点什么,敢情这里还坐了个俊小伙。”
看样子和安笙好像还很亲密。
他听说安笙可是嫁了北阀少帅顾淮安。
难道面前这人就是?
也不对啊,榕城被袭,按理说顾淮安不可能来上城的。
那面前这个和安笙亲密的少年郎是谁?
“我是顾淮安。”
顾淮安站起身,面无表情的介绍自己。
真的是北阀少帅顾淮安!那个传说中的年轻少帅!
徐大春就像是粉丝见到了偶像一样,激动的两眼放光,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就是北阀少帅,果真……果真是人中龙凤。”
这气度,这长相,这风姿,简直是完美的无可挑剔。
刚才他进来第一眼就应该看到的是顾淮安啊,怎么就能到现在才发现他呢。
徐大春懊悔极了。
一定给顾少帅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徐伯伯过奖了。”顾淮安客气的开口。
徐大春被叫做徐伯伯,感觉自己已经美上了天,那脸上的表情,安笙怎么看怎么像是个花痴。
这徐大春要是这么喜欢顾淮安,那她有点什么事儿,徐大春就不全都和顾淮安说了嘛.
不行不行,她得想个好办法,借着徐大春对顾淮安的喜欢好好的忽悠忽悠他。
“老爷,车已经备好了。”司机从外面走了进来。
“徐伯伯,您要出去吗?”
“不是我要出去,是我们一起出去,你们好不容易来上城一趟,我自然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安笙觉得一般要尽地主之谊的话,徐大春会带着他们去和平饭店。
可是,当车子在一个装修的极为豪华的歌舞厅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安笙和安有财似乎都有些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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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春看起来是个正紧的老头。
没想到这么不正经。
安有财说:“徐老弟,二十年没见,你怎么学坏了。”
安笙说:“徐伯伯,我们可是正经人家的孩子,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顾淮安没说话,只是看了安笙一眼。
他黑眸闪烁,似乎在提醒着安笙上次的九九红之行。
还正经人家的孩子,自从上次她在九九红闹那么一出之后,九九红现在最火的就是当初她跳的那支舞和唱的歌,歌女舞女竞相模仿,风靡整个榕城。
亏得他将那件事压了下来,否则安笙早就出名了。
当然,出的不是好名。
安笙自然知道顾淮安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她当时可是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徐大春感觉自己在安家父女面前受到了侮辱,他掩唇轻咳了一声说:“你们想多了,这虽然是歌舞厅,可里面是正正经经的吃饭看节目的地方,才不是窑子什么的,我可是个长辈,怎么会带笙儿来那种地方。”
进了歌舞厅,安笙发现里面的气氛果然和其他的歌舞厅很不一样,这里面有不少洋人,大家都一边吃着喝着,一边欣赏歌女唱歌。
服务员领着徐大春到了一个位置比较好的桌子上,将菜单递给了安笙:“女士优先,请这位小姐先点菜。”
安笙觉得这家的老板一定是个浪漫的法国人。
安笙只点了一份牛排,她最近没怎么吃饭,感觉胃都饿小了许多。
顾淮安倒是点了不少。
徐大春一脸花痴的看着顾淮安说:“您想听什么歌?上城最有名的歌星白玫瑰就在这家歌舞厅,她的声音就好像是黄莺似的好听,白玫瑰一般不出台,除非有人出高价,您要是有想听的,我点给您听。”
顾淮安还没说话,安笙就急着开口说:“我听我听,就点白玫瑰最拿手的歌。”
这个时候的歌星安笙还没见过,这次来到上城,有这样的机会,她一定要见识一下。
徐大春出钱,白玫瑰很快的上台,下面不少食客,看到白玫瑰之后发出了呼喊声,那热情程度不亚于现在粉丝追星的疯狂。
白玫瑰人如其名的确长的很美,且一脸高傲的姿态,就真像是带刺的玫瑰那般。
越是这样的女人,对男人越有吸引力。
白玫瑰站在舞台上,调整好了麦克风的位置,闭上眼睛唱起歌来。
她的声音的确是很好听,有点像后世的某个王姓天后,唱起歌来特别有味道。
安笙听的津津有味。
白玫瑰一曲终了,有很多人沉浸在她的歌声中无法自拔,她从台上走下来,和服务员说了几句什么,就见服务员指了指安笙这边的位置。
白玫瑰朝着他们走来,她扬着下巴,高傲的像个孔雀。
只是,在看到坐在安笙身边的顾淮安之后,她眸光一闪,高傲的脸上多了丝温柔的笑意,看呆了不少在场的男人。
白玫瑰在顾淮安身边停了下来,声音婉转如莺:“这位少爷,您点了玫瑰出台,玫瑰今天整个人都是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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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觉得白玫瑰的眼珠子都快掉在顾淮安身上了。
顾淮安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白玫瑰那张漂亮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不甘心的再次开口说:“不知这位小姐是?”
安笙笑眯眯的看着白玫瑰,那只胖乎乎的手就像是闪电一般抓住了白玫瑰的手腕,她手上一个用力将白玫瑰带入了自己怀里。
“我是点歌的人,也是让你出台的人,玫瑰小姐,今天你可就是我的了。”
安笙搂着白玫瑰,一手挑起了她的下巴,眯着眼睛笑道:“玫瑰小姐果然是国色天香,这近看更是漂亮。”
安笙忽然凑近了白玫瑰的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陶醉的说:“玫瑰小姐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呢,我很喜欢。”
白玫瑰被安笙搂着也不挣扎,而是掩唇娇笑了两声说:“既然是这位姑娘点的,那今天我就是这位姑娘的人了。”
白玫瑰的手落在了安笙的脸上,调戏似的捏了捏安笙肉肉的脸蛋说:“姑娘的皮肤真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摸起来手感真是好,不知姑娘贵姓,也好让玫瑰有个称呼。”
这白玫瑰是在调戏她吗?
安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看到顾淮安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那双黑色的眸终于落在了白玫瑰的身上,那目光就像是刀子一样,似乎要把白玫瑰凌迟了。
感觉到他冰冷的目光,白玫瑰小鸟依人似的往安笙怀里靠了靠,手更是紧紧的抓住了安笙的衣服。
“我叫安笙。”
安笙报出自己的大名。
“笙笙。”
白玫瑰亲热的叫着。
看着安笙笑的倾国倾城。
“啪……”顾淮安手中的叉子被折断了,他脸色铁青,一双墨眸危险的眯了起来:“闭嘴!”
他冷冷的开口,声音冰寒,在他说话的那一瞬间,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那种感觉,就像是掉进了冰窟一样。
白玫瑰被冻的打了个哆嗦。
“安安。”她娇叫了一声把脸贴在了安笙的胸口,还用力的在她胸口蹭了蹭。
安笙觉得自己被吃了豆腐。
“小赵。”顾淮安声如寒冰。
“是!”小赵站的笔直。
“把这个女人给我扔出去!”
顾淮安冷冷的吩咐,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小赵有些为难,这白玫瑰长这么漂亮,他不好下手啊。
见小赵站着没动,顾淮安黑色的眸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小赵被他看的浑身打了个哆嗦,伸手就要把安笙怀里的白玫瑰拽出来,白玫瑰却用力的抱紧了安笙的脖子。
“安安,救我~”白玫瑰撒娇,声音简直酥人骨头。
“这是干啥。”安笙瞪了小赵一眼:“玫瑰小姐今天可是我的人,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这都是花了钱的,可不能浪费,再说了,玫瑰小姐深得我心,我还没听够玫瑰小姐唱歌呢。”
顾淮安从口袋里掏出了白色的手套戴上,长臂一伸将白玫瑰从安笙怀里拉了出来,他冷哼了一声道:“是你自己走出去,还是我把你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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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玫瑰不怕死的抓紧了安笙的衣服:“安安点了我出台,我今天就是她的人!”
虽然面前这个男人气场强大的吓人,但她白玫瑰又不是没见过世面,安笙她今天是赖定了。
顾淮安的脸色阴沉的吓人,在上城他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早就一枪嘣了这个该死的女人。
“淮……”安笙笑着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见顾淮安把头一偏,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危险的笑来:“你叫我什么?”
他低沉的嗓音中寒冰密布,听起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夫君~”安笙眯起眼睛,甜腻腻的叫了声。
白玫瑰那张漂亮的脸上闪过一抹震惊,似乎没想到安笙居然是顾淮安的妻子。
顾淮安那双冰冷的墨眸看向了白玫瑰:“听到了?现在可以滚了!”
白玫瑰晃动着手中的香扇,娇笑了一声说:“那又如何,谁点我出台那就是我的金主,您要是想让我离安安远点也可以,那我今天当你的人如何?”
“夫君,你不要这么凶嘛,万一要是把玫瑰小姐吓出来个好歹,我上哪听这么好听的歌去,再说了,玫瑰小姐可是红人,你没看到其他人都已经在用眼睛瞪你了吗?”
安笙的视线大致浏览了一圈,那些喜欢白玫瑰的男人,可都是恨不得冲上来将柔弱的玫瑰小姐护在身后呢。
顾淮安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引起暴动,搞不好还会被群殴呢。
她为什么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个场面呢?
其他人关他什么事。
顾淮安已经说了两遍,不想再说第三遍。
见白玫瑰一手紧紧的搂着安笙的脖子,他忽然冷笑了一声:“既然白小姐要当我的人,那就离我妻子远点。”
顾淮安这话的意思就是让白玫瑰今天跟着他了。
“既然少爷都已经发话了,那我今天自然是要跟着你了。”白玫瑰恋恋不舍的松开安笙,走的时候还伸手捏了捏安笙的脸,很是可惜的叹了口气说:“安安,人家要投入你夫君的怀抱了。”
徐大春小声凑到安有财耳边说着:“这小两口在干什么?”
“年轻人的事,我们两个老年人就不要管了,他们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咱们两个就嗑着瓜子看戏就行了。”
经过了安笙落崖的事之后,安有财对顾淮安这方面还是挺放心的,再说了,顾家也不允许家里有小老婆之类的出现,给顾淮安是个胆子,他也不敢和那个白玫瑰怎么样。
白玫瑰在顾淮安身边坐了下来,她丰腴的身子刚想靠过去,就横空出现一只手挡在了他们两人之间,小赵板着一张脸说:“白小姐,我们家少爷有洁癖,不喜欢脏东西靠近。”
刚才他没有听从少帅的吩咐把白玫瑰扔出去,搞不好少帅心里现在就琢磨着怎么惩罚他呢,小赵觉得自己还是主动一些好好表现,到时候的责罚还能轻点。
脏东西?
指的是她吗?
白玫瑰脸上露出了一抹委屈的神色,她撇了撇嘴看向了安笙:“安安,他说我是脏东西,我那么喜欢你,你是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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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玫瑰最终还是小媳妇儿一样的跟在顾淮安身后从歌舞厅里走了出来。
她看的出来这个俊美的男人很喜欢安笙,她对安笙越亲密,他就越生气。
白玫瑰用力的抱紧了安笙的手臂,胸前的两坨在安笙的胳膊上蹭呀蹭的。
“安安,你老家是哪里的啊?我好喜欢你,和你一起去你老家玩好不好?”
租界内,一派祥和。
出了租界,外面就变成了另一番景象,大街上的人来去匆匆,全都是一脸急色,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谁也不敢在大街上逗留太久。
白玫瑰穿着旗袍,虽然外面套着皮草,但光着大腿的她还是成为了许多人瞩目的焦点。
白玫瑰觉得自己快冻死了,所以才会紧紧的贴着安笙,安笙就好比一个大火炉,离她近了,身上也跟着暖和。
乱世多的是亡命天涯之徒,白玫瑰成了许多人注意的对象,若不是碍于有顾淮安那个气场强大的人在,估计已经有人上来抢人了。
这样的女人要是卖到窑子里去,肯定能卖不少钱。
就是不卖钱,自己爽爽也行啊。
“安安,我们刚才为什么不和安先生和徐老爷一起坐车走?这外面太冷了,人家好冷啊。”
白玫瑰是典型的南方女子,身材娇小玲珑,和安笙比起来太小鸟依人了,她直接钻进了安笙的披风里,双臂用力的抱紧了安笙的腰,两人就像是连体婴似的走着。
“外面虽冷,可看着玫瑰小姐,我这心里热乎着呢。”
安笙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一直奇怪。
顾淮安从歌舞厅出来之后,二话不说就走,她这个当人老婆的,总得跟在后面看看是怎么回事儿不是。
白玫瑰娇滴滴的一笑:“安安这张小嘴太甜了,这话说的人家心里好生欢喜呢。”
她声音宛若天籁,撒起娇来的时候更是酥人骨头,安笙听的晕晕乎乎的。
“你要是喜欢听,我就一直说给你听。”
安笙面不改色的开口,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像是太阳似的。
走在前面的顾淮安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树袋熊一样抱着安笙的白玫瑰。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危险的笑。
“白小姐,是你松开她,还是我把你的手剁下来。”
白玫瑰委屈巴巴的看着安笙:“安安,我冷。”
安笙搂紧了白玫瑰,笑哈哈的看着顾淮安说:“你别吓唬她,玫瑰小姐身娇体弱的,你要是吓坏了,我还得心疼。”
安笙说着,在白玫瑰翘挺的臀上拍了下来,还当着顾淮安的面用力的捏了捏。
顾淮安的脸色已经冷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了一样。
他抿紧了冰冷的唇,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
小赵已经快一步走了过去,把白玫瑰从安笙的怀里拽了出来。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我们路过贵宝地盘缠不够,只好把家里的丫环卖了,谁要是看上这丫头只要十块大洋,就可以把这么美的姑娘带回家,当丫环,当姨太太,当老婆都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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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玫瑰脸色都白了:“安安救我。”
她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安笙。
顾淮安却拽住了安笙的手腕,拉着她走出了人群。
身后白玫瑰大声的叫着安笙的名字,但很快被那高涨的买声给压下去了。
两人一直走出很远,安笙才甩开了顾淮安的手:“顾淮安,就这么把你的人卖了不太好吧?”
顾淮安俊眉轻蹙:“胡说什么。”
“怎么能是胡说呢,那白玫瑰小姐本来就是你的人嘛,你可不要不承认。”
安笙笑的一脸笃定,她另一只隐藏在披风下面的手伸了出来,手心向上,嫩白的手心里多了一把黑色的女士手枪。
顾淮安那张没有表情的俊脸上忽然多了丝笑意,他俊眉轻挑:“笙笙,为夫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顾淮安怎么也想不到,安笙竟然猜到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专注的看着安笙,等待着安笙的回答。
顾淮安想知道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
“那个白玫瑰总是不怕死的再三挑衅你,平常人家的小姑娘看到你那张脸吓的话都说不利索,这个白玫瑰非但不怕你,还总是挑衅你,再者,按照你的脾气,若真是不认识的人这样,估计你早就动手了,也不至于一直容忍白玫瑰蹬鼻子上脸。”
更何况,白玫瑰从舞台上走下来的时候,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态,可在看到顾淮安的时候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讶异,而后是惊喜。
这明显的就是看到熟人的表现。
更何况,白玫瑰贴的安笙那么近,又故意用身子在安笙身上蹭,这么大把枪在身上,安笙又不是脖子以下瘫痪了,感觉不出来才怪。
一个歌星,身上怎么可能带枪。
这女人明显不简单啊,安笙又趁着摸小手的时候,试到了白玫瑰手中的硬茧,明显就是常年握枪留下的。
“我的笙笙就是聪明。”顾淮安心情大好的凑过去,在大街上,亲了安笙一下。
这又不是后世,对这方面比较开放,所以在顾淮安亲了安笙之后,安笙觉得好多人都在看她。
她的脸有些烫。
心跳似乎也快了一些。
就在安笙晕晕乎乎想傻笑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撞了她一下。
安笙整个身子都往前扑去。
她压根来不及反应,就见面前黑影一闪,紧接着腰上多了一只有力的臂膀,抱着她的腰就像是在跳华尔兹一样的旋转着。
滚着毛边的斗篷在半空中优美的飞舞着。
这种浪漫的场景,安笙只在电视里看过。
她仰头看着头顶上方的男人,黑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数颗小星星。
她男人太帅了!
顾淮安揽着安笙旋转了一圈,等站稳了身子之后,他看向了那个撞到安笙跑远的人,那人似乎察觉到顾淮安再看他,还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长相很是平凡的男人,只是当他朝着顾淮安眯眼笑着的时候,脸上那阴冷的笑容就像是吐着芯子的毒蛇一样让人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后背往四肢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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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和顾淮安一起回了别墅。
安笙说要换衣服,就回了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她从自己衣服里面掏出了撞她的那人塞给她的纸条。
安笙打开纸条,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没看出个什么名堂来,想到以前看谍战片里面的纸条有的泡在水里有的被火烧才出现字迹,安笙就去了卫生间,打开了水龙头。
纸条被水浸过,上面立刻显示出来了字迹。
“今晚十点,樱花路东升酒馆见,有重要事情告知。”
“奇了怪了,我在上城也没有认识的人,谁会约我见面,该不会是给错人了吧。”
她又不是闲的没事干了,安笙自言自语的说着,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安笙换了衣服,慢吞吞的下了楼。
还没走到楼下,就听到下面传来了白玫瑰那令人销魂的声音。
安笙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揶揄,只剩下两三个台阶的时候,她直接从上面蹦了下来。
白玫瑰看到她,脸上立刻露出了一抹委屈:“安安,你怎么能抛下人家走了呢,害得人家被那些臭男人吃了好多豆腐。”
“白雪!”
顾淮安正在喝着茶,忽然抬起头看了白玫瑰一眼,冰冷的嗓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白玫瑰立刻恢复了正经的模样:“少夫人。”
她恭敬的开口,酥人的嗓音中多了一丝严肃,即使是这样,依旧好听的让人着迷。
安笙走过去,笑着捏了捏白玫瑰的下巴说:“玫瑰小姐,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安安,乖~叫我安安。”
安笙轻声哄着,就像是在和自己小情人说话一般温柔。
顾淮安忽然扫了白玫瑰一眼。
白玫瑰觉得后背冒起了一股凉气,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安笙之间的距离:“少夫人,在外面那都是逢场作戏,少夫人不要当真,也不要和白雪计较。”
“可是我很喜欢玫瑰小姐呢,玫瑰……”
安笙话还没有说完,顾淮安用力的将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放,被子撞击到桌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杯子里的茶水也溅出来了不少。
“笙笙,过来。”
顾淮安向安笙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那双墨黑色的凤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看着安笙的时候还危险的眯了起来。
安笙挑了挑眉,掩唇笑了一声,扭着屁股走了过去。
“夫君~”
安笙娇滴滴的叫了一声,一个侧身坐在了顾淮安的腿上,两只手臂搂住了顾淮安的脖子:“夫君,你这是吃醋了吗?”
“我……”
顾淮安张嘴。
他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安笙伸出来的食指压在了嘴唇上。
“夫君,你怎么连个女人的醋都吃呢,这醋味也太大了。”安笙凑近了顾淮安的耳朵,往他耳边哈了一口热气。
想到以前顾淮安屡次调戏自己的样子,安笙眼珠子一转,狡黠的像只小狐狸。
她压低了声音娇滴滴的说:“夫君,笙笙很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呢,真是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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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界。
李江被带进了一个四合院里。
他身上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虽然洗了脸刮了胡子洗了头,但依旧是一脸沧桑的模样。
李浩死了,他李家唯一的独苗苗没了,而他又年纪大了,生不出儿子,这李家算是绝了后,这对李江的打击非常大。
“进去吧,先生已经等你很久了。”
带着他来的人,面无表情的说完就离开了。
李江脱下脚上的鞋子,抬腿迈上了台阶。
拉开推拉门,李江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一进屋,屋子里那股浓郁的麝香味迎面扑来,在一张长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香炉,白色的烟雾从炉子里冒了出来,很快的在屋子里散开。
香炉旁边放着一把军刀,刀身闪着森森寒光。
而坐在桌子前的是一个很年轻戴着眼镜的男人,他垂在头,正在看着手中的书。
房间里很安静,自有他翻阅书本的声音。
李江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的站在那里,安静的等着,冷汗不断的从他脸颊上滑落。
也不知站了多久,久到李江的双腿都麻了,站的后脚跟疼,那个低着头的男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抬起头来。
他长相偏阴柔,嘴唇上面留着两小簇修剪成八字形的胡子,那胡子给他增添了一丝男人气。
“李先生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开口,声音也显得比较中性。
“刚才来的,见秋山先生正看的入迷就没有打扰。”李江谄媚的笑着开口,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对秋山大田的恐惧。
“李先生坐吧。”秋山大田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但那笑容看在李江眼里就像是夺命的修罗一般可怕。
他战战兢兢的坐了下来。
:“这次多谢秋山先生帮忙,我才能这么快从监狱里出来。”
“不知对方是何方神圣,竟让李先生弄的家破人亡。”秋山大田语气中满是对李江的惋惜。
被提及伤心事,李江脸上露出了一抹恨意:“不瞒秋山先生,对方是我远方的表哥和侄女,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小白脸。”
似乎想到了什么,李江补充说:“秋山先生,我那表哥是天下第一首富,他的女儿嫁给了北阀少帅顾淮安。”
听到顾淮安的名字,秋山大田眉梢轻挑,眼中多了些玩味:“李先生口中的顾淮安可是榕城的那位?”
“是!”李江斩钉截铁的开口:“秋山先生若想拿下榕城,可以从我那个侄女那里入手。”
李江对安有财和安笙恨的咬牙切齿,但以他的能力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们,既然如此,那就借小鬼子的手除掉他们。
以便慰藉他儿子的在天之灵。
秋山大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笑着说:“李先生这些日子受苦了,我已为李先生安排好了房间,李先生先去休息,等先生恢复体力,我再和先生细细商议此事。”
李江起身,拱了拱手:“多谢秋山先生。”
李江出去之后,秋山大田坐了一会儿,忽然用手敲了敲桌面。
外面立刻走进来了一个身穿黑衣的人。
“去查一下安家父女身边的那个小白脸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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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的深了。
安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本想着不去理会那张纸条的,可她吃完饭回来的时候,发现桌子上又多了一张纸条。
那纸条上面写着“安小姐,今晚不来,你会后悔的,十点,我等你,过期不候,只是届时你万不要后悔莫及”
艹他大爷的!
安笙坐起身,抓了抓自己鸟窝一样飞起来的短发。
该死的!对方成功的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安笙把身上的睡衣脱了下来,换上了一身比较酷帅的修身背带裤,配上上面的白衬衫,她就像是个中学生一样。
外面很冷,她又加了件毛呢大衣。
亏得她空间里末世收了不少保暖内衣,穿在里面可真是暖和了不少。
安笙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一股冷风立刻迎面扑了过来,那寒冷的风从脖子里灌进去,冻的安笙打了个哆嗦。
大爷的,这么冷的天让她赴什么约。
等她见到那个邀约的人,一定先把他暴揍一顿解解气再说。
安笙利索的从窗户上跳了下去,她伸手敏捷的如同豹子,几个飞跃间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里。
安笙在街上溜达了一圈,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初来上城,压根不知道樱花路在哪。
虽然天寒地冻,又是晚上,大街上还是有不少人,黄包车来来往往的不少。
安笙叫了辆黄包车,坐上去之后报了自己要去的地址。
到了东升酒楼,安笙付钱的时候多给了两块大洋,感动的小哥不住的点头道谢。
安笙往下拉了拉头上的鸭舌帽,抬脚跨进了东升酒楼。
酒楼里不少人在吃饭,安笙刚一进去,就有店小二迎了上来,热情的说:“今儿天冷,姑娘随我上楼吧,楼上有包厢,里面点着炉子,比较暖和。”
“我一路走来,走出了一身汗,觉得这楼下温度正好。”安笙大咧咧的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对方让她来,她来了。
来了之后,还想再继续牵着她的鼻子走,那可就难了。
店小二压根没想到安笙这么不配合,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而是尴尬的站在那里看着安笙。
咚咚咚……
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人走了下来,他头上还留着清朝的大辫子,长长的辫子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在身后摆啊摆的。
这人年纪约莫五十出头,直直的朝着安笙就走了过来。
他拱了拱手,显得很是尊敬的开口说:“小姐,楼下人多,怕惊扰了小姐,请小姐移步上楼。”
安笙长腿一抬,把脚放在了凳子上,而后揉着自己的脚踝,细声细气的说:“刚刚走了那么多路,脚腕很疼,脚底板也很疼,恐怕走不到楼上了。”
她一脸委屈巴巴的看向了那人:“要不,您背我上去。”
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人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就像避开瘟神一样避开了安笙,他的腰往下弯了弯:“在下惶恐,若小姐不便走路,我去叫人来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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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是被一个长相清冷的女人给背到楼上的。
到了楼上的包厢,那女人把安笙放了下来,
“大人,小姐到了。”
安笙一进屋就看到了背对着她站在水晶帘子那边的男人。
那人同刚才的男人一样留着大辫子,等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安笙发现他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长相偏俊秀,看起来就像是个文弱书生,丝毫没有杀伤力。
“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和小姐单独谈谈,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是。”背着安笙上来的女人很快退了下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关上房门。
屋子里只剩下了安笙和文弱书生。
安笙就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文弱书生没有说话,她藏在大衣袖子里面的手却是紧紧的握了起来。
“小姐。”文弱书生掀开水晶帘子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就在安笙准备把他暴揍一顿的时候,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安笙面前,双手抱拳:“属下参见小主人。”
安笙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小主人?”她黑宝石一般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是,您是我的小主人。”文弱书生依旧跪在地上,他仰头看着安笙,眼睛里充满了激动的光芒,仔细看去还闪烁着点点泪光。
安笙接收了原主所有的记忆,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并没有想到自己是什么小主人。
这些人该不会是知道了顾淮安的身份,故意来迷惑她的吧?
安笙心里不免警惕了起来。
但她脸上依旧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什么小主人,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有认错人,您就是我们的小主人,小主人我们找您找的好苦啊,若不是那天在歌舞厅看到了安先生,我们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到小主人了。”
听到安有财的名字,安笙悠地眯起了眼睛。
“如果我是你们的小主人,那我爹就应该是你们的主人,你们却叫他安先生,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安笙一脚压在了文弱书生的肩膀上,将他的另一条腿也压在了地上,她冷笑着看他,浑身充满了杀气。
“小主人,安先生虽然是您的爹爹,但我们的主人是您的母亲。”
文弱书生的肩膀被安笙踩的往一边歪了下去,他强忍着肩膀上的疼痛开口。
她母亲?
安笙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安笙的娘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几年,突然有一群人冒出来说是她的部下,这不纯属扯淡么。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连篇?”
一脚踹在了文弱书生的肚子上,疼的文弱书生张嘴要喊,安笙却拿了桌子上的抹布借机塞进了文弱书生的嘴里,而后像是拎小鸡一样,抓住了文弱书生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安笙笑着眯起了眼睛,危险的光芒从她黑色的眼睛里闪过,她一拳落在了文弱书生的鼻子上。
两道殷红的液体立刻从他鼻腔里流了出来。
安笙又是一拳落在了他的眼睛上:“让劳资大冷天的跑一趟,劳资早就想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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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把文弱书生揍了一顿之后,直接把他绑在了椅子上,紧接着她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外面守着的人等到下半夜,见里面还亮着灯没有动静,忍不住小声嘀咕。
“大人和小主人这是要彻夜长谈了,看来他们两个人在计划着什么。”
“还以为小主人不会听大人的话,现在看来小主人还是挺好哄的么。”
一直到天亮,外面的人终于挨不住了。
“我怎么就觉得不对劲呢,按理说有再大的计划也应该谈完了。”
“是啊,说了那么久也该渴了饿了,可大人一直没有叫我们。”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说着,那个背安笙上楼的女人,一脚把房门踹开,见他们口中的大人鼻青脸肿嘴里被塞着抹布绑在了椅子上,而窗口大开着,不见了安笙的身影。
“大人。”他们忙跑过去,将文弱书生嘴里的抹布拿下,又赶紧去接他身上的绳子。
“阿嚏。”一直被堵住的喷嚏终于打了出来,文弱书生的鼻涕顿时流了下来,他指着窗口,哆哆嗦嗦的恨铁不成钢的喊道:“小主人如此顽劣品行不端,一定是安有财给教成了这样!我们誓要把小主人抢回来,好好改造!”
再说安笙,她从东升酒楼跳出来之后,压根没想到酒楼后面居然是一条臭水沟子。
她直接跳进了臭水沟里,臭水一直没到了膝盖。
这大冷天的,安笙从臭水沟里爬上来,两条腿外面立刻结了冰,她冻的哆哆嗦嗦,再加上身上那臭味能熏死一头牛,气的安笙更是觉得把那个文弱书生揍轻了。
亏得她有空间,这又是黑天,安笙找到一条没有人烟的小巷,忍着冷风迅速的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而那身脏掉的衣服则是被她扔了。
那么臭,收回空间污染啊。
没洗澡,身上还是一股子的臭味,熏的安笙胃里不断的翻涌着。
她又不认得回去的路,见街边有洗浴的地方,她想也没想的就走了进去。
一进屋,澡堂子的老板立刻伸手捂住了鼻子,来他这边洗澡的有的是很久没洗澡的,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安笙这么臭的。
这么臭,要浪费他多少水啊。
“老板,我要包个池子!”
安笙豪气的将几块大洋拍在了桌子上。
看到大洋,老板的眼珠子都直了,也不捂鼻子了,看着安笙就像是看到了香饽饽一样:“好嘞,马上给您安排,请问您需不需要搓背之类的服务?”
“安排个吧。”
安笙被领进了池子,里面装修的还不错,空间特别大,除了巨大的洗澡池之外,还有按摩休息的地方。
安笙脱了衣服泡了进去,被温暖的水包裹着,她才觉得冻僵的身体暖和了不少。
很快有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走了过来,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就走到安笙身后给她搓起背来。
对方的力度不轻不重,安笙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很是享受。
那小姑娘搓完后背,就把搓澡巾放在水里洗了一下,正当她准备搓其他地方的时候,双手被安笙用力的抓住,紧接着被安笙往前一拽,整个人落进了巨大的水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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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四溅。
安笙将那个小姑娘的胳膊往她身后一被,紧接着将她压在了水池的边缘上。
“说,谁派你来的?”
本在小姑娘手中握着的匕首,不知何时到了安笙的手上,此时,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正横在小姑娘的脖子上。
只要安笙轻轻一动,那锋利的刀刃就能划破她的皮肤,血光四溅。
小姑娘抿紧了唇,眼中凶光一闪而过,她长腿一扫,袭向安笙双腿间。
“擦,这么流氓。”
安笙一拍石边从水中跃了上来,她拿起搭在架子上的衣服,一个飞身旋转躲过了小姑娘的攻击,将外套披在了身上。
对面小姑娘的招式,安笙怎么看怎么有点武士的味道。
“你不说话,该不是不会说中国话吧?还是说,你说话带着口音,只要一开口就能被我听出来你是岛国人。”
安笙见那小姑娘变了脸色,就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该死!”小姑娘凶狠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凌厉的光芒,她挥舞着手中的匕首,朝着安笙扑了过去。
安笙却不打算杀了这小姑娘,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初来上城怎么会惹到岛国人。
她就是一个小透明呀。
在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她会先留这个小姑娘一命。
安笙快如闪电,在小姑娘还没看清楚她是怎么出手的时候,她便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小姑娘的身后。
小姑娘只觉得后脖子上一痛,紧接着整个人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安笙又跳回了池子,心情愉悦的重新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见安笙抱着他们家今天刚来的搓澡工,老板惊讶的问:“这位姑娘,我们家这……”
“你以为我真是来洗澡的?这位可是我们家的大小姐,因为和我们家老爷斗了几句嘴,就跑了出来,我来是带大小姐回家的。”
“大小姐?这位是?”老板眼皮子跳了跳。
“这位可是付局长家的。”安笙神秘兮兮的开口:“我看老板你是好人,就不告诉付局长大小姐在你这里了,否则以付局长的脾气,你这澡堂子估计不超过一个时辰就被封了。”
“是是是是,多谢姑娘。”老板一听付局长的大名,吓的哆嗦了一下,忙把安笙来时给的大洋又重新塞给了安笙:“姑娘大恩,没齿难忘,以后姑娘来洗澡,绝对免费。”
安笙满意的看了老板一眼,抱着小姑娘扬长而去。
等安笙走后不久,老板讲这事儿告诉了自家老婆,他老婆一听,立刻凝住了老板的耳朵道:“你个傻子被人骗了吧,付局长家哪里有大小姐,他们家只有一个儿子!”
外面天已经大亮,安笙叫了辆黄包车,带着小姑娘一起回了别墅。
她刚一进门,就看到顾淮安双手背在身后笔直的站在院子里,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在看到安笙进门之后,那双黑色的墨眸闪了闪。
安笙乍一看到顾淮安被吓了一跳,这人一大早就站在这里等着,该不会是知道她出去了吧?
想着,安笙腾出一只手,朝着顾淮安挥了挥,笑眯眯的开口说:“夫君~我出去给你截了个姨太太,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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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悠悠醒了过来。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嗑着瓜子的安笙。
安笙旁边坐着一个面容俊美的男人,那个男人气场强大看起来贵气逼人,应该是个厉害人物。
见她醒了,安笙忙放下了手中的瓜子,从椅子上站起身,快步走到小姑娘旁边之后蹲下身去,指着她,抬头和顾淮安说:“这小姑娘长的不错吧,你瞅瞅这眼神,凶狠的和个狼崽子似的,真稀罕人。”
小姑娘的双手被绑着,安笙离她那么近,她却什么也做不了,气的她看向安笙的目光更加阴冷了。
她身手不错,确切来说是很好,没想到这次一招都没过就栽在了安笙手里,她可以说是把安笙当成了强大的对手。
她一定要和安笙一决高下,不是安笙死就是她活。
“笙笙,我对她不感兴趣,你想了这么久,也该理清头绪给我一个解释了吧。”
安笙瞪大了眼睛:“难道我们不应该先审问一下她吗?这狼崽子可是岛国人。”
顾淮安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他动作极为优雅,就好像是受到过良好教育的贵族一般,他云淡风轻的开口:“既然是岛国人,杀了就是。”
小姑娘终于忍不住暴怒:“有本事,就放开我,让我向你们挑战!”
“我有本事把你抓住,可没本事放你走。”安笙笑眯眯的在她脸上摸了一把:“说吧,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我这人不喜欢听假话,你要是说实话呢,说不定我还能放你一马,谁让我就喜欢你这种水灵灵的小姑娘呢。”
顾淮安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小姑娘的身上。
“我是什么人和你无关!”小姑娘呲牙咧嘴的模样当真像个发怒的小狼崽子:“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她瞪着安笙:“只要我活着,我就要杀了你!”
是面前的这个女人让她受到了屈辱,在她的人生中没有失败二字,那些让她失败的人全都已经死了,今天她败在了安笙手里,就必须要杀了安笙,洗清耻辱。
黑黝黝的枪口指向了小姑娘的脑门。
她是一个杀手,对杀气极为敏锐。
她那双凶狠的眼睛看向了顾淮安。
“你们,最好不要让我有机会!”
顾淮安冰冷的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危险的弧度:“不会给你机会了。”
他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砰……”
子弹射入小姑娘的眉心,殷红的液体顺着她的鼻梁流了下来,她瞪大了眼睛,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到死,那双眼睛都睁的大大的,没有闭上。
“你就这么把她杀了,我还没问出什么来呢。”
安笙一脸可惜。
“笙笙,我比较想知道你昨晚去做了什么,对她,为夫并不感兴趣,既然是岛国人,杀了就杀了。”
顾淮安吹了吹枪口,把手枪放在了桌子上:“小赵。”
守在外面的小赵推门而入:“少帅。”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吩咐:“把她的尸体扔到上城最显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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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绝对不会和顾淮安说实话。
她只说昨天晚上有人去她房间,被她发现所以她追了出去,就把小姑娘带回来了。
安笙说的毫无破绽条条分明,见顾淮安并未怀疑,她暗暗窃喜了一翻,把小姑娘带回来是她做的最正确的事儿了。
小姑娘的尸体被小赵扔在了上城最繁华的地方。
顾淮安和安笙站在人群中,很快就看到有个长相阴柔留着八字胡的男人走到了人群最前面,他看着地上小姑娘的尸体,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看样子,他和小姑娘应该有关系。
这么说,那个八字胡也应该是个岛国人。
安笙用胳膊怼了怼顾淮安:“看到那个小胡子了没有,应该和那个小姑娘有关系。”
顾淮安应了一声,扭头吩咐小赵:“盯紧了那个人。”
“是。”
那人只在人群中停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往顾淮安和安笙这边看了一眼,吓的安笙忙拉着顾淮安蹲下身去,确定八字胡走了之后才站起来。
小赵一直跟在秋山大田身后。
秋山大田一向精明,他走了没多大会儿,就觉得后面有人跟着了。
他脚步停了一下,察觉到后面跟着他的人也停下来,他那张阴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来。
他扭头往旁边看了一眼,和他并排前行穿着普通老百姓衣服的人立刻点了点头,从他身边散开了。
秋山大田继续往前走。
小赵跟了一会儿,见秋山大田走到了一个巷子里,他立刻察觉出不对劲来,刚转过身要返回去,就见后面站了两个人,将巷口全都堵死了。
上当了!
小赵脸色一变,从怀里把手枪掏了出来,下一秒,黑黝黝的枪口就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惠子是你杀的?”
他口中的惠子就是那个被顾淮安一枪嘣了的小姑娘。
惠子是秋山大田最得力的手下,就那么被杀了,尸体还被扔在街头,秋山大田恨不得一枪嘣了小赵,但他觉得小赵应该不是幕后主使,他要借着小赵把藏在他后面的那个人引出来。
小赵迟迟未归,顾淮安觉得不对劲,派了徐大春的人出去寻找,也没找到小赵的下落。
“小赵应该是跟踪被发现了。”顾淮安神色凝重。
这次他没带顾冬阳出来而是带了小赵,足以证明小赵的身手不错,可眼下小赵被对方抓住了,说明对方能力不差。
小赵现在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对方肯定是要把他引出来。
“对方若是想引我们出去,肯定会有所动作的。”
安笙单手托腮:“对方是岛国人,会不会是住在租界内,我们要不要去租界那边看看。”
还没等安笙和顾淮安有所行动,徐大春派出去的人慌慌张张的回来,说是警察局那边抓住了一个卖国贼,对方的代号叫小赵。
岛国人居然和警察局那边有关联。
顾淮安眉梢一挑,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笙笙,我不方便出面,你去警察局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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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一个人去了警察局。
这事儿,安笙不想让安有财牵扯进来。
事关岛国人,安笙觉得还是自己和顾淮安两个人解决的好。
付局长正好在警察局里,听下属说安笙来了,忙从自己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少夫人。”付局长看到安笙就想到了那天中午自己买单时的痛苦,他的心到现在还在揪着。
“付局长。”安笙笑着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您今天怎么会来警察局?是有什么事吗?”付局长小心翼翼的问,生怕安笙再让他请客吃饭。
安笙的目光在警察局里转了一圈,见大家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只有一个人在低头工作着,安笙的唇角往上扬了扬。
“听说付局长抓了个卖国贼,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卖国贼是什么样的呢,付局长见没见过这个卖国贼呢?说不定你们还认识呢。”
那天小赵跟着顾淮安,付局长不可能不认识。
听到安笙的话,付局长眼皮子跳了跳:“小姑奶奶,这话可不敢乱说,万一要是被有心人听去了,我头上这顶帽子就保不住了。”
这北阀的少帅夫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怎么能是乱说呢,付局长,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去看看那卖国贼呢?”
付局长有些为难,婉转的拒绝说:“少夫人,这可是重犯,您还是不去看的好,再说了不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么,也没什么好看的。”
“付局长不让我看,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吧,正好我家小白脸的随从丢了,我去瞧一下那个卖国贼是不是他的随从,若真是,那本夫人一定把他就地正法了,什么事不做,偏偏要去做那卖国贼,也不知道晚上睡觉他会不会做噩梦,毕竟做了着对不起老祖宗的事情,就怕晚上老祖宗来找他啊。”
付局长和秋山大田还真有那么点关系。
这样的年代有钱就是爷,秋山大田给了他不少的钱,那些钱够他吃喝一辈子了。
付局长不觉得自己是卖国贼,他只是收了一个人,谈不上卖国,可现在听安笙这么一说,他总觉得安笙像是在说他一样。
“少夫人,既然您要看,那就去看吧。”
反正也看不出个什么花来。
付局长带着安笙去了审讯房。
刚走到门口,安笙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她那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悠地眯了起来。
这些人该不会是对小赵哥哥用邢了吧。
安笙放在袖子里的手紧了又紧。
守在门口的警察见是付局长,忙敬了个军礼,见付局长朝着他点了点头,他忙取下腰上的钥匙,将审讯室的门打开。
“少夫人,画面比较血腥,您确定要进去看一下。”
在付局长看来,安笙不过是一介女流,这样的画面让她看一下,怕是要吓的晕过去。
安笙推开付局长,大步走了进去。
审讯室里开着灯,整个屋子里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人浑身是血的双手被吊着,他身上的白衬衫早已经被鲜血染红了,身上的伤口格外吓人,皮肉外翻着,不断的有鲜血往外涌着。
安笙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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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没想到他们竟然对小赵用了这么狠的刑。
“付局长。”
安笙的声音冷如寒冰,如同鬼魅一般在这阴森森的审讯室里回荡着:“我想问,是谁说他是卖国贼的?这人,是我的朋友,难道付局长觉得我堂堂北阀少帅也是卖国贼不成?”
安笙的声音凌厉的像是闪着寒光的刀子一样,一下一下的往付局长身上割着,她气场全开,那强大的气势压的付局长喉头一堵。
“付局长,难不成你以为自己身处上城,不将我们北阀放在眼里,你们所有人不把我北阀少帅放在眼里?”
现在局势混乱,最大的军阀就是南北,上城不属于南阀,也不属于北阀,正是因为这里是其他国家的殖民地,所以才被单独立了出来。
可谁都不敢轻视南北阀的势力,即使北阀刚刚受到重创。
秋山大田可没说这位是谁,他怎么能想到这人是个烫手山芋啊。
“少夫人,我真……真……”
付局长憋了半天也没憋出句完整的话来。
安笙已经走到了小赵面前,看着浑身是血的他,安笙不敢相信上午还鲜活的人,现在半死不活的被吊在这里。
她掏出手枪,打开了拷在小赵手上的铁链。
“付局长,人,我今天带走了。”
“少夫人。”付局长拦住安笙的去路:“这可不行,这是重要的犯人,我不能放他走,我就是个小小的警察局局长,根本没有权利放人,还请少夫人不要为难付某。”
“好。”安笙微微眯了眼睛:“那我就不让付局长为难。”
安笙说着,在付局长欣喜点头的时候,她一脚踹上了付局长的肚子。
一个人高马大的人,硬是被她那一脚生生踹飞了,而后整个人撞在了墙壁上,紧接着不省人事。
安笙接下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小赵的身上。
小赵已渐渐恢复了些意识,看到是安笙,他痛苦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安心。
“小赵?”安笙见他睁开眼睛,面上一喜。
可是见小赵痛苦的又闭上了眼睛,而且有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小赵的嘴巴里流了出来。
安笙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一手扶着小赵,另一只手捏住了小赵的下巴。
当小赵的嘴巴张开,安笙看到只剩下了半截舌头的口腔时,也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艹他麻!
那些混蛋居然……
居然割掉了小赵的舌头。
安笙气的浑身发抖。
虽然和小赵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安笙最喜欢逗的就是小赵,在加上他是顾淮安的人,安笙早已经把小赵当成了自己人,现在见他这样,安笙几乎咬碎了一口的银牙。
此仇不报,不共戴天!
眼看小赵再次要晕过去,安笙忙从空间里拿出小瓷瓶,滴了滴空间水在小赵的嘴里。
小赵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只是那被割掉的舌头,却永远都好不了了。
安笙办蹲下身,将小赵背在背上,又用绳子将小赵牢牢的捆了起来。
不出意外,一会儿一定有一场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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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走进警察局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警局外面有很多双眼睛。
小鬼子绞尽脑汁的引她出来,怎么可能轻易的让她离开。
很好!
既然小鬼子这么猖狂,那就让他们尝试一下她的新型武器好了。
守在审讯室门口的警察,看到安笙背着那个犯人出来,却不见警察局长的影子,他忙跑进了审讯室,见付局长在地上躺着不省人事,他忙追了出去大喊:“快来人,有人袭警劫狱啦。”
警报声响了起来。
所有的警察全都往这边跑着。
埋伏在外面的岛国人听到警报声,立刻整装待发,黑黝黝的枪口全都瞄准了警察局的门口,只要里面的人一出来,一准将她打成个马蜂窝。
一米多长的铁棍在被安笙紧紧的握在手里,看着密密麻麻压过来的警察,她怒吼了一声,背着小赵在走廊里狂奔了起来。
手中的铁棍顿时噼里啪啦的闪着雷电。
黑紫色的雷电就像是蛛网一样张牙舞爪的向四周蔓延,安笙所过之处,倒地声一片。
那些警察根本来不及反应,只看到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安笙的眼睛里闪烁着猩红的血光。
眼前的景象,仿佛又让她回到了末世。
回到了那个只有不断杀戮才能存活下来的地方。
警察局门口就在眼前。
安笙知道,外面一定有无数枪杆子对着大门口,只要她一出去肯定就会被立刻射成马蜂窝。
后背上的人忽然动了动,安笙偏过头,见小赵已经睁开了眼睛。
身上的痛意全部都消失了,这种感觉让小赵以为自己是到了天堂,可是在看到安笙之后,他知道自己没死。
他们还在警察局里,小赵不傻,他知道对方就是用自己来引诱安笙和顾淮安的,现在这种情况,安笙不适合带着他这个累赘。
安笙的手被小赵握了起来,他在安笙手里一笔一划的写着。
放下我,你快走。
“小赵,我今天既然踏进了这个们,我就会平安的将你带出去,别担心,我们会离开这里的。”
安笙眸子一眯:“你先睡一觉,等你醒了,我们就回家了。”
小赵只觉得脖子上一麻,整个人顿时失去了知觉,软绵绵的趴在安笙的后背上。
“出来!”安笙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里正有一个黑黝黝的枪口指着自己,站起身拿枪的正是她进来时,那个认真工作的警察。
“放下你手中的武器、”那人开口,中文不怎么熟练,听起来别扭极了。
“放下武器,你也是死。”安笙看着他,圆润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本来还想着要让谁当马蜂窝呢,现在你自己撞上门来了。”
对方见她忽然笑了起来,心里立刻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忙去扣扳机,只听到耳边滋滋一向,一道粗如婴儿手臂的雷电就像是条灵活的电蛇一般向他袭来,将他整个人卷了起来,毫不留情的往门口抛去。
“砰砰砰……”
枪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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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出去的岛国人瞬间被射成了个马蜂窝。
他眼睛睁的大大的,到死也不明白安笙手里为什么会冒出雷电。
直到他的尸体重重的砸在地上,埋伏在外面的岛国人才知道那个被他们乱枪打死的人是他们自己人。
“八嘎!”秋山大田冷喝了一声。
里面的那个女人太狡诈了!
不愧是北阀少帅夫人。
秋山大田一向佩服头脑聪明的人,安笙从现在开始才被他真正的当成敌人。
一个和他旗鼓相当的敌人。
“抓活的。”秋山大田下了命令:“我要好好的折磨她!”
杀了他最得力的助手,一枪崩了她太便宜她了。
警察局有五层楼高,安笙在转移岛国人视线的时候,就背着小赵上了楼顶。
她站在高处,将下面的情况一览无余的纳入眼底。
安笙视力一向很好,她黑眸一扫,那几个狙击手的位置已经深深的刻进了她的脑海中。
消音枪这个时候终于派上了用场,安笙趴在楼顶,用黑色的披风将两人罩住,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在面前。
咔咔咔
安笙装上子弹,瞄准了对方狙击手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狙击手死的悄无声息。
只剩下了秋山大田身边的那一个。
安笙准备干掉他们两个。
秋山大田却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安笙这么久没出来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忽地,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秋山大田忽然往楼上看去。
这时,安笙已经扣动了扳机。
秋山大田忽然抓住了身边的狙击手,挡在了自己前面。
子弹穿透了狙击手的脑门,殷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额头流下。
“八嘎!”秋山大田怒骂了一声,以狙击手的尸体做掩护,藏进了大楼里。
安笙射了好几枪都没打到他。
大爷的!
这小鬼子太狡猾了,安笙吐了口唾沫,她背着小赵实在不方便追击,而且她看到大楼里人影晃动,想来是小鬼子安排的后招。
安笙也不恋战,直接背着小赵从楼上跳了下来,在快落到地面的时候,手中的雷电如同藤蔓一般绕上了大楼侧面的铁管,安笙在空中荡了几下,安安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她奔跑了起来,黑影闪动,不多时就消失在了小巷里。
秋山大田带着人去追安笙的时候,安笙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在顶楼上留下了几个空空的弹壳。
与此同时,在安笙离开的时候,另一批隐藏在暗处的人马悄悄的撤离,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悄无声息。
安笙背着小赵回到了别墅。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安笙匆匆进屋,见顾淮安坐在楼下喝茶,她把背在身上的小赵放了下来。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让大家赶快撤离。”
见安有财下楼,安笙冷声开口,她看了顾淮安一眼,见顾淮安胸口在剧烈的起伏着,她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而后装作不经意的碰了下顾淮安的手。
他的手冰冰的,衣服也散发着凉气,就连手中端着的茶水也早就已经凉了。
这人,显然是从外面刚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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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一行人很快从别墅里撤走了。
他们走后没多久,秋山大田的人就到了那里,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李江。
只不过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李江愤恨的说:“秋山先生,那安家父女一向狡猾多端,他们一定刚刚撤走不久,不如派人去火车站守着,他们要想离开上城,肯定要途径火车站。”
秋山大田早已经派人去火车站那边了。
见李江恨不得将安家父女千刀万剐的样,秋山大田那张阴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宛若吐着芯子的毒蛇,阴森森的极为吓人。
“李先生,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引安家父女出来。”
李江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让他们来给你收尸!”
秋山大田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李江的太阳穴上多了一个血窟窿,他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到死也没想明白秋山大田为什么会杀了自己。
李江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秋山大田掏出手帕,将枪口擦了擦,而后将手帕扔在了地上。
“把李江死了的消息散布出去。”
秋山大田吩咐手下。
这一次,他一定会把安笙这只大鸟抓起来关进鸟笼里。
看着李江被抬走的尸体,秋山大田阴冷的笑了起来。
李江死了的消息很快的被散布了出去,安笙得知李江死了的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雪下的又大又急,地上很快就白茫茫的一片。
小赵身上的衣服,安笙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换了。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痊愈,只有舌头……
小赵已经醒了,看着安笙的目光除了感激还有钦佩,他没想到安笙居然真的将他从警察局里带了出来。
他身上伤口瞬间痊愈的事情,让小赵感到震惊和好奇,但他也会把这个未知的秘密烂在肚子里。
“小赵。”顾淮安看着自己的部下,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为你加倍讨回来。”
小赵用力的摇了摇头,他急着想和顾淮安解释,发出的却是啊啊的声音。
他眼中闪过一抹失落,而后从床上起身,走到桌子边,用茶水蘸着在桌子上飞快的写着。
“对方应该是岛国很厉害的人物,少帅,我们在上城人单力薄,还是先回榕城再做打算。”
安笙摸着下巴说:“李江的死讯告诉我,他和那个岛国人应该有关系,对方搞不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底细,火车站现在估计全都是他们的人。”
而上城到榕城距离很远,要想回到榕城去只能走火车站。
不是傻子,换做谁都能想到这点。
“那个岛国人不除后患无穷。”顾淮安那双墨黑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对方的底细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他叫秋山大田是岛国天皇最信任的部下,手中权力很大,这次榕城被袭,说不定就是他的手笔。”
“查出来秋山大田在哪里住了吗?”
安笙扭头看向了顾淮安。
徐大春的人根本查不出来这些,顾淮安难不成除了小赵,暗中还带了不少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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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到晚上,地上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莹白的颜色映衬的夜晚比平时要明亮一些。
安笙身上披了件白色的披风,整个人与雪地融为了一体。
顾淮安则是穿了一身白色的西服,那纯白的颜色衬的他越发的面冠如玉,他和安笙从四合院里出来,边走边用竹叶将身后的脚印扫去。
大街上空无一人,雪夜的上城格外的安静,安笙在大街上来回的走着,在雪地上留下了好几排凌乱的脚印。
秋山大田居住在租界内,为了确保租界的安全,警察局在进入租界的地方拉起了铁丝网,进入租界的人都要经过检查才能被放行。
天气冷,虽然有警察在那里守着,但都是漫不经心的站在那里不住的往手里哈着气跺着脚:“这鬼天气可真冷,我们还要在这里守一夜,真想去吃碗热乎的汤面。”
“是啊,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偏偏赶上了下雪,在这雪里站上一夜,不被冻死也得冻个半死了。”
安笙拉了拉顾淮安的衣服,压低了声音说:“是直接干掉他们,还是留他们一命让别人干掉他们?”
明天若是租界出事,估计他们两个也难辞其咎,还不如直接干掉给他们个痛快。
在末世,那些被丧尸抓伤或者咬到的人,在没有治愈异能者的情况下,都是给他们个痛快一枪解决的。
“你确定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顾淮安扭头看了安笙一眼,虽然是在黑夜,但安笙还是看清了顾淮安脸上那凝重的表情。
“开玩笑的,我是那么血腥的人么。”安笙笑着打了个哈哈,她手臂一抬,银针从她指缝里射出,闪着寒光袭向了不远处那两人的脖子。
两个警察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走吧。”安笙拽着顾淮安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租界内和外面不同,里面很热闹,不少店还在营业。
来来往往的有不少外国人。
安笙解下身上的披风,露出了一身浅蓝色的小洋装,她伸手挽住了顾淮安的手臂,和他一同在租界内的大街上漫步着。
借着灯光,顾淮安这才发现安笙脸上竟然化了妆,明明还是安笙,却看起来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那双不大的眼睛看起来似乎大了一些,鼻梁也高了,嘴巴粉嫩嫩的就像是桃花一样,脸看起来也瘦了不少。
今夜的她,美的让人心跳加速。
“你总是看我干什么,看路啊。”安笙察觉到顾淮安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就像是带了火一样烫的她脸红心跳。
“笙笙。”顾淮安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今晚,你很漂亮。”
“我一直都很漂亮。”安笙拽着顾淮安往前走着:“不过,现在不是讨论漂亮丑的时候,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秋山大田居住在租界比较偏僻的一个地方,他居住的院子,里面防卫重重,包括宅子外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忍者和武士。
顾淮安路上和安笙讲解着。
安生忽然停下了脚步:“顾淮安,你确定对方那么多人,我们两个人去杀秋山大田,真不是去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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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觉得她和顾淮安是自杀性行为。
虽然她空间里有不少大家伙,弄出来可以把秋山大田轰成渣,但当着顾淮安的面她没法拿出来啊。
现在他们两个就是一人拿着几把枪,还妄想去杀人家的傻蛋。
“笙笙,为夫相信你可以以一敌十。”顾淮安拍了拍安笙的手:“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
“你大爷的!”
安笙抽回自己的手:“我觉得咱们还是要从长计议,首先武器上要精良一些,咱们人拼不过人家,在武器上总要赢过人家吧。”
“技术胜于一切。”顾淮安改为伸手揽住安笙的肩膀,他把头贴近了安笙,凑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笙笙,我们两个是夫妻,不能同日生,同日死也是不错的。”
擦!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想再死了。
“夫君~”安笙娇滴滴的叫了声:“你和我说说,你是不是还有后手?”
“笙笙果然聪明。”顾淮安搂着安笙往前走着,他夸奖着安笙,承认了安笙的话。
果然有后手。
“昨天你也去警察局了吧。”安笙轻抿着粉唇。
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顾淮安并不意外,而是点了点头,沉声说:“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笙笙,你很出乎为夫的意料。”
顾淮安以为安笙只是去警察局看看,没想到她去警察局是去抢人的。
他不得不改变了计划,将自己安插在上城的人全都调了出来。
安笙被他这话说的心惊肉跳,想到自己昨天利用异能从楼顶上跳下来,顾淮安该不会是看到什么了吧。
安笙有些心虚的偷看了顾淮安一眼,见他正目视前方的走着,安笙压下了心中的疑问。
顾淮安不问,她就不说!~
顾淮安问了,她也不说。
安笙和顾淮安很快走到了秋山大田居住的四合院附近,他们刚想再往前走,就有两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挡在了他们前面。
“这里是私人住宅,你们赶紧离开,别惹出什么事端,丢了性命。”
那人凶巴巴的,看着安笙和顾淮安的目光充满了怀疑。
每一个靠近这里的人,都是可疑分子。
“看,灰机~”
安笙忽然手指天空。
那两个人顺着她的视线往头顶上方看去,脖子刚刚扬起来,他们就感觉到脖子里忽然一热,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鲜血就已经喷溅而出,将地上的白雪染成了红色。
“砰砰砰……”
那两人被安笙一刀抹了脖子,隐藏在暗处的人立刻开了枪。
震耳的枪声划过了整个夜空。
沉寂的宅子一下子灯火通明。
安笙和顾淮安躲过那些子弹,找了个遮掩物躲了起来。
“顾淮安,我觉得这样不行,对方火力太强了,不如我们一天来一次,一次杀一双,总有一天会把里面的人都杀光的。”
安笙的想法是先把顾淮安支开,然后她一个炮弹将这里夷为平地。
顾淮安在身边,她根本没办法用新型武器战斗,只能靠着一双肉拳,太累人了!
“笙笙,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秋山大田今夜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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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震天。
租界内出现枪声,很快就有人报了警。
大批的警察朝着这边赶来。
安笙的脸色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
“顾淮安,我们分头行动吧。”
再这么下去,他们要么撤,要么被包围。
“不用。”顾淮安拉住安笙的手飞快的往回撤:“我们快撤。”
咦?
顾淮安不是说秋山大田今天晚上必须死么,怎么又要撤了?
安笙刚想问顾淮安为什么,顾淮安拉着她飞快的跑进了一个巷子里,而后将她抱进了怀里,双手捂上了她的耳朵。
震耳的爆炸声响了起来,震的地面都感觉摇晃了起来,即使顾淮安双手捂住她的耳朵,安笙依旧被震的耳膜隐隐作痛。
租界里,一下子乱了起来。
私人宅子被炸,很多人都在四处逃窜着,企图寻找安全的地方。
顾淮安和安笙混迹在人群中跟着一起跑了出来。
等离开租界,顾淮安才松开了安笙的手问:“没受什么伤吧?”
安笙摇了摇头,疑惑的小眼神儿一直在顾淮安身上瞟着:“你什么时候提前安排的?”
“外面隐藏在暗处的人在追击我们的时候。”
他们两个去那里,不过是仗着身手好转移敌人的视线而已,顾淮安又不傻,对方人那么多他怎么可能硬拼,智取才是他的风格。
秋山大田的宅子都被夷为了平地,估计秋山大田也已经被炸的魂飞魄散了。
安笙勾了勾唇角,看来是她小看了顾淮安的智商了。
亏她还净说些傻话,顾淮安也不早点告诉她一声,她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今天晚上她就像是个傻子一样的被顾淮安牵着走,这感觉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不爽。
岛国人的宅子被炸,警察分了一小部分的警力在租界里搜查了半天他们所说的穿着白西服和蓝色小洋装别的嫌疑人,另外一部人则是去了租界外。
满地凌乱的脚印,警察们眼睛都看花了,只好分开沿着脚印追击,结果那些脚印全都是通向死巷子的。
安笙和顾淮安大摇大摆的回了一个普通人家的小院子。
家里静悄悄的。
两个人提着的心刚刚松懈下来,安笙却忽然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看着黑漆漆的房子,安笙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拽住了顾淮安的手臂,压低了声音说:“顾淮安,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有血腥味。”
顾淮安也应察觉到了这里不同寻常。
他往安笙身前跨了一步,将安笙拉在了自己身后。
“跟紧我。”
两人放轻了脚步,缓缓的靠近了那紧闭的房门。
安笙竖起了耳朵听着,等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拽住了顾淮安的衣服,指了指门口右侧的位置。
安笙在左,顾淮安在右。
安笙踹开房门,将披风扔了进去。
屋子里依旧安静。
她秀眉一拧,直接进了屋。
屋子里很黑,顾淮安摸出个火折子,屋子里顿时有了微弱的火光,他快步走向桌子,将桌上的蜡烛点亮。
微弱的火苗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火光,照亮了屋子。
安笙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小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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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以为把小赵从警察局里带出来,他就可以活下去。
可没想到他还是死了。
小赵是被人割破了手腕脚腕上的大动脉,慢慢的将血流尽,失血过多死的。
他瞪大了眼睛,到死,那双眼睛都布满了惊恐。
他的身体还有些余温,可已经开始慢慢僵硬了。
地上全是血,有干了的,也有刚刚流出的。
顾淮安已经蹲下身去,他摘下了头上的帽子,把小赵已经僵硬的尸体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他身上白色的衣服很快的被血染成了红色。
安笙忽然想起了火车上小赵那一脸严肃的样子,想起了他板着一张脸毒舌的样子,想起了她背着他冲出警察局,他在她手心里写字的样子。
末世见惯了生死,安笙以为自己早已经麻木了,可现在她的眼睛却控制不住的酸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眼眶涌出来。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小赵叫什么名字。
安笙缓缓的蹲下身去,她紧握着的拳头忽然松开,落在了顾淮安的肩膀上:“他叫什么名字?”
“赵世伟。”
“笙笙,是我的大意害死了小赵。”
如果当时没有低估了秋山大田的能力,他就不会让小赵一个人跟上去,小赵若是没有跟上去,就不会死了。
顾淮安记得,小赵家里还有个眼瞎的老母亲。
小赵和他说过,他临走的时候母亲说给他找了一个性格很好的姑娘,等他回到榕城就让两个人见见面,他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顾淮安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黑色的双眸就好似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可是在那寒潭深处却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是我们大意了,压根没想到暴露我们位置的会是自己人。”
小赵的眼神太惊恐了,不是因为自己手脚被砍惊恐,那种表情像是看到了熟人而露出的震惊。
从现场来看,并没有打斗的痕迹。
显然是他们对那个人没有防备,而小赵被杀,安有财不见了踪影,应该是被对方带走了。
“你说的是白雪。”顾淮安重新把小赵放下,伸手将他睁着的眼睛闭上。
他站起身,浑身是血的样子,犹如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一般。
“除了她,我想不到是谁,而且……”安笙看向了不远处的墙上,那里用刀子扎着一封信。
她快步走过去,将那封信取了下来。
“想要安有财活命,明天中午十二点,黄江边见!”
那字迹顾淮安通信过很多次,自然认得。
“那个该死的女人!”
顾淮安从未想过白雪会叛变。
毕竟是他培养的人,顾淮安还从未看走眼过,除了这个白雪。
“我爹暂时应该没有危险,我们把小赵葬了吧。”
带小赵回上城是不可能了,火车站也不会允许他们带一具尸体上车,只能把小赵安葬在这边了。
“小赵老家在榕城,自然要落叶归根,赵家只有他和母亲相依为命,总是要把他带到他母亲身边的,火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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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的尸体被火化了。
骨灰顾淮安交给了安笙,让她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他们回榕城的时候带上。
天已经微微亮了。
安笙带着顾淮安找了家旅馆住下。
“吃了饭睡一会儿吧,中午还要去见白雪。”顾淮安把在路上买的早点递给安笙,见安笙一脸疲惫的样子,他在安笙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她飞起来的短发。
“我不饿,你吃吧。”安笙掀开被子,在床上躺了下来,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快速进入睡眠。
中午还要去救老爹,她必须保存体力。
房间里很快响起了安笙平稳的呼吸声,顾淮安也没胃口吃饭,索性在安笙身边躺了下来,他长臂一伸,将安笙搂在了怀里。
两人相互依偎着睡了几个小时,到了上午十一点,安笙准时睁开了眼睛。
她和顾淮安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临走的时候,安笙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防弹背心递给了顾淮安:“把这个穿上。”
顾淮安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东西,不免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保暖的。”
安笙笑着开口:“穿上暖和。”
安笙和顾淮安特意找了家离黄江很近的旅馆,他们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四十分了。
江边的风很大,就算安笙身上穿着大衣依旧感觉到冷风不住的往脖子里灌着,顾淮安取下脖子上的围巾,围在了安笙的脖子上。
围巾很暖和,上面还带着他的温度。
安笙心中一暖,朝着顾淮安咧嘴笑了起来。
不少船只停在江面上,随着波浪来回摇曳着,江边空无一人只有安笙和顾淮安像两个傻子似的在吹着冷风。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黑影出现在了皑皑白雪中。
离的近了,安笙才看到是个男人。
“顾先生,安小姐,我们家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请随我走吧。”
安笙和顾淮安跟着那人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那男人在一栋小洋楼前停了下来,他转过身,刚要说些什么,就觉得脖子里一痛,紧接着人倒在了地上。
安笙收回手,朝着顾淮安挑了挑眉。
两人刚要冲进去,那紧闭着的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紧接着十多个黑影窜了出来,将他们两人严严实实的围了起来。
顾淮安和安笙背靠着背,手中的枪指着将他们围起来的那些人。
“少帅,少夫人。”白玫瑰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修身的裤装,上面穿了件黑色的皮衣夹克,长发被挽起来固定在了脑后,一改之前妩媚的风格走起了酷帅的路线。
看到她,安笙顿时笑了起来:“玫瑰小姐,今天这身打扮真是迷人。”
“我就喜欢少夫人这张嘴,真是会说话。”白玫瑰笑了声,看着安笙的那双眼睛,眼波流转。
“我一向喜欢实话实说。”安笙笑看着她,那双眼睛悠地眯了起来:“不知玫瑰小姐是不是也喜欢说实话呢。”
不等白玫瑰开口,安笙语气一转,声音顿时冷到了冰点:“小赵是你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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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玫瑰见惯了安笙笑眯眯的模样,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脸色这么难看的样子,这种感觉和顾淮安给她的感觉很像。
白玫瑰有那么一瞬间被震慑到了,但她很快的笑了起来:“是我杀的,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被别人说是脏东西,他活该!”
安笙眸子一眯:“你是歌星,本来就不干净,说你是脏东西那是抬举你了,说句不好听的也不过就是个女。。表子而已。”
白玫瑰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看着安笙的眼睛里布满了阴沉的冷光。
“安安,你会为自己所说的这句话付出代价。”
“哦?代价?难不成是杀了你?”安笙挑了挑眉,见白玫瑰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却笑了起来:“估计杀了你也不会引起多大的轰动,毕竟你是人家门前的一条狗,死了也不会有人帮你报仇。”
“少夫人这张嘴真是伶俐,不知道一会儿还能不能伶俐的起来了。”白玫瑰冷哼了一声,她抬起手,拿枪指着安笙的那群人立刻往前靠近了一步。
安笙的手指落在了扳机上。
白玫瑰却冷笑了一声说:“想让安有财活命,就放下枪,否则刀剑无眼,要是伤了你的父亲,可不要怪我们。”
“你在威胁我吗?”安笙勾起了唇角。
白玫瑰点了点头:“我就是在威胁你。”
安笙将手枪扔在了地上:“好吧,你威胁成功了,我爹在哪?”
“少帅,您的手枪也麻烦扔在地上。”白玫瑰的目光落在了顾淮安身上。
顾淮安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那墨黑的凤眸中闪烁着的寒光,让白玫瑰顿时移开了视线,面对顾淮安,她总是有那么一丝的胆怯。
顾淮安的手枪也被扔在了雪地上。
白玫瑰满意的笑了起来,吩咐道:“把他们两个绑了带进来。”
安笙和顾淮安也没挣扎,任由别人将他们两个绑了进去,安有财在人家手上,想要救他,就必须要听人家的。
屋子里烧着碳,一进屋就感觉到了暖和。
安笙看着站在屏风后面只露出一颗后脑勺的男人,一脸羡慕的开口:“真会享受生活,这里面暖和的和春天似的,早知道这么暖和,我们就不在外面僵持那么久了,应该直接伸出双手给他们绑,也好早点进来取取暖啊。”
顾淮安从进屋就一直在看着背对着他们的人,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但他总觉得这个背影看起来眼熟。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那双眯着的眸微微睁大,总是面无表情的俊脸上露出了一丝讶异。
居然是他,他没死!
“秋山先生,既然已经把我们带来了,还在那里故弄什么玄虚?”
秋山大田?
安笙内心也很是震惊。
他们不是把秋山大田的老巢夷为平地了吗?
这秋山大田该不会是有什么土系异能,钻到地底下逃走了吧。
秋山大田忽然转过身来,他绕过屏风走了出来,看着安笙和顾淮安绑在一起,他那张阴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诈阴险的笑容:“北阀少帅,少帅夫人,看来今天钓上了两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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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和顾淮安虽然被绑着,但安笙还是像来到了自己家里一样,随意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既然是大鱼,那就要享受大鱼的待遇,我有些口渴了,麻烦玫瑰小姐给我倒杯水吧。”
安笙坐着,顾淮安只能站着。
看着两人绑在一起的手,安笙笑眯眯的看向了秋山大田:“秋山先生,这里里外外都是你们的人,我们两个想跑也跑不了,不如把绳子给我们解开,也好让我们两个陪着秋山先生聊聊天喝喝茶啊。”
“安小姐以为我请二位来是聊天喝茶的?”秋山大田阴柔的脸上,那笑容似乎僵了一下。
安笙歪着头,显得一脸天真无辜的模样:“难不成秋山先生是闲的蛋疼?”
顾淮安实在没忍住,一下子笑了起来。
他们家的笙笙怎么这么可爱,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污,不过还算顺耳。
秋山大田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脸上笑容不变,声音却冷了下来,带着质疑,他看向了顾淮安:“少帅一向容忍自己的夫人这么低俗吗?”
“我们家笙笙可爱的很,怎么能低俗?应该是秋山先生达不到这样的高度吧。”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的,气的秋山大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说吧,临死前将你们要说的话全都说了。”
秋山大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慢条斯理的喝起了茶水。
“我爹呢。”
“那个胖子,在你们踏进这个门的时候,就被我一枪打死了。”秋山大田喝了口水,那张阴柔的脸上充满了变态的笑意。
“子弹就打在他的胸口,一枪致命,你应该感谢我,没让他受多大的痛苦。”
安有财本身也是引诱安笙和顾淮安来的诱饵,诱饵已到,他自然也没了用处。
秋山大田一向不留无用之人。
秋山大田垂着头喝茶,他没看到在他说安有财被他一枪打死的时候,安笙那双黑色的眼变成了赤红的颜色。
“你说……你杀了我爹?”
安笙的声音冷若寒冰。
对秋山大田的仇恨如同一颗种子深深的扎在了安笙的心脏里,那颗种子瞬间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秋山大田感受到了冷意,他猛地抬头,一下子跌进了安笙那一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里。
火光在他面前闪过,还没等秋山大田反应过来,他的脖子被一条像是雷电一样的东西紧紧勒住。
脖子上,像是无数根针扎他一样,痛不欲生。
安笙已经顾不得是否暴露自己的秘密了,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秋山大田,杀了这个宅子里的每一个人,替安老头报仇!
屋子里只有白玫瑰在,她看到眼前异象的时候,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安笙很危险。
白玫瑰本能的转身往外面跑去,却被顾淮安侧身一闪挡在了前面,还没等她动手,她的脖子上已经横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
顾淮安冰冷的俊脸上,唇角微勾,无尽的冰冷自他唇角蔓延:“血债血偿,你怎么杀的小赵,就怎么双倍的还回来!”
前段时间比较忙没有时间回复宝宝们的留言,最近会积极的回复,么么么哒~爱你们。
好像有不少宝宝说我女主恶心啥都吃,在末世饿极了搞不好连人肉都能吃,女主这样真不算啥,你们要记得她是从末世来的,末世是什么样的,宝宝们可以看看末世文,咱们家笙笙绝对不是那种夸张的~
再次感谢各位宝宝们的支持,么么哒,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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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大田是被安笙活活用雷电勒死的。
而白玫瑰则是被顾淮安挑断了四肢,割破了脖子上的动脉,慢慢的血流而尽死的。
但凡这个宅子里的人,没有一个逃过安笙的手心。
她就像是入魔了一样,双目猩红,不要命的用着自己的异能,但凡靠近她的,全都被那黑红色的雷电,电成了焦人。
安笙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们!
为安老头报仇!
不,是为她爹报仇!
她早已经把安有财当成了自己的爸爸。
这些人竟然杀了他!
杀!杀!杀!
整片宅子变成了人间炼狱,到处都是死人,遍地都是鲜血!
安笙杀红了眼,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她的手心里依旧噼里啪啦的闪着雷电,亮光照在她满是鲜血的脸上,她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安笙的状态很不对劲,顾淮安收回手中滴血的匕首,沉着一张俊脸大步走向安笙。
他一动,安笙的手也跟着动了起来,就在那如藤蔓一般的雷电快要绕上顾淮安的脖子时,顾淮安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
“笙笙!”
他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那道熟悉的声音仿若天籁,传到了安笙的耳朵里,她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清明,而后她眼睛眨了眨。
“夫君。”安笙叫了一声,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
半个月后。
榕城。
安笙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她身处一片黑暗中,周围很黑很黑,她跑啊跑的,跑的浑身大汗,跑的没有了力气,依然逃不出那边黑暗的禁锢。
安笙想用自己的雷电异能照亮这片黑暗,可她无论怎么努力,手上都没有一点异能,她的异能好像没了。
安笙很饿,饿的她胃疼。
她想从空间里拿点饼干充饥,却发现自己的空间也打不开了。
那种令人抓狂的饥饿感又来了。
“安笙还没醒啊?”耳边传来顾夫人温柔的声音。
安笙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人用手抓住了,对方的手很热,暖的她的手也跟着温热起来。
“她会醒的。”
顾淮安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就好像许久都没有喝水了一样。
“袁小姐在楼下等着你呢,你今天陪着她出去逛逛吧。”顾夫人有些为难的说着。
顾淮安听到那个袁小姐,脸色蓦地一沉,冷声道:“娘,走了一个徐雨柔,来了一个袁美美,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狼心狗肺的冷血人?”
还不等顾夫人说话,顾淮安又说:“我是不会娶那个袁美美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可她毕竟是总统的女儿,总统对你青睐有加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你,我和你爹以你有妻子为由拒绝了他,可人家却说不在乎你有妻子,并且不断地向你爹施压,我们能怎么办?”
顾夫人知道这样对安笙不公平,可对方是总统啊,他们根本就不能和人家对着干。
顾夫人见顾淮安不为所动,叹了口气说:“娘知道你心里有安笙,你就做做样子,去陪袁小姐逛逛,等娘和你爹再好好的想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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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听到了脚步离开的声音。
除了顾夫人的还有顾淮安的。
安笙如同小刷子一般浓密的睫毛轻轻抖动了几下。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顾淮安忽然停下脚步,扭过头去。
安笙还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安静的像个初生的婴儿。
顾淮安冰冷的唇轻抿了起来,转身大步离开。
楼下,袁美美早已经等候多时,她是总统的女儿,是小公主,天之骄女,长的漂亮,学富五车又出国留过学,浑身上下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就连往那一坐,都美的像是一幅画似的。
看到顾淮安下楼,袁美美站了起来。
“顾少帅。”袁美美抿唇一笑,亭亭玉立宁静美好。
“袁小姐。”顾夫人客气的叫着,脸上挂着疏离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开口:“榕城不比京城,榕城又刚刚重建,外面不怎么太平,你和淮安逛逛就赶紧回来吧。”
袁美美笑了一声,热情的说:“伯母叫袁小姐就太见外了,叫我美美就行。”
“我初来榕城,劳烦顾少帅了。”袁美美拎着裙子,行了个礼,动作优美的如同一只高贵的天鹅。
顾淮安冷冷的扫了袁美美一眼,大步从她身边往外面走去。
袁美美也不生气,礼貌的朝着顾夫人笑笑,不急不慢的跟了上去。
开车的是顾冬阳。
顾淮安直接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袁美美那双杏仁眼中闪过一抹讶异,而后微微一笑,坐在了车子后座。
榕城这一个月的时间已经重建的差不多了,但大街上却不如以前热闹。
老百姓匆匆行走,不时的往天空看一眼,生怕那叫做飞机的东西,再次出现。
可见,上次榕城遇袭给老百姓留下了怎样的心理阴影。
袁美美一直往窗外看着,好似对榕城很是好奇,她那张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向往:“我一直对榕城很好奇,想来看看这个美丽的城市,虽然是战后重建,可依旧能看得出以前榕城的热闹繁华。”
袁美美是在和顾淮安说话,可顾淮安一声没吭。
这可是总统的女儿啊,名副其实的公主,他们家少帅这样不是得罪人么?
顾冬阳忙笑了声,回答道:“论繁华还是京城好,毕竟是总统治理的地方,肯定比我们榕城好一百倍,从袁小姐身上就看出来了,袁小姐这样的姑娘,我们榕城还真没有呢。”
袁美美听多了赞美的话,对顾冬阳的赞美也只是会心一笑,她看了顾淮安的背影一眼,笑着说:“听说少夫人也是个七窍玲珑的人儿,只是可惜一直昏迷不醒,我一直想上去见见少夫人,但又觉得冒昧。”
车内的温度骤然一冷。
顾冬阳在心里叫了声苦,这袁大小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节骨眼上当着少帅的面提少夫人,那不是看着枪杆子硬往上撞吗。
顾冬阳呵呵笑了一声:“少夫人是挺好的,人好,心善又聪敏,主要对我们家少帅也很好。”
顾淮安正扭头看着窗外,忽然他放在腿上的手一紧,沉声道:“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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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冬阳猛地踩下刹车。
坐在后面的袁美美由于惯性整个人撞在了前面的座椅上。
疼痛从她胸前传来,袁美美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
即使这般狼狈,她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高贵优雅。
顾淮安已经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顾冬阳看着他大步走向了路边的徐记烤鸭。
榕城被袭,徐记烤鸭也被炸毁,这一个月终于重新装修好了。
这半个月来,顾淮安每天都会派人来徐记烤鸭,就是为了买安笙最喜欢吃的东西。
今天应该是徐记烤鸭重新开业的第一天。
外面排了长长的队伍,都是些等着买烤鸭的老百姓。
顾淮安大步走了过去。
老百姓看他身上穿着军装,又是坐着军车,肯定是个大人物,全都主动的让开了,让顾淮安走到了最前面。
“十只烤鸭。”
顾冬阳本来打算坐在车里陪袁美美的,但看到顾淮安双手拎满了烤鸭,他忙跳下车,小跑着过去。
十只烤鸭被顾淮安放在了后座上,烤鸭距离袁美美很近,只要她一个不小心,身上穿着的大衣就能被沾上油污。
袁美美往旁边移了移。
“顾少帅买这么多烤鸭是要送人吗?”
袁美美双手放在腿上,坐的笔直。
顾淮安已经不发一言。
顾冬阳忙补充说:“少夫人爱吃徐记烤鸭,少帅是买给少夫人的,说不定少夫人闻到烤鸭的味道就醒了呢。”
袁美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她很快的又笑了起来。
顾淮安现在越抵触她,就越证明这个人有情有义。
如果顾淮安对她殷勤,那她可能就不会喜欢他了。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能对一个不知能不能醒过来的妻子这么好,若是她嫁给了顾淮安,他肯定会对她更好的。
“这次来榕城,我带的衣服不多,榕城天冷,不知少帅能不能陪我去买几件衣服,买完衣服咱们就回去,我也不打扰少帅办公。”
顾冬阳看向了顾淮安,征求着他的意见。
袁美美这意思是买几件衣服就能回去了。
顾淮安冷冷的开口:“好!”
顾冬阳直接把车子开到了榕城最大的女装专卖店。
顾夫人很多衣服都是在这里买的,顾淮安跟着她来过几次,所以老板认得顾淮安。
可他不认识袁美美啊。
看到顾淮安和一个貌美的女子进来,他忙走上前去,热情的开口:“少帅您来了,这位小姐真是漂亮。”
虽然没见过少帅夫人,但老板听说少帅夫人体型比较圆润,面前这位老板拿不准该怎么称呼,就叫了个小姐。
袁美美淡淡的一笑:“麻烦老板帮我挑几件女装。”
老板帮着袁美美挑了几件,她长得美,身材又好,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
袁美美将那几件衣服全都拿去了试衣间,打算全都试试。
穿好一件之后,袁美美打开试衣间的门走了出来。
她拎着裙子,美美的转了个圈,像是蹁跹的蝴蝶一样。
“少帅,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
袁美美询问着顾淮安的意见。
顾淮安却不想在这陪她浪费时间,他扭头和老板沉声说到:“把袁小姐身上这件和其他的都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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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一下车就拎着烤鸭快步走回了屋里。
顾夫人刚要和他说话,他已经快步上了楼,只在屋子里留下了一股烤鸭的香味。
袁美美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顾冬阳抱着一个巨大的盒子,里面装着袁美美的衣服。
“伯母,我们回来了。”
袁美美走进屋之后,从顾冬阳手上接过盒子,从里面拿出来一件暗红色用金线绣着牡丹的旗袍。
“伯母,我觉得这件衣服很适合您雍容华贵的气质,所以就擅自做主给您买了一件,不知您喜不喜欢?”
袁美美这话说的极为漂亮,顺嘴就把顾夫人夸奖了。
她手中的旗袍是女装店里最贵的一件了。
顾夫人上次去的时候就看好了这件衣服,只不过碍于价格太贵没有舍得买下,现在见袁美美给她买了自己最喜欢的裙子,顾夫人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她刚要伸手去接,忽然想到顾淮安,那伸出去的双手又收了回来。
“袁小姐,这么贵重的衣服我不能收,你还是退回去吧,或者给你的母亲带回去。”
顾夫人又恢复了一贯的客气。
袁美美依旧保持着自己的优雅微笑:“伯母,这件衣服本来就是根据您自身的气质选的,不适合我妈咪,再说,我来榕城这几天一直麻烦伯母,我心里很过意不去,这件衣服就当是感谢伯母的辛苦,伯母不要就是嫌弃美美了。”
袁美美都已经这么说了,顾夫人不收也不合适,她只好把衣服接过来,笑着开口:“伯母怎么会嫌弃美美呢,既然美美都这么说了,伯母再不收下可就说不过去了,那我就谢谢美美了。”
袁美美见顾夫人不再叫她袁小姐而是叫了她的名字,脸上会心一笑,热情的催促着顾夫人说:“伯母不如去穿上试试,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伯母穿上这件衣服的漂亮样子呢。”
顾夫人刚要去试衣服,就听到楼上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声响。
他们三人同时诧异的往楼上看去,就见顾淮安狂奔到了栏杆处,探身往下面焦急的喊着:“冬阳,快去请大夫,笙笙醒了。”
“安笙醒了怎么还请大夫?”
顾夫人急匆匆的上楼。
她一进屋,就看到安笙坐在床上,瞪大了两只眼睛看着他们,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猩红的颜色,看的顾夫人心里咯噔一跳。
顾淮安却是紧紧的抓住安笙的手,黝黑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安笙:“笙笙,你说句话好不好?”
安笙从醒了坐起身来,就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就好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一样。
顾夫人也察觉到了安笙的异样,忙走过去弯腰和顾淮安说:“别着急,没事的,安笙醒过来是好事,只要能醒就好。”
正说着,袁美美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这是第一次见到安笙,刚一进门就看到床上坐着的女孩子,两只眼睛很大,眼珠乌黑乌黑的,巴掌大的脸上有着些许婴儿肥,看起来就像是国外橱窗里卖的那些洋娃娃一样。
看到袁美美,安笙的眼珠子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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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甩开顾淮安的手从床上跳了下来。
她光着脚,踩在木制的地板上,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
袁美美只看到眼前人影一闪,紧接着她的腰被紧紧的抱住了,安笙半蹲着身子,双手抱着她的腰,把头枕在了袁美美的胸上。
“少……”袁美美向来不喜欢外人碰触,安笙这么抱着她,她那张总是挂着笑容一脸优雅的表情顿时变成了惊恐。
安笙却抬起头,眨巴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可爱天真的看着她,奶声奶气的开口:“娘~”
啥玩意儿?
娘?
这是什么鬼?
袁美美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她今年才芳龄十九,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娘。
“少夫人,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娘。”袁美美脸上露出了一抹包容大方的笑容,她耐心的和安笙解释。
“娘,你就是我娘。”安笙用力的抱紧了袁美美的腰身,她力气很大,袁美美被她抱的腰疼,感觉勒的她都快断气了。
她求救的目光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顾夫人和顾淮安。
“伯母,少帅,你们看……”
袁美美那张温婉漂亮的脸上一脸难色。
顾淮安大步走了过来,将紧紧抱着袁美美的安笙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安笙看他的目光很陌生,就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顾淮安的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抓住,那种窒息的感觉让他禁不住拧紧了眉头。
“笙笙,我是谁?”
他轻声询问着,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只有对安笙才有的温柔。
安笙好奇的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歪着头说:“你是娘给我订下的娃娃亲对象,你是我的相公。”
安笙咧嘴笑了起来,她一笑,眉眼弯弯,两只黑色的大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两个酒窝更是甜的人心都醉了。
安笙拉着顾淮安的手,急切的指着袁美美说:“这是我们的娘,相公,快叫娘。”
袁美美心中的怒火在翻涌着,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保持自己的优雅和大方不破功。
她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凭什么要被自己的心上人叫娘。
“少帅。”袁美美朝着顾淮安轻轻摇头,那张漂亮的脸上充满了担忧:“我觉得少夫人的心智不正常,有可能是失忆了,亦或是记忆力退回了小时候,还是等待会儿大夫来了给少夫人看一下吧。”
袁美美温柔大度的开口,她这番话说的极为有技巧,听起来像是在关心安笙,实际就是在指安笙有病,还是脑子有病,所以才会叫她娘,安笙这样需要看大夫了。
“相公。”安笙噘着嘴,委屈的看向了顾淮安,泪花儿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你为什么不叫娘,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不想和我在一起?”
安笙委屈起来的样子就像是迷了路的小鹿一样,看的人心疼极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她要天上的星星,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把星星给她弄下来博她一笑,就怕看到她伤心难过的样子。
顾淮安扭头看向了袁美美。
在袁美美惊恐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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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顾淮安沉声开口。
这一句“娘”叫的毫不含糊,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袁美美挺得笔直的后背抖了抖,纵使心中波涛汹涌,她那张漂亮的脸上却只是充满了震惊:“少帅,你怎么……?”
她话只说了一半,瞪大了那双杏仁眼。
听到顾淮安叫娘,安笙咧嘴笑了起来,双手挽上了顾淮安的手臂,将头亲热的枕在了顾淮安的肩膀上:“相公,这是我们的娘,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娘一样对待,这样,娘就会很喜欢你了,我们两个也能好好的在一起。”
安笙笑起来的样子可爱的像个娃娃,顾淮安看惯了她毫无生气的样子,这样鲜活的安笙让他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的看着她。
只要她开心,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顾淮安很喜欢看到安笙开心的模样。
顾夫人站在那里,看着安笙和顾淮安亲热的模样,忽然觉得好像自己的儿子跟着安笙一起变傻了。
对方可是袁小姐,可是总统的女儿,受尽万千宠爱的小公主,怎么能叫人家一个妙龄女子娘呢。
简直太不像话了!
顾夫人刚要说什么,就见袁美美柳眉轻蹙,虽然脸上表现着不悦,但那一身的气度一看就有大家风范。
“少帅,少夫人脑子出了问题,你怎么也和她一样了?你应该和少夫人解释一下的,而不是应该顺着少夫人的心意叫我娘,你若是叫我娘,这传了出去,不仅是你对,对你们整个顾家都不利。”
即便是被顾淮安叫娘,袁美美脸上也没表现出来太生气的样子,她不可以生气,因为她知道,大度,知书达理,有涵养的女人才能得到优秀男人的青睐。
“只要笙笙开心,其他的都无所谓。”顾淮安面无表情的扫了袁美美一眼:“袁小姐若是觉得接受不了,可以回京城,这房间里只有四个人,顾家有三个,r若真是传出去了,那一定是袁小姐不小心说漏了嘴。”
顾淮安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抹讥讽。
袁美美那张漂亮的脸上闪过一抹难堪,但被她很好的掩饰了起来,她不疾不徐的解释说:“我并非这个意思,毕竟事关我的声誉,我是不会说的,就怕少夫人这孩童心智,万一不小心说出去,那就不好了,京城厉害的医生比较多,不如少帅带着少夫人随我一起回京城,我找几个好的医生给少夫人看一下脑子。”
她虽然是总统的女儿,但在榕城还是要顾及顾家的颜面,可去了京城就不一样了,京城是她的天下,顾淮安若是去了,就是碍于她爹地的势力,也不敢像现在这般冷落她。
袁美美天之骄女当惯了,习惯了被人拍马屁,顾淮安对她越冷,她越觉得顾淮安合他心意,所以她下定决心。
这辈子她嫁定顾淮安了。
一个是总统之女,一个是北阀少帅。
他们两个才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的一对。
这个世界上,也唯有顾淮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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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冬阳很快领着大夫进来。
看到身穿白大褂的林婉清,顾淮安那双墨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诧异。
算起来,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林婉清了,没想到顾冬阳居然把她叫来了。
“少帅,我想着林小姐医术比较高超,就把林小姐请来为少夫人看病了。”
“少帅。”林婉清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笑,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看到屋子里的袁美美,林婉清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抹疑惑,问道:“这位是?”
“林小姐,麻烦你先给笙笙看一下。”
顾淮安直接略过,就像是袁美美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无需给林婉清介绍,安笙才是最重要的。
袁美美脸上闪过一抹难堪,但还是很大方的自我介绍说:“林小姐,我叫袁美美。”
林婉清听说顾家住进了一个大人物,这个姑娘又姓袁,林婉清很快猜到了袁美美的身份。
“袁小姐。”
她淡淡开口,走向了安笙。
安笙却是椅子盯着林婉清看,那双黑色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的林婉清心里毛毛的。
“少……”
林婉清刚要开口,就听安笙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姨,你怎么来了啊?”
小姨?
林婉清石化了。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安笙的小姨,她怎么不知道?
“林小姐,笙笙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顾淮安站在一旁淡淡的解释。
林婉清点了点头说:“我看出来了。”
若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可能叫她小姨。
林婉清说话的时候,安笙已经松开了顾淮安的手臂,兴奋的拉起了林婉清的手,拽着她走到了袁美美的身边,在袁美美震惊的目光中,将两个人的手放在了一起。
“娘,小姨,现在我爹不在了,你们终于可以冲破世俗的枷锁在一起了,一定要好好的相爱啊,就算天底下的人不赞同你们在一起,我也会支持你们的!”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顾夫人迷糊了。
可林婉清和袁美美知道啊,毕竟都是出国留学的人,见过的世面多了,当然知道安笙这话是什么意思。
袁美美像是触电了一样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请咳了一声说:“少夫人看来不只脑子不好,这思想也不正常,林小姐既然是医生,可要好好的给她看看。”
安笙的肚子忽然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她揉着自己饿扁的肚子,委屈巴巴的看向了顾淮安:“夫君~我好饿,可不可以吃饭?”
“我去准备!”一直竖在一旁当电线杆的顾冬阳自告奋勇的下了楼。
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安笙房间的桌子上放满了吃的,厨房里做的全都是安笙爱吃的菜。
安笙的眼睛亮了亮,感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相公,让他们都先出去一下,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被人看着。”
安笙在餐桌前坐了下来,拿起一只重新温了一下的烤鸭,张大嘴巴就啃了起来。
“你们先出去吧。”
顾淮安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林婉清率先走了出去。
顾夫人也跟着出去,临走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袁美美,袁美美唇角轻抿了一下,很是大度的笑了一下,和顾夫人一起走了出去。
房间里很快就剩下了安笙和顾淮安两个人。
“笙笙,装失忆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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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正在啃着烤鸭,听到顾淮安这话,后背一下子僵住了。
但很快的,她又欢快的啃了起来:“你都有新欢了,我就不能失忆了。”
安笙的声音中带着对顾淮安的冷嘲热讽。
顾淮安却走过去,从后面把安笙抱紧了怀里,他抱的紧紧的,就像是要把安笙勒进他身体里一样。
安笙觉得都要窒息了。
她刚要挣扎,就觉得顾淮安的下巴放在了她的头顶上,而后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笙笙,我真的很害怕,怕你永远都醒不过来。”
“顾淮安,你三番四次的试探我,不就是想要知道我有什么秘密吗?现在你终于亲眼看到了,面对这种奇怪的现象,你不应该避我如蛇蝎,这辈子都不想让我醒过来吗?”
顾淮安做的那些,真以为她安笙傻不成,他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不就是想知道她有什么秘密么。
安笙那冰冷的声音中充满了疏离,就好像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
她特意拉开的距离感让顾淮安心脏一疼。
就好像有数根密密麻麻的针扎在了他的心脏上。
“笙笙,我不希望你对我隐瞒,所以才会再三试探,现在想想,是我做错了,错的很离谱,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秘密,也不管你手心里为什么会冒出那样的东西,我只知道你是笙笙,是我的妻子。”
安笙挑了挑眉:“不觉得我是怪物吗?”
“怪物你也是我老婆。”顾淮安亲了亲安笙的头发。
“你先放开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安笙嘴上说的不耐烦,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等顾淮安松开她在旁边坐下之后,她佯装生气的冷哼了声说:“那个袁美美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每次都是趁我睡着的时候给我招惹一些情敌啊。”
一个徐雨柔,一个林婉清,还有一个袁美美。
这顾淮安的狂蜂浪蝶也太多了吧。
“那你以后不能睡了,拒绝了徐雨柔,又拒绝了袁美美,下次再来一个,我把持不住自己怎么办?”
顾淮安低笑了声,拿起勺子,给安笙盛了碗参汤,放在了她的面前。
“把持不住自己?”安笙不怀好意的看向了顾淮安的下半身,笑的有些不怀好意:“要么,我休了你,要么,你挥刀自宫。”
她端起参汤喝了口,温热的液体下肚,她感觉暖和了不少。
“你舍得吗?”顾淮安的唇角一直挂着浅笑,他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担忧。
他在担心着,担心着安笙会突然提起安有财。
担心安笙在想起安有财的时候,还会像是半个月之前那样控制不住自己走火入魔。
只不过顾淮安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安笙从醒来之后,就好像忘了有安有财这么号人物,一直到填饱肚子,又痛快的洗了个热水澡。
安笙比以前又瘦了很多。
之前徐萌萌给她做的衣服穿上全都很肥大。
他们去上城的时候,顾淮平就去学校教书了,徐萌萌不放心他一个人住在学校里,所以就跟着住去了学校。
现在没有徐萌萌在,安笙只好穿上了自己宽大的衣服,穿好之后找了条带子往腰上一系,宽大的衣衫衬得她更加纤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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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一直站在门口等着的顾淮安。
安笙的头发长长了一些,虽然用毛巾擦过了,可还是湿漉漉的。
她身上带着刚刚沐浴过后的香味,嫩白的脸上透着一抹健康的红晕,站在那里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样子,就像是个迷路的小鹿一样。
安笙这般可爱的样子太有欺骗性了,看似可爱无害,其实战斗力极强。
顾淮安牵住了安笙的手,又把她带回了屋子里,拿了一条干毛巾,开始温柔耐心的给她擦着头发。
“笙笙,待会儿我和娘说一声,让裁缝铺的老板过来给你量下尺寸做几件衣服。”
顾淮安擦头的动作很是温柔,安笙懒洋洋的眯起了眼睛。
她应了一声,淡淡的开口:“我一会想出去一趟。”
“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安笙睁开眼睛,那双黑色的眸底飞快的闪过一抹伤痛,快的让任何人捕捉不到就已经消失不见。
顾淮安手中的动作一顿。
“今天让冬阳给你当司机。”
有顾冬阳跟着安笙,他也能知道她去做了什么。
安笙没做声,显然是默认了顾淮安的话。
安笙穿的单薄,顾淮安将自己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披在了安笙的身上,长长的大衣一直盖过了她的小腿,衬得她整个人越发娇小纤细。
顾淮安看的心疼极了,他伸手刮了刮安笙的鼻梁说:“你最近瘦的太厉害了,我让厨房给你多做点好吃的补补,你有点肉才好看。”
从顾家出来,顾冬阳开着车在大街上行驶着,他从后视镜里往后看了一眼,见安笙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他忽然有些紧张。
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少夫人,我们现在去哪里?”
“你知道小赵家在哪吗?”
小赵?
顾冬阳疑惑的看了安笙一眼:“哪个小赵?”
“赵世伟。”
“知道知道。”顾冬阳忙点了点头。
安笙又说:“一会儿你去买点礼物,还有过年的东西,和我去一趟赵家。”
顾冬阳知道小赵死在了上城,顾淮安回来的时候就去小赵家里了,赵母哭的很是伤心,最后听顾淮安说杀害他的岛国人已经死了,赵母这才哭着说是小赵是为国捐躯,死的光荣。
而那个即将和小赵见面的姑娘,听说小赵去世之后,主动搬进了赵家照顾赵母。
赵母怕连累人家姑娘,毁了人家后半辈子的幸福,一开始先是劝她,后来实在劝不走就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那姑娘铁了心的赖在赵家不走。
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又极为孝顺赵母,赵母终于接受了那姑娘,把那姑娘当成了女儿一样对待。
小赵家庭条件并不好,顾淮安回来之后就给赵母换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小院子,安笙走进去的时候,一个圆脸的姑娘正在清扫着院子。
看到顾冬阳来,她脸上一喜,忙朝屋里喊着:“娘,顾副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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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母眼瞎,看不到东西。
听到顾冬阳来了之后,拄着拐杖颤颤悠悠的从屋子里出来,圆脸姑娘见了忙走上前去,将她扶了出来。
“顾副官来了啊。”
虽然失去儿子悲伤,但赵母的脸上还是扬起了一丝客气的笑容。
她衣服虽然看起来有些旧却洗的干干净净的,头发也是梳的整整齐齐的,比顾冬阳第一次见到赵母的时候看起来干净整洁多了,这一看就是圆脸姑娘的功劳。
“顾副官和这位姑娘请坐吧。”
圆脸姑娘为两个人搬来凳子,又扶着赵母坐下,而后麻溜儿的又给几个人倒了水。
“翠翠,别忙了,我们一会儿就走。”
顾冬阳看着忙活的王翠翠,心里对她赞赏有加,这是个好姑娘,要是小赵还活着两个人肯定会很幸福。
真是可惜了。
顾冬阳在心里惋惜的叹了口气。
“大娘,这位是我们家少帅夫人,前段时间病了刚刚醒过来,说是来看看你。”
顾冬阳站起身,和王翠翠说:“我们少夫人给你和大娘买了些礼物,还有一些过年的货物,你和一起去拿。”
王翠翠看了赵母一眼,见赵母冲她轻轻摇头,她这才说:“顾副官,少帅已经给了我们不少钱了,再说,我还做些针线活,生活虽然清苦点但不成问题,那些东西我和娘不能要。”
“大娘这是少夫人的一片心意,也没多贵重的东西,您和翠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正好少夫人买了两匹布,就让翠翠给少夫人做两身衣服,听说翠翠的手艺不错。”
“大娘。”安笙缓缓开口:“那些东西是我替小赵孝顺您的,他走之前让我好好照顾您,我答应他的事情就要做到。”
安笙撒了谎,虽然是谎话,但却是善意的谎言。
赵母听到她提及自己的儿子,鼻子酸了酸,摆了摆手说:“翠翠你和顾副官去吧。”
赵母虽然是个没文化的妇女,毕竟年纪大见识的也多,顾冬阳进门的时候没把东西拿下来,而是让王翠翠和他一起,显然是这位少夫人有话和她说。
王翠翠应了一声就和顾冬阳出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了安笙和赵母两人。
安笙从空间里将小赵的骨灰拿了出来,她站起身,弯腰将装着骨灰的坛子放在了赵母的手里。
“大娘,这是小赵的骨灰,我带他回家了。”
赵母那只枯瘦如柴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手中的坛子,她那双空洞的眼中忽然泪如泉涌。
顾淮安告诉她小赵死了的时候她只是默默的流泪。
可是现在,抱着小赵的骨灰,她却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以为她的儿死了都不能回家,只能在外面做个孤魂野鬼,可没想到这个少帅夫人竟然把她的儿子带回家了。
哪怕只是一坛骨灰,这也是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离开了家那么长时间,终于回家了。
王翠翠正和顾冬阳往下搬着东西,听到赵母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她扔下手中的东西就往院子里跑。
一进院子,她就看到赵母怀里抱着个坛子,扑通一声在安笙面前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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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翠得知安笙把小赵的骨灰带了回来,也跟着赵母跪了下来。
“少夫人,您就是我们赵家的大恩人啊,谢谢您把我们家阿伟带回来。”
安笙从赵家离开的时候,鼻子有些酸涩。
顾冬阳一脸疑惑的跟在安笙后面,他怎么就没看到安笙拿着东西啊,那个骨灰坛该不会是藏在大衣下面了吧。
看着她娇小纤细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以前少夫人胖着的时候觉得少夫人内心挺强大的。
现在少夫人瘦了,可能心里比以前还要强大,但看她这么瘦弱的样子和那么可爱的一张脸,他就觉得少夫人像是个需要被人保护的琉璃娃娃。
上了车,顾冬阳轻声问:“少夫人,我们现在去哪?”
安笙倚在后面的靠背上,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去安家吧,我想我爹了。”
顾冬阳眼皮子突突突的跳了几下。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少帅还说千万不要在安笙面前提起安家提起安有财,没想到安笙自己却先提出来了。
他偷偷瞄了安笙一眼,见安笙闭目养神,他什么也没说,听话的把车子停在了安家大门口。
安家被封之后,这栋宅子很快的被人买去了,只不过买主一直没搬过来住。
安笙站在安家门口,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她走上台阶,将门打开,抬腿跨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安家的门槛很高,安笙记得安有财和她说过,门槛越高就证明家里越有钱,所以安家的门槛做的特别高。
每次安有财进门出门的时候,都把腿抬的高高的再迈过去,他长得胖,看起来有些滑稽。
安笙的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笑容,但眼睛却有些酸涩。
这里虽然不是她长大的地方,可现在看着家里的每一棵树木,每一株花草,安笙都感觉到格外亲切。
看到它们,就好像安有财还在身边一样。
往里走,安笙忽然听到了有人说话。
“安老板啊,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的,我多给你烧点纸钱,你打牌的时候输了也有钱给,别像是和我打牌的时候输的只剩下一条裤衩了。”
老管家正在烧着纸,一边烧一边抹泪:“自从你去了之后,再也没有人和我打牌了,安老板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呢,你说你在那边没有我陪着你大牌,你得多寂寞啊,别人赢你钱你一向不高兴,我赢你都习惯了,在那边换了个人赢你,你是不是心里很不痛快啊,你要是不痛快就再继续和他打,我在上面使劲给你烧钱花。”
“你活着是首富,你死了以后我还让你当首富。”
想到以前的革命情谊,老管家呜咽着哭了起来。
安笙不知何时来到了老管家的身后,她身上的大衣不小心扫了老管家的后背一下。
老管家顿时停住了哭声,感觉到不停的有东西在后背上扫着,他立刻感觉到后背发毛,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蹲着身子,头往下低了低,从两腿之间的缝隙往后看去,在看到有一双脚之后,他吓的一下子扔掉了手中的铁棍,健步如飞,飞奔离开。
“救命啊,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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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冬阳单手捂脸,显然是没眼看了。
管家怎么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说的都是些不该说的话,少夫人听了以后心里该多伤心啊。
管家飞奔而走之后,安笙蹲下身,将他未烧完的纸,放进了火盆里。
那即将熄灭的火焰顿时又闪烁了起来,跳跃着的火光映红了安笙的脸。
“顾副官。”
安笙淡淡开口。
顾副官立刻站直了身子:“少夫人请吩咐。”
“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安笙的声音略显沉闷。
顾冬阳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那我在门口等您。”
顾冬阳走了之后,一直积压在安笙心里的悲痛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入了火苗中。
“老爹,都是我不好,若是我没有让你一起去上城,你也不会死了。”
她连自己的爹都保护不好,还怎么去保护那些老百姓。
安笙抽泣着,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
不知蹲了多久,久到安笙的双腿都麻了,她才揉着自己的腿站起身来:“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杀光小鬼子为你报仇。”
出了安家,安笙上了停靠在路边的车子。
顾冬阳见她眼睛红红的,想着她应该是哭过了,他放轻了声音问:“少夫人,您还想去哪里吗?”
“不用了,回家吧。”
安笙回到顾家,一进屋,就见袁美美和顾夫人坐在客厅里喝茶,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安笙一看竟然是徐萌萌。
她应该是快生了,肚子大的像个皮球,她本身倒是没胖多少,四肢依旧纤细,只不过那张巴掌大的脸上圆润了些,看起来健康多了。
听到脚步声,几个人下意识的往门口看去。
在看到是安笙之后,徐萌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红着一双眼睛快步走向了安笙:“少夫人,听说您醒了,我就赶紧来了。”
徐萌萌见安笙瘦了许多,不免心疼的拧起了眉毛:“怎么瘦了这么多,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安笙一直在装失忆,所以听徐萌萌这么说,她歪着头问:“你是谁?”
“这?”徐萌萌一脸诧异的看着安笙,见对方看自己的目光很陌生,她扭头看向了顾夫人,用目光询问着她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顾夫人脸上露出了一抹心疼:“安笙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失忆?
徐萌萌虽然心疼安笙,但觉得她失忆了也挺好,最起码想不起来安有财,心里也不会那么难过。
想着,她亲热的拉着安笙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是你丈夫哥哥的妻子,我叫萌萌,你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娘,你们在聊什么?”安笙问。
顾夫人忙笑着说:“美美在和我们讲一些国外的趣闻。”
谁知,安笙凑到了袁美美的身边,双手亲热的抱住了袁美美的手臂,而后一脸天真可爱的看着她说:“娘,我是在问你呢。”
听到安笙叫袁美美娘,正在喝水的徐萌萌,一口水喷了出来,她正好坐在袁美美的对面,好巧不巧的,那口水正好喷在了袁美美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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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良好的教养不允许她大惊小怪。
即使被徐萌萌喷了一脸的水,她依旧保持着自己的优雅,接过顾夫人递过来的手帕,她动作优雅的擦了擦,面对徐萌萌不住的道歉,她脸上扬起了得体的笑容:“没关系,大少奶奶不用放在心上。”
徐萌萌有些抱歉的看着袁美美湿了的衣服,试探着问:“袁小姐,不如你回房间换件衣服?”
安笙一直紧紧的拽着袁美美的胳膊,袁美美心里烦的不行,再加上袁美美怕极了安笙叫自己娘,顾淮安也跟着她叫娘,所以听到徐萌萌的提议之后她飞快的站起身来。
“我先回房换件衣服,伯母,你们先聊。”
袁美美从安笙怀里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转身往自己房间里走去。
她走后,顾夫人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们两个先坐着,我去厨房那边看一下。”
今天顾淮平要回来,一家人难得团团圆圆的聚在一起,顾夫人特地让厨房做了许多好吃的。
客厅里,只剩下了安笙和徐萌萌两个人。
“少夫人,您怎么会喊袁小姐娘啊。”当着别人的面,徐萌萌也没敢直接问。
“她要抢我男人呗,喊她娘,是她占了大便宜。”
安笙唇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她挑了挑眉,眉宇间满是狡猾,就像是只灵动的小狐狸一样,看的徐萌萌特别想去捏一下安笙的脸蛋。
“少夫人?”徐萌萌诧异的看着安笙:“您该不会是没有失忆吧?”
安笙点点头:“当然没有失忆,我们家萌萌长这么漂亮,我要是忘了那不亏大发了。”
“少夫人就会取笑我,我现在哪里还有模样可言,倒是少夫人真是可爱的让人想要好好的保护呢。”
安笙已经脱掉了身上的军大衣,看着安笙身上穿着宽宽松松的衣服,她说:“你之前的衣服都肥了吧,待会我给你量下尺寸做两件新的。”
安笙的视线落在了徐萌萌的大肚子上:“别了,你还是好好养胎吧,我找成衣铺做就行了,再说穿成这样也挺好,舒服。”
两个人聊着的时候,顾淮平和顾淮安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兄弟两人是一起回来的,顾淮平在前顾淮安在后,顾淮平一进屋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他的视线先落在了安笙的身上,隐在镜片后面的眼睛在看到安笙的时候亮了亮。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起来,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的脚步。
“小笙。”顾淮平走进去,和安笙打过招呼之后在徐萌萌身边坐了下来,他伸手摸了摸徐萌萌的肚子,脸上挂着夫妻之间不应该有的客气:“宝宝今天听话吗?”
正说着,肚子里的小宝宝忽然踢了他一下,他脸上的笑容这才真成了一些。
徐萌萌点了点头:“很听话。”
她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即使知道顾淮平不喜欢她,可能这么和平相处着,她心里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等以后宝宝出生了,他们一家三口会更加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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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吃了个团圆饭。
除了袁美美这个外人在餐桌上显得格格不入,良好的教养告诉她不能在餐桌上说话,可顾家却说的格外热闹,这让袁美美心里对顾家产生了一抹异样的感觉。
顾家高门大户,没想到竟然这么没有礼仪。
好在顾淮安一直没出声,只是给安笙夹着菜,让袁美美越发觉得自己有眼光了。
她看中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她要给爹地打个电话,继续给顾家施压,让顾淮安娶她。
晚饭过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学校远,徐萌萌和顾淮平就在顾家留了下来,安笙和徐萌萌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就回房了。
一进屋,就见顾淮安在床上坐着,他在看着书,见安笙进来,他放下了手中的书,朝着安笙招了招手。
“笙笙,来。”
安笙走了过去,双手抱怀一脚架在了床上,低头俯视着顾淮安:“干什么?”
“天色晚了,我把被窝暖热乎了,进来睡觉吧。”顾淮安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他一动,安笙这才发现他披着的外套里面穿着睡衣。
顾淮安今晚上该不会是要和她一起睡吧?
“你要和我一起睡?”安笙挑了挑眉,漂亮的大眼中闪烁着一抹戏谑,她边说,边解着身上的衣服。
“你是我老婆,不和你睡和谁睡?”顾淮安挑眉看她,安笙已经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正在解连衣裙的扣子。
一颗,两颗……
她精致的锁骨露了出来。
再往下,是深深的沟壑。
安笙现在虽然瘦了许多,但这胸前的两坨还是很大,可真是所谓的萝莉脸御姐身。
顾淮安黑眸一闪,里面跳跃着点点火焰,随着安笙脱衣服的动作,那火焰越烧越大,几乎将他黑色的眼眸都烧红了。
“笙笙,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顾淮安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莫名的暗哑。
“脱衣服睡觉啊。”
安笙将身上的裙子往床上一扔,露出了里面穿着的抹胸和短裤,在她看来这些衣服在现代大街上很常见,可忘了这是民国。
她身上穿着的那两件布料,在顾淮安的眼里就像是什么都没穿一样。
不,应该说比没穿更加有吸引力。
“笙笙。”顾淮安的手落在了安笙的手上,刚要将她拉进怀里,忽然觉得手腕一阵麻痛,就好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叮咬了一样。
他忽然松开了安笙的手,就见安笙的手上闪烁着雷光。
对方得意的冲他挑了挑眉毛:“想和我睡,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把身边的狂蜂浪蝶全都消灭干净了,我就大发慈悲的睡你怎么样?”
现在……
顾淮安碰都别想碰她一下。
先解决掉那个袁美美再说。
反正顾淮安已经知晓了她的秘密,安笙在他面前也不再隐瞒,反而是利用自己的优势,阻挡顾淮安这个色胚占她便宜。
安笙掀开被子,在被窝里躺了下来。
床上果真如顾淮安所说,暖和着呢。
安笙惬意的闭上了眼睛,打算睡觉,她有异能在手,也不怕顾淮安对她霸王硬上弓。
顾淮安却是探过身去,用力的在安笙唇上狠狠的亲了一下。
“笙笙,你真是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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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才不管顾淮安呢,她一躺到床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虽然过去的半个月一直在沉睡中度过,但她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今天在外面呆了那么久,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顾淮安的耳边很快就传来了她沉稳的呼吸声,见她睡了,顾淮安也躺了下来,长臂一伸,将安笙搂进了怀里。
阴沉了许久的天气终于变得晴朗起来,第二天一早,就有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了屋子里。
安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被顾淮安抱在怀里的,对方还在睡着,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她昏睡的这半个月,他应该也没睡好。
安笙小心的爬了起来,穿好衣服之后悄悄的下了楼。
此时才早上六点,天气冷,大家起的都晚。
安笙走到了院子里,打算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就见袁美美已经起来了,穿着一件浅蓝色上面绣着蝴蝶的洋装,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翩翩起舞。
她身姿优美,当真就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
袁美美似乎也发现了安笙,她停下旋转的身姿,优雅的朝着安笙笑了起来:“少夫人起的好早,要不要和我一起跳舞?舒展一下筋骨呢?”
安笙摇了摇头:“娘,我可不会跳舞,不过你今天穿的衣服不错。”
像只花蝴蝶似的。
听到安笙夸奖自己的衣服,袁美美那张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笑来,她就像是个天真的小姑娘一样拎着自己的裙子优雅的转了一圈。
“这件衣服是少帅帮我挑的,他说很适合我,没想到这件衣服我穿上之后真的很合适,我很喜欢。”
顾淮安帮袁美美挑的裙子?
安笙暗自磨了磨牙,顾淮安都没带她去买过衣服,没想到竟然趁着她昏迷和别的女人去买衣服了。
奶奶的!
看她怎么收拾他!
“的确很适合,和个花蝴蝶似的,窑子里的姑娘都喜欢这么穿。”
面对袁美美得意的炫耀,安笙漂亮的反击。
听安笙把自己比喻成了窑子里的姑娘,袁美美那张漂亮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羞怒:“少夫人,我敬你一尺,你也应敬我一丈,你说这话实在粗俗,简直给少帅脸上抹黑。”
“娘,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安笙一脸天真的看着袁美美眨眨眼,见袁美美张嘴要说什么,她伸手拽住了袁美美的手说:“你不是要和我一起跳舞么,来吧,我陪你跳一会儿。”
袁美美这些天也稍稍做了了解,这个安笙除了能吃点,武力值高点,其他的一无是处,她肯定不会跳舞。
想到此,袁美美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那笑容深处有着算计:“不如你先跳一段给我看看,我看看你跳的怎么样?”
“好啊。”安笙想也没想的点头答应。
她走到袁美美方才跳舞的地方,闭上眼睛想了想,自己在脑海中起了个节奏。
安笙站好了姿势,找好节奏之后,她忽然伸平了双臂,两只脚原地踏步,嘴上响亮的喊着:“第八套广播体操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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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声音不小,很快的,院子里就围满了人。
她站在最中间欢快的做着广播体操,袁美美站在一边,她努力的克制着心中对安笙的鄙夷,不让丑陋的讥讽出现在她的脸上。
顾淮安当初怎么这么没眼光,竟然看上这么一个女人。
现在看着长相倒是玲珑,听说以前是个二百多斤的大肥猪。
小四和她说当时顾淮安和安笙成亲,是因为要和安家合作,现在安有财已死,安家已经没落,安笙又是这样的德行,相信只要她努力一下,顾家就会一脚踹开安笙。
她可是总统的女儿,想要娶她的人能从家门口排到国外去,顾淮安娶了她,那可就巩固了顾家的势力,势头会很快超过南阀。
娶她,是顾家最好的选择。
袁美美相当有自信,在她看来,安笙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安笙,你这是干什么呢?”
顾夫人一来,正在指着安笙捂嘴偷笑的下人们顿时如鸟兽一般散开。
“跳舞啊,娘,来,跟我一起运动,坚持十天半个月,保证你身体舒爽年轻个几岁。”
这算是哪门子的跳舞。
看着安笙又是高抬腿又是什么的,顾夫人觉得简直没眼看了,这简直是败坏顾家的名声啊。
第八套广播体操已经做完,安笙又开始跳起了广场舞,前世的时候她妈爱跳广场舞,安笙每天跟着一起,简直就是个广场舞女王。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安笙一边唱一边跳着。
顾夫人本来想喝止她的,结果看着安笙在那扭啊扭的,不知怎么的,身体就控制不住的想要跟着她一起摇摆。
“娘,快来。”安笙伸手把顾夫人拉了过来,极为认真的教着顾夫人。
徐萌萌虽然大着肚子,见这么好玩,也跟着安笙在学着。
结果,顾淮安一出来就看到几个女人在那里扭着,顾夫人一脸开心的样子,只有袁美美站在一旁,脸色不怎么好看。
这安笙的舞蹈看起来有点有失仪表,但跳起来觉得浑身舒畅,尤其是跟着安笙的节奏,顾夫人觉得自己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尤其是那些甩臂踢腿的动作,让她一直酸痛的肩膀都觉得舒服了不少。
安笙唱的口渴了,才停下来。
许久没活动,这么跳了几遍,她头上已经冒出了晶莹的汗珠,见顾夫人还在开心的跳着,她走到袁美美身边,得意的挑了挑眉问:“怎么样?要不要我教你跳?”
“不用了,这种奔放的舞蹈不适合我。”袁美美扭头,准备回屋。
正好看到顾淮安迎面走来,她眼珠子一转,又转回身来:“少夫人,不如我们各自跳各自的吧。”
袁美美拎着裙子,一个优雅的飞身旋转,她身姿柔美,轻如飞燕,跳的美不胜收。
安笙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安笙又唱了起来,节奏欢快又容易上嘴,没多大会儿,徐萌萌和顾夫人都学会了,三个人唱歌的声音,一下子把袁美美的动作给带垮了,跳着跳着,袁美美忽然发现,自己的动作竟然在向安笙他们靠拢。
袁美美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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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学的是洋舞蹈。
跟着安笙跳那稀奇古怪的舞,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失去了一贯的优雅快步跑回了屋子里。
安笙那个女人一定是有妖术,不然她怎么会控制不了自己的肢体动作。
袁美美回到自己房间里,越想越不对劲,趁着大家都不在屋里,用顾家的电话拨通了总统府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袁美美便甜甜的叫了声“爹地”。
袁总统听到女儿的声音,笑呵呵的问:“宝贝儿,在榕城玩的怎么样?顾淮安那小子不错吧,你喜不喜欢?”
“爹地。”袁美美害羞的开口:“您怎么能问的这么直接啊,顾少帅的确是人中龙凤。”
她没有直接说自己喜欢顾淮安,而是把顾淮安夸奖了一番,袁总统立刻就明白了自家女儿是什么心思。
他哈哈大笑了一声说:“我女儿的眼光和我一样好,你放心,爹地一定会让你达成所愿,他们顾家能娶到我的女儿,简直是八辈子烧了高香。”
“可是爹地。”袁美美欲言又止。
袁总统的声音凝重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顾少帅他妻子醒了,看顾少帅的意思,应该不会轻易休妻,爹地,我虽然很欣赏顾少帅,但是我可不想当姨太太,被别人压在头上。”
“不就是个暴发户的女儿么,现在那个暴发户已经死了,就剩下她自己,美美啊,你放心,爹地一定会为你完美的解决掉她,你就等着嫁进顾家吧。”
袁总统信誓旦旦的保证,他可是国家的元首,还处理不了一个小丫头不成,他的女儿可是小公主,怎么能去别人家做妾,袁美美愿意,他还不愿意呢,这不是丢他的脸么。
挂了电话,袁美美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安笙,她那双杏眸微微眯了一下,很快的就坐得笔直,恢复了自己优雅高贵的模样。
顾夫人还在和安笙讨论着广场舞,听安笙说跳这个舞对身体好,顾夫人打算闲着没事让家里的下人也都跟着一起活动活动。
毕竟是有益身心的事情么。
而且顾夫人觉得安笙唱的那歌挺不错,索性和顾淮安说:“你带安笙去把她刚才唱的歌录下来,以后我们跳舞的时候好用。”
“少夫人,不知你这舞蹈还有歌是谁教你的,我在国外留学那么多年,真是闻所未闻呢。”
“你教我的啊,难道你忘了吗?昨天夜里你敲响了我的房门,二话不说拉着我就出了院子,非要教我唱歌跳舞,还说今天早上要检查一下,难道你都忘了吗?”
安笙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
袁美美怎么可能跳那种舞,她柳眉一挑,说:“你胡说,我昨天晚上在房间里睡觉怎么可能去找你,再说我根本就不会跳那种舞,更不会唱那样的歌。”
“可是……不信你问我夫君啊,我夫君也知道。”
安笙拽着顾淮安的手臂晃了晃。
事关顾淮安,袁美美喉头一紧:“少帅,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美美相信你是不会说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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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是不会说谎。
所以他说:“笙笙说的都是对的。”
袁美美的脸色一白,她看向了顾夫人:“伯母,我可是总统的女儿,说话向来一言九鼎,我从不说假话,还请您相信我。”
袁美美说的对,她是总统的女儿,所以顾夫人不会为难她。
“都是开玩笑呢,好了好了,饭都做好了,大家也都饿了,都去吃饭吧。”
袁美美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大家都已经走向餐桌,她气的抿了抿唇,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裙子上的褶皱之后,走向了餐桌。
餐桌上和乐融融。
顾夫人见袁美美只低头吃着饭也不说话,怕冷落了袁美美,索性找了个话题。
“美美今天身上穿的裙子可真好看,和蝴蝶仙子似的,真是漂亮。”
是个女人都喜欢听赞美的话,袁美美听到顾夫人夸她,脸上立刻有了笑容。
虽然家里的规矩是食不言寝不语,但这是在顾家,又是顾夫人和她说话,袁美美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用手帕优雅的擦了擦嘴唇,笑着说:“这都是少帅的眼光好。”
这一句话,不仅把顾淮安夸了,还告诉了大家这件衣服是顾淮安帮她挑的。
安笙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黝黑的目光看向了顾淮安。
跳舞跳的太欢快了,袁美美不提,她差点就忘了这事儿。
安笙那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的寒光,让顾淮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道:“袁小姐来者是客,来的时候没带衣服,我身为主人总不能让客人光着身子,所以就带袁小姐去买了几件衣服,钱是冬阳付的。”
正在吃包子的顾冬阳忽然被噎了一下,他就想好好的吃个饭看个戏而已,现在大家怎么都看他了。
“是我付的钱。”
但那钱是顾淮安的啊,他只不过是个付钱的而已。
袁美美知道顾淮安会向着安笙,没想到他这么护安笙,袁美美生在总统的家里,看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生气的样子。
“那可能是我误会了,顾副官谢谢你帮我买衣服。”袁美美朝着顾冬阳笑了一下,真诚的道谢。
安笙在心里赞叹了声。
这个袁美美的段数可比徐雨柔高多了。
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吃过饭,顾淮平和徐萌萌要回学校了,安笙从空间里弄出来了一堆保健品放在包袱里偷偷给了徐萌萌,叮嘱她要按时吃,怎么吃她都写在纸上了。
安笙对自己一向很好,徐萌萌也不管里面都是什么,就答应了下来。
叮铃铃……
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顾冬阳伸手接过,电话是顾大帅打来找顾淮安的。
顾淮安因为安笙已经许久没有去处理公务了,这些天一直是顾大帅在忙碌着,昨天因军事繁忙就没回家。
顾淮安叮嘱了一句让顾冬阳把顾淮平徐萌萌送去学校,就去接了电话。
“爹。”
顾大帅略有些疲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淮安,刚才总统来了电话,问你和袁小姐的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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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总统这么问,显然是给顾家施压。
顾大帅本来要以顾淮安有妻为由拒绝袁总统。
可袁总统却说了一句“不要不识抬举”。
这话,显然是在威胁顾大帅。
挂了电话之后,气的顾大帅直接摔了自己最心爱的茶杯,他顾云山还没被谁这么威胁过。
总统家的闺女是不是嫁不出去了,非要嫁给他们顾家。
人人都想娶袁美美稳固地位,他们顾家却不想要。
袁总统还有一个儿子,他们要是和袁家联姻,表面上看是巩固了顾家的地位,但他们顾家以后还是要为袁总统的儿子卖命。
他那个儿子简直就是扶不上墙的阿斗,顾大帅才不想扶持那样的一个人,维护这种人,到时候他们顾家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大帅打这个电话其实是有些忐忑的,但这事儿顾淮安是当事人,还必须让他知道。
还以为顾淮安会大发雷霆,谁知道顾淮安却是淡淡的说了句:“我知道了。”
而后,他就挂了电话。
顾淮安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安笙一切,现在能让顾淮安眉头轻蹙的,恐怕只有袁美美了。
“怎么的?是不是袁美美那个所谓的爹又催婚了?”
顾淮安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冰冷的唇角往上扬了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他这话显然是默认了安笙的疑问。
“蛔虫长的太恶心了,我才不要当蛔虫,要当也要当一只混吃等死的米虫。”
想到自己初来民国时的梦想,安笙觉得那个梦想对自己来说简直遥不可及,她以为自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置身事外,现在看来,她是带着使命来到民国的。
“对了,和你说件高兴的事儿。”
“什么事?”
“我让徐伯伯给我弄了一批军火,应该快到了。”安笙拍了拍手,从沙发上起身:“昨天我在榕城转了一圈,觉得防守做的太差了,走吧,我带你上街上转一圈,和你说一下我心中的想法。”
顾淮安关心的是军火的事情。
上次榕城被袭,王家损失惨重,顾淮安坑王大少的那批军火也全都没了,他正愁着上哪弄军火呢。
安笙这可是真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徐大春竟然有这样的门路。”
顾淮安跟着安笙出了门,走到了院子里。
安笙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他一眼,纠正:“要叫徐伯伯。”
“好。”顾淮安见她极为认真的看着自己,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安笙的发:“我先带你去买几件成衣。”
安笙身上的衣服宽大的简直不忍直视了。
“那就先谢谢夫君了。”
顾冬阳已经送完顾淮平和徐萌萌回来,安笙和顾淮安正要上车,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袁美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少帅,夫人,你们要去哪里?不知能不能带上美美?”
袁美美特意换了一身素色的衣服,一头长发披散着,耳边别了个珍珠发卡,看起来亭亭玉立娇柔秀美。
安笙扭头看了她一眼,吹了声口哨说:“我们要去逛窑子,你要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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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是根正苗红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去窑子那种地方。
等安笙和顾淮安离开之后,袁美美去顾夫人那里告了一状,说是自己听到安笙要带着顾淮安去窑子,还说这样会教坏少帅。
顾夫人知道上次安笙就是在窑子里坑了王大少一笔军火,所以脸上说着等安笙回来好好说说她,实则心里压根没当回事儿。
虽然袁总统已经和顾家施压,但袁美美看顾家对自己的态度还是那样,约莫着肯定是他们没把袁总统的威压放在心上。
袁美美觉得还是要自己动手比较好。
她就不信她一个千金大小姐竟然比不上安笙那个暴发户的女儿。
安笙带着顾淮安在榕城转了一圈,提了很多意见,在末世的时候,安笙是基地的老大,怎么样防御丧尸她自然知道,更何况人的战斗力远远不如丧尸,除非是异能者。
在这里一样,外围的城墙要建的牢固,城墙上要做上暗格。
现在怕的是小鬼子空袭,一个炸弹扔下来整个榕城都玩完,安笙比较担心的是这点。
除非在城墙上架上望远镜,二十四小时不离人监控,而且榕城必须要发展地下,在下面建一座地下王宫,给所有的老百姓建造一个安全的避难所。
安笙将自己的意见说给了顾淮安听。
顾淮安虽然认可安笙的意见,却还是有些疑问:“虽然是大工程,但也可以建造,但榕城人口众多,若是有奸细混进来……”
“你傻啊,不是有户口簿么,直接把照片……”
安笙想到了后世的身份证,转念一想民国又没有那么先进,只好改口道:“可以找画师,挨家挨户的画呗,虽然是麻烦点,再说了,奸细又怎么了,我就不信奸细能翻天,只要我们守卫森严,就算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奸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少帅,我觉得少夫人说的对。”正在开车的顾冬阳极为赞成安笙的话。
安笙却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顾副官,我想吃徐记的烤鸭,你把车停下给我买烤鸭去。”
顾冬阳扭头看了一眼外面,徐记烤鸭门口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他把车子停靠在路边,穿上大衣之后才走了下去。
车子里只剩下了安笙和顾淮安两个人。
“顾淮安。“安笙的表情忽然认真了起来,那张可爱的萝莉脸上充满了凝重:“我要杀光小鬼子,为我爹报仇!”
安笙昨日去了安家的事,顾淮安已经从顾冬阳那里知道,见她再次提起安有财,顾淮安神色一闪:“笙笙,安家的宅子是我买下来的,既然岳父已经去世了,那你以后就是那个宅子的主人。”
“我会陪你一起!”安笙紧紧的握住了安笙的手:“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我们一定会将小鬼子杀光!”
安笙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起来,她那双黑色的眸闪了闪,反握住顾淮安的手,一改之前的严肃笑眯眯的开口说:“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教我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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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冬阳买完烤鸭,一转身就找不到了那辆军绿色的车子。
他一手拎着一只烤鸭,站在大街上,无语的叹了口气。
什么想吃烤鸭,根本就是嫌弃他当电灯泡了。
安笙前世没来得及学开车,现在必须要学一下,毕竟多一项技能,自己的小命就能多一份保障。
车无论是在哪个年代,都是一个很好的代步工具。
虽然民国的车和现代的不太一样,但原理都是一样的。
顾淮安将车子开到了没有人的地方,让安笙坐在了主驾驶的位置上,他坐在副驾,耐心的交着安笙怎么打火怎么操作。
安笙学东西很快,尤其是自己开车,比杀丧尸还要热血沸腾。
一开始她还开着车在路上小心翼翼的行走,最后车速越来越快,再加上她因有异能,五感比常人要灵敏一些,所以开着开着,安笙直接玩起了漂移。
顾淮安坐在副驾驶,眼看着安笙越来越快,甚至感觉到车都漂了起来,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紧紧的抓住了上面的扶手。
“笙笙,其实你可以开慢点。”
安笙正兴奋着,两只眼睛放着光:“不行,停不下来,开车太刺激了!”
顾淮安:“……”
他莫名的想吐怎么办?
安笙开够了,才一脚踩下了刹车。
车子还没停稳,顾淮安已经打开车门跳了下来,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弯腰就吐了起来。
安笙眨了眨眼睛,顾淮安是不是被她开的晕车了?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安笙开的车,顾淮安俊眉轻蹙的在车座上倚着,他闭着眼睛,嘴唇也泛着青白的颜色。
安笙把车子开的极慢,就怕不小心再把顾淮安开吐了。
安笙前脚把车子开回顾家,顾冬阳后脚就拎着烤鸭走了进来,见是安笙开的车,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快步走了过去:“少夫人,您会开车啊。”
看安笙车子停的很有水平,顾冬阳以为安笙开车技术很好。
“刚学的。”安笙冲他笑了笑,伸手接过顾冬阳手里的烤鸭,和他说:“你去扶着你家少帅下车,他好像晕车了。”
顾冬阳一打开车门就见顾淮安睁开了眼睛,那一脸苍白的样子,让顾冬阳眼皮子使劲的跳了跳,这少夫人得把车开成啥样,把他们家少帅折腾成这幅德行啊。
扶着顾淮安下车,顾冬阳担忧的问:“少帅,要不要去给您请个大夫,开些药调理一下?”
“不用,扶我上楼。”
顾夫人见自家儿子面色苍白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顾淮安只说自己有些晕车就回屋了,连晚饭都没下来吃。
安笙食不知味的坐在餐桌上,连自己最爱吃的烤鸭都觉得没了滋味,想到顾淮安那虚弱的样子,她心里就充满了愧疚。
顾淮安那样都是她害得。
“娘,我去给夫君炖点汤喝。”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安笙从椅子上站起身去了厨房。
顾夫人见她这么心疼自己的儿子,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安笙越来越成熟懂事了。
“伯母。”正在吃饭的袁美美忽然放下了筷子:“我今天看到是少夫人开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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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做饭。
在土匪窝子里的时候她学会了烧火,所以从厨房里找了只杀好的鸡,用刀咔咔剁了几下就扔进了锅里。
听说人参补身体,她又让老管家去拿了一支百年人参,又在鸡汤里面放上了枸杞大枣。
虽然不会做饭,现代美食也吃了不少。
这么炖出来的鸡汤一定好喝。
正在烧火的时候,顾夫人走了进来。
厨房里的下人看到顾夫人进来,忙都退了出去。
“安笙。”顾夫人见安笙烧火烧的认真,心中的怒气消去了一些,看安笙这样子明显是没有做过家务的,能为顾淮安做这些,显然是把顾淮安放在心上的。
“娘。”安笙抬头看顾夫人,她那素净的小脸上,不知何时弄上了黑灰,像只小花猫似的。
逗的顾夫人一下子笑了起来:“没事,娘就是来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
见她这样,顾夫人喜欢还来不及,哪里还想得到责怪她。
“不用不用,娘您出去歇着就好,我自己可以的。”
安笙烧的火大,大约烧了一个小时,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临出锅的时候还往鸡汤里撒了点盐和香菜。
金黄色的鸡汤上面漂着些绿叶,看起来很有食欲。
安笙被自己的厨艺小小的惊艳了一下。
端着鸡汤就上了楼。
顾淮安正在看书,听到脚步声,他忙把书放下在床上躺了下来。
安笙推门进来之后看到的就是顾淮安在床上躺着,她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将鸡汤在桌子上放了下来。
一转身,顾淮安就睁开了眼睛。
“笙笙。”他似乎还有些虚弱,声音比平时听起来小了不少。
“你醒了。”安笙见他要起来,忙贴心的伸手把他扶起来,并拿了枕头在他后面垫上,让顾淮安坐着能舒服一些。
“我给你炖了鸡汤,喝点鸡汤补补身子吧。”
安笙将鸡汤端了过去,一脸期待的看着顾淮安说:“这是我第一次下厨,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你尝尝看,要是觉得不好吃,我就让下人再去做点。”
“你做的?”顾淮安挑了挑眉,显然是不敢相信的样子。
安笙眼睛一瞪:“怎么的?我就不能做饭了?”
“不是。”顾淮安伸手接过鸡汤,冰冷的唇角不知何时漾上了一抹浅浅的笑意,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鸡汤道:“看起来应该还不错。”
在安笙期待的目光中,他舀了一勺,在唇边吹了吹之后送进了嘴里。
在送到嘴里的一刹那,他的眉头微不可查的拧了一下,但很快的又松开了,他忽然轻笑了一声,看着一脸期待看着她的安笙说:“味道还不错,只不过我有些口渴了,能去帮我倒杯水凉着吗?”
安笙用力的点了点头:“既然好喝,那就多喝点,我下面还有半锅呢。”
她转身去倒水,没有看到顾淮安端着鸡汤的手一僵。
安笙倒完水回来,就看到顾淮安仰着头将鸡汤灌进了肚子里,紧接着将安笙手里的水抢了过来,像是不怕烫一样,张嘴就喝了一口。
“那……那可是开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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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喝了人生中最难喝的鸡汤。
除了齁咸之外,人参配上枸杞大枣,那滋味……毕生难忘。
喝了安笙端来的一碗鸡汤,顾淮安连喝了好几杯水,那股奇特的味道依旧充斥在他的口腔里怎么也散不去。
好在屋子里有蜜饯和话梅,顾淮安吃了几个话梅,才觉得舒服了些。
结果,安笙又把剩下来的那些鸡汤全都端了上来。
“你不是说鸡汤好喝么,我想着给你补补身子,就把剩下的都端上来了,你都喝了吧,千万别浪费我的心意。”
顾淮安:“……”
脸上露出了优雅的假笑。
在安笙期盼的目光中,将剩下的鸡汤喝了个底朝天,同时灌进肚子里的还有不少水。
顾淮安一连上了好几趟厕所。
等他再次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鼻子一热。
刚要伸手去擦,就听安笙的叫声响了起来:“顾淮安,你流鼻血了。”
顾淮安伸手将鼻血擦去,斜看了趴在桌子上单手托腮的安笙一眼:“鸡汤太补了。”
能不补么?
别人家弄人参都是切个小片扔进去,安笙却是将整颗人参都扔了进去,里面又放了枸杞大枣,不补才怪。
“要不……”安笙试探着问:“吃点泻火的药?”
“笙笙,为夫更希望你来当那味药。”
顾淮安忽然向着安笙大步走来,他脸上挂着倾国倾城的笑容,安笙却跳着脚从桌子上离开:“姐还要画图忙着呢,没工夫陪你在这闲聊。”
安笙第一次狼狈的打开门跑了出来,一直到了书房她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着。
顾淮安那混蛋,刚才居然对她是用美男计。
要不是今晚上她就必须要把城墙的草图画出来,她一定不会饶过顾淮安。
安笙拿着钢笔画了起来。
一直画到天亮,她才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
在报废了一地的纸张之后,她终于完成了。
从书房里出来,安笙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她昨天晚上没则呢么吃饭,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响了。
安笙哼着小曲儿下了楼。
她刚刚离开,忽然有一道人影闪进了书房里。
袁美美走进去,看着那一地的纸,快步走到了书桌前,见安笙的草图在桌子上放着,她直接将那几张图拿起来藏进了怀里,而后偷偷的从书房溜回了自己房间。
袁美美在国外学的就是建筑学,安笙画的这些东西,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不可否认,这设计图太完美了,尤其是那设计理念,让袁美美这个高材生都心服口服。
这样的设计,不应该出现在榕城。
如果京城建成这样,那一定会固若金汤!
袁美美打算回京城一样,将这设计图亲手交给袁总统。
而她这次回京城,势必要带着顾淮安一起去,等他见识到了京城的繁华,和男人们都喜欢的权利,她就不相信顾淮安还能喜欢安笙那个乡巴佬。
想了想,袁美美决定还是让袁总统出面,将护送她回京城的重任交给顾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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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吃完饭回来,就发现自己的设计图不见了。
她吃完饭之后有了点灵感,有几个地方觉得不合理就想着要改一下,结果回来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设计图不翼而飞。
“顾淮安!”安笙站在书房中大喊了一声。
已经穿戴整齐打算下楼的顾淮安听到她的叫声之后,眉头一拧,立刻大步的走了过来。
见安笙站在书房里表情凝重的样子,他诧异的问:“怎么了?”
“我刚画的设计图被偷了。”
她不过是去了趟厨房的功夫,手里的包子还热乎着才啃了一口。
安笙张大嘴巴,将剩下的包子全都塞进了嘴里,撑的她两颊鼓鼓的,像个青蛙似的。
“来人。”
顾淮安冷喝了一声,表情凝重。
顾冬阳小跑着从外面进来:“少帅,您有什么吩咐?”
“笙笙的设计图被偷了,给本帅查,查到是谁偷的,不管那人是谁严惩不贷!”
顾淮安的声音冷若寒冰,对方偷的是城墙设计图,搞不好就是奸细什么的。
上次出了个在鸡汤里下毒的,这次又出来了个偷设计图的。
那些人还真是不把顾家放在眼里。
竟然一二三再而三的挑战他的耐心。
“是!”
听到是设计图被偷,顾冬阳也严肃了起来,他快步往门口走出,开始一一排查。
顾家这么大的动静,袁美美在房间里自然听到了。
她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难免有些心虚,想来想去,她把设计图折好塞到了自己鞋垫下面。
做完这一切,她对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自己一贯的优雅,这才满意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少帅,这是怎么了?”
袁美美一出门,正好迎面对上了安笙和顾淮安。
她看了安笙一眼,目光落在了顾淮安的身上,询问着他。
“我的设计图被偷了。”
安笙见顾淮安抿着唇没说话,她咽下嘴里的包子回答了袁美美。
袁美美脸上满是讶异:“设计图被偷,少夫人设计的什么?很重要吗?”
“很重要!”安笙用力的点了点头。
袁美美的眉毛紧紧的拧了起来:“重要的东西被偷,是不是说明顾家有奸细之类的。”
她凝重的目光望向了顾淮安:“少帅,可一定要好好查查,榕城刚刚恢复,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要出了什么事端才好。”
安笙观察了袁美美一会儿,见她脸上并未表现出什么异样来,暗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她还以为这事儿和袁美美脱不了关系呢,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但安笙也不会降低对袁美美的提防,这个女人都要抢她男人了,想来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嗯,找个时间要把袁美美支开一下,好好的搜查一下她的房间。
安笙的目光落在了袁美美的身上,这个女人身上也要好好的查一查。
哒哒哒……
顾冬阳带着重兵跑上楼来:“少帅,其他地方都已经从查过了,没见到设计图,现在只差夫人,少夫人,还有袁小姐的房间没查了。”
丢图的是安笙,她不能贼喊捉贼。
顾夫人是顾淮安的母亲,更不可能做出来这事儿。
那可疑人物就只剩下袁美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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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很是大方的开口:“顾副官先去我房间搜吧。”
袁美美的主动,让安笙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这么主动,难道真不是袁美美偷的?
顾副官点了点头说:“那就多谢袁小姐配合了。”
他挥手示意,跟在后面的士兵立刻分出来一小队去了袁美美的房间。
大家搜查的很是仔细,连垃圾桶都没有放过。
过了没多大会,顾冬阳带着人从袁美美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少帅。”他轻轻摇头,什么都没发现。
安笙却是伸了个懒腰说:“慢慢找吧,我忙了一夜累坏了,想去泡个温泉解解乏。”
安笙看向了袁美美,唇角往上一扬,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娘,你和我一起吧,正好帮我搓搓背。”
听安笙这么说,袁美美知道安笙在怀疑自己,屋子里没搜到,她肯定是想要搜她身上。
“正好我也许久没有泡温泉了,就和少夫人一起去吧。”
袁美美脸上露出了一抹优雅的笑容:“少夫人陪着我一起回房间拿些换洗的衣物吧。”
安笙点了点头,跟着袁美美去了她的房间,袁美美收拾了一些贴身衣物,整理完之后,转身和安笙说:“少夫人,我收拾好了,你要不要我陪你去收拾一下?”
安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咧咧的笑道:“不用了,待会夫君就会给我送下来了,咱们先去门口等着吧。”
下了楼,顾淮安已经先一步等在了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袱。
明明天气还很冷,他却把军大衣脱了拿在手里,而且脸上还有着些许红晕,看样子似乎很热。
看到安笙下来,他伸手把包袱递了过去:“笙笙。”
把包袱递过去的时候,他就像是在甩烫手山芋一样,安笙眸光闪了闪,顾淮安这样……
有点怪异啊。
顾冬阳开车送安笙和袁美美去了温泉。
袁美美换衣服的时候,安笙一直紧盯着她,见袁美美并未做什么小动作,她眸光闪了闪。
袁美美在脱裙子的时候,用裙子将鞋子盖住了,她借机将鞋子里面的设计图拿了出来,攥进了手里。
旧衣服被放在了筐子里,袁美美抱着自己的新衣服站在那里等着安笙。
安笙将顾淮安给她收拾的包袱拿了出来,在看到那透明的蕾丝内衣时,安笙的脸色顿时红的像是只煮熟了的虾子。
她当时从空间里拿出来了几套内衣打算换着穿,压根没注意里面还夹杂了这么一套,所以就把这套裹在了另一套内衣里面,没想到这套内衣竟然……
怪不得顾淮安的脸那么红。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看到这种东西脸也很红好不。
“这是什么,好漂亮。”袁美美是个蕾丝控,看到那蕾丝之后她眼睛一亮,伸手就要过去抓安笙手里的内衣。
安笙侧身一闪躲开了袁美美的手,她拎着手中的内衣晃了晃,咧嘴一笑,脸上的酒窝甜的能让人醉了。
“这可是我夫君送给我的,据说能增进夫妻之间的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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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去温泉池的时候,把设计图放在了放衣服的筐子下面,她故意把筐子距离安笙的放远了一点,生怕不小心把筐子撞到,将设计图露出来。
袁美美一直都表现的坦坦荡荡的,顾淮安的人已经去把她的旧衣服都搜查了一遍,并未见到设计图。
安笙舒服的泡了个温泉,泡完之后感觉自己的皮肤更好了。
袁美美嫉妒的看着安笙那婴儿般细腻的肌肤,从下温泉开始,她就小心翼翼的避开自己的脸,生怕水弄到脸上,将她脸上的粉给冲了。
她虽然最引以为傲的是自己的长相,但她没有上妆的皮肤却有些粗糙,主要就是脸色较黄,都说一白遮三丑,她从小就是最羡慕人家皮肤白的。
再者,安笙这几天一直穿着宽宽松松的衣服,今天脱了衣服,袁美美才发现对方的身材简直好的让她身为女人都……
对方胸大细腰,一双腿简直长到逆天。
和她那可爱的萝莉长相极为不搭。
见袁美美一直盯着自己,正在闭目养神的安笙忽然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袁美美:“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袁美美的视线正落在安笙的胸口,被安笙抓了个正着,她很是尴尬的收回了视线,轻咳两声故作淡定的说:“见你睡着了,我怕你着凉,正在考虑要不要叫醒你。”
安笙哈哈大笑了两声:“你那双眼睛明明是在看我的胸,是不是觉得本人很波涛汹涌?”
说着,安笙还用手往上托了托。
袁美美被安笙的动作搞的一愣。
安笙却忽然朝着她扑了过来:“我和你说,要想胸大,多揉揉就好了,来,我给你揉揉。”
说着,她朝着袁美美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啊……”袁美美那张永远淡定优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慌张,她踉跄的从水池里爬起来,狼狈的往岸上翻去。
却被安笙抓住了脚踝,一个用力将她扯了下来。
“扑通……”巨大的落水声响了起来。
袁美美整个人没入了温泉里,她一时不察,呛了好几口水,挣扎着直起身,掩面往岸边爬去。
安笙站在水里,笑看着袁美美狼狈的狂奔而走,尤其是在看到袁美美还不忘捂着自己的脸时,安笙更是乐不可支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身为一个现代人,要是看不出袁美美脸上整天涂着厚厚的粉,那可真就是她眼瞎了。
这个时候,可没有防水的粉底。
估计袁美美脸上的粉已经花了。
她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袁美美的真面目了呢。
安笙不紧不慢的从水池里起来,拿过一旁的浴袍穿上,这才穿着拖鞋走向了换衣间。
袁美美已经穿戴整齐,只不过她的头发上还在滴着水。
看到安笙进来,她忙用手帕将自己的脸遮挡了起来。
“娘,你为什么把脸遮起来?”
袁美美心里已经恨不得将安笙撕烂了,但她的良好教养告诉她,不能和安笙这个乡巴佬一般见识。
她越是大度,就显得这个乡巴佬越是泼妇没教养。
“我对温泉水过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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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的目光落在了袁美美露在外面的额头上。
那皮肤颜色,显然和之前差了许多。
见安笙盯着自己的额头看,袁美美忙用手挡在了自己额头前:“没什么好看的,既然洗完了,我们就赶紧回去吧。”
袁美美已经把设计图贴身藏了起来。
安笙用毛巾擦着自己头发上的水说:“不急,外面天冷,还是把头发擦干了再出去,免得着凉。”
袁美美只好做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擦着自己的头发,生怕把脸上的手帕弄掉。
等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安笙才和袁美美说:“我们走吧。”
两个人从温泉里走了出来,车子已经停在门口。
顾淮安打开车门从上面跳了下来。
在看到顾淮安的那一瞬间,袁美美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披着后面的斗篷上的帽子戴上。
安笙眼珠子一转,趁着别人不注意,手中雷电一闪,袁美美脸上的手帕瞬间掉了,露出了她一张蜡黄的脸。
“啊……”袁美美花容失色的尖叫了起来,忙用手去捂自己的脸。
她知道自己脸上不涂粉,颜值要下降好多,所以不想让顾淮安看到自己不好看的一面。
顾淮安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走到了安神身边,抬手摸了摸安笙的头发,眉头一拧说:“怎么不把头发擦干?”
嘴上虽然在责备着,他却是脱下了身上的军大衣披在了安笙的身上,长臂一伸将她搂进了怀里,快步走向车子。
袁美美却是后悔不已,她不应该失了自己一贯的优雅淡定的,刚才的那一声尖叫,肯定破坏了她在顾淮安心中的形象。
袁美美轻咬了一下唇,重新将手帕遮到脸上,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回去的路上,袁美美一直没有说话,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自己会引起顾淮安的注意,让他注意到自己的脸色。
一直到了顾家,袁美美一下车,便狂奔上楼,连顾夫人和她说话都没理会。
重新涂了粉之后,袁美美又换了一身漂亮的衣服,将头发梳好之后,这才下了楼。
“伯母,不好意思,刚才我有些过敏,就去屋子里涂了点药,我怕吓到您,就没有和您说话,您不会怪美美吧。”
袁美美一脸抱歉的说着。
人家可是总统的女儿,顾夫人哪里敢怪罪袁美美,客气的笑了两声说:“我怎么能怪你呢,怎么会过敏了?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顾夫人一脸担心。
正好安笙和顾淮安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袁美美又重新上了妆,安笙有些讶异,这袁美美的速度倒是挺快。
“娘,你这过敏好的也太快了吧,刚才还那样,现在就这样了?正好我也经常过敏,你能不能把这神药给我一些,我用用试试。”
袁美美简直恨死了安笙。
这个乡巴佬,每次都要坏她好事。
袁美美坐的笔直,端着自己大小姐的架子,斜看了安笙一眼,淡淡的开口说:“我用的那些,恐怕不适合少夫人,那些东西我可是从国外带回来的,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我平时自己也舍不得用……”
“但我是你的女儿,你肯定会给我用的。”安笙抢着打断了袁美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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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压根就没有那样的东西。
但被安笙这么一说,又是当着顾淮安和顾夫人的面,她只能强忍着要把安笙撕碎的冲动,脸上挂着一抹很浅的笑容。
这个乡巴佬总有能让她生气的本事。
“真是抱歉少夫人,刚刚我已经全用完了。”袁美美脸上扬起了一抹抱歉的笑容,很是优雅大度。
“哦~”安笙应了一声,她拉长了尾音,语调微微上扬,听的袁美美眼皮子直跳,总觉得安笙应这一声不怀好意。
“少夫人昨夜未睡想必是累坏了,还是早些上楼休息吧。”
怕安笙再作什么幺蛾子,袁美美主动出击。
安笙挑眉点头,紧紧的抱住了顾淮安的手臂,仰着小脸,笑眯眯的开口:“夫君,走,我给你看看你帮我挑的衣服穿上是什么样的。”
那些透明的布料……
袁美美的眸色顿时沉了沉,她端在小腹前的双手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安笙这个女人果然是个会勾搭男人的贱胚子!
那种下作无耻的东西也只有她才能穿的出来。
同袁美美不一样,顾淮安不用看也能想象得到安笙穿在身上是何等风景。
他看着安笙的目光中火光暗涌,刚要说些什么,忽地觉得鼻子一热。
“淮安,你流鼻血了。”顾夫人惊叫了一声,忙拿手帕过去帮着顾淮安捂住鼻子,又扭头去吩咐管家:“管家,赶紧去请大夫。”
“不用了。”顾淮安淡淡的开口,他从顾夫人手里接过手帕,自己擦掉鼻血。
“昨天喝了太多鸡汤,补过了。”
“那也要请个大夫过来摸摸脉调理一下啊。”顾夫人心疼的说着。
“不用了娘,泄泄火就好了。”
顾淮安在说话的时候,看向了挽着自己胳膊的安笙。
顾夫人立刻明白了顾淮安是什么意思,她有些尴尬的拉着袁美美走向一边,另一只手朝着那两人挥了挥:“注意分寸,身体要紧。”
现在老大有了孩子,眼看就快要生了。
安笙若是再能怀上,那可真就是双喜临门了。
袁美美虽然是个大姑娘,但在国外民风开放,她的思想也不像是国内女性似的封建,他们所说的,袁美美心里很清楚。
狐媚子就是狐媚子,大白天的就勾引人。
安笙挽着顾淮安的手臂上了楼,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安笙松开了顾淮安的手臂,一改之前笑嘻嘻的模样,严肃的开口说:“袁美美身上没有设计图,她房间里也没有,难道是别人做的?”
“笙笙。”顾淮安的手落在了安笙的肩膀上:“先不要管那些,我你不是要给为夫看看你里面穿的什么吗,为夫已经迫不及待了。”
安笙从自己口袋里将那蕾丝掏了出来,塞进了顾淮安的手里:“你思想真龌龊,我说的可是徐萌萌给我做的新衣服。”
见顾淮安低头看手里的东西,她老脸一红,嘴上却说:“这又不是衣服。”
“那这是何物?”顾淮安将胸衣抖了出来。
安笙轻咳了一声,面不改色的道:“那是头上的饰品,你可以戴在头上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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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临近傍晚的时候,顾大帅回来了。
他一进屋,神色就显得有些严肃。
在看到袁美美之后,他冷冷的在心里哼了一声。
倒是袁美美见他进来,很是有礼貌的起身:“伯父回来了。”
“嗯。”顾大帅冷冷的应了声。
目光在看向顾夫人的时候,立刻柔和了下来:“老婆。”
“这几天累坏了吧,赶紧坐下歇歇。”顾夫人扶着顾大帅在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茶水:“饭已经做好了,你稍作休息,咱们就吃饭,我特地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
顾大帅脸上立刻乐开了花,不见顾淮安和安笙,他忙问:“淮安和安笙呢?”
“在楼上休息,我已经让人去叫他们了。”
“不急,我巴不得两个人天天腻在一起呢,这样你我也早点能抱上孙子。”
顾大帅在说这话的时候看了袁美美一眼。
袁美美只是坐在沙发上低头喝着水,就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今日,袁总统又打来了电话,说是快过年了,让顾淮安护送袁美美回京城过年。
袁总统一直想把袁美美嫁进顾家来,这忽然让顾淮安进京,肯定是没安好心。
搞不好袁总统会把顾淮安留下,逼着顾家同意袁美美嫁进来。
那人真是打的好算盘。
顾大帅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因为袁总统,他连带着看袁美美都不顺眼。
顾大帅虽然婉拒了袁总统,只说是榕城需要顾淮安,他走不开。
但听袁总统那语气,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袁大小姐,闲着没事来榕城做什么,瞧上谁不好,偏偏瞧上顾淮安,他们家老二也是个招蜂引蝶的,一个一个女的全都想要嫁给他。
“爹,您回来了。”
安笙和顾淮安从楼上下来。
“管家,准备饭吧。”顾夫人见他们下来,扭头吩咐管家。
餐桌上,顾淮安一直给安笙夹菜,还夹了一些安笙不喜欢吃的青菜。
安笙将青菜全都扒进了顾淮安的碗里,噘着嘴说:“我喜欢吃肉。”
“乖,别挑食。”顾淮安夹了一块胡萝卜送到了安笙的嘴边。
安笙脸上露出了一抹痛苦的表情,还是张嘴把胡萝卜吃了,看着自家孩子相亲相爱的样子,顾大帅更是下定决心坚决不让袁美美嫁进来。
家里多了个公主,全家还不都得巴结着伺候着。
“袁小姐。”顾大帅缓缓开口。
袁美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优雅的擦了擦嘴唇,唇角含笑的看向了顾大帅:“伯父,有什么事您请说。”
“今天接到袁总统的电话,说是快要过年了,让你最近几天动身回京城,我会派一队精英战士护送你回去。”
袁美美明明给袁总统打电话是让顾淮安护送的。
袁美美放在腿上的手渐渐收紧,她知道顾家做主的还是顾大帅,所以不想在他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笑了声说:“那就麻烦顾伯父了。”
等有时间,她要再给袁总统打个电话,让袁总统逼着顾家让顾淮安亲自送她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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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建设迫在眉睫。
安笙晚上直接在自己房间里画起了设计图。
顾淮安见她很是淡定,并不着急找设计图的样子,疑惑的问:“你似乎对那个丢了的设计图并不在意。”
“有什么好在意的,再重新画就是了。”
安笙脑海中有了更成熟的设计图稿。
更何况那丢失的设计图有许多地方都不合理,只能算是个残次品。
“笙笙,你真是令为夫刮目相看。”
顾淮安惊叹于安笙的头脑和简介,他知道安笙有许多秘密,除了雷电,安笙恐怕还有别的。
只是,她不说。
他以后都不会再问。
他喜欢的是安笙这个人。
不管她有什么秘密,不管她是妖精还是神仙,她都是他的笙笙。
他一个人的笙笙。
“我令你刮目相看的地方多了,好了,不要打扰我了,我要继续画图了,你一和我说话,我的思绪又乱了,你去睡觉吧。”
安笙垂下头,继续画了起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忽然抬起头来说:“顾淮安,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在末世她可以建立自己强大的基地,那么她也可以把榕城变成一个强大的基地。
榕城是她的家,所以她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
“什么?”转身准备离开的顾淮安忽然转过身来,他看着安笙,静静的等待着她开口。
安笙忽然朝着他伸出了自己的手,顿时,一小簇黑紫色的雷电从她手心里冒了出来,就像是灵活的小蛇一样,左右摇摆着,看起来漂亮极了。
但顾淮安知道,这个看起来很漂亮的东西,杀伤力极强。
“我可以把这些东西弄在城墙上,当敌人来犯的时候,启动雷电,这样榕城的安全更有保障。”
“笙笙。”顾淮安那张俊美的脸上,顿时神色凝重了起来。
“这些东西你以后不要再轻易的露出来,榕城我会保护,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这些东西太过于奇特,顾淮安害怕安笙的能力被别人知道之后,她会受到伤害。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想要变的强大的人太多了。
安笙这种能力一旦被人知晓,肯定会被有心人利用,那安笙也会身处危险之中。
顾淮安不敢拿安笙冒险。
安笙听到他说这话,忽然觉得心里头暖洋洋的,看着顾淮安的眼睛亮了亮,她娇俏的笑了起来,脸颊上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
她这幅模样,一双闪着水光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宛若一只可爱的小鹿。
顾淮安眸光一闪,弯下腰,冰凉的唇落在了安笙的额头上。
“笙笙,你现在这般模样,为夫再想亲你,忽然有一种负罪感。”
明知道安笙年龄不小,可看她这幅样貌,顾淮安总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前世安笙就不喜欢自己这萝莉的长相,谁知道这个安笙瘦下来之后竟然长的和她一模一样,好在这幅身子还算比较满意。
安笙挺了挺胸脯,朝着顾淮安眨了眨眼:“身上可不小,你要不要摸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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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的热情让顾淮安落荒而逃。
他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把安笙就地正法。
虽然安笙是他老婆,他很早就想睡她了。
但,现在面对安笙那张萝莉脸,他真的下不去手。
可能……可能适应适应就好了。
顾淮安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有了前面的设计图,安笙这个图画起来飞快,到后半夜的时候她就画好了,将设计图折好放进自己空间之后,安笙这才躺在床上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袁美美趁着顾家人还没醒,就给袁总统打了电话,将昨天顾大帅和她说的那番话全都告诉了袁总统。
袁总统听了之后火冒三丈。
他明明说是让顾淮安送袁美美回京城,这个顾云山竟然让别人送袁美美回去,那不是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就是不把他这个总统放在眼里。
自从小鬼子进了中国之后,各方势力逐渐崛起,袁总统特别害怕南北两大军阀伙同那些小军阀一样造反,所以他才想用联姻的方式巩固袁家的势力。
顾云山这样,让袁总统怀疑顾家是不是有了异心。
若真是有,他一定不会放过。
只要顾淮安来了京城,他就放过顾家。
顾淮安若是不来,那他就连同南阀一起将北阀灭掉,再扶持一个新起的门阀,与南阀形成对立。
袁总统在心里做着盘算。
袁美美听袁总统和她保证,这才放下心来挂了电话。
而后,她像是做贼心虚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袁美美回房间后不久,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个不停。
佣人接起之后,对方说是找顾大帅的,就忙去叫了顾大帅出来。
顾大帅出去好几天,好不容易回来和自家媳妇儿热乎热乎,就被佣人喊了出来,他一边穿着外套,一边走着,嘴里骂骂咧咧的道:‘谁大清早的不得安宁。”
“喂。”他接过了佣人手里拿着的电话,语气很是不善。
“顾大帅,是我。”袁总统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小女给我打电话将顾大帅表扬了一番,说是顾大帅很喜欢她,怕她回来的路上不安全特地派了精兵保护。”
“顾大帅,本总统明明说的是让顾淮安护送,你该不会是故意和我作对吧?这可是军令,你知道违抗军令是什么后果吗?”
“总统。”顾云山简直快烦死袁美美了。
到时候袁美美回了京城,袁总统也不会拿他怎么样,这个该死的小丫头片子,闲着没事给他老子打什么电话。
说是夸他,搞不好是告状吧。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小的也是一肚子坏水。
他们顾家心底都善良,要是进来这么一个祸害,顾家还能不能安宁了。
“总统,不是我违抗军令,而是我这二儿媳妇怀孕了,淮安要照顾老婆孩子,实在走不开。”
顾大帅随便找了个理由。
袁总统那边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听的顾大帅眼皮子直跳,后背发麻。
他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袁总统怎么笑的这么阴森。
正想着,袁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既然这样,就让你那个儿媳妇和顾淮安一起来京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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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是不能去京城的。
这点顾大帅心里比谁都清楚。
袁总统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顾淮安,肯定会想办法除掉安笙这个阻碍。
安笙若是去京城,必死无疑!
顾大帅刚要拒绝袁总统,对方就已经挂了电话,压根不给顾大帅拒绝的机会。
“怎么了?”顾淮安从楼上下来,就见顾大帅拿着电话,面色凝重的样子。
“袁总听刚才打来电话,让你和安笙一起去京城。”
“送袁美美回去?”顾淮安那张没有表情的俊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他挑了挑眉毛说:“看来袁家是非要让女儿嫁进我们顾家了。”
“安笙若是去了京城肯定凶多吉少。”顾大帅摇了摇头:“得想个办法。”
“我和笙笙会去京城一趟,一定会把袁大小姐完好无损的送到袁总统面前。”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做了决定,他那双墨黑的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如果他不去京城,袁总统势必会为难顾家。
榕城被毁,顾家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若这个时候得罪总统,想必他肯定会挥师北下。
他刚刚得到消息,战天南已经去了京城,还是被袁总统请去的。
袁总统的心思不用想也能猜出来,顾家若是不从,他肯定会伙同南阀灭了北阀。
虽然顾淮安已经和战天南达成合作,但战天南现在的处境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他虽是南阀少帅,但手中的权利已经逐渐被战大帅架空了。
“胡闹!”顾大帅听到顾淮安的决定冷喝了一声:“你知不知道袁总统安的什么心,你们两个若是去了京城,能不能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顾大帅宁愿和袁总统对抗,也绝对不允许袁总统伤害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孩子。
“我们一定会回来的。”顾淮安见顾大帅紧张的样子,声音柔和了不少:“爹,笙笙的身手你也知道,凭着我们两个的本事,绝对可以自保,您就放心吧!”
自从顾淮安成为北阀少帅之后,他就一直称呼顾云山为顾大帅,这突然听到顾淮安叫爹,顾大帅一时间愣住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
他抿了抿唇。
“那你和安笙小心些,如果有什么事就打电话,我会让京城的线人暗中保护你们,如果袁总统做出什么伤害你们的事情,爹一定会杀到京城去,我顾家的孩子绝对不允许被别人欺负!”
顾淮安点了点头:“知道了。”
安笙也已经起身,她将设计图揣下来,给了顾淮安:“这是一个新的设计图,和之前被偷的那个完全不同,如果可以,尽量早点动工。”
顾淮安将设计图交给了顾冬阳,由他监督,尽快早些开工。
“笙笙,可能要麻烦你和我去京城一趟了。”
顾淮安只说了一句话,安笙就想明白了一切。
她啃了口手里的苹果说:“该不会是那个袁总统威胁你了吧?”
看到顾淮安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安笙就觉得自己说对了,她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正好我也没去过京城,这次跟着袁美美沾光了,我得去好好的拜访一下,我那个总统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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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过年的日子越来越近。
袁美美已经收拾好了所有行李,她把设计图缝在了自己的肚兜里面,为了以防万一,她又照着安笙的设计图描了一份,和原图分别放开。
顾淮安终于能和她一起去京城了。
虽然两人行变成了三个人,但袁美美的心情还是好的。
等到了京城,安笙这个乡巴佬要是看到和她之间的差距默默退出还好,若是不识趣继续纠缠着顾淮安,那就可不要怪其他人没有提醒了。
安笙前世还没去过京城呢,没想到这辈子被人逼着去逛逛了。
虽然这次京城之行不会太顺利,安笙还是高兴的收拾了一些吃的喝的,准备带到火车上。
徐萌萌听说她要去京城了,连夜将衣服赶制了出来,让一直照顾她的林小婉给安笙送了过去。
顾夫人知道顾淮安和安笙要去京城之后,心里就一直担心着,担心了几日终于病倒了,管家又忙把林婉清请了过来。
虽然榕城不少好大夫,但顾夫人一向不喜欢喝汤药,管家就把林婉清请了过来。
顾夫人并没有大病,只是有些上火了,林婉清叮嘱管家给顾夫人炖些冰糖银耳,多吃一些清火的食物,顾夫人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林医生,麻烦你了,还要让你专门跑一趟。”
顾夫人摘下手上的镯子给了林婉清:“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镯子,戴了很长时间了,就送给林医生吧,希望你不要嫌弃。”
林婉清连连推辞,最后实在招架不住顾夫人的热情,这才将镯子收下。
“那夫人您好好休息,我想回医院了。”
林婉清起身告辞。
“管家,送林医生出去。”顾夫人吩咐着。
一开始,顾夫人对林婉清抱有敌意,她总觉得这个女人和别人一样挤破了脑袋想要嫁给她儿子,现在看看,林婉清好像并没有那个意思。
除了顾家去请她,林婉清从未主动来过,也没有和顾淮安单独联系过。
顾夫人难得对林婉清有了好感。
林婉清从顾夫人的房间里出来,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林小婉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管家,她那张秀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管家,少夫人在吗?”
“少夫人在楼上收拾东西,下午的火车,要去京城。”
林婉清身上穿着白大褂,她长的漂亮,气质又好,林小婉不免多看了她几眼,笑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林医生吧,长的真是漂亮。”
林小婉夸奖了几句,见林婉清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讪讪的笑了一声说:“我上去找少夫人。”
林小婉上了楼。
管家领着林婉清离开。
林小婉不住的扭头往门口看着,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个林医生看起来很眼熟,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
想到这点,林小婉使劲的摇了摇头。
不会的!
一定是她认错人了。
林小婉抱紧了怀里的衣服,快步往楼上走去。
她直奔安笙的房间,完全没有发现已经走到了门口的林婉清忽然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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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榕城忽然下起了大雪。
安笙和顾淮安在雪花纷飞中坐上了去京城的火车。
此次出行只有顾淮安安笙和袁美美三个人。
临近过年,去京城的人不少,顾淮安他们走的又比较匆忙,所以并未订到豪华带床的房间、
三个人在一个包厢里。
安笙挨着顾淮安坐着,袁美美自己一个人坐在他们对面。
“笙笙,要不要吃点什么?”
顾淮安询问着安笙的意见。
还没等安笙说话,袁美美便抢着说:“少帅,可以给我一些点心吗?”
顾淮安将装着食物的行李箱提了起来,放在了桌子上:“吃的都在里面,袁小姐想吃什么自己拿。”
袁美美是想让顾淮安帮她拿的。
顾淮安却从里面把烤鸭拿了出来,将外面的包装袋拆开之后,也不嫌弃那烤鸭油腻腻的,直接用手撕下来一只鸭腿递给了安笙。
安笙张开嘴咬了一大口,笑眯眯的扭头看着顾淮安,含糊不清的说:“夫君,你喂我吃的烤鸭格外香。”
袁美美立刻没了吃东西的欲望。
她是让顾淮安送她回京城的,不是来看安笙和他秀恩爱的。
袁美美垂下眸,睫毛遮住了她眼中所有的情绪。
不过是两三天的时间,她怎么也能忍过去。
现在忍耐的越多,等到了京城之后她的日子就越甜。
在火车上的时间很漫长,再加上安笙和顾淮安一直在秀恩爱,袁美美觉得心口闷的厉害,她站起身说:“这里面有些闷,我出去走走。”
袁美美出了包厢,外面鱼龙混杂,再加上她长的漂亮又是一个人,很快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袁美美站在车厢相接的地方透过窗户往外面看着。
此时,窗外白雪皑皑。
整个大地银装素裹白茫茫的望不到边。
“这位小姐,可是一个人?”有几个男人走了过去,将袁美美围了起来。
她看着那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但被她很好的掩盖了过去。
“不是一个人。”袁美美看着他们,故意露出了瑟瑟发抖的可怜样,引得那几个男人更是不安好心。
这么漂亮的女人,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尤其是对方气质好,穿着也不错,要是能上了这样的女人,这一辈子也值了。
“不如,你陪哥哥们玩玩怎么样?”
为首的男人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银笑,伸手就朝着袁美美脸上摸去。
袁美美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紧紧的贴在了墙壁上,她躲开男人伸过来的手,惊慌失措的求饶:“你们……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还有妹妹要照顾,她年纪小,长的又太漂亮了,我不在她身边,她会很危险的。”
妹妹?长的小,又很漂亮?
几个男人立刻动了别的心思。
“你说你有妹妹?不如,你带哥哥们去找你妹妹好不好?”
“不……”袁美美用力的摇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放心,我们只是想和你妹妹交个朋友,你把她带出来,我们就放你回去找妹妹,不然哥们几个就在这里将你就地正法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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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神色如常的回了包厢。
她和那几个男人说,她们姐妹是和别人一个包厢,所以那群男人让她将她妹妹叫出去。
“少夫人,外面风景不错,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回了包厢,袁美美坐下之后和安笙说着。
安笙直接将窗户上的帘子撩开,往外面看了一眼,而后笑眯眯的和袁美美说:“从这里看风景也不错。”
见安笙压根不把她的话听在耳朵里,袁美美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紧了紧。
“我去下卫生间。”
顾淮安一直观察着袁美美,见她似乎有些坐立不安的模样,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临走的时候还用手碰了碰安笙的手臂,见安笙抬头看他,他朝着她眨了眨眼。
安笙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顾淮安出去之后,袁美美终于松了口气,她清了清嗓子和安笙说:“我有些口渴,你能不能帮我去买点喝的?”
安笙点点头:“行。”
安笙站起身,从包厢里走了出去。
看着安笙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袁美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她倒要看看,安笙被别的男人侮辱了,顾淮安还肯不肯要她。
安笙刚出包厢,就被几个男人包围了,那几个男人看着她可爱的脸蛋,那皮肤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嫩滑,顿时心猿意马。
那个女人果然没有说错,她妹妹也是个国色天香的人儿。
“小妹妹,哥几个陪你玩玩好不好?”
“好啊,玩什么?”
安笙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那几个男人。
见安笙一脸懵懵懂懂的模样,几个男人更是猴急的不行。
“我们玩脱衣服的游戏好不好?”
“好啊。”安笙拍了拍手:“我最喜欢玩脱衣服的游戏了。“
安笙开心的像个孩子。
那几个男人眼睛立刻亮了亮,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安笙已经身手敏捷的将他们打晕,将他们身上的衣服脱的只剩下裤衩之后,安笙将他们全都用绳子绑了,扔在了车厢连接处。
那里通风,这几人不死也得被冻得半死。
安笙将他们的衣服全都扔下了火车,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哼着小曲儿回了包厢。
走到包厢的时候,安笙立刻露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将自己的衣服扯乱了一些,快步冲了进去。
“夫君。”
安笙进去之后一头扎进了顾淮安的怀里:“夫君有人欺负我。”
袁美美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看来安笙是真的被欺负了。
“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衣服这么乱,是不是被人羞辱了?”
袁美美焦急的开口,一副担心的口吻。
但是说的那话,已经把安笙定位在了被别人羞辱了的方面。
安笙从顾淮安怀里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袁美美说:“娘,为什么我被欺负了你这么开心?”
袁美美拧紧了眉头:“怎么会呢,你被欺负了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开心?”
袁美美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等她日后添油加醋一番,肯定能离间顾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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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以为,袁美美不过是小女孩的心理,为了心爱的男孩子去捉弄一下男孩喜欢的女孩。
但她太天真了,忘了这不是现代。
古代小丫头片子们从小就有心机,这个袁美美不是个善茬。
袁美美肯定是想着,若是她被别人羞辱了,顾淮安就不会要她了。
若不是她战斗机比较强,恐怕已经被那几个男人欺负了。
袁美美的心思真是歹毒。
“笙笙,谁欺负你了?我去找他们算账!”
顾淮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算了吧,虽然他们欺负我,但被我欺负了回去,我把他们衣服全扒了将他们绑起来吹风呢,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就别再去找他们麻烦了,只是可惜了我这件衣服了,在打斗过程中让我扯坏了,你把手枪给我一把,下次再碰见这样的人,我直接一枪崩了他们,省的麻烦。”
安笙在说这话的时候目露凶光,和平时笑眯眯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尤其是她在说话的时候还看了袁美美一眼,更是让袁美美心惊胆战。
听安笙这口气,好像并没有吃到亏,反而还把那几个男人收拾了。
袁美美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她不知道安笙的战斗力竟然这么强,幸好安笙不知道那些人是她引来的。
“少夫人,你没受委屈就好,下次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你一定要大声呼叫,我们也能过去帮忙,你自己一个人万一要是有点事,那可就不好了。”
袁美美语重心长的说着,脸上毫不掩饰对安笙的担忧。
“不劳操心。”顾淮安面无表情的斜睨了袁美美一眼,声音冷寒如冰。
袁美美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她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早就被顾淮安和安笙识破了。
有了前车之鉴,袁美美在火车上也不敢闹出什么幺蛾子了,一路上除了要些吃的喝的,就是闭目养神沉默不语。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转眼火车驶进了京城。
袁美美终于从死气沉沉中复活了,她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熟悉的景色,脸上是止不住的兴奋。
她终于回到京城了。
从踏进京城的那一瞬间开始,顾淮安这个男人就注定是她的了。
安笙几个人从火车上下来,已经有人过来接应了。
“大小姐,您回来了。”
迎接袁美美的排场很大,光是佣人就有十多个,分成两排站在两边,看到袁美美之后恭敬的弯下腰去。
袁美美从小到大一直享受的都是这种待遇,在榕城的时候比较低调,这回到了京城,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
上了车,袁美美见安笙一直扭头看着窗外,心里闪过一抹鄙夷。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进了京城,眼花缭乱。
“少夫人,京城大着呢,转上个一天也转不完,等有时间我让下人带着你去转转,也不枉你来京城一趟。”
这几天,她会让安笙意识到和顾淮安之间的差距,她要让安笙主动退出。
“还是你带着我去吧,毕竟咱们两个是母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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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总统的府邸坐落于京城最中心的位置。
那里临近后世的故宫。
毕竟是总统住的地方,房子看起来很是气派,就连看惯了现代建筑的安笙,都被总统府给惊艳了一下。
这得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动用了多少劳力建的啊。
这总统搞不好和袁美美一样,不是什么好鸟。
安笙在心里给袁总统做了个定位。
一路上进来,所有看到袁美美的下人全都恭敬的行礼,袁美美的下巴一直扬的高高的,仿若自己就真的是公主一般。
不过,袁美美的态度很是和善,一路走来都是面带微笑着和佣人打招呼,换来的全是佣人感动的目光。
他们家的大小姐总是这么温柔亲民,一点大小姐的架子都没有。
走着,袁美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下了脚步,扭头和安笙说:“在京城,千万不要叫我娘,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明白了吗?”
袁美美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
若是让别人知道有人叫她娘,还不使劲笑话她。
尤其是,对方还是个成年人。
“娘……”安笙又叫,可怜巴巴的看着袁美美:“为什么?他们都那么崇拜娘,有娘这么厉害的人,谁还会害我,我不信,娘一定是在骗我。”
安笙的声音不小,已经有下人往他们这边看来,袁美美吓的立刻瞪了安笙一眼:“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千万不能不听话。”
“袁小姐,笙笙失忆了,把你当成了娘,证明她愿意亲近你,袁小姐这么说她,笙笙肯定是要伤心的。”
安笙伤心关她屁事!
面对顾淮安,袁美美强压下心中的怒气,笑了声说:“少帅,这里毕竟是京城,我又是总统的女儿,若是让有心人听去了,对少夫人可是不利,再说,我还是一个黄花大姑娘,若是让我爹地听到了,就算是看在少帅的面子上,恐怕也不会轻饶少夫人,我这样,可都是为了少夫人着想。”
袁美美表现的很是大度很是为安笙着想的样子。
“袁总统深明大义,相信他是不会和一个小姑娘计较的。”
顾淮安淡淡的开口。
看到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年轻人,他眸光一闪。
那个年轻人本来正哼着小曲儿,在看到安笙的时候眼睛一亮,那模样就像是饿了许久的狼看到了肉骨头一样。
“小美人儿~”
“这位漂亮的小姑娘真是可爱,我叫袁祁瑞,不知姑娘芳名今年几岁有无婚配啊?”
袁祁瑞是袁总统的独子,长的英俊帅气,放在现代也是阳光美男一枚,但他脸上多了些邪气,一下子将他的颜值拉低了不少。
对安笙来说拉低了不少,但他这种吊儿郎当的小痞子样,痞帅痞帅的风格应该是那些小女孩比较喜欢的。
顾淮安并未见过袁祁瑞,但听那些佣人叫他大少爷,心里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他目光一寒,长臂一伸将安笙搂进了自己怀里。
“我叫顾淮安,这位……是我的妻子,你可以叫她顾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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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和安笙被当做上宾迎进了袁家。
袁祁瑞的目光一直在安笙身上,虽然对方已婚,她家男人也在,但袁祁瑞就是心痒痒的,他最喜欢的就是那种长相可爱的女孩子。
尤其是安笙,长的就像是异国猫儿一样,是他最喜欢的类型了。
袁祁瑞知道他爹想要把他姐姐嫁给顾少帅,顾家不纳妾的规矩他有所耳闻,他姐要是想嫁给顾淮安,顾淮安就要把安笙休了。
到时候,他将安笙纳入府中,那岂不是一桩美事。
安笙也是发现了袁祁瑞一直在看她。
她喝了口水,笑眯眯的开口说:“听你叫我娘姐姐,想必你就是我的舅舅了吧。”
袁祁瑞一脸震惊。
“你娘是谁?”
该不会是他姐姐吧。
他姐不过是去了趟榕城而已,怎么多了一这么大个闺女。
袁美美正在喝水,忽然被安笙说话呛了一下,她一张脸涨的通红,冷喝了一声:“少夫人休要胡说。”
“娘~”安笙委屈的看向了袁美美。
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简直撩拨的袁祁瑞心猿意马,太太太太太可爱了。
“顾少夫人,你为什么叫我姐姐娘啊?”
为了和安笙说话,袁祁瑞主动问了袁美美不愿提的话题。
“她就是我娘啊。”安笙的声音很是甜美,糯糯的听起来像是小猫儿叫一样。
袁祁瑞觉得自己的心都醉了。
“顾少帅,还请管好少夫人的嘴,在这个宅子里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有心人听去了,对少夫人不利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
袁美美脸上优雅大度不见,换上的是一抹凌厉,她端着架子的模样很是有威严。
袁祁瑞不悦的看了自己姐姐一眼:“姐,你说话小声点,吓到顾少夫人怎么办。”
小猫儿要是惊起来可就不怎么好看了。
见自己一向疼爱的弟弟也被安笙迷了心魂,袁美美更是讨厌安笙讨厌到了极点,那个女人搞不好就是个会下降头的妖女。
“袁祁瑞,这里没你什么事,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袁美美斜睨了袁祁瑞一眼,对他使着眼色。
袁祁瑞不赞同的说:“咱们家来了客人这就是大事。”
说完,他又笑嘻嘻的看向了安笙:“顾少夫人初来京城,不如我带你出去好好玩玩,这京城特别繁华,好吃好玩的地方特别多呢。”
“袁少爷,内人若有什么需要,我自会带她去,不劳袁少爷操心了。”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将茶杯放下,他看了袁祁瑞一眼,那双墨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寒光。
他气场全开,那强大的气压,压的袁祁瑞隐隐喘不过气来。
这北阀少帅果然名不虚传,是个厉害的人物。
想着,袁祁瑞点了点头,笑着说:“那二位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一定努力满足二位。”
几个人正在屋子里说着,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道洪亮的嗓音:“我的宝贝儿回来了。”
袁总统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看到安笙的那一瞬间,他快步走了过去:“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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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南自上次在徐安乐家里看到安笙之后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她了。
听袁总统说北阀少帅和其夫人会来,战天南就巴巴的从南阀跑来了,就是为了光明正大的见安笙。
他进屋的时候,先看到了顾淮安而后看到了坐在顾淮安身边的可爱小姑娘。
虽然安笙现在和以前判若两人,但她身上的气质不会变。
没想到安笙胖着的时候好看,瘦下来更好看,坐在那儿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是个娃娃似的,真是可爱极了。
战天南感觉自己快被安笙萌出血了。
“战天南,你怎么在这里?”
安笙还没说话,顾淮安便先开了口,似乎对战天南出现在这里感觉到很是诧异。
“是我邀请天南来的。”袁总统的目光落在了顾淮安的身上。
这南阀少帅是个人才,北阀少帅也是个人才。
本来顾淮安已经成亲,袁总统中意的是战天南,但袁美美看上的是顾淮安,一向疼爱女儿的袁总统只好顺着她的意。
“总统。”顾淮安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袁总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安笙身上。
听说北阀少夫人是个身材臃肿丑陋不堪的女人,没想到瘦下来以后竟然这么可爱。
隐隐的,袁总统觉得安笙看起来有些面熟,就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袁总统暂时没想起来。
“这位就是北阀少帅夫人吧。”
袁总统是个人精,叫战天南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安笙就知道,他肯定对安笙有意思。
这事情似乎变得有趣了。
袁总统饶有兴味的笑了起来。
“这位英俊的男人就是我外公吧。”
安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
袁总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袁美美脸上优雅的笑容变的狰狞了起来。
袁祁瑞似笑非笑的看着安笙。
战天南则是痴汉一般的看着安笙。
只有顾淮安抿着唇笑了起来。
“这是……?”袁总统云里雾里。
北阀少帅夫人为什么叫他外公?
“爹地。”袁美美走过去焦急的解释:“这位北阀少夫人失忆了,非要叫我娘,我见她可怜,就一直没有拒绝,她是个可怜人,爹地就假装一下是她外公吧。”
袁美美心里气的要死,但为了表现自己的善良大度,只好出此下策。
见袁美美脸上无奈的样子,眼中却闪烁着愤怒,袁总统就知道自己的女儿一定是吃了暗亏。
这北阀少夫人眼珠子圆溜溜的转着,像是个狡猾的小狐狸似的,怎么看都不傻。
“顾少帅,你还是好好的管一下自己的夫人,我可是总统,她叫我外公传出去可不怎么好听,若是因为少夫人的称呼惹出来什么事端,可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
袁总统冷冷的笑着,看着安笙的眼睛里满是阴冷。
敢欺负他的女儿,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着袁总统,并不受他威胁:“不过是个称呼而已,总统何必和一个女孩子较真,再说了,这也都是袁小姐默认的事情,既然袁小姐不介意,总统又何须介意呢,以总统的年龄,当得笙笙的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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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总统之前娶过一个夫人。
但因那夫人多年不育,袁总统就纳了一房姨太太,结果这姨太太还是不孕,袁总统就接二连三的纳了五六个。
努力耕耘了不少年,一个瓜都没结。
这下可急坏了袁总统和一干姨娘们,总统多年无子,这会儿谁要是怀孕那可真就是母凭子贵了。
结果,在袁总统三十五岁这一年,终于有个姨太太怀孕了,也就是袁美美的娘,这下可高兴了袁总统,极为宠爱自己的这位姨太太,就连总统夫人也要避其锋芒。
虽然姨太太生了个女儿,但袁总统也是高兴的设了三天的流水宴,对袁美美简直是宠到了骨子里。
立刻把袁美美的娘提为了平妻,从此和总统夫人平起平坐。
袁美美自然也得到了所有人的宠爱,姨娘们嫉妒也没用,谁让他们没本事生孩子。
袁美美三岁的时候,她娘又怀孕了,袁总统差点没高兴疯了,在他三十八岁的这一年终于得了个儿子。
总统夫人病重故去,袁美美的娘理所当然的就被扶了正。
袁祁瑞三个月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死去,一个算命的大仙说后院姨娘太多,冲了袁祁瑞的福气,袁总统直接将后院姨娘散尽,只留下了袁祁瑞他娘一人。
袁总统今年五十有四,安笙不过才十七八岁,这个年龄当得安笙的外公。
年龄虽然摆在那,但袁总统觉得自己还挺年轻,就这么被一个大姑娘叫做外公,心里当然不平衡,更何况这个姑娘的丈夫还是他未来的女婿。
“我瞧着这姑娘精神的很,顾少帅若是好好说说,必定不会再胡乱叫人。”
袁总统身为一个总统,若是传出去和个叫姑娘较真,对他名声不好。
他只好把这笔账暗暗记在了心里。
早晚的,这笔账他非得讨回来不可。
“我会试一试的。”
顾淮安淡淡的开口。
战天南却像是受到了打击一样,一脸苦大仇深的看着安笙:“安安,你真的把我忘记了吗?我是小胖墩啊,你怎么能把我忘了呢,你忘了我,我……”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哀怨的语气顿时变得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安安,我会让你记起我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把我忘了的!”
“听天南这口气好像和顾少夫人很熟?”
袁总统那双狐狸般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小时候见过。”战天南简单的回答。
在场的人,除了袁总统,其他三个人的目光全都在安笙身上,袁美美气的肺都要炸了,但她脸上依旧扬起了优雅大方的笑容说:“爹地,既然南北阀少帅都来了,我们可要好好的招待一下,尽了我们的地主之谊。”
“好好好,都听我们家美美的,我们家美美说什么就是什么。”
袁总统笑呵呵的开口,一看就像是女儿奴。
袁总统虽然人不怎么样,但看他这么宠爱自己的女儿,安笙忽然想到了安有财,若是他还活着,肯定也会像袁总统一样护着自己的女儿,不让自己的女儿受到一点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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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总统在家设宴,饭菜极为丰盛。
总统夫人从外面打麻将回来,见家里多了两个翩翩少年郎,尤其是其中一个长相俊美气质高贵,她眼睛一亮。
这个年轻人倒是和她的女儿很配。
“家里来客人了啊。”
总统夫人热情的笑着开口,她才三十多岁,保养的不错,和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似的,和袁美美站在一起,像是一对漂亮的姐妹花。
“妈咪回来了。”袁美美客气的打了招呼,她和总统夫人看起来并不怎么亲。
“又出去打牌了?赶紧过来坐,我给你介绍一下。”袁总统对这个给自己生了两个儿女的女人很是宠爱,再加上现在后宅里只有她一个女人,袁总统更是把这个小娇妻当成了宝贝。
袁夫人在袁总统身边坐了下来,她的目光一直在顾淮安身上转悠。
“这位是南阀少帅,那一位是北阀少帅和他的夫人。”
袁总统在说到夫人的时候,袁夫人的目光这才落在了安笙的身上,安笙正在喝着粥,她忽然抬头,将口中的粥咽下之后,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袁美美和袁总统都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想到安笙惊人的称呼,袁大帅刚想开口阻止,就听安笙脆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外婆好。”
袁夫人被安笙的外婆给震惊了。
这个顾少夫人为什么喊她外婆,她有那么老么?
一时间,袁夫人就像是受到了打击一样,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悲伤,她摸着自己的脸,颤颤悠悠的扭头问袁总统:“我很老吗?”
“不,你很漂亮。”
袁总统哄着娇妻。
谁知,袁夫人却哇呜一声哭了起来,刚开始是小声啜泣,紧接着是嚎啕大哭,哭的一点形象也没有。
她伸手指着安笙,泪眼婆娑的控诉:“你……你居然叫我外婆。”
“老爷,我……我不想活了,我又老又丑实在配不上你,当不得总统夫人。”
袁夫人哭的声嘶力竭,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看就要晕过去了。
“妈咪。”袁美美不悦的看了袁夫人一眼,她非常不喜欢袁夫人这撒泼的样子,看起来很没有素质。
“顾淮安,管好你的老婆。”袁总统的脸色阴沉阴沉的。
安笙若是再敢胡言乱语的喊下去,他一定会割了她的舌头扔出去喂狗。
安笙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大眼睛里闪着泪花,那小可怜样的,看的所有人都于心不忍了。
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娃娃,应该是捧着的,不应该是被欺负的。
袁祁瑞受不了了,直接嚷嚷道:“妈咪,你也别整天装少女了,你都那么大岁数了,搁在以前,你早就是别人家的老祖宗了,顾少夫人虽然叫你外婆,那是尊敬你,你哭个什么劲儿,她要是叫你外孙女,你才应该哭呢。”
袁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到底我是你妈,还是她是你妈,你怎么处处向着她,你太伤我的心了。”
袁夫人扭头向袁总统哭诉:“老爷,我不喜欢那个女人,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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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低头看着坐在那里的安笙,主动牵起了安笙的手,声音冰寒的开口:“笙笙,我们走。”
“你们走,我也走。”战天南也忙站起身,跟着安笙和顾淮安就往外走去。
“站住!”袁总统冷声喝道:“你们是不把我这个总统放在眼里吗?”
袁总统眼睛一眯,冰寒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个人,他可是总统,这三个人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哒哒哒……”
袁总统话音刚落,外面就冲进来了一队持枪的士兵,他们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顾淮安三人,只要他们一动,就会被立刻射成马蜂窝。
“总统这是什么意思?”顾淮安扭头看向了袁总统,他墨黑的凤眸中闪烁着冷光。
袁总统一抬手,那些持枪的士兵立刻散去了。
“只是提醒你们,在南阀北阀我管不着,但是在京城,这里还容不得你们撒野,本总统看在你们初来京城不懂事,这次就此罢休,若是再有下一次,就别怪我没有提前提醒各位了。”
袁总统冷喝着,声音很是有威严。
这些小辈们都太狂了,若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就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那就多谢袁总统提醒了。”顾淮安的声音已经冷到了冰点,距离他最近的安笙都感觉到了他周身的冰冷。
战天南紧紧的抿着唇,他看了袁总统一眼,那一眼中布满了冷漠。
敢这么对他的安安,管他什么总统,别说是总统,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既然袁夫人这么伤心,总统还是多哄哄她吧,总统的地主之谊我们深有体会。”
战天南快步走到安笙身边,三个人并排站在那里,谁的脸上都没有表情。
“总统事务繁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顾淮安淡淡的开口,牵着安笙的手往外面走去。
袁总统的脸色已经铁青了,顾淮安和战天南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等他们走出门口之后,袁总统的巴掌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吓了袁夫人一跳。
她也不哭了,而是不住的抽噎着。
完了完了,总统是真的生气了。
顾淮安那种优秀的男人应该是她女儿的。
虽然和袁美美不怎么亲,但那也是她的女儿,袁夫人自然希望能为袁美美找一个好的归宿。
所以她才会想要整整安笙,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了这样。
“老爷。”袁夫人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看了袁总统一眼。
袁总统从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声:“顾淮安战天南,他们太不把我这个总统放在眼里了,看来他们的父亲更不把我放在眼里,近几年他们权利膨胀,似乎已经忘记了还有我这个总统的存在!”
袁总统悠地眯了双眸:“南阀北阀若是不听我的话,那就只能扶持小门阀来打击南北阀了,我坚决不能让他们的权利继续增长。”
袁总统的目光落在了袁美美的脸上:“美美,若是顾淮安不肯娶你,那就只能毁了顾家了,你到时候可不要怨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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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南在京城大饭店订了房间。
他订了三个房间,全都是最豪华的。
到了那里之后,他见安笙和顾淮安要进一个屋,忙挡在了两人面前:“安安,你的房间在那里。”
他伸手指了指靠近自己房间的那间屋子。
“笙笙是我妻子,自然要和我住一间。”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着战天南:“还请战少帅让开。”
“那这房间还是我订的呢。”
战天南见顾淮安牵着安笙要从他身边绕过去,他忙移动身子挡住两人前进的脚步。
“既然战少帅不想让我们住,那我和笙笙出去住便是。”
“不行不行,外面天寒地冻的,你能来回跑,安安身体弱可受不了这么折腾,你们睡一起就睡一起吧,不过你可不能欺负安安。”
以前的安笙让战天南想要保护一辈子,现在看起来娇娇小小的安笙更是让他想要保护起来,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这天底下有谁能欺负的了劳资。”安笙眯了眯眼,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袁家的这笔账,她会好好的和他们算算。
“安安,就算你失忆了,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霸气。”
战天南看着安笙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小星星,语气中别提有多崇拜了。
安笙眉毛一挑:“小胖墩,谁告诉你我失忆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战天南眼睛一亮,他激动的双手落在了安笙的肩膀上:“安安,你还记得我,你没失忆啊。”
“咳咳。”
顾淮安掩唇轻咳了两声。
战天南扭头看了他一眼,见顾淮安的视线落在了安笙的肩膀上,战天南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扭过头去继续和安笙说话。
“……”
顾淮安的大手落在了战天南的手上。
战天南不悦的扭头看他:“顾少帅,你摸我手做什么?我可没有龙阳之好。”
顾淮安的唇轻轻抿了一下,他那双墨黑的凤眸微微眯了起来,里面寒光乍现,他冷冰冰的开口说:“战少帅,你的手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
说着,顾淮安抓起战天南放在安笙肩膀上的手,强行给他移开了。
“小气。”战天南嘀咕了一声,也不和顾淮安计较,而是兴奋的和安笙说:“我前两天就到京城了,这两天把京城比较好吃好玩的地方全都摸了一遍,安安,你先回房休息一下,等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出去吃好的玩好的。”
“好啊。”
“我……”
顾淮安和安笙同时开口,顾淮安想拒绝战天南,安笙却先一步答应了战天南。
战天南听到安笙答应,得意的朝着顾淮安挑了挑眉,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差点就跳起来了。
“那安安,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准备一下。”
他说着,哼着小曲儿下了楼。
铺着红地毯的走廊上只剩下了顾淮安和安笙两个人。
“笙笙。”顾淮安低头看向面前的安笙,他冰冷的唇忽然往前凑近,吓的安笙往后退了一步:“干什么?”
“你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知不知道为夫会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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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和顾淮安进了屋。
“这叫哪门子亲密,有些革命的友情是在吃喝中建立起来的,袁总统邀请南阀少帅来,搞不好就是怕你拒绝娶袁美美,你要是拒娶就是和他作对,他身为总统怎么能容忍别人挑战他的威严。”
袁总统的心思,安笙看的明白,顾淮安也看的明白。
“这次来京城袁总统让你捎着我,不过就是想除掉我罢了,我死了,他的女儿就会没有阻碍的嫁给你了。”
安笙想起了袁总统看她的目光,看似慈爱,其实眼底深处却充满了狠戾。
袁总统怕是做梦都想弄死她吧。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会动手了。
若她今天不死,接下来的日子就会想方设法的对付她了。
“笙笙,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为夫就靠你保护了。”
听到顾淮安的话,安笙眉梢一挑:“不应该是你保护我吗?”
“你身手比为夫好。”
这话安笙爱听,她拍了拍顾淮安的肩膀,点点头笑眯眯的说:“放心吧,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掉一根汗毛。”
安笙换了身衣服,她身上那件在火车上穿了两三天,再不换都有异味了。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她是越来越干净了,想当年在末世的时候水资源匮乏,一开始的时候她都好几个月不洗澡,身上的衣服上全是丧尸的脑浆之类的,浑身的味都熏死人。
到了这边,她是越来越爱干净了。
战天南早已经等在门口,看到那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他立刻站直了身子,双手交握放在身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抹雪白,白色的披风上滚着水貂毛,上面用红色的丝线绣着红梅。
这件披风是徐萌萌做的,她绣工一向很好,那朵朵红梅在那白如雪的衣服上就像是活了一般,逼真的让人感觉闻到了梅香。
安笙的头发长长了些,她自己梳了个简单的丸子头,前面留着齐刘海,瓜子脸小小的,一双大眼睛格外的有神,那樱桃小口笑起来的时候隐约露出了脸上的小酒窝。
战天南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他瞪大了眼睛,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安笙。
这么可爱的,像是娃娃一样的安笙,简直让他想要伸手捏捏她嫩白的脸蛋,揉揉她柔软的头发。
战天南觉得现在的安笙简直能激起所有人的保护欲。
“看什么?我穿这衣服很难看?”安笙拧了拧眉。
她一向喜欢素净的颜色,当时拿到这件衣服的时候她还觉得上面的红梅太艳了,一时又没有别的合身衣服,只好把这件带来了。
比起行李箱里的那些,这件衣服还算是素净的。
“好看,安安穿什么都好看。”
战天南回过神来,想到还有正事要做,他忙伸出手做了个绅士请的动作:“安安,车已经备好了,这边请。”
安笙扭头看向了跟在后面走出来的顾淮安,朝着顾淮安伸出了自己嫩白的小手:“夫君,走吧。”
顾淮安修长的大手将安笙的小手包了起来。
战天南看着他们两个交握在一起的手,眸色暗了暗,连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一些。
他为什么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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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好吃好玩的地方不少。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战天南安排的是在附近转转,然后去吃火锅。
这么冷的天,吃个火锅,喝个烧酒,刚刚好。
车子是战天南带来的属下开的,战天南坐在副驾,安笙和顾淮安坐在后面。
他们的车子刚从酒店里离开,就有一辆黑色的车子跟在了他们后面。
几个人都是人精,自然发现了后面跟着的车子,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是袁总统派来的。
后面跟着尾巴,战天南心情很不爽,他吩咐自己的手下:“阿四,甩开后面的那辆车。”
“是。”
虽然阿四很想甩开后面的车子,但大街上车流人流实在是不少,他虽然开车技术不错,但实在没办法甩开后面的跟屁虫。
“少帅。”阿四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
“小胖墩,你上后面来。”
安笙往旁边挤了挤,给战天南留下了一个空位。
“好。”
战天南一看要和安笙挨着坐,二话不说从前座爬了过来,他屁股刚坐下来,安笙就去了前面,她和开车的阿四说:“咱们两个换换位置。”
“安安,你要干啥?”战天南忽然抓住了顾淮安的衣服:“我还没活够,我还不想死。”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将自己的衣服从战天南的手里抽了出来,他伸出手,抓住了扶手,一张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
“坐好了。”
安笙说了一声,猛地踩下了油门,方向盘飞快的在手中旋转着。
车子,如同离玄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又如灵蛇一般弯弯曲曲的避过路上的行人车辆,不过是眨眼间的时间就甩掉了后面的那辆车子。
顾淮安胃里一阵翻滚。
战天南也面色苍白。
阿四更是侧着身子死死的抓着靠椅。
战天南和阿四根本没想到安笙开车竟然这么疯狂。
开车技术很好!
等车子平稳下来,战天南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的恢复了自己正常的心跳之后,他笑着说:“安安,你学开车学了好几年了吧,开的不错啊。”
“没有,这是我第二次开。”
安笙一点都没开过瘾,没想到开车这么刺激,尤其是车速狂飙起来的时候,更是感觉像飞了一样。
真爽!
京城很繁华,但天气太冷,安笙就开着车在路上溜达着,转了一圈之后,按照战天南指着的路线到了火锅店。
几个人刚在包间里坐下,袁美美就和袁祁瑞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那两人,安笙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这两个人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
“少帅,少夫人,战少帅。”袁美美走进去,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不介意和你们一起吃吧?”
“要是介意,你还会坐下来吗?”安笙嘴里还含着羊肉,含糊不清的说着。
袁美美脸上的笑容一僵,她似乎没料到安笙竟然会这么说。
袁祁瑞见自家姐姐很是尴尬的样子,笑着打着哈哈:“少夫人真是幽默,都是开玩笑呢,姐赶紧坐吧。”
谁知,安笙却是一本正经的说:“我没有开玩笑,既然她不让我叫她娘,那我和她就没有关系,互不相干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坐在一起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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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心里怄的要死,脸上还是要挂着笑容。
袁祁瑞再喜欢安笙,但在他心里还是自己的姐姐比较重要,安笙接二连三的不给他姐面子,袁祁瑞脸上虽然笑嘻嘻的,心里已经不悦。
安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暴发户女儿,就算是现在嫁给了顾淮安飞上枝头当凤凰,那也只是个少帅夫人。
他姐姐可是总统的女儿,而他是总统的儿子,按说,安笙就应该恭维着他们。
“顾少夫人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怎么能叫不相干的人呢,我爹地是顾少帅的上司,这么说来顾少夫人见了我姐姐也要叫声大小姐呢。”
袁祁瑞笑呵呵的开口,他拿起筷子在锅里涮起了羊肉。
安笙却放下了筷子,不悦的撇了撇嘴:“你话太多了,唾沫星子都喷到锅里了,没兴趣吃了,我可没吃你口水的爱好。”
正在涮青菜的战天南,听到安笙这话,觉得恶心死了。
他也放下了筷子,坚决拥护安笙:“我也不喜欢吃别人的口水。”
顾淮安早就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放下了筷子。
这三个人,显然是在和他们作对。
袁祁瑞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狰狞,安笙这个小娘子,果然如他姐姐所说,是个坏事的小贱人。
他一定要把这个小贱人弄到自己床上,到时候他一定要让她哭着求他不要停。
袁祁瑞只要一想到安笙可怜巴巴像只猫儿一样哀求他的样子,他身体里的血液就沸腾了起来。
“少夫人,两位少帅,你们来到京城,我们袁家并未失礼,反倒是几位对我们袁家态度嫌弃,不知二位是不是不把我们袁家放在眼里?”
袁美美端着大小姐的架子开口,言语间压根没把几人放在心上。
这里可是京城,她跺跺脚,这里就要抖三抖。
只要她一声令下,这京城里就会有无数的人愿意为她卖命。
在京城,想杀安笙易如反掌。
既然这个女人不识趣,那就先让她逍遥快活两天,等逍遥够了,就送她上路。
她袁美美最讨厌的,就是安笙这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
“袁家特别大,那房子又豪华,想忽视都难,这两只眼睛往那一瞥,里面可是装满了袁家。”顾淮安喝了口水,面无表情的开口。
“是啊,你看我眼睛里现在还有袁小姐和袁公子的身影呢。”
战天南唇角勾着不羁的笑。
就袁美美脸上抹的粉用枪都打不透的货色,别说顾淮安看不上,就连他都看不上,比起他们家安安那是差远了。
袁美美深知自己在这三人面前讨不到好处,也不再多言,而是笑着开口说:“几位的心意美美明白了。”
“诸位,我和姐姐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一件事。”
袁祁瑞咬着牙签,一副小痞子的浪荡样儿。
“我爹说,京城鱼龙混杂,怕有不长眼的冲撞了几位,所以特意让我来接诸位住进袁家。”
见顾淮安要说话,袁祁瑞抢着再度开口:“诸位也别拒绝,万一我爹不高兴,觉得你们是小辈不和你们一般见识,却认为是诸位的长辈教子无方,等找上你们父母,那可就不怎么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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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总统是想用顾淮安和战天南的长辈压着他们了。
战天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条腿直接蹬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他微微往下弯腰,将胳膊放在了屈起的腿上。
“我父母?我娘早死了,我爹又不是个什么好人,你们随意。”
战天南根本不受袁祁瑞威胁:“你们要是能帮着我弄死我爹还有他小老婆,我感谢你们祖宗八辈。”
袁祁瑞和袁美美两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看起来古怪。
倒是安笙实在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她一拍桌子也站起来说:“我爹娘也不在了,你们要是想不给他们好看,只能在阴曹地府里才能看到他们了。”
“你……”袁美美那张漂亮的脸上,柳眉紧拧,她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但又努力的将自己心头的怒火压下了。
哼了一声说:“既然少夫人和战少帅都没有父母了,那顾少帅呢,顾大帅和顾夫人可是个好人呢,战少帅若是不想去,那就只能慰问一下他们二人了,正好我回来京城之后还没和他们二老联系呢。”
袁美美心里是没有主意的,她拿不准顾淮安,顾淮安这个人心思深沉,太令人难以捉摸了。
“走吧。”
顾淮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安笙问:“去哪?”
“总统府。”
“哦。”
安笙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战天南见他们两人往外走,急急嚷道:“顾淮安,你也太没节操了,喂。”
战天南起身追了上去:“你们两个等等我。”
袁美美如愿让顾淮安住进了袁家,虽然那两个是多余的人,好在他们快消失了。
顾淮安和安笙一个房间,战天南一个房间。
他们再次踏进袁家的时候,就发现袁家的守卫更加森严了。
几个人心知肚明,这些人怕是都是为了对付他们才安排来的。
袁总统以商议公务为由把战天南和顾淮安叫去了。
只剩下了安笙自己在屋子里休息。
此时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安笙一觉睡醒,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中午她没好好吃,到现在已经饿的不行。
得赶紧去厨房找点吃的。
她刚一起来,就耳尖的听到门口有一道细小的声音传了过来。
紧接着脚步声响了起来。
脚步的声音很轻,安笙耳朵尖,很轻易的捕捉到了。
应该不是顾淮安。
会是谁?
安笙不动声色的又在床上躺了下来,把被子拉上,闭着眼睛假寐。
屋子里没有开灯,再加上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她隐约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走了进来,对方蹑手蹑脚就像是做贼一样鬼鬼祟祟的。
“小美人儿。”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竟然是袁祁瑞。
安笙挑了挑眉,唇角扬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她正想着要教训一下袁家人呢,这袁祁瑞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光线虽暗,袁祁瑞还是看到了床上的凸起,他走过去,急不可耐的张开双臂往床上扑去。
等生米煮成熟饭,这个小娘皮一定会哭着求他收了她。
只是,在他扑下去的瞬间,安笙忽然把腿往上一抬,她那一脚可是用了十成力气,袁祁瑞瞬间被踹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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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忽然发出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袁祁瑞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了。
他的哀嚎声还没响起,安笙的尖叫声就响了起来,她从床上起身,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尖叫着跑了出去。
“救命啊,有色狼,有人要非礼我。”
安笙嚎叫的声音很大,很快的,引来了不少人。
走在前面的是袁美美和袁夫人。
看到慌慌张张的安笙,袁美美只觉得眼皮子突突突的跳了起来。
安笙的身手她在火车上就知道的,以安笙的能力怎么可能让色狼好好的。
而在这个家里唯一敢去安笙房间的也只有她那个不成才的弟弟袁祁瑞了。
但愿安笙手下留情,别出人命啊。
“顾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袁美美即使心里和明镜似的,脸上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询问着安笙。
她那张漂亮的脸上充满了担忧。
“有色狼,快去,我的房间有色狼,他要非礼我,幸亏我挣脱掉跑出来了,不然……不然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我夫君啊。”
安笙说着,就嚎啕大哭了起来:“你们一定要好好惩罚那个色狼啊,千万不要放过他,在总统府就敢对我这个少帅夫人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袁夫人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节骨眼上,她总不能向着自己的儿子吧。
她那个不成才的儿子,怎么能做出来这么荒唐的事情呢。
他是总统的儿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就偏偏看上了安笙。
“顾少夫人受到了委屈的事不宜外传,你们都下去吧,这件事我和夫人会处理。”
袁美美不想让自己的弟弟毁坏名声,所以将下人全都支开了。
安笙眸光一闪,抽噎着开口:“你们把下人都支走,我们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万一那色狼把你们也欺负了怎么办?”
袁夫人和袁美美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袁祁瑞要是欺负他们,那不是乱lun了。
屋子里被踹飞的袁祁瑞休息了一会儿,终于捂着肚子颤颤悠悠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妈咪,姐姐。”
袁祁瑞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袁美美和袁夫人。
“安笙,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袁祁瑞看着安笙的目光喷火,就像是恨不得要吃了她一样。
她那一脚,踹的他简直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他现在肚子还在疼着。
他看得上安笙是看得起她,要是伺候的他高兴,他就纳她当个小妾,毕竟她是别人穿过的破鞋了,他是不可能让她当正房的。
“你……”安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袁祁瑞,想要欺负我的人竟然是你。”
说着,安笙气呼呼的看向了袁夫人:“这就是你们袁家的待客之道?我可是北阀少帅夫人,你竟然对我做出这样的事,你到底把不把我夫君放在眼里?”
袁美美和袁夫人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这事儿若是被顾淮安知道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袁美美正想劝劝安笙让她息事宁人,就听一道低沉且带着冷意的嗓音从她们身后传了出来:“谁不把我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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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站在楼梯口。
他俊美的脸上寒霜密布,站在他身边的还有战天南和袁总统。
战天南是个火爆脾气,他直接嚷嚷道:“安安谁欺负你了,劳资一定一枪嘣了他!”
“顾少帅回来了。”袁美美脸上露出了一抹客气的笑容:“不过是误会而已。”
“哦?我倒是想听听是什么误会。”顾淮安挑了挑眉,他冰冷的唇角往上扬了扬,露出了一抹危险的弧度。
他看着袁美美的时候,那双墨黑的凤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看的袁美美感觉到脖子后面冷飕飕的,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就是……”袁美美结结巴巴的开口,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袁夫人忙抢着开口:“不过就是我儿子去他姨娘屋里睡觉而已,不小心进了顾少夫人的房间,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袁祁瑞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在闹出什么事端,他忙点了点头说:“是啊,我就是要去姨娘屋子里睡觉,却不小心进了少夫人的房间,不过我连碰都没碰到少夫人,少夫人就把我一脚踹开了。”
袁祁瑞捂着自己的肚子说:“我肚子被少夫人踹的现在还疼呢。”
“既然都是误会,大家都散开吧,两位少帅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袁总统开口,一句话将这件事全都归咎为了误会。
就算袁祁瑞真的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袁总统也会维护自己的儿子。
他不允许有什么败坏袁家名声的事情出现。
这件事,安笙可不想就这么了了。
但……现在还不是和袁总统撕破脸的时候。
既然袁家人明面上不肯吃亏,那她就先忍忍,然后把袁祁瑞套麻袋打闷棍。
就算是袁总统知道是她干的,没有证据,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既然是误会,那我也就不追究了,我以为是袁少爷是色狼,所以下脚狠了一点,希望没有伤到袁少爷。”
袁祁瑞总不能说自己被一个女人踹的内伤,这样也太没面子了,他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说:“没伤到没伤到,一个女人的力气能有多大。”
这口气,他暂且咽下,下一次可就不能这么便宜安笙了。
“这……”战天南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顾淮安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袁少爷下次可要好好的认认门,万一走错的是别人的房间,可能就不是被踹一脚那么简单了。”
“一定一定。”袁祁瑞咬牙道。
“几位一定累了,就早点休息吧。”袁美美笑了声开口。
大家散去之后,安笙和顾淮安回了屋子。
一进屋,安笙立刻收起了自己可怜巴巴的模样,像是女霸王一样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一条腿还不住的踮着。
“早知道,再把袁祁瑞暴打一顿了,只是踢他一脚,简直太便宜他了。”
“时间还长,这事儿不急。”顾淮安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挂了起来,见安笙大咧咧的在那坐着,他忽然走过去,在安笙面前半蹲了下来:“现在好好睡一觉,半夜夫君带着你套麻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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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的夜里冷风呼啸。
安笙和顾淮安两人从被窝里爬起来,各自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从房间里溜了出去。
安笙最喜欢民国的一点,就是这里没有摄像头。
没有摄像头,可以做很多事。
比如……
安笙偷偷的把袁总统家里摆放的那些古董全都收进了自己空间。
安笙和顾淮安以及战天南住在三楼,袁祁瑞住在二楼。
袁美美则是和袁总统袁夫人在另一栋楼上。
袁祁瑞虽然年龄不大,却很风流,这屋子里住着的姨娘没有八个也得有六个。
怪不得一脸肾虚样。
他今天留宿的是赵姨娘处,赵姨娘是他从青楼里赎回来的,长的那叫一个漂亮,再加上哄人的手段高明,袁祁瑞特别喜欢让她伺候,留宿在她房间里的次数也比较多。
这厢,袁祁瑞在安笙那里吃了亏,就把火全都发泄在了床笫之间,折腾的赵姨娘是叫苦不迭,两人翻云覆雨完就互相搂着睡觉。
袁祁瑞睡到半夜,就觉得身上一冷。
他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在睁开眼睛的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脖子里一麻。
有力的拳头和大脚落在了他的身上。
袁祁瑞想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快被打死了,唇角有血迹流出。
一开始还能挣扎,最后直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安笙拍了拍自己的手,终于出了口恶气。
约莫着赵姨娘也快醒了,安笙和顾淮安就离开了袁祁瑞的房间,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麻袋捎上。
袁祁瑞浑身都疼,被打的鼻青脸肿,哪还有心思去看打他的人是谁,就算是想看,他也看不到。
他的眼睛被打肿了,肿成了一条小缝。
赵姨娘嘤咛了一声,幽幽转醒。
她揉着自己疼痛的脖子坐了起来,在看到地上的猪头之后,她下意识的就要尖叫,可还没等她叫出声,脖子后面又是一痛,整个人顿时倒在了床上不省人事。
袁祁瑞的眼睛虽然肿了,但他还能看到一丝光亮。
可忽然之间,有什么东西从他头顶上落了下来。
将他的视线遮住,世界一片漆黑。
袁祁瑞被套了麻袋,心里已经有了阴影,眼下又被套了麻袋,他趴在地上就往前爬。
有力的拳脚落了下来。
袁祁瑞生生的被打的昏死了过去。
在昏过去的那一瞬间,袁祁瑞想着,一定要把两次套他麻袋打他的人揪出来,让他们不得好死。
战天南打完袁祁瑞就回了自己房间。
虽然安笙和顾淮安已经打了他一顿出气,但战天南也想给安笙出口恶气。
三个人打完袁祁瑞,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大早,赵姨娘的房间里,就传来了一阵尖叫声。
那声尖叫简直要掀破房顶。
家里的佣人全都被叫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躺在地上肿成猪头脸,脸上全是伤的人时,拿着手里的笤帚锅铲就冲了上去。
一顿胖揍,又把袁祁瑞捆成了个粽子。
“赵姨娘,我们已经把歹人抓住了,您不用怕了。”
“歹人你个大头鬼,那是大少爷!”赵姨娘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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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祁瑞被打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袁美美和袁夫人的耳朵里。
两个人穿上衣服急匆匆的下楼,袁夫人见袁美美还有心思在脸上抹了粉,她瞪了袁美美一眼说:“你弟弟都出事了,你还有心思梳妆打扮。”
“他打都被打了,我们现在过去有什么用,我已经差人去请大夫了。”
袁美美和袁夫人说话的语气极为不客气,气的袁夫人磨了磨牙,看向了自己身边的袁总统:“你看你养的好女儿。”
家里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太后,一个是公主,袁总统谁也不想得罪,只好哼了一声转移话题:“我一定要找到是谁打的我儿,然后将他……碎尸万段!”
袁总统在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冰寒。
昨天出了袁祁瑞进安笙房的事儿,晚上袁祁瑞就被打了,这明显就是顾淮安做的。
袁总统却没有证据,但这个哑巴亏,他是绝对不会吃的。
那两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耐心和底线,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等时机到了……
袁总统眯起了眼睛。
几个人刚一进屋,就听到了袁祁瑞撕心裂肺的喊声,袁夫人立刻变了脸色,拔腿往楼上跑去。
匆匆来到袁祁瑞的房间,安笙顾淮安和战天南三个人都在。
看到他们,袁夫人的脸色一暗,但在看到躺在床上肿成猪头的袁祁瑞时,袁夫人哭天抢地的喊了起来。
“我的儿啊,我的儿子啊,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啊。”
袁夫人扑了过去,见袁祁瑞脸变成了那样,她心疼的不行,也不敢碰袁祁瑞一下,只好把气全都撒在了赵姨娘的身上:“你这个贱人,你是怎么照顾我儿子的,大少爷变成了这样,你却好好的,说!是不是你这个贱人找人做的。”
袁总统和袁美美刚一进门,就听到袁夫人说的这番话。
此事,袁总统虽然知道是顾淮安的手笔,但实在没有证据,而现在他需要杀鸡儆猴,那赵姨娘自然成了鸡。
“赵姨娘!”袁总统冷喝了一声:“我儿变成这样,是不是你和自己的姘头做的?”
赵姨娘吓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刚要为自己喊冤,袁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来人,将这个贱人拉下去枪毙了!”
“总统,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冤枉的……”
赵姨娘吓的脸色苍白,大喊着自己冤枉。
袁总统根本就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就算他知道赵姨娘是冤枉的,但她还是要死。
“袁总统。”安笙缓缓开口,看着走进来的那两个士兵,她挑了挑眉,缓步走到了赵姨娘的身边,低头看着痛哭流涕的赵姨娘。
“袁总统什么都不问,也不去查真凶,就把罪名定在了自己儿子的枕边人身上,袁总统是不相信自己儿子的魅力吗?我觉得,袁公子为人幽默风流倜傥,又身份尊贵,是个寻常女子都要芳心暗动,赵姨娘好不容易从青楼那个狼窝里出来,怎么可能蠢到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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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好好的把袁祁瑞称赞了一番。
赵姨娘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用力的点头:“是啊,大少爷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会做出来伤害大少爷的事情,总统,求您一定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还我一个公道啊,大少爷的事真不是我做的,我也是被人打晕了。”
赵姨娘也不顾男女之嫌了,直接将自己的后脖子露了出来:“我昨夜被打,脖子上一定有痕迹。”
赵姨娘脖子后面的确青紫青紫的。
安笙看着她细皮嫩肉的,有点后悔昨天太用力了。
她应该下手轻点的,一时没注意好力度,手重了些。
袁总统看着安笙的目光极为寒冷,那样子就像是恨不得要把安笙吃了一样。
赵姨娘今天必须死!
否则他这个总统在这些人面前更无面子可言了,会让人觉得他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欺负的。
“即使昨夜行凶的另有其人,我儿被打,你也难逃其咎,来人,将赵姨娘给我拖下去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给她吃喝。”
袁总统冷冷的吩咐。
袁祁瑞虽然平日里极为疼爱赵姨娘,但他都被打成了这幅熊样,赵姨娘却一点事都没有,这让袁祁瑞心里很不平衡,也懒得多管闲事,没了赵姨娘他还能找柳姨娘李姨娘。
不过是一个姨娘,打杀了,也能让他心里消消气。
“总统,求求你饶了我吧。”赵姨娘跪着爬到了床边:“大少爷,你快说句话啊,眉娘一直一心一意的伺候您,您是知道的啊,眉娘对你没有二心啊。”
赵姨娘哭的梨花带雨,极为楚楚可怜。
袁祁瑞现在浑身上下都疼,赵姨娘平日里这么哭,他还能哄上几句,现在只觉得被她哭的脑仁儿疼。
“赶紧把她拖下去。”
袁祁瑞吸着气开口。
他脸上有伤,一开口扯的脸颊疼。
“大少爷。”
赵姨娘哭喊着,被进来的两个佣人拖了下去。
赵姨娘被拖出去好远,安笙还能听到她的喊声,可下一秒,家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赵姨娘跳水了!”
袁家院子里有一个池塘,赵姨娘被佣人带下去的时候,挣脱了那两人跳进水里的。
她就是死,也绝不能被关进柴房。
柴房,那是袁家的一个禁地。
进去的,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而且死相极为凶残。
赵姨娘宁愿给自己个全尸,也不愿自己被关进柴房受尽折磨死去。
天气冷,再加上水池又深,赵姨娘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息了。
那张漂亮的脸被水泡的发白,身上都浮肿了。
她很快被抬了下去,她是个青楼出身的姨娘,死了,备口薄棺埋了就是,也不知袁美美是不是想表现自己的善良和大度,亲自向袁总统求情,才让赵姨娘落了个厚葬的下场。
安笙的心情不怎么好。
若是昨天晚上他们没有套袁祁瑞麻袋,那个赵姨娘也就不用死了。
见她唉声叹气的,顾淮安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是不是觉得我们不应该套袁祁瑞麻袋,这样赵姨娘就不会被逼的跳水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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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看惯了生死,死一个陌生人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关系。
但她想到赵姨娘被拖出去时那绝望的目光,心里就稍稍有些不舒服。
她没有作声。
顾淮安的大手落在了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赵姨娘本来可以不死的。”
安笙诧异的看他。
“拖她出去的是我的人。”
顾淮安一直没有说话,就是因为他知道,只要赵姨娘被拖出去就不会死,但没想到她居然跳水死了。
安笙瞳孔微张。
“再者,若是我们求情,赵姨娘被留下来,也会有另外的人跟着遭殃。”
袁总统想要杀鸡儆猴,就总得有人要牺牲。
安笙知道这个道理,她叹了口气说:“按说在柴房里就是受点苦,这赵姨娘怎么宁愿死都不愿意娶柴房,难道袁家的柴房很恐怖?”
安笙摇了摇头:“算了算了,袁家的柴房和我们又没有关系,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咱们和袁家的梁子是结上了,袁总统肯定知道袁祁瑞是我们打的,只不过没有证据,你没看他今天看我的目光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害怕了?”见安笙在那抖肩膀,顾淮安轻笑了声。
“你觉得我怕他吗?若不是因为他是总统,我早就电死他了。”
安笙其实很想一道雷劈了袁总统来着。
但若是袁总统死了,她和顾淮安还有战天南一定会被乱枪打死。
这总统府戒备森严,再加上周围暗处都隐藏着狙击手和暗卫,安笙不敢冒险。
他们三人,对上千人,那不就是鸡蛋撞石头么。
“隔墙有耳。”顾淮安压低了声音:“我们在这里一定要小心点。”
他们两个现在在卫生间里,外面的卧室里被安上了监听器,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被二十四小时监听着。
昨天安笙和顾淮安一进屋子的时候,就发现了。
“我猜要不了多久,袁总统就会行动了。”安笙眯了眯眼睛,脸上隐隐透着兴奋,她早就准备好接招了。
顾淮安墨眸微垂,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不,我猜,接下来袁总统要逼婚了。”
袁总统不会蠢到这个时候动手,再说,袁总统的目标是让他娶袁美美,应该不会轻易的动手,但是安笙,她可能会随时身处危险之中。
“笙笙,你最近还是要注意一些,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放心吧,我有保命的本事。”
安笙自信的开口,在末世那个地方她都能活下来,在这个地方她更不会轻易的死去。
她还要杀光小鬼子为她爹为那些死去的老百姓报仇呢。
似乎想到了什么,安笙在袖子里掏啊掏,其实是从空间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是送给你的。”
“什么?”顾淮安接过盒子,把盒子打开。
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红色的扳指,样子很简单,不知是什么材料,那扳指晶莹剔透,那红,像是火一样,顾淮安看着扳指的时候,好像里面真的有火焰在燃烧着。
就是做工粗糙了点。
“喜欢吗?”安笙偷偷的做这枚扳指已经许久了,她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玉石,就是晶核比较多,就用晶核刻了一个,虽然手工差了点,好歹是她亲手做的。
小剧场:
顾淮安收了安笙亲手做的戒指,总想着给她亲手做个礼物。
于是偷偷摸摸做了许久。
做好之后,顾淮安抱着盒子送给了安笙。
安笙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眼皮子跳了跳:“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项链,喜欢吗?”
安笙磨牙:“顾淮安,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项链上会有朱砂,狗牙和猪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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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说的不错,袁总统很快的就找他谈话了。
总统书房里。
顾淮安笔直的站在办公桌前,袁总统在那坐着,目光一直在顾淮安身上打量。
“顾少帅,本总统就开门见山的和你说吧,这次让你来京城,其实就是想让我的女儿美美嫁给你,你是北阀少帅,她是总统之女,你们两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是吗?”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要你娶了美美,北阀和总统府关系紧密,任何人都动摇不了北阀的地位,若是你想要南阀,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战大帅亲手奉上。”
袁总统知道顾家都是些什么人,只要顾淮安娶了袁美美,就不会做出伤害袁家的事情。
到时候南阀落入北阀手里,还不都是他们总统府的。
“袁总统。”顾淮安终于开口。
袁总统立刻朝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说话。
“你的女儿已经差到嫁不出去需要逼婚的地步了吗?”
袁总统顿时如鲠在喉。
他一张脸涨的通红,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淮安。
“你……”
他伸手指着顾淮安,怒火攻心。
“顾淮安,你别不识好歹!我和你商量是看的起你,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若是你不肯娶我的女儿,我就会把她嫁给战天南,到时,北阀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战天南也不会娶袁大小姐的,不如总统把袁小姐嫁给战天放,他也是战大帅的儿子。”
顾淮安见袁总统恼羞成怒,唇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战天放?
袁总统冷喝了一声:“我女儿怎么可能嫁给一个风尘女子的儿子!”
战天放不过是个姨娘之子,就算他是战大帅的儿子,那也只是个庶子,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袁美美。
顾淮安明显是在羞辱他的女儿。
“这话,若是让战大帅听去了,可能心里会不好受,毕竟那个风尘女子也是他老婆,被总统这么轻视,心里总归是要不痛快的,万一冲冠为红颜,做出来什么极端的事儿,总统,到时可就后悔莫及啊。”
袁总统气的浑身发抖。
“据我所知,袁夫人之前也是个姨娘吧,在她还是姨娘的时候生了袁小姐和袁少爷,按说他们两个也是庶子庶女,庶女嫁庶子,袁小姐和战天放才是门当户对的良配。”
袁总统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顾淮安!
强忍着胸腔中即将燃烧起来的怒火,袁总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来:“顾少帅,有一句话叫祸从口出,不知顾少帅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这偌大的京城,鱼龙混杂,战少帅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伤到了身边的人,到时可别怪我没有提醒战少帅。”
袁总统这意思是在用安笙威胁顾淮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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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约了安笙出门看花。
去赏花的全都是这京城里的千金小姐,举办赏花宴的是督军的女儿,和袁美美是好姐妹的张可心。
虽然是寒冬时节,但赏花宴上却有不少反季节的花朵。
牡丹富贵,芍药妖娆,红梅傲骨……
安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花。
袁美美是总统之女,搁前些年那就是公主格格。
所以,当袁美美带着安笙出现在赏花宴上的时候,不少人都过来热情的和袁美美打招呼,全都巴结谄媚,而袁美美就像是公主一样扬高了下巴,脸上一直挂着优雅的笑。
“袁小姐,您身边的这位可爱的小姑娘是……?”
有人询问安笙的身份。
袁美美才不想向别人介绍安笙是顾淮安的老婆,毕竟她可是要成为北阀少帅夫人的。
“这是我一个远房表妹,安笙。”
说安笙是她表妹,简直就是高抬了她不少。
“原来是这样啊。”
众人恍然大悟。
安笙听着袁美美和别人说话,脸上一直挂着灿烂的笑容,她倒要看看袁美美要做什么幺蛾子。
“美美,你来了啊。”督军女儿张可心快步走了过来,她身边还跟着好几个长得漂亮打扮贵气的小姑娘。
张可心对袁美美很是热情,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比亲姐妹还要亲。
“可心。”许久不见张可心,袁美美也甚是想念,她脸上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刚想去抱抱张可心,想到安笙还在身边,她抬了一半的手臂又放下了。
张可心从未见袁美美和谁亲密过,见袁美美和安笙走的很近的样子,她眼中闪过一抹嫉妒的光芒,就好似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这位小姐是谁啊,美美你也不和我介绍一下,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藏着掖着的,是不是怕我们抢去啊。”
阴阳怪气。
安笙暗暗翻了个白眼,还不等袁美美说话,她就笑呵呵的开口说:“藏着掖着,袁小姐就不带我来了,也不用袁小姐介绍,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笙是北阀少帅顾淮安的妻子,大家可以叫我安笙,当然也可以叫我顾少夫人。”
袁美美来的时候和安笙说过,千万不要透露她的身份,没想到她……
袁美美的脸色有些阴沉。
“北阀少夫人?听说北阀少夫人是个大胖子啊。”
“是啊,我听说北阀少夫人一条腿比我们的腰还粗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目光一直在安笙身上打量着。
“我那只是胖着玩玩,玩够了,自然就又瘦了。”
安笙面不改色的说着。
今天来这边的全都是权贵之女,很少有商贾出身的,安笙虽然是第一首富的女儿,但在他们眼里也只是个暴发户而已。
在知道安笙的身份以后,大家看她的目光全都变得不屑起来。
安笙也不介意,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就开始吃吃喝喝起来。
袁美美和张可心站在不远处,不时的往安笙这边看一眼。
“可心,你是我最好的姐妹,这一次,你可要帮我,我要嫁给北阀少帅,这个女人就是我最大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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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京城忽然飘起了雪花儿。
那些颜色各异的花朵儿有了雪花的映衬显得越发美了。
就是那些贵女们为了让自己的身材看起来不那么臃肿,全都穿着单薄的裙装,外面披着大衣,本来还不觉得冷,可这雪花一落,不少贵女都被冻回了屋子里。
安笙搓了搓手,幸好她出门的时候穿着保暖内衣,内衣外面又穿着一件薄薄的羽绒马甲,虽然看起来臃肿了一些,但暖和啊。
她吃着糕点,遥看着站在不远处谈笑风生的袁美美和张可心。
那两个女人不时的往这边看看,一定是在密谋些什么。
安笙看穿也不拆穿,但愿他们两个手段能高明一些,别弄些小儿科的浪费她时间。
袁美美恳求了张可心帮忙之后,张可心就信誓旦旦的答应,一定会帮着袁美美好好教训一下安笙。
张可心生长在高门大院里,她父亲姨娘众多,她已经习惯了勾心斗角的日子,也学会了不少害人的东西。
见安笙都是自己一个人在默默的吃东西,压根没把安笙放在眼里,不过是对付一个小姑娘而已,也不知道袁美美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男人最在乎的不过就是头顶上这顶帽子,安笙是顾淮安的老婆,若是安笙给顾淮安戴了绿帽子,相信顾淮安是一定会休了安笙的。
张可心吩咐自己的小丫鬟,让她给安笙送去了一盘特制的点心,那点心里面加了料,吃上一点就能让人睡上个一天,等安笙吃了点心还不是任由她宰割。
到时候再找个男人羞辱了安笙,这不就很简单的解决掉了袁美美的心头大患么。
“顾少夫人,这是咱们京城最有名的桂花糕,您尝尝看。”
丫环把糕点放在了安笙面前的桌子上,好闻的桂花香立刻窜入了安笙的鼻子里。
“谢谢,我最喜欢吃桂花糕了。”
安笙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她拿起一块桂花糕想也没想的塞进了嘴里,末了,又拿手帕擦掉了嘴上的糖霜。
袁美美和张可心远远的看着,见安笙将桂花糕吃了,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既然安笙吃了那糕点,那这事儿就是成了一半。
来送桂花糕的丫环一直没走,等到安笙头晕的倒在桌子上,她才伸手将安笙扶了起来,搀着安笙去了张可心安排好的房间里。
一进屋,那丫环就把安笙扔在了床上,一脸可惜的说:“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我们家大小姐。”
她伸手要去脱安笙的衣服,指尖刚碰到安笙的领口,虎口上忽地多了一只嫩白的手,闭着眼睛的安笙猛地睁开了双眼,唇角勾起了一抹邪笑:“脱衣服这样的事儿怎么能让别人来呢。”
“小……”丫环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刚要叫人,忽然觉得嘴里多了一个圆溜溜滑滑的东西,她下意识的要往外吐,却被安笙用力的捏住了下颚骨,猛地将她嘴巴往上一抬。
那散发着怪味的东西立刻滑进了小丫鬟的肚子里。
“我给你吃了毒药,想要活命,就乖乖的去把你们家大小姐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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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和张可心就等着把安笙抓奸在床了。
过了一会儿,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小姐,袁小姐不好了,顾少夫人不见了!”
两个人的脸色蓦地一变,张可心和袁美美忙起身往那边走着。
袁美美起的急,起身的时候闪了一下脚踝,那钻心的疼让她脸色蓦地苍白了起来,扭着眉头和张可心说:“可心,我脚好像扭了,你先过去看看,我稍微休息一下,一会儿过去。”
跟在张可心身后的丫环忙说:“小姐,我去给袁小姐请个大夫。”
“去吧去吧。”见袁美美疼的脸色都白了,张可心忙挥了挥手:“美美,你先休息,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张可心走了之后,袁美美右眼皮子就一直跳,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张可心的丫环请大夫去了,她又没带丫环,这种腌臜事又不能让别人知道,只好心急如焚的等着。
但愿别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张可心觉得不对劲,按理说她是亲眼看到安笙吃了糕点的,那下了药,吃一小口就能昏过去,别说安笙一连吃了好几块。
张可心靠近屋子的时候就看到房门开着,她大步走过去,果然看到床上空无一人。
该死的!
真是见鬼了!
张可心在心里骂了一声,刚要转身出门去找安笙,忽然觉得后脖子有凉风袭来,她虽然是大家小姐,平时也好拳脚,所以在发现有风的一瞬间,她就想转过身去。
只是,才动了一下,就觉得脖子里一痛,紧接着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安笙看着躺在地上的张可心,眉梢挑了挑。
屋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安笙飞快的将张可心身上的衣服扒了,将她整个人裹在了被窝里,然后她将屋子里的窗帘拉上,又悄悄的把门掩上了。
而安笙自己则是从窗户翻了出去,在外面的窗台上坐了下来。
屋子里的门被人推开又关上了。
安笙从窗帘闪着的小缝里往屋子里看去。
进屋的是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一头短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又脏又破的衣服。
挖靠!
安笙目瞪口呆,这张可心也太坏心眼子了吧,竟然找了个流浪汉。
流浪汉显然很久没见过女人了,听说这次的女人长的很漂亮,他就动了心,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流浪汉上了床,将被子掀开,果然看到了一张漂亮的脸,尤其是那一身皮肤,简直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流浪汉的眼睛都看红了。
他猴急的脱掉自己的衣服,抬起张可心的腿就冲了进去。
“嘿嘿,没想到还是个雏,这下赚大发了。”
还以为能是个相貌好点身材好点的男人,她还能看着小H片之类的,没想到……
这画面太辣眼睛了。
安笙连看下去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见没有留下脚印之类的东西,她才快步离开。
张可心是被疼醒的,一醒来就发现了不对劲,一个长相可怖的男人正在进进出出着。
“啊……”张可心尖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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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搀着袁美美往这边走的时候,就听到了张可心的尖叫声。
张可心的叫声太大了,自然也引来了其他贵女。
袁美美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可也没往别处想,只是一瘸一拐的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叫什么,你不是挺享受的嘛。”流浪汉一开口,一股口臭立刻迎面扑来。
张可心差点被熏的晕过去,她一脚将流浪汉从自己的身上踹了下去,刚要拉过被子将自己布满青紫的身体盖住,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的好姐妹袁美美正站在门口。
看到张可心赤身果体的模样,袁美美被这里面的景象吓的叫了一声。
本来已经要散去的千金小姐们,立刻都围了过来,在看到里面的景象时,此起彼伏的叫声不断的响着。
张可心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出不了今天,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知道,督军的女儿被一个流浪汉给羞辱了,还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张可心迅速的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身体盖了起来,只露出了一颗脑袋在外面。
“怎么了?”听闻风声的张夫人带着丫环走了过来。
小女孩子家家的事情,她一向不参与,可听到那叫声,她眼皮子跳了跳,在张家一定是出事了。
刚一进门,张夫人就看到了站在一旁那衣服挡着自己下半身的流浪汉,和坐在床上只露出一颗脑袋的张可心。
张夫人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出事的怎么是她的女儿。
张可心再怎么一肚子坏水也是个小姑娘,如今遭遇了这样的事儿早就吓坏了,看到自己的妈,张可心哇呜一声哭了起来。
安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人群中,她走到了袁美美身边,忽然把脸凑到了袁美美耳边问:“张小姐这是怎么了?”
袁美美一心全在张可心身上,压根没发现是安笙,等听到声音回味过来,她才恼羞成怒的瞪着安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笙看着她的目光太冷了,看起来……
太恐怖了。
“是她!”张可心伸手指向了安笙。
“都是这个女人害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安笙身上。
安笙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上的你,就算我想上你,我也没捅你的工具啊。”
安笙说的直白又下流,听的那些小姑娘们全都红了脸。
张可心却觉得那是对自己莫大的侮辱:“是你把我打晕把这个流浪汉放进来的,是你害得我,妈,你要为我做主啊。”
张可心痛哭流涕的看向了张夫人。
张夫人那阴冷的目光立刻瞪向了安笙,就像是要恨不得吃了她一样。
“张夫人,我是北阀少帅的妻子安笙,初来京城,就被袁小姐带着来赏花了。”
安笙忽然做起了自我介绍,让不少人傻了眼。
张夫人却是冷哼了一声说:“北阀少夫人又如何,你以为我会怕你不成。”
安笙摇了摇头:“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表达的是,这里可是京城,我人不生地不熟的,此番又是在督军府,我到底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把一个流浪汉放进守卫森严的督军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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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说的不错,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
督军府一向守卫森严,就算是他们这些来参加赏花宴的都是拿了请柬的。
安笙初来京城谁也不认识,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本事放一个流浪汉进来。
张夫人心里其实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袁家有意和北阀联姻张夫人是知道的,可人家顾淮安有老婆了,且听说顾家的规矩不允许纳妾,所以袁美美自然不能轻易的嫁到北阀去,除非这个少夫人被休了或者死了。
说不定就是张可心帮着袁美美对付安笙,却不小心把自己算计了进去。
毕竟受到伤害的是自己的女人,张夫人自然会向着自己的女儿。
“北阀权势滔天谁不知道,我们督军府守卫虽然森严,但保不准就有别人安插进来的眼线,想要放个人进来简直易如反掌。”
“我和张小姐不认识,也没有恩怨,试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我嫉妒张小姐的容貌吧,我长的也不差,你说我嫉妒张小姐的身份吧,我身份也不低,你说我嫉妒张小姐的身材好吧,我胸可是比张小姐大,不知张夫人可否帮着我找个这么害张小姐的理由。”
安笙说的句句在理。
张可心一直在哭着。
安笙见张夫人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挑了挑眉说:“难道张夫人不应该先把这个欺负张小姐的男人解决了么,毕竟赤身果体的站在那里,很辣眼睛啊,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姑娘家,总归是对姑娘家名声不好的。”
经安笙这么一说,那些看热闹的姑娘们这才捂着眼尖叫着跑开。
她们可不希望背上什么不好的名声,到时候找个好婆家都不好找。
“来人!”张夫人冷喝了一声,她说不过安笙不能拿着安笙撒气,只好把满腔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流浪汉的身上:“将这个给我带下去,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听到这话,那流浪汉直接大声嚷嚷着:“这怎么能是我的错,分明是你女儿不要脸勾引我,是她自己下贱勾引我的!”
张可心终于控制不住的大喊了起来。
歇斯底里的,像只疯了的野兽。
那流浪汉被拖了下去,安笙并不同情他,若今天她真的中招,那被流浪汉欺负的可就是她了。
“张夫人,还是给张小姐赶紧洗个澡请个大夫喝点避孕的药吧,这万一要是怀孕了,可真就是孽种了!”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害得我。”
张可心睚眦欲裂的瞪着安笙,她直接掀开被子从床上冲了下来,快步冲向安笙,打算和安笙来个鱼死网破。
安笙手中银光一闪。
张可心只觉得脖子里一麻,整个人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离她最近的安笙,伸手将她接住。
“张小姐情绪激动晕倒了,赶紧去请大夫。”紧接着,安笙的唇都到了张可心的嘴边,压低了声音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怎么这么傻呢,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吗?咱们两个无冤无仇,你这么做伤害了自己,而袁美美却什么事都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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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说的不错。
张可心在晕过去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袁美美那张脸。
今天袁美美带着安笙来,让她帮着整治安笙。
她给安笙糕点里下了药,她分明瞧见安笙把糕点吃了的,而安笙没晕,唯一的可能就是安笙提前知道了糕点里面下了药所以没吃。
再者,丫环红袖跑来说安笙不见了的时候,她是和袁美美一起要去看看的,而袁美美好巧不巧的崴了脚。
来到这边之后,袁美美的叫声更是引来了不少人。
张可心这么一分析,直接气醒了。
好她个袁美美,她好心好意的帮她,没想到袁美美竟然倒打一耙,将她害成了这样,失去了女子最宝贵的东西,将来她只能嫁给个普通的人家了。
张可心越想越气,亏她们两个还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并称京城双姝,一定是袁美美嫉妒她了,所以才会联合安笙一起害她。
“妈。”张可心一睁开眼就看到张夫人坐在床边抹着眼泪,一想到自己遭遇的,张可心也红了眼睛,泪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着。
“可心,你终于醒了。”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张可心出了这样的事,张夫人在痛心的同时还心疼极了。
“你快和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是不是那个叫安笙的女人害的你,还是说这事儿是你挑起的?”
自家女儿是个什么性子张夫人最清楚,安笙是北阀少帅夫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在督军府做出这样的事儿。
“妈,我觉得这事儿和袁美美有关系。”
张可心将自己的分析说给了张夫人听。
张夫人听完之后,拧着眉头说:“你和美美从小一起长大,她应该不会害你吧。”
袁美美也是张夫人看着长大的。
“美美性格大方,又有气度,总是一副菩萨心肠,怎么可能做出来这样的事,可心,是不是别人和你说什么了,可心啊,你应该相信美美的为人,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害你的。”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张夫人还在向着袁美美。
张可心气急了,吼道:“到底袁美美是你的女儿还是我的女儿。”
从小到大,她听的最多的就是张夫人夸奖袁美美,其他人也都捧着袁美美。
张可心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当然你是我的女儿,我就是怕你误会了美美,放过了真正的幕后主使。”
张夫人这话的意思,显然还是相信袁美美。
可安笙的那一番话,已经让张可心心里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了,眼下张夫人又这么维护着袁美美,张可心顿时嫉妒的不行。
“妈,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张可心拉上被子,把头盖了起来。
张夫人叹了口气说:“那你好好休息吧。”
她起身往外面走去,还没等走到门口,袁美美就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脸上挂着焦急与担忧:“可心醒了,你醒了就好,我就怕你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袁美美这一副模样,在张可心的眼里可就成了惺惺作态。
若不是袁美美突然崴了脚,没和她一起去,她也不会遭到别人欺辱了。
想着,张可心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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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可心蒙头盖被的不说话,袁美美只当她心里难过。
张夫人和袁美美说:“你们是好姐妹,多劝着点可心。”
张夫人离开之后,袁美美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床上隆起的小包,她叹了口气说:“可心,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求着你帮我收拾安笙,你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了。”
张可心的手紧紧的抓了起来。
是啊,如果袁美美没有让她对付安笙,她就不会遭遇这一切了,所以袁美美还是罪恶的源头。
“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处理了,今天发生的事,不会有人说出去一句。”
袁美美笃定的说着,只不过纸永远包不住火,她不知道的是,现在整个京城已经传开了,督军的女儿被一个流浪汉给睡了。
张可心用力的抓紧了身下的被单。
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张可心才控制住自己的怒火,她拉下被子,露出了脑袋。
“美美,你的脚好了吗?”
见张可心这个时候还在担心自己,袁美美心里涌过一抹暖流,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笑着开口:“已经好多了,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自己都这样了,袁美美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袁美美是在嘲笑她吧,她名声毁了,更衬托的袁美美高贵。
见张可心直直的盯着自己看,袁美美被她看的心里发毛,眼神不免有些闪躲:“可心,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袁美美眼神闪躲在张可心的眼里可就是心虚了。
这件事,果然和袁美美脱不开关系。
张可心的眼神暗了暗,她垂下眼睛,睫毛遮住了她眼中所有的情绪。
“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袁美美见张可心不愿再和她说话,想着是她心情不好,等她心情好些,她再来看张可心吧。
“那你好好休息,有时间我再过来看你。”
袁美美离开之后,张可心气的摔了好几个花瓶。
京城双姝,从此以后只剩袁美美一人。
这件事明明是袁美美拜托她的,为什么到最后受到伤害的却是她呢。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安笙一直在外面等着袁美美下楼。
袁美美看到安笙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突然觉得安笙的笑容就好似张牙舞爪的魔鬼一般。
今天张可心所遭遇的一切,袁美美不用想也知道是安笙做的。
可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指证安笙。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安笙笑眯眯的压低了声音和袁美美说:“张小姐怎么样了,听说张夫人把那流浪汉的命根子给割了,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张小姐都已经破了身子。”
袁美美的心脏突突突的跳着,安笙给她的感觉太危险了。
这个女人必须除掉!
否则,下一次倒霉的一定是她。
“顾少夫人,听丫环说你身体不适在床上休息,为什么躺在床上的却是可心呢?”
“身体不适?”安笙笑着挑眉:“我身体一向很好,只是那桂花糕里不知加了什么,我吃上就不省人事了,不过好在我体质比较特殊,不过是晕了片刻就醒了,醒了之后觉得胸闷就去外面走了走,张小姐为什么晕,可能她也吃了桂花糕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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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总统府,安笙将今天在赏花宴上的事儿给顾淮安说了一遍。
顾淮安轻哼了一声说:“笙笙,你还是太善良了,换做是我,直接就让袁美美和张可心共侍一夫了。”
“袁美美要是再出事,估计总统不会放过我们,再说我这是一石二鸟之计,张可心现在已经怀疑这事儿是袁美美干的了,她们两个斗去呗,咱们正好看戏。”
顾淮安这才伸手摸了摸安笙的脑袋:“终于不再用暴力解决问题了,很好。”
“必要的时候该用还是要用的,比如现在……”
安笙抓住顾淮安的手,轻轻咬了一口:“我不是小孩子了,下次不准再给我摸头杀。”
简直让人脸红心跳受不了。
“和狗崽子一样。”顾淮安从安笙手里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嘿,你娶了我,我是狗崽子,那你不是大公狗了。”
两个人窝在卫生间里,安笙觉得腿蹲的有些麻了,就想着站起来,无奈卫生间极为狭窄,她一起身,脑袋一下子撞在了顾淮安的下巴上。
安笙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么一想,撞的顾淮安下巴,指不定他更疼,安笙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摸顾淮安的下巴:“疼不疼,没把下巴伤着吧?”
她眼中蒙着一层薄雾,黑宝石般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纱,看起来格外诱人。
顾淮安头一低,冰冷的唇压在了安笙微张的嘴巴上。
安笙后背抵着墙,一动也动不了。
卫生间里的温度逐渐升高,耳边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气声,顾淮安不老实的手在身上游走,安笙却一下子推开了顾淮安站起身来说:“格老子的,我出去透透气。”
若不是外面有监听器,就照着刚才那个旖旎法,她早就把顾淮安推倒了。
安笙从卫生间走了出去。
顾淮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安笙这是在拒绝他的亲近?
顾淮安的眉紧紧的拧了起来。
安笙把这事儿说给了顾淮安,袁美美更是添油加醋的把这事儿说给了袁夫人。
袁夫人是看着张可心长大的,那小姑娘如果落的这样的下场,袁夫人也是唏嘘不已,她虽然和袁美美不亲,但这事儿毕竟关乎到女儿家的名声,一脸严肃的嘱咐说:“你以后和可心拉开距离,她现在名声毁了,你若是还和她亲近,难免会拖累了你。”
“妈,可心都是为了我才……”
“什么为了你。”袁夫人打断袁美美的话:“是张可心心术不正想害别人反倒害了自己,和你没有一点关系。美美,你要记住,这事儿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是总统的女儿,是绝对不能毁坏名声的。”
“可……”袁美美和张可心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的感情不是假的,张可心为了她才闹出了这事儿,袁美美心里别提多愧疚了,现在袁夫人又让她和张可心拉开距离,把不更是往张可心心口上插一刀么。
见袁美美犹豫不决的样子,袁夫人脸色一沉,冷声问道:“你想不想嫁给顾淮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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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想嫁顾淮安,做梦都想。
她恨不得立刻让安笙消失,然后她和顾淮安相亲相爱的在一起。
“妈,我想和他在一起。”
“想和他在一起你就要远离张可心,你要是再和张可心混在一起,你的名声也会被带坏,你觉得顾淮安会要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吗?”
袁夫人说的话戳到了袁美美的心窝子里,她知道袁夫人说的很对,但是……
张可心毕竟是她从小长大的朋友,又是为了自己才会被人侮辱的。
袁美美不想过河拆桥。
见自家女儿还在犹豫,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说:“想要自己后半生幸福,就要对身边的人狠一些,你什么都可以不管,但不能不管自己,如果你连自己的幸福都抓不住,还去管别人那么多做什么?”
“妈,我知道了。”
袁美美脸上那犹豫不定的神色立刻变成了坚定:“我会听您的话的。”
“不过……”袁美美犹豫了一下开口:“不能一下子疏离她,我会慢慢远离她的。”
若是因为张可心出了事,一下子疏远她,势必会引来别人的闲言闲语。
“嗯,既然你心里有数了,那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
袁夫人起身,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又坐了下来:“昨天顾淮安已经和你爹地提出要回榕城了,你爹以大雪封路为由将顾淮安留了下来,这几天的时间,我们一定要想个办法拿下顾淮安。”
若是顾淮安真的不愿意娶袁美美,那就只能用别的手段了。
“嗯。”袁美美应下。
袁夫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就从袁美美房间里离开了。
袁夫人走后,袁美美叫来自己的丫环,将自己贵重的首饰挑了几件让小丫鬟去了张家交给了张可心。
张可心收到礼物之后,气的将那些东西全都扔了出去。
袁美美这是做贼心虚了么!
“可心,这可都是好东西,你怎么全扔了。”张夫人让丫环又一一捡了起来:“这是美美的一番好意你……”
她话说了一半,就被张可心厉声打断,她看着自己的母亲,尖叫了起来:“袁美美害你女儿变成这样,你居然还在向着那个贱人,我张可心这辈子和袁美美都势不两立!”
“美美不会做出来这样事情的,可心,一定是你误会了什么。”张夫人到现在都不相信这事儿是袁美美做的。
袁美美虽然是总统的女儿,但一直心地善良又懂礼貌,每次来张府都会给她带礼物,对她又极为尊重,张夫人可不相信袁美美能做出这样的龌龊事来。
张可心那双眼眸中布满了血丝,瞪大了眼睛看张夫人的时候,感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妈,你到现在还在相信袁美美,到底我是你亲生的还是她是你亲生的。”
张可心心里难受极了,自己遭了这样的罪,成为了京城的笑话,她父亲骂她丢了脸差点要和她断绝父女关系,家里的那几个庶子庶女也都在看她笑话,她的生活从天堂一下子跌进了地狱里,这让张可心怎么能接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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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呀~造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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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听说袁美美让丫环给张可心送去了礼物。
她挑眉笑了两声:“这袁美美要是亲自去么,还能好些,让丫环送去,张可心一定会认为她心虚。”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总统府被一片白色覆盖,安笙和顾淮安走在雪中,欣赏着这难得的风景。
前世,安笙生长在海边,他们家那边很少下雪,每年下雪也都是飘点雪花,还没等到地上变白就化为了水。
如今见到这么大的雪,安笙难得来了兴致,将两只脚呈八字形脚跟并在一起,如同兔子一般蹦蹦跳跳了起来。
她蹦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排如同轮胎压过一样的脚印。
见她像是兔子似的蹦来蹦去,顾淮安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他跟在后面提醒:“小心些,不要摔倒了。”
“我可是安笙大爷,怎么可能摔倒。”安笙得意的挑眉,为了显示自己的平衡力极好,她还故意用两只脚在雪地上乱滑着。
可在下一秒她就乐极生悲了。
“我擦!”
在安笙的喊叫声中,她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屁股都要被摔成三瓣了。
顾淮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有什么好笑的。”安笙抓了一把雪,在手里团成了雪球,朝着顾淮安就砸了过去。
她手法极准,可顾淮安也不是吃素的,侧身一闪躲过安笙的雪球之后,他抓了一把雪,洒向了安笙。
白雪落在了安笙的脸上,还有不少调皮的从她的领口窜入了她的衣服里。
安笙凉的打了个哆嗦,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抓起白雪就冲向了顾淮安:“你给我站住,竟然敢朝着我撒雪,你站住……”
安笙清脆的声音在总统府的院子里回荡着,笑声如银铃一般。
袁美美和袁祁瑞姐弟两个站在楼上往下面看着。
如出一辙的眼睛里都充满了阴冷。
袁祁瑞依旧是肿成猪头的模样,脸上满是青紫,他的门牙被打掉了两颗,现在一说话,直往外漏风。
“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在那之前,我一定要睡了安笙那个小贱人以借我心头之恨。”
袁祁瑞是想杀了安笙的,但这么可爱的姑娘实在太少见了,就算要杀她,也要在睡了她以后。
“那个贱人有什么好睡的。”袁美美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她劝说道:“安笙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看着她清纯的和只小鹿似的,但心机深沉又有头脑不好对付,她身手也不错,你可千万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安笙的手段,袁美美算是真正的见识过了。
这次张可心出事,还不都是安笙的手笔。
可是,即使她知道这是安笙做的,她也不能找安笙对质。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
“不过就是个小丫头片子,我有的是办法对付她,她在总统府里,只要我想,她插翅难逃。”
袁祁瑞眯着的眼睛里精光一闪,他忽然冷笑了一声,探过身去,在袁美美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姐,你帮我做一件事,等我睡了安笙,顾淮安自然就是你的了。”
电脑今儿忽然死了,开不开机,还呼呼呼的响~当时第一想法不是我电脑坏了,而是……大爷的,我电脑里还有稿子呢,索性又收拾好了,嘤嘤嘤~今天晚了一些,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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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不想帮着袁祁瑞的。
但一想到袁夫人说顾淮安已经向总统提出要回榕城,她又动了心。
顾淮安只有两个结局。
一是娶她。
二是死在京城。
袁美美还不想顾淮安死,毕竟是她看上的男人,如果顾淮安死了,袁美美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能看上谁。
那就只能想办法让顾淮安娶她了。
“喂,你们两个也真是的,在外面玩,也不叫上我。”战天南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一件加厚的袄,两手往袖子里一揣,明明长相英俊,让他这么一穿,直接变成了家里的佣人。
“这天儿,简直要冻死人。”
战天南见顾淮安身上只穿了一件军装,里面则是一件白色的衬衫,他努了努嘴:“某些人真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这么冷的天,穿这么点,也不怕冻成类风湿关节炎,现在察觉不出来,以后老了可就后悔喽。”
“小胖墩,顾淮安是我男人,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恶心的关心我男人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男人有什么想法呢。”
安笙说话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雪球砸了过去。
战天南站着没动。
雪球一下子砸在了他的头上,白雪四溅。
战天南的头发上眉毛上沾了一些,看起来像是白发白眉毛的老公公一样。
安笙双手叉腰哈哈大笑了起来。
“终于砸到了。”
顾淮安身手好,能躲的开,安笙正手痒着,战天南这个大傻就来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格外灿烂,就算现在是阴天,可是战天南看着她的笑容,就觉得好像出太阳了一样,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暖暖的。
他可以躲开的。
可他想看到她开心大笑的样子。
他的安安笑起来真的真的很好看。
战天南的眼中也有了笑意,但却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安安,你太坏了。”
“哈哈哈哈……”安笙得意的笑了起来,可是下一秒,她忽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止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下一下,似乎要把心脏咳出来一样。
“没事吧。”
顾淮安快步走过去,轻拍着安笙的后背:“笨死了。”
“我一定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从早上开始她就一直倒霉。
大个号把厕所拉堵了,好不容易才捅开的,刷牙的时候把牙刷折断了,洗脸的时候水龙头又坏了,喷了她一身的水。
安笙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头顶了。
“安安,要不要我去给你倒杯水?”战天南也走了过来,见顾淮安的手放在安笙的后背上,他直接抓住了顾淮安的手。
还以为他穿的少,手会冰冷的厉害,却没想到顾淮安的手暖和的像是火球一样。
这家伙也太抗冻了吧。
战天南在心中腹诽着。
“把手拿开?”顾淮安斜看了他一眼,眸中寒冰密布。
“你先把手从安安身上拿开,不要脸,大白天的就占安安的便宜。”战天南不但摸着顾淮安的手,还用拇指在顾淮安手上搓了搓。
顾淮安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挑挑眉,意味深长的看着战天说:“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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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呸……
战天南才不会喜欢顾淮安。
回到屋子里,战天南把手洗了好几遍,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
他又不是断袖,怎么可能喜欢顾淮安。
没想到顾淮安不但整天冷着一张脸装酷,还很是自大!
他喜欢的只有他的安安。
一想到安笙那灿烂的笑容,战天南不由自主的傻笑了起来。
安笙和顾淮安回了屋里,她一直偷偷瞄着顾淮安。
“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说出来战天南喜欢你的话?”安笙目光一转:“该不会你们两个之间真的有什么猫腻吧?”
“笙笙。”顾淮安哭笑不得:“我只是想让战天南松手而已。”
忽地,他声音一沉,凑近了安笙一些。
他垂着头,目光与安笙平视着,顾淮安离的很近,只要往前一凑,就能亲到安笙的嘴巴。
“笙笙,难道你不知道为夫的性取向?为夫可以给你证明一下。”
顾淮安话音刚落,安笙便觉得腰上一紧,她整个人被顾淮安搂进了怀里。
眼看顾淮安的嘴巴就要压下来,安笙忙抬起手盖住了自己的嘴,压低了声音说:“我可不想咱们亲热的时候被别人听到。”
安笙推开顾淮安,走到了桌子边,坐下之后,故意大声说:“这雪应该很快就能化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到榕城了,不过这京城还真是没好好的转转,有些遗憾呢。”
“你要是想转,等天暖和一些,我陪你出去逛逛。”
“那行,等我们出去转的时候,给娘他们买些礼物带回去。”
安笙和顾淮安的谈话一字不漏的被对方监听了去,他们所说的,被写成文字送到了袁总统那里。
监听器装的很是隐秘,这几天两个人一直说话,应该是没有发现。
袁总统将手里的纸撕碎之后扔进了垃圾桶里,而后喊来了自己的手下。
“这几天,严密监控顾淮安,若是他们出去,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们。”
袁总统冷冷的吩咐。
昨夜,他办公室里有人闯进来了。
袁总统这件事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怕自己的那些秘密被泄露,所以这次顾淮安是更不能留了。
他若是识相点还好,不识相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第二天就是很好的天气,阴沉了几日,天气终于放晴了。
安笙一大早就收拾了一番,打算和顾淮安去逛街。
说是逛街,只不过是两个人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离开京城而已。
在京城已经呆了好几天,马上就要过年了,也该回榕城了、
而且,顾淮安一直拒婚,不出意外,袁总统很快就会动手了。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战天南非得要跟着去,安笙只好答应让他跟在后面当尾巴。
三个人在外面转着,买了许多的礼物,三个人都是人精知道后面有人跟着,但全都装作不知道一样,一路上嘻嘻哈哈的说笑着。
“战天南,我们两个今天必须要离开京城了。”
安笙趁着买东西的时候,和战天南低声说着:“若是再不走,估计袁总统不会放过我和淮安。”
战天南一愣:“他也不会放过我的,不如咱们三个就趁着这个机会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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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总统让南北阀的少帅来京城肯定是不安好心。
南北阀权利日渐庞大,袁总统已经开始忌惮他们,若是南北阀联手,到时候他这个总统也就坐不长了。
所以袁总统此番让南北阀少帅一起来京城,目的就是拉拢其中一方,先把另一方的权利消减,而后再慢慢的从自己拉拢的这一方里面收回属于他的权利。
顾淮安不肯娶袁美美,袁总统就觉得是北阀在挑战自己的权威,连他的女儿都不肯娶肯定是存了造反的心理。
而战天南,袁总统在南阀可靠的线人来报,战天南虽然是南阀少帅但在战家并不受宠,手里也没有多少军权,战大帅看中的是自己的庶子,听线人说,战大帅的意思是想把那个庶子立为南阀少帅。
这么说来,战天南就没有了用处。
袁总统不会留着一个毫无用处的人。
更别说他的书房还被人闯进来过。
若是那些机密的东西被看到了……
所以,但凡有嫌疑的人,宁可错杀三千也决不能放过一个。
那三个人一起出门,说是去转转,但袁总统还是要提防,若是让顾淮安回到榕城……
他们三个要么在京城当质子,要么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到自己的家乡。
战天南帮安笙挑着衣服,压低了声音问:“我们要想离开京城,那就要坐火车,袁总统又不是个傻的,肯定火车站那边有人,我们怎么离开?总不能走水路吧?”
“这你就不要操心了。”安笙拿了两件衣服,一件给顾淮安,一件给战天南:“你们两个进去把衣服换了。”
战天南拿的是一件女装,还是一件中年女人的衣服,他见顾淮安手里拿着的是男装,立刻不乐意了:“凭什么我就要打扮成女的?”
“你要是不想和我们一起走,可以不穿。”顾淮安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率先进了试衣间。
安笙却拍了拍战天南的肩膀说:“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穿了,赶紧去吧。”
上次那么打扮还不是为了见安笙。
算了算了。
战天南摇了摇头,穿就穿,又不是没穿过。
两人换了衣服,顾淮安脱下了身上的军装,换上的是一件中山装,安笙从口袋里摸出一副金丝框眼镜给了顾淮安:“戴上这个吧。”
顾淮安听话的戴上,镜片遮住了他那双锐利的双眸,让他看起来身上多了一丝书卷气,和个文文弱弱的书生似的。
战天南身材高,那长到脚踝的旗袍穿在他身上直接到了腿弯,露出了两条长满了腿毛的小腿,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安笙看似在翻着自己买的东西,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条黑色的加棉打底裤给了战天南:“把这个穿上。”
战天南去穿打底裤的空档,顾淮安实在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战天南……就他那长相……算了。”
顾淮安话说了一半。
战天南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安笙又给两个人乔装打扮了一番,三个人立刻看不出原来的样貌了。
成衣店的老板见他们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刚要说些什么,安笙直接将里面的人全都打晕了。
他们从这里逃走,若是不把他们打晕,恐怕要遭到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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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扮作父亲,战天南扮作母亲,安笙则是扮成了两个人的儿子。
虽然这父亲看起来年轻了些,母亲看起来威武雄壮了些,但好在是三个人顺顺利利的从成衣店走了出来。
安笙眼眸一扫,就知道外面来回走着的都是袁总统的人。
三个人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进了成衣店,而后那些在外面盯梢的人,就看到进了成衣店的那人大呼小叫着从里面跑了出来。
“出事了,杀人啦……”
盯梢的人这才发现事情不好,联想到刚才走出去的奇怪一家三口,忙大声喊:“是刚才那三个人,快追!”
“擦,竟然被发现了。”安笙一扭头,就看到了追上来的人。
这下不是偷着跟他们,反而是光明正大的追了。
袁总统吩咐他们,一旦发现这几人逃跑,若是抓不了活的,那就杀了他们。
三个人在大街上狂奔着。
安笙骂了声。
若不是凭空出现一辆车会让人觉得她是妖怪,她一定会把空间里的军用车弄出来一辆,还省的用两条腿拼命的奔跑了。
眼看着安笙他们几个要消失在人群中。
后面追着的人忽然开了枪。
子弹打在安笙飞身而过的酒坛子上,酒坛顿时四分五裂,里面的酒溅了安笙一身。
“艹!”
安笙骂了一声,飞快的躲过后面袭来的子弹,反手就是一枪。
大街上的人尖叫了起来,老百姓们四处逃窜。
虽然这里是京城,但每天那些当兵的都在抓什么特务之类的,弄的老百姓人心惶惶,也有不少在抓捕过程中被误杀的老百姓,所以枪声一响起,大家都抱着脑袋四处逃命。
尖叫声此起彼伏。
后面的那些人才不管什么老百姓,他们只知道,如果完不成袁总统的任务,死的就会是他们。
已经有不少无辜的老百姓倒在血泊中。
安笙眼睛都红了,她手中燃起了一丝雷电,却被顾淮安用力的抓住了手腕,在安笙扭头看他的时候,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是在京城,如果安笙的异能被人看到,肯定她就成了众矢之的的,那些人会拼了命的想要得到安笙,压榨她身上的能力来谋求自己的想要的东西。
顾淮安不想让安笙冒险。
手中的雷电又被收了回去,安笙拿着枪,一瞄一个准头。
“我们得赶快想个办法离开,一会儿估计追杀我们的人会更多,这个袁老儿,知道他不安好心,没想到他竟然想置我们于死地,下次千万不要让我看到他,不然劳资一定一枪崩了他。”
战天南骂骂咧咧的,他两手持枪,一边寻找着遮掩物,一边开枪。
“笙笙,快走。”
顾淮安眼尖的看到了有军车过来,几个人拼了命的狂奔了起来。
安笙见有辆车子在路边停着,她打开车门,将坐在上面的司机拽了下来,而后跳了上去。
顾淮安和战天南上了后座。
车子飞一样的冲了出去,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一颗子弹忽然朝着安笙的脑袋袭来,穿透车窗,前面的挡风玻璃瞬间哗啦啦落了下来
“格老子的!”安笙骂了一句,这是逼着她将防弹车开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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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子弹打在了轮胎上。
车子瞬间往一边倾斜,安笙又是开到最大的油门,眼看着车子不受控制,安笙高喊了一声:“快跳车!”
在几个人从车子上跳下来之后,那辆不受控制快要倒下去的汽车,瞬间撞上了迎面开来的电车。
袁总统已经接到了属下打来的电话,说是安笙几人打死了他们不少兄弟逃了。
这下袁总统算是明白了顾淮安和战天南的想法,他们拼死要离开京城,那他就让他们死在京城。
“传令下去,南北阀少帅和小鬼子有往来,通敌卖国,务必将这三人缉拿归纳,若是对方不从,杀无赦。”
得了袁总统的命令,不仅是警察出动,连军队都出动了。
京城所有的城门全都重兵把守,保证飞不出去一只苍蝇。
安笙和顾淮安战天南逃进了一条小巷。
“擦,怎么是个死胡同。”战天南骂了一声,他在最前面,转过身和安笙说话的时候,忽然看到有警察出现在了巷口,他已经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子弹呼啸而来。
“小心!”战天南大喊了一声,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扑过去挡在了安笙的后面。
子弹穿透皮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砰……”战天南在倒下去的瞬间,强撑着开枪,将巷口的警察一击毙命。
“小胖墩!”
安笙喊了一声,伸手抱住了战天南下滑的身体。
战天南穿了一件深色的旗袍,可安笙还是清楚的看到他的鲜血将旗袍浸湿了。
“不要管我,你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战天南咧着嘴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似乎一点都不害怕死亡。
这边枪声响起,已经有大批的人往这边赶来,安笙抿紧了唇,那双墨黑的眸子里充满了冰冷:“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死!我们说好要一起冲出去的,我和淮安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战天南的枪伤在心口,安笙现在需要拿刀划开他的皮肤将子弹取出来,子弹出来之后她才能使用空间水。
“夫君,给。”安笙将自己用惯的军刀给了顾淮安:“将子弹取出来,这个瓷瓶里有药,子弹取出来之后将药水给他喝下。”
“笙笙。”顾淮安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安笙站了起来。
她一把扯掉系在脖子上的披风。
披风迎风飞扬,盖在了战天南和顾淮安的头上。
在顾淮安将披风拿开的时候,小巷里已经不见了安笙的踪影。
“顾淮安,你别管我,快去找安安。”战天南嘶吼着,一双眼睛通红。
“闭嘴!”顾淮安冷哼了一声,刀起刀落,将战天南胸口的衣服划开,察觉到心口冷飕飕的,战天南明明失血过多脸色已经变的惨白,还是嘴欠的说:“我不被子弹打死,反而要被你用刀扎死了。”
实在是太啰嗦了,顾淮安手中的刀准确无误的对准了战天南的伤口,刀尖已经刺进了皮肉里。
“砰……”
就在顾淮安准备将肉划开的时候,巷子外面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火光震天。
顾淮安的手抖了抖。
战天南疼的满头大汗,他咬紧了牙关,倒吸着凉气说:“你手别特么抖啊,擦,疼死劳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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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炸声响起不久,顾淮安已经利索的将战天南身体里的子弹挖了出来。
他将自己的衣袍下面撕碎,用了白色手帕帮着战天南将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又听从安笙的吩咐,将瓷瓶里的药液,滴在了战天南口中。
战天南已经活生生的疼晕了。
小巷里堆了不少竹筐还有破烂的草席,顾淮安将战天南拖到墙角,把安笙的披风给他盖上之后,又用竹筐和草席将战天南藏了起来。
他现在要去帮安笙。
安笙肩上扛着一架狙击炮,小小的身材扛着一个巨型的怪物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安笙想把那些人全都轰炸了。
可是狙击炮的威力实在太大了,在安笙开炮的同时,除了那些追击他们的士兵,还有几个无辜的老百姓也死在了狙击炮之下。
这种新类型的武器,并不适合在城市中使用。
趁着没人看见的时候,安笙将东西收了起来,换成了机关枪。
她想活着离开京城,可她不愿意杀害无辜的老百姓。
安笙很想用自己的异能大杀四方的,可顾淮安说的对,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了她的能力,她随时都会身处危险之中。
顾淮安和战天南还在小巷中,安笙为了引开那些人,硬是跑去了比较显眼的地方,她跑的飞快,后面的车子还有警察士兵全都跟在后面。
子弹如密集的雨点一般从安笙身边擦过。
安笙也顾不上别的了,她跑到一个拐角处,锐利的眸四周一扫,发现没人,她将空间里防弹的军用车弄了出来。
等安笙坐上车子,看着那和现在的车子一点都不一样的结构傻眼了。
日他大爷!
虽然前世不会开车,安笙也知道要先把钥匙插上去,然后打火。
结构虽然不同,安笙摸索了一下,好歹是把车子启动了,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敌人已经追了上来,吓的她忙挂挡倒车,调整好车头之后,一脚踩下油门。
“局长,车……”
不用身边的下属说,局长也看到了那辆漂亮的绿色的车,看起来像是军用车,却又有些不像。
那辆车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眼看着安笙的车子跑的飞快,警察局长激动的大喊:“赶紧追,要是她跑了,咱们不能在总统那里交差,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子弹密集如雨点。
可是渐渐的,大家发现,子弹根本打不透安笙开的那辆车。
不仅车身打不透,就连玻璃窗户都打不透。
真是活见鬼了!
安笙又开车折回了刚才的小巷,她甩掉了后面的那些人,飞快的跑进了小巷,但她只找到了还在昏迷着的战天南。
安笙二话不说就把战天南从地上拽了起来,直接将他扛在了肩膀上,跑向巷口。
战天南是被颠醒的,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安笙扭动着的屁股。
他的脸距离安笙的屁股近在咫尺。
战天南的脸没出息的红了,连身上的伤口都感觉不到疼了。
等安笙把他放在车上,战天南才明白过来是安笙把他扛过来的。
见战天南醒来,安笙焦急的问:“我夫君呢?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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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那张可怜的娃娃脸上满是担忧。
战天南愣了一下,很快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醒来之后就是在这里了。”
该死的!
安笙开着车,一边躲避着后面的追击,一边寻找着顾淮安的身影。
战天南面色苍白的倚在座位上,他很想拿起枪,但胸口疼的实在是太厉害了。
安笙给顾淮安的空间水里面是兑了水的,不然她可不敢给战天南用,瞬间伤口愈合什么的太惊恐了。
战天南闭上了眼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苍白的脸憋的赤红,挣扎着坐了下来,他握紧了手中的枪,扭头和安笙说:“把窗户降下来,劳资要和他们拼命。”
“你歇歇吧,这辆车如果不用大炮轰,枪再多也没什么卵用。”
安笙开车走着,忽然听到了枪声。
她忙循着那枪声开了过去。
一群人把顾淮安包围了起来,顾淮安站在最中间,他身上负了伤,鲜血将他身上那月牙白的衣服给染成了红色,架在鼻梁上的眼睛不知何时也掉了。
“顾淮安,你现在束手就擒还能饶你一命,若你继续反抗,就只有死路一条。”
局长站在不远处朝着顾淮安大喊着,一脸的小人得意,他损失了那么多兄弟,终于要把顾淮安抓起来了。
顾淮安站在那里,即使他只有一个人,即使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围着他,即使无数的枪口对着他,他那张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出现一丝惧怕的表情。
他垂着头,鲜血不断的从他指尖上往下滴着。
“顾淮安!”警察局长又喊了一声:“若你再不投降,别怪我们把你射成马蜂窝!”
顾淮安猛地抬头,一双墨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慑人的寒光,就像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寒潭,在局长的目光对上他的一瞬间,整个人犹如掉进了冰窖。
那双眼睛太吓人了。
就好像……
顾淮安就好像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撒旦,即使被人围着被枪指着,他依旧恐怖的让人为之心颤。
这么多人,顾淮安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
“有本事,你们就开枪杀了本帅!”
顾淮安话音刚落,忽然听到了一阵巨大的引擎声,安笙一脚踩下油门,朝着顾淮安的方向就冲了过去,没来得及躲开的士兵被车头撞飞,剩下的那些手忙脚乱的躲避着。
安笙看到浑身是血的顾淮安双拳紧握,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在安笙的车冲开包围圈,距离顾淮安越来越近的时候,一颗炸弹忽然斜着落在了顾淮安身边。
“不!”
安笙狂喊了一声,手中雷电伴随着那巨大的爆炸声响了起来。
巨大的冲击波一下子震飞了安笙的车子,车子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度之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方才,顾淮安站着的地方,包括他后面的房子已经一片狼藉。
而安笙的头则是由于惯性重重的撞在了方向盘上,鲜血顿时涌了出来,将安笙的视线都染红了。
“顾淮安!”
安笙撕心裂肺的狂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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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潮湿又狭窄的空间里,没有一丝光亮,只能听到外面呼呼的风声,以及充斥在鼻腔中那腥臭的味道。
安笙的眼皮动了动,那纤长浓密的睫毛也跟着抖动了起来。
即使闭着眼睛,安笙都觉得自己的唇干裂的生疼,就连嗓子眼里都是火辣辣的。
“水……”她很渴,渴的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微弱的声音若是不仔细听,就会被外面的风浪声淹没,一直躺在她身边的人,竖起了耳朵,确定自己不是出现幻听之后,他忙爬了起来,摸着黑从怀里将水袋掏了出来。
安笙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有人讲自己的身体扶了起来,而后有个冰凉的东西凑到了自己嘴边。
紧接着,冰冷的水灌进了她的嘴里。
那水很冷,冷的安笙止不住的打着哆嗦,连牙都被冰的像是快要掉了一样。
被这么一冰,安笙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水还一直往安笙的嘴里灌着,她动了一下,搂着她的那人立刻惊喜的开口:“安安,你醒了吗?”
对方的声音很是沙哑,一点都听不出来是战天南的声音,但安笙听到这个称呼就知道是他。
“我们在哪里?”安笙一开口,嗓子眼里就像是刀割一样,她的眉忍不住拧了起来,眉头一拧,扯动了额头上的伤口,她疼的嘶了一声,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沙哑的声音立刻变得尖锐了起来:“顾淮安呢?顾淮安在哪里?”
“安安,你先别着急,你身上有伤不能太激动。”
战天南抓着安笙肩膀的手渐渐收紧。
“我要去找顾淮安!”安笙用力的将战天南甩开,她听到重物摔倒在地的同时,也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我们回不去了!”战天南见她要走,他吃力的坐起身,用力的抱住了安笙的小腿:“顾淮安已经死了,尸骨无存!”
“放你娘的臭狗屁!顾淮安怎么可能会死,他不会死的,他答应了要带我回榕城的,他说要带我去山上打野味的,他说要包饺子给我吃一起吃年夜饭的,他说……”
安笙说着,声音渐渐哽咽,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安笙一脚踹开了战天南,屋子里很黑,安笙从空间里弄出个手电筒来,当那明亮的光芒将里面着照亮的时候,安笙才发现他们身处在一个狭小密闭又脏乱的地方。
海腥味冲鼻。
显然他们两个在船上的下面仓库里。
“安安,顾淮安已经死了,我们两个好不容易从京城逃出来,你再回去也是送死!”
战天南被安笙一脚踹在了心口,他捂着被踹的地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着咳着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安笙的后背僵住了,她拿着手灯转身。
“他不会死的!就是死了,我也要见到他的尸体,就算……被炸成了肉末,我也会一点一点将他的身体拼凑出来!”
安笙的眼泪往下流着。
灯光照在战天南的身上,安笙这才看清战天南浑身是伤。
“跟我回南阀,我会带着你踏平京城,找到顾淮安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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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给战天南处理完伤口,自己一个人上了甲板。
即使战天南不说,安笙从他身上的伤口也看得出来当时经历了一番怎样的激战。
更何况,从京城那个地方带着一个昏迷的她逃出来,是件很难的事。
甲板上很冷,安笙身上只穿了件棉袄,棉袄破破烂烂的,上面全是补丁,一点都不保暖。
冷风一直从脖子上往里灌着,冷的安笙打了好几个喷嚏。
越冷,她的头脑就越清醒。
面对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海,安笙的心也跟着那波涛汹涌的海浪翻涌着。
她现在根本就回不了京城。
安笙眼中流下的泪已经在狂风中凝结成冰,只要她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出现了顾淮安那张冰冷俊美的脸,他身上穿着被血染红的月牙白衣袍,如同怒放的红梅。
“顾淮安,我会为你报仇的!不杀袁家国,誓不为人!”
船上忽然亮了灯,安笙迅速的隐身到黑暗中,返回了船舱。
战天南说他们两个是躲在那些臭鱼烂虾筐里才躲过搜查的,船上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存在,所以他们两个的踪影不能被人发现。
战天南还说,他们已经在海上漂了五天。
安笙想起了战天南身上的水袋,水袋很小,里面装的水不多,估计战天南那人为了自己一口水都没舍得喝,还有吃的,她醒了以后战天南给了她一个被人啃的只剩下一半的干馍馍。
那个馍馍应该是被别人吃过的,战天南将被啃过的地方用手一点点的掰下来自己吃了。
剩下的都给了安笙。
安笙看到他被噎的两眼往外凸着,一张苍白的脸憋的通红,可是他就是没舍得喝一口水。
安笙涌出来的眼泪被她生生的压了回去。
她不能死,更不能做冲动的事情,即使心脏像是被人用刀子一样凌迟着,疼的她连呼吸都像刀割,安笙还是忍了下来。
她会收起所有的悲伤,让所有的悲伤化作动力,让那些该死的人受到毁灭性的惩罚。
安笙从自己空间里弄出来了几瓶矿泉水,将上面的图案标签,还有生产日期全都抹去之后,她又弄出来了几盒午餐肉,以及从徐记那里买来的烤鸭。
战天南说大概还有两天他们就可以进入南阀的地盘了,这些东西足够他们两个挨过这两天。
安笙一回去,战天南就闻到了香味。
他一直担心着安笙会做什么傻事,看她平安回来,战天南这才松了口气。
“吃吧。”安笙将烤鸭给了战天南,又给了他一瓶水。
“安安,还是还回去吧,若是船上的人发现东西少了,我们两个可能……”战天南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他堂堂南阀少帅什么时候沦落到现在这般田地了。
他现在浑身是伤,安笙也有伤,他们两个根本打不过一船的人,所以凡事还是要小心一些。
“不用担心,吃吧。”
安笙拽下一只鸭腿,就着水大口的吃了起来。
她要迅速的恢复体力。
战天南捏紧了手中的烤鸭,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安笙的侧脸,认真的开口:“安安,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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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袁总统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阴沉的吓人,听着下属的汇报,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用力的握了起来。
安笙和战天南跑了,这群饭桶竟然连两个人都抓不住!
“顾淮安的尸体找到了吗?”
“总……总统,那个地方往下挖了好几尺,并未找到顾淮安的尸身。”
属下垂着头,压根不敢去看袁总统。
感觉到袁总统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结结巴巴的开口:“或许……炮弹威力太大,顾淮安粉身碎骨也不无可能。”
“放屁!粉身碎骨也应该见到骨头,继续给我挖,若是找不到他的尸体就证明他还活着,顾淮安若是还活着,你们这一群饭桶就全都得死!”
袁总统气的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照着自己属下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属下也不敢躲,只能任由那杯子落在自己脑袋上。
他娘的,真是活见鬼了,先是一辆子弹穿不透的车,再是顾淮安的尸体找不到,一件比一件邪门。
尤其是那辆车子,他们这些人研究了许久都没把车门打开,斧头子弹全都上了,车身完好无损,此时那辆车正在袁家呢,有专门的人看护了起来。
下属被砸的头破血流的离开了。
袁总统依旧觉得心中的怒火在燃烧着,前几日,袁总统给顾家打了电话,给顾淮安安了个叛国罪,说是顾淮安和小鬼子勾结被他发现之后逃离,抓捕过程中不幸身亡。
顾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气血攻心晕了过去,顾大帅也是连着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夫人。”林小四在外面喊道:“大少奶奶见红了,估计是要生了。”
离徐萌萌生产还有一个月,这显然是早产了。
顾夫人也顾不得悲伤了,从床上爬了起来,忙吩咐林小四去请稳婆。
徐萌萌陪着顾淮平在学校里住了段时日,不过顾夫人见她肚子越来越大,就接回了顾家照顾。
她忙去了徐萌萌的房间,徐萌萌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着,满头大汗,脸色也不好看。
见顾夫人过来,她挣扎着要起身,被顾夫人伸手制止了:“你躺好了,女人生孩子是个体力活,我让厨房给你炖了鸡汤,你待会儿趁着不痛的时候喝上一大碗,我已经差人去请稳婆了,淮平那边也有人去通知了。”
顾夫人这几天一直掉眼泪,此时眼睛又红又肿的,但她怕徐萌萌出事,强忍着心中的悲伤安慰着徐萌萌。
阵痛来的快去的也快,徐萌萌趁着不疼的空档,喝了一大碗鸡汤。
顾淮平匆匆从外面回来,他刚要进屋准备去看看徐萌萌,就被人拦下了,说是男人进产房不吉利。
一直呆在屋子里的顾大帅也打开房门走了下来。
他一脸沧桑憔悴,胡子邋遢的,看到他这样,顾淮平张了张嘴。
顾淮安尸骨无存,安笙不知所踪,这件事对顾家的打击很大。
顾淮平心里也不好受,一个是他弟弟,一个是他喜欢的女人,他的悲伤不比谁少,但他作为顾家的长子,现实不允许他悲伤。
“爹,您放心,终有一天,我一定会为淮安报仇!”
有没有宝宝猜到咱们家的男主是怎么逃开的?来来来,大家都来猜一下,我看哪个宝宝高智商,看书看的仔细,文文里可是有暗示过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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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萌萌历经一天一夜的疼痛,终于给顾家添了个大胖小子,这才冲淡了顾家痛失爱子的悲伤。
“你看看这小模样呦,和淮平小的时候一模一样。”顾夫人看着怀里软绵绵的小家伙,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顾大帅严肃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笑意,他扭头和一旁同样脸上挂着笑容的顾淮平说:“萌萌辛苦了,为我们家立了大功,你一会儿去好好的安慰一下她谢谢她。”
顾淮平进了屋,一股子的血腥味迎面扑来,他在外面等着的时候,可是看到丫环往外面端了好几盆血水,那是得流了多少血啊。
虽然他对徐萌萌没有多少感情,可这会儿心里却是隐隐在感激她。
“淮平哥。”见顾淮平进来,徐萌萌挣扎着要起身,被顾淮平拦下了,见她面色苍白很是虚弱的模样,顾淮平说:‘你刚生产完身体虚弱,要好好的养身体,女人坐月子尤其重要。”
顾淮平从来没和徐萌萌说过这么暖心的话,徐萌萌不知为何,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有他这一番话,自己所受的那些委屈都值了。
“怎么还哭了?”顾淮平从口袋里套出一块手帕,帮着徐萌萌把脸上的泪水擦去:“别哭了,对眼睛不好的。”
“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徐萌萌脸上露出了一抹虚弱而又苍白的笑容:“孩子起名了吗?”
“爹说你是我们顾家的大功臣,起名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顾家没有多少的规矩,在家里女性的地位也很高,顾大帅觉得徐萌萌为了生孩子疼了一天一夜,这事儿就交给她,不管起什么样的名字他们都喜欢。
“我……”徐萌萌刚要说我哪里会起,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试探着问顾淮平:“不如……叫顾念笙?”
顾念笙?
顾淮平听到这个名字心头忽然一痛,徐萌萌果然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
看着徐萌萌那小心翼翼的样子,顾淮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个名字很好听,辛苦了萌萌,谢谢你这些天来对我的付出,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徐萌萌对他的付出,顾淮平全都看在眼里,虽然不喜欢这个女人,但以后他会试着对她好,尊敬她,爱护她。
“不辛苦,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淮平哥,谢谢你。”
徐萌萌从未想过顾淮平会和她说这些话,更没想过顾淮平会说和她好好的过日子。
如果……如果安笙在这里,看到这幅景象,一定会为她开心的吧。
“淮平哥,少夫人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死的,我们一定要找到她,洗脱少帅身上的冤屈,少帅不会是那种会出卖自己国家的人。”
徐萌萌说的,顾淮平何尝不知道呢。
“这些事儿不用你操心了,你好好的休养身体,小笙和战天南一起逃走的,想必两个人应是去了南阀,我会派人去南阀寻找的,只要找到了小笙,一切真相就大白了,只不过……我们北阀恐怕是不会太平了。”
今天看到好几个评论给系统删除了,嘤嘤嘤……心好痛,小天使们的留言不是我删的昂~千万不要误会渣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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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阀。
安笙和战天南在船上漂了七天,才到了南阀的势力范围内。
等船停了,船上的人全都下去吃饭喝酒休息之后,安笙和战天南才偷偷摸摸的从船上下来。
这两天,安笙给战天南喝的水里面兑了一丁点的空间水,他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只有比较严重的伤口还隐隐作疼。
南阀在南方,四季温暖空气宜人。
两个人在黑暗的船舱里呆久了,乍一见到阳光,都有些不适应。
安笙抬起手遮挡在了眼前,等适应了外面的阳光,她才把手放了下来。
温暖迎面扑来,安笙扭头,目光眺望向远方,湛蓝的大海一望无际,风平浪静。
安笙是晕船的,只要她低头看水波纹晃荡,她就会头晕,可这几天在船上颠簸的,神奇的治好了她的晕船。
天气温暖,安笙身上透风的破棉袄穿着都觉得热了起来,她见四下无人,偷摸的溜进了船上,偷了两件满是腥臭味的男人衣服将破棉袄换了下来。
战天南也换了一身衣服,两人现在灰头土脸的,不用打扮也没人能认出他们两个来。
虽然说是到了南阀范围,但两个人还是很小心翼翼,袁总统的爪目遍布全国各地,他们两个若不小心行事,撞上了袁总统的人,那可就麻烦了。
渔船停靠的地方是一个小村镇,镇子里的人都彼此很熟悉,虽然有时候会上来渔船,但也有混了个脸熟,猛地一出现两张陌生的面孔,立刻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不过,在看到两个人身上穿的比较脏,又浑身的臭鱼烂虾味,这才放了心。
那一身的鱼臭味,想来是新的船员。
安笙有钱,两个人去了一家面馆,要了两大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一碗热饭下肚之后,安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从牛肉面店里出来,安笙和战天南并排走在土路上,许是刚刚下过雨的缘故,路上有些地方全是泥泞。
“听口音应该是福城一带,这边离我们家应该不是很远,咱们两个今天晚上洗个澡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再出发,正好我也趁着这个机会打听一下。”
安笙虽然迫切的想要跟着战天南回到战家劝说战大帅起兵,但战天南说的也对,他们在海上漂泊了七天,的确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等到了能打电话的地方,她就给顾大帅他们打个电话。
不行,不能打电话。
出了这样的事儿,顾家说不定已经被袁总统的人给监视了起来,若是知道她打电话回家,顾家更是会处于危险之中。
“行,我们今天在这住一晚上,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咱们两个还是看看有没有破庙什么的对付一下吧。”
安笙担心的是,万一袁总统的人追来,那么收留他们的人肯定会遭到毒手,安笙不愿别人因自己丢了性命。
“安安,你太善良了。”战天南看着安笙巴掌大的小脸,轻轻的摇了摇头:“有时候太过于善良不好。”
安笙却笑了起来:“我的善良分人,你看这里的老百姓生活的多好,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笑容,我不想破坏这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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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和战天南在一个年久失修的破庙里对付了一晚上。
好在南方暖和,即使是晚上也不太冷。
战天南下午的时候去村子里打听了一番,他没找老人,而是问的街上玩耍的孩子,小孩子的戒备心比较低,这样免得引起怀疑。
“安安,我打听清楚了,明天会有牛车去城里,我们从城里坐马车到市里,从市里再坐火车,大概有两三天的时间,我们就可以回到战家了。”
还需要三天时间啊。
“如果自己开车呢?”
“开车那就快了,可我们没有车啊。”
“我……”安笙话说了一半忽然打住:“我们还是坐牛车吧。”
她空间里是有车,但这是她的秘密,肯定不会让战天南知道。
也不知道在京城的那辆车哪里去了,当时她昏迷的时候,用仅存的最后一点意识将车钥匙拔了出来,上了锁。
安笙还是第一次坐牛车,虽然有些颠,好在空气不错,青山绿水的,倒也不难熬。
两个人到了城里之后,在成衣铺买了机身干净的衣服,又买了些吃的带上,雇了辆马车去了市里。
到市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安笙和战天南两个人找了家比较好一点的酒楼住了进去。
酒楼一楼可以吃饭,两个人安顿下来之后就去了楼下。
吃饭的时候,旁边桌子上的人在那大声的聊天,一开始聊的是家长里短,后面又是国家大事,最后说到了最近南阀的变动上。
“听说南阀少帅战天南是卖国贼,幸好被总统识破了,要不然啊,咱们可就倒了霉了。”
“什么少帅,他战天南现在充其量也是个逃犯而已,我们现在的少帅是战天放。”
“这战天南自己是逃犯吧不要紧,主要是他战大帅可真是个好人,为了抓自己的儿子,竟然用自己的原配老婆当诱饵,若是他听到了自己娘受苦,肯定会去救她的。”
“虽然这战天南是个叛徒,但对自己娘还算孝顺的,他一定是会去救他娘的。”
战天南的脸色阴沉的吓人,他用力的把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排,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几个喝酒的人看向了他们这边。
安笙忙学着战天南将筷子拍在桌子上,义愤填膺的怒喝道:“这个战天南简直太没有良心了,枉他是南阀少帅,竟然做出来这种事儿,真是太可恨了!”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安笙抓紧了战天南的手,朝着他轻轻摇头。
那些人见安笙这么说,这才笑呵呵的又转过身去喝酒。
战天南已经没了吃饭的胃口,径直上楼了。
安笙将那些没动的饭菜端起来跟着上了楼。
一进屋,她就看到战天南在收拾行李,安笙忙走过去,将饭菜放下。
“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救我娘,我没想到战峰竟然已经偏心到了这样的地步,竟然让一个姨娘生的孩子当少帅,还抓了我娘……”
战天南说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也是战峰的儿子,为什么战峰要这么对他,这么对他娘?
“那行,从现在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去找你娘,我回北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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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啃了起来。
那卡擦卡擦的声音听的战天南心烦意乱:“安安,那是我妈,我总不能丢下她不管,明知道前面是陷阱,我还是要睁着眼跳下去,如果连我妈我都不管,那我真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了。”
“我知道。”安笙咽下嘴里的苹果:“我不是不让你去救你妈,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么莽撞的去,别到时候你妈没救出来,你自己的命也搭上了。”
“我……”战天南面色凝重的看着安笙,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迟疑:“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动脑子啊,亲。”安笙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们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救你娘,但我们可以偷偷的去啊,你就这么去,还没等见到你娘就被抓起来了,我们可以偷偷的潜入战家,等待何时的时机把你娘救出来,然后你和我回北阀。”
“回北阀干啥?”
“南阀你待不下去了,不去北阀去哪里,我公公一定会支持我们的。”安笙把筷子递给战天南:“现在你赶紧坐下来给我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上路。”
战天南听话的坐了下来,他把手里的包袱放在了桌子上,接过安笙递来的筷子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安安说的对,肚子填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战天南吃饭的时候,安笙就在心里琢磨着,虽然她想快点灭了袁总统,但……
对方毕竟是战天南的母亲,战天南这次冒死将她救了出来,更是为她挡了一枪,所以战天南是她安笙的恩人,她安笙向来有恩必报。
这次去救战天南他娘,就算是报恩了。
晚上,两个人在酒楼里睡了一觉,不过两个人都有心事,谁也没有好好睡。
一直到天亮了,安笙才揉着眼睛拎着包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战天南也已经收拾好了,就在安笙抬手去敲门的时候,他打开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安安,早。”
战天南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一脸疲惫的样子,他伸手拿过安笙的包袱,边往下走边说着:“我们先吃点早饭垫垫肚子,一会儿上了火车,可就没有什么好吃的了。”
吃了饭,两个人从酒楼里走了出来。
外面阳光明媚,温暖如春。
大街上叫卖声络绎不绝,看着这一片繁荣的景象,战天南面无表情的说:“安安,我不能失去南阀少帅的身份,我要权利,用它让南阀所有的老百姓都像现在这般安居乐业!”
“有梦想有追求。”安笙拍了拍战天南的肩膀:“我支持你!”
“求求大爷可怜可怜我吧,给我点吃的吧。”
两个人在门口站着的时候,忽然有个小乞丐领着一个老乞丐走到了两人面前,举起了手中破烂的碗:“大爷赏口吃的吧,我和爷爷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给。”安笙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大洋塞进了小乞丐的手里:“拿着,别让人看见。”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小乞丐压根没见过大洋,但见是钱立刻喜笑颜开了,他立刻扭头和身后的老乞丐说:“爷爷,我们有钱吃饭了。”
后面的老乞丐摸了摸他的脑袋说:“真是爹的小心肝儿。”
听到那个老乞丐的声音,安笙的瞳孔猛地扩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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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南站在安笙身边,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安笙的变化,就在他想要询问安笙怎么了的时候,安笙却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拽住了老乞丐的胳膊。
老乞丐身上很脏,头发乱糟糟的飞舞着,一身的臭味。
可安笙却一点都没有嫌弃的意思,即使老乞丐的脸脏的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面目,即使他的身材和以前大相庭径,但他的声音安笙不会听错。
“爹。”安笙用力的抱住了老乞丐,抱的紧紧的,就像是害怕再次失去他一样。
爹?
战天南听着安笙的称呼,那张脸上也充满了震惊,他听说安笙的爹已经死了。
怎么这?
“你抱得我太紧了,松开松开。”
老乞丐直接跺着脚:“你这个人,你叫谁爹呢,你才不是我的孩子。”
老乞丐把小乞丐往怀里一搂:“这才是我的宝贝儿我的小心肝儿。”
“爷爷,我说了我不是你闺女,我是个男子汉。”小乞丐挣脱老乞丐的束缚,怀疑的目光看向了安笙:“你这么有钱,怎么可能是我爷爷的孩子?不对啊,我爷爷经常喊我闺女,那他的孩子应该是个女的,你一个男的你喊我爷爷爹干啥,你说,你是不是不安好心你是个坏人。”
小乞丐警惕的将老乞丐护在了身后,他要把安笙给他的大洋还回去:“给你的钱,我不要。”
说着,他扭头和身后的老乞丐说:“爷爷,我们快走,他们两个是坏人。”
为了安全起见,安笙扮作了男子,一头好不容易长起来的头发,又被她剪的像是狗啃的一样,再加上她故意把自己的脸画的面黄肌瘦的,所以看起来就像是个发育不良的小伙子一样。
“谁告诉你我是男的。”安笙一把揪住了小乞丐的衣领:“你给我回来。”
老乞丐见安笙抓住了小乞丐,下意识的就把手中的破碗砸向了安笙:“你松开我闺女,你要是敢伤害我闺女,我和你拼命!”
安笙压根没来得及闪躲,那带着豁口的碗一下子砸在了安笙的额头上。
安笙被砸的眼前一黑,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鲜血已经从她眉心流了下来。
“安安。”
战天南面带怒气的瞪着老乞丐:“这怎么可能是你爹,你爹那么疼你,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乞丐竟然把你打伤了,看劳资不一枪崩了他!”
“你给我滚一边去。”
安笙忍着额头上的疼,伸手把挡在她前面的战天南拨开:“这是我的家务事儿,和你没关系。”
说着,她看向了站在那里举手无措的老乞丐一眼。
“爹,我是笙儿啊。”
“笙儿?”老乞丐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忽然一把把小乞丐抱在了怀里:“笙儿,这才是我的笙儿,我不允许你们是伤害我的笙儿,你们要打就打我吧,不要伤害我的宝贝儿,我不允许你们伤害我的心肝儿。”
“爹。”安笙的眼圈莫名的酸了起来,眼睛红红的,她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战天南,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爹一定是脑子不好使了,哪个天杀的这么对他,我一定要挖他家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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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和小乞丐不愿意跟着安笙走。
安笙直接一手扛着老乞丐,一手将小乞丐夹在腋窝下进了酒楼。
“救命啊,有坏人!”
一大一小两个乞丐哭天喊地的叫了起来。
安笙冷冷的吼道:“都特么给我闭嘴!”
战天南跟在后面,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一点用处都没有。
其实……其实他可以帮着安笙抱着小乞丐的。
进了酒楼,安笙要了一间房,让店小二打了热水,等浴桶装满水之后,安笙将老乞丐和小乞丐一起扔了进去:“都给我好好洗洗。”
安笙的脸色很不好看,一老一小被吓的也不敢吭声,全都眼巴巴的看着安笙,在安笙挑眉的时候,两个人迅速的将身子沉入了浴桶里穿着衣服开始洗澡。
“战天南,你在这里看好他们两个,我出去给他们买几身衣服,顺便再让厨子做几个好菜。”
那一老一小本来还想着逃跑,一听有吃的,眼睛顿时一亮,一致看向了安笙。
“我要吃红烧肉。”
“我要吃叫花鸡。”
两人异口同声的喊着。
“只要你们乖乖的,我一定会让你们天天吃肉。”
“对我们这么好,你该不会是让我们吃饱了就杀了我们吧。”
小乞丐警惕的看着他们。
闻言,老乞丐顿时紧紧的抱住了小乞丐:“心肝儿不怕,爹保护你!”
“擦!劳资去请大夫!”
一定要把他爹的病看好,别整天的以为小乞丐是他闺女。
安笙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小乞丐抗议的声音:“我不是你闺女,我是个男的,男的,我是个男子汉。”
那两人……
安笙轻笑了一声,从酒楼里走了出来。
外面阳光明媚。
安笙先去买了衣服,让店里的伙计将衣服送到酒楼之后,她又去了城里最大的医馆,将这城里最好的大夫请了过去。
回到酒楼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换上了新衣服在房间里狼吞虎咽的吃着饭。
见安笙回来。
小乞丐用力的咽下嘴里的肉说:“凶婆娘回来了。”
老乞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怕,爹会保护你的。”
安笙一头黑线。
这两人真是……
安有财虽然比着以前瘦了不少,但模样基本上还没变,隐隐有了一些中年美大叔的轮廓。
大夫给他摸了摸脉,又给他检查了一下身体,这才从房间里出来和等在外面的安笙说:“里面那位先生除了一些皮外伤之后没什么大碍,不过他的头部似乎受到过撞击,所以才会忘记一切,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说不定时间长了,带着他熟悉一下以前的生活环境,他兴许就能记起来了呢。”
但愿如此。
安笙付了钱,送走了大夫,这才回了房间。
“安安,你别伤心,伯父总会响起你来的。”战天南见安笙沉默着不说话,忍不住轻声安慰,虽然安有财忘记了一切,好在还活着。
从上城到这边,那么远,安有财想必受了不少苦,好在终于苦尽甘来了。
安笙说双手抱怀,那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安有财:“我在想,是不是我再用石头将我爹的头狠狠敲一下,以毒攻毒,他兴许就能想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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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时刻盯着安有财的脑袋看。
安有财瑟瑟发抖的抱住了小乞丐。
“这次和你一起回家,带上他们两个不太行,不带上他们,我又不放心。”
经历过一次生死别离之后,安笙再也不想和安有财分开了,她怕再一次失去这个亲人。
“安安,我决定自己回去,我有一个亲信距离这边不远,我会让他护送你和伯父回北阀。”
战天南想了又想,他不能带着安笙回去冒险,战大帅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了,他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安笙跟着他回去,也只不过是枉送性命而已。
“我说了,我会和你一起。”安笙摇了摇头,这是她报恩的机会,所以必须和战天南回南阀去,要不然以战天南这性子,回去也是送死的多些。
有她在,还能有个人出出主意。
“安安,你和我一起回去,也不过是多了个人送死而已,现在你找到了你的父亲,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若是你死了,伯父又要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我说过,我要和你一起回去救你娘,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我答应了你的,就不会反悔,至于我爹和那个小乞丐,我会努力想办法的。”
“今天再住一天吧,我们明天启程。”
安笙和战天南说完,就伸手按了按自己脑门上的伤口:“我爹真能下死手,砸死我了,我头晕,要好好休息。”
那碗的豁口,正好在安笙眉心中间砸出来了一个月牙型的痕迹,安笙照镜子一看,这不就是包拯么。
她的好好静静,把伤口处理一下。
因为是在额头上,安笙也不好用空间水,再说是个小伤口,用空间水也是浪费。
等战天南出去之后,安笙从空间里将医药箱拿了出来,里面有消毒水之类的,她要先消个毒,那碗那么脏,还不知道有多少细菌呢。
将压在伤口上的纸撕下来,在撕的过程中,安笙疼的呲牙咧嘴的,立刻又感觉到温热从鼻梁上滑了下来,安笙正想找个创可贴贴上,却忽然在医药箱里发现了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还是老婆婆给她的。
当时婆婆说这块玉佩是家传的,里面似乎有一个什么秘密。
安笙拿着玉佩看了半天也没发现。
就在她准备收起玉佩找消毒水的时候,一直悬在她鼻尖上的血珠滴在了她手中的玉佩上。
空间一阵扭曲。
安笙感觉自己像是坐着过山车一样,眼前的景象飞快的旋转,头越来越晕,只见一阵白光闪过,屋子里已经没有了安笙的踪影。
安笙房间里一直没有动静,战天南敲门也没人应,他只好一脚将房门踹开,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安笙不见了!
战天南检查了一圈,屋子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
小乞丐和安有财站在门口,两人手里拿着鸡腿啃着,小乞丐咬了一大口肉,狼吞虎咽的咽下去之后说:“那个叫安笙的,该不会是觉得我们两个太能吃了,所以怕养不起我们跑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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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疼,就像是散架了一样。
她揉了揉头痛的太阳穴,手撑在地面上用力的坐了起来。
手心的柔软,让安笙猛地瞪大了眼睛,她看着身下的青绿,吓的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
艹!她这是在哪里?
安笙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不远处有一座郁郁葱葱的山,而在她不远处则是一条潺潺溪流。
该不会是有人把她绑架了吧?
安笙刚要到处转一转,一抬脚,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低头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医药箱。
不对。
若是绑架她,不应该把她的医药箱也捎上。
见远处有个木屋,安笙将医药箱提了起来,准备收回自己的空间,但她试了几下,发现医药箱还是在原地。
安笙急了。
空间可是她立命的法宝,若是空间不能用了,那她空间里的那些大家伙怎么办?
安笙强忍着惊慌,提着医药箱快步走向不远处的木屋。
木屋的门关着,安笙站在门口徘徊了几圈,伸长了脖子开口:“有人吗?”
“有没有人啊?”
安笙一连问了好几遍,都没有人回答,她从医药箱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剪子,踮着脚尖,缓缓的推开了木屋的门。
在安笙踏进门的一瞬间,视线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望不到边的广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的那些大家伙,全都排列整齐的在广场上停放着。
安笙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
刚才她绕着木屋转了一圈,木屋并不大,怎么可能进来之后变成这样了。
而且,安笙发现方才草地上被她踩下去的那些青草,又站了起来,郁郁葱葱的长的格外喜人。
这里……
该不会是另一个空间吧?
而她自己的空间则是变成了空间里的空间。
乖乖滴~
安笙虽然有随身空间,但自己的那个空间只能储物,不能进人。
而这个空间却能进来人,那是不是说明,她以后的安全更有保障了,打不过就躲空间里,直接开着飞机大炮出去了,继续打。
这应该不是在做梦吧。
安笙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脸蛋,疼的她眼泪都快出来了,看来不是在做梦。
玉佩,对!应该是那块玉佩,安笙记得她的血滴在了玉佩上,原来玉佩的秘密竟然是这个。
安笙在空间里呆了一会儿,里面的空气好的简直让人想一直住着,尤其是小溪里的水凉凉的甜甜的,比矿泉水不知好喝了多少倍。
如果……
如果这个空间早点出现,那……顾淮安是不是可以不用死了。
想到顾淮安,安笙的心又疼了起来。
安笙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安有财和小乞丐正坐在椅子上吃着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那个叫安笙的跑了,谁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顿饭呢,先吃再说。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这可是她的房间。
安笙一说话,吓的那两人立刻蹦了起来,瑟瑟发抖的抱在了一起。
小乞丐胆子大一些,他看着安笙,惊恐的瞪大了双眼问:“你不是跑路了吗?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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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指了指床:“床底下啊。”
小乞丐拧着眉头看她:“你好好的床不睡,跑到床底下干啥,战大哥在外面找你快找疯了,我们在这屋子里待了这么久,你都没有醒,你是不是耳朵有问题?”
这个小乞丐简直太不可爱了。
安笙瞪了他一眼。
小乞丐主动的抱住了安有财,就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挑衅的看了安笙一眼。
他人小鬼大,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虽然凶巴巴的,但对他爷爷还是很不错的,只要他抱紧了爷爷的大腿肯定有饭吃。
“你们两个在这里呆着,我出去一下。”
安笙怕小乞丐带着安有财跑路,出门的时候直接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安笙也不知道战天南去哪里找她了,只好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寻找着,走着,忽然传出来了枪声。
大街上的人吓的抱头飞窜,尖叫声此起彼伏。
安笙忙飞奔了过去。
战天南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追到这边来的,他在街上寻找安笙的时候,忽然就撞上了那些人,对方直接开了枪,再加上人多势众,战天南只能逃离。
他躲藏在了一个小巷子里,见那群人追过去之后,他正要离开,忽然觉得肩膀上一沉,战天南下意识的就抓住了那人的虎口,可触碰到那柔软的肌肤和闻到那熟悉的味道之后,他面上一喜,转过身来:“安安,你怎么来了?”
“你去了哪里,我怎么也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出事了。”
“在家里没事,就出去溜达了一下。”
安笙往外面看了一眼:“怎么个情况?”
“应该是袁总统的人。”战天南面色凝重:“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得赶紧带着伯父撤离,不然就来不及了。”
“你去找车,我回去找我爹,一会儿咱们还在这里汇合。”
安笙快速离开,她跑的飞快,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回到酒楼的时候,安笙正好看到那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正在和掌柜说些什么。
糟了!
安笙翻墙而入,借着雷电的力量从窗户上翻了进去,那一大一小两个人吃完饭正坐在那里剔牙喝茶,见安笙翻进来,两个人吓了一跳。
“你……你怎了么……”小乞丐震惊的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见安笙拿起桌子上的花瓶,直接将安有财敲倒了。
小乞丐的脑海里顿时闪过四个字。
杀人灭口。
早知道就不贪图跟着这位主儿吃喝了。
“杀人是犯法的。“小乞丐往后退了两步,他刚要喊救命,就被安笙一花瓶敲晕了,确定这两个人暂时不会醒之后,安笙将这两人收回了空间。
而她则是将行李绑在了身上,从窗户跳了出去。
在安笙跳下去的一瞬间,那一群拿着枪的士兵正好上楼。
“出去了一个,还有三个,应该都还在屋子里。”
掌柜一边走一边说着,等上了楼,他才看到安笙房间的门锁着,他一愣,而后谄媚的笑着解释:“一定是那个高个子的出门的时候锁的,我马上就给爷开门。”
他拿出钥匙,将房门打开,在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顿时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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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和战天南汇合的时候,战天南见只有安笙一人,忙问:“安安,伯父他们呢?”
“我怕人多引起大家的注意,就让小乞丐带着我爹兵分两路,咱们在南城汇合。”
安笙看着战天南,若有所思的拖着下巴说:“咱们两个需要改变一下形象了。”
战天南的母亲有点少数民族的血统,所以战天南长的也多少有些少数民族的特点,比如双眼皮大眼睛高鼻梁。
战天南看着安笙解开包袱,就像是百宝箱一样从包袱里拿出来了不少他没见过的东西。
而后,安笙在他脸上涂涂画画了起来,身子还往他眼睛里戴上了什么隐形眼镜。
战天南刚戴上很不舒服,一直流眼泪,安笙刚给他化好妆就立刻又花了,气的安笙直接踹了她好几脚,战天南委屈的不行。
他根本就控制不住啊。
好不容易适应了,就见安笙又掏出来了一个花红柳绿的瓶子,在他头上就是一顿喷,战天南被呛的大大的打了个喷嚏:“安安,这是什么东西?”
安笙拿出个小镜子:“自己看看吧。”
战天南早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心了,他接过镜子,在看到镜子里那碧眼黄发的外国鬼子的时候,他吓的差点将手里的镜子给扔出去。
他他他他他,他怎么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等他再去看安笙,安笙也换了个形象,她长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所以安笙将自己化的成熟了一些,虽然做不到像战天南那样判若两人,看起来也和之前变化了不少。
“安安,你这一手简直堪比古代的易容术啊。”战天南觉得真的是神奇极了。
就那些灰了吧唧的东西,竟然能改头换面。
“我这也仅仅是皮毛而已。”
比起前世那些美妆达人,她这简直是小意思。
画好了妆,两人这才开向城门。
一个外国人,带着一个看起来优雅的淑女,显然不是照片上的那两个人。
守门的士兵很快对两人放了行。
一直到出了城,战天南依旧兴奋着:“安安,你能不能教教我?这简直是太神奇了,有了这么一手手艺,以后想做点偷鸡摸狗的事儿就简单多了。”
安笙斜睨了他一眼,懒洋洋的往靠背上一倚:“瞅你那点出息,等你有权利的时候,只会让别人巴结你,哪里还需要你去偷鸡摸狗,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光明正大的。”
就像她前世,一开始只是个无名小卒,做事的时候顾忌很多,后来成为了基地领导人之后,她说什么都是对的,想做的事情,不用她亲自动手,就有无数人想为她效劳。
所以,权利真是个好东西。
安笙的话,让战天南陷入了沉思。
他不喜欢权利,也不喜欢勾心斗角,但经历了这么多,他忽然觉得,一个人若是没有权势那就什么都不是,连自己心爱的人也保护不了。
所以这次回南城,他一定会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他要得到无上的权利,让安笙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像现在一样被人追杀、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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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和战天南顺利的坐上了去南城的火车。
安笙怕安有财和小乞丐突然醒来,所以就借口去厕所,闪身进了空间。
见安有财和小乞丐还在睡着,安笙松了口气,她刚要出空间,就见安有财的眼皮子动了动,吓的安笙直接一花瓶子又砸在了安有财的脑袋上。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这里离南城不是很远,坐火车一天也就到了,安笙期间去看过几次,每次都是用同样的方法,将两个人打晕。
不然这两人醒了不好解释啊。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敢为难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所以战天南和安笙一路畅行无阻,到了南城之后两个人订了两个房间,安笙趁着战天南出去打探消息的时候,她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到了没有人的地方,她才把安有财和小乞丐放了出来。
两人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安笙那张放大的脸。
小乞丐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将安有财护在了自己身后:“你这个坏女人!”
即使安笙变了样子,小乞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小兔崽子。”安笙伸手将小乞丐拎了起来:“我就是坏女人,你能怎么的?”
“你放我下来,不然我就喊人了,我告诉你,我不怕你的。”
“不怕我你抖什么。”安笙将小乞丐放了下来,目光落在了安有财的身上:“这里是南城,你们两个必须听我的话不要乱跑,不然惹到了贵人什么的,我可救不了你们的小命。”
安笙和战天南现在不方便带着安有财和小乞丐,所以她见有往外出租销售房屋的,直接就买了个四合院,把安有财和小乞丐安排了进去,又从集市上买了两个下人。
安有财脑子不正常,小乞丐年龄又太小,安笙怕那两个下人欺负他们,所以就让那两个下人签订了死契,要是他们做出什么伤害安有财和小乞丐的事儿,那可是要送官枪毙的。
安排好了安有财和小乞丐,安笙才没有后顾之忧。
回酒店之后,战天南已经回来了。
因为他们两个扮的是夫妻,所以就要了一个房间。
“我打听了一下,战峰把我娘关在了大帅府里,大帅府外面有重兵把守,我买通了家里出来买菜的下人,对方说大帅府里面也是守卫森严,连只苍蝇蚊子都飞不进去。”
对方还说,战大帅对战夫人并不好,还让那个姨娘住在了他母亲以前居住的院子里,现在隐隐成了战家的女主人。
那个红颜祸水,只知道勾引人吹枕边风的贱人。
战天南恨不得将她一枪打死。
他娘是典型的大家闺秀,从小养在深闺,所以性格也比较软绵,战大帅平时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家里那个女人压在她的头上,她都忍气吞声,就连他被战天放欺负,她都是让他忍耐忍耐。
虽然母亲性格软弱,有时候战天南都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毕竟是他的母亲,生他养他之人,他自然不能看着她在大帅府里受苦。
如今她被战峰关了起来,还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欺负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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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的秘密,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即使战天南和她是过命的交情,可人心异变,若是战天南在回到了她的秘密,想要抢夺呢。
人心是最琢磨不透的东西。
“这事儿的确是有些难度,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怎么做?”听到安笙说有办法,战天南眼睛一亮。
“我扮作丫环混进大帅府。”到时候她再想办法靠近战天南他娘,直接将她打晕了装进空间里带出来。
“不行!”战天南想也没想的开口拒绝:“你一个人太冒险了也太危险了,我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去大帅府的,我会好好的想想办法,既然我们已经到南城了,战峰暂时又不会伤害我母亲,所以这事儿咱们不急,从长计议。“
战天南心里已经恨不得立刻将他母亲带出来了,免得在战家受兰姨娘的气,但他还担心安笙会一个人偷偷的去战家,所以才会这么安慰安笙。
安笙急的嘴上冒火,又不能和战天南说自己有空间,只好闷声答应了,打算自己一个人偷偷的溜进战家。
这一夜,战天南睡的很不安稳,离家越近,他就越是紧张。
躺在床上紧紧的抱住怀里的枪,似乎只有这样他才有安全感。
一直到天快亮了,战天南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安笙却是一夜好眠,大早上的就起来了,自己一个人去了大街上溜达,打算打探一下。
她在大帅府门前溜达了一圈,大帅府的确守卫森严,看来近期也不会招丫环佣人之类的,想要混进大帅府,并不是那么简单。
早上,有不少卖早餐的,安笙找了个卖馄饨的小摊坐了下来,要了碗白菜肉的馄饨。
“老杨头,听说你女儿要成亲了啊。”
卖馄饨的老头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是啊。”
“那就先恭喜老杨头了。”
“谢谢啊。”
“就是你闺女成亲了有些可惜,毕竟在大帅府工作,虽然是个厨房烧火的,那也是大帅府的人,就这么辞工回来了,真是可惜啊。”
老杨头却是笑了起来:“没什么可惜的,两人成了亲,做点小生意也挺好,就是这丫头最近在找个合适接班的,一直没找到。”
安笙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大帅府找烧火的,那她可以啊。
“姑娘,你的馄饨好了。”老杨头把安笙的馄饨端了过来,安笙却说:“大爷,您能不能将馄饨给我打包了,我家里还有生病的老娘,好不容易上工挣了点钱,正好够买碗馄饨的,老娘正好想吃,所以……”
安笙有些局促的说着。
老杨头一听她这个情况,再加上安笙身上穿了一件比较低调的粗布衣服,所以又给安笙多盛了些馄饨:“给,拿回家和你娘一起吃吧。”
“不不不。”安笙用力的摇头:“我不能要您的。”
“也不值几个钱,拿着吧。”老杨头硬是把袋子给了安笙。
“那……那就谢谢大爷了,我会记住您的大恩的。”安笙眼睛里闪烁着泪光,看着老杨头极为感激。
她拿了馄饨,转身离开,刚走了两步,就听身后老杨头的声音响了起来:“姑娘,你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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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唇角偷偷的扬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在转过身的时候,又恢复了自己老实巴交的模样。
“大爷,您还有什么事吗?”
安笙嘴甜,叫的老杨头心花怒放,这孩子虽然看着老实了些,但嘴巴挺甜,若是去了大帅府那样的地方,也不会吃亏,再说她家里条件不好,有个这样的工作还能减轻家里的负担。
“你愿不愿意去大帅府里当个烧火丫头?”老杨头热心的问着。
安笙不敢表现的太急切了,免得引起老杨头的怀疑。
她有些犹豫的咬了咬下唇问:“我笨手笨脚的,若是做的不好会不会连累到杨家姐姐?”
这孩子可真实诚,要是换了别人还不高兴的手舞足蹈啊,这个小丫头却是担心自己做的不好会不会连累他女儿。
有个这么靠谱的女孩接他女儿的班,还省的他闺女费心费力的去找了,这不正好吗。
“你放心吧,我女儿的夫家是榕城的,等她辞了大帅府的工作,我们全家老小就随她去榕城。”
听说老杨头要回榕城,安笙眼睛一亮,。
“大爷心肠这么好,肯定会跟着杨姐姐享福的。”
安笙见馄饨摊上的客人都走了,靠近了老杨头说:“大爷,不知……能不能麻烦您件事儿。”
“我从小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他为了养家糊口就去了榕城做生意,我听说他现在变成了北阀少帅的副官叫顾冬阳,位高权重,也不知能不能记起我这个未婚妻了,您能不能帮我带个东西交给他,若是他忘了我,我就断了这个念想,若是没忘了我,我一定会等他回来。”
安笙说着,扑通一声给老杨头跪了下来,哭的那是一个梨花带雨。
“你先起来,我答应,答应你就是了。”
毕竟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老杨头见这姑娘和自家闺女差不多大的年纪,可怜兮兮的样子不免生了同情之心。
“多谢大爷。”安笙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说:“那我这就回家写信,等写好了,我就过来找大爷。”
安笙故意绕了个圈回了酒店,写了封信,幸好当时顾夫人送给她的荷包她一直用着,安笙直接把信装在了荷包里。
等顾冬阳看到这个荷包,就会知道是她了。
至于信的内容……安笙也不怕信被人看了,上面无非是写了一些思念的话,可在信封上,她却是用拼音写了一些。
把信交给老杨头之后,安笙又把一个破旧的盒子给了老杨头,说是送给她闺女的贺礼。
老杨头不要,安笙硬塞给了他,还说等他们到了榕城再看。
老杨头心想着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都是安笙的一片心意,所以请安笙吃了两大碗馄饨。
只是,老杨头没想到,回到榕城打开那盒子一看,里面放的全是些金货和一些大洋,那些东西价值不菲,够他们生活一辈子了。
好人有好报,安笙一直相信这句话,老杨头心地善良,又请她吃了两大碗馄饨,那都是他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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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还是把自己混进了大帅府当烧火丫鬟的事儿告诉了战天南。
战天南听了之后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不行,安安,你不能去,大帅府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安笙翻了个白眼:“那你想到别的办法了吗?”
战天南涨红着一张脸,木木的开口:“没有。”
他一个大男人想回自己家都回不去。
真是丢人丢的。
算了,在安笙面前又不是没丢过人。
“这就是了,既然你没有别的好办法,现在这个是唯一可行的,总不能冲进大帅府被打成个马蜂窝吧。”
安笙说的有道理,可战天南还是担心,若是因为自己安笙受到什么伤害,他会愧疚一辈子的。
“我……”
战天南还想说些什么,被安笙厉声打断:“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其他的不要再说了,我今天下午就跟着杨家姐姐去大帅府,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帮我弄个身份,大帅府不比别的地方,到时候肯定会对身份细细盘查。”
帮安笙弄身份,战天南还是有门路的,毕竟他也是南阀少帅,总是有几个自己的心腹的。
下午的时候,安笙去馄饨摊找了杨家姐姐,她看起来老实憨厚,嘴巴却很甜,所以杨家姐姐看到她很是满意,直接领着安笙去了大帅府。
不出安笙所料,大帅府果然审查的比较严格。
幸好安笙记忆好,将战天南给她弄来的身份背景背的滚瓜烂熟,才算是过了关。
战府的嬷嬷领着安笙去了厨房,战家的厨房很大,里面大锅小锅砂锅应有尽有,所以光是烧火丫环就好几个,并是个最低等的职位,安笙的到来并未引起人的重视,这正是安笙想要的。
“以后你就负责这两口锅,不做饭的时候就勤快点做些别的,在战家,少说话多做事,不然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安笙点点头,很是乖巧的表明自己记下来,又将自己手上的一个镯子摘下来塞给了嬷嬷:“这是我娘给我的,虽然不怎么值钱,但这是我的一番心意,以后还希望嬷嬷多多提点,免得安安出现什么错误。”
见安笙如此上道,那嬷嬷立刻喜笑颜开的将安笙给她的手镯塞进了袖子里:“你放心,若是有了什么轻快的差事,嬷嬷一定不会忘了你的。”
安笙现在就这么懂事,若是有了更好的工作,孝顺她的不就更多了吗。
安笙嘴甜,又长的讨喜,不过是半天的时间就和厨房里的人打成了一片,也旁敲侧击的知道了战夫人现在的处境。
战夫人被战峰关在了一个破旧的小院子里,院子里三层外三层都有人把守,除了去给她送饭的丫环,就只有兰姨娘才能进那个小院子了。
安笙决定先在大帅府待几天,等混的熟了,再从那个送饭丫环那里下手。
战家的下人们睡的都是大通铺,夜里安笙趁所有人都睡着了,悄悄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服,按照从丫鬟们那里打听到的,先去了兰姨娘的住处。
兰姨娘院子里并没有多少人,估计是战大帅不想让别人听到兰姨娘娇媚的叫声,就把人给撤走了,但安笙却听的清楚啊。
她对半老头子的这种事实在没兴趣,刚要离开,就听里面兰姨娘的声音娇滴滴的响了起来:“大帅,你说战天南那个小子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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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又折了回去,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战大帅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喘息,估计是刚才在兰姨娘身上累坏了:“有蒋素心在这里,战天南肯定会回来的,只要我们耐心等待,就能来个瓮中捉鳖。”
安笙虽然没有见过战大帅,但听战大帅的声音就觉得这人像个老奸臣,怪不得不是什么好人。
“他可是你亲生儿子,你真的舍得吗?”兰姨娘语气中多了丝酸溜溜,就像是吃醋了一样,她伸手拧了战大帅的胸膛一下,战大帅立刻抓住了她不老实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当年娶蒋素心也不过是因为她家大业大能给我帮助而已,立战天南为少帅也不过是因为碍于蒋素心她爹而已,现在老头子死了,我自然没有忌惮,蒋家的那些家业也全都落在了我的手里,蒋素心和战天南没有了利用价值,我自然舍得,更何况,本帅喜欢的是你,天放是本帅最喜欢的孩子,只有他才最有资格成为南阀少帅,你成为大帅夫人。”
兰姨娘这下满意了,娇笑着亲了亲战大帅的下巴:“大帅,你待兰儿真好。”
都四十好几的人了,也自称兰儿,安笙撇了撇嘴,这个兰姨娘真特么不要碧莲。
“你是我喜欢的女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战大帅又在兰姨娘身上摸索了起来。
不一会儿,房间里顿时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安笙简直听不下去了,捂着耳朵就要离开,却在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放在门口的花盆,那清脆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谁?”屋子里传来战大帅警惕的叫声。
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安笙如同敏捷的豹子,几个起落就已经消失在了兰姨娘的小院子里。
在回房间之前,安笙将夜行服脱下塞进了空间里。
此时,战大帅已经披着衣服从兰姨娘房间里走了出来,外面站着两排拿枪的士兵:“有人混进来了,给我去搜。”
“大帅,属下们已经找过了,并未发现可以的人影,会不会是猫儿之类的,属下记得大小姐那里养了十多只猫儿呢。”
战大帅一向疑神疑鬼惯了,所以直觉有人,但转念一想这里可是战府,最近家里又戒备森严,苍蝇都飞不进来,更别说是人了。
兴许就是猫儿。
战大帅挥了挥手:“加强戒备,你们下去吧。”
回了屋,战大帅忽然想到了什么,和兰姨娘说:“上次小小带回来的那个人呢?还是没有醒吗?”
“听说是没醒,唉,毕竟是他救了小小才会昏迷不醒的,咱们留下他就当是报恩了吧,免得处理了他女儿心里难过。”
“毕竟是个年轻的男人,虽然一直昏迷着,但小小总和他呆在一起,传出去对小小的名声不好,你提点着小小一些。”
战大帅心里想着的却是,对方是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去救战小小,导致自己昏迷不醒呢。
一想到一个月之前京城的那场动荡,战峰就在心里给袁总统记了一账,若不是那人将战小小扑倒在地,恐怕她的女儿可就没有命活着回来了。
Ps;昏迷的那人:战峰你别自作多情了,什么叫我救了你闺女,那是劳资被炸弹震飞不小心震到你女儿身上了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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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府。
战小小虽然是兰姨娘的女儿,只能算个庶女,但她却极为受宠,不仅兰姨娘疼她,战大帅疼她,就连战夫人也极为疼爱这个战家唯一的女孩,战天放更不用说,就连一向看兰姨娘和战天放不对付的战天南,都很是疼爱这个妹妹。
可以说战小小是在蜜糖罐里长大的。
兰姨娘虽然自己有些手段,但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天真快乐的过一辈子,所以对战小小保护的很好,家里的所有事儿也都瞒着战小小。
此番,战小小从京城带了个陌生男子回来,听说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自家女儿心地善良,兰姨娘自然也默许了家里有个活死人的存在。
“小小。”兰姨娘是民国双姝之一,长的自然漂亮,虽然是个风尘女子,身上却一点风尘女子的味道都没有,反而是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大家小姐的风范。
虽年过四十,但兰姨娘却保养的极好,和战小小站在一起就像是对姐妹花。
战小小正在弹钢琴,见兰姨娘来了,忙站起身来,欣喜的说:“娘,你来了。”
“娘的宝贝儿钢琴弹的真是越来越好了,也不知道以后谁这么有福气能娶了我们家宝贝儿。”
“娘,小小还小,不着急家人,我还要多陪在娘身边几年呢。”战小小小脸羞的通红,她拽着兰姨娘的胳膊撒娇的摇了摇。
兰姨娘看着自家水灵灵的女儿,眼底满是柔和的光芒:“娘的小宝贝长成大宝贝了,也知道害羞了啊。”
两个人说了些家常话,兰姨娘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小小,你带回来的那个人怎么样了?还没有转醒的迹象吗?这都睡了这么久了,要不要再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娘,大夫昨天来过了,说是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不过要是好好照顾,兴许哪天就醒了呢。”
在说到那个人的时候,战小小脸上有着些许红晕。
兰姨娘眼皮子突突一跳,她闺女这眉眼含春的模样,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个活死人了吧。
“小小,你也不小了是个大姑娘了,虽然对方救了你,如今又什么都不知道的躺在那里,但毕竟是个男人,你以后还是离他远一些的好,免得传出去什么影响你的清誉。”
“娘,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他救了我,我怎么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战小小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他是我的恩人,我只有好好照顾他,才是报恩,娘你让我离他远些,不是让我心里一直愧疚着吗?”
兰姨娘听女儿这么说,隐隐有些后悔将女儿教的这么心思单纯善良了。
战小小似乎是不愿意再和兰姨娘继续这样的话题,她转了个话题道:“最近怎么不见大夫人?我想她了,想去看看她,娘你和我一起吧,我记得大伯母最喜欢吃水晶糕,我且让厨房去做一些,待会带上。”
PS:可怜的男主,刚一回来就变成了植物人,可怜~还不知道啥时候醒来呢,可怜~醒来之后还不知道什么样呢,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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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姨娘拦住战小小:“大夫人最近有些事情,你还是别去看她了。”
战小小不解的看着她:“大夫人能有什么事?”
她的眉头拧了起来,一想到最近大帅府戒备森严,战小小悠地瞪大了眼睛:“该不会爹和娘都认为,大哥是卖国贼吧?”
“小小,你只管开开心心的就好,其他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兰姨娘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她说过很多次让战小小离蒋素心和战天南母子两个远些,可这丫头偏偏不听。
“事关大哥和大夫人我不可能不管,他们都是我的亲人,现在我的亲人受难,我必须要为大哥澄清,大哥不是卖国贼,大哥是个好人!”
战小小一甩头发,叫上自己的丫环:“小翠你和我一起去看大夫人。”
兰姨娘的脸上终于有了怒意:“你给我站住!”
她冷冷的呵斥着。
战小小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兰姨娘发火,她总是温温柔柔的,从来不会用这么大的声音和她说话,战小小一时间被镇住了:“娘,大夫人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他们呢,我们是被一家人不是吗?”
“谁和他们是一家人。”兰姨娘觉得自己的女儿应该长大了,应该认清些什么了:“你二哥,我,你爹,我们才是一家人,蒋素心和战天南,一个是阻挡你大哥的人,一个是阻挡我的人,他们两个才不是我们的家人你记住了吗?”
战小小的眼睛悠地瞪大,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兰姨娘,仿佛是第一次见到兰姨娘一样,这样的兰姨娘让她很陌生,心里还有些难过。
“可我和大哥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大夫人也把我当成是亲生女儿看待啊。”
战小小辩解着。
“小小,你若是帮着他们,就是把你爹,你二哥还有我,包括你全都置于危险之中,你愿意用我们四个人的性命去换他们两个人的命吗?”
兰姨娘咄咄逼人的问着。
战小小摇了摇头,她不想让家里任何一个人死去,他们是一家人,应该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就像是以前那样和睦的。
“如果你要插手这件事,除非不认我这个娘。”兰姨娘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见战小小眼中有泪,她心疼的别过头去,她的女儿应该长大了。
应该去面对这些残酷的事实。
兰姨娘走了,她的离开仿佛带走了一室的温度,战小小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沙发上。
她茫然的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却觉得身上冷极了。
战小小将自己的身子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她茫然的问着站在一旁一脸担忧的小翠:“小翠,为什么娘像是变了个人呢,我不想让大哥和大夫人死,我更不想让二哥,爹,娘死,我该怎么办呢?”
小翠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不能左右主子的思想,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战小小的另一个丫环喘着气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小……小姐……先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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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环口中的先生,指的是战小小带回来的那个活死人。
大家在背地里都这么称呼。
本以为醒不过来的,没想到一直照顾他的小丫环去给他擦脸的时候,忽然看到对方的睫毛抖动了两下,嘴里还说话了呢,只不过她没听清对方说的什么。
战小小撒腿就跑,也顾不上大家小姐的礼仪了。
她过去之后,见那位先生还在躺着,皱着眉头问伺候他的小丫鬟:“这哪里醒了,你是不是眼花了?”
“没有,刚才先生的睫毛动了,还说话了,说的什么我没听清,小姐,不如去请个大夫为先生看看吧,说不定先生很快就能醒了。”
“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请啊。”
战小小话音刚落,那丫环便飞奔了出去。
等她再转过身看的时候,发现那个双目紧闭的先生忽然睁开了眼睛。
战小小无法形容那双眼睛,只觉得很幽深,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布满了让人望不到底的冰霜。
这个人的眼睛好冷。
战小小还是喜欢他闭着眼睛的模样,最起码看起来没有像现在这般难以接近。
“你……你醒了?”战小小试探性的问着,一颗心脏是扑通扑通的跳着,太好了,她的救命恩人终于醒了。
“这是哪?”对方开口,声音很是沙哑。
战小小忙亲自倒了杯温水递了过去:“这里是战府,你在京城为了救我一直昏迷不醒,所以我就把你带到南阀来了,我叫战小小,你叫什么?”
虽然对方的眼神很冷,战小小依旧大着胆子询问。
战家?
战小小?
这里是大帅府,面前的这个女人是战峰的女儿?
顾淮安垂下眼睛,那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他喝着手中的温水,似懊恼一样拧紧了眉头:“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也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真是太可怜了。
战小小同情的看着他,他都是为了救自己才变成这样的。
“你就放心的在这里住下,我会让我爹去帮你调查一下的,一定会找到你的家人让你们一家团聚,既然你没有名字那你就叫月白吧。”
战小小记得,他当初就是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服。
顾淮安的唇角抽了抽。
听说战峰的女儿单纯天真,这么一看果不其然。
战小小的这种天真不像是装出来的。
“好。”顾淮安点头答应。
“太好了。”战小小脸红的看着顾淮安:“你长的可真是好看呢,是我见过第二好看的男子。”
“第一好看是谁?”顾淮安偏着头问她,难不成还有比他长的好看的。
他虽然是个男子汉大丈夫,不太在乎自己的容貌,可突然有了一个比自己好看的,顾淮安还是很好奇。
“自然是……”战小小刚要说出是谁,眼珠子忽然一转:“我才不告诉你呢。”
看战小小那羞涩的模样,顾淮安猜想,对方一定是她喜欢的人。
情人眼里出西施,对方说不定没有他好看,真是……
这个问题白问了,还不如问点有用的。
失忆梗我怎么会用~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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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小小请来的大夫很快的就来了。
给顾淮安摸了摸脉,这才摸着胡子说:“这位公子已经什么事都没有了,至于不记得自己的原因可能是脑子受了伤失忆了。”
战小小紧张的问:“那能恢复记忆吗?”
“这就要看造化了。”
送走了大夫,战小小一脸歉意的看着顾淮安说:“对不起,你都是为了救我才会失去记忆的,你放心,这里是大帅府,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顾淮安却是俊眉轻蹙,闻着身上那酸臭的味道,他冷声道:“给我准备洗澡水,我要洗澡。”
下人很快把水准备好了,等屋子里只有顾淮安一个人的时候,他这才脱掉衣服进了浴桶里。
这些日子,他虽然在昏迷着,但意识还在,别人说什么,他自然能听到。
隐约从丫环那里知道战天南和安笙还活着。
他以为……
这辈子都见不到安笙了。、
顾淮安闭上眼前,炸弹飞来的那一瞬间,安笙惊恐的表情犹在眼前,他从未见过安笙那般模样,她当时一定会害怕吧,。
她一定以为他已经死了。
那丫头,还不知道该多么伤心呢。
听丫环说大帅府最近戒备森严就是为了引战天南出来,战天南为了自己的母亲一定会来南阀,只不过安笙……
顾淮安猜测,安笙不出意外肯定和战天南在一起。
他们两个能从京城逃出来,想必费了不少力气,不像是他,因为是和战小小在一起,所以很容易的离开了。
洗完澡,顾淮安穿上了衣服。
那天,其实他是必死无疑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震了出去,想到安笙给自己的小瓷瓶,顾淮安拼着最后一口气,将那瓶子里的液体全都倒进了嘴里。
估计也多亏了那种神奇的液体,他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活了过来,且身上没有留下一点疤痕。
只是可惜了安笙送给他的戒指,红色的宝石变成了黑色的。
顾淮安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战小小看着焕然一新俊美无俦的顾淮安,惊艳的张大了嘴巴,恍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失礼,忙垂下眼睛说:“我让厨房炖了燕窝,一会儿就好了,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我陪你在院子里走走。”
“也好。”顾淮安欣然答应,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摸清楚大帅府的建筑结构。
战小小兴致勃勃的带着顾淮安在大帅府里转着,边走边和他讲解着。
“小姐,大帅让你过去一趟。”
战大帅的亲信走了过来,抱拳向战小小施了一礼,目光落在顾淮安身上的时候,他稍稍停留了一下才移开。
“好。”战小小答应着,却是扭头和顾淮安说:“我去去就来,先生先转着,一会儿我的丫环会送你回房,你刚刚醒来,还是要多多休息。”
顾淮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战小小,等她离开之后,顾淮安偏过头去和小翠说:“我想自己一个人逛逛,你不要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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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想拒绝顾淮安的,只是她话没说出口,就见顾淮安冰冷的看了他一眼,那双墨黑的眸看的小翠到了嘴边的话就那么堵在了嗓子眼里。
顾淮安自己一个人在大帅府里溜达,看到有巡逻的士兵,他就会避开。
走着,忽然就见战小小走了过来,她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容:“先生,终于找到你了,燕窝已经炖好了,你随我一起过去吃吧。”
顾淮安不敢在继续光下去,怕引起人的怀疑。
他随着战小小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从后面溜了出来。
安笙在厨房里听人说,战大小姐救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现在醒了,所以厨房里忙着给他炖燕窝。
厨房里忙成了一团,所以安笙才得空偷偷溜了出来。
大帅府每隔不远就有巡逻的士兵,安笙碰见了那些士兵,就会光明正大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她身上穿着战家的下人服,倒也没有人怀疑她。
刚才她听有人喊先生,还让对方一起去吃燕窝,安笙从那个女孩子的话里已经猜出了两个人的身份。
那个女孩子必定是战家的大小姐战小小,而那个男人应该是据说为了救她昏迷了一个月的先生了。
只是……
安笙看着那个先生的背影总觉得有些眼熟。
周围有人,她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只看到那位先生消失在转角的身影。
那个身影看起来有些眼熟。
安笙摇了摇头,一定是她眼花或者是想多了。
安笙也不敢溜达的太远,只把战家的大概构造了解了一下,就回了厨房。
看到她回来,厨房里主事的大娘冷声问:“你做什么去了?”
她虽然是厨房的,但她却是兰姨娘的眼线,负责监督可疑之人,尤其是和战夫人亲密的人。
“我肚子不舒服就去上了趟茅房,大娘,我这就干活。”安笙笑的极为喜庆,伸手不打笑脸人,那大娘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去做别的了。
安笙忙麻溜的过去烧火。
夜,很快的到来。
睡到半夜,安笙又偷偷的爬了起来,她已经打听到了战夫人的住处,今天先过去探探路,若是能进去,那就不用打那个送饭的丫头的主意了。
安笙试着接近那个丫头,但那个丫头是兰姨娘的心腹,对安笙充满了警惕,安笙也不敢继续接近,怕引起怀疑。
从下人房出来,安笙偷偷摸摸的溜去了战夫人的院子外面。
那个破旧的小院子外面果然有重兵把守,外面就守的这么严,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这事儿,只能智取不能硬拼,毕竟关系到战天南娘的性命。
安笙无功而返,又折了回去。
再回下人房的路上,安笙忽然看到面前黑影一闪,那人跳进花圃那边,转眼不见了踪影。
安笙刚要追上去,就听不远处传来了吆喝声:“在这边,快,抓住他,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眼看着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安笙在心里骂了声娘,在黑色的夜里狂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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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清楚的感觉到后面有人在追自己,那人的速度很快。
还以为大帅府的人都是蠢蛋,没想到竟然有个身手这么好的。
顾淮安很想和对方交手试探一下底细,但他还需要在大帅府继续呆段时间,暂时不能暴露自己,只好将后面的人甩开了。
安笙只看到那个黑影几个跳跃就不见了踪影,她拧紧了眉头,往后面看了一眼,那些人快追上来了,索性也不再继续追前面的那几个人,而是回了下人房。
大帅府混进来了奸细,大晚上的所有人都被叫了起来,安笙迷迷瞪瞪的从被窝里爬起来,问睡在自己旁边的姑娘:“这大晚上的是怎么了?”
“嘘,别说话,管家来了。”
安笙顺着那丫头的视线往左边看了一眼,一个穿着绛紫色长袍的人走了过来,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玩着核桃,看起来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样子。
“这大半夜的叫你们起来,是想告诉你们,咱们大帅府混进了奸细,若这个奸细自己站出来,大帅会从轻发落,若是让我们查出来,那一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安笙撇了撇嘴。
谁要是现在站出来也不会有好下场。
管家见没有人站出来,脸上闪过一抹怒气。
今夜若是查不出来奸细,那大帅就绝对不会轻饶他。
今天晚上就算弄个顶罪的,也不能让大帅对他失去信任。
“没人站出来是吧,没人站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给我搜!”
管家的视线落在了一众下人的身上,大家全都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生怕自己做出动作引起管家的注意。
在场的人倒都是在战家工作了不少年的下人了,只有那个……
管家的视线落在了安笙的身上。
在他视线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安笙心里直骂娘,她最近是不是走了狗屎运,所以各种狗屎全都往她身上贴啊。
“你……第二排最西边那个。”管家直接指着安笙。
艹他娘的狗腿!
安笙在心里骂着那个黑衣人,自己没本事被人发现了跑的倒快,现在居然让她来顶包了。
从人群中走出来,安笙垂着头走了过去。
“管……管家好。”
安笙哆哆嗦嗦的开口,像是受了惊吓的小猫儿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回管家的话,我叫安安,今年十三。”
安笙长了张娃娃脸,看起来就和个小孩子似的,管家眉头一拧,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不会是奸细吧,可……
总是要有个人顶罪的。
想着,管家声音蓦地严厉了起来:“说,是谁派你来的,来大帅府到底有什么目的?”
“回,回管家的话,我来大帅府是干活的,目的就是挣钱,挣钱给我娘看病。”
“胡说!你分明是混进大帅府的奸细,来人,把这个奸细给我抓起来交给大帅!”管家一声令下。
立刻有带枪的士兵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把安笙抓了起来。
“管家……我,我不是什么奸细,我是冤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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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才不管安笙是不是冤枉的。
反正是抓起来送到大帅那里再说。
不然倒霉的可是他。
“你就是奸细,别再狡辩了,到了大帅那里就不怕你不招。”
就是不招,也得屈打成招。
“管家,我冤枉的啊。”安笙被两个人压着往大帅居住的院子走去。
她来大帅府几天,一直没敢往大帅这边晃悠,如今有了这个机会,自然要好好的抓住。
是不是奸细,等见了战大帅再说。
安笙被带去了战大帅的办公室,战大帅已经在那里坐着了,他身上穿着睡衣,显然是刚刚起来的,副官一站在旁边给他倒了杯热茶。
听到门口有脚步声响起,两个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门口。
安笙被压着走了进去。
“见了大帅还不跪下。”
管家狐假虎威的冷喝了一声,而后谄媚的笑着看向了战大帅:’大帅,这位就是奸细,属下已经抓到了。”
安笙这辈子除了爹娘就没跪过别人。
“大……大帅。”安笙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大帅,我不是奸细,您相信我吧,我是良民啊,我真的不是奸细。”
安笙哭的歇斯底里。
战大帅被她的哭声闹的头疼极了。
“管家,怎么回事儿?”
战大帅不悦的目光看向了管家,他可是听去追奸细的下属说对方身材高大,面前的这个明显就是个娇小的女子,管家该不会是为了糊弄他,找了个替死鬼吧。
“大帅,这人就是奸细,只是一直不承认,不如给她点颜色看看?”
管家垂着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安笙的身上,早知道这个死丫头嘴这么欠,刚才在路上他就应该割掉她的舌头。
“我真不是奸细,大帅明察,我就是个烧火的丫头,身份清白来历清白,一直呕心沥血的做事,管家说我是奸细,大帅,管家明显是没找到真正的奸细找我来顶包的,他就是看我好欺负。”
安笙抬起头,向战大帅哭诉着。
管家见她倒打一耙,脸上出现了些许愠怒。
他还没说话,就见战大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看着安笙,眼睛悠地睁大。
安笙这才看清了战大帅的面貌,这个战大帅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长的却还不错,虽人到中年,但保养的很好,身上有一种中年美大叔的沧桑感。
这样的男人在后世简直就是吴秀波啊。
“你……你叫什么名字?”战大帅重新坐了下来,他看着安笙,脸上留出了一抹笑容。
安笙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个战大帅为啥看着她的目光感觉……有些……痴迷?
“回大帅,奴婢叫安安。”
“安安……是个好名字。”战大帅的目光一直没有从安笙身上移开,他声中多了丝温柔,笑着开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府里的安姨娘了。”
什么玩意儿?
安姨娘?
我曹!
卖麻批!
安笙只觉得心中一万头曹尼玛奔腾而过,这战大帅该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
战大帅见安笙傻愣愣的看着她,斜看了目瞪口呆的管家一眼道:“地上凉,还不赶紧扶姨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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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自己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瞪着眼睛看战大帅:“您说什么?我没听错吧?姨娘?”
战大帅温和的看着她:“高兴吗?”
“为什么要高兴,大帅,我今年才十三,你的年龄都能当我爷爷了,你居然让我当你的小老婆,若是传出去了,对大帅的名声不好吧?”
战大帅的年纪当安笙的爹还差不多,但安笙将自己的年龄说小了几岁,这么一算,当爷爷也是可以的。
战大帅也不生气,而是勾起唇角笑了起来:“难道你看我很老吗?”
管家和副官已经傻眼了,他们从未见过战大帅这么温和过,更别说是对一个小姑娘笑了,再者,战大帅这些年独宠兰姨娘,不曾想,今儿怎么就看上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
还直接让这个小丫头当姨娘,这是多少女人想要而得不到的殊荣,这个小丫头倒好,竟然说战大帅可以当她爷爷,而战大帅居然还没生气。
“要说实话吗?”安笙小心翼翼的看了战大帅一眼,似乎因自己的说的话而局促了起来。
战大帅点头。
“的确很老。”安笙肯定的点着头开口:“你真的能当我爷爷了。”
“要不……您别让我当姨娘了,我给你当个孙女?孙女不行,闺女也行啊。”
安笙看了战大帅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去,那模样看起来似乎还有些害怕。
战大帅的脸色简直是青一阵白一阵了:“你以后就是安姨娘,若是不老实听话,本帅就一枪崩了你!”
从未有人敢忤逆过战大帅,今天一次又一次的包容安笙,还不是因为安笙长的像一个人,若不是像那个人,这个小丫头片子早就死了。
安笙吓的缩了缩脖子,嘟囔道:“姨娘就姨娘,不过我娘说了,我还小,要勒紧了裤腰带,不能让男人占便宜。”
正在喝水的战大帅忽然一口水喷了出来。
见安笙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等你长大,本帅再碰你,这你可以放心了吧。”
安笙点了点头,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她一笑脸上立刻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看的战大帅目不转睛。
“那我就先信了你,不过……你的这个管家诬陷我是奸细,你说怎么办?”安笙的目光落在了管家的身上,有仇不报非女子,这个管家抓她来背黑锅,若是战大帅不是将她收做姨娘,而是一枪崩了她,这可都是管家害的。
安笙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毕竟是跟了自己几十年的管家,战大帅哼了一声道:“罚工钱一年,免总管职务,明天起就打扫这办公室吧。”
管家一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谢大帅。”
“那可不行。”安笙坚决的摇头:“如果刚才管家没有压着我过来,而是在路上就一枪崩了我,那我现在已经死了,大帅也就少了一个我这么可爱的姨娘,难道在大帅心里我这个姨娘就这么不重要吗?连一个管家都能这么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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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这话的意思,明显是让战大帅对管家的惩罚再轻一点。
战大帅凌厉的目光看向了管家。
管家吓得浑身一哆嗦:“大帅饶命啊,姨娘饶命,刚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姨娘,是奴才的错,是奴才的错。”
管家痛哭流涕的扇着自己大嘴巴子。
那模样看起来真是好不可怜。
安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丝毫没有因他将自己的脸扇的和猪头似的而有所心软。
若是今天是另外一个女孩子被带过来了,那可能现在已经没命了。
像管家这种草菅人命的坏蛋,就不能轻易的放过他。
“安安,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战大帅询问着安笙的意见。
“姨娘,姨娘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管家跪在安笙面前不住的磕着头,砰砰砰的声音在这黑色的夜里格外响亮。
安笙斜看了他一样,冷哼了一声说:“赶出战府吧。”
若是换做平时,她早就一刀子抹了他的脖子了,可现在她还不能表现的太凶残,毕竟接下来她可是要当小白花的。
管家被留了一命,感激涕零的向安笙磕头。
只要有命在,他就能东山再起。
“副官,送送管家。”战大帅吩咐着副官。
副官应了一声,两个人刚走出书房不远,副官忽然叫住了管家:“管家。”
管家转身,诧异的看着副官:“您还有什么事吗?”
他表现的很是尊敬的样子,副官的唇角忽然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是有些事情。”
他话音刚落,管家只觉得面前寒光一闪,自己的肚子上已经多了一把只剩下刀柄的匕首。
“你……大帅不会放过你的。”
管家一手捂住自己流血的伤口,一手指着副官。
“你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只有死人出了大帅府才不会把秘密泄露出去,管家,你聪明了一世,却糊涂了一时啊,倘若你刚才恳求大帅在府里做个最下等的工作,大帅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也会让你留下来,你大有机会东山再起,可你却选择离开了大帅府,在你踏出这一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死亡。”
毕竟是共事了好几年的同事,副官和管家解释着,就是死也要让他死的明白一点。
管家瞪大了眼睛,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那他拖下去,找口棺材埋了吧。”
副官吩咐着下属,这也算是他能为管家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管家的尸体很快被拖了下去,连地上的血迹也被擦干净了。
安笙从战大帅书房里走出来的时候,还是闻到了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看来管家已经有人替她动手了。
安笙摇了摇头,没想到战大帅竟然这么心狠,连跟随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都能下得去手,也是……他连自己的老婆儿子都能算计,这样的人简直不是用狼心狗肺才能形容的了。
战大帅是亲自送安笙出来的,两个人并排往外走着。
安笙故意偷瞄了战大帅一眼。
战大帅扭头看她:“怎么了?”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让我当你的姨娘,是因为我和谁长的很像,你爱屋及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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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大帅忽然停下了脚步。
“你说的没错,所以好好的保护你这张脸,倘若有一点损伤,本帅一定会要了你的命!“战大帅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他看着安笙的目光也极为冰冷,那双眼睛危险的眯着。
安笙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知道了,不过大帅……我既然成了大帅的姨娘,是不是要去拜见一下夫人和兰姨娘,毕竟他们是我的姐姐,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安姨娘,你该不会真的是奸细吧?”战大帅怀疑的目光在安笙脸上掠过。
“老狐狸。”安笙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她傻呵呵的笑了一声,脸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我长这么好看怎么会是奸细呢,也太打眼了,太引人注目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战大帅收回目光:“明天你去兰姨娘那里一趟,至于夫人……在这个家里,就当她不存在吧。”
好歹夫妻几十年,战大帅又是靠着蒋素心的娘家起来的,没想到现在竟然卸磨杀驴。
“是。”安笙也不敢多问,怕问多了会引起战大帅的怀疑。
安笙成了姨娘这事儿很快就在大帅府里传开了,许多小姑娘们都羡慕死了安笙,觉得这下她真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竟然能从一个小小的厨房烧火丫头一下子变成了姨娘。
兰姨娘听到战大帅弄了个新姨娘还是第二天早上,自己的心腹丫环匆匆跑来告诉她的。
兰姨娘正在让另一个丫环给自己梳头,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她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却忽然被扯着了头发,疼的她眉头一拧,那梳头的丫环立刻跪了下去:“姨娘饶命,姨娘饶命。”
“下去吧。”兰姨娘现在的心思都在那个新的安姨娘身上,压根没时间和一个小丫头计较。
她从自己的匣子里拿出了一支祖母绿的朱钗戴在了头上,一想到那个小丫头才十三,她又将朱钗拿了下来,换上了一朵绢花。
“走吧,咱们去瞧瞧那个小姨娘是何方神圣。”
战大帅这么多年独宠她一个人,从未再纳过姨娘,如今为什么会对一个小孩子……
兰姨娘满腹心事的去了安笙的新院子。
“姨娘,兰姨娘来了。”
伺候安笙的小丫头从外面走了进来,这府里大多都是兰姨娘的心腹,伺候安笙的小丫鬟自然不把安笙放在眼里,所以说话的语气也是趾高气扬的。
安笙也不介意:“姐姐来了。”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身影,安笙眼睛一亮,笑着迎了上去。
在看到安笙的长相时,兰姨娘脸色一变,那双温柔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凶恶了不少:“甄珍。”
“什么?”兰姨娘声音虽小,安笙还是耳尖的听到了。
兰姨娘的神色有些恍惚,她身边的小丫鬟见她神色不对劲,忙在后面拉了拉兰姨娘的衣服,兰姨娘这才如梦初醒。
她刻意的敛起身上的敌意,温和的笑了起来:“果然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姑娘。”
这个女孩子不过十三岁,压根就不是甄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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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姨娘将自己手上戴着的镯子摘下来给了安笙。
那模样一看就是自己是老大赏赐小的。
安笙接过镯子,顺手放在了自己的首饰盒子里,然后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只簪子:“这是大帅今天早上让人送来的,我年纪小,这个颜色驾驭不了,就送给姐姐了,姐姐可不要嫌弃。”
兰姨娘脸上的笑容一僵,安笙这意思是她老了?
她虽然已经四十出头,但保养的很好,就说她是二八少女也有人相信,民国双姝的名称不是白来的,兰姨娘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的容貌。
现在被一个人说自己老,兰姨娘心底的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兰姨娘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气,笑了声说:“那姐姐就先谢谢妹妹了,大帅对妹妹可真好,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兰姨娘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刚要离开,就听门口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娘。”
战小小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她也是一早听说了战大帅弄了个新姨娘,年纪比她还小。
在看到安笙之后,战小小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不赞同的说:“我爹怎么这么糊涂,他都多大年纪了,竟然找了个这么小的姑娘做姨娘……”
“小姑娘,是不是我爹逼你的,不行……我得去找我爹说说,他都那么大年纪了,可千万不能残害这么小的孩子。”
战小小极有正义感的说着:“小姑娘你别怕,我一定会说服我爹的。”
“小小,这是你爹的意思,你就不要关了,不要叫什么小姑娘,你要叫一声姨娘。”
“娘,我爹糊涂你怎么也跟着糊涂了,她年纪比我还小,有大把的青春年华,我爹这不是祸害人家吗?”
战小小生气极了。
“大小姐,这都是我自愿的。”安笙笑着开口,她觉得这个战大小姐倒是挺有意思的。
“你是不是家里太穷了,没关系,我给你些钱,你拿着那些钱找个好人家,你还小,好日子还在后面,女孩子一定要找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嫁了。”
战小小劝着安笙,她见安笙精致的和个娃娃似的,忍不住心生欢喜。
“小翠,把小姐带回去。”兰姨娘冷冷的下了命令。
安笙却笑着看向了兰姨娘:“姐姐,大小姐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子,我很喜欢她,我刚来府里也没个伴,能不能和大小姐一起玩?”
兰姨娘是想拒绝的。
但战小小已经先一步开口:“好啊。”
她一脸欣喜,显然已经忘记了要找战大帅的事儿,兴致勃勃的拉着安笙的手说:“我们大帅府可漂亮了,等我带你好好转转。”
兰姨娘目光深沉的看着安笙。
这个小女孩,比她想象中的难对付多了。
“既然你们两个这么好,那就在一起玩吧。”
兰姨娘松了口,她正好也想知道安笙的来历,说不定战小小能问出点什么,等她再问问战小小就知道了。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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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小小挺喜欢安笙的。
安笙也挺喜欢战小小这个小姑娘。
两个人年纪相仿,性格又都差不多,很是自然的成为了好朋友。
安笙喝了口茶,装作不经意的问:“小小,我是刚来的姨娘,还没去拜见夫人,咱们家夫人怎么样?凶不凶?我怕我做不好了惹她生气呢。”
听到安笙提蒋素心,战小小叹了口气说:“大夫人人特别好,也很疼我,可是……”
似乎想到了什么,战小小忽然停住了:“还是别提大夫人了,这件事不是咱们两个能掺和的。”
战小小虽然很想帮大夫人,但大夫人的院子外面围了好多兵,她根本就进不去,战小小也找过战大帅,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结果她才提了大夫人就被战大帅一顿训斥。
“小小,以后你若是闲着没事,可以来我这里常坐。”战小小要走,安笙将战小小送到了门口。
“嗯,我会的。”战小小前脚刚走,战大帅后脚就来了。
看到战大帅,安笙直接九十度鞠躬:“大帅好。”
战大帅看惯了懂礼仪的兰姨娘,安笙猛地整这一出,他觉得很是新鲜,总是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中午吃了些什么?”
安笙眼珠子一转:“您想知道吗?”
战大帅一脸很感兴趣的样子。
安笙勾了勾手指:“您靠过来一些。”
战大帅凑了过去,本以为安笙会像是说悄悄话那样和他说,结果安笙冲着他哈了一口气。
一股浓郁的大蒜味立刻迎面扑来。
安笙想吃饺子,就让厨房包了饺子,还顺便要了两个大蒜,战小小本来不想吃的,但见她吃的香,也吃了两瓣,她们两个都吃了,所以互相也都闻不着,战大帅这猛地一闻,被熏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彻底的和安笙拉开了距离。
“大帅,你知道我中午吃的什么了吗?”
安笙的一嘴蒜味,让战大帅打消了一亲芳泽的想法,他强忍着点了点头:“吃了饭中午就小睡一觉,本帅还有公务,有时间再过来看你。”
战大帅匆忙离开。
安笙在后面笑的脸颊都酸了。
战大帅对她不怀好意,她又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来。
虽然说战大帅现在不会碰她,但搂搂抱抱亲亲的她也不愿意啊。
她又不喜欢老头子。
战大帅走了之后安笙小睡了一会儿。
而战小小却回去刷了好几遍牙,直到嘴里没有蒜味了,她才去找顾淮安。
顾淮安醒了之后,兰姨娘见他长得好,又器宇不凡,怕战小小再对人家生出什么心思,再加上对战小小的影响也不好,就让顾淮安去了别的院子。
战小小到那里的时候,顾淮安正在写着什么,战小小一来,他忙将纸条收了起来藏在了袖子里,另找出一张白纸在上面用毛笔写着。
“先生,您在忙呢?我和你说,我今天交了一个特别好的朋友,她叫安安,虽然是我爹的姨娘,但我们特别能聊得来,以后我们两个要做特别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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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战小小说安安二字,顾淮安忽然想到了战天南对安笙的称呼。
不过,既然是战大帅的姨娘,也应该是个成年女人,他的小丫头还是个小姑娘呢。
顾淮安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战小小见顾淮安情绪不高,又忍不住开口:“安安长的可好看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尤其是一双眼睛,就好像是黑宝石一样,可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又好像落入了星辰,美的让人无法呼吸。”
战小小形容着,因为喜欢安笙,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别人也认可她的新朋友。
听着战小小的形容,顾淮安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眼睛。
想到安笙,他冰冷的眉眼出现了些许柔和。
他已经在想办法将他没死的消息送回北阀了、
“哦?这么说来应该是个很好看的大姐了。”顾淮安转过身,他身穿月白色长袍,浑身充满了书卷气,任谁也不会将他和那个果断狠绝的北阀少帅联系起来。
“什么大姐,安安年纪很小的。”
战小小解释着。
她没看到顾淮安的眸光闪了一下,那张薄唇也轻抿了起来。
“大小姐若是闲着无事,可以把你的好朋友带过来,我闲来无事,正好可以与你们聊聊天喝喝茶。”
“好啊,好啊。”战小小正求之不得呢。
***
战天南自己一个人在大帅府外面也没闲着,他没办法和安笙取得联系,只能每天从大帅府门前走一趟,其他时间都用来联系以前自己的部下了。
“大帅府最近有什么动静。”战天南问着自己以前的心腹张山。
“昨个夜里说是大帅府有奸细,结果管家抓了一个小姑娘去顶包,本以为那姑娘在劫难逃了,没想到大帅竟然让那个小姑娘当了姨娘,据说大帅很喜欢那个安姨娘。”
“安姨娘?”战天南的声音猛地拔高:“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厨房里的烧火丫头?”
张山想了想,点头道:“是啊,大家都说她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凤凰个屁!”战天南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安安是我喜欢的人,以后要给我当媳妇儿的,战峰那个臭不要脸的,竟然让安安去给他当姨娘。”
战天南赤红着一双眼就往外走:“劳资要找他拼命去!”
“阿南!”张山死死的拽住战天南:“既然那个女孩子是咱们自己人,她成了大帅的姨娘,对我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狗屁!”战天南怒喝了一声:“安安只能是我媳妇儿!我要去救她,劳资要把她从那个老匹夫手里抢过来!”
“可你现在去等于送死,你自己死了不说,还把安安限于危险中了,若是战大帅知道了你们是一伙的,肯定不会放过她,难道你是想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不成。”
张山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战天南的身上,他整个脑子变得清醒了起来。
张山说的对,若是战峰知道了安笙和他有关系,一定会伤害安笙的。
他要想个办法混进大帅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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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当了姨娘的第二天,晴朗了许久的天,忽然下起了暴雨。
雨势特别大,往外一看白蒙蒙的。
府里的守卫也都因大雨撤去了不少,安笙正准备睡觉,丫环就说战小小来了。
战小小虽然撑着伞,但浑身都湿透了,进来之后冻的直打哆嗦,安笙忙吩咐了丫环去准备热水。
洗了个澡,战小小换上了安笙给她准备的新衣裳。
“今天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跑来了?”安笙给战小小倒了杯热水,战小小捧着喝了一口,才觉得身子暖和了起来。
“我自己呆着也没什么事儿,我昨天去找先生了,先生说让我闲着没事带你去他那里,我和你说,先生那人长的特别好看。”
战小小在提到顾淮安的时候,眼睛特别亮。
要是能让安笙和顾淮安见了面,他们两个人能一见钟情的话,她就帮着他们两个逃离大帅府。
安笙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要是给他爹祸害了,那可真就是作孽啊。
安笙只笑不语。
在她看来,再好看的人都比不过顾淮安。
顾淮安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一想到他,安笙的心脏就好像被无数根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样,她眼圈有些红,强忍着才没让自己流泪。
战小小以为安笙是不相信,打算等天气好了,就带安笙过去看看。
咚咚咚……
门口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战小小和安笙同时往外面看去,就见战大帅从外面走了进来。
似乎没料到战小小也在这里,战大帅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战小小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飞快的小跑了过去,抱着战大帅的手臂撒娇:“爹,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安安,你们两个似乎挺好的。”
战大帅饶有兴味的看着安笙。
“大小姐人很好,我很喜欢她。”
安笙笑眯眯的回答:“既然大帅今天来了,中午就和我们一起吃饭吧,厨房里包的饺子太好吃了,我没吃够。”
“一定再要上两颗大蒜。”
战小小补充,以前她才不会吃这些呢,可昨天尝尝味道还不错。
一说到大蒜,战大帅立刻想起了昨天在安笙嘴巴里闻到的味道,他面不改色的说:“也好,本帅也想尝尝到底有多好吃,竟然让你们两个都念念不忘。”
战小小只是想让战大帅离开的,她知道战大帅最不喜欢的就是蒜。
可没想到战大帅非但要留下来,还要尝尝,这……
难道她爹就这么喜欢安姨娘?
“爹,您看安安长的真可爱,要是当时你和我娘努力一些,说不定我也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呢。”
战小小提醒着战大帅。
战大帅怎么会不知道战小小心中所想,安笙的确比他的女儿年龄小多了。
但那又如何呢,放走了安笙,他上哪里再找一个那么像她的人。
有时候,他看着安笙,就觉得她还活着。
她们两个不止长的像,神情,动作,有时候连那一丝丝的狡黠都像极了。
“小小,安安是爹的姨娘,你以后要尊称一声安姨娘,可不能像现在这样没大没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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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大帅最终还是因公务繁忙被属下请走了而没能留下来吃饭。
安笙有些郁闷。
本来还想趁着这个机会让战大帅吃点亏的。
战小小见安笙不高兴的样子,心里咯噔一跳,安笙莫不是真的对她爹有意吧。
“安安,你是不是真想当我爹的姨娘?”战小小询问着,她一直在盯着安笙看,显得很是紧张的样子,就怕从安笙嘴里听到自己不愿意听的。
安笙叹了口气:“在这乱世,我一个女孩子想要吃饱穿暖实在太难了,更别说被人保护起来不受欺负,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虽然战小小目前对她很热情,但安笙觉得还是防着一点的好,毕竟在战家,她才是个外人。
她的出现又威胁到了兰姨娘,所以她还是谨言慎行,免得露出来什么马脚被人抓住了把柄。
听到安笙的这话,战小小的脸上充满了失望,却又有些赞同安笙的想法。
她是战大小姐,所以不用担心那些,可现在吃不饱穿不暖的人太多了。
“安安,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大帅府,我会帮你的。”
战小小临走的时候,拉着安笙的手郑重的说。
一直到她走了很远,安笙才勾唇笑了起来:“真是有意思。”
今日大雨,守卫是最松懈的时候,入了夜,安笙将监视自己的两个丫鬟弄晕,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服,从她的珍宝居里走了出来。
安笙这几天已经把大夫人所居住的院子弄清楚了位置,她直奔大夫人院子而去,在外面的花坛处躲了起来。
今夜的守卫人数比平时少了不少。
现在依旧下着雨,平时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班,今天应该换的比较勤一些。
安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守卫果然要换班,这个时候防卫最为松懈,安笙偷偷的翻墙而入,雨声遮住了她的脚步声,安笙远远的就看到了大夫人的房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她只好爬上了屋顶。
此时此刻,感谢战大帅给大夫人住的不是楼房。
大夫人这些天一直有心事,一直睡眠不好,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忽然听到屋子里有滴水的声音,她只好从床上爬了起来,披上一件外套下了地。
滴水的范围越变越大,大夫人下意识的往头顶上看去,正好对上了安笙那双明亮的眼睛。
大夫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要尖叫出声,被跳下来的安笙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别叫,我是战天南的朋友。”
南儿?
大夫人听到自家儿子的名字,眼中的泪一下子滚落了下来。
安笙见大夫人不再挣扎,松开了捂着大夫人的手。
大夫人却一脸激动的看着她问:“南儿,我的南儿还好吗?他在哪里,你带我去见见他好不好?”
“嘘……”见大夫人的声音有些激昂,安笙伸出手制止了她:“小点声,你这么大声是想把人都引来吗?”
大夫人的声音小了一些,却还是在不住的抽噎着:“你告诉我,我的南儿现在怎么样了?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既然你是来帮他的,那你尽快把我带出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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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是打算把大夫人打晕塞进空间带出府的。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做了。
安笙将地上的水拖干净,又从原路返回,在屋顶上待了一段时间,等下一次换班的时候,她才趁机翻墙出来,匆匆回了珍宝居。
一进门,安笙就大大的打了个喷嚏。
淋了那么久的雨,她现在已经快冷死了。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喝了些热水,安笙就钻进了被窝里,可还是冷的瑟瑟发抖,睡到半夜的时候直接发起了高烧,烧的安笙整个人都迷糊了起来,没多久就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早晨的宁静,紧接着伺候大夫人梳洗的丫环从屋子里拍打着房门:“来人啊,大夫人不见了。”
大夫人不见,不管是伺候她的丫环,还是守在外面的士兵都难逃干系,这事儿,很快就上报到了战大帅那里。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不见。”战大帅迅速的从兰姨娘床上起来,穿上衣服之后,匆匆离开。
兰姨娘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那张漂亮的脸上也是布满了苍白。
昨夜,他们两个欢好的时候,战大帅居然叫了甄珍那个贱人的名字。
时隔多年,战大帅都已经忘了甄珍那个贱人,现在来了个安安,和甄珍长那么像……
兰姨娘的脸色阴沉的吓人。
这个安姨娘,绝对不能留下。
那个女人就是祸害,留下了以后大帅府说不定就没有她的位置了。
不过……现在还是要先解决蒋素心。
兰姨娘梳妆打扮了一番,这才赶往蒋素心的住处。
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雨,今天天气晴的格外好,此时,大夫人的院子里站了一整排的士兵,大家全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府里守卫心里都快纳闷死了,那个大夫人到底是怎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战大帅匆匆赶来,大家更是紧张了。
战大帅的脸色沉的就像是要滴出水来一样。
“怎么回事?”他厉声问。
负责守卫的队长说:“今天早上服侍大夫人的丫环说大夫人不见了,我们搜遍了整个大帅府也没有见到大夫人的踪迹,大夫人她……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大帅府里凭空消失了。
那可是他用来引战天南的诱饵,就怎么不见了。
“废物,饭桶,连个人看不好,给我搜,就算把南城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
战大帅大发雷霆。
“是!”
战大帅的目光又看向了瑟瑟发抖的小丫鬟,她们两个是兰姨娘安排过来的人。
“废物,连个人都看不好,还活着做什么!”
战大帅掏出腰间的手枪,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两个丫鬟。
兰姨娘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战大帅扣动扳机,她惊呼了一声:“大帅。”
就在战大帅迟疑的时候,那两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丫环,已经向兰姨娘求救了:“姨娘,求您救救我们吧,我们对姨娘绝对是忠心耿耿的,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觉醒来大夫人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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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小小听说大夫人不见了的时候就高兴的跑来找安笙了。
她一直想要救大夫人出去,现在大夫人不见了,最高兴的就是她了。
去珍宝居的时候,见安笙还没起床,战小小问丫环:“安安还没起来啊?”
这都几点了,怎么还在睡。
“姨娘今天还没起床,我们也不敢去打扰。”
“我去看看。”
战小小敲了几下门,屋子离没有响起安笙的声音,战小小脸色一变,安安该不会也不见了吧。
战小小想也没想的一脚把门踹开走了进去。
见床上有个凸起,她走过去,将被子掀开,安笙把自己抱成了一团瑟瑟发抖着。
“安安,你怎么了?”战小小伸手去拍安笙,在碰到安笙那烫人的身体时,战小小就像是触电了一样收回手,冷着脸吩咐丫环:“你们两个一个去请大夫,一个去通知大帅,就说安姨娘发高烧了。”
正在兰姨娘给两个丫环求情的时候,珍宝居的丫环匆匆赶来。
“大帅,安姨娘病了。”
“今天就先饶你们两个一命。”战大帅大步离开,看也没看兰姨娘一眼。
“多谢姨娘救命之恩。”两个死里逃生的丫环,感激涕零的道谢,却被兰姨娘一人甩了一巴掌:“人都看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废物!”
战家宅子里有专门看病的大夫,战大帅到那里的时候,大夫已经给安笙摸完了脉。
“安姨娘怎么了?”
见是战大帅进来,大夫忙拱手行礼:“大帅,安姨娘受凉了,所以导致高烧昏迷,大帅放心,我开个方子,让姨娘吃上几天汤药,就好了。”
安笙此时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那张苍白的脸上因高烧而浮出了两团红晕,她的唇因高烧而干裂了,唇瓣没有一点血色。
就那么小小的一团在床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战大帅心头一软,见战小小正端着水,用勺子舀了送到安笙唇边,他走过去说:“我来吧。”
战小小很是意外。
战大帅已经接过了她手里的碗勺。
看着小心翼翼伺候安笙的战大帅,战小小的表情就像是见鬼了一般。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战大帅对谁这么好过。
看来她爹是真的很喜欢安笙。
战小小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就听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一抹月白色,从外面走了进来。
战小小看到顾淮安,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先生,您怎么来了?”
战大帅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顾淮安,这是战大帅第一次见到救了战小小整天被她挂在嘴边上的先生。
对方长的很好,年纪也很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尊贵的气质,但从这一身气质来看就不是平常人家的,对方虽然刻意的收敛了,但战大帅还是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危险。
这个男人不简单!
“大帅。”顾淮安淡淡的叫了一声,而后他那双墨黑的眸落在了躺在那里面色苍白的人脸上,他垂下头,浓密的睫毛微不可查的抖动了一下:“这位就是大小姐一直挂着嘴边的安姨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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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了顾淮安的声音。
一定又是在做梦了。
安笙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了战大帅的声音:“是本帅的姨娘,有什么不妥吗?”
顾淮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他抬起头,那双黝黑的双眸就像是一汪看不到底的深潭,那化不开的墨色,看的战大帅微愣。
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太过危险了,不可留。
“月白并未觉得不妥,而是惊讶,这安姨娘长的未免也太像民国双姝中的其中一个了,听说兰姨娘是另一个,战大帅现在两个美人在侧,若是传了出去,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大帅。”
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是不少人想要弄死战大帅吧。
当初民国双姝每名在外,引得多少英雄豪杰争抢,现在若是传出去两个都在战大帅身边,恐怕南阀将无安宁之日了。
女人,轻则微不足道,重则祸国殃民。
安笙虽不是民国双姝,但她和其中一个长的太像了,那个人消失了十几年,现在出现一个和她长的像的,更会引起轰动。
这个月白先生到底是在提醒他,还是在威胁他?
战大帅心里没谱了。
“听先生这意思是见过珍儿了?”
顾淮安年纪不大,让战大帅有些摸不着头脑。
“以前的事,月白都不记得了。”顾淮安扮演的可是一个失忆的人:“之前去拜访兰姨娘的时候,有幸见过二人的合照。”
听了半天,安笙终于觉得不是出现幻听了,她怎么可能幻听出战大帅那个老男人的声音呢。
浓密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两下,安笙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月白先生可知祸从口出。”战大帅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杀气。
顾淮安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冰冷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我相信大帅不会杀一个舍命救了你女儿的人。”
舍命救了战小小,安笙本来还正满心激动,听到这话,她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战小小正好往她那边看去,见安笙已经醒了,刚要惊喜的开口,就连安笙笑了起来,那笑容看的战小小心里咯噔一跳,头皮发麻。
嘤嘤嘤……
安安的笑容太吓人了。
“安安,你醒了?”战小小硬着头皮开口,她不敢去看安笙,偷瞄了一眼之后就收回了视线。
战大帅和顾淮安的视线同时看了过去。
“大帅~”安笙娇滴滴的叫了一声,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那声音,听的战小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战大帅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
顾淮安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俊眉轻蹙显的很是凝重的样子,在安笙向他看来的时候,顾淮安忽然扯动唇角,一丝危险的笑在他唇角泛开。
战小小又不小心看到了他的笑容。
和安笙的笑容太像了。
战小小不仅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也都竖起来了。
此地不宜久留。
战小小笑着打了个哈哈:“既然安安醒了,那这里就没我什么事儿了,我想起来今天还要练钢琴就先走了。”
说完,她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
屋子里只剩下了几个人,顾淮安那双黑眸牢牢的锁在了安笙的脸上:“安姨娘?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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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那微微上上扬的音调让安笙眼皮子一跳。
但一想到这人居然冒死救了战小小,安笙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她瞪大了眼睛,很是不服输的看了顾淮安一眼:“怎么?嫉妒我啊?”
“大帅~”安笙又娇滴滴的叫了起来:“这个先生是谁啊,他看我的眼神好凶呢,就像是恨不得要吃了我一样,您说,他是不是喜欢您,嫌弃了我争了您的宠啊。”
毕竟是在南阀,想来顾淮安也是隐瞒了身份的,虽然现在想要把顾淮安暴打一顿,但安笙还没有蠢到把她和顾淮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让战大帅知道。
顾淮安的脸色一沉。
安笙叫战大帅的那口气,和叫他夫君时一样。
顾淮安觉得有一种叫做醋意的怒火要冲上头顶了。
战大帅见安笙那般娇俏的模样,眼中一暖,虽然话听起来不那么顺耳,好在是声音神态都是他喜欢的。
“安安,在本帅心里你最重要!”
说完,他抬头看向了顾淮安,那带着笑容的脸顿时变成了黑脸阎王:“月白先生,若是没什么事就先离开吧,本帅会尽快找到月白先生的家人让你们早日团聚。”
这意思,明显是要把顾淮安赶出府了。
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顾淮安强压下心中的妒火,面无表情的挑起眼皮看了战大帅一眼说:“那就先谢谢大帅了,月白告辞。”
临走的时候,顾淮安意味深长的看了安笙一眼。
那幽深的目光看的安笙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了。
她总觉得自己似乎惹到他了。
转念一想,顾淮安都能为了救别人舍命了,她还傻傻的以为他死了,偷偷掉了多少眼泪,安笙也就不那么害怕了,大不了两个人打一架,她又不是打不赢顾淮安。
“安安,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药已经快熬好了,要按时吃药,本帅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等忙完了就来看你。”
战大帅待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
临走时还帮着安笙掖了掖背角,那模样别提有多温柔了。
安笙烧的难受,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安笙忽然觉得头上多了一抹冰凉。
那冰冰凉凉的温度很舒服,她忍不住就像是小狗一样蹭了蹭。
这安安静静的样子像个乖巧的宝宝,张牙舞爪起来却像只伸着利爪的小野猫。
虽然一身的醋意,但看她烧成这样,顾淮安还是收回了手,用水湿了毛巾,拧干之后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他又端起汤药,用勺舀了,吹凉了之后一点一点的给安笙喂下。
至于珍宝居里那两个伺候安笙附带监督她的丫环,早已经被顾淮安打晕了。
喂完安笙汤药,顾淮安索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浑身滚烫的安笙抱进了怀里。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开了。
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她再一次从自己面前消失了。
安笙喝了药,又被顾淮安搂着,身上很快就出了汗。
她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再加上安笙体质好,睡了一觉就觉得身上舒服了不少,睡了一上午,安笙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察觉到身边似乎有些不对劲,她扭头往旁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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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
安笙似乎被吸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里。
她苍白的唇微微张着,因讶异她那双黑色的瞳孔也向外扩张着。
这样子,倒真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病猫。
“醒了?”一丝浅笑自顾淮安的唇角散开,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暗哑。
明明是在笑着,安笙的身子却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
察觉到顾淮安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越收越紧,她脸上露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带了些谄媚的望向了顾淮安:“嗨~”
顾淮安笑而不语。
安笙有些捉摸不透顾淮安要做什么,眼神开始飘忽不定的乱瞅着。
“那……那个,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你勒的我快要喘不动气了。”
顾淮安唇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安姨娘?”
他虽然在笑着,但安笙能清楚的听到他咬牙切齿的意味。
“呵呵呵呵……”安笙干笑了两声,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神色一变,哼道:“月白先生莫名其妙上了我的床,传出去怕是不怎么好吧。”
“叫你声安姨娘,你真把自己当成安姨娘了?”顾淮安挑了挑眉,那张俊美的脸猛地逼近。
他的额头抵在了安笙的脑门上,一冷一热。
这么近的距离,安笙能清楚的看到他脸上那细小的容貌,在他睫毛抖动的时候,她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睫毛划过自己的肌肤。
痒痒的。
“叫你声月白先生你真就是月白先生了,顾淮安,听说你为了救站小小连命都不要了?”
安笙言语间充满了醋意,那股子醋劲,简直要把人熏死。
“吃醋了?”顾淮安的喉结上下滑动着。
“什么叫吃醋,我明明是喝醋。”安笙大方的承认,她的确是心里不舒服,不舒服极了!
她因为顾淮安死了流了多少眼泪,谁知道人家拼死救了另外一个女人。
简直要把她的肺气炸了!
安笙大方的承认让顾淮安笑了起来,那冰冷的眉眼中都充满了笑意。
“笙笙,为夫真的很想你。”
顾淮安低下头,冰凉的唇印在了安笙的唇上,灵活的舌撬开她的舌头滑了进去。
屋子里的温度渐渐升高,顾淮安的手从安笙的领口伸了进去,火热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着,所过之处就像是带了火一般让安笙的肌肤都烧了起来。
“别……”在顾淮安的手下滑的时候,安笙阻止了顾淮安。
“怎么了?”顾淮安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我……我大姨妈来了……”
顾淮安一愣。
“就是女孩子每个月都回会来的那个。”安笙脸红的解释,大姨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真是扫兴。
顾淮安冰冷的俊脸上闪烁了一抹红晕,他轻咳了两声道:“你以为为夫是那种没有心肺的人么?你身体虚弱,为夫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顾淮安从安笙身上起来,顺手将安笙也拉了起来抱在了怀里:“笙笙,为夫并不是为了救站小小连命都不要了,而是炸弹炸开的时候,我被冲击波撞飞,恰巧落在了站小小的身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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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并且这个原因,实在让人想笑。
安笙唇角禁不住的抽了两下:“这个原因战小小一定不知道吧。”
要不然也不会把顾淮安当成是救命恩人了。
“当然不知道。”顾淮安挑眉,唇角含了一丝浅笑,那双墨黑的眸子紧紧的锁住了安笙的眼睛。
安笙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的,顾淮安开口了:“笙笙可以和为夫说一下,安姨娘是怎么回事吗?”
安笙眼皮子跳了跳,总觉得自己回答不好的话,顾淮安肯定不能轻易放过她。
“这个……我和战天南从京城逃出来之后,本想回北阀的,但听说战天南他娘被战大帅抓起来了,所以我们两个就跑到南阀来了,你也知道,战天南在京城的时候救了我,所以我想着就把这个救命之恩报了,混进大帅府之后,本来想夜探大帅府,但谁知道有个笨蛋暴露了行踪,我被不小心当成了替死鬼送到了战大帅面前,可能战大帅见我长的漂亮可爱,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我就成了安姨娘了。”
安笙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在说话的时候,露出了一幅可怜兮兮的表情,惹得顾淮安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安笙在说到那个笨蛋的时候咬牙切齿:“你说我多倒霉,那个笨蛋怎么就那么笨呢。”
“笙笙。”故淮安认真的看着她,在安笙抬头看他的时候,他轻哼了一声说:“你口中的那个笨蛋,好像是我。”
啊……
安笙一巴掌拍在了故淮安的肩膀上:“你身手那么好,怎么能被人发现呢,这简直是你的耻辱!”
“笙笙,我们现在说的是安姨娘的话题。”
“我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夫君~你要相信我啊~”安笙凑过去,在顾淮安的脸上亲了一下。
顾淮安摸着自己被亲的脸黑色的墨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笙笙,这只是利息,等有时间为夫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安笙脸红了一下。
顾淮安这话说的太引人遐想了。
“听说战夫人不见了,是你做的?”
“昨天晚上干的。”安笙揉了揉太阳穴:“夫君,可以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吗?我记得当时那颗炸弹…”
安笙没有说下去。
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
只要一想起来,她就忍不住后怕。
“应该是你给我的戒指。”顾淮安摸着那变黑了的戒指:“当时炸弹飞过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可是这戒指忽然发出了一个巨大的保护圈替我挡了不少的冲击,我趁着还未完全失去意识前,将你给我的小瓷瓶里的东西喝了,这才保下了一条性命。”
是了,她给顾淮安的戒指是用最高级的丧失晶核做的,再加上她当时用了雷电异能,所以将晶核的威力发挥到了最大,这才保了顾淮安一命。
安笙眼珠子一转,那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狡黠来:“这么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了,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感谢美来/自然小天使宝宝的打赏,你们一定猜不到我这章是怎么写的,嘤嘤嘤,人家半夜两点多在长途车上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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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说完这话就笑着看向了顾淮安。
“笙笙,为夫都是你的人了,你想让为夫以身相许动手便是,为夫一定不会反抗。”
横竖不还是他比较爽。
安笙撇了撇嘴:“以身相许太俗了,不如夫君给我跳个脱衣舞吧。”
顾淮安面带疑惑的看她。
安笙轻咳了一声解释:“脱衣舞顾名思义就是一边跳舞一边脱衣服,要脱的一件都不剩哦~”
安笙眨眨眼,朝着顾淮安抛了个媚眼。
“原来笙笙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说着,顾淮安开始解领口的扣子:“笙笙想看,为夫一定义不容辞。”
“你这就是耍流氓了。”安笙从顾淮安怀里挣扎出来,一翻身,滚到了床边:“少帅大人,你这么迫不及待,是不是已经yu 火焚身了。”
顾淮安只是笑看着她,慢条斯理的继续解着扣子,眼看对方已经露出了胸膛,安笙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冲动是魔鬼啊。”
安笙劝着,她可不想顾淮安一个冲动就碧血洗银枪了。
安笙怂了。
顾淮安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已经解开了好几颗扣子,那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笙笙,你现在知道为夫对你的心了吧,只要你想,随时随地,只要你开口,为夫就不会拒绝。”
分明是他猴急,说的好像她多饥渴似的。
这个时候,安笙也不和他计较而是用力的点了点头说:“我看到了,我也会记在心里的,战大帅估计快回来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笙笙,你这样我会吃醋的。”
“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既然你暂时还不想离开大帅府,那我自然也要配合你啊。”
这话顾淮安爱听。
“你把战夫人放哪去了?”顾淮安疑惑的问,安笙的本事简直出乎他的想象,在大帅府带走一个活人很难。
“你放心吧,战夫人现在很安全!”空间的事儿,安笙还不打算和顾淮安说,毕竟是她保命的家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
顾淮安放心了,他重新将扣子系上,从床上下来,伸手摸了摸安笙的脑袋说:“笙笙,夜里要是睡不着,为夫去带你看星星。”
顾淮安能这么浪漫?
答案自然是不能。
安笙夜里才知道,顾淮安嘴里的看星星,竟然是带着她去了战大帅的书房外面。
“这里守卫森严,我猜战大帅的书房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咱们先来探探路,在守卫最松懈的时候混进去。”
安笙眼珠子一转:“走吧,回去睡觉,这事儿交给我了。”
她现在可是战大帅的姨娘,想混进书房,只要撒撒娇求求那个老男人不就行了么。
安笙走到一半就和顾淮安分道扬镳了,等她回到珍宝居,一推开门看到坐在床上的顾淮安时,那双黑色的眼眸微微瞪大:“顾淮安,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自己房间了吗?”
顾淮安却是掀开被子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笙笙,不是你邀请我一起睡觉的吗?快来,被窝已经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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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安笙怎么反抗,顾淮安还是抱着她睡了一夜。
安笙一个人睡惯了,还以为被顾淮安搂着睡不着,没想到安笙睡的很好,直接一觉到天亮。
安笙感觉自己的感冒也瞬间被治愈了。
她像是小狗似的在顾淮安的怀里蹭了蹭:“本姑娘觉得,你床暖的还算不错还算不错。”
她话音刚落,紧紧抱着她的顾淮安忽然把她松开,紧接着那温热的唇落在了她的额头上,一路向下落在鼻尖上,落在下巴上,最后定格在了她的嘴巴上。
顾淮安觉得自己不是那种没有自制力的小年轻,但只要一碰到安笙,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有些控制不住自家兄弟了。
安笙也感觉到了抵在自己大腿上的硬物,她眨了眨眼睛,伸手将顾淮安推开了。
她发现再次遇见顾淮安,对方好像太容易冲动了,几次都差点擦枪走火。
她现在可是血流成河,可不想再被顾淮安捅的血流不止。
“咱们还是起来说话。”
安笙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和顾淮安之间拉开了安全距离。
“笙笙,为夫只是拿了些利息而已,不至于禽兽………”
顾淮安说着,见安笙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自己的下半身,见他看她的时候,朝着他撇了撇嘴,顾淮安下意识的往自己身下看去。
那嚣张的顾老二已经把他身上的袍子给顶起来了个小帐篷。
顾淮安那张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他拉起被子将自己的身子盖住。
“笙笙,为夫这是自然反应,证明笙笙的魅力大,笙笙应该感觉到开心才对。”
顾淮安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
“赶紧起来。”安笙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脸色一变:“有人来了。”
听那脚步声,应该不是伺候她的丫鬟。
顾淮安匆忙将外套穿上,穿好鞋子之后,他瞪了安笙一眼,用力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不悦的道:“明明我才是你丈夫,现在弄的我像是个第三者。”
脚步声已近在耳边,眼看一抹军绿色映入眼帘,安笙握紧了拳头,若是来人看到了顾淮安,她一定打的他失忆。
在安笙扭头看向门口的时候,顾淮安已经轻巧的从窗户跳了出去。
战大帅一进来,就看到安笙拳头紧握站在那里。
他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关怀的笑来:“安安站在这里做什么?”
“觉得屋子里有些闷,站在这里吹吹风。”安笙见顾淮安已经走了微微松了口气。
见安笙的精神头不错,战大帅点了点头说:“看来大夫的药果然管用,你这么快就好了。”
“大帅。”安笙委屈巴巴的叫了一声:“可是安安心情不好。”
“怎么了?”
战大帅紧张的看着安笙:“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和本帅说,本帅一定为你做主。”
安笙眼中蓄满了泪水,显得委屈极了:“有人说我是文盲,大字不识一个根本配不上大帅,安安……安安想学认字,大帅能不能每天把我带在身边教我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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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的样子真的看起来太惹人怜爱了,再加上战大帅的确因为安笙和自己心爱的女人长的一样而对她有了几分喜欢。
所以在安笙提出这个要求之后,战大帅很是痛快的答应了。
“既然你想学习,那你就跟在本帅身边,本帅若是有空,就教你认字。”
安笙终于破涕为笑,偷瞄了战大帅一眼,娇羞的垂下头去说:“大帅你对我真好。”
她那小女儿的娇态大大的满足了战大帅的大男子主义。
“安安,你和本帅说说,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惹你生气,本帅一定好好教训一下她。”
战大帅虎目微瞪,显然是要为安笙做主撑腰的样子。
“大帅,您就不要为难我了,我……我不敢说,万一得罪了她,绝对没有我好果子吃。”
这个府里唯一能让安笙害怕不敢得罪的人也只有兰姨娘了,安笙虽然不说,战大帅也猜到了。
兰姨娘嫁给战大帅多年,独得战大帅的宠爱,再加上为战大帅生了两个优秀的儿女,安笙这个新来的,和他心爱女人长的很像的姨娘自然是没有兰姨娘重要。
战大帅尴尬的哈哈笑了两声:“那行,那你就跟在本帅身边,本帅一定好好教你。”
为了弥补对安笙的愧疚,战大帅直接带着安笙去了连兰姨娘都不曾去过的办公室。
战大帅办公的时候,安笙就乖巧的坐在一边等候着,就像是个精致乖巧的琉璃娃娃一样。
尤其是战大帅办公的时候,安笙偶尔会往他那边看一眼,眼中带着崇拜,还很是不小心的让战大帅察觉了她在偷偷看他。
这更加满足了战大帅的大男子主义,对安笙则是更加喜欢了。
办完公务,战大帅朝着安笙招了招手:“安安,过来。”
安笙倒了杯温水过去,乖巧的递给了战大帅,羞涩的说:“大帅辛苦了,喝点水润润喉吧。”
她的贴心更是让战大帅心生欢喜,暗暗感叹安笙实在是太小了,要是有个十五六岁,他也能下去口,让安笙尽快的给他生个一儿半女。
若安笙知道他现在的想法,一定会几拳头将他打成烂泥,敢肖想她,简直活的不耐烦了。
“还是你最贴心。”战大帅夸奖了一句。
就见安笙羞涩一笑,战大帅看的简直是心猿意马,恨不得将安笙就地正法了。
“本帅已经处理完公务了,教你认字吧。”
战大帅教的认真,安笙学的很快,她的聪明让战大帅更加惊喜,这姑娘的聪明劲儿,和他心上的白月光真像。
“大帅。”
副官已经站在下面多时,见战大帅一直没注意自己,他忍不住出声提醒。
“属下有要事禀告。”
安笙下意识的就站起身说:“那我先出去了。”
战大帅却是制止了她:“你在这里,我们出去。”
战大帅和副官走了出去。
安笙继续低头练字,很是认真的样子。
战大帅和副官站在外面,心满意足的看着里面的安笙说:“不用试探了,安安是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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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大帅和副官那点小伎俩,自然逃不过安笙的眼睛。
再加上她听力极好,所以那两个人在外面说了些什么,安笙听的是一清二楚。
想用这个来验证她,演技还需要再努力的磨练一下,不然奥斯卡是拿不到了。
安笙低头轻笑着,继续认真的写起字来。
安笙进了战大帅办公室的消息瞬间在大帅府里传开了。
兰姨娘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气的摔了好几个茶杯花瓶。
她虽然是战家的女主人,又深得大帅疼爱,但她从未去过战大帅办公的地方,因为他说,办公室里全是机密文件。
可现在那个新来的安姨娘去了。
兰姨娘的心顿时凉了,不过就是因为她长的像甄珍那个贱人,就得到了大帅的青睐,现在两个人还没圆房,若是大帅得到了她,她又为大帅生下一男半女,那这战府的女主人可就不是她了。
好不容易除掉了蒋素心这个绊脚石,这又来了个厉害的安姨娘。
兰姨娘心里简直要恨死了安笙。
战大帅虽然一直宠她,但毕竟她年纪大了,安笙却是个青葱少女,怕是没几天就能迷了战大帅的心魂。
伺候兰姨娘的丫鬟翠兰小心翼翼的将满地的碎片全都清理出去之后,走到兰姨娘身边,弯着腰小声说:“姨娘,您别生气了,若是气坏了身子,那不就便宜珍宝居那个狐狸精了吗?姨娘因该打起精神,好好的收拾一下那个狐狸精,将大帅的心拉回来。”
“你说的对,我不应该自暴自弃。”当年她能把甄珍那个贱人弄走,现在就可以把安安这个狐狸精灭掉。
这战夫人的位置是她的,她要做正室,她的儿女要做嫡子嫡女。
兰姨娘收起脸上那狰狞的表情,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对翠兰说:“去,上厨房炖些汤,我给大帅送去。”
“是。”
翠兰离开之后,兰姨娘又精心打扮了一下,换上了一件鲜艳的衣服。
她向来喜欢素净,有一次穿了鲜艳的衣服之后,直接迷花了战大帅的眼。
兰姨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端着汤出现在战大帅面前的时候,战大帅正好和安笙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看到美艳如牡丹的兰姨娘,战大帅的眼睛一亮。
兰姨娘长相漂亮,穿上这艳丽的衣服,就像是个二八芳华的少女一样,勾起了战大帅心中的火。
安笙现在不能碰,但兰姨娘可以啊。
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规规矩矩,但在床上那可就……
战大帅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兰姨娘压在身下了。
看到战大帅的表情,兰姨娘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冲着战大帅妖娆的一笑,兰姨娘娇滴滴的开口说:“大帅,我给你炖了汤,炖了两个时辰呢,你要不要尝尝?“
“大帅。”安笙拽着战大帅的衣角摇了摇。
兰姨娘在心里暗骂了声狐狸精,在战大帅扭头看安笙的时候,兰姨娘的脸都绿了。
安笙斜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说:“既然姐姐这么用心,大帅可不要辜负姐姐的心意,安安先回珍宝居了。”
我能说,丢失的那章找不到是因为上传失败么,我特么的又重新写了一章,结果我又把那章找到了!!!我先去绝望一会儿!心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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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离开之后,战大帅就迫不及待的把兰姨娘拉进了办公室里,直接把门一关。
那猴急的样子,副官和翠兰心照不宣的走的远远的,生怕待会儿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兰姨娘还是第一次进战大帅的办公室。
战大帅已经将她压在了办公桌上,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
兰姨娘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她眼珠子一转,打量着战大帅的书房。
战大帅横冲直撞了进来,兰姨娘惊呼了一声,配合着战大帅动了起来。
****
安笙回到珍宝居,刚一进屋,就被顾淮安抱了个满怀。
“听说我们安姨娘去了战大帅的办公室。”
顾淮安的下巴抵在了安笙的肩膀上,说话的时候还朝着安笙的耳朵吹了口热气,安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人……
越来越会撩妹了。
作为被撩的一个,安笙很不爽。
“夫君~”安笙抓住顾淮安的手,亲了亲:“我们月白先生不也去了大小姐的住处。”
安笙的唇有些凉,印在顾淮安温热的手上时,似乎有一股电流从他手背上窜到了全身。
“笙笙。”顾淮安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莫名的暗哑,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安笙拆之入腹了。
真是煎熬!
“为夫真是恨不得一口将你吞到肚子里去。”
顾淮安咬了安笙的耳垂一下。
安笙一下子从他怀里蹦了出来:“你属狗的啊。”
咬的麻死她了。
“笙笙才是属狗的。”顾淮安的唇角轻轻往上扬了扬。
安笙的确是属狗的。
“你大白天的跑到我这珍宝居来,就不怕被丫鬟发现告诉战大帅?”
“笙笙,我才是你的丈夫!”顾淮安吃味的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弄的现在偷偷摸摸的,本帅心里很是不悦。”
“那还不都是为了我们的大计,你要是觉得不悦觉得委屈,那你就跑去和战大帅说,你是顾淮安,我是你媳妇儿。”
安笙撇了撇嘴:“每天对着一个老男人,还要适当的装羞涩,我也很累好不好,羞涩不是我的风格,我可是狂野派的!”
她最喜欢的就是用权力解决任何事情。
“笙笙,我们会尽快的离开这里的!”
顾淮安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身处危险中了。”
“你不知道我就喜欢危险和刺激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安笙心里别提多甜蜜了,被人宠着疼着的感觉真好。
“对了。”安笙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我发现战老头的办公室里有暗门,不过今天没找到机会,要是有机会,我就进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顾淮安不容拒绝的开口:“笙笙,为夫再讨些利息吧。”
顾淮安凑过去要亲,被安笙把头往后一仰错过去了:“利息上次已经结清了。”
顾淮安黑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失落。
就在他准备讨本的时候,安笙却踮起脚尖,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唇。
她动作有些笨拙,在顾淮安唇上又舔又啃的,顾淮安化被动为主动,直接攻城掠池。
不知过了多久,顾淮安松开了气喘吁吁的安笙。
明明被亲的两腿发软,差点拜倒在顾淮安的长袍下,她依旧眉眼上扬,得瑟的开口:“这是我讨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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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大帅被兰姨娘缠着不来珍宝居,安笙更高兴。
夜里又是顾淮安搂着安笙睡的,安笙睡的好极了。
在末世的时候,她已经养成了警惕的习惯,所以稍微有点动静她就会醒。
来到民国虽然好了一些,但有时候也是睡的不踏实。
可最近两天被顾淮安抱着,她却睡的很是安稳,几乎都是一觉到天亮。
再这么下去,安笙觉得顾淮安一定会在大姨妈离开之后将自己吃干抹净。
她可不想在别人家里别人床上将自己交代出去。
“你晚上不准来了。”安笙从床上爬了起来:“你每次来都把那两个丫鬟打晕,时间长了总会被怀疑的,咱们两个现在在南阀地盘,还是小心为妙。”
那两个丫鬟,已经在她面前提过这几天脖子疼了。
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发现的。
顾淮安虽然想每天和安笙在一起,闲着没事揩揩油什么的,但现在毕竟还在南阀,他不想再让京城的事再次发生。
“我知道了,等有空了,你就去战小小那里,我会过去。”
顾淮安再一次跳窗离开。
安笙看了下桌子上摆着的西洋钟,其实时间还早,顾淮安是可以光明正大出去的,看来是跳窗跳习惯了。
顾淮安离开不久,战大帅就来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兰姨娘。
这两个人一大早的来这边……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帅,兰姐姐。”安笙乖巧的笑着打招呼:“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你兰姐姐说你来府里自己一个人不熟悉,所以就想着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早饭,今天早上就在你这珍宝居吃了,一会儿小小和她大哥一起过来。”
战大帅在安笙面前格外喜欢说话,他又补充道:“你一定没见过小小大哥,等他来了给你们介绍一下。”
战小小的大哥不是战天南么?
安笙眼珠子一转,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战天放?
那个觊觎战天南位置的混蛋?
安笙点了点头:“一切都听大帅吩咐。”
战大帅就喜欢安笙听话,见她这么乖巧,战大帅下意识的就想去摸摸安笙的脑袋,就在他的手快要落到安笙头上时,忽然想起来兰姨娘还在,手又改为拍在了安笙的肩膀上。
家里的当家的都在珍宝居用餐,可是忙坏了两个丫鬟。
战小小很快就来了,来了之后就拉着安笙说话。
战大帅想和安笙说句话,都没捞着。
战天放身上穿着绿色的军装,他的长相随了兰姨娘,看起来虽然和战天南有那么一丝相像,但比战天南多了丝精致少了丝英气。
他看到安笙之后眼睛一亮,但很快的,眼睛里的亮光就被他很好的遮了下去。
“这位就是安姨娘吧,久仰大名,第一见面小小礼物不成心意,希望姨娘不要嫌弃。”
战天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安笙也不客气,笑着接过:“那就谢谢天放少爷了。”
安笙当着大家的面将盒子打开,在看到里面的戒指时,安笙挑了挑眉说:“我听说有一个地方,男人向女人求婚的时候,就是送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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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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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大帅的脸色立刻因为安笙的话黑了。
战天放先是一愣,他也察觉到了战大帅的不悦,脸上忙严肃了起来:“天放并不知还有这么一说法,在天放看来,安姨娘是长辈,理应和我母亲用一样的东西。”
战天放看向了兰姨娘。
兰姨娘的脑子转的飞快,忙笑着点了点头说:“天放送给我的戒指和妹妹这个不一样,妹妹这个更漂亮些,我这个当娘的,可是吃醋了呢。”
听到兰姨娘也有,战大帅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安笙是他的姨娘,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打自己女人的主意,就算是儿子也不行。
“行了,都快坐吧。”
战大帅开了口,大家陆陆续续的坐了下来。
战大帅先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了兰姨娘碗里,兰姨娘立刻眉开眼笑的说了声:“大帅真好。”
在战大帅的心里果然还是她最重要。
兰姨娘笑的花枝乱颤。
战大帅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了安笙碗里。
幸好战大帅还没开始吃,安笙才没兴趣吃战大帅的口水呢。
战大帅给安笙夹了不少,满满的堆了一碗:“你太瘦了,要多吃些。”
战大帅打算现在就把安笙养胖一些,以后生孩子还有力气。
“谢谢大帅,您也多吃一些。”安笙客气的说着,却没有给战大帅夹菜的意思,而是自己埋头吃了起来。
一顿饭,餐桌上都是默默无声。
兰姨娘吃着,忽然开口说:“安妹妹在这里住的可习惯?”
“不习惯,住惯了下人房,这猛地一住这么好的房子,总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安笙感激的看向战大帅:“都是大帅的功劳,若不是大帅,安安一辈子都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穿这么好看的衣服,吃这么好吃的饭。”
安笙说着,忽然哽咽了起来。
战大帅忙拿手帕给安笙擦了擦眼泪:“好了,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你放心,本帅以后一定让你过的更好。”
兰姨娘气的差点折断了手中的筷子。
这个狐狸精果然有两把刷子。
兰姨娘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这看到安姨娘哭心里也不是滋味,我很小的时候就跟了大帅,倒是没吃多少苦头,我吃的苦都吃完了,好日子都是大帅给我的,这就是先苦后甜,妹妹放心,你以后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的。”
“我是真羡慕姐姐,大帅这么喜欢你,你真的很幸福。”
安笙一脸羡慕的说着。
战大帅见她脸上满是落寞,安慰道:“你放心,本帅以后一定好好对你,让你每天都享福。”
战大帅看着安笙的目光柔和极了。
安笙终于破涕为笑:“大帅,余生有你,真好。”
兰姨娘手中的勺子撞到了碗,发出了清脆的生意,强忍着心中的妒火,兰姨娘笑着说:“妹妹放心,以后姐姐也会好好对你的。”
战天放已经看出了两个人之间的较量,这个安姨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骨子里也是个不肯受欺负的。
他眼中的兴趣更浓烈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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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宝居的这一顿饭吃的简直是“津津有味”。
战大帅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蒋素心还没找到,他心里一直是个事儿,
“你们先吃吧,本帅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就先走了。”
战大帅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起身往外面走去。
兰姨娘看了安笙一眼,见安笙还在低头吃饭,她唇角往上扬了扬,忙追了出去:“大帅,我和你一起走。”
饭桌上只剩下了安笙战小小和战天放。
“小小,今天我过去你那边玩好不?”
安笙也吃的差不多了,索性也放下了筷子。
“好啊,我一直都让你过去,你偏偏非要跟着我爹学认字,月白先生更有学问一些,让他教你就好了么。”
战小小还是不死心的为安笙和顾淮安创造条件。
在她看来,安笙跟着战大帅是白瞎了,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和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在一起简直是……
战大帅八十岁的时候,她才三十多岁,正是好时候,万一她爹活不到八十,那安笙不就守活寡了么。
她还是看好月白先生。
“小小,月白先生是男人,安姨娘是爹的女人,还是拉开距离的好,你以后也离那个月白远点,免得传出去闲话,安姨娘若是想学认字,我最近正好有几天时间,可以为姨娘效劳,小小若是想来,也可以一起。”
战天放脸上没有多余的什么表情,只有在看向安笙的时候微微一笑。
他长的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漂亮。
安笙向来喜欢看美好的事物,若不是因为这人他爹是战大帅,安笙一定会多看他两眼的。
“不用了,天放少爷事务繁忙,安安不敢叨扰,还是去麻烦月白先生吧,月白先生可是个正人君子。”
战天放笑了一声:“安姨娘这意思是天放就不是正人君子了?”
“我可没说这话,天放少爷这么说,该不会天放少爷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吧?”
战天放脸色一冷,正想发作,就听安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看天放少爷不像是那样的人。”
战天放的脸上顿时又有了笑容。
“安姨娘真是个妙人。”
他从未见过安姨娘这么有趣可爱的人。
安笙客气的说:“天放少爷这么夸奖,我会觉得大帅纳我当姨娘是他的福气呢。”
不想再招惹什么烂桃花,安笙一直在提战大帅,就是希望战天放时时刻刻记清楚,她是他爹的女人,就算再有兴趣也不该惦记。
“呵呵。”战天放笑了一声,他垂下眸子说:“不知安姨娘喜不喜欢看小话本,我最喜欢的就是唐朝杨贵妃的故事。”
杨贵妇被自己的公公抢做了女人,战天放是在暗示她,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吗?
安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她歪着头,很是天真的说:“天放少爷难道忘记了,安安不识字呢,至于天放少爷说的那些故事,安安又怎么会知道呢,安安只知道好好的照顾大帅此后大帅就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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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放在安笙那里讨了个没趣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战小小则是和安笙一起去了顾淮安那里。
她们去的时候顾淮安正在写字,他身穿月白长衫,拿着毛笔龙飞凤舞着,安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顾淮安,所以忍不住有些呆了。
她的男人真好看。
也不知是她的目光太过于灼热了,还是顾淮安的五感比较灵敏,他抬头往安笙的方向看去,在看到是她的时候,他那冰冷的眉眼中顿时寒冰褪去温暖如春。
“你们来了。”
顾淮安放下手中的毛笔走了过去:“大小姐请坐,安姨娘也坐吧。”
“先生,我今天和安安过来是想麻烦您一件事。”战小小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想下次先生教我学问的时候,能让安安也一起学习,安安很聪明的,一定会是一个好学生。”
“我可是听说由战大帅亲自教安姨娘认字,我来教她不怎么好吧。”顾淮安给两人倒了水,目光落在了安笙的身上,在战小小看不到的地方,他朝着安笙眨了眨眼睛。
安笙压根没有搭理他。
顾淮安有些不死心。
他抬起脚,在桌子下面轻轻的碰了碰安笙的脚尖。
安笙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她喝了口水,淡淡的开口:“既然这样,那就不麻烦月白先生了。”
顾淮安的脸色顿时一沉。
“一点都不麻烦!”
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天天看到她了,顾淮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安笙听到他这话,满意的笑了起来。
“那就麻烦月白先生了。”安笙客气的说着,她扭头和战小小说:“小小,大帅那边我还要再过去一趟,你和月白先生先聊。”
“你要去做什么?”战小小起身送她。
“我让厨房给大帅炖了一些补身体的汤,这会儿也该好了,我去给他送过去。”
安笙说话的时候,往顾淮安那边偷瞄了一眼,对方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我爹刚才不是说要出府一趟吗?”战小小见安笙往外走,忙跟了上去。
“兴许现在已经回来了,我过去看看。”
战小小跟着她,似乎要和她一起去的样子。
“大小姐。”顾淮安叫住战小小:“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战小小为难的看了安笙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顾淮安:“安安,那你自己去吧,有时间我过去找你玩。”
安笙朝着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临走时,她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淮安一眼,顾淮安点了点头,她才笑着离开。
安笙过去的时候,战大帅还没有回府,守在外面的人见是她很快的放了行。
战大帅吩咐,只要安笙过来,就让她进去。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安笙走进去,将手里的汤放在桌子上,她走到书架前,伸手将书架推开,一道黑黝黝的门出现在了面前。
安笙闪身进去,从里面将书架合上了。
甬道里很黑,安笙的指尖冒出了一小簇的雷电,帮她照亮了周围。
不知往里走了多久,一小缕光明从远处射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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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朝着那亮光走去。
刚走了几步,外面就传来了声音,安笙忙又退了回去。
战大帅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安笙坐在书桌前写着字,她垂着头,有两缕不听话的头发从她耳边垂了下来,随着她的动作在胸前扫来扫去。
“刚才听门口的小兄弟说你来了,还给本帅端了汤,安安真是贴心。”
战大帅一出声,安笙轻呼了一声,手中的毛笔在白色的纸张上划下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大帅,您回来了。”
安笙惊喜的抬头:“我给您炖了汤都已经凉了,我这就差人去给您热热。”
安笙要走,被战大帅拽住了手腕:“安安,汤一会儿再喝。”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只能看不能吃,战大帅很是心急,但便宜总是要占一些的,他抬起安笙的手,慢慢的放到了唇边,眼看就要亲上了安笙的手背,战大帅忽然觉得脖子一麻。
紧接着,他那高大的身子缓缓的坠落在了地上,安笙蹲下身,将扎进战大帅脖子里的银针拿了出来,冷哼了声道:“死老头子,还想占老娘便宜,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安笙抓住战大帅的衣领,连拖带拽的将战大帅扔到了椅子上,而后她端着那碗冷掉的汤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安笙回到了珍宝居,刚走到门口,就见战天放在门口站着。
看到安笙,他脸上露出了一抹自认为很是帅气的笑容,快步朝着安笙走了过来。
“安姨娘。”
战天放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对安笙的兴趣。
这父子两个都是讨人嫌。
安笙无语的动了动唇:“天放少爷早上不是刚走吗,怎么又来了?难不成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珍宝居不成?”
“的确有东西落在了珍宝居。”战天放意味深长的开口,他将背在身后的手转到了前面:“这件礼物,安姨娘总不会挑我毛病了吧。”
战天放手里拿着一个翠绿的手镯。
安笙虽然不识货,但那翡翠看起来挺好看,在阳光下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天放少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一贯不喜欢这些东西,天放少爷还是送给兰姨娘吧。”安笙婉拒了战天放:“若是没什么事,我先进去了。”
战天放伸手拽住了安笙的手腕。
马德!
安笙眼睛一瞪,手中银光微闪。
就在这时,战天放将那个镯子套在了安笙的手腕上。
“很漂亮,很适合你。”
他咧嘴一笑,松开了安笙的手腕。
“好了,我也该走了。”
战天放不容安笙拒绝,转身大步离开。
在他走后,安笙直接将手上的镯子摘了下来,扔进了一旁的花园里。
转身往里走的时候,安笙忽然撞上了一堵肉墙。
那熟悉的味道窜入鼻间,安笙任由他抱了个满怀。
顾淮安将安笙抱的紧紧的,惩罚似的咬了口安笙的耳朵:“笙笙,你说你招了这么多狂蜂浪蝶,我怎么惩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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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觉得自己快被醋淹死了。
先是一个战天南又一个战大帅,现在又来了一个战天放,这战家三个老爷们一个个是不是都被人下了蛊了,那么多女人,偏偏都看上他的笙笙了。
“你不是和战小小有事要说吗?怎么跑这来了?”
“哼。”顾淮安轻哼了一声:“我若是不过来,怎么知道你居然和战天放也眉来眼去。”
早晚有一天,他要把战天放那只抓了安笙的手砍掉!
顾淮安那双墨黑的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和他眉来眼去了,我就没看他好么,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
安笙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被顾淮安勒断了,她挣扎了两下,见顾淮安没有松手的意思,安笙在他腰上拧了一下。
顾淮安吃痛,终于松开了安笙。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要谋杀亲夫啊。”
“什么亲夫?”安笙眼睛一瞪:“你现在最多也就是我的歼夫!”
她往里面走去,顾淮安跟在她的身后。
“笙笙把战天放的镯子扔了,为夫还是很开心的。”
“那我要是没扔呢?”安笙扭头看他,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顾淮安追上她,两三步跨到了安笙前面:“你若是没扔,笙笙,本帅不仅要把战天放的手砍下来,还要把你的手也砍下来。”
顾淮安说的认真,安笙却哈哈笑了一声,而后,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你敢砍我的手,我就把你整个人剁成肉馅喂狗,还有……你是不是又把我的两个丫鬟打晕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顾淮安又是这么光明正大的模样,安笙气的差点把顾淮安暴打一顿:“不是和你说过别打晕他们了吗。”
“我让战小小带她们出去了。”顾淮安关上房门,走到屋子里坐了下来:“你去战大帅的办公室发现什么了?”
“暗门里面很黑,本来我看到光了正打算过去战大帅就回来了,我觉得那里面应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虽然没有走到自己里面,但安笙却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找个机会,我要再过去看看。”
安笙给顾淮安倒了水。
“我和安插在这里的眼线已经联系上了,我们计划一下,哪天趁着战峰出府我和你一起去看一下。”
顾淮安嘱咐安笙:“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去冒险了。”
“你眼线是谁?”安笙好奇极了,她来战府之后观察了不少人,没一个像卧底的。
顾淮安凑过去,在安笙耳边小声说了个名字。
安笙那双黑宝石一般的眼中闪过一抹讶异:“竟然是他。”
安笙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顾淮安的人。
咚咚咚……
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来人脚步很快,顾淮安已经来不及跳窗离开,只好躲了起来。
虚掩着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战天放就站在门口,他那双锐利的眸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天放少爷,您这是做什么?”
战天放微微一笑,黑色的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抹暗光。
他重新拿出一个白玉镯子来。
“刚才给安姨娘的镯子是要给我母亲的,我弄错了,这个才是安姨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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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已经把战天放给她的镯子扔了。
“镯子啊。”
安笙装作去摘手镯,在摸到空荡荡的手腕之后,她脸色一变:“手镯不见了。”
安笙在自己身上到处摸了起来:“我记得刚刚还在的,虽然有些大,但也能戴住,难不成刚才不小心甩出去了?”
她一脸抱歉的看着战天放:“不好意思啊,你送的镯子太大了,我手腕子细,估计是不小心甩出去了。”
战天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安姨娘不必介怀,不过是一个镯子而已》”
刚才他给安笙戴手镯的时候明明是正好的。
“安姨娘就收着这个吧,母亲那里我会再去挑选。”战天放刚要去抓安笙的手,就被安笙巧妙的躲了过去。
她笑眯眯的看着战天放说:“无功不受禄,我弄丢了天放少爷的手镯心里很是愧疚,不能再要天方少爷的东西了。”
“不过是个镯子,姨娘就不要和我客气了。”
战天放知道安笙在一直躲着他,他也不强逼,而是将手镯放在了桌子上:“姨娘记得戴上。”
战天放转身潇洒的离开。
等他走后,安笙刚要伸手将镯子捡起来扔掉,就见一只修长的大手抢先一步将那镯子拿了起来:“羊脂玉,战天放可真下血本。”
顾淮安的声音阴测测的,安笙听的眼皮子一跳,默默的在心里为战天放点蜡。
得罪了顾淮安,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什么羊脂玉不羊脂玉的,我也不懂这些,扔了就是。”
安笙的话取悦了顾淮安,他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梁说:“为夫就喜欢你视金钱为粪土的模样。”
安笙心里其实疼的都在滴血了,那羊脂玉得多少钱啊,可惜……
为了不得罪顾淮安,她只好忍痛割爱了。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一会儿她们两个该回来了。”
安笙直接把顾淮安赶了出去。
顾淮安走后没多久,兰姨娘就带着丫环过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更加艳丽的大红色旗袍,打扮的像个新媳妇似的。
不可否认,这样的兰姨娘看起来很漂亮,尤其是那身旗袍,将她波涛汹涌的身材勾勒了出来,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比起安笙小丫头的青涩,她身上多了些成熟女人的韵味。
“安姨娘,我今天带了裁缝过来,给你做几件漂亮的衣服,小姑娘就应该穿的漂漂亮亮的呢,这样才讨大帅喜欢。”
兰姨娘能这么好心?
安笙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笑着摇头:“不用了,我衣服够穿了,姨娘还是给自己做几身衣服吧,我瞧着姨娘穿这些颜色就很好看,就像是倾国倾城的牡丹呢。”
虽然不喜欢安笙,但兰姨娘听到安笙的夸奖却极为受用。
“妹妹可不要太客气了,正好大帅今天刚送给我一匹特别好看的布,等我做完衣服,若是有剩余,就给妹妹也做一身,若是没有剩余,就给妹妹用别的布料做几套,妹妹毕竟年轻,穿什么面料的衣服都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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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姨娘这是来耀武扬威的吧。
安笙脸上笑容不变,乐呵呵的和安姨娘说:“姐姐做了新衣裳,若是剩下来的布料不够做我衣裳的,姐姐就用那些料头给我做个裤衩或者肚兜吧。”
兰姨娘嘴上没说,心里却将安笙鄙视了一顿,真是没见过世面的穷鬼,
“那行,先让师傅给你量量尺寸吧。”
送走了兰姨娘,安笙觉得自己笑的腮帮子都酸了。
这大帅府里的人,每个人都带着面具活着,她想在这里面混的如鱼得水,就要摸透每一个人面具底下的那张脸。
兰姨娘走后,安笙借口自己累了要休息,就回了房间。
将门从里面锁上之后,安笙进了空间。
蒋素心这些天一直在昏睡着,安笙会给她喂些流食,免得让她饿死。
不过,让蒋素心这么一直昏迷着也不是办法。
她一定要找个机会出府,把蒋素心交给战天南。
安笙出府的机会来的很快。
战小小要去参加一个舞会,觉得自己一个人无聊,就想让安笙陪着。
安笙自然是推辞了一番,又说没有战大帅的命令自己不敢出去,战小小又去求了战大帅,战大帅这才答应让两个人出去玩玩,不过身边却安排了不少保护他们的人。
安笙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洋装,往那里一坐,大大的眼睛黑黑的头发,好看的就像是个琉璃娃娃一样。
战小小在路上没少捏安笙的脸,但都被安笙给捏了回去。
两个人到地方的时候,里面已经有许多人了,不少人认识战小小,纷纷过来打招呼,连带着把安笙也问了,在知道安笙是战大帅的新姨娘之后,许多女人眼里都露出了嫉妒的光芒。
想嫁给战大帅的女人太多了,哪怕是当姨娘或者是暖床的丫头,都比嫁进普通人家好。
不过因为安笙是战大帅的姨娘,她们虽然心里不满,但面子上还是给足了安笙。
安笙趁着战小小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溜到了无人的地方。
见四下无人,安笙忙飞快的走了出去。
这里距离战天南住的地方不远,安笙走了几分钟就到了。
安笙扭头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什么都没有之后,她将蒋素心从空间里弄了出来。
蒋素心还在昏迷着,安笙弯腰将她头朝下扛在了肩膀上,而后用手敲了三下门。
这是她和战天南之间的暗号,听到这个暗号,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紧接着战天南那张很像是外国人的脸出现在了安笙的视线里。
看到安笙身上的女人,战天南惊喜的叫道:“娘。”
他忙从安笙肩上将蒋素心接了下来,打横抱进了屋子里:“安安,谢谢你,谢谢你把我娘带回来了。”
虽然蒋素心还在昏迷着,但还有气息,身上穿的也还可以,想来是没受多少罪,战天南终于放了心。
“你好好照顾你母亲,我那边还有一堆事,我先回去了。”
安笙怕出来时间长了战小小找不到她会怀疑之类的。
“安安。”战天南叫住了安笙:“既然我娘已经救出来了,我们去北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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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南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就不足以和战大帅对抗。
他只能去北阀借兵。
之所以这么迫切,是因为他不能让安笙继续去当战峰的姨娘。
更何况,她一个女孩子在大帅府,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一定会一辈子都愧疚的。
“我会回北阀,但不是现在。”安笙扭头看了战天南一眼,她勾起唇角,朝着他笑了笑:“你好好照顾你娘,若是有可能就带着她离开吧,远离这里,若是战峰找到了你们,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安安……”
战天南还想说什么,安笙已经大步离开。
他怎么可能放任安笙一个人在南阀,实在是太危险了。
战天南追了出去,可门口已经没有了安笙的身影。
安笙回到舞会的时候,战小小正在找她,见她从外面进来,战小小忙迎上前去:“安安,你去哪里了,我到处找都没找到你。”
“我没参加过这样的场合,有些不适应,就出去透透气。”安笙见战小小一脸急色的样子,心中微暖,虽然战峰和兰姨娘都不是个东西,但他们的女儿却是个好的。
战小小见她毫发无损微微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既然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那我们回去吧。”
反正她也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行。”
安笙事情已经办完,也没别的什么事了,还不如回大帅府去,她还要想办法去战大帅的办公室一探究竟呢。
回了帅府之后,安笙直接回了珍宝居,战小小则是被兰姨娘的人叫去了。
进了屋,战小小见兰姨娘正在绣花,她过去,在兰姨娘身边坐了下来:“娘,您找我有事吗?”
“听说你带安姨娘去参加舞会了?”
兰姨娘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她的这个女儿,和她关系不亲近,反倒是和一些贱人亲近,先是蒋素心再是安姨娘。
“是啊,安安在府里也没什么朋友,自己一个人怪闷的,我就带她出去转转。”战小小笑着开口:“娘不会是因为我没带你吃醋了吧?女儿知道您向来不喜欢那样的场合,所以就没叫您。”
兰姨娘自然不喜欢那样的场合,她虽然是战大帅的女人,但她以前的出身并不光彩,那群长舌妇在背地里没少笑话她,兰姨娘自然懒得和他们打交道,若是哪天她成为了少帅夫人,一定会风光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啪啪打脸。
“小小,娘都说过多少次了,你离那个安姨娘远点,你怎么不听娘的话。”
兰姨娘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开口。
“娘,您为什么不喜欢安安呢,安安很好的。”战小小反问道。
“小小,你知不知道安姨娘来了之后你爹的心思全都在她身上,府里的人都说娘失宠了,一个两个的全都看不起娘,你说娘会喜欢她吗?”
“可是……”战小小天真的说:“我觉得爹挺喜欢娘啊,再说了您是战府的女主人,若是有说您坏话的,您直接惩罚他们就行了,下次他们必不敢再说了,可是安安只有我一个朋友,若是我疏远她了,那她在这战家就更孤独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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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姨娘想把战小小的脑袋敲破,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她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战小小这个榆木脑袋还是不开窍。
兰姨娘的脸色沉了又沉:“你若是不听娘的疏远安姨娘,那以后就不要认我这个娘了。”
上次战小小为了蒋素心让她生气,这次又是安姨娘,兰姨娘简直快要被战小小气死了,她怎么教出来一个这么没用的东西。
“娘。”战小小呆呆的看着兰姨娘,这是她第二次见兰姨娘这么生气,上次还是因为蒋素心的事儿。
“您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您以前不是这样的?”战小小呆呆的看着兰姨娘,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陌生,就像是第一次认识兰姨娘一样。
兰姨娘的心似乎被什么扎了一下,若是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失去战小小这个女儿。
“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小小,你是大帅的女儿,是千金小姐,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全都会有三妻四妾,难道你以后希望有别的女人来分享你的丈夫,自己的儿女去亲近自己的情敌吗?”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兰姨娘虽然生气但还是忍不住教导。
战小小自然是不希望的,在她看来自己这辈子要么不嫁,要么就一生一世一双人。
“娘。”战小小理解兰姨娘的感受,但安安是她的朋友,她不能丢下她。
“若是安安不是爹的姨娘,您是不是就不这么讨厌她了。”
战小小询问着兰姨娘。
兰姨娘一挑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安那么小,嫁给我爹根本就是毁了,所以我想撮合她和月白先生,若是他们两个情投意合,我就去求爹爹让他们两个在一起。”
战小小向兰姨娘坦露了自己的心声:“若是安安和月白先生在一起了,她就不会威胁到娘的地位了。”
战小小哀求着:“娘,您能不能给我一段时间,月白先生那么好,安安一定会喜欢上他的。”
兰姨娘脸上充满了震惊:“小小,你知不知道这样,若是惹怒了你爹,他们两个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就连你……到时候娘也保不住你啊。”
“若是这样,就不让爹爹知晓,若是他们两个想要离开,我们就偷偷的把他们送走不就行了吗?”
兰姨娘迟疑了一下,在战小小那乞求的目光中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娘就暂且先忍一段时间,若是他们两个不能在一起,你以后就离安姨娘远点。”
战小小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她拉着兰姨娘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娘,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听你的话。”
战小小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的从兰姨娘那里离开。
一直在旁边没有出声的翠兰说:“姨娘,难道您真的要帮着大小姐这么做不成?”
她以为兰姨娘会拒绝战小小的,谁知竟然答应她了,这让翠兰心里禁不住咯噔一跳。
姨娘糊涂啊。
兰姨娘轻哼了一声,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你真以为我会这么傻么,既然小小要撮合安姨娘和月白,那我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他们两个真的情投意合了,大帅那里必然不会放过他们两个,借大帅之后除掉他们,我乐得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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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安笙正在院子里剪花,就听外面一阵一阵的传来脚步声。
她扭头和伺候她的丫环说:“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那丫环应了一声就出去了,过了没多大会儿走进来说:“姨娘,听说是找到大夫人的踪迹了,大帅带了不少人去抓呢。”
安笙眸光一闪,淡淡的道:“这样啊。”
她拿起剪下来的花去了屋子里。
在转过身的时候,她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不应该啊,战天南在的地方那么隐秘,她又刚刚把蒋素心送过去,安笙确定没有人发现,按理说蒋素心不应该被发现的。
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进了屋,安笙将花插在了花瓶里。
她得想个办法去看看了。
正想着,忽然听到了院子里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安笙忙转过身去,就见顾淮安站在院子里,他的脚下躺着她的两个丫鬟。
顾淮安朝着安笙招了招手:“笙笙,过来。”
他穿了一身下人的衣服,却依旧掩饰不住他俊美的五官。
“你这是……”安笙走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了顾淮安一遍,笑道:“别说,这下人的衣服还挺适合你的。”
“走吧。”顾淮安牵着安笙的手往外走去。
“去干啥啊。”安笙被他拽着往外面走着:“你先松开我,要是被人看到那可不得了。”
顾淮安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安笙:“战府里的人比平时少了大半,全都出去找战夫人了,战峰办公室门口的守卫也全都被调走了,现在正是我们进去一探究竟的好时机。”
“这消息该不会是你透漏的吧?”安笙眼睛一弯,那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里绽放出了令人炫目的光彩来。
“笙笙真聪明。”顾淮安夸奖了一句,他依旧抓着安笙的手,见前面有人,他忙拉着安笙躲开:“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一定要小心。”
安笙点了点头。
两个人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偷偷摸摸的到了大帅办公室,这里果然如顾淮安所说,守门的侍卫已经被全部调走。
“就是这里了。”安笙带着顾淮安走到了书架旁,她将书架推开之后,让顾淮安先进去她则是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闪身进入将书架合上。
通道里很黑,安笙的指尖冒出一小簇亮光,将周围照亮了。
虽然顾淮安不是第一次见到安笙的特殊能力,但看到那雷电在指尖闪烁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很震惊,实在想不明白人的指尖怎么能冒出雷电一样的东西。
两人往里走了很远,终于看到了亮光,安笙和顾淮安对视了一眼,安笙收起雷电,两个人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光线越来越亮,安笙赫然发现通道的尽头是一座房子,里面分布了不少房间,通道里静悄悄的,就在两个人靠近房间的那一瞬间,撕心裂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安笙心中一惊。
想也没想的快步走了过去。
透过那狭小的窗户,她往里面看了过去。
当安笙看到里面的情景时,她那双墨黑的眸,瞬间被赤红所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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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的电灯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屋子里一片白色。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大褂。
只有那张冰冷的床上鲜血淋漓,殷红的液体从那个已经没有声息的人身体里涌出,瞬间将那白色的床单染成了红色。
冰冷的手术刀从胸膛往下划开,露出了里面的脏器。
安笙的手落在了门把手上,就在她准备转动的时候,顾淮安从后面将她抱了个满怀,还不忘用手捂住了安笙的嘴。
“笙笙,在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别冲动。”
顾淮安在安笙耳边低语着。
安笙死死的握紧了拳头,她反复的深呼吸着,这才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里面的人,正在做实验,应该说是做人体实验,他们研究出病毒放入人体内,这种病毒会飞快的传染,到时候会有很多很多人死于这个病毒!”
这也是安笙为什么这么愤怒的原因。
没想到战峰竟然和岛国人勾结,并让岛国人在他的家里做人体实验。
简直……
简直太可恶了!
安笙气的浑身发抖。
顾淮安那张俊美的脸上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他压低了声音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觉得我会拿这件事说谎吗?”安笙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这里面的病毒一旦扩散出去,将会给老百姓带来灭顶之灾!”
当初有多少华夏人死于病毒,虽然这里是一个架空的世界,但有许多事情都和后世一样,安笙相信,她的出现一定会改变些什么。
现在……
她要将这快要面世的病毒完全销毁!
“……”顾淮安垂着头没有说话。
安笙抿了抿唇道:“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必须做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中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
“好!”
虽然他不知道安笙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但只要是她说的,他就相信。
岛国人这么丧心病狂,这些病毒一旦被散播了出去,死的人将会不计其数。
他一个军人,军人天生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
紧闭的房门被缓缓推开。
里面的人正在专注的做着实验,并没有发现有两个人进来。
给医生擦汗的助手,拿起手绢给对方擦汗的时候,忽然看到了眼前黑影一闪,还没等弄明白怎么回事儿,站在他对面的医生就缓缓倒下了。
他刚要叫,只觉得脖子里一热,鲜血喷溅而出!
安笙和顾淮安的速度很快,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屋子里的医生无一生还。
安笙在屋子里胡乱的翻着,将那些草稿全都烧掉,还有一些装在瓶子里的液体她趁着顾淮安不注意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那些东西本想毁坏的,但安笙怕里面的液体气体之类的有毒,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藏起来的好。
“你们是谁?”
隔壁的医生出来上厕所,见这边的门开着,就走了过来,看到屋子里发生的情况之后,他大叫了一声。
“艹!”安笙骂了一声,手中的刀子甩了出去,正扎着那人的心脏处。
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警报声呜呜呜的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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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安笙喊了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顾淮安紧跟其后。
其他房间里除了有医生研究员之外,还有守在这里保护他们安全的精英战士。
警报声响起来之后,他们全都端着枪跑了出来。
安笙顾淮安和他们碰个正着。
那些人的枪口全都对准了两人,安笙一把将顾淮安护在身后,粗如婴儿手臂的黑紫色雷电自她手心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在袭向那些人的时候忽然变成了满天烟花又如蛛网一般将那些人包裹在了其中。
他们手中的枪瞬间被融化成了黑水,而那些拿枪对着他们的人,瞬间变黑,又不过是两三秒的时间变成了灰散落在了地上。
躲在后面的那些医生研究员惊恐的瞪大了双眸,嘴里乌拉乌拉的喊叫着。
这种超自然的现象,连他们这些最前沿的技术科学人员都感觉到了震惊。
一群胆小如鼠跪求她绕过的人,安笙一点都不觉得可怜。
这些人简直比魔鬼还要可怕。
外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显然是有大队的人马进来。
“这里交给你了。”安笙说了一声,闪身进屋。
顾淮安则是握紧了手中的利刃,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那些人的身边,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安笙已经将屋子里的资料全都销毁。
只剩下最后一个房间了。
安笙走了过去,刚要打开门的时候,屋子里忽然响起了巨大的撞击声。
安笙掀开窗户外面的帘子,忽然一张脸上长满水泡甚至已经腐烂的脸一下子贴在了窗户上。
安笙下意识的就拿着刀去砍。
在刀尖落在玻璃上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面前的这人不是丧尸。
可和丧尸也没什么差别了。
他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不停的撞击着玻璃,嘴里发出了呜呜呜的吼声。
除了他,房间里还有别的人。
和那个人的情况差不多,他们的身体已经开始溃烂。
这些人显然是被种了病毒。
这些人若是有一个出去,就会传染上百人上千人上万人。
即使他们是普通的老百姓。
即使他们是被无辜抓来的。
安笙也不能放过他们。
“笙笙。”顾淮安不知何时走到了安笙的身边,他也看清楚了里面的状况,那张俊美的脸上显得有些严肃:“这些人不能留了。”
说完,他伸手要去开门。
被安笙制止了。
“这个房间里全是病毒,你若是碰到了他们的皮肤血液,病毒就会传染,还是我来吧。”
安笙推开顾淮安,她伸出手,指尖低着玻璃窗,细如银丝的雷电穿透玻璃落在了里面,紧接着那细如银丝的雷电逐渐变大,落在那些人身上的时候瞬间变成火球燃烧了起来。
惨叫声不绝于耳。
安笙看着里面烧成火球到处乱撞的人,默默的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
“笙笙,人已经到了。”
顾淮安看着已经冲进来的人,俊美的脸上满是凝重,他下意识的将安笙护在了身后。
却忽然觉得脖子上一痛,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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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被安笙收进了空间。
这个时候,适合她一个人战斗。
她是雷电异能者,不怕雷电。
可顾淮安不一样。
似乎是看到了她,枪声响了起来,无数颗子弹朝着安笙飞去。
但那些子弹出现在安笙面前的时候,就好像被什么挡住了一样纷纷落在了地上,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流自安笙的周身散开,在她的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圈。
“妖怪!”最前面的那些人惊恐的瞪大了双眸,他们刚要转身逃离,就见安笙狂奔了起来。
火圈照亮了黑色的通道,所过之处黑灰乱飞,好似在她身后形成了一道长长的黑影。
尖叫声过后,通道里又漆黑一片。
再也没有了声响。
守在书架外面的人迟迟等不到里面的人出来,也听不到枪声,忍不住拧紧眉头看向了脸色阴沉的战大帅:“大帅,里面迟迟没有动静,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要不要进去看看?”
战大帅面无表情的往里面看了一眼:“派两个人进去看看。”
他忽然勾了勾手指,副官弯下腰去。
战大帅在他耳边低声说:“只要进到里面去的人,一个不留!”
里面的秘密关乎到他,所以进去的那些人必须死。
副官脸上闪过一抹讶异,但还是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他指派了两个人说:“你们两个进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被指派的两个人拿了手电筒进去,刚走了没几步,就闻到了一股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味道很呛人,他们忍不住拿手电筒照了照,只看到了地上全是黑色的粉末。
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两个人警惕的看着前面,一直走到了有光的地方,在看到躺在地上死去的白大褂时,他们两个慌慌张张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大帅,里面没有我们的人,只有一些被杀了的医生。”
不可能!
战大帅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们派进去了几十个人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这里是唯一的出口,没人从里面出来,那那些人去了哪里?
“副官,你和我一起进去看看。”
没有亲眼看到,战大帅绝对不相信那几十个人能凭空消失。
可是,当战大帅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果然如那两个士兵说的一样。
战大帅的脸色阴沉的吓人。
看着躺了一地的白大褂,他用力的握紧了拳头。
该死的!
死了这么多岛国的医生,他该怎么向岛国人交代。
到底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简直不像人做的。
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了,战大帅冷声道:“副官,这件事你全权负责,一定要给本帅查清楚。”
“是。”
两个人从密道里出来,战大帅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安笙,
他的脸色这才暖了一些:“安安,你怎么来了?”
“我本来要过来让大帅教我认字的,但见这边这样的情况,我有些担心大帅,所以就在这里等着了。”
安笙上下将战大帅打量了一遍,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战大帅的心情好了不少:“本帅没什么事,你先回去,等得空了本帅就过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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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顺利的从战大帅的办公室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正好。
安笙的空间并不能移动,所以刚才那两个士兵进去的时候,她趁机打晕了一个,穿了那个人的衣服出来。
等战大帅进去的时候,她又趁着那些人不注意脱下士兵的衣服,装作从外面走进来。
现在要赶紧回珍宝居把顾淮安放出来。
安笙回了珍宝居,在路上碰见佣人顺便让人去叫了战小小过来,她把顾淮安放了出来,见顾淮安还没醒,安笙伸手推了推他的身子:“顾淮安,醒醒。”
叫了好几声,顾淮安才睁开了眼睛,见是在珍宝居,他摸着依旧酸疼的脖子坐了起来:“笙笙……”
顾淮安想说些什么,就听外面战小小的声音传了过来。
“安安,我来了。”
“你先躲起来,一会儿战小小进来之后,你再装作走进来。”
安笙扔给顾淮安一套衣服:“记得把衣服换了。”
安笙将帘子放了下来,转身走了出去。
战小小看到她,眼睛一亮:“安安,丫鬟说你有事要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啊》?”
“我就是想你了,正好叫你过来一起喝喝茶赏赏花,再顺便教我认认字。”
安笙给战小小倒了茶水,等两人坐下聊了一会儿,顾淮安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战小小,他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方才我去找你,丫鬟说你来珍宝居了。”
和战小小说完话,顾淮安才看向了安笙,抱了抱手说:“安姨娘,不请自来打扰了。”
“没关系,月白先生请坐。”安笙亲自给他倒了茶:“月白先生喝茶。”
几个人在一起聊了会儿天,就见战大帅带着副官还有一小队士兵进了珍宝居。
“大帅,您这是?”安笙一脸疑惑的看着战大帅。
“小小也在啊。”
战大帅的目光落在了战小小身上。
方才他带着人搜查,并未在顾淮安的住处看到他,战大帅本来就一直在怀疑顾淮安的身份,不见顾淮安的踪影自然是更怀疑了。
“是啊,我和月白先生正在和安安聊一些各朝趣事呢。”
“大帅。”顾淮安点头。
“哦?这么说来月白先生一直在这边了?”战大帅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战小小点点头:“当然了,我和月白先生一直在这边,爹,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府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有些事情,好了,爹要去忙了。”
战大帅走的时候就像来时那般匆匆。
他们走后,战小小依旧是很奇怪:“府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既然你爹不说,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小小,这事儿你就不要问了,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教我认几个字。”
安笙松了口气,亏得她把战小小叫过来当了挡箭牌,不然只有她和顾淮安在,战大帅会更加怀疑。
有了战小小,战大帅总不能怀疑自己的女儿吧。
战小小玩了一会儿,就回去练琴了,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冲顾淮安眨了眨眼睛,给两个人留出来了单独的时间培养感情。
只剩下安笙和顾淮安两个人的时候,顾淮安喝了口水道:“笙笙,可以和为夫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把我打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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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把顾淮安打晕的原因,自然是不会告诉他。
就算顾淮安是她的丈夫,但空间的事暂时还不能告诉他。
“有些事,等到了时机,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安笙站起身:“战小小已经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若是战大帅再来,肯定会怀疑我们两个,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咱们就离开这里回北阀。”
战大帅勾结日本人的事,他们现在没有证据。
唯一能制服他的人就是袁总统,可袁总统现在视他们为眼中钉,根本就不可能帮着他们来对付战大帅,他们现在只能回北阀,等和顾大帅说明情况,再请他定夺。
“战天南呢?你要带着他回北阀吗?”顾淮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仰头看着安笙,那双墨黑的眸子深处闪烁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危险。
即使战天南救了安笙,但毕竟那个男人在觊觎他的女人。
顾淮安自然是不想和战天南一起的。
“我不会借兵给他。”
顾淮安补充。
战天南是个难题。
安笙柳眉轻蹙,战天南说要和她回北阀,她虽然没有答应战天南,但……
这实在让人头疼。
“若是有机会,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他,让他自己选择。”
顾淮安这才站起身来,缓步往外面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转过头来,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安笙,他冰冷的唇微微向两边拉扯:“笙笙,你不送我出来吗?”
安笙摇了摇头。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快走吧!”
她要是把顾淮安送出去,两个人就算没做什么,被有心人传了出去,也对他们不利。
顾淮安眼中闪过一抹失落,轻笑道:“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他转身大步走回来,一手搂着安笙的腰,一手扣在了她的后脑勺上,霸道而炙热的吻落了下去。
他轻轻在安笙唇上咬了一下,这才松开她,看着她唇上泛着潋滟的水光,他的眸色越来越深。
顾淮安真想现在就回到北阀去。
然后……狠狠的欺负她。
欺负她。
欺负的她哭着求饶!
欺负的她再也不敢对他这么狠心!
安笙一直站在那里,目送着顾淮安离开,一直到不见了顾淮安的踪影,安笙才收回目光,抬起手落在了温热的唇上。
她的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安笙咧开嘴,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有他在的地方,真好。
***
大帅府闹出了这样的事情,除了副官,进去暗道的人都已经死了。
尤其是后面派进去的那两个,由副官亲自动手。
而此时战大帅正在一处守卫森严而隐蔽的宅子里。
他垂着头站在那里。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留着八字胡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一双小眼睛眯着,看起来一脸猥琐却又很不好惹的样子。
听着战大帅的汇报,他猛地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战峰!我交给你这么重要的事情,派出了我国最优秀的研究人员,现在你竟然告诉我他们全都死了!八嘎!”
他气的脑门上青筋都暴起来了,恨不得一枪将战大帅的脑袋开花。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丢失的那些资料和研究成果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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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大帅听着对方的训斥,脸色也是阴沉的吓人。
他们只是合作关系,他凭什么这么训斥自己,难道他就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大岛君,这样的事情我也不希望发生,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我也很痛心,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行凶者,将他送到大岛君这里。”
战大帅心里虽然呕的要死,但面上还是和秋山大岛客客气气的说着。
他们两个之间毕竟还有合作,弄僵了并不好。
秋山大岛见他这么说,冷哼了一声道:“我相信战大帅的能力,希望战大帅能尽快的给我一个答复。”
“是,那战某就先告辞了。”
战峰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等他走了之后,站在秋山大岛旁边穿着和服的岛国女人说:“大岛君,您真的相信战大帅所说的吗?那么隐秘的地方怎么可能被人发现,更何况战大帅的书房平时只有他最亲近的人能进去。”
“英子。”秋山大岛的脸色并不好看:“上次大田君莫名其妙的消失在华夏,我派了那么多人都没找到,都说华夏神秘强大,现在看来的确有不少能人异士,这样的人是朋友最好,若是敌人,那将不可小觑。”
“至于战峰……他现在对我们来说还有用处,南阀势力强大,我们还要靠着他去踏平北阀,他暂时动不得。”
秋山大岛认真的给英子分析着,他伸手将英子拉进了怀里,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说:“英子,那些事你就不要想了,现在先好好的伺候我。”
屋子里很快响起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战峰站在门口脸色并不好看。
他本来还有事想要和秋山大岛商量,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秋山大岛和英子的对话。
他们两个虽然是互相合作互相利用,但从合作方嘴里听到这些话,心里自然不好受。
秋山大岛心思太过诡异了,战峰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小心防备着他。
离开秋山大岛的住处之后,战大帅回到了战府,他直接去了兰姨娘那里。
比起安笙,他更加信任跟随他多年的兰姨娘。
以往,战大帅有什么心事都会和兰姨娘说,这次也不例外。
他身边没个能说上话的,两个儿子都和他不太亲近,他又不想让战小小知道这些事,所以唯一能说上话的就是只有兰姨娘。
更何况不管他和兰姨娘说什么,兰姨娘都不会说出去,甚至还能贴心的为他解惑。
兰姨娘正在绣花,见战大帅进来,她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迎接:“大帅,您怎么来了?”
“坐吧。”
战大帅坐下之后,兰姨娘忙给他倒了水。
兰姨娘在战大帅旁边坐了下来,温柔体贴的道:“看大帅脸色这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兰姨娘府里不少眼线,府里出事,她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战大帅见她这么懂自己的心意,紧紧的握住了兰姨娘的手说:“兰儿,这个世界上还是你最懂我,府里的确是出了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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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大帅只是和兰姨娘说了他书房被盗的事儿,并未告诉她其实他是在和日本人合作研究病毒。
书房被盗可是大事儿。
兰姨娘的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大帅,那有什么线索吗?咱们大帅府一向守卫森严,书房别人又不能进去,能进书房的人寥寥可数,大帅不如从这里面开始排查?”
兰姨娘小心的看了战大帅一眼。
能进入战大帅办公室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全都是战大帅的心腹,除了安笙。
她才来战家没多久,嫌疑最大的就是她。
战大帅虽然不想怀疑安笙,但又不得不怀疑她,更何况出事的时候安笙还来了办公室。
长长的叹了口气,战大帅幽幽开口:“我会好好查查的,兰儿,本帅还有事情,有时间再来看你。”
战大帅起身,从兰姨娘的住处离开了。
“副官。”战大帅一边走一边吩咐:“好好的查一下安姨娘的身份。”
副官眼中眸光一闪,微微垂下头去:“是,大帅。”
似乎想到了什么,战大帅又说:“月白那边查出来什么了吗?”
“已经有了一点线索,属下会努力去查的。”
战大帅这才点了点头:“你去吧。”
副官领命下去,战大帅一个人在院子里走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出事的时候,是他得到了蒋素心的消息,当他带了人马去的时候,对方已经逃之夭夭。
这显然是有人给他做了个套,来了个调虎离山之计。
只是……
书房里的暗道就连副官也是刚刚知道,他的安姨娘有那个本事知道吗?
可除了她,战大帅又不知道该怀疑谁。
***
虽然有战小小给她打掩护,安笙却知道战大帅早晚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反正这些东西已经销毁了,岛国人暂时应该不会研究出来什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到北阀。
以安笙的能力大可以杀了战峰一了百了,但若是战峰死了,袁总统就会趁机拿下南阀势力,到时他们北阀根本就没有办法和袁总统抗衡,只有三方鼎立,才能保证北阀的安全。
战大帅办公室被盗,大帅府的守卫更加森严了,顾淮安想来看看安笙都出不来,安笙想给顾淮安递个消息都递不出去。
安笙想到了战小小,所以就去了战小小的住处。
刚从珍宝居出来,安笙就明显的感觉到周围多了不少双眼睛。
这下更加印证了安笙心中的猜想。
战大帅果然在怀疑她。
必须要尽快的离开战家了。
安笙神色淡定的去了战小小那里。
见她来了,战小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安安,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想到大帅府紧张的气氛,战小小小嘴撅了起来,不开心的说:“也不知道怎么了,府里的守卫忽然更多了,我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内,一点自由都没有,好在还有你来看看我,要不然我一定会闷死的。”
“小小,我找你来是有东西想向你请教。”安笙将怀里的书拿了出来:“这本书我标注出来了一些,那些标注的都不太懂,月白先生毕竟是外男,我不好意思解除,你能不能将这书送过去让他给我注释一下?”
感谢小天使美来自然和微笑不代表一切都好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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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给战小小书的时候是避开丫环的。
在战小小那八卦的目光中安笙羞涩的垂下头去说:“这件事,你可不要让别人知道,不然传出去对我,对月白先生都不好。”
战小小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等安笙走后,她立刻去找个顾淮安,将书给了他,还神秘兮兮的说:“月白先生,安安似乎很喜欢你呢。”
“大小姐这话可不敢乱说,若是让有心人听去了,会误会我和安姨娘。”
顾淮安翻看了一下书本,将安笙标注的地方全都找了出来,那是安笙给他的暗号,让他想办法到珍宝居去一趟。
他这边也被战大帅安插上了眼线,只要他有个风吹草动就会报告给战大帅。
顾淮安想了想,给安笙标出来的哪些地方全都注释了一下。
再过几天就是兰姨娘的生日宴,兰姨娘最喜欢听戏,每年战大帅就会请了戏班子来府里唱戏,今年虽然出了那么些事儿,但以战大帅对兰姨娘的宠爱来看,应该也会像往年一样请戏班子。
更何况战大帅说不定正想趁着这个机会引他们出来呢。
所以此事要详细的计划一下,保证万无一失。
战小小拿了书,也没往别处想就给安笙送过去了。
她把不得顾淮安和安笙能多多相处呢。
安笙拿了书,留了战小小在珍宝居吃饭,吃完饭,战小小晚上就在珍宝居住下了,和安笙睡一张床。
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战小小扭头问:“安安,我一直想要一个姐姐或者妹妹,可家里只有两个哥哥,现在能和你一起吃饭睡觉,我感觉到特别幸福。”
这是她以前生活中所没有的,所以战小小特别开心还有些激动。
“那你以后就把我当成妹妹吧。”
虽然安笙隐瞒了年龄,但战小小的确要比她大上几个月,叫一声姐姐也不为过。
这战家,战小小对她最好,希望战小小知道真相了以后千万不要怨恨她。
“那敢情好,不过这事儿先不能让我爹知道,不然她又该说教说我不懂礼数了。”
战小小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安笙:“对了,我娘快过生日了,到时候家里会请戏班子来唱戏,往年我总觉得没什么意思,今年你要是我和一起,肯定就有趣多了。”
安笙已经从顾淮安那里知道过几天会有戏班子,所以在听到战小小这么说的时候并不惊讶。
“那我要好好的选一个礼物送给兰姨娘了。”
“我娘啥也不缺,你不用送她什么贵重的礼物,只要心意到了就行的。”
“我会好好想想的。”安笙见时间不早了,她也有了困意,扭头看了战小小一眼,眯着眼睛说:“小小,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
安笙的手在战小小面前挥了挥,战小小忽然觉得一阵困意袭来,很快的睡了过去。
安笙见她睡熟了,偷偷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拿了战小小搭在一旁的衣服穿在身上,又梳了和战小小一样的发型,这才光明正大的从珍宝居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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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宝居周围埋伏了不少战大帅安排的眼线。
不过,当他们看到是战小小出来之后,并没多想,她是战大小姐,不是他们关注的目标人物,所以目光只在安笙身上停了一下就移开了。
安笙顺利离开珍宝居,去了顾淮安的住处。
她一进屋,顾淮安就说:“小小,你怎么过来了?”
说完,顾淮安察觉到不对,伸手将安笙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笙笙。”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商量些事情。”安笙从顾淮安腿上起来:“战大帅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们必须要离开南阀了,回去告诉爹这里的事,让爹做决定到底怎么办。”
“过几天,府里会来戏班子,到时候我们趁着人多就离开战府,车票我已经找人买好了。”
“我还是要找个机会出去一趟。”
安有财和小乞丐还在外面,她要先将他们收进空间里,带着他们离开。
“去找战天南?”
顾淮安挑了挑眉,那低沉的嗓音中充满了醋味,安笙隔老远就闻到了。
“找我爹,我爹没死,来南阀的时候在路上让我碰到了,就是脑子坏了,不记得我了。”
见顾淮安给她倒了水递了过来,忙伸手接过来喝了一口。
“岳父没事就太好了,你要什么时候出府?不行我让眼线过去一趟送岳父离开南阀。”
顾淮安还是担心安笙,战大帅现在已经怀疑她了,若是安笙有所动作,可能战大帅更不会轻易放过她。
“还是别了,他好不容易取得战峰的信任,还是别给他找麻烦了,战峰那个人疑心重若是怀疑到他身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安笙拒绝了顾淮安的好意:“我会想办法出府一趟的。”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再坐下去该引起怀疑了。”
安笙站起身,准备离开。
却被顾淮安拽住了手腕,在她诧异的转过头时,忽然被顾淮安拉进了怀里,紧接着他炙热的唇压了下来。
“笙笙,真想每时每秒都看到你。”
“那等着我拍张照片,你闲着没事就拿着看行了。”安笙大步往外面走去:“我回去了。”
见她走远,顾淮安才收回了视线,他的笙笙害羞了呢。
虽然是在晚上,但他看的清楚,安笙的耳根子明显的红了。
翌日,天气格外晴朗,战小小一觉到天亮睡的特别舒服,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身边还在闭着眼睛睡觉的安笙,她离安笙很近,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安笙的皮肤科真好,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战小小羡慕极了,果然年轻就是好啊。
她感叹了一声。
就见安笙睁开了眼睛,笑看着她:“怎么一大早的就唉声叹气,难道是昨晚睡的不舒服?”
“不是不是。”战小小摇了摇头:“我就是在感叹你的皮肤真好。”
安笙听她这么说,眼珠子一转,笑的像个引诱小红帽的大灰狼:“其实我皮肤这么好,是有原因的。”
战小小好奇极了:“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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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告诉战小小城里有一个外国人,他手中有美颜的妙方,她也是机缘巧合之下,那个外国人给了她一点,她抹上之后粗糙的皮肤就变的细腻了起来。
战小小信以为真。
直接就要出帅府去找那个外国人。
“小小,你先别急,反正又跑不掉。”安笙拉着战小小的手在餐桌前坐了下来:“再怎么心急也要把早餐吃了,调制化妆品需要时间,不如我就写封信,你差人送过去,等调制好了,在兰姨娘过生辰的时候你送给她,既是惊喜又证明了你孝顺,这样不是更好。”
战小小细细的想了想:“还是安安你考虑的周到,那待会儿吃了饭你赶紧写,我让我的丫环送过去。”
“这事儿你可要保密,若是被别人知道了那就不叫惊喜了。”
“你放心吧,我办事绝对牢靠。”战小小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很是豪放的样子。
她这么天真善良,安笙实在不忍心伤害,但关系到无数的老百姓,安笙只能选择利用战小小了。
但愿……以后能有机会补偿。
****
安笙这几日一直在珍宝居呆着,除了和战小小有接触之外从不和外人来往,关于她的任何事情都一件不漏的传到了战大帅的耳朵里。
安笙这么乖巧淡定的样子,让战大帅怀疑的心又开始动摇了。
安笙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若真是做了那样的事情,又怎么可能这么沉稳而不露出一点马脚呢?
还是再等等,兰姨娘的生辰快要到了,今年如同往年一样他又给兰姨娘请了戏班子,到时候会密切的注意安笙和顾淮安,若真是他们两个,他们一定会借此机会逃走。
“副官,准备的怎么样了?”战大帅问着站在身后的副官。
“已经都准备妥当了,火车站,水路,全都安排好了人,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不仅要防着他们,还要防着战天南,他或许会趁着这个机会回来。”
蒋素心从大帅府失踪,肯定是战天南的手笔。
他有几斤几两战大帅最为清楚,能把蒋素心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这里带出去,肯定是找了帮手,亦或许在这大帅府里,有和他里应外合的人。
兰姨娘每年生辰,大帅府里人来人往,战天南若是还在南城,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混进来。
副官眼珠子一转,低下头去说:“您放心吧大帅,我会安排妥当的。”
而战大帅嘴里的战天南,此时已经收到了安笙给他写的信,那封信看似是一封普通的信,其实内有玄机。
在战天南看到顾淮安没死的时候,他就知道哪怕自己跟着安笙回了北阀,他们两个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顾淮安死去,他担心安笙自己一个人,所以愿意放弃自己和战峰之间的仇恨跟着她回北阀,可现在顾淮安没死,有了陪在她身边照顾她的人,战天南终于可以放心的和战峰决一死战了。
蒋素心见战天南神色凝重的样子,忍不住柔声问道:“阿南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娘……”战天南定定的看着蒋素心:“我会为外公舅舅一家报仇的!”
pS:病的越发严重了,今天上午直接起不来了,更新晚了些,小仙女们勿怪,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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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南那视死如归的模样看的蒋素心心惊胆战。
她激动的抓住了战天南的手,因惊恐,那双眸微微瞪着:“阿南,你可不要做傻事,你爹他……他或许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呢,或者……或者是被人逼着这么做的。”
蒋素心不愿相信一直和自己相敬如宾对自己甚好的战大帅会做这样的事情。
“娘!”战天南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赤红的光芒:“他战峰害我外公和舅舅,又把你关起来,甚至用你当诱饵来抓我,这些都是别人逼着他做的吗?战峰的狼子野心我早和您说过,您偏偏不信,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他了!”
战天南冷冷的看着蒋素心,眼睛里对她充满了失望。
他以为经过这件事,蒋素心已经把战峰看明白了,没想到她依旧相信着战峰。
“阿南,你不能对他动手,他毕竟还是你爹,你这样等同于弑父啊。”
蒋素心自问没做什么对不起战大帅的事情,她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妻子,母亲,对待兰姨娘和她的两个孩子也是视同己出,她实在想不出战大帅这么对她的理由。
“娘,是不是等你看到我尸体的那一天,才相信战峰的所作所为,他根本就是想把我们赶尽杀绝!”
战天南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蒋素心一心一意的向着自己的丈夫,哪怕这个丈夫害死了她的父亲哥哥一家,现在又要去害她和自己的儿子,她都愿意去相信这么一个毫无人性的畜生,而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
“不……”蒋素心摇头:“不会的,你是他的儿子,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在他心里战天放才是他的儿子吧,夺取我少帅位置,千方百计的想要抓到我,娘,在你心里是不是战峰比我重要多了?”
从小时候,他的母亲就教导他要尊重自己的父亲,战峰说什么他便听什么,不允许自己忤逆他,就像是她一样,把战峰当成她的天。
“不是的,在娘的心里你们是一样重要的。”蒋素心是典型的封建社会的女人,总觉得丈夫就是她的一切,从小她就熟读女训女戒,学的都是些相夫教子的东西,这些东西已经在她的脑子里根深蒂固,想要撼动特别难。
战天南失望的垂下了眼睛,他根本就和蒋素心说不通。
“如果您选择留下我也不会勉强,但是……我和战峰不死不休!”
战天南站起身,大步离开。
他怕自己再多和蒋素心待上一秒,自己就会控制不住要把蒋素心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蒋素心看着战天南离开的身影,眼睛里凝满了泪水,她是想要他们父子两个人和和气气的,就像是以前一样一家人相敬如宾,可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
战峰平日里对她那么好,真的是杀害她父亲和哥哥一家的凶手吗?
他真的那么狠心想要杀了她这个结发妻子和战天南吗?
蒋素心颓废的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无声的哭泣了起来。
她到底该怎么办?是通知战大帅,还是帮着战天南对付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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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姨娘的生辰很快到来。
战大帅像往年一样请了戏班子,战府一改之前紧张凝重的气氛变的喜庆欢快起来。
战小小一大早就过去找安笙了,说是要出门去拿要送给兰姨娘的美颜圣品。
安笙在书信上写着是让战天南派个人送来,所以拉着战小小走向门口:“我和对方说了,让他们送到门口来,咱们两个只需去门口等着就好了。”
正好一路走出去,她还能查看一下大帅府的守卫分布情况。
“那这样就太好了。”战小小高兴的一路拉着安笙走向大门口。
从安笙出珍宝居的那一刻,暗处就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安笙。
一路走来,安笙默默的将各个地方的守卫在心里记了个清楚,到了大门口,安笙远远的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他长的很高,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看起来很是英俊的模样。
战大帅门口多了一个外国人,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可安笙看到那个人的时候,脸上明显的出现了一抹震惊,只不过被她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战天南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来了?
她不是说让他离开南阀的吗?
“安安,就是那个外国人吧。”战小小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战天南,她忙拉着安笙快步走了过去。
战天南听到战小小的声音,忙转过头去,见战小小拽着安笙走了过来,他眼中闪过一抹欣喜。
刚要张嘴喊安笙,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忙又将到了嗓子眼里的话咽了下去。
“你好,我是战小小,你是来送美颜品的人吧。”战小小的目光落在了战天南手中的盒子上,见那盒子做的极为精致,她眼中的好奇更深了。
战天南不敢说话,怕被战小小听出来他的声音,他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了战小小,朝着她比划了几下。
战小小自小受到良好的教育,英文自然也会说,想到对方是个外国人,她忙用英语开始交流。
用英语战天南也不敢说话啊。
“小小,既然东西已经拿到了,我们就赶紧进去吧。”
安笙看了战天南一眼,那一眼看似平淡,实则在询问着战天南怎么会来这里。
战天南递给她了一个无声的眼神,暗示安笙让他进去。
战天南今天来肯定是要干什么,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来战府简直就是找死,安笙自然不会让战天南这么莽撞的来送死。
她拉着战小小往大帅府里走去:“小小,我们赶紧回去,别让兰姨娘等急了。”
安笙和战小小走了没多远,战天南就用古怪的强调和守门的士兵说:“你们大小姐刚才说让我进去参加她母亲的生日宴。”
士兵听不懂英文,但刚才战小小的确是和战天南说了话,他有些狐疑的看着战天南,又往战小小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战小小转过头来,见战天南还在门口站着,她忙朝着他摆了摆手。
“你们大小姐等急了,让我进去呢。”
“那好吧,你进去吧。”对方是个外国人,又认识大小姐,想来也不是什么可疑人物,士兵很是痛快的放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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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并不知道战天南混了进来,若是知道了,她一定一脚将战天南踹飞。
她和顾淮安想尽办法出去,他倒好,放着离开的机会不要反而不要命的往狼窝里钻。
戏班子在院子里搭了戏台子,来参加兰姨娘生日宴的除了一些名门贵妇之外,还有一些商贾之家,安笙和战小小过去的时候,兰姨娘正在和一群阔太太寒暄着。
“安安,走,我们过去。”
“小小,今天是兰姨娘的生日宴,我还是别往跟前靠了,不然别人知道我是大帅的姨娘,肯定要说三道四,今天的主场是兰姨娘,我还是别惹的她不痛快了,你快自己过去吧。”
上次战小小带着安笙去参加舞会就知道了那群人都是长舌妇,所以听安笙这么说,她点了点头说:“那行,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会儿就过来。”
战小小走到了兰姨娘身边,一群长舌妇立刻笑着说了起来。
安笙站在远处看着他们,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她伸手捏了一块点心,慢条斯理的吃着,看似在吃着东西其实她则是在借机打量着四周。
暗处安排了不少人,安笙将方位准确的记住了。
她的手在桌子上敲了几下,离她最近的那个人很快的就丧命在了利刃之下。
安笙给顾淮安传达着方位,顾淮安则是负责解决掉那些人,再替换上来的则是顾淮安自己的人。
战大帅很快的出现在了这里。
见安笙一个人在那边坐着,他眸光闪了闪。
今天的兰姨娘是主角,战大帅率先走向了她身边,其他人见战大帅过来,全都笑着打了招呼。
“兰儿,生辰快乐。”
战大帅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给了兰姨娘:“上次听安安说送人戒指意义就是爱她,兰儿,你是我的夫人,本帅很心悦你,这枚戒指送给你。”
战大帅很少说情话,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兰姨娘一张脸羞的通红,伸手将战大帅手里的戒指接了过来:“谢谢大帅。”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移到了兰姨娘的身上,安笙借机溜了出去,在茅厕里换了衣服之后,安笙快步走向战府门口。
她走的很急,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安笙垂着头,想从那人的身侧绕过去。
却被那人抓住了手腕:“安安。”
听到那个熟悉的嗓音,安笙猛地抬头,果不其然的就看到了战天南的那张脸,她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进来做什么?赶紧和我一起出去。”
安笙反拉住战天南的手。
“安安,你和顾淮安走吧,我要留下来。”
战天南态度坚决,哪怕是今天死在这里他也要和战峰不死不休。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无疑就是送死,你先跟我走,咱们再想办法。”两个人在这拉扯引来了不少人的主意,安笙有些急了。
“安安,我不会走的,谢谢你,这是我的家事,就让我自己来解决吧,你赶紧走吧。”
战天南松开了安笙的手,看着她的目光中充满了笑意,他深深的看着安笙,像是要把她的样貌牢牢的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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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特别想一拳把战天南打晕装到空间里去。
可是……
看着战南天那坚定决绝的眼神,安笙不知怎么的,那要带他一起回北阀的话就堵在了嗓子眼里。
她塞给他一把枪和一把利刃:“不管怎么样,都要让自己活着。”
说着,安笙又塞给他一块晶核:“把这个带在身上,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不能丢。”
“安安,快走吧。”战天南催促着安笙:“不要忘了我。”
见安笙站在那里,他率先扭头大步往里面走去。
战大帅吩咐过,但凡离开大帅府的客人都要盘查,尤其是仆人丫环之类的一定要好好的查一下。
安笙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就被门口的守卫拦下了。
她刚才和一个外国人拉拉扯扯的实在太可疑了。
“你有些面生啊,在哪里做事,叫什么名字?”
“大哥,我是最后一批进大帅府的,在厨房烧火,所以您看我比较面生。”安笙笑呵呵的模样看起来纯良无害。
她的模样太过于好看了些,所以门口的侍卫狐疑的说:“在厨房烧火?我可没见过你,说,你是不是混进大帅府的奸细。”
守卫对着安笙抬起了枪,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安笙的脑门:“给我说实话,不然一枪崩了你!”
“大哥……”安笙似乎被吓到了,结结巴巴了起来:“您……你小心点,可千万别擦枪走火,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林二。”副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安笙一眼说:“你这是做什么?该不会是见咱们府里的丫头漂亮,就想要调戏一番吧?”
“副官……我没有。”林二语塞,面红赤耳的垂下头去不敢看副官。
他的确是见安笙长的漂亮,所以才想要追求她,没想到竟然让副官抓了个现行。
见他这般模样,副官眸光一闪和安笙说:“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他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副官开口,林二自然不敢再多加阻拦。
安笙的头更低了一些,冲副官行了一礼,从容的往外面走去。
顾淮安已经在外面接应她了。
两个人上了黑色的汽车,直奔火车站而去。
安有财和小乞丐,已经让人把他们送去了火车站,现在只需到那里汇合就可以安全离开。
为了以防万一,两人还是做了乔装打扮,到了火车站之后,安笙很快的就找到了正在吃包子的一大一小。
因做过乔装打扮,所以他们很顺利的登上了火车,在火车开动的那一瞬间,安笙彻底的松了口气,但不免还是有些担心战天南。
希望他,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
战府。
战大帅很快就发现了安笙不见了踪影,就连那个月白先生都消失了。
这两个人一起失踪,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两个就是混迹大帅府的奸细。
而战大帅派在暗处监视他们的人,也全都死了,这让战大帅如何不震怒。
可今天是兰姨娘的生辰,战大帅又不想扫了她的兴致,只好黑着一张脸坐在那里,放在椅子上的手都差点把椅子掰碎了。
忽地,一道充满危险的视线看了过来,战大帅扭头去看,却发现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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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外国人看着战大帅的目光很不善。
战大帅的眸危险的眯了起来,他手指微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战大帅离开之后,战天南也跟着他离开了。
战大帅在前面走着,战天南在后面跟着,他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枪,枪口正对着战大帅的后脑勺。
只要他扣动扳机就能将战大帅一枪打死。
正在战天南想要开枪的时候,忽然有人拉了他一下。
战天南转过头去,就见蒋素心用力的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她脸上充满了惊恐,瞪大了那双眼睛:“阿南你要做什么?”
“他是你爹啊。”
蒋素心惊呼着,她的惊呼声成功的引起了战大帅的注意。
战大帅一扭头就看到了蒋素心抱着那个看着他的金发碧眼的男人,两个人正在说些什么,蒋素心的脸上充满了惊恐。
竟然是她!
战大帅快步走了过来,他一抬手,立刻有一小队士兵将蒋素心和战天南围了起来。
“蒋素心,你竟然还敢出现。”
战大帅冷哼了一声,唇角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尤其是看着蒋素心的时候,他眼中更是凶光乍现。
“大帅,我……我是被人打晕带走的,我并未想过要离开你。”蒋素心说着,泪水汹涌的从脸上滑落了下来:“大帅,你过的还好吗?怎么才这么些天,你就瘦了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我记得你最喜欢吃我做的面条,我去给你做一碗好不好?”
蒋素心看着战大帅的目光中充满了爱意。
仿佛战大帅就是她的天。
“哼……蒋素心,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饶了你吗?”战大帅冷冷的看着蒋素心,并不为她的话所动。
“大帅,我想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么对阿南。”
蒋素心说话的时候,扭头看了战天南一眼。
战大帅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那个外国人眼熟了,敢情这就是战天南啊,如果蒋素心不在这里,他还真看不出面前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就是自己的儿子。
“很好,今天本帅就把你们一网打尽。”
战大帅冷笑了起来:“把他们给本帅抓起来。”
“战峰!”战天南冷喝了一声:“我和你之间的恩怨我们两个解决,任何事情和我娘都没有关系,她并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也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你的确是欺人太甚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战天南把蒋素心拉到了自己身后,黑黝黝的枪口就指着战大帅的脑袋:“你们都退后,否则我就开枪了!”
“阿南,你……”蒋素心还想说什么,就听战天南怒吼了起来:“战峰怎么样你还看不出来吗?难道真等他要了我们母子的命你才相信,战峰根本就不是你心目中的那个好丈夫吗?”
战天南恨铁不成钢的怒吼着。
“不……不是这样的,大帅他……他说不定是有苦衷的。”蒋素心辩解的语言显得有些苍白。
“蒋素心,本帅能有什么苦衷,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本帅想要的,就是你们母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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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素心认识战大帅的时候,只有十四岁,那个时候战大帅还是他们家管家的儿子,她不顾他身份低下,毅然和他在一起,甚至为了他和父兄争闹。
这么多年,她为他生儿育女精心打理后院,就连他买回来的姨娘她都好心对待,没想到到头来战峰竟然想要了他们母子两个人的命。
“战峰,阿南是你的儿子,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液,你对我就算没有夫妻情分了,南儿终归是你的儿子,难道你真的忍心置他于死地吗?”
蒋素心看着战峰,眼泪扑簌而下,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的丈夫了,而是变成了一个魔鬼,一个陌生而又可怕的魔鬼。
“他是我的儿子,但他身体里也流着你们蒋家的血液,我战峰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蒋家人。”
战峰冷眼看着蒋素心,那双黑色的眸子里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赤红的颜色:“是你爹,害死了我爹!我这么多年对你相敬如宾是在还你对我的恩情,现在恩情还完了,我们战蒋两家也该算个总账了。”
当年,他和蒋素心两心相悦,是蒋老头从中阻拦,他和蒋素心私奔之后,蒋老头逼死了他爹,他娘没多久也跟着去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如今蒋老头一家全都死了,和他有关系的就剩下蒋素心和战天南了。
“难道我外公和舅舅就不是你害死的了?”战天南的脸色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一般。
他看着蒋素心,鼻子微酸:“现在……您总该看清战峰的真面目了吧?”
战峰都已经承认是想要他们母子的命了,蒋素心自然不能再继续自己骗自己。
她懦弱惯了,又一向以战峰为天,习惯了做躲在男人身后的女人,可是现在,她必须要成为自己儿子的靠山。
蒋素心把战天南护在了身后,她看着战峰,眼泪不住的流着:“战峰,你爱过我吗?”
战峰是爱过蒋素心的,在初见蒋素心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那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子,在蒋素心毅然和他一起离开的时候,他是想过以后要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但他父亲被逼死,母亲抑郁而终,他和蒋素心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了,这些年他一直忍着就是为了有一日亲手杀了害死自己父亲的人。
“曾经爱过。”战峰如实回答。
就见蒋素心笑了起来,她脸上明明挂着泪水,却依旧努力的让自己笑着。
“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悠地,蒋素心面色一变,她抽下头上的簪子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胆怯的将那根簪子用力的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鲜血很快的将她胸前的衣服染红了。
“娘!”
战天南接住蒋素心下滑的身体,嘶吼了起来。
“阿峰……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我愿意用我的死来换取阿南的性命,他是你的儿子,他姓战不姓蒋,如今蒋家的人已经全都死了,只求你留阿南一条性命,就当……就当看在你曾经爱过我的份上。”
战大帅看着她,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蒋素心胸口的血梅有些刺眼。
“阿南。”蒋素心带着鲜血的手落在了战天南的脸上:“对不起,这是娘唯一能为你做的了,好好活下去,娘希望你快乐,不要活在仇恨中,这是娘自己的选择,娘……谁都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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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素心放在战天南脸上的手猛地滑落。
她一直到死,唇角都是带着笑容。
她这大半辈子都是在为战峰而活,今天终于为自己而活了。
蒋素心虽然性格懦弱,但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战峰的也是她,她从十四岁开始就陪伴在他的身边,知道他就是个两极化的人。
今天,若她活着,战峰势必不会放过他们母子两人。
若她用死亡来让战峰念及曾经的旧情,也能保战天南一条性命。
随着蒋素心手重重的垂落在地上,她袖子里的玉佩滑了出来。
那块玉佩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是好玉,做工也有些粗糙,许是被人经常抚摸的缘故所有的棱角全都磨圆了,玉佩上面使用红绳编成的中国结,编工极为精巧,那是出自蒋素心的手,夫妻几十年,战峰一眼就认出了。
而那块玉佩,是他们两个当时私奔的时候,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依旧保存如初。
“娘……”战天南把蒋素心用力的抱紧了怀里,他的脸上除了泪水,还有蒋素心的鲜血,混合着从他脸颊上滑落,滴在了蒋素心的脸上。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傻?”
战天南声音沙哑,他摸着蒋素心的脸的手在剧烈的颤抖着,小心翼翼的看着怀里双目紧闭的人:“娘,别睡了好不好?娘。”
战大帅缓步走了过去,在战天南面前蹲了下来,他将掉落在地上的玉佩捡了起来。
脑海中,蒋素心那张满是笑意的脸一闪而过。
耳边,似乎还萦绕着她拿到玉佩时欣喜的笑声:“阿峰,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阿峰,你对我真好。”
“素……素心。”战大帅叫着蒋素心的名字,他伸手想去碰蒋素心,却被战天南一下子将他的手打开:“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娘,是你害死了她!”
“我……”战大帅语塞,他是不想放过战天南和蒋素心的,可蒋素心死了他的心里也仿佛空了一块,就好像是最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一样。
蒋素心是个很好的女人。
从相识,她就很好,一直义无返顾的跟在他的身边,跟着他受了许多苦,后来他有权了有钱了,兰姨娘就进门了,因为是他接回来的女人,所以她对兰姨娘很好,就算是对兰姨娘的孩子她都很疼爱。
因为太爱他了,所以愿意接受他的一切。
可战大帅却知道,她经常在暗地里默默流着眼泪。
有了兰姨娘这种不惧世俗的女人,又见了甄珍那样爽朗大方的女子,战大帅觉得自己是不喜欢这种只会哭哭啼啼依靠男人生活的女人的。
可他到现在才明白,因为爱他,所以在他面前她才会变成那样。
其实骨子里,蒋素心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就像当初和他私奔一样,她有着许多人都没有的勇气。
又比如现在,她有勇气亲自结束掉自己的生命,甚至懂得利用以前的旧情来维护自己的孩子。
她还是以前的那个蒋素心,她没变,只是他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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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兰姨娘听到这边的动静,匆匆赶来,咋看到已经死去的蒋素心时,她眼睛里闪过了一抹震惊。
蒋素心是阻拦在她前面的绊脚石,兰姨娘一直想除掉她,可蒋素心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刚进入战家的时候她还提心吊胆,就怕蒋素心对她好是别有用意,可蒋素心对她是真的好。
包括对她的孩子,都像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疼爱。
兰姨娘多次想要下手,可到了最后关头都心软了。
可她的儿子太想要当上少帅了,所以她才会狠下心来,本以为蒋素心逃走了,可谁知她又回来了。
这个傻女人,难道不知道回来就是死路一条吗?若是离开了,还能留下一条命。
“大夫人。”战小小飞奔过去,她看着已经没有了气息的蒋素心,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她扭头冲着其他人怒吼:“请大夫,赶紧去请大夫啊!”
“没用了。”战天南缓缓的抬起头,他把蒋素心小心的放在了地上。
看着他,战小小心中闪过一抹震惊,这人不是来送养颜膏的人吗?
他……
战小小狐疑之时,战天南已经站了起来。
“战峰,你还我娘命来!”
战天南就像个疯子一样用枪指着战峰,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扣动扳机。
枪声还未响起,就听别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枪响。
子弹正中战天南手中的枪。
他手里的枪被打了出去。
“战天放!”
“战天南,好久不见,没想到你都落魄成这副模样了。”战天放意气风发的走了过来,笑看着战大帅说:“爹,这个人试图弑父,不如一枪打死如何,也好在地下和大夫人做个伴,免得大夫人一个人在下面寂寞。”
“混账!”战大帅甩了战天放一个巴掌。
战天放的脸被打的偏了过去,铜锈般的血腥味立刻在唇腔中弥散开来。
“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战大帅双目赤红的瞪着战天放,蒋素心活着的时候他想让她死,可当蒋素心真的死了,战大帅却觉得难过了起来,容不得别人说她坏话,容不得别人说她的不是。
蒋素心对战天放如何,战大帅心里清楚,她对兰姨娘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都是一样的。
没想到战天放竟然是这么一个白眼狼。
战天放见自己的父亲真的动了火,即使被打也没敢再说话,而是捂着脸站在一旁,愤怒的瞪着战天南。
“大帅。”兰姨娘见自己的儿子被打,心疼极了。
她伸手想去拉战大帅,被战大帅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把战天南给我带下去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去看他。”
战天南哪里肯束手就擒,他是南阀少帅身手自然不差,上前来抓他的人全都被打趴在了地上,战天南打红了眼,颇有些越战越勇的样子。
直到一把冰冷冷的手枪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即使没有转身,战天南依旧直到拿着枪的人是谁。
“战峰,有本事你一枪杀了我!你害死了我娘,有种的,就一枪打死我!”战天南愤怒的嘶吼着。
战大帅阴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你以为我真不敢一枪打死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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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大帅想要了战天南的命。
可一想到蒋素心,战大帅拿着手枪的手抖动了一下。
“把战天南带下去。”
“战峰,你不杀我,若我活着,终有一日,必定踏平你大帅府!”
战天南被带了下去。
蒋素心最后和他说的一句话就是。
“儿子,你要忍辱负重,只要能活着,就有希望,战天放暴戾,实在不适合当这南阀的主人,老百姓会遭殃的,你要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被夺去的东西拿回来。”
战天南被压下去之后,战大帅终于收回了手中的枪,缓步走到蒋素心身边,蹲下身去将她已经冰冷的身体抱进了怀里,而后打横将她抱起。
战大帅已经记不得多久没有抱过蒋素心了。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轻。
就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轻,他最喜欢的就是抱着她转圈圈,每次都会把她吓的花容失色搂紧了她的脖子求饶,可现在……永远都不会了。
他当初真的很爱很爱蒋素心。
因为深爱,所以才会这么伤害她。
“大帅。”兰姨娘匆匆跟了上来:“请大帅将夫人以大帅夫人之礼厚葬了吧。”
兰姨娘知道,若蒋素心以大帅夫人之礼葬两人,即使日后战大帅将她扶正,她也就只能是个继室了,死了之后进宗祠都要排在蒋素心的后面,但她不后悔。
蒋素心已经死了,这么做,算是报答她多年来对她的恩情。
“此时,本帅自会安排。”战大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嘶哑,他重新抬起脚步,抱着蒋素心的尸体很快的消失在了大家的眼前。
战天放捂着自己的脸走到了兰姨娘的身边,眉头紧拧着道:“娘,你这么做不是便宜了蒋素心母子吗?”
“大夫人昔日待我不薄,如今她已经死了,我一个大活人何须与一个死人争究些什么。”兰姨娘看着战天放脸上的青紫心疼的说:“一定疼坏了吧,走,娘带你去上药。”
战大帅把蒋素心的尸体放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他重新给她换了衣服,梳了头,梳头的时候他才发现隐藏在青丝里面的白发有多少。
一转眼,他们夫妻几十年了,他们都老了。
“大帅,您还是吃点东西吧。”副官在一旁劝着。
战大帅正在给蒋素心画着眉毛,听到副官的话,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说:“去给我做一碗面条来吧。”
战大帅最喜欢吃的就是面条。
厨房里很快做好了面条,由仆人送了过来,副官把面条给战大帅端了过去:“大帅,面条已经好了,您趁热吃吧。”
战大帅放下了手中的笔,洗了洗手之后在桌子前坐了下来。
面条是用鸡汤做的,里面放了小青菜,看起来卖相不错,闻起来也很香。
战大帅夹了一筷子塞进了嘴里,那爽滑Q弹的面条到了他的嘴里便的又面又软很不好吃。
就连这面的味道也不是他喜欢的。
可战大帅还是强逼着自己吃着面条,吃着吃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忙垂下头去。
副官担忧的看着他。
就听战大帅那略带哽咽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这辈子,怕是再也吃不到有家的味道的面条了,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我却永远都吃不到了。”
感谢小天使燕燕,软糖的打赏,谢谢各位小天使们的投票留言五星好评,感冒已经见好,明天会抽时间回复大家的留言,发现这两天小仙女们很有留言的热情,请继续保持~爱你们,么么么哒~
PS:其实,蒋素心这个人物是一直就想写的,懦弱的让人讨厌,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但她也是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女子本弱,为母则强,写她的时候心里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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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到榕城的火车跑了整整五天,临近傍晚的时候终于在榕城火车站停了下来。
比起南城的温暖,榕城冷的像是冰窖一样,大地银装素裹一片白色,那光秃秃的枝头现在全都被透明的冰碴所覆盖。
比起南城五颜六色的美,榕城的白色也美的惊人。
幸好顾淮安有先见之明让人准备了冬衣,只是穿着冬衣,依旧感觉到那风呼呼的从领口往里灌着,只要一张嘴,就能呛进风去。
安笙默默的调动了自己的异能,立刻觉得身上暖和了起来。
许是感觉到她身上的热气,安有财和小乞丐一人架着安笙的一条胳膊往外面走着,顾淮安跟在他们身后,脸色铁青。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特别想把那一老一少提起来扔到一边去。
笙笙是他的!是他的!
顾淮安在火车站外面找了辆车,坐上车,往城里走的时候,安笙发现外面的变化特别的大,城墙已经建起来了大半,再有些时日就能完工了。
许是太冷的缘故,大街上行走的人不多,但安笙却眼尖的看到有一小队穿着岛国军服的人在大街上行走。
榕城什么时候进来了岛国的军队?
安笙凝重的目光看向了顾淮安。
顾淮安的脸色也不好看,在南阀这么多天,他一直没机会和这边联系,北阀变成了什么样他根本就不知道,更何况,袁总统一直看他们北阀不顺眼,都做出来除掉他的事情了,想来这些日子北阀也不好过。
顾家已经知道了安笙还没有死的消失,卖馄饨的杨老头已经把安笙的信交给了顾家。
所以在听门口的人说是有远房亲戚来投奔的时候,顾夫人忙从家里走了出来。
本以为两个人都死了,能活着一个也是好的。
安笙几个人做了乔装打扮,她的面貌改的不多,所以顾夫人一眼就认出了安笙。
她快步走过去,还不等安笙说话,就把安笙抱进了怀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到安笙,顾夫人又想到了顾淮安,眼泪不要命的往外流着。
“娘,咱们先进屋。”外面人多嘴杂,安笙提议进屋。
顾夫人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说:“你看我,只顾着哭了,大家都快进来。”
进了屋,顾夫人又吩咐厨房熬了姜汤,给他们几个人去去寒气。
等几个人都坐下之后,顾淮安将头上的假发和眼镜摘去,露出了那张俊美的脸。
顾夫人正和安笙说话,忽然觉得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扭头去看,在看到顾淮安的时候,她眼睛悠地瞪大:“安……安笙,我好像又看到淮安了。”
自从传来顾淮安去世的消息之后,顾夫人经常会出现幻觉,仿佛她的儿子就在面前。
“娘。”见顾夫人头上多了不少银丝,顾淮安俊眉轻蹙,轻声开口:“娘,我回来了。”
顾夫人觉得自己不仅出现幻觉还出现幻听了,她猛地转过头去,直视着安笙眼珠子不断的往上翻着。
“闹……闹鬼了……”
昨天刚说我自己快好了可以英勇奋战了,昨天晚上后半夜我儿子开始发烧,更新晚了,勿怪~爱你们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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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的儿子回来了,还喊了她娘。
悠悠转醒之后,顾夫人看着自己熟悉的房间,更加确定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正当顾夫人难受的想要落泪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脚步声响了起来,顾夫人只觉得面前一黑,床边已然多了一人。
“娘。”顾淮安又叫了一声。
顾夫人看着面前活生生的人,这才明白自己所看到的听到的都不是幻想,而是真实的,她的儿子没死,她的儿子回来了。
“淮安。”顾夫人张开双臂抱住了顾淮安,眼泪噼里啪啦的从脸上滑落了下来:“你这个不孝子,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和家里说一声,害的娘天天以泪洗面,眼睛都快哭瞎了。”
顾夫人用力的捶打着顾淮安的后背,但她那力气在顾淮安身上就像挠痒痒似的。
“娘,情势危急,我没有办法联系家里人,都是我不好让您伤心了,您要打要骂都可以,只要您别哭了,让我做什么都行。”
顾淮安最怕的就是顾夫人的眼泪,她若是哭起来,简直地动山摇江河倒流,顾淮安宁愿去战场上杀鬼子,也不想看到顾夫人哭。
“娘好不容易见到你了,怎么会舍得打你。”顾夫人松开顾淮安,上下将他好好的打量了一遍:“你瘦了,在外面这些天一定是受苦了。”
“没什么。”顾淮安擦掉顾夫人脸上的泪水:“大家都在楼下等着,娘,你梳洗一下,咱们下楼吃个团圆饭吧。”
这应该是顾家最齐全的一次了,除了顾大帅还在外面留学的小儿子。
顾淮安安笙和安有财几个人失而复得,大家都高兴坏了,徐萌萌还未出月子,所以穿的厚厚的,身边放了火盆,吃的饭也是单独给她做出来的。
“少夫人,接到你信的时候,你知道我多开心吗,知道你没死,我天天盼着你回来,如今你终于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少帅和安老板,你真是咱们顾家的福星,我身子弱,以水带酒,敬你一杯!”
徐萌萌要站起来,被顾淮安拦住了,他温和的开口:“你身子弱就不要站起来了,稍作一下,就去楼上休息吧,别伤了身子留下病根。”
这些日子,顾淮平对她的态度很是和善,徐萌萌心里暖洋洋的,柔声道:“谢谢淮平哥的关心,难得高兴就破例一次吧。”
“我安笙敬诸位一杯,从此后,咱们顾家齐心协力对抗外敌!誓要将小鬼子赶出华夏,誓要杀掉所有心术不正坑害老百姓的卖国贼!”
安笙扬起头,一饮而尽。
“同心协力,对抗外敌,干杯!”
餐桌上其乐融融,安有财失忆,小乞丐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两个人默不作声的吃着饭,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喜欢的菜式清盘。
管家站在一旁抹着眼泪:“没想到安老板竟然还在,只是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如今像是变了个模样,又失去了记忆,真是可怜,以后打牌我一定会让着他,绝对不会让他输的只剩个裤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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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才灭了。
安笙和顾淮安也弄清楚了顾家现在的处境。
袁总统将卖国的罪名安在顾淮安的身上,并派了人来榕城监视顾家,进驻到榕城的岛国军队也是打着维护正义和平的名号被袁总统安插进来的。
若顾家不接受,那就是做贼心虚,若是接受就要时刻生活在袁总统的监视之下。
顾大帅一家老小,本来打算奋起反抗,要和袁总统决一死战。
正巧那时接到了安笙的信,战大帅决定表面上答应袁总统,背地里却偷偷的让人按照安笙的设计图建城墙。
袁总统派来的人全都在无关紧要的地方,那些人本来也不想干活,所以整天吊儿郎当的,压根就不知道城墙下面别有玄机。
顾家岌岌可危,安笙一点睡意也没有,在顾淮安送她回房间之后,她又一个人偷偷的溜了出来。
正要翻墙出去,就听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自己身后传来。
安笙黑眸一眯,手中银光乍现,只待转过身去一击毙命。
“笙笙?”
身后,传来顾淮安那低沉的声音。
安笙迅速的将匕首收进空间,她转过身,扭头看向了来人。
顾淮安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和那银白色的雪地融为了一体。
“你怎么没睡?”安笙问他。
“你不也没睡。”顾淮安已经走到了安笙面前,银光将黑夜照亮,即使没有灯火,顾淮安依旧能看清安笙的脸。
“我这不是睡不着么,就想出去转转,还没等翻墙,你就来了。”
顾淮安显然不相信安笙的话。
“你确定只是出去转转,而不是去干别的?”
顾淮安挑了挑眉。
安笙嘿嘿笑了两声:“知我者夫君也。”
顾淮安率先跃上墙头,朝着安笙伸出了手:“上来吧。”
安笙伸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借着顾淮安的力,安笙很轻易的跳上了墙头,两个人从上面跳下来之后,快步朝着小鬼子的住处走去。
安笙想的是,既然小鬼子那么不要脸的呆在榕城,怎么着也得送他们一份大礼。
榕城没建好之前,安笙还不想和他们硬碰硬,只能给他们一点教训看看了。
“别弄洒了,你可千万不要沾到手上,屏住呼吸啊。”
安笙和顾淮安躲过巡逻队,偷偷摸摸的混进了小鬼子的厨房,安笙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给了顾淮安,她放风,让顾淮安作案。
等顾淮安在他们的水里放完药,安笙又让顾淮安给她放风,她自己则是溜进了最好的一间房屋里,安笙动作很轻,并未惊醒里面还在熟睡的人。
虽然很想一刀捅死他,安笙还是忍住了,城墙建好之日,就是她大杀四方之时。
从空间里弄出一瓶脱毛膏,安笙戴上手套小心的将脱毛膏抹在了那人的眉毛胡子和头发上,怕脱毛膏效果不好,安笙多涂了好几层,确保毛发掉的万无一失。
做完这一切,安笙快步走了出去。
两个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期间没有惊动一个人。
第二天一大早。
一声杀猪般尖锐的叫声响彻了整个榕城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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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大雄自从来到榕城之后就过的格外逍遥自在。
在榕城他就像是天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拦着他,喝酒吃肉玩妞,小日子过的逍遥快活极了。
昨夜他喝了点酒,又将花楼里最漂亮的姑娘带回来颠龙倒凤了一番,睡的可是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他醒来之后,下意识的就先去摸自己的小胡子,结果摸到一坨粘稠的东西,他把手举到眼前,等看到混合在白色粘稠物里的黑色毛发时,一下子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在他起身的瞬间,有什么东西从他脸上滑落了下来,佐藤大雄身子感觉到头皮一阵阵凉意传来。
他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起身,快步走向了镜子,在看到镜子里没有眉毛,没有胡子,彻底变成了个地中海的自己时,终于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八嘎!”
佐藤大雄被人捉弄的事儿很快在榕城传了出来,还没等众人乐完,又有人说那些鬼子们全都拉肚子,弄的整个宅子里臭气熏天。
安笙的心情格外好,早上吃了两个包子两个鸡蛋两碗粥,顾夫人见她胃口这么好,目光落在了安笙的肚子上,和顾淮安结婚这么久了,也该有动静了吧。
安笙却误会了顾夫人的意思。
“娘,您是不是在羡慕我吃这么多小腹还这么平坦?我和您说每天做上几百个仰卧起坐,保准你练出漂亮的马甲线。”
“不……”顾夫人见安笙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刚要解释。
就听顾淮安重重的咳嗽了两声,他放下手里的筷子说:“我吃好了。”
顾淮安毕竟已经是“死了”的人,所以暂时还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他只能在家里待着,顾淮平因为顾淮安的事儿,也不能去学校教书了,所以一家人除了顾大帅不在,全都闲的蛋疼。
管家提议:“不如弄个桌打麻将?”
安笙不感兴趣。
顾淮安更对那个不感兴趣。
顾淮平觉得打麻将还不如看书。
顾夫人倒是觉得这是个消遣的乐子。
最后是管家顾夫人安有财还有小乞丐凑成了一桌。
管家觉得自己今天一定会大杀四方,打了几局之后,除了顾夫人赢了一把,其他的都是安有财赢了。
安有财的能力身为资深麻友的管家最为清楚,他的牌臭的不行,怎么可能赢?
管家不信邪的咬牙继续打,结果还是安有财赢。
管家的钱已经输了不少。
在安有财又一次赢了的时候,管家嘟囔道:“这不应该啊,我怎么会输呢?该赢的是我啊。”
安有财打出一个二饼,挑眉看了他一眼:“就你那技术,怎么可能是你赢。”
“以前都是我赢的。”老管家不服输的开口,他以前和安有财打牌就没输过。
安有财不服气的斜睨了老管家一眼,撇了撇嘴说:“你以前能赢,还不是因为我一直都让着你,觉得你年龄大了没有儿女也没多少钱,就想着让你赢点钱给自己养老,不然你以为就你那臭牌你能赢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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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有财说完这句话之后,屋子里瞬间变得安静极了。
老管家激动的看着他,那模样就像是看到了自己最喜欢吃的大肥肉一样。
“安……安老板,你这是恢复记忆了?”
安有财愣了一下:“什么恢复记忆?我刚才说什么了?”
这口气显然和刚才判若两人。
难道是他下意识说出来的话?
老管家狐疑的看了安有财一眼,若是安有财恢复记忆肯定不会这样,估计就是熟悉的场景刺激到了他的记忆,所以在很自然的状态下,他才说了这样的话。
这好好的一个人啊。
老管家鼻子一酸,险些又要老泪纵横。
以前他们两个打牌的时候,都是安有财输给他,每次都是输的身无分文,老管家还以为是自己麻将打的比较好,没想到却是安有财在一直让着他,就是为了让他能多存一些养老的钱。
安老板……
怎么能对他这么好呢。
这牌打不下去了,老管家心里难受的厉害。
“夫人,中午了,我去厨房安排一下。”
老管家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安有财那略有些委屈的声音:“你为什么不和我打牌了?我把钱都给你,你陪我一起打牌好么?”
老管家眼中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他忙用袖子擦掉,转过身去,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堪的笑容:“我一会儿,一会儿陪你打,你放心,有生之年,我一定会一直陪你打牌的。”
安有财这才开心的像个手舞足蹈的孩子。
吃中午饭的时候,顾冬阳从外面走了进来。
外面今天下起了雪,他军绿色的衣服上落了不少白色的雪花,一进屋,立刻融化成了水珠。
“少帅。”
顾冬阳走过去,敬了个军礼:“佐藤大雄闹到大帅那里去了,说是有歹人对他不利,要求大帅还他一个公道,将歹人抓捕归案。”
安笙和顾淮安作案的时候并未有人发现,也没有目击证人,佐藤大雄在北阀的地盘上又不能随便找个人出气,但他又不想吃这个哑巴亏,只好闹到了顾大帅那里。
顾淮安淡淡的道:“不用理会他们,不过是一群愚蠢的垃圾而已。”
顾冬阳:“……”
他们家少帅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毒了。
顾淮安见顾冬阳还在那站着,沉声道:“还有别的事吗?”
顾冬阳摇了摇头。
“那就站一边去。”顾淮安冷哼了一声,没见色的家伙,偏偏站在了他和安笙之间,他都看不到他的笙笙了。
顾冬阳听话的站到了一边,顾淮安看到安笙,心情终于好了许多。
像是想到了什么,顾冬阳再次走了过去:“少帅,南阀那边传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听到南阀,安笙猛地抬头看向了顾冬阳。
战天南一个人只身闯入大帅府,安笙有点担心他。
“什么消息?”
安笙抢先开口。
顾淮安的脸色明显的一沉。
顾冬阳感觉到一股冷风直往身体里钻。
他不敢再去看顾淮安,而是扭头看向了安笙:“听说是南阀少帅战天南死了,战天放上位成了南阀少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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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南死了?
不可能吧。
安笙黑色的瞳孔微微向外扩张,显然是不敢相信的样子。
战天南怎么可能死了。
顾冬阳像是没看到顾淮安那黑的和锅底一样的脸色,接着说:“南阀大帅夫人也死了。”
虽然上位的是一个姨娘的儿子,这个姨娘母凭子贵也该成为新的大帅夫人,可不知为何,战大帅没有让她成为大帅夫人,反而还是个姨娘。
蒋素心也死了?
安笙眸光闪了闪。
虽然她不喜欢战天南,但战天南也是和她共患难过的救命恩人,就这么死了……
安笙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以后再也见不到战天南犯贱了。
“消息准确吗?”安笙还是不相信战天南死了,战大帅到底多么冷血才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动手啊。
“是安插在大帅府里的眼线说的,消息应该准确无误。”
安笙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怎么死的知道吗?”
“顾冬阳。”顾淮安沉声开口,声音中带了一丝警告的意味:“出去。”
顾冬阳只当是顾淮安失去了一个合作伙伴心情不好,也没往别出想,敬了个军礼之后就要离开,却被安笙拦住了:“你先和我说战天南是怎么死的。”
安笙忽然想到了临走时,战天南看她的眼神。
她不应该走的,当时她应该把战天南打晕带走的,当时为什么就心软了呢。
“战大帅把他关进了牢房,听说是受了刑得病死的,被扔去了乱葬岗,乱葬岗野狗野狼成群估计连尸体都不剩了。”
战峰!
安笙在心中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她的脸色阴沉的吓人,若是仔细看去,可以看到她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熊熊怒火。
“战峰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杀害,又勾结岛国人,这个人不能留,若是让他活着必定是一大祸患。”
可他们北阀又不能轻易的讨伐南阀。
若到时候袁总统和战大帅合伙,那他们北阀肯定讨不到什么好处。
得想个办法。
安笙重新坐了下来,脸色显得异常凝重,顾淮安见她坐着不说话,伸手拍了拍安笙的肩膀说:“放心吧,终有一天,我们必将踏平南阀大帅府!”
战峰同岛国人合作研究病毒本就是天理难容,倘若对方继续执迷不悟继续研究,事关国家老百姓,北阀不能坐视不理,踏平南阀之时,也算是为战天南报仇了。
“不,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战天南或许没死……”
眼线说战天南是生病死的,根本就不可能,当初战天南为了救她,喝了她那么多空间水身体棒的不得了,别说是生病了连个小感冒都不会有,更何况五六天的时间还不足以让一个人病死。
再者,以她对战峰的了解,若战峰真的杀了战天南绝对是一枪打死的,死了之后也不可能扔到乱葬岗去,从他厚葬蒋素心,没让兰姨娘当大帅夫人就看出来了,战峰对蒋素心还有情。
试问,对自己老婆尚且有情的男人,怎么可能杀了自己的孩子,更别说连葬礼都没有扔去乱葬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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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阀。
蒋素心已经风光大葬,坟墓就在大帅府后面的小竹林里,战大帅每天忙完公务就会去小竹林里坐一会儿。
战天放虽然已经成为名正言顺的南阀少帅,但他的母亲兰姨娘却依旧是个姨娘,母亲的身份上不去,外人还是觉得他这个南阀少帅名不正言不顺,面上对他恭恭敬敬,背地里却在说三道四。
战天放一连几天去找战大帅,都被副官拦住了。
最后战天放直接把枪抵在了副官的头上,副官才指了指小竹林的方向。
毕竟是战大帅的副官,战天放以后还要对他有所依仗,所以收回枪之后,很是抱歉的开口:“对不住了。”
他快步走向了小竹林。
副官看着他远去的身影,黑色的眼睛眯了眯。
战天放一路小跑去了竹林,在看到坐在石凳上的战大帅时,他停下脚步,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之后,这才步伐平稳的走了过去。
“父亲。”
战天放的出声打断了战大帅的思绪。
战大帅扭头看向了战天放,脸上带了一丝不悦:“谁让你来的?”
“父亲,儿子这几天一直想见您,您一直避而不见,儿子没办法只能来找您了。”战天放垂着头,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儿子知道父亲因为大夫人逝去心情不好,斯人已逝,还请父亲节哀。”
“本帅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来这里,你违抗军令,自己下去领罚吧。”
“父亲。”战天放不服:“我来找您并不是因为我自己的事情,母亲跟随您多年,如今大夫人已经离开,父亲为何还不给我母亲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战天放的心思,战大帅心里明白,无非就是生母出身低了所以别人看不起他这个南阀少帅罢了。
说是为了兰姨娘还不是为了自己。
“你娘虽然是姨娘,却是本帅后宅唯一的女人,这个身份难道还不够名正言顺?天放,大帅夫人只能是蒋素心,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战大帅说的都这么明白了,战天放怎么不懂。
战大帅这意思很明显,这辈子都不会让兰姨娘成为大帅夫人,她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姨娘。
战天放不明白到底这蒋素心给战大帅灌了什么迷混药,活着的时候战大帅看都不看她一眼,这人死了反倒是当成宝贝了。
“可是……”
战天放还想说些什么。
就见战大帅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那眼眸中含着警告的意味:“不要以为战天南死了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不想当这南阀少帅,有的是人想当。”
战天放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儿子……告退。”
那几个字,是从战天放齿缝里蹦出来的。
战天放离开之后,战大帅看着蒋素心的墓碑,长长的叹了口气。
“素心,本帅现在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对我最好的,没有目的讨好我的,只有你……”
战大帅的头垂了下去,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可惜……一切都晚了,或许,这就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让我注定除了你得不到别人的一点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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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阀。
郁郁葱葱的森林,有一处竹子制成的小屋,屋子里前面种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此时一个穿着深色衣服上面打满了补丁的女人正在弯腰在花园里除着草。
忽然,一阵轻咳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女人猛地转头,那一张长满了痘痘上面全是脓包的脸清清楚楚的映入了战天南的眼中。
即使已经对着这张脸好几天了,战天南依旧被吓了一跳。
默默的在心中念着,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肤浅,我能看到她的内在美!
见战天南被自己吓了一跳,那女人用力的抓了抓自己脸上的脓包。
艹!真痒!
“睡醒了就过来给劳资干活。”那女人极为粗鲁的开口,但声音却极为悦耳动听。
战天南掩唇咳嗽了两声:“我还是觉得有些身体不适。”
听他这么说,那女人咧嘴一笑,面貌看起来更加恐怖吓人了:“身体不适?我看你是欠揍了,别逼我出拳头,一拳打死你可不要怪我。”
战天南见识过这个女人的怪力,就在昨天,他不想去挑水,结果这女人当着他的面把一根铁棍掰弯了,对!就是徒手掰弯了,战天南臣服在她的蛮力中,飞快的去挑了两桶水回来。
“一个女人家的怎么这么粗鲁,小心没人要。”战天南小声的嘟囔着,不知怎么就被对方耳尖的听到了,她哼了一声说:“男人靠的住母猪会上树,靠谁不如靠己,我一个人活得逍遥自在,干啥想不开的踏进婚姻的坟墓。”
战天南说不过她,打不过她,只好听话的拿起锄头开始锄地。
“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我走?”
那女人哼了一声说:“我又没把你的腿绑起来,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战天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起身看向了自己旁边的女人:“我要是能出去早就出去了,何至于等到现在,你带我出去。”
这个森林,战天南进来的第一天就试图出去过,可走来走去都会走回来,他根本就走不出去。
“劳资为什么要带你出去,你有本事就自己出去。”
女人笑了一声,冷嘲热讽的开口。
“你一个女人家能不能文明点。”张口劳资闭口劳资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谁告诉你我是女人了,我可是个纯爷们儿。”那女人将锄头往肩膀上一扛,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曲儿往屋子里走去。
战天南忙撂下了手中的锄头快步跟上那女人:“只要你带我出去,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他还有大仇未报,根本就不能在这里耽搁。
进了屋,女人放下锄头,扭头看向了跟进来的战天南:“你现在能给我什么?我不做空口买卖,我得先看到实际的。”
这个女人的现实简直恨的战天南牙痒痒的,他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能给她的。
除了安笙给他的水晶。
战天南的手落在了自己的怀里,他所有的东西都被收走了,除了那块晶核。
“这个暂时先给你,我会赎回来的。”战天南将晶核拿出来递给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在看到晶核的一瞬间,用力的瞪大了眼睛,声音无法控制的颤抖了起来:“这……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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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内。
战天南见那女人如此激动,又想到这是安笙送给自己的,所以他抿紧了唇使劲摇头。
“说!”女人脸色一变,伸手掐住了战天南的脖子。
她手劲很大,那一下子,掐的战天南脸色涨红,胸腔中的空气仿佛被挤干了一般,难受的厉害。
“不……”
“只要你告诉我,我就带你出去,我保证不会伤害这个东西的主人。”
女人能看出来,在战天南的心里,晶核主人很重要,他不说,肯定是怕自己伤害对方。
“是……是我一个朋友。”
战天南听到女人不会伤害安笙,艰难的开口。
掐着她脖子的手顿时松开,在她松手的那一瞬间,空气仿若一下子全都回到了战天南的胸腔中,他猛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就像是要把心脏咳出来一样。
“她在哪?”女人把晶核握在了手里,隐隐的,她能感觉到晶核里面传来的热量。
“北阀。”
战天南话音刚落,女人的手臂落在了他的脖子上,直接勾住他的脖子连拖带拽的往外走去:“走,我们去北阀!”
“我不去,我还要报仇!”
杀母之仇未报,他才不会去北阀。
“呵……”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冷笑了一声说:“你要是能有本事报仇,也就不会被丢在乱葬岗了,我救你一命,你带我去北阀作为报答,等你带我到了北阀,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你放开我,我不去!”
战天南喊着,他一个高个子的大老爷们儿竟然被一个女人这么拖着走,简直太丢脸了。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女人二话不说的拖着战天南走出森林,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忽然咧嘴一笑说:“我叫莺歌,你给我记住了!”
战天南真的不想去北阀,可那个叫莺歌的女人一点也不听他的,直接胁迫着他去了火车站。
两人身无分文,根本买不到火车票,莺歌在火车快开的时候,直接用自己的怪力将检票口的工作人员一巴掌拍晕,拖着战天南跳上了火车。
到了火车上,莺歌才松开了战天南的衣领。
“我不去北阀!”战天南作势就要跳车,可看到外面那飞快倒退的景色时,他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有本事你就跳下去,没本事就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你若是再闹着不去,我就一脚将你踹下去!”莺歌倚在门口,看着里面那拥挤的车厢,她幽幽眯起了眼睛。
这个女人简直凶的不像人,还是他的安安好。
战天南收回踏出去的一只脚,他是被这个坏女人胁迫着去北阀的,不是他想去的,等到了北阀见到了安安,他一定会再回到南阀。
见战天南老老实实的坐了回来,莺歌唇角勾起了一抹预料之中的笑来,她不再搭理战天南,而是扭头看向了窗外。
这里温暖如春景色宜人,她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了。
如果战天南带她找到的,真是那个她要找的人就好了。
莺歌叹息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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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和顾淮安回到榕城的时候已经临近过年。
顾家被袁总统的人监视,顾淮安和安笙都不宜露面,所以平时总是呆在屋子里,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出去活动。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安笙还想出去转转,去城门那边看看建的怎么样了呢。
她索性把自己和顾淮安化装成了顾家的丫鬟小厮,两个人从顾家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
榕城天寒地冻,落在地上的雪全都结了冰,走在大街上的人或者是车,全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
安笙和顾淮安手牵着手行走在大街上。
路过徐记烤鸭的时候,顾淮安主动去给安笙买了一只。
烤鸭还热着,冒着蒸腾热气。
“趁热吃。”
安笙撕下一只鸭腿给了顾淮安。
顾淮安显然有些意外,以前若是从安笙嘴里弄点吃的那可比登天还难。
见顾淮安迟迟未接,安笙晃了晃手中的烤鸭,笑的一脸灿烂。
她身后映着白雪,唇红齿白眉目含笑的样子,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童,可爱的想让人在她脸上咬一口。
顾淮安心里想着,也那么做了。
他往前一探身,冰冷的唇落在了安笙的脸上。
他轻轻的咬了咬安笙的脸。
不疼,有些痒。
痒的安笙往后退了一大步,脚下却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了,顾淮安单手一揽,拦腰把安笙抱进了怀里:“小心些。”
“顾淮安你是不是属狗的,咬我做什么。”安笙伸手将烤鸭塞进了顾淮安的嘴里,那只油腻腻的手下意识的就往自己脸上摸去,在摸到那小小的冰碴时,她眉头拧了拧:“我去,竟然结冰了。”
“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对方的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脚步声很快,眨眼间就出现在了顾淮安和安笙的面前。
安笙还被顾淮安抱在怀里。
她刚要扭头去看来人,就觉得一股大力将自己从顾淮安的手里拉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在安笙耳边响了起来。
“敢欺负我的女人,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那声音有些陌生,口气却很是耳熟。
安笙扭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人。
对方个子很高,比她高了将近半头,一脸的脓包,看惯了末世丧尸的安笙并不觉得有什么,倒是顾淮安拧紧了眉头,冷声道:“哪里来的疯子?”
竟然说安笙是她的女人。
若不是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顾淮安早就一脚将她踹飞了!
“艹!你才是疯子!”莺歌看向了自己身侧的安笙,见她还是以前的模样,哼了一声说:“安笙是我莺歌的人,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对她动手动脚!”
莺歌?
安笙黑色的瞳孔微微向外扩张。
面前这个一脸脓包的女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莺歌吗?
还是说她在做梦?
见安笙傻傻的盯着莺歌看,顾淮安那张俊美的脸顿时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他伸手去抓安笙,想要将她从那个疯女人身边带开,莺歌已经抢先一步拉着安笙躲开了。
安笙瞅着莺歌,试探性的开口:“天王盖地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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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歌咧嘴一笑:“小鸡炖蘑菇。”
“死女人!”安笙张开了双臂。
莺歌抱住了安笙:“死八婆,我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这两人显然是认识的样子。
顾淮安伸出的手收了回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莺歌,脑子飞快的转着,这个叫莺歌的女人和安笙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他们两个熟稔的样子,就好像认识许多年了,但在顾淮安的记忆里,安笙身边并未有这样的朋友。
安笙和莺歌抱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抓着烤鸭。
“死女人,我和你说,这里的徐记烤鸭特别好吃,正好我买了一个,你赶紧趁热吃。”
安笙将手里的烤鸭举了起来,在看到那被冻成冰坨的烤鸭时,她有些尴尬的笑了一声说:“我只顾着高兴,忘了现在零下十几度了。”
因为有顾淮安在,所以两个人不好叙旧。
安笙紧紧的抓着莺歌的手,扭头笑着向顾淮安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莺歌,我们两个可是过命的交情!”
在末世的时候,安笙和莺歌虽然总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每次有什么事她们两个都合作的无比默契,安笙来到民国的时候还时常想念莺歌,没想到莺歌居然也来了。
这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安笙和莺歌亲的和姐妹似的。
安笙说完,又扭头和莺歌说话去了。
顾淮安那张俊美的脸上已经凝结出了一层寒霜,他伸手把安笙拉了过来,笑看着安笙磨了磨牙:“笙笙,难道你不应该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吗?”
莺歌斜睨了顾淮安一眼,压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你有什么好介绍的,不过是个路人甲而已,去去去,我对你没兴趣。”
莺歌嫌弃的话,惹来一阵哈哈大笑的声音。
“顾淮安,没想到你也有被嫌弃的一天。”
战天南喘着气,从远处跑来,他一说话,白色的哈气立刻窜出很远。
他生长在南方,一点都不适应这北方的天气,即使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他依旧冻的打哆嗦。
“战天南?”听到战天南的声音,安笙眼睛一亮,咧嘴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没死。”
“大仇未报,我怎么敢死,安安,我一直担心你,见你平安,我就放心了。”
战天南的眼睛差点就黏在安笙身上了,那深情款款的模样,看的莺歌眉头拧了起来。
“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些臭男人离安笙远点,安笙这个女人是我的!谁敢和我抢,我弄死谁!再说,就你们这种白斩鸡,也不是我们家安笙喜欢的款,我们家安笙喜欢猛男,最少八块腹肌!”
“笙笙。”顾淮安握紧了安笙的手,他力气很大,抓的安笙的手有些疼,他眯了眯眼睛,危险的暗光在他眼眸深处流转:“你和你朋友介绍一下我的身份吗?”
事不过三,这是顾淮安第二遍提醒安笙了,若是再有第三次……
呵呵。
顾淮安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安笙,这个白斩鸡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说,我倒要听听看。”莺歌双手抱怀,讥讽的看向了顾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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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笙笑着和莺歌介绍:“这是我夫君。”
说完,她声音一沉:“你要是再敢叫我夫君白斩鸡,你信不信我把你脸上的包全都给你抠破了,让你变成个大麻子脸。”
莺歌也不生气,而是拧着眉头说:“你眼光也太差了吧,竟然看上这么一个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的,要是让你那些爱慕者知道了,一个个的不都得哭死。”
安笙爱慕者众多,知道她喜欢八块腹肌的健美型勇猛男人,不分昼夜日夜操练,为的就是练出来八块腹肌得到安笙的青睐,没想到最后安笙还是选择了一个小白脸。
“莺歌小姐。”顾淮安凤眸轻挑,唇边漾出一抹危险的笑来:“在下愿讨教一二,也好让莺歌小姐看看,到底谁才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
呵……
这是要向她发起挑战了。
莺歌冷笑了一声:“既然你自讨苦吃,那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战天南拉着安笙站到了一边,他一脸的幸灾乐祸。
他的战斗力在莺歌手里是渣渣,顾淮安估计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好不容易能见一次顾淮安出丑了,战天南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安安,你说他们两个谁会赢。”
见那两人已经交上了手,战天南扭头问着安笙。
安笙抿着唇,她也有些不确定到底谁赢谁输,顾淮安和莺歌这两个人现在是旗鼓相当,后面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
那两个人像是都要给对方颜色看看,所以下起手来毫不留情,两个人已经过了十几招,旗鼓相当。
莺歌虽然是治愈系异能,但在末世也杀了不少丧尸,身手自然不错。
顾淮安自身能力本来就强,再加上他和安笙闲着没事就切磋一下,战能力自然不言而喻。
天寒地冻的早晨,大街上的人幸好不多,不然这两人交手早就引起围观了。
几十招下来,两人皆气喘吁吁。
顾淮安的优势是他自小在北方长大,能适应这寒冷的天气。
莺歌的优势是她穿的这具身体力气大,不像以前杀几个丧尸就累的和狗似的。
莺歌打的酣畅淋漓,没想到这人看起来像个白斩鸡,身手倒是不错,也难怪安笙能看上他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八块腹肌,看着这瘦弱的模样,有点悬,不如她扒开顾淮安的衣服看一下?
莺歌一个失神,顾淮安已经擒住了她的虎口,将她的胳膊往后一扭,钳制住了莺歌。
“你输了。”
顾淮安面无表情的开口,幽幽吐了口气,这个女人的战斗力实在不弱,而且她就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这么打下去,吃亏的肯定是他。
莺歌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的确是她输了,莺歌爽快的开口:“是我输了,你赢了。”
顾淮安已经放开了她,快步走到安笙身边,伸手将安笙搂进了怀里,他黝黑的眸冷冷的扫过战天南,霸道而又强势的再次看向了莺歌,郑重的向她介绍自己。
“我是安笙的丈夫顾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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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直接把战天南和莺歌带去了安家。
她们两个人亲热的在前面走着,顾淮安和战天南跟在后面。
见顾淮安一直黑着一张脸,战天南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怎么样?看到安安和别人这么亲密是不是心里很难受,就像是心脏被什么划开了一道口子。”
顾淮安斜睨了他一眼。
还不等顾淮安说话,战天南补充道:“我看到你和安安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是这种感觉,现在体会到我的感受了吧,是不是特别不舒服?”
“她们两个再亲密,有我和笙笙亲密?”顾淮安冷哼了一声:“我顾淮安才不会蠢到去吃一个女人的醋。”
正说着,安笙和莺歌忽然勾肩搭背起来,顾淮安垂在身侧的手猛地一紧,手背上青筋暴起,脸上却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想把莺歌的手砍下来怎么办?
“土豪啊。”莺歌看着安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和她寒酸的竹屋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啊。
“还行。”安笙心里有诸多疑问,所以扭头和顾淮安战天南说:“你们两个随意转转,我和莺歌有些女儿家的私房话要说。”
安笙直接带着莺歌去了自己的闺房,虽然安有财没有回来居住,但以前在安家工作的下人全都回来了,进了屋,安笙要了热水和点心,然后吩咐自己的丫环在外面守着,若是有人来了,就告诉她们一声。
“莺歌,你是怎么来的?”安笙给莺歌倒了杯热水,又将盆里的炭火挑了挑。
“被一个贱人害的,不小心喂了丧尸,不过也好,因祸得福,没想到竟然到这边来了。”
最重要的是遇见了安笙,看到她现在活的好好的,莺歌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你也真是,自己去炸丧尸老巢,怎么就把自己炸死了,一世英名,全都毁了。”
莺歌可惜的叹了口气:“那些本来就看你不顺眼的人,差点幸灾乐祸死,不过你也别担心,我都替你教训过了。”
莺歌说的云淡风轻,安笙却知道那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辛苦了。”安笙拍了拍莺歌的肩膀:“咱们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是啊,的确是因祸得福了。
两人将各自穿来之后的生活简单的说了一下,说着说着,莺歌忽然问:“你怎么能看上顾淮安啊,你不是喜欢猛男吗?”
“我一来他就是我夫君了,虽然不是猛男,但也有六块腹肌好不好,再说了,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我看的是内在,他对我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啧……这才多久你就向着他说话了,好了好了,不说你的顾淮安了,他是你的宝贝你的心肝好了吧。”
莺歌拿起点心咬了一大口:“真是好吃。”
“你的脸怎么这个样子,异能还有吗?怎么不把自己的脸收拾一下。”
“异能虽然有,但不能浪费在脸上,与其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还不如去救人。”
安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认真的看着莺歌:“我觉得治愈系异能应该叫圣母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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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和莺歌两个人在屋子里聊了许久才从房间里出来。
而顾淮安和战天南一直在外面等着,两个人差点冻成了冰棍。
见她们两人出来,顾淮安活动了一下冻僵的双脚,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在这里站着做什么?”见两人冻的鼻子耳朵红的像是胡萝卜似的,安笙眨了眨眼睛,还不等那两人说话,她又接着说:“你们两个该不会是在欣赏风景吧?”
“我生在南方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雪,这不就想着好好瞧瞧。”
战天南笑呵呵的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可见是冻坏了。
安笙相信他才怪。
“呵……”莺歌倒是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嘲笑。
战天南的小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正准备怼莺歌,就见莺歌朝着他挥了挥自己的拳头,战天南一下子泄了气,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抿紧了唇。
他不和这个暴力怪力女一般见识。
“进屋暖和暖和吧。”
几人进了屋,莺歌打量了顾淮安许久。
长的倒是比末世追求安笙的那些人好看多了,就是……
“莺歌小姐一直盯着顾某看是有什么事情吗?”
顾淮安非常不喜欢莺歌的眼神,那目光就像是要将他的衣服全都扒开一样。
“你有没有八块腹肌?”
莺歌问的直接。
战天南的面色却是一红,鼓着脸颊,气呼呼的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问一个男人这样的问题!”
莺歌白了他一眼:“我又没问你,你激动什么?难不成……你有八块腹肌?”
莺歌忽然笑了起来,打量的目光落在了战天南的身上。
那目光就像是恨不得将他身上的衣服扒开,战天南用力的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你……你这个不知廉耻……”
“有没有别的形容词了,我不知廉耻?我是摸你了亲你了还是上你了?”
战天南简直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涨红着一张脸,瞪大了眼睛看着莺歌。
“我有没有腹肌,笙笙最为清楚不是吗?”
那边的战火即将升级,顾淮安却是笑了一声,轻飘飘的开口,他的目光看向了安笙,在安笙和他的视线对上之后,顾淮安唇角的笑意越发深了,那双黑色的眸底深处闪烁着只有安笙才能看得到的暗光。
那人分明是在告诉她让她想好了再说。
“呵呵。”安笙干笑了一声:“你衣服穿这么厚我又看不到。”
“笙笙是嫌为夫穿的多了,不如……”顾淮安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我把衣服脱了,让你清楚的看看?”
“天气凉,小心感冒!”安笙将顾淮安的大衣重新披在了他的肩膀上,听到莺歌轻笑,她扭头瞪了莺歌一眼,惹的莺歌笑的越发畅快了。
安笙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倒是让一个男人制服了。
“顾淮安,你和安笙该不会到现在都没睡吧?”这两人虽然看起来感情亲密,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尤其是一向大大咧咧的安笙脸上挂了些许羞涩,让莺歌忍不住问出了声。
安笙特别想找根绳子将莺歌的嘴缝上。
感谢小天使冰糖雪黎的打赏,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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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南听到莺歌的话,眼睛一亮,看着安笙的时候,充满了好奇和激动。
没想到顾淮安这么没用,不过这样也好。
正在战天南暗自窃喜的时候,顾淮安喝了口水,慢条斯理的开口:“我和笙笙每天同床共枕。”
莺歌嘁了一声,战天南眼中的亮光则是暗了下去,但很快的又重新亮了起来,只要他愿意等待,总会有机会和安笙在一起的。
“对了。”安笙开始转移话题:“你们两个是怎么在一起的?”
“我在乱葬岗捡了他,正好见到了晶核,所以逼着他带我来找你了。”莺歌简单的一句话概括了两个人的关系,让安笙的话题无处转移。
恰好这时厨房里已经做好了饭,安笙拽着莺歌去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因为安笙爱吃,所以安家的厨子手艺不错,莺歌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了,一顿风卷残云之后,让顾淮安仿佛看到了刚刚认识安笙的时候,那时她也是这般能吃,这般没有形象,当初不喜欢她只觉得在餐桌上毫无教养,后来被她的内在所吸引,再见她这般吃相倒也觉得可爱。
战天南却是嫌弃的看了莺歌一眼,之前他们两个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没见莺歌这么能吃。
咦?他的糖醋鱼!
战天南见莺歌将整盘子糖醋鱼端走了,忙伸出筷子夹了一些,狼吞虎咽的塞进了嘴里。
一顿饭过后,莺歌餍足的舔了舔唇角,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丰盛的一顿饭菜了,不,应该说是这么安逸的吃过一顿饭。
没有丧尸的世界真好啊。
“吃饱喝足,走吧,带你去看看另一座基地的形成。”
莺歌身上穿的衣服不厚,安笙从自己衣柜里找出以前的披风给了莺歌。
莺歌看着身上宽大的披风,嫌弃的看了安笙一眼:“我已经能想象得到你以前是什么形象了,顾淮安能那么喜欢你,绝对是真爱。”
“那必须的,他要对我不是真爱,我早就一脚踹了他,选八块腹肌猛男了。”
安笙说这话的时候,也就是觉得顾淮安不在,若是让那人听到了这话,估计又要惩罚她了。
”瞅你那得意的小样。“莺歌无语的摇了摇头:“走吧。”
几个人是走着从安家出来的,到门口的时候外面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子。
安笙刚要开门坐上副驾驶的位置,顾淮安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笙笙,还是我来开。”
这么滑的地面,安笙要是一时兴起来个漂移,那他们整辆车都得报废了。
安笙主动的上了后座,和莺歌并排而坐。
安家距离城门二十多分钟的车程,一路上只有后座莺歌和安笙的说话声,大多数都是莺歌赞叹,安笙应承的声音。
车子缓缓停下。
顾淮安率先走了下来,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看他那绅士的样子,莺歌朝着安笙使了使眼色:“看着挺绅士的么。”
“留过学的,不然你以为呢。”
两个人下了车,莺歌刚要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就见远处噔噔噔跑来了一个人,那人肩膀上扛着铁铲,远远的就开始吆喝:“两个小贼,别跑!”
感谢土豪小天使嘎的打赏,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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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和顾淮安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战天南已经拉住了莺歌的手:“快跑,那人追来了。”
莺歌却是将跑出去一步的战天南给拽了回来:“你怕什么,咱们不是有付钱的吗。”
扛着铁铲的人已经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见他们两个在那里站着,他哼了一声说:“你们两个偷衣服的小贼,终于让我逮着了吧!敢偷衣服,走,跟我进警察局去。”
安笙疑惑的目光落在了莺歌和战天南身上:“怎么回事儿?”
面对安笙的目光战天南涨红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
倒是莺歌,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似的说:“谁知道榕城这么冷,我们两个来的时候一身轻,又都没钱,总不能让自己冻死,所以就想着去佘件衣服穿,谁知道这老板这么抠门,不肯佘我们就只能拿了,本想着见了你之后再给钱的,根本就不是偷衣服。”
掌柜的被莺歌的话气笑了:“你这不是偷了,根本就是明抢啊,走,跟我进警察局,我要让警察局里的长官们主持一下公道。”
说着,他想去拽战天南。
忽然一张银票挡在了他的面前,看着那上面的金额,掌柜眼睛都直了。
安笙捏着银票转了一圈,掌柜的脑袋就跟着转了一圈。
“这些钱,够不够买你的衣服?”
掌柜猛地点头:“够了够了!”
安笙咧嘴嘿嘿笑了两声,将银票往怀里一揣,拿出了几块大洋放在了掌柜摊开的手心里:“可惜呢,银票不是给你的,但这大洋买你两件衣服也够了。”
安笙说的不错,那些大洋买那两件衣服只多不少,但先看过了银票,掌柜就有些贪心了:“他们两个给我造成了损失,总得赔点钱吧。”
“呵……”莺歌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是想找打吧。”
她咧嘴一笑挥舞着拳头,那满脸脓包的样子吓的掌柜缩了缩脖子:“不给就不给,动什么手啊。”
他扛着铁铲快速离开。
等掌柜走后,安笙扭头和莺歌说:“我们走吧。”
城墙正在建设,这毕竟是北阀的地盘,战天南正想回避,顾淮安却看了他一眼说:“走吧。”
“可我是南阀……”
战天南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淮安冷声打断:“别说你现在不是南阀少帅,就算是,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作为一个对我构不成威胁的人,就算让你看了也无所谓。”
好气,好想打人怎么办?
战天南看着顾淮安走开的身影,在他身后挥了挥拳头,最终还是吐出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既然顾淮安让他看,不看白不看。
正在建着的城墙看起来和普通城墙无异,但只有安笙顾淮安莺歌知道,这个城墙内有玄机,战天南一开始没看出什么名目来,看着看着,便觉得不对劲了。
不过,战天南也没有出声,而是暗暗震惊着,对设计出城墙的设计师感觉到五体投地。
安笙见他自己落了单,停下脚步,耐心的等待着,一直到战天南跟上来,安笙才认真而又严肃的问:“小胖墩,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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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南是打算把莺歌送到北阀之后就回南阀报仇的。
可看到这座城墙之后,战天南就改了主意。
他一个人回到南阀去无疑是以卵击石,他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和势力,等他能和战峰抗衡的时候,他再为亲人报仇。
“我打算去建立自己的势力。”
这些话,战天南不会和任何人说,但会和安笙说。
即使安笙是顾淮安的妻子是北阀的人,战天南也不想对安笙有任何隐瞒。
“这样很好,等你有了自己的势力,谁也不敢再看轻你,等自己强大起来,更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在这乱世,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家人。”
见战天南想通了,安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她就怕战天南想不开自己一个人跑回南阀去找战大帅报仇。
“安安,你放心,只要你在北阀一天,我就不会与北阀为敌。”
战天南见顾淮安的视线往这边看了过来,甚至目光中还带了一丝警告,战天南咧嘴一笑:“安安,若有一天你不想和顾淮安在一起了,我永远等着你。”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安笙直接拒绝:“小胖墩,你会遇到一个合适的女孩子,你要相信自己。”
安笙本想拍拍战天南的肩膀以示鼓励,但战天南太高了,她要踮起脚尖才能碰到他的肩膀,所以改为拍了拍他的手臂。
“我瞧莺歌就不错。”
安笙补充了一句。
战天南立刻像是炸毛了一样蹦了起来:“就那个怪力女,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她,我脑子又不是被门缝夹了。”
战天南下意识的往莺歌那边看了一眼,见莺歌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回了一个挑衅的眼神,等他离开北阀之后,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怕她干啥。
安笙摇头叹息,战天南把话说的这么绝对,别哪天啪啪啪啪打脸啊。
啧……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样的画面了。
安笙把战天南和莺歌安排在了安家,安笙有许多话要和莺歌说,所以直接在安家住了下来。
两个人在被窝里说道半夜,正准备睡觉,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谁?”安笙停下了关灯的动作。
“笙笙,回来睡觉,被窝已经暖好了。”
门外,顾淮安低沉的声音传了进来。
莺歌谁都不服,但对顾淮安是真心服气。
她踹了安笙一脚:“赶紧走赶紧走,见色忘友的家伙。”
“谁说的,上半夜在你这里睡,下半夜去陪我老公,明明你俩一样。”说着,安笙找了件衣服披上,快步走了出去。
一开门,冷气迎面扑来。
顾淮安就站在门口,头发上和肩膀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花。
安笙这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顾淮安身上堆积了这么厚的雪,想来在外面站了许久。
安笙一抹他的手,果然冷的像冰。
“傻蛋!”她嘟囔了一句,却是将顾淮安的手抱进了怀里,调动身体里的异能温暖着顾淮安的手:“在外面站了这么久还说被窝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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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歌来到北阀的第二天就是新年。
沉寂了许久的榕城终于热闹了起来,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一大早,安笙和顾淮安就带着莺歌和战天南回了顾家。
他们走的是小门,并未引起人的注意。
莺歌盯着一张满是脓包的脸,走到哪都引来了大家的侧目,胆子大的好奇的多看两眼,胆子小的则是一眼都不敢看她,躲得远远的,生怕多看一眼晚上就会做噩梦。
听说是安笙的朋友,顾夫人心疼的看着莺歌说:“这好好的一个姑娘,脸怎么会变成这样啊,莺歌啊,你别难过,伯母一定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将你的脸治好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莺歌又是个大姑娘,顾夫人觉得她肯定会因为自己的脸难过自卑。
莺歌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但见顾夫人心疼的样子,又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只好僵硬的点了点头说:“那我就先谢谢伯母了。”
顾夫人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你身量和安笙差不多,正好我让人给她做了几套新衣服,今儿过年你就从中挑一套,咱们穿的漂漂亮亮的过年。”
“真是不好意思伯母,来府上打扰你们,还让你们破费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来自长辈的关怀,莺歌已经许久没感受到了,所以她面对顾夫人的时候,不自觉的温柔了许多。
“你是安笙的朋友,这都是应该的,再说了,过年嘛,人多才热闹。”
顾夫人帮着莺歌挑了一件桃粉色的连衣裙,外面配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
少女心十足。
顾家今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全家还能坐在一起吃个团圆饭,所以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笑容。
顾淮平亲自下厨给安笙做了红烧肉。
安笙吃的满嘴流油,朝着顾淮平比了个大拇指说:“大哥的红烧肉一如既往的好吃。”
顾淮平努力的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脸上露出了一抹平淡的笑容:“弟妹喜欢就好。”
他现在有妻子,有孩子,不管他心里多么喜欢安笙,都会将这份喜欢深深的埋在心底,做一个有责任心的好丈夫好爸爸。
战天南看着顾家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不免有些伤感,若是他娘还活着,那该有多好。
战天南拿着筷子在发呆,坐在他旁边的莺歌用胳膊碰了碰他的手臂说:“想什么呢,赶紧吃饭啊,饺子包的真不错,特好吃。”
“我娘包饺子才好吃呢。”
蒋素心做面食是一绝,战天南扒了扒碗里的饺子,神色有些落寞:“可惜我再也吃不到了。”
莺歌吃饺子的动作一顿,她拍了拍战天南的手臂说:“别想那么多了,开开心心的,人总是要往前看的,我想,若是你娘泉下有知,也不想看到你这幅模样。”
“是啊,娘最喜欢看我笑起来的样子。”
战天南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扯动唇角笑了起来。
不知为何,莺歌看着他的笑容有些食不知味。
碗里的饺子吃着都不香了。
“你多吃点。”正当莺歌要放下碗筷的时候,战天南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了莺歌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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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厨房里又开始包凌晨要吃的饺子。
而顾大帅难得悠闲,就和顾夫人他们组了个桌打起了麻将。
安笙和莺歌则是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嗑着瓜子。
顾淮安出去了,也不知道做什么,半天也没回来。
这里是民国,没有电视,所以也没有春晚之类的东西,唯一的消遣除了打牌就是干瞪眼了。
安笙和莺歌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两人正准备找个乐子,就见顾淮安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朝着安笙招了招手,示意安笙过来。
安笙下意识的看了莺歌一眼,莺歌瞥了她一眼说:“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赶紧去吧。”
安笙这才欢快的小跑出去。
外面很冷,安笙异能在身倒是不觉得,只是她一靠近顾淮安,便清楚的感觉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冷意。
安笙抓住了顾淮安的手,默默的用异能给他暖和着。
她最近总是用异能给顾淮安取暖,除了杀敌之外,这是安笙发现的又一个新大陆。
“来。”顾淮安牵着安笙的手来到院子里。
“这是什么?”安笙看着地上东西,看形状……
“这是烟花。”顾淮安给安笙解释着,他松开安笙的手,快步走到烟花旁边,蹲下身,用火点燃了他事先已经撒好的黑色粉末。
滋滋的火花开始燃烧了起来。
“砰……”的一声,漫天的烟花在黑色的天空中散开,五颜六色,绚烂瑰丽。
许多人听到烟花的声音纷纷跑出来看。
不知为何,安笙突然觉得这样的雪夜被自己的男人拉着出来放烟花,简直浪漫死了。
“顾淮安。”安笙窜过去,踮起脚尖,双臂勾住了顾淮安的脖子。
五颜六色的光芒下,安笙眼中的光芒亮的惊人,她凑到顾淮安下巴上亲了一下;“顾淮安,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莺歌一出来就听到了安笙这没出息的告白。
她伸手捂脸,简直没眼看了。
战天南的心情则是显的低落了许多,安笙那么喜欢顾淮安,看来他的机会又减少了。
“笙笙。”
这还是安笙第一次说喜欢他,顾淮安墨眸中火光微闪,他横在安笙腰上的手臂紧了又紧,那力度似乎要把安笙勒进他身体里去。
冰凉的唇落在了安笙的额头上,那一吻虔诚而又温柔,就仿佛在对待一个稀世珍宝。
蜻蜓点水般的吻,让安笙不满意的嘟起嘴,朝着顾淮安努了努:“还要亲亲这里。”
这光明正大求吻的模样看的顾淮安哑然失笑,他的笙笙真可爱,和那些女子不同,这样的笙笙世间只有她一人。
顾淮安的唇缓缓下压,眼看就要落在安笙的唇上,他们身后立刻响起了轻咳声。
顾夫人挽着顾大帅的手臂,清了清嗓子说:“哎呀,大帅你看着烟花真美啊。”
这俩小年轻,关起门来做什么都行,这青天白日……不,是月黑风高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知道害羞。
夫妻间这种亲密的事要关起门来不给别人看,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亲亲呢,简直是……羞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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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慢慢的抬起头。
安笙却飞快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亲完,就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一样灿烂的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腻歪了,赶紧看烟花。”莺歌伸手将安笙从顾淮安的手里拽了出来,她攻气十足的把安笙往自己怀里一搂:“现在安笙是我的了,你随意去玩,不要来打扰我们两个的欢快时光。”
安笙反将莺歌搂在了怀里:“我是攻!”
“滚你丫的,我才是攻好伐!”
两个人又如前世那般争吵了起来,在末世这两个强大的女魔头,被很多人组了CP,叫什么歌声夫妇,许多人闲着没事就开始八卦她们两个谁攻谁受,总是为此吵得不可开交。
此时,这两个人又争论了起来,顾淮安趁机将安笙拉回了自己怀里。
“莺歌小姐,笙笙是我的妻子!”他冷眼看着莺歌,霸道的宣誓:“要是不服,就再和我打一场。”
“安笙。”莺歌扭头看向了安笙,她一撇嘴,眼睛里露出了一抹可怜巴巴:“你老公欺负我。”
她委屈的告状。
安笙轻咳了一声说:“我会欺负回来给你报仇的。”
莺歌一听,立刻收起了脸上的委屈,哼了一声:“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她拽了拽身边的战天南:“小南南,走,咱俩玩儿去,不理他们这两个到处撒狗粮的家伙。”
战天南也不想呆在这里看顾淮安和安笙秀恩爱了,简直要晃瞎他的眼戳烂他的心了。
见莺歌和战天南离开,安笙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说:“我觉得战天南和莺歌有戏啊。”
顾淮安看着他们两个人别扭离开的身影,沉声道:“这样最好不过。”
他们两个人若是在一起,就彻底的解决掉了两个情敌。
是的,顾淮安不但把战天南当成情敌,连莺歌都被他当成了情敌,但凡是和他来抢笙笙的,都是他的情敌。
两个人正说着,安有财和小乞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小乞丐没有名字常年流浪,回到顾家之后,安笙强制性的剪掉了小乞丐那头不愿剪的长发,露出了他好看的面貌来,那小家伙长的叫一个唇红齿白漂亮可爱,安笙又给小家伙起了个名字叫安容遇。
安是随了安有财的姓,容遇,安笙的解释是,容易遇见!
这名字果真是随了安笙的随性。
此时,这一大一小,小的贴着大的,大的则是拽了拽安笙的衣角:“小心肝儿,我们堆雪人打雪仗好不好?”
小心肝儿是安笙关了安有财一天,饿了他一天硬逼着他叫的。
安有财本来宁死不屈的,但实在挨不住被饿了一天,门外边安笙还端着红烧肉不断的诱惑着他,安有财屈服了。
岳父也是情敌!
还有那个小兔崽子!
顾淮安磨了磨牙,冰冷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恶魔般的笑容:“岳父大人,小婿陪您一起堆雪人打雪仗。”
看着他的笑容,安有财眼皮子忽然抖了几下,下意识的就躲在了安笙的身后:“小心肝儿,别让他笑了,笑的我心脏跳的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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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是白天刚刚下过的,到晚上虽然结了冰,好在不厚,堆起雪人来也很是简单。
安笙堆了个又大又胖的雪人,圆滚滚的和个糯米团子似的特别可爱。
顾淮安则是堆了两个小小的雪人,看起来也是憨态可掬。
倒是安有财和安容遇两个人堆的简直没法看了,白雪被两个人滚成了黑色的,雪人的脖子歪歪扭扭的感觉像是要掉下来了,比起顾淮安和安笙的杰作,他们两个的只能用惊悚来形容了。
安有财也觉得自己堆的没有安笙和顾淮安好。
他手托下巴想了想,眼珠子一拽,趁着安笙和顾淮安不注意抬起罪恶的大脚,咚咚几脚将安笙和顾淮安的雪人给踹飞了。
做完这一切,他拽着安容遇就飞快的进了屋子,见安笙和顾淮安站在那里一脸惊愕还没回过神来追他们,安有财跑进屋之后冲两人做个了鬼脸。
安笙磨了磨牙:“好想把他们两个暴打一顿怎么办?”
这雪人可是她堆了好久才堆起来的,还没等欣赏够,就被踹成这样了。
“他们最怕的不就是没吃的吗,等天下第一鲜开业了,我带你去吃。”
虽然雪人被毁掉了,但安有财他们两个电灯泡却走了,顾淮安终于有和安笙单独相处的时间,所以心情很不错,见安笙鼓着一张脸气呼呼的像个青蛙似的,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笙笙,新年快乐!”
安笙这才听到城里有钟声在响,已经十二点了,新的一年已经开始。
“夫君,新年快乐!”
每逢过年来顾家拜年的不少,顾淮安和安笙不便出现,两个人也不喜欢那么闹腾,就和莺歌战天南一起回了安家。
四个人支了个桌开始打牌,好不热闹。
“小姐。”小翠从外面进来,她手里端着刚做好的点心:“这是厨房里刚做好的点心,你们尝尝看。”
莺歌离的最近,拿了块点心就要往嘴里塞,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她见安笙已经张嘴咬了一口,忙喊道:“别吃,点心里面有毒。”
身为治愈系异能者,莺歌在这方面比较敏锐。
安笙面色一变,忙将吃到嘴里还没来得及咀嚼的糕点吐了出来。
“漱漱嘴。”顾淮安端了杯温水给安笙。
小翠已经吓呆了,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小姐,姑爷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里面下毒了。”
小翠伺候安笙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安笙还是知道的。
“我知道不是你,你先起来吧,别害怕。”
见小翠不住的在地上磕着头,安笙伸手把她扶了起来:“这糕点是谁做的?”
“是新来的厨娘,她做糕点极为精致,小姐喜欢吃这些,所以我就让她做了。”小翠说着,声音猛地拔高:“一定是她下的毒。”
“去厨房看看。”安笙迅速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向厨房。
因为过年,所以厨房里许多人都放假了,只留下了一个烧火的一个做饭的,还有一个打下手的厨子,也是因为平时做糕点的回家过年了,所以才会让新来的厨娘做,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儿。
小翠的视线在厨房里环顾一周,厉声问:“新来的厨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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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的众人这才发现新来的厨娘不见了。
“大小姐,那厨娘刚才还在的。”
“对啊,刚才我还看到她的,哪去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
“大小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看来是有心人故意混进安家想要毒害他们的。
“小翠,吩咐安家所有家丁全都给我去找那个厨娘,只要找到那个厨娘,立刻赏五十大洋。”
安笙吩咐小翠。
听到五十大洋,厨房里的人眼睛全都亮了,纷纷开口:“大小姐,我们也去跟着找。”
等厨房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之后,安笙才冷着一张脸说:“也不知道是谁活的腻歪了,竟然敢给我下毒,等我找到她,一定要将她大卸八块。”
“这次幸好有莺歌小姐。”顾淮安现在依旧是一阵后怕,如果没有莺歌及时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还是先找到那个下毒的人。”莺歌说着,伸手拍了拍安笙的肩膀:“你是怎么混的,竟然混到被人下毒的地步了,真行啊你。”
听莺歌这么说,安笙忽然想到自己刚一穿来就喝毒鸡汤的事儿,她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安家的下人将府里搜了个仔仔细细,并未找到那个新来的厨娘,又只好将范围扩大,往外面寻找。
糕点做了不久,从厨房到安笙那边也用不了多久,一个厨娘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呢。
难道有人里应外合?
安家的佣人找不到,直接就报了警,让警察来找。
一直到天黑,都没有找到那个厨娘。
“这个厨娘会不会是和杀害林队长的凶手是一伙的?”
林队长的案子还没破,已经在警察局那边成了一桩悬案,事情已经过去半年多了,还是没有进展。
“不应该是。”顾淮安摇了摇头,比起简单的下药手段,显然林队长的事情更加困难。
“这事儿可真悬了。”安笙单手拖着下巴笑了起来,很好,越有挑战性的事情她越感兴趣。
莺歌见安笙的笑容冷冷的,下意识的抖了抖眼皮子,那个人不被安笙找到还好,要是被安笙找到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能让安笙露出这样的表情,多半逃脱不了安笙的报复打击。
安笙叫来管家问了那个厨娘的基本信息。
厨娘是刚刚到府里的,岁数不大,总是低着头,她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左眼下方越过鼻子斜着划到了右边的嘴角,看起来极为吓人。
也正是觉得她可怜,所以负责招人的管家才会让她进了安府,没想到竟然招来了一个这样的祸害。
“她说自己叫翠花,是个寡妇,家是南方的,丈夫死了之后她一个人流浪到这边了,我见她可怜又是个女人家才让她进了安家,没曾想竟然留了个祸害差点害了大小姐,我愧对安家,愧对老爷,请大小姐责罚。”
管家跟了安有财许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再说了,这事儿也不是他的错,安笙伸手将要准备下跪的管家扶了起来:“这事儿不怪您,我一定会将此事彻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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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立春是在过年以前,所以过了年之后天气很快的暖和了起来,地上的积雪也开始慢慢融化。
战天南在北阀待了一个月,每天吃吃喝喝的一下子胖了好几斤。
即使他不舍得离开安笙,但这样的生活也该结束了。
他是一个背负了深仇大恨的人,所以应该结束这种安逸的生活,去追寻属于他自己的权利和力量。
安笙说的对,在这乱世,只有自己的力量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和自己爱的人。
这日,春阳正暖,安笙和莺歌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嗑着瓜子晒太阳,战天南犹豫了许久,磨磨蹭蹭的走到安笙身边蹲下身子,尽量的低着头,让自己和安笙平视着。
“安安,有些事,我想跟你单独谈一下。”
莺歌斜看了他一眼,哼道:“你想让我回避一下就直说,我又不是不通情理。”
莺歌吐出嘴里的瓜子皮,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她进了屋之后,战天南在安笙旁边坐了下来。
“安安,我要离开这里了。”
战天南说出这话之后,两只眼睛一直紧紧的盯在安笙身上,他是希望安笙能挽留他一下的,至少……至少安笙的挽留可以让他知道,其实她心里……其实也是有点他位置的。
“小胖墩,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对于战天南的选择安笙并不意外,所以也没有多做挽留。
战天南的心仿若被针扎了一样,他脸上露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那我应该谢谢你支持我吗?”
“不用谢,我也就是思想上支持一下而已,在行动上你还是要靠你自己,不过……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怕,你只要记得,你的身后有我们这一群朋友,只要你需要随时都可以开口,我们都会义无返顾的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帮你。”
“其实……”战天南苦笑了一声:“其实一开始顾淮安说不会把北阀的军队借给我,我心里是不舒服的,可后来我想通了,若是顾淮安借兵给我,那南北阀势必陷入混战,无数的老百姓就会流离失所失去家人,顾淮安的决定是正确的,但这不代表我就把他当成朋友了,对我来说顾淮安依旧是我的情敌。”
“我和你又没一腿,什么情敌不情敌的。”安笙抬脚踹了他一下,她力气不大,在战天南身上和挠痒痒似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吧。”
虽然身在榕城,但战天南的消息依旧灵通,最近有很多地方冒出了地方势力,这正是他一展身手的机会,若是能收复那些势力为自己所用,并逐渐壮大自己的队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更别说是庞大的队伍了,他一定能灭了战峰。
明天一早啊。
安笙以为战天南还要多呆几天呢。
莺歌站在门口,听着安笙和战天南的对话,若有所思的拧紧了眉头。
她将手中的瓜子往口袋里一装,抬脚大步走了出去,拍了拍战天南的肩膀说:“既然要走了,那今天晚上一定要给你来个送风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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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快到来。
顾淮安得知战天南第二天一早就要离开,直接让天下第一鲜的厨子来了安家掌勺。
晚上的饭菜格外丰盛,战天南看着那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开玩笑说:“顾淮安,你现在心里是不是想着,我终于要走了,走之前送我顿好的以后可千万别再来了。”
“对于一个没有威胁的人来说,北阀随时欢迎你。”
顾淮安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轻抿了一口。
那云淡风轻的模样,看的战天南牙痒痒的。
他就是嘴贱,明知道说不过顾淮安还非得要和他嘚瑟的说话。
战天南也不再搭理顾淮安而是扭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安笙:“安安,此去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了,这杯酒,我敬你,希望你以后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瓷杯相撞,发出了悦耳的声音,战天南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安笙象征性的小抿了一口。
莺歌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闷头吃着饭菜,酒过三巡之后,战天南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莺歌,今日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虽然你脾气坏了些,力气大了些,但心肠还算不错,是个好姑娘。”
莺歌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大手,难得没将那只手一巴掌拍开。
战天南又喝了几杯,已经有些醉了,他离着莺歌很近,晕晕乎乎的把脑袋枕在了莺歌的肩膀上,呼出的酒气就在鼻间,莺歌一向最讨厌人喝酒了,总觉得气味难闻,可是现在只能闻到一股酒香,那酒香似乎把她也熏的有些醉了。
“莺歌,谢谢你硬逼着我来北阀,不然我真的没有勇气自己过来,没有胆量去见安安,我现在什么都不是,我一无所有,我怕自己最狼狈的样子被她看到,我怕自己会在她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可现在想想我真是傻,当初她能救了最狼狈的我,现在又怎么会嫌弃我呢,安安不是个看人外表的人,就像你,虽然丑了点,但是内心美好,她还是把你当成好朋友,安安真的很好是不是?”
安笙这点,莺歌是承认的。
她拍了拍战天南的手臂说:“安笙自然是最好的,谁说她不好,老娘一定一刀削掉他的脑袋给安笙当球踢。”
坐在一旁默默看着他们的安笙。
……
她才没有那么凶残。
顾淮安伸手碰了碰安笙:“战天南喝醉了,让莺歌照顾他,咱们回去休息吧。”
“说好了今晚上狂欢的。”
安笙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将战天南拽了起来:“别睡,起来嗨!”
屋子里的饭菜很快被撤了下去,连桌子也被搬走了。
安笙将留声机打开,疯狂的重金属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这音乐是安笙在上城的时候找到歌舞厅刻的,一直在空间里,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莺歌一听这声音眼睛一亮,夸奖道:“安笙,行啊你,这都让你给弄出来了。”
说着,莺歌脱掉身上的外套,在宽敞的屋子里扭动着身子,如蛇一般灵活的动了起来。
战天南眼睛都直了。
这……这简直太……不知羞耻了!
感谢小天使北鼻和有个圈的薄荷糖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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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歌在末世前可是经常混酒吧的,所以一听到音乐,身体不自觉的跟着扭动起来。
从末世开始她的神经就一直紧绷着,也该释放一下了。
顾淮安在九九红歌舞厅见过安笙跳舞,所以不足为奇,可战天南没有见过,所以在看到莺歌扭动着身体,那动作极为撩人挑豆,看的战天南面红赤耳,连酒都醒了一半。
安笙见莺歌跳舞,正想跟着过去一起跳,就被顾淮安死死的拽住了手腕:“你要是敢跳这种舞,信不信为夫打断你的腿,拧断你的腰。”
顾淮安磨了磨牙,安笙即使要跳,那也只能跳给他一个人看。
“要不,咱俩跳个。”
安笙手上一个用力,拽着顾淮安就走到了中间,她的手搭在了顾淮安的肩膀上,做出了交际舞的架势。
安笙上学时,上的特长班就有古典舞,她老娘说女孩子学古典舞能培养气质,所以很小的时候就让她练一字马大劈叉之类的了。
当时安笙上的是舞蹈学校,她自己的课上完了就会去找别的小朋友玩,久而久之,交际舞国标舞也都学了一点点,许久不跳可能有些生疏,但那动作还是记在脑海里的。
顾淮安毕竟是留过学的,也经常参加一些宴会,舞倒是会跳的,见安笙摆开了这样的架势,所以也用手揽住了安笙的腰。
虽然是重金属音乐,但两个人还是随着音乐跳起了交际舞,看起来一点都不突兀。
战天南一直背着头,莺歌那动作简直没眼看,作为一个绅士,他自然要回避一下。
谁知莺歌见安笙和顾淮安两人翩翩起舞,索性也停下了动作,连拖带拽的将战天南拖了过去。
战天南刚开始有些别扭,尤其是见莺歌跳了那样的舞蹈之后一直不敢正视她,好在莺歌接下来跳的舞正常了,战天南才慢慢的跟上她的动作。
重金属的音乐声很快过去,换上的则是一首古琴曲儿。
安笙松开顾淮安的手,如同蹁跹的蝴蝶翩翩起舞,她身体柔软动作优美,就仿佛真如那凤蝶一般展翅飞了起来。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第一次见安笙跳舞的样子,除了惊叹还有惊艳。
顾淮安看着安笙,心脏那处似乎有火在燃烧着,那簇燃烧的火焰让他浑身都开始发热发烫。
这么美的安笙,他想将她藏起来,只能自己看,这么优美的舞姿只能自己欣赏。
曲终舞落,安笙落下最后一个动作,叹了口气说:“许久不跳生疏了。”
“好看!”莺歌率先鼓掌,差点把手心都拍烂了。
战天南也终于回过神来:“安安,你太棒了!”
“笙笙。”顾淮安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安笙额头上的汗珠,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安笙的身上:“出了汗,小心着凉。”
那无微不至的关怀,让战天南立刻明白了自己和顾淮安差在哪里。
也难怪安笙会喜欢顾淮安,任谁被这么一个男人喜欢着疼着宠着,就算是仇人也会喜欢上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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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战天南就起床了。
他收拾了几件衣服,和一些干粮,还带了一壶水。
战天南不打算等到安笙醒来的时候再告别,他怕……怕自己会不舍得离开。
从安家出来,战天南转过身,看着自己居住了一个月之久的地方,心中感慨万千。
“安安,我走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了,希望你能平安幸福,安安,后会有期。”
战天南强迫自己转过身去,一步一步的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安家离他越来越远,一直到看不见了,战天南才敢回头去看一眼。
他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睛,勾起唇角笑了声。
再次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看到面前多了一人,那人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
“我曹!吓死了!”战天南吓的往后跳了好几步,他拍着自己狂跳的心口,一脸的惊吓。
待看清面前的人时,他停下了拍胸口的动作,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莺歌,你怎么会在这里?”
莺歌咬了一口手中的甘蔗,卡擦卡擦嚼了几下之后,就把嘴里没有汁的甘蔗吐掉了。
“你可真慢,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会儿了。”
“等我做什么?”战天南的视线落在了莺歌背着的包袱上:“你该不会是要和我一起走吧。”
莺歌点了点头:“虽然你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有个伴一起上路总比自己一个人强,可是……
战天南认真的看着莺歌:“我不知道前面的路上等待我的是什么,或许是死亡,你留在榕城比和我一起强,最起码和安安在一起你能够安全无忧的生活一辈子。”
“老娘最不喜欢的就是平淡的生活,我喜欢刺激,所以战天南,我是跟定你了!”
莺歌将包袱一甩,哥俩好的踮着脚尖用手臂勾住了战天南的脖子,一蹦一跳欢快的往前走着:“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莺歌显然是不容战天南拒绝。
两个人往前走了没多远,就见两匹骏马拴在杆子上,莺歌挑选了其中的一匹,笨拙的爬了上去:“战天南,从此以后天涯海角,都有我莺歌陪你一起闯!”
东边,已经有朝霞在天边燃烧了起来。
红色的霞光笼罩在莺歌的身上,仿佛镀了一层神圣的光芒。
战天南仰头看着她,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好!”
他飞身跃上马背,猛地一拍马屁股:“驾……”
“哎呦大爷的,我不会骑马啊。”
莺歌虽然不会骑马,但她是治愈系异能,所以她身上那种能量特别能吸引小动物,马本来就是有灵性的动物,所以很是平稳的驮着莺歌小跑了起来。
等他们出了城门,安笙和顾淮安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顾淮安扭头看了一眼安笙:“我以为你会劝莺歌留下的。”
“她有自己的想法和空间,就算我劝她留下,早晚有一天她还是会选择离开,还不如让她和战天南一起,路上还有个照应,有莺歌在,战天南的安全还算比较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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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歌是治愈系异能,就算是战天南快死了,只要有莺歌在都没有问题,更何况安笙还给莺歌装了一大瓶空间水,又给了莺歌许多晶核。
她借助晶核修炼,很快异能就会恢复到自己的巅峰时刻,届时,她脸上的那些痘痘也都会不见。
最大的两个情敌都走了,顾淮安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变的好起来。
虽然他和战天南对立,但顾淮安知道战天南是个很讲义气的人,更何况他还舍命救过安笙,顾淮安不能借兵给他,只能将全国各地涌起的那些势力全都做了总结交给了战天南,并弄了一批军火,等战天南联系他的时候,就把军火送过去。
他能为战天南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希望战天南能顺利收复那些势力,到时候和北阀联手共同对抗南阀和袁总统。
战天南和莺歌走后,安笙就和顾淮安回了顾家。
徐萌萌已经出了月子,体态看起来比以前要丰腴了一些,身上少了些少女的青涩,多了些成熟女人的韵味,不可否认这样的徐萌萌看起来更美了。
就好似空谷幽兰,美的惊人。
她正逗弄着小宝宝玩,看到安笙进来,忙把顾念笙给了奶娘。
“少夫人,少帅,你们回来了。”
“大嫂。”顾淮安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徐萌萌走上前去,亲热的拉住了安笙的手说:“你在外面这么久不回来,我觉得自己都快闷死了,对了,我给你做了几件衣服,待会儿你和我去试一下。”
“你刚出了月子不要太劳累了,针线活也不要做了对眼睛不好。”安笙和徐萌萌走过去,看着白胖胖的一团和糯米丸子似的顾念笙,安笙伸手逗了逗他。
“小念笙真是可爱,好想咬一口。”
正说着,被奶娘抱着的小家伙忽然咧嘴笑了笑。
安笙的心都被萌化了。
见安笙这么喜欢小孩子,徐萌萌掩唇笑了一声说:“你这么喜欢孩子,就赶紧和少帅生一个,正好咱们家小念笙也有个伴。”
生孩子这事儿,还是算了。
安笙内心就开始拒绝,虽然她挺喜欢小孩,但总觉得小孩太麻烦了,再说了她可是要做大事的人,怀孕生孩子最少就要两年的时间,国情不等人,所以在数以万计的生命面前,安笙还是觉得生孩子这事儿等国家太平了再说。
“国不平,家不安,我还有许多事要做。”
安笙这话是在说给徐萌萌听,也是在说给顾淮安听。
她可没错过徐萌萌说让他俩生孩子的时候,顾淮安眼中那兴奋的光芒。
徐萌萌知道安笙是做大事的人,又见顾淮安脸上的笑容浅了一些,她在心底叹息了一声,忙转移了话题:“少夫人,娘这几日总是咳嗽,府里请了大夫,说是感染了风寒,虽然开了药,但病情非但没减轻反而还重了,我让娘去医院看看,娘偏偏不听,你快去帮我劝劝她。”
顾夫人病了?
安笙将顾淮安拉起来:“娘最听你的,还是你来劝吧。”
成功支开顾淮安之后,安笙这才问徐萌萌:“娘是不是咳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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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的确是咳血了。
她也以为自己是偶感风寒,可没想到咳着咳着就出血了。
顾夫人这事儿谁也没说,她怕自己咳血传染,所以这几天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门。
“少夫人,您怎么知道的?”徐萌萌一脸讶异,她还没说呢。
“我鼻子好使。”
若真是普通的咳嗽,顾夫人肯定早就去医院或者把医生叫到家里来了,再说了,她一进屋就闻到血腥气了。
“少夫人,娘应该不会有事吧。”徐萌萌担心的拧紧了眉,顾夫人对她很好,在徐萌萌心里早已经把她当成了亲娘一样看待。
顾夫人若是真有什么事……
徐萌萌不敢想下去了。
“放心吧,有我在,娘不会有事的。”安笙摸了摸小念笙的脸蛋,那光滑的肌肤简直让人爱不释手:“你好好带孩子,我过去看看。”
安笙过去的时候,顾淮安正在敲门。
“娘,你把门开开,我带你去医院看医生。”
顾淮安在外面敲了半天,顾夫人一直没有来开门,反而是一直让顾淮安走,渐渐的顾淮安已经失去了耐心。
安笙拍了拍顾淮安的肩膀:“你让开。”
顾淮安往旁边移了移。
安笙抬起腿,一脚将那紧闭的房门踹开了。
顾夫人一直房门紧闭,又没有开窗,所以门板一倒,浓郁的血腥味立刻迎面扑来。
顾夫人坐在床上,将自己缩成一团,见安笙把门踹开,立刻用被子将自己盖了起来:“你们别进来,快点出去。”
她才说了一句话,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那一下一下的简直像是要把心肝肺咳出来一样。
“夫人。”林小四拍打着顾夫人的后背,希望她能舒服一点,可林小四自己也在咳嗽着。
她面色和顾夫人一样苍白,显然是虚弱极了。
不对劲。
安笙往里走了一步,顾淮安却从后面将她拽了回去。
“笙笙,母亲可能得的是传染病。”
若只是单纯的咳血,伺候她的林小四也不可能和她一样咳血。
顾淮安的面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安笙心里也有这个怀疑,经过顾淮安这么一说,也确定了顾夫人和林小四是得的一样的传染病了。
幸好顾夫人聪明,将自己和顾家人隔开了,不然估计顾家人早已经传染上了,大人的抵抗力还好一些,但现在徐萌萌和顾念笙的抵抗力是最低的,一旦传染上说不定小命都没了。
“去,给我端两杯水过来。”
安笙吩咐顾淮安。
顾淮安很快的端了两杯水过来,安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各往水里滴了一滴空间水:“不知道对传染病有没有用,你让娘他们喝了试试看吧。”
空间水虽然神奇,但安笙对空间水的了解也不多,传染病能不能治好她是没有把握的。
顾淮安还没进屋,顾夫人就把枕头扔了出来:“走,你们快走!”
她怕,怕自己的咳病会传染给他们。
“娘,这水里有药,您喝了看看,说不定就好了。”顾淮安走了进去,将水放在了桌子上。
林小四还不想死,她小心翼翼的看了顾淮安一眼,快速的端起那杯水,一口喝光说:“少帅,小四愿以身试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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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一直不喜欢林小四,总觉得这个女孩子心眼太多了,好在她对顾夫人还不错,尽心照顾,所以安笙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在看到林小四将水全都喝光了之后,她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来。
还真是怕死啊。
若是这水只有一杯,那么林小四是不是还要抢了顾夫人的以身试险呢。
林小四喝了水之后,顾夫人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淮安,你快先出去,若是染上了咳病就不好了,快出去。”
顾夫人很是坚持,顾淮安没办法,只好走了出去。
他和安笙站在门口,见顾夫人喝了水两个人才放下心来。
这几日顾大帅忙的焦头烂额,所以顾夫人下了命令千万不要和顾大帅说,顾大帅压根不知道顾夫人得了能传染的咳病,所以一进屋看到顾淮安和安笙站在顾夫人门口,门还掉了的时候,他大步走过去,瞪了顾淮安一眼:“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爹。”
“快把门关上。”
在安笙叫顾大帅的同时,顾夫人的声音从里面响了起来。
“月娇,你这是怎么了?”顾大帅见顾夫人用被子蒙着头在里面瑟瑟发抖着,他想走过去,被顾夫人厉声阻止了:“别过来,你别过来!”
“月娇。”
顾大帅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他扭头瞪向了顾淮安:“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边的动静很大,徐萌萌和不少下人也闻讯赶来,只不过被安笙拦住了:“萌萌,你带着他们离这边远点。”
“娘到底怎么了?”徐萌萌压低了声音问:“没什么大事吧?”
“放心吧,我和顾淮安会解决的。”
安笙虽然是和徐萌萌这么说着,但却一直在担心着。
顾夫人身体一向很好,又深处大院之中,是不可能得这种传染病的,安笙担心这种病有别的传染源头。
那边,顾淮安已经和顾大帅简单的说了一下,听闻顾夫人得了传染的咳病甚至都已经咳血了,顾大帅二话不说就走了进去,用力的将躲藏在被子里的顾夫人抱在了怀里。
“月娇,别怕,为夫会陪着你一起的,要生一起生,要死咱们就一起死,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顾大帅低声安慰着哭泣的顾夫人,声音异常的温柔。
顾夫人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把顾大帅往外推:“顾云山谁要和你一起生死,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我早就受够你了,不想和你在一起,更不想看到你,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我要和你和离。”
“说什么傻话。”顾大帅死也不放手:“你要想和我和离那就等我死了以后吧,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这事儿!”
顾夫人气的大哭了起来:“混蛋!”
死了她不要紧,可他是北阀的大帅啊,若是他死了,北阀怎么办,老百姓怎么办。
安笙伸手拽了拽顾淮安的胳膊,在顾淮安看向她的时候,她冲他使了个眼色,让顾淮安往里面看。
“你说娘现在这么大力气又中气十足,是不是咳病已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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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的咳病的确是好了。
安笙让林小四把屋子开窗通风,又用酒精将屋子里擦了一遍,但凡是顾夫人这几天穿过的衣服盖过的被子,全都烧了。
几天不见太阳,顾夫人感动的直掉眼泪,她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
顾大帅一刻也不愿意离开顾夫人。
安笙只好直言:“爹,我有件事情要和娘单独谈一下,能不能麻烦您回避一下。”
顾大帅意外的看了安笙一眼,拍了拍顾夫人的手这才离开。
等顾大帅走后,安笙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娘,得咳病之前,你有没有接触什么可疑的人》?我总觉得您的咳病像是被别人传染的。”
可疑的人?
顾夫人垂下眼睛使劲的想了想。
“我想起来了。”顾夫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前些天我带着小四去寒山寺上香,路上遇见了一个可怜的妇人,那妇人是逃荒来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子,当时下雨,我见他们可怜就让他们上了车,待雨势过去,我又给了他们一些大洋才让他们离开。”
顾夫人说着眼中渐渐有了水意:“当时那个妇人一直在咳嗽,我也没想到竟然是传染病,若是知道我只会给他们一些银钱再给他们两把伞,幸好这病好了,若是传染给别人,我真就是罪魁祸首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顾夫人还不等安笙开口,便焦急的说:“安笙,那个夫人若是接触了别人不久传染给别人了,大家若是都当成普通的风寒和咳嗽,那可就……”
一传十,十传百。
到时候整个榕城乃至于全国的百姓全都会得咳病而亡。
顾夫人吓的脸色都白了。
安笙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见顾夫人面无血色的样子,她唇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安慰道:“娘,您就别操心了,放心吧,既然你都好了,其他人也都会好的。”
“您先晒着太阳,我去找夫君商议一下。”
安笙找到顾淮安,还没等开口,顾淮安就已经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说的那些和安笙要和他说的一样。
看来顾淮安也早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将那些染上咳病的人集中起来,免得更多的人传染。”
“我已经让冬阳去办了。”顾淮安牵着安笙的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笙笙,我会请最好的大夫来治疗,所以你不用把你的东西拿出来。”
顾淮安刚才可没错过安笙往水里滴的时候那肉疼的表情。
她一向大方,能让她露出那样的表情肯定是这东西极其珍贵且数量不多。
“早知道不让莺歌走了。”安笙叹了口气。
可惜莺歌已经离开,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肯定是追不回来了。
“她……”顾淮安面带诧异。
“你见识过我的能力,莺歌的能力是治愈,治愈你明白吗,就是只要人还剩一口气她都可以救活。”
安笙和顾淮安解释着。
顾淮安眸光一闪,笑道:“那这可真是让战天南捡了个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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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冬阳办事效率很快。
为了不引起恐慌,只是告诉老百姓们冬季多发咳疾,顾大帅心善,请了最为有名的内外科医生林婉清坐镇看诊,但凡咳嗽者都可以免费过来诊治。
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但凡是得了咳疾的全都冲着林婉清的名号来了。
只是有一些早期得的,不少已经死了,但大家也没往传染方面想,所以当看到密密麻麻来排队的人群时,老百姓们已经开始恐慌了起来。
这么多得咳疾的……
该不会是传染的吧。
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恐慌,再一联想到死去的那些,心里更加害怕了起来。
安笙和顾淮安站在楼上往下看去。
“光是榕城竟然有这么多了。”
下面的那些老百姓最起码也得有几千了,搞不好还有呆在家里没来的,再者这些人的亲戚朋友分布各地……
安笙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只要一想就头皮发麻。
她即使把空间水全都拿出来,对上这么多老百姓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幸好不是夏天。”
夏天天热,疾病更加高发。
顾淮安眉头紧锁,光是一个咳疾就已经这样了,当时若不是安笙发现战大帅府里的病毒,说不定整个华夏都会被病毒毁了。
安笙戴上口罩从楼上走了下去。
但凡是执勤的士兵还是警察,只要是出现在这里的全都戴着口罩。
林婉清也是焦头烂额,医院已经接了不少咳血的病人了,后来得知是传染病,将那些病人和为他们主治的医生全都隔离开来。
她这几天废寝忘食,可到现在也没研究出来什么头绪。
这不是一般的传染病。
咳疾是通过唾液空气血液传播,一旦被传染上初始症状像是风寒,会慢慢的咳嗽,不出三天就会咳血,一旦开始咳血就会体温升高开始发烫发热,而后开始出现呼吸困难,胸口发红发青,直至死亡。
见安笙和顾淮安走过来,林婉清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林医生,有什么高见吗?”
“虽然西药能控制病情加重,但这么多人,医院根本没有这么多药,而仅存的那些药已经全都用上了,我虽然联系了国外那边,但从生产制作到运输到国内就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更别提那些药价格昂贵不是这些老百姓能消费起的了。”
这可怎么办?
安笙觉得脑袋瓜子都疼了。
“少帅,我觉得咱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这些人全都隔离,避免引起更多的传染。”
林婉清见安笙垂着眼睛没说话,把视线落在了顾淮安的身上。
她一直以为他死了的,可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虽然顾淮安亲自给她打了电话,但她还是觉得不现实,直到现在看到顾淮安,林婉清才确定他是真的活着。
“现在隔离恐怕会引起暴动。”顾淮安扭头吩咐身后的顾冬阳:“让所有的人都登记自己的姓名地址。”
不少人听话的登记了自己的姓名地址,一个男人正在登记的时候,忽然咳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负责登记的士兵,忙往后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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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的雪溅到了白色的纸张上,在上面如红梅一般晕染开来。
人群中有人嚷嚷了起来。
“我们是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这病是不是要死人的,你们这群当官的是不是没办法治好我们,是不是不想管我们了?”
说是来让他们看医生,可医生坐在那里半天了谁都没看。
现在又让登记姓名地址,所以渐渐的,开始有人暴动了起来。
“少帅,现在怎么办?”眼看那些老百姓已经闹了起来,顾冬阳忍不住问道。
“告诉他们,不想死就消停点。”
顾淮安现在不方便出面,只能让顾冬阳上了。
周围有拿枪的士兵,可那些老百姓觉得反正自己也快死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反而觉得临死前让那些当官的给自己陪葬也不错。
场面一度混乱了起来。
顾冬阳拿着枪砰砰对着天空开了几枪,厉声道:“不想死的就全都给我闭嘴!”
“反正我们也救不活了,还怕什么。”
“就是,你们这群当官的,根本就不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
“若不是我们老百姓的钱养着你们,你们哪能过逍遥自然的日子。”
“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垫背!”
老百姓们叫嚷着,反正他们现在人多,又得了传染的病,都快死了也就什么都不怕了,气焰瞬间高涨了起来。
安笙踩着凳子站在了桌子上。
“都特么的给我闭嘴!”
她那一声犹如河东狮吼,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
见是个女人,其中一个人嗤笑了一声说:“你算什么……”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安笙掏出一把手枪,毫不留情的对着他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声响了起来。
那人抱着头一下子扑在了地上,子弹就打在他旁边的地上,尘土荡漾。
“不是不怕死吗,这会怂什么?不怕死的都应该站着,用你们愤怒的目光看着我,而不是在我开枪的时候像个孙子一样趴在地上!”
安笙的视线冷冷的扫过众人,她摘掉了脸上的口罩,露出了一张可爱白皙的脸来,那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他们的内心。
“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一群不知所谓的人!”
“军队是拿了你们上缴的税,但是他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们拿了你们的钱买了枪火保护了你们的安全,这是他们应该得的,你们要是不怕死也尽可以在战火响起的时候冲到前面去!他们是在用命保护你们,若不是他们,你们哪里来的这安居乐业的生活!”
“咳疾肆虐,你们指责他们不管你们,他们凭什么管你们,你们是他们爹娘还是他们什么人啊,他们现在能和你们这么多人站在一起,就是已经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了,你们却说这样的狗屁话,我看你们是死了活该!”
下面一片安静。
“出现这种情况,你们不仅不和这些人团结一致,还在这里发狠耍横,既然如此,你们就自生自灭吧!”
安笙扭头看向顾冬阳:“收兵,从此以后,这些老百姓的事儿,任何人都不准管,爱死死爱活活,你们没有义务,让他们自己自生自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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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冬阳立刻敬了个军礼。
“收兵!”
一看真的要收兵了,那些老百姓这才慌了。
而煽动大家硬碰硬的那些人,见许多人已经开始后悔,忙大声喊道:“你们凭什么不管我们,你们是兵,最重要的责任就是保家卫国,你们不管我们天理难容!”
天理难容?
安笙忽然笑了起来,明明是极为漂亮可爱的模样,可那些人却因她的笑容而心颤了起来。
“他们的责任是保家卫国,保自己的家卫自己的国,所以他们和你们没有关系,你在这和我说天理难容,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想要弄死你们了,还在这叽叽歪歪呢,你要是有能耐就去找老天爷,让老天爷惩罚我们好了。”
“收兵。”安笙又喊了一声。
士兵们立刻排成两队笔直的站着。
安笙说的对,有些老百姓太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这些兵为他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殊不知,他们对老百姓好,是因为心中的信念,以老百姓为天,可此时他们的天在质疑他们侮辱他们,他们的信念也逐渐在心中坍塌。
终于有人后悔了。
痛哭流涕的哭了起来。
“我们错了,是我们错了。”
其中得病的不乏老人女人和孩子,老人女人孩子哭成一团的时候,安笙的心狠狠的揪在了一起,可现在她不能服软,只有等他们彻底醒悟后悔了,才能借由这一时的情绪控制住这些患病的人。
整齐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安笙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姐姐,你别生气了,我一定会乖乖听话配合你们和医生姐姐的,相信你们和医生姐姐一定会想到办法救我们的。”
也不知从哪跑出来了个半大的孩子,他脸上带着一丝病色,想要去抓安笙的手,想了想又把手缩了回来,举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我们一定会乖乖听话配合大家的。”
众人见一个孩子这么说,全都附和了起来。
他们怕这些当兵的不管他们,他们怕死。
安笙的视线扫过众人:“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若不珍惜,没有人会再管你们。”
那几个闹事的也被安笙镇住了,所以很是听话的开始排队登记自己的姓名住址。
安笙是为了避免发生暴动才会让他们登记姓名地址的,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她重新站在了桌子上。
“你们得的是一种传染病,所以为了方便治疗,以及保护你们家人朋友的安全,我要对你们进行隔离,有异议吗?”
“凭什么要把我们关起来?”
有个人不服气的大声嚷嚷了起来。
“那行,你既然不愿意隔离,那就回家去吧,把你的老婆孩子全都传染上,你们全家一起上黄泉正好也有个伴儿。”
安笙这话说的虽然不好听,却说的事实。
那人的脸色涨红起来,哑口无言的站在那里。
安笙说的对,他要是回家了,他的老婆孩子也会被传染上,到时候他们全家就会都没命了。
“我愿意……我愿意隔离。”
大家都喊了起来,为了自己的亲人朋友,他们愿意被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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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内但凡得了咳疾的人全都被隔离了。
而他们的家人但凡有被传染症状的,也都隔离了,等观察之后再做商榷。
而没有被传染的那些,安笙统一发放口罩,又告诉大家把家里通风,穿过的用过的东西最好用开水煮一遍,家里有草木灰的可以在家里撒一些。
安笙空间里是有药品的,她不知道哪个能治咳疾,本想着将那些上面写有关于咳嗽的药全都拿出来给林婉清,但安笙不相信林婉清,所以就歇了这个心思。
这些药全都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林婉清若是察觉出什么,那她就会有麻烦。
就在安笙急的嘴上都快起泡的时候,老管家匆匆往外面小跑了进来:“少夫人,你叔回来了。”
被管家这么一说,安笙有那么一瞬间的诧异。
她叔是谁?
正想着,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衫的乔月寒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半年没见,他比以前瘦了些黑了些,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一进屋,他就将身上背着的药箱放了下来。
“小叔叔。”安笙这才知道管家口中的叔是谁。
“笙儿。”乔月寒面露喜色。
他这半年一直在偏远的山村行医,对榕城发生的大事并不清楚,今天回到安家之后,才发现一切都变了,经过小翠和他的讲说,他才知道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幸好,幸好安笙和安有财都还活着。
乔月寒简单的和安笙说了一下自己这大半年都做了什么,说着说着,乔月寒忽然说:“榕城现在怎么这般萧条,就是大街上行走的人也都是无精打采的,是又遭到岛国人的袭击了吗?”
“不是,是榕城出现了咳疾,这两天其他地方也陆续出现了,如果再不控制,恐怕要蔓延到全国了。”
“是传染性疾病啊。”乔月寒面露难色:“我对百日咳之类的倒是有些研究,就是这传染病,我不确定能不能治得了。”
乔月寒不说,安笙都差点忘了乔月寒是个大夫,虽然他主治的是中医。
乔月寒是她小叔叔,肯定比林婉清靠得住啊。
“小叔叔,你一定能行的,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研究怎么治疗咳疾,其他的你都不要管了。”
安笙伸手招来丫环:“去给我小叔叔做点饭菜,再准备一间客房准备好洗澡水。”
乔月寒的到来暂时冲散了安笙的焦躁,到时候她可以利用乔月寒的人身份当掩饰,将空间里的那些药拿出来。
乔月寒虽然是安笙的小叔叔,但毕竟和安笙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安笙对他这么亲热,顾淮安觉得自己的醋劲又上来了。
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被醋淹死。
“小叔,你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顾淮安淡淡的开口。
他一定要想办法把出现在安笙周围的男人全都给配对了,杜绝一切和安笙接触的男人都是单身,坚决不给他们靠近安笙的机会,一定要让他们家里全都住上一只母老虎坐镇,管好他们的男人,远离他的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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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病人的第三天。
已经有不少人的病情开始加重,出现呼吸困难等症状。
安笙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所以那些被带出来眼看随时都要死去的人,全都喝了安笙的空间水,彻底的痊愈了。
而安笙在救治了几十个人之后,空间水彻底的一滴都不剩了。
妹的!
安笙在心里骂了声。
见安笙把玩着手中的小瓶子,顾淮安揉了揉头痛的太阳穴在安笙身边坐了下来,他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了,此时眼睛里满是血丝。
“笙笙,别着急,这件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天道轮回,生死有命,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我偏偏不信命。”安笙站起身:“我去小叔叔那里看看怎么样了。”
她给了乔月寒那么多药,乔月寒也该研究出点什么了吧。
安笙去乔月寒研究室的时候,乔月寒正在煮中药,屋子里到处弥漫着中药的味道,闻起来格外呛人。
乔月寒正拿着一把扇子在扇着火,白烟不断的从药罐下面冒出来。
“咳咳咳。”安笙被呛得咳嗽了起来,一边用手扇着面前的烟,一边走了进去::“小叔叔,不是让你研究西药吗,你怎么又熬起来中药汤子了。”
“这些天我研究了一下,有些西药上面写了成分,所以我将那些成分全都记了下来,琢磨了一番,并重新配了比例,我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待会我熬了药,你去找几个病人实验一下。”
既然乔月寒说成功的可能性很大,那就会很大。
安笙的脸上终于有了喜色。
她迅速的从乔月寒的房间里离开,让顾冬阳去找了几个病重的,几个目前正在发热的,还有几个刚刚感染上的,三种类型都实验一下,也好知道乔月寒的药对哪种有效。
乔月寒对安笙的心细好好的夸奖了一番。
虽然是实验,但那被选中的人却极为开心,不管有没有用,有药喝总比干等着要让人充满希望。
中药不比西药,西药是快速药,而中药则是讲究慢调。
那几个人喝了药之后,身体并无变化,乔月寒自己也觉得这次的实验似乎是失败了。
他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安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叔叔,你已经很厉害了,放心吧,只要我们继续努力,总会想到解决的办法。”
“嗯。”
乔月寒答应着,夜里他屋子里的灯又亮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负责看管那几个病人的士兵匆匆跑了进来。
:“少夫人,有反应了。”
安笙惊的一下子扔掉了手中的筷子,跟着士兵就往外走:“怎么个情况?”
“昨天送来的那批实验的,发热的已经退热了,那几个觉得呼吸困难的人说今天呼吸比昨天顺畅了一些,应该是乔先生的药起了作用。”
那可真就是太好了,只要病情得到控制,相信再吃几幅药,就能痊愈了。
安笙往外走的时候,正好林婉清进来,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林婉清忙问家里的佣人:“少夫人这是要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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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正在吃饭,就见林婉清走了进来,听林婉清问安笙去做什么,顾夫人忙得意的炫耀:“是安笙的小叔叔研究出来治疗咳疾的药物了。”
虽然林婉清是个很厉害的医生,但顾夫人却不怎么喜欢她,虽然林婉清也没做什么伤害顾家或者别的什么事,顾夫人就是对她喜欢不起来。
所以直接当着林婉清的面就开始炫耀起乔月寒来。
林婉清不是挺厉害么,那么厉害还不如一个乡野大夫,也不怕丢人。
但毕竟这次咳疾林婉清也出了不少力,面子上顾夫人还是让她过得去的。
“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顾夫人做出邀请,林婉清却是摇了摇头:“既然药已经研究出来了,那我去看看,真是太好了,老百姓终于有救了。”
林婉清说着,心情明显的好了起来。
见她如风一般离开,顾夫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笑着和林小四说:“小四啊,这林婉清看起来还挺爱做善事嘛,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知道她善良,我心里也对她升不起什么好感呢。”
林小四呆呆的看着林婉清离去的背影,忽然想到了林小婉说过的话。
她说,林婉清和她们姐妹几个长的有点像,有可能是他们当年没了的二妹(姐)。
“兴趣……她这个人太冷了,不会讨人喜欢吧。”林小四淡淡的回答,她今天好好的观察了一下林婉清,这个女人的确和她们小时候长的都很像。
不过,她不可能是自己的姐姐的,她姐姐早就已经死了。
“可能是。”顾夫人嘟囔了一句:“你去备些瓜果给安笙送过去,林婉清要去,可不能怠慢了这个客人。”
“是。”林小四领命下去,直奔厨房。
林小四去厨房准备了些水果瓜子之类的端着就去了乔月寒的实验室,到那里的时候安笙正在和他交谈着什么,林婉清则是若有所思的站在一旁在想着什么。
林小四仔细的观察了林婉清一下,觉得林婉清的确和她们姐妹几个有些像。
但她二姐姐早已经死了啊,所以只是相像吧,林婉清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是她二姐姐呢,若真是她二姐姐,那他们林家可真就光宗耀祖了。
“少夫人,夫人让我送些水果过来。”
林小四将水果放下,见安笙还在和乔月寒说着,并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她脸上露出了一抹难看。
她可是顾夫人的贴身丫鬟,在这顾府里别人都得巴结着她,可安笙却……
“辛苦你了,你先去忙吧。”
林婉清淡淡的开口,看向林小四的时候,那双眼睛冷的像冰。
林小四被她看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她忙垂下头去诺诺的道:“是。”
林婉清看她的目光太冷了,那绝对不是看一个亲人应该有的。
林小四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等再见到林小婉,她一定要告诉林小婉,林婉清根本就不是她的二姐姐,那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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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月寒的药对咳疾的确是起了效果。
安笙和乔月寒商议完就赶紧去找顾淮安,在保密的情况下将他们所需的药材大批量购置,免得那些药铺听到了风声将这些药抬高价格。
安笙离开之后,林婉清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留在了乔月寒的实验室里,她虽然是西医,但对中医也有些了解。
看过乔月寒开的方子之后,林婉清脸上露出了一抹赞赏:“乔先生开的这方子果真妙哉,还是我们中医博大精深。”
可现在老百姓已经开始推崇西医了,生了病什么的都去医院,只有家里生活条件差一些没钱去医院的,才会选择中医。
乔月寒摇摇头叹息了一声:“中医深奥的很,我这也只是皮毛而已。”
若不是安笙拿出来了那些药物,他也不可能开出这样的方子来。
这一切都是安笙的功劳。
乔月寒自然是不会和林婉清说这些的。
林婉清见乔月寒一直在专心的配药煎药,她自己在实验室里转悠了起来,走着,不小心碰到了脚下的垃圾桶,将垃圾桶撞歪之后,林婉清弯腰去扶,却看到了扔在垃圾桶里的药盒。
上面的字。
林婉清伸手将那药盒拿了起来,见乔月寒依旧在那煎药,她趁着乔月寒不注意将那药盒装在了口袋里,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把垃圾桶扶了起来。
“乔先生,您先忙,我先走了。”
林婉清匆匆离开,乔月寒只顾专注的熬药并未发现林婉清的异常。
从大帅府出来之后,林婉清回了医院。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林婉清将那个药盒拿了出来,药盒上面的生产日期已经让安笙抹去了,但药盒上的主治功能说明成分之类的却还在,尤其是那上面还有生产地址。
看样子像是华夏生产的,但这个地方林婉清却从未听过。
这个盒子太奇怪了。
根本就不像是乔月寒能拥有的。
这东西到底是谁给乔月寒的呢。
林婉清若有所思的盯着手里的盒子良久,还是给她干爹打个电话询问一下,看他知不知道这种东西是哪里来的吧。
林婉清办公室里就有电话,打完之后,她这才吐出一口气,将那个药盒放进了自己抽屉里锁了起来。
既然乔月寒研究出了治疗咳病的药物,为今之计还是先解决这个问题。
林婉清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之后又风风火火的赶去了隔离区。
顾淮安安排的人将治疗咳疾的药材在榕城购置完之后,又去了别的地方将这些药材买下。
许是收购的药材太多各家药铺售罄的又都是同一种药物,渐渐的那些药铺私下都传开了,说这是治疗咳疾的良药,只是等他们准备大批量的购置,准备抬高价格买卖的时候,他们这才发现已经有人通过他们的购货渠道将这些药材全都收购了。
而这些药材又统一给北阀各个州县镇村一一发放了下去,但凡有咳疾者免费治疗。
因为这件事,一时间北阀呼声甚高,而袁总统的脸色可就不怎么好看了,他大发雷霆的将手中的杯子摔了出去:“都是一群废物,竟然让北阀先研制出来了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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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总统府。
袁总统在大发雷霆。
站在下面的一众属下谁也不敢吭声,全都低着头,听着袁总统的训斥。
张督察因张可心的事儿对袁美美极为不满,连带着对袁总统也颇有意见,袁美美把自己女儿害成了这样,袁总统一点表示也没有,根本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张督察。”袁总统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件事本总统交给你去办,你都办了些什么,现在北阀民心所向,全都拥护顾家,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机会,准备收复北阀,全都让你给毁了。”
“总统,这次事情是我失误,我没想到北阀竟然会这么快研究出来药物。”张督察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垂着头开口。
毕竟是自己的得力属下,又认识了十多年,袁总统也不能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将他拖出去处死,张督察留着还能帮他办许多事呢。
“这件事……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袁总统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要是再做不好,我就真的没办法继续让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张督察用力的弯下腰去:”总统放心,我不会再出现这样的失误了。”
袁总统挥了挥手,张督察小心的退了出去。
等他走后,袁总统问站在一旁的副官:“那辆车子还没研究明白吗?”
“没有。”副官小心的回答。
那辆车子根本就打不开,窗户也打不碎,真是邪门的紧。
“下去吧。”
袁总统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若不是那辆车子质量超级好,他早就让人烧了,若是能成功启动,想必会是一个利器。
当书房里只剩下袁总统一个人的时候,袁美美从外面走了进来。
“爹地,您还在为北阀的事情烦心呢?”她手里端着刚刚炖好的补汤。
进了屋之后,她将补汤放在了桌子上,撒娇道:“您别担心了,虽然这次机会没有了,可我们还可以再制造机会啊,更何况我听说北阀那边死了不少人呢。”
袁美美脸上虽然笑着,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袁总统不顾她的想法,杀了她喜欢的人……
想到顾淮安,袁美美垂下眼,睫毛遮住了她眼中的所有情绪。
那是她唯一喜欢的人啊,长这么大以来,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还没等和他在一起,他就被自己的父亲杀死了。
袁美美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喜欢上其他男人了。
袁总统并未发现袁美美的异常,他拍了拍袁美美的肩膀说:“还是女儿贴心,你弟弟那个不成器的,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懂事啊。”
袁总统感叹着,若是袁美美是个男孩就好了,他一定会大力培养让她成为自己的接班人。
可袁祁瑞……
当初想让南北阀辅佐他,如今他和北阀已经势同水火,而战峰又是个心术不正的,他野心太大了,根本就不适合辅佐袁祁瑞,若是拉拢他,恐怕到时候这就是战家的天下了,可眼下也没有别人可拉拢了,还是从自己下属中提拔一个上来吧。
“美美啊,爹手下有个小伙子人很不错,改天介绍给你们认识,你们两个多接触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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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阀。
顾家。
解决了咳疾,顾家人难得坐在了一起,共同庆祝这次击退病魔。
乔月寒身为研究出来药物的人,自然受到了大家的尊敬,战大帅一直向他敬酒,说些感谢的话。
乔月寒连连推辞:“大帅,此次并非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大家都做了很多,每个人都有功劳,大帅就不要再敬我了,月寒不胜酒力,再喝下去就要醉了。”
喝了几杯的缘故,乔月寒的面色已经开始发红,显然已经是有了醉意。
战大帅听他这么说,深觉乔月寒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他并没有独揽功劳,这让战大帅心中不住的暗叹,这安家的人一个个都是心地好的,当初选这门亲事真是没白选。
“这是最后一杯了,我敬乔先生大义。”
顾大帅扬起头一饮而尽。
乔月寒推辞不过,只好将杯中的酒喝了。
一杯酒下肚,乔月寒眼前的人影已经开始虚晃了,他从桌子上站起来,眯着眼睛,笑着开口:“我有些醉了,先回去休息了,失陪。”
“小叔叔,我扶您回去。”安笙站起身,忙扶住了摇摇晃晃的乔月寒。
乔月寒拍了拍安笙的手:“小笙儿啊,好孩子。”
顾淮安筷中夹着的菜掉在了桌子上。
他双目几乎喷火的看向了安笙和乔月寒挽着的手臂上。
“我去看看。”他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跟了上去。
乔月寒看起来瘦弱,但体重可不轻,重量全都压在了安笙身上,幸好安笙力气大,轻而易举的拎着他的胳膊往前走着。
“珍姐姐。”
乔月寒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安笙,忽然就笑了起来,他轻声喃呢着,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小叔叔?”安笙叫了一声:“您哭什么呢》?什么珍姐姐?”
还假妹妹呢。
“珍姐姐,我好想你。”乔月寒长臂一伸,眼看就要抱住安笙,忽然被一只横空出现的大手揪住了衣领,猛地将他往后一拽。
顾淮安铁青着一张俊脸道:“小叔叔是个男人,还是我来照顾比较合适。”
他直接拽着乔月寒往屋子里走去。
乔月寒却挣扎了起来,两只手臂直直的朝安笙伸着,两只手在空中抓啊抓的,似乎要抓住安笙一样。
“珍姐姐,有人欺负我。”
他委屈极了,像个孩子一样。
珍姐姐?难道是她那个早逝的娘-甄珍?
她娘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不仅战大帅喜欢,连乔月寒都喜欢。
顾淮安已经把乔月寒带进了屋子里,将他往床上一扔转身就要离开,谁知被乔月寒从后面抱住了腰,对方的脸贴在他的腰上,直接就哭了起来。
“珍姐姐,你不要走。”
“乔先生,你给我松开。”顾淮安往前移了一步,乔月寒直接就从床上滚了下来,环抱住顾淮安的双手改为抱住了他的腿。
安笙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这一番景象,啧啧了一声,她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扬高了声音说:“夫君,原来你好这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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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月寒最后是被顾淮安打晕的。
他实在受不了一个大男人抱着自己的腿痛哭流涕,尤其是自己的老婆还在一旁笑看着。
从乔月寒房间里出来,顾淮安一把拽住了安笙的手腕,牵着她往房间里走去。
刚一进屋,安笙就把他往外面推:“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送到这里就行了,我先睡觉了,你有什么事该处理的处理去吧。”
说完,安笙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顾淮安险些被撞到鼻子,咳疾虽然已经治好了,但后续工作还有许多,顾淮安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他只好敲了敲门,低笑了一声说:“笙笙,为夫会很快的向你证明,为夫喜欢的是哪一口。”
房间内的安笙听着他那笑声,莫名的抖了抖身子,太阴险了。
这次咳疾已经控制的差不多了,范围也仅仅是在北阀范围内,其中以榕城感染人数最多。
当然,也数榕城死的人最多,安笙的空间水救了最先感染上的那一批,但空间水没有之后,解药还未研制出来之前,有一批人活生生的咳死了。
那些人死了之后,尸体只能火化,顾淮安还要去安抚他们的家人。
见房间里迟迟没有动静,顾淮安叹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却忽然觉得自己脖子后面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他转过身,就看到一小缕黑紫色的雷电向他张牙舞爪着扭动着身体。
“顾淮安,我等着你向我证明,若是证明不好,可就不是现在被蛰一下这么简单了。”
里面安笙磨牙的声音传了出来。
还不等顾淮安说什么,里面又传出来了一抹阴测测的笑容。
安笙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让顾淮安试一下全身被电是什么感觉了。
顾淮安哑然失笑。
他的笙笙,真是可爱。
“你早些休息吧,我先去忙了。”
听到外面传来咚咚脚步离去的声音,安笙这才将雷电收了回来。
一夜好眠到天亮。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里的时候,安笙就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床边坐着的人,她吓了一跳,刚要动手去掐那人的脖子,她伸出的手就被顾淮安抓住了。
“笙笙,你这一大早就要谋杀亲夫啊。”
“是你啊。”安笙这才看清了坐在床边的人是顾淮安。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安笙坐起身,见他身上带着冷气,猜想是刚刚回来,忙掀开被子,要把他拉进被窝里暖和一下。
“除了家属还没过去安抚,其他事情都已经办完了。”顾淮安身上穿的是昨天晚上穿的衣服,虽然知道安笙的体质不会被传染那些病毒,但还是觉得先换身衣服好。
“我先换身衣服。”
安笙见他眉宇间满是疲惫,忙从床上下来:“我去让下人给你烧点热水,你洗个澡好好的休息一下。”
“笙笙,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顾淮安的目光落在了安笙的身上。
安笙不喜欢睡觉穿太多的衣服,但又不能裸睡,就让徐萌萌给她做了一个小吊带背心和小热裤,她现在穿的就是这一身。
这样的穿着,在顾淮安眼里比不穿还要勾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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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被顾淮安这么看着,安笙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双腿立刻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她忙拉了件外套披上,确定自己没露出一点皮肤之后,她这才抬头看向了顾淮安。
“你想让我暗示你什么?”安笙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晃晃的牙齿。
顾淮安往前逼近一步:“笙笙,难道你不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安笙当然知道顾淮安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但现在好像并不是时候。
好吧,安笙承认,他们两个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是水到渠成,但她却还是有一点点的抗拒,在末世她见过太多男人将女人压下身下的画面了,只是那些女人脸上有的只是痛苦,说白了,安笙怕自己也露出那么难看的表情。
尤其是,她一想到自己要脱光了衣服躺在男人身下,她就觉得自己一定会控制不住翻身农奴把歌唱。
但……这都不是借口。
总得来说,她就是害怕,害羞。
见安笙垂着头没有说话,两只手放在身前不安的紧紧拧在一起,顾淮安垂下眸,眼中暗光流转。
忽地,他笑了一声,修长的大手落在了安笙的发顶,轻轻的揉了揉:“笙笙,为夫现在很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不用害怕,这种事情,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和我做夫妻之间最亲密的事情。”
身体上的交融对顾淮安来说比不上精神上的契合。
他喜欢安笙,不是喜欢她的身体,而是喜欢她这个人,她的灵魂。
“不……”安笙想说什么,顾淮安已经收回手大步走向门口:“我的笙笙现在这么好看,我可舍不得让别人看到你现在的模样。”
他笑了一声,开门走了出去。
安笙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西洋镜,在看到镜子里粉面桃花的自己时,她终于明白顾淮安为什么说她现在好看了。
一直觉得自己太过可爱没有女人味的安笙,在看到镜子里那个眼波流转眉目含情的自己时,恍然觉得,其实她还是挺有女人味的。
怪不得顾淮安夸她好看呢,安笙摸着自己的脸,忽然抿着嘴笑了起来,她也觉得自己挺好看。
只是……
安笙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顾淮安。
顾淮安其实没有必要顾及她的感受的,但刚才他的那一番话,却让安笙心里涌过一抹暖流,顾淮安真的真的很喜欢她吧,不然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向她妥协。
怎么办?她也真的好喜欢顾淮安。
顾淮安吩咐下人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安笙在床上打滚的画面。
某人笑的像个小狐狸似的,看起来很是狡黠可爱。
顾淮安眸光一暖,大步走了进去。
“有什么事这么高兴,可以和为夫分享一下吗?”
安笙忽然坐直了身子,看着向她走来的顾淮安,待他走过来之后,安笙一把将他拽到了床上,而后翻身坐在了顾淮安的身上,看着身子下面惊愕的顾淮安,她忽然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顾淮安,我想,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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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对顾淮安来说,最好的情药就是安笙对他的表白。
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安笙,顾淮安那双墨黑的眸底,火光微闪,他放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掐住了安笙纤细的腰身:“笙笙,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在惹火。”
他不是柳下惠,也不是圣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他恨不得时时将她抱在怀里压在身下。
“我知道,可是……夫君,我更想让你快乐。”
安笙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那长到肩膀的头发也跟着垂下来落在了顾淮安的脸上。
痒痒的,撩的人心脏也跟着痒痒了起来。
顾淮安抓在她腰上的手渐渐收紧。
比起安笙的主动,顾淮安的身子僵硬的厉害。
安笙的唇顺着他的下巴,落在了他的锁骨上:“夫君,你放心,我会把你当成美味一样来吃的。”
就在安笙伸手去解他身上衣服的时候,顾淮安放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改为抓住安笙去解自己扣子的手:“笙笙。”
他声音中带着沙哑:“我昨夜和死人打交道了,身上不知沾了多少病菌……”
顾淮安一个翻转,将安笙压在了身下:“不干净。”
“那些病菌也传染不了我。”安笙勾住了顾淮安的脖子。
她现在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顾淮安要是坐怀不乱,那她下一次或许就没有现在的勇气了。
顾淮安却不想。
他不但和死人打了交到,身上也沾了活人的血,他不想让安笙碰到这些。
更何况,他要的是安笙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而不是逞一时之勇。
顾淮安松开安笙的手腕,快步往门口走去:“楼下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你先去吃吧。”
看着顾淮安离开的背影,一直到他关上房门,安笙都没有回过神来。
顾淮安这是啥意思?
她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人怎么说跑就跑了,虽然他和死人打了交到,但她不在乎啊。
安笙在末世那会不但要和死人打交道还要和丧尸打交道,对她来说顾淮安简直是干净的不得了,尤其是他身上还有一股独特的冷香,安笙特别喜欢闻。
“这人真是……”
安笙无语的动了动唇,想到刚才抵在自己身上的硬物,安笙更是无语。
他明明很想要她,现在却……
郁闷的刷牙洗脸之后,安笙穿戴整齐下了楼。
楼下,顾夫人和徐萌萌已经坐在餐桌前吃饭,见安笙下来,两个人忙打了招呼。
“安笙。”
“少夫人。”
徐萌萌现在已经是顾淮平的妻子,按理说安笙应该叫她一声大嫂,她叫安笙一声弟妹,但徐萌萌一直叫她少夫人,怎么强调都改不了,久而久之,安笙也就任由她这样叫了。
“娘,萌萌。”
在餐桌前坐下之后,安笙伸手拿了个包子,低头啃着。
平时在餐桌上,安笙最为欢快,今儿是怎么了?
顾夫人和徐萌萌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充满了疑惑,是谁惹安笙不高兴了吗?
顾夫人小心翼翼的问:“安笙啊,你是不是和淮安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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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将手里的包子一股脑的全都塞进了嘴里。
撑的脸颊鼓鼓的和个青蛙似的,将嘴里的包子咽下之后,安笙认真的看着顾夫人说:“我要和夫君研究生娃娃的事儿,可他拒绝了我。”
正在喝粥的徐萌萌,一口喷了出来。
她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一张脸涨的通红。
顾夫人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红色,早知道是这种事她就不问了,这安笙也是,怎么就这么直接直白的说出来了呢。
顾淮安洗完澡下楼听到的就是安笙的这句话,他唇角的笑意一僵,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表情。
安笙就是听到顾淮安的脚步声了,所以才这么直白。
她虽然是在说给顾夫人听的,其实也是为了让顾淮安听到。
在听到那人停下的脚步之后,安笙的唇角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这种事怎么能让她自己一个人难受呢,也得拉着顾淮安这个罪魁祸首别扭。
顾夫人显然也发现了顾淮安,她轻咳了一声说:“淮安来了啊,快来吃饭吧。”
顾淮安抬脚下楼。
在安笙身边坐了下来。
安笙看也没看他一眼,低头开始喝粥。
她就是在抗议,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顾淮安的唇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伸手拍了拍安笙的肩膀:“笙笙,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自然是没人和安笙抢的,安笙吃的也不急,但见安笙不理自己,顾淮安只好没话找话。
安笙淡淡的应了一声,快速的将碗里的粥喝光之后,她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我吃饱了。”
吃完饭,安笙就回了房间,没多大会她换了一身衣服从楼上下来,见她要出门,顾淮安站起身跟了上去。
“笙笙这是要去哪里?”
女人心海底针,顾淮安不明白为什么之前安笙还抗拒着,他尊重她的意见了,反倒惹得安笙生气。
“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先出去了,中午不用等我回来吃饭了。”
安笙快步离开,顾淮安想追上去,就听顾夫人叫住了他。
“儿子啊,这种事娘本来不想插手的,但你和安笙现在闹别扭,娘看着心里难受又不能不管。”
顾夫人为难的开口。
家里的佣人全都被顾夫人屏退了下去,连徐萌萌都回了屋,现在只剩下顾淮安和顾夫人两人在客厅里。
顾淮安没有出声,而是在暗暗思衬着安笙的心思。
顾夫人见他垂头不语,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淮安啊,你是不是……就是那方面不行啊,不如娘找个专攻男科的大夫过来帮你瞧瞧,若真是有什么问题就早些治疗,免得病情加重。”
顾夫人说这话的时候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平时顾淮安又总是沉默寡言,顾夫人就怕万一真是那方面不好,那他和安笙不久没有孩子了么。
更何况,安笙因为这事儿已经和顾淮安生气了,若是一直这么下去,安笙这个儿媳妇跑了怎么办。
顾淮安咬牙切齿的开口:“娘,不劳您操心,你儿子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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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出门是因为安家递过来信儿说是那个厨娘找到了。
匆匆赶回安家之后,安笙看着被水泡的发白的厨娘,抿紧了唇。
许多丫环吓的花容失色,只有小翠还在强忍着跟在安笙后面说:“尸体是今天早晨发现的,咱们府里的小丫鬟来打水准备洗衣服,结果木桶上面的勾,就勾住了她的衣服,小丫鬟见拽不动就找了人使劲往上提,结果厨娘的头就冒了出来。”
尸体是家里的家丁打捞上来的,其实已经泡的认不出来是谁了,只能从她脸上的伤疤还有衣服才辨认出来这人是那个新来的厨娘。
“应该是下毒那天就死了的,现在天气冷,井水又凉,所以尸体才没有腐烂。”
管家在一旁解释。
安笙绕着尸体走了一圈,扭头和管家说:“报警吧。”
毕竟家里死了人,这事儿还是让警察处理的比较好。
“是。”
管家退下去不久,再回来的时候是带着警察一起过来的。
安笙现在和以前的变化特别大,所以警察局长并未认出安笙,而是和一起过来的仵作说:“仔细的验一下。”
来的路上管家已经将大概的情况和警察局长说了。
这安家可是顾家的亲家,虽然顾淮安不在了,但毕竟人家还是和大帅府有关系,所以警察局长极为重视这件事。
仵作检查完毕,并未在她身上发现其他的伤口,的确是溺水而亡。
“局长,此人的确是溺水而亡,身上并未有其他伤口,也没有挣扎过的痕迹,应该是自己跳进井里的。”
“那就是畏罪自杀了。”
警察局长立刻断案。
“这人别有用心的下毒,被发现之后不是逃亡而是自己跳井死了,我觉得换作任何一个人,在没确定对方是真的被毒死之前都不会自杀的,更何况她连逃都没尝试逃过,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抓到死路一条进而跳井自杀呢。”
警察局长这才注意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安笙,乍看到安笙,警察局长的眼睛里似乎有星星冒出,这个小姑娘长的和个布偶娃娃似的,真是可爱,就像是那圆滚滚可爱的小猫咪,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顺顺毛。
“你是?”
“我是安家的人。”安笙没说明自己的身份,见警察局长用那么肉麻兮兮的眼神看自己,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还请警察局长查清楚这人的真实身份,我怀疑这个人背后还有幕后黑手。”
警察局长眉头一挑:“你怎么就知道还有幕后黑手?”
“因为我不是个傻子,我能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点,警察局长是个聪明人,相信和我的想法应该一样。”
安笙笑着恭维。
警察局长脸上果然露出了一抹笑容,被安笙这么可爱的人恭维,他似乎有些飘飘然,禁不住扬高了下巴眯起了眼睛。
“这位姑娘说的颇有道理,本局长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姑娘聪慧,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让本局长刮目相看啊。”
安笙冲他咧嘴一笑,警察局长更是被迷的找不到东西南北了:“传我的命令,一定要彻查此事,查清楚厨娘的真实身份,将真正的幕后黑手抓捕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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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的尸体被警察局长带走了。
他们走后,安笙直接让家里的下人将那口井填平了,这口井死过人,水是不能用了,再者就是安笙担心下次再有人掉进去闹出人命来。
忙活到中午,安笙直接让厨房炒了几个小菜,和安有财还有安容遇一起吃饭。
大帅府虽好,但这里才是安有财的家。
更何况,大夫说失忆的人经常看看熟悉的景物熟悉的人,可能就会恢复记忆。
因此,安笙将安有财送回了安家,连带着安容遇也打包带了回来。
饭桌上,安容遇漫不经心的吃着饭菜,他在大帅府和安家的这些日子吃的好睡的好,所以比以前胖了不少,那瘦骨嶙峋的小身板终于有了些肉,皮肤也比以前白了些,看起来像是个粉雕玉琢的小仙童。
他一边扒着碗里的米饭,一边不住的抬头偷看安笙。
安笙早就发现了他在偷看自己,索性放下了筷子,唇角含笑的看向了安容遇:“你总是偷看我做什么?”
若是以往,这个小家伙一定会伶牙俐齿的回过去,但现在却是瞪着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安笙,有些犹豫的抿了抿唇。
安笙也不着急,只是微笑着看他,等他说话。
安容遇垂下眼睛,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之后,他鼓足了勇气开口:“姐姐,家里是不是死人了?”
家里死人这事儿,安笙当时让家里的下人看着安有财和安容遇,就是不想让他们两个知道看到,没想到安容遇还是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安容遇想到那个被泡的发白的尸体,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我不小心看到了。”
虽然这么说,但安笙知道一定是他偷偷跑去看了,见他小脸苍白的样子,安笙安慰道:“确实是死人了,不过是个坏人,死人并不可怕,因为她已经不会伤害我们了,若是还活着,我们才应该害怕因为我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伤害我们。”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安容遇还是有些害怕,他毕竟是个孩子。
“你可是个男子汉,该不会连我这个女孩子都不如吧,那可真就是胆小鬼了。”
“我才不是胆小鬼!”安容遇反驳,他最不喜欢别人说他是胆小鬼了:“我可是男子汉,我不怕,哼!不就是一个死人嘛。”
死鸭子嘴硬,安笙笑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已经没有了吃饭的心思,安笙从饭桌前站了起来,正想离开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安有财的声音:“心肝儿。”
那一道声音很是熟悉,根本不是被安笙逼着说才露出的干巴巴的味道,这个叫法很熟悉,安有财以前都是这么叫她的。
安笙转过头,安有财看着她眼睛忽然湿润了:“珍儿。”
他叫着,忽然站起身,朝着安笙扑了过来,被安笙抓着衣领拎到了一边。
安有财委屈的看她:“珍儿,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暴力,我只是想抱抱你。”
“老爹,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的珍儿,我是安笙,是你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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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有财那双迷茫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明起来,他看着安笙,歪着头问:“你是我的女儿?”
安笙点了点头。
“胡说。”安有财一张脸涨的通红:“我的女儿还是个小婴儿,怎么可能一下子长你这么大,那她不是妖怪了。”
“我吃了神仙给我的灵丹妙药。”安笙神秘兮兮的开口。
安有财眼睛一亮:“灵丹妙药?还有吗?给我一颗,我要去给珍儿吃,珍儿吃了之后就能醒过来了,快给我药。”
安有财被安笙拎着,不住的挣扎了起来,他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想要从安笙手里挣脱。
“珍儿怎么了?你为什么要灵丹妙药?”安笙就像是只大灰狼一样诱哄着安有财这个小红帽。
“珍儿……珍儿……”安有财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珍儿病了,她睡着了,她睡了好久好久,我怎么叫都不醒,你给我一颗灵丹妙药好不好?我给她吃了,她就能醒了。”
安有财急哭了,他抓着安笙的胳膊,苦苦哀求。
“我不能没有珍儿,我不能离开她,你若是不给我,我只能陪着她一起睡了。”
“你要是陪着她一起睡了,那你的女儿呢?”安笙抓着安有财衣领的手微动,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鼻尖微酸。
那不是安笙应该有的情绪,应该是原生留下的。
“女儿。”安有财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点头:“对,我还有女儿。”
他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泪水:“我还要照顾我的女儿,我还不能睡,她是珍儿给我留下的宝贝,我要好好的对待珍儿,我要好好的照顾她,我不能辜负珍儿,这孩子不能没有我,没有我她会死的。”
安笙终于松开了安有财,用力的将浑身颤抖的安有财抱进了怀里。
“老爹,对不起,我不应该问这些的,我不应该让你伤心的,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爱娘,对不起……”
在安笙的记忆中,安有财从未和她提过甄珍。
经过南阀之行,安笙见战大帅也总是提起甄珍,所以安笙特别想知道甄珍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她的问题会让安有财这么伤心痛苦。
“呜呜呜呜……珍儿。”安有财把头埋在安笙的肩窝处,呜呜的哭了起来,像个迷路的孩子,哭声令人心酸。
安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有财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渐渐的,他身上的重量落在了安笙的身上。
估计是哭睡过去了,安笙扶着他,将他带回了卧室。
扶着安有财躺下之后,安笙又细心的为安有财拉上被子。
见他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安笙小心的为他擦去,又抚平了他的眉头。
“爹,以后我再也不问娘的事情了。”
安笙起身要走,却被安有财抓住了手。
安笙扭过头,就见安有财眉头紧锁,梦呓了起来:“珍儿,别走,别离开我,我一定会照顾好笙笙的,珍儿,我想你,很想你,珍儿……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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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有财的话让安笙停了下来。
她蹲下身,反握住安有财的手:“老爹,你说什么?我娘是怎么死的?”
据安笙所知,她母亲是得病死的,现在听安有财这么说,显然不是。
难道甄珍是被人害死的?
“珍儿……珍儿……”
安有财只是叫着,渐渐的,他声音小了下去,却是睡了过去。
他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安笙帮他擦去之后,又重新给他盖上了被子。
这种事,她本不应该管的。
可是她占了原主安笙的身体,受到原主情绪的一影响她心里也不好受。
她一定会查清楚甄珍死亡的真相,就当是报答原主安笙给她身体之恩吧。
从房间里出来,安笙见安容遇在外面等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充满了担心:“安老头他……没什么事吧?”
安容遇是在乱葬岗把安有财捡回去的,小心照顾,后来两个人相依为命那么久,所以他早就把安有财当做了自己的亲人。
安有财一直都是开开心心的,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安有财这么伤心哭着的样子。
“你在担心他?”
安容遇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从来没有见他那么伤心过,姐姐。”
安容遇乖巧的叫了一声:“我还是觉得安老头还是别恢复记忆的好,他现在快快乐乐的不记得以前那些糟心的事儿,其实挺好的不是吗?”
“按你说的做,以后我不会在想办法让他恢复记忆了。”
既然因为她娘的死安有财那么伤心难过,还是别想起来了,最起码他现在忘却了,能比以前快了开心不是吗。
安容遇还是头一次见安笙这么好说话的样子,他抿了抿唇,唇角漾出一抹笑容来:“没想到你这人还是挺好说话的嘛。”
他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
安笙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对啊,我是挺好说话的,你年纪也不小了,我给你请了先生,明天开始先生会过来教你念书识字。”
“我不想念书、”安容遇最讨厌那些之乎者也了,尤其是那些夫子都很严厉,更何况有了夫子,他早也不能每天都和安有财一起玩了,他一点都不喜欢念书。
“由不得你。”
见安容遇的声音微微扬高,安笙就像是拎小鸡一样将他拎走了。
安容遇不住的挣扎着:“刚才我都是错觉,你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好说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暴力又泼辣……”
安笙一直在安家待到天黑,还没有要回顾家的意思。
临近傍晚的时候,顾淮安终于寻来了。
安笙正在院子里荡秋千,管家在她耳边汇报着警察局的进展。
顾淮安进来之后看到的就是安笙在秋千上如同翩跹的蝴蝶一般飞舞着,夕阳的光晕笼罩在她的周围,仿佛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充满了一种虚幻的神秘感。
许是顾淮安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了,安笙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就抬头往他那边看去,看到他,安笙忽然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夫君~来和我一起荡秋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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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过来,管家很是识时务的退下去了。
此时,花园里只有安笙和顾淮安两人。
“不生气了?”顾淮安走过去,在安笙身边停了下来,他伸手轻晃着秋千,那双墨黑的眸却是紧紧的锁着安笙的脸。
安笙摇摇头,黑宝石一般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我一直也没有生气,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男欢女爱,你情我愿,这种事情无法强求。”
“加大点力度。”
还不等顾淮安说话,安笙又补充了一句。
“笙笙,还说你没生气。”
顾淮安单手抓住了秋千绳,待秋千稳定了之后,他从后面紧紧的把安笙抱在了怀里:“笙笙,我恨不得时时刻刻把你抱在怀里,拥抱你,亲吻你,拉着你做夫妻间最亲密的事情,让你天天和我待在床上,但……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想干干净净,虔诚而又庄重的去拥有你,我希望,我们之间的第一次让你多年以后想起来,眼里心里都充满甜蜜。”
顾淮安的声音低沉而又磁性,此时就在安笙的耳边,安笙听的是脸红心跳,这人嘴甜起来,简直是要腻死人啊。
“去去去,我有这么饥不择食吗?”安笙想要挣脱顾淮安的怀抱。
那人的嘴巴一直在她耳朵上扫来扫去,痒痒的很不舒服。
“笙笙,你脸红什么?”
安笙一张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顾淮安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打笑。
“脸红还不是被你抱的太紧了憋的,好了好了,赶紧走吧,厨房里今天做了不少菜,咱们去吃饭,吃完饭趁着天黑出城一趟。”
“出城做什么?”顾淮安见安笙转身就走,忙跟了上去。
“弄了批军火。”
天黑之后,安笙和顾淮安坐着马车偷偷的从城里出来,因为赶车的管家,士兵只是盘问了几句就放行了。
马车在路上行驶了一个小时以后终于停了下来,顾淮安见黑灯瞎火的,忍不住拧眉问道:“笙笙,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笙打断了:“你现在这里呆着,我过去看一下。”
安笙掀开帘子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安笙往旁边的芦苇从里走了走,从空间里把她整理好的军火放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亮起了手电筒,照了照之后,返回了马车上。
“东西已经到了,咱们趁着天黑,将这些东西运到训练营里去。”
“交接军火的人呢?”
顾淮安并未听到外面有动静,黑暗中,他那两道硬挺的俊眉微微拧了起来。
“已经走了。”
安笙面不改色的开口,反正在黑暗中,顾淮安也看不到她脸上心虚的表情。
“东西不少,估计马车是拉不下,不如让管家驾着马车去通知一下,咱们两个在这里等着?”
“也好。”
顾淮安从车上跳了下来。
管家架着马车离开,安笙带着顾淮安去看了那批军火,见东西不少,顾淮安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方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将这么多重要的东西,放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他正要和安笙说些什么,就听这荒无人烟的道路上响起了一阵阵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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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闭上眼睛认真的听了听,马匹不少,大约有十来匹左右。
安笙忙把手电筒关了。
马蹄声由远而近,顾淮安和安笙躲在芦苇荡子里看着逐渐放大的火光。
那些骑马的人手里举着火把,火光将周围照亮了,安笙和顾淮安压低了身子,等马队从他们面前过去之后,顾淮安才站起身走到了路上。
看着那远去的火光,顾淮安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严肃的神色:“这些人来者不善。”
顾淮安的直觉很准确,即使那些人在他面前一晃而过,他仍能感觉到了他们身上的杀气,那是手上沾满鲜血才能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身为军人,顾淮安对这种气息特别熟悉。
“看样子是往榕城去的,这么大张旗鼓的,估计会伪装一下混进榕城。”
安笙眼尖,她刚才借着火光只看到了为首男人的面貌。
“咱们要不要去追他们?”
顾淮安看着安笙一眼,视线下移落在了她的腿上:“你觉得咱们两条腿能追的上四条腿吗?”
安笙摇头:“不能。”
不能把空间里的大家伙拿出来的感觉,真是憋屈。
“在这等着训练营的人过来吧。”
顾淮安轻笑了一声,在转过身看向那黑漆漆的夜色时,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那些人……
罢了,他总会查到他们的。
训练营的人来的很快,为首的人是顾冬阳,顾淮安没死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大家都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
顾冬阳带来的全都是一些可靠的老兵。
当那些老兵看到顾淮安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时,有好几个都险些流泪了。
他们的少帅没死,真好。
顾冬阳除了带来辆吉普车,还有一辆军用卡车。
大家把那些军火全都抬到了卡车上面,顾冬阳站在顾淮安身后,一直在惊叹:“少帅,您也太厉害了,竟然能弄到这么多家伙,不愧是我们北阀的少帅,就是牛!”
“走吧。”
顾淮安被顾冬阳夸的浑身不自在:“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嘴滑舌了,回去跑十圈。”
顾冬阳:“……”
难道夸人也有错吗?简直是没天理了,他说的都是实话好么。
这年头连实话都不能说了。
“是。”
顾淮安和安笙上了前面那辆吉普车,他们两个坐在后面,顾冬阳开车。
那些军火是偷偷运到训练营的,顾冬阳亲自开箱清点,当他打开箱子看到那极为先进的武器时,显然有些傻眼:“少帅,这些枪支和我们用的不太一样。”
听到顾冬阳这么说,安笙眸光一闪。
她空间里实在没有现在他们用的那种枪,拿出来的那些全都是后世杀伤力比较大的。
顾淮安走上前去,从箱子里拿出一把手枪,比起他用的,这些手枪的确做工更精良一些,顾淮安看了看弹夹,子弹也比现在能多装十多发。
的确和他们用的不一样,应该说比他们用的好太多了,若是用这样的枪支,杀伤力一定很强。
顾淮安扭头看向了安笙,那双墨黑的眸子里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暗光。
安笙心里咯噔一跳,她感觉到自己马甲快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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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兵营。
顾冬阳被顾淮安撵了出去,此时房间里只有安笙和顾淮安两个人。
“笙笙,为夫想见见那个提供给你军火的人不知道可不可以?”
顾淮安凑近了安笙,安笙看着他脸上那危险的笑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尴尬的笑了两声:“我和他们也只是书信联系,并未见过面,夫君想要见他们可能有些难。”
“无妨,下次你再联系他们的时候,可以问一下。”
顾淮安往前走着,安笙往后退着。
一直到她无路可退后背贴在门上,顾淮安将她挤在了门板和自己的胸膛之间,大手撑在了她伸手的门上,将安笙禁锢了起来。
“顾淮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安笙觉得顾淮安一定是知道什么了,毕竟她有许多次都在顾淮安面前露馅了,估计顾淮安早就怀疑她了,只不过没说而已。
“笙笙,我知道你有许多秘密,你不说,我就不问,但这军火不是小事,我……”
顾淮安话还没说完,安笙就抓住了顾淮安的手腕:“淮安,我相信你。”
他们经历了这么多,早就生死相许了。
与其心惊胆战的自己整天想法子,还不如让顾淮安知道真相。
安笙话音刚落,顾淮安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站稳了身子看清楚眼前的景色时,一向以沉稳冷静着称的顾淮安也不冷静了。
此时明明是黑夜,但这里却亮如白昼,脚下的青青草地一眼望不到边,鼻间满是泥土的芬芳,在那望不到边的地方有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不远处是一个简单的竹屋、。
顾淮安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自己所看到的景象了。
“这里……”
顾淮安看向了身边的安笙。
他不是后世的人,不知道有空间之类的神奇事件,顾淮安只是能感觉到这里是一个和他生活的地方不同的世界,就好像两个世界一样。
“这里是空间,也可以说是我的一方小天地,在这里我就是主宰。”
安笙和顾淮安解释。
见顾淮安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的样子,安笙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还从未见过顾淮安这幅模样。
当真是稀奇。
安笙牵着顾淮安走向竹屋,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顾淮安更加震惊的表情了。
推开竹屋的门,当他们踏进竹屋的那一瞬间,眼前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
出现在顾淮安面前的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方,那里放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物体,不过车子和飞机顾淮安倒是认识,虽然和现在的不同,但大体结构是差不多的。
对,还有坦克。
“笙笙,为夫莫不是做了个梦吧?”
眼前的一切太过于神奇了。
“不是梦,这里是原本我的小天地,外面的则是……你记得剿匪的时候死的那个老婆婆吧,她给了我一块玉佩,没想到那块玉佩也是一个空间。”
空间里,安笙可以随心所欲,所以她直接弄了一组沙发和咖啡机,给顾淮安磨了一杯咖啡:“所以,我亲爱的夫君大人,你以后可不要对我有二心,不然我把你弄进来,直接将你切片涮火锅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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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摇晃着手中的咖啡。
咖啡香味扑鼻,比他平日里喝的那些不知好喝了多少倍。
他一直知道安笙有秘密,却不知道安笙的秘密竟然是这样的,这种神奇的存在若是让人知道了,怕是用尽手段也会抢夺过来。
有了这么一个空间,可以说已经成为了无敌的存在。
“笙笙,你告诉我这些难道我会抢走吗?”
“你会吗?”安笙反问。
顾淮安摇头,忽然笑了起来:“不会。”
非但不会,还会努力的保护她。
“那不就得了。”安笙走过去,在顾淮安身边坐了下来:“我的秘密你也都知道了,说说自己的感想吧。”
“我的笙笙很厉害。”顾淮安想了想认真的开口。
“就这么点?”安笙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你会长篇大论的称赞我一下。”
“笙笙。”顾淮安忽然叫了一声,安笙抬头看他,刚要问怎么了,顾淮安的脸忽然放大,一下子将她压在了沙发上:“为夫还有一个感想。”
“什么?”
顾淮安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以后,为夫可以不用顾忌的和你亲密了,没有人打扰,就算你叫破喉咙别人也听不到。”
“呜呜呜……”安笙的嘴被他堵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空气里只有二人暧昧的声音。
顾淮安的手落在了安笙柔软的胸口,隔着衣衫揉捏着她的柔软。
安笙胸口一直都很壮观,顾淮安一只手根本握不过来。
安笙却觉得自己身体怪异的紧,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膛里冲出来一样。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安笙一个利索的翻身,将顾淮安压在了身下。
“笙笙,原来你喜欢在上面。”
顾淮安那双冰冷的眉眼中有了丝笑意,只是当他的视线扫过安笙松垮的领口时,火焰在他眼底深处燃烧了起来。
“我就是喜欢在上面怎么了。”
安笙俯身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小手在顾淮安身上胡乱的摸着。
那结实的腹肌硬邦邦的摸起来很有手感,安笙面色一红,直接将顾淮安身上的衬衫拽开了。
简单,直接,暴力。
虽然安笙这不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体,在后世也见惯了不少肌肉猛男,但他们的肌肉看起来有些太凶残了,反倒是顾淮安这样的,迷人的让安笙禁不住吸了吸口水。
“好看吗?”顾淮安声音中带着一丝勾人的暗哑。
安笙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顾淮安忽然笑了起来,重新把安笙压在了身下:“笙笙,听说女子的第一次会很疼,所以还是为夫在上面的好,下次换你在上面。”
顾淮安话音一落。
安笙就觉得自己身上一凉。
她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那波涛汹涌包裹在那极少的布料里,显得那嫩白的肌肤越发莹白如玉,顾淮安的眼中已经着火了。
“停。”
安笙被他那赤果果的眼神看着,觉得自己的皮肤都烧了起来,她忙双手抱怀遮住了胸前的风光。
顾淮安挑眉,掐着安笙腰身的手渐渐用力:“笙笙,今天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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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并非是要阻止顾淮安的动作。
而是这沙发实在是太小太窄了。
她窝在上面很不舒服。
“我就是想换个地方。”安笙话音刚落,顾淮安忽然发现他们身边的景色换了,他似乎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是一个用粉色帘子隔出来的房间,房间里是一双巨大的双人床,房间下面铺着白色的羊毛地毯。
在顾淮安错愕的时候,安笙的双臂已经勾住了他的脖子:“抱我去床上。”
说完这句话,安笙的一张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她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做好了发生这种事的准备。
希望……
第一次不要像是小说里写的那般疼,不然她……用点润滑剂?
胡思乱想间,顾淮安已经抱着安笙走向了大床,将她小心的放在床上之后,顾淮安的身子压了下去。
他的唇落在了安笙的唇上,霸道而又炙热,亲的安笙脑袋晕眩,觉得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一艘孤舟,摇摇晃晃,上下起伏,只能紧紧的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才会有一丢丢的安全感。
不知什么时候,安笙忽然觉得自己身上一凉,这才发现身上已经光溜溜的了。
安笙见顾淮安双目带火的盯着自己看,她下意识的就想讲自己的身体盖起来。
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和男性同志坦诚相待。
“我的笙笙,真美。”
顾淮安虔诚而又温柔的吻落在了安笙身上,犹如带了火一般,安笙整个身体都战栗了起来,她身子微微向上拱起,似乎只有紧紧的贴着顾淮安,她才觉得自己有安全感。
比起安笙,顾淮安更加难受。
他已经涨疼的受不了了。
但安笙还是初次,他不想弄疼了她,只好强忍着自己,多点前戏让安笙待会不那么疼。
安笙身子绷得紧紧的,察觉到她的紧张,顾淮安亲了亲她的脸颊:“笙笙,放松。”
她现在就这么紧张,待会儿还不得疼死。
“还不如给我吃点情药什么的。”安笙微张着唇喘气,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很快就好了。”
顾淮安揉捏着她的腰身安慰。
安笙忽然笑了起来:“我听说男人第一次只有三秒,好吧,的确是挺快的。”
安笙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下一秒,似乎有什么冲撞了进来,疼的安笙面色一白,抓着顾淮安肩膀的手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顾淮安,你大爷,给劳资滚出去!”
艹!
疼死她了。
麻蛋!
还不如用润滑油!
“笙笙。”安笙一紧张,身子就紧绷,顾淮安觉得自己都快断在安笙身上了。
“你放松,你么紧,我也很难受。”
“艹!”
安笙嘴里只吐出了这一个字,就觉得顾淮安加大了动作,安笙觉得自己快要撞飞了。
一开始虽然很疼,过了没多大会,就觉得涨涨麻麻的,比之前舒服了许多,安笙哼哼唧唧的:“不都说男人第一次三秒么,你这么久,看起来又不像是新手的样子,难不成……顾淮安你在我之前还有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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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面色一红。
“笙笙,这种事,男人天生就会的,更别说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了。”
活了二十多年,他第一次知道女人的滋味,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开了荤之后,他真是恨不得时时刻刻和她待在一起。
抱她,亲她,上她。
“可你这时间也太长了……”
安笙皱眉,她觉得自己浑身已经快要散架了。
“笙笙,我可以当做你是在夸我吗?”
毕竟她是第一次,身子受不住很正常,顾淮安意犹未尽的结束之后,把安笙搂在了怀里:“念在你是初次,今天就先饶过你,以后,可都是要补回来的。”
安笙已经累的连动都不想动了,以前杀丧尸她都没觉得这么累,可今天她实在是累的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明明在下面的是她,动的是顾淮安,可现在看顾淮安反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看着还挺神清气爽的,难不成顾淮安练的是吸阴补阳大法?
安笙哼唧了一声:“我又累又渴,身上还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尤其是双腿间,又疼又涨的,安笙没好意思开口。
“我看外面有小溪,带你过去洗一下。”
顾淮安伸手将安笙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吓的安笙忙拽着被单盖在了自己身上。
“笙笙,该看的不该看的,我全都看过了,你害羞什么。”
顾淮安笑了一声,安笙的脑袋贴在顾淮安的胸口,他一笑,安笙立刻感觉到了他胸口的震动。
安笙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但她那点力度在顾淮安身上就像是挠痒痒一样,那柔软无骨的小手让顾淮安立刻又有了反应。
顾淮安抱着安笙走出竹屋,外面的溪水很干净清澈,顾淮安用手试了一下,水并不凉,很适合洗澡。
他低头看了怀里的安笙一眼:“笙笙,你要裹着被单洗澡吗?”
“我自己洗。”安笙从顾淮安怀里挣扎下地,双脚还没等站在地上,就觉得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好疼。
安笙咬了咬嘴唇。
边上却传来了顾淮安的笑声。
气的安笙瞪了他一眼,他明明就是罪魁祸首,竟然还敢笑她。
“你背过身去,我要洗澡了。”安笙眨了眨眼睛,将自己刚才看的全都甩出自己的脑海。
看到男人果体是会长针眼的。
不过……
她的夫君好似比别的男人雄伟壮观,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作为二十一世纪新新人类,她经常看穿着内裤走秀的男模好伐,见了那么多,都没有他们家夫君身材好的。
安笙想着又偷瞄了一眼。
嗯,好像顾家老二又比之前威风了一些。
顾淮安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安笙只好裹着被单下了水。
空间里温度很适中,溪水不凉,泡进去反而还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就像是能治疗她身上的酸痛似的,安笙泡了一会儿就觉得身上舒服了不少。
她趴在小溪边,泡着泡着就睡了过去。
安笙是被闯进自己身体里的东西给捅醒的,她睁开眼,察觉到自己身后的男人,立刻吼了起来:“顾淮安,你是不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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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在水里又要了安笙一次,折腾的安笙好不容易舒服一些的身体又散架了。
安笙气的一直没和顾淮安说话,穿了衣服,拽着顾淮安从空间里出来。
从里面那温暖如春的地方出来,乍一到了黑暗冰冷的地方,安笙稍稍有些不适应,还是她空间里舒服。
“笙笙,还在生气呢?”顾淮安长臂一伸,把安笙搂进了怀里:“下次一定让你在上面。:”
“滚犊子。”安笙一脚踩在了顾淮安的脚背上:“我都累成那样了浑身疼,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竟然还……”
还用那种羞人的姿势。
安笙说着,脸又红了起来。
顾淮安就是个大坏蛋。
“笙笙,你就理解一下一个老男人禁欲多年突然释放了就想着时时刻刻把你压在身下的心吧。”
顾淮安轻咬了一下安笙的耳朵。
安笙觉得两个人发生了亲密的关系之后,顾淮安好像对她更腻歪了。
以前双手还老实一些,现在却不老实的在她身上乱摸。
“哎哎哎唉,手别乱摸。”安笙伸手抓住了顾淮安在自己身上点火的手,冷哼了一声说:“我告诉你,我身体不舒服,你最近都离我远点,我得好好养身体。”
“等回去,我就给你找个大夫调理一下。”
安笙气的翻了个白眼,正想说话,就听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少帅,少夫人,我让厨房给你们炖了补汤,你们现在要喝吗?”
“进来吧。”顾淮安松开安笙,装模作样的研究着箱子里的枪支。
顾冬阳推门而入,见安笙在一旁站着,面色有些冷淡。
他神色一凛,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同寻常?
“少夫人,喝点汤吧。”顾冬阳将补汤放了下来:“这是厨房里做的,说是里面有枸杞大枣,对女人很好,补气血,少夫人要多喝点才好。”
平时喝这个倒是没什么,可今天……
安笙总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被知道了,尤其是听到补气血的时候,她的面色更是一红,她今天的确是流了不少血,应该补补。
但这话从顾冬阳嘴里说出来,安笙总觉得自己和顾淮安之间的那点事儿好似被顾冬阳看出来了一样。
“谢谢。”安笙淡淡的开口,她垂下头,纤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绪。
真是,她和顾淮安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就算做些亲密的事情那也是名副其实的,她怎么能有偷情被抓的感觉呢。
“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顾冬阳看了那边的顾淮安一眼,见顾淮安依旧拿着枪研究,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少帅,你的衣服好像穿反了。”
说完,顾冬阳立刻溜之大吉。
顾淮安的眼皮子跳了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的衣服的确是穿反了。
安笙终于笑了起来:“没想到堂堂北阀少帅竟然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狼狈不说,居然还被自己的属下看到了。”
安笙有些幸灾乐祸。
顾淮安却是放下了手中的枪,扭头看她,唇角含着一抹笑意:“笙笙,我衣服穿反了,这屋子里只有你和我,你觉得冬阳会联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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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和安笙晚上是睡在训练营里的。
顾淮安要搂着安笙睡,安笙怕这人再来个突然袭击,所以一脚把顾淮安踹下了床,顾淮安又爬了上去,安笙直接把他扔进了空间,然后自己一个人独占大床美美的睡了一觉。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安笙才把顾淮安从空间里放出来。
“顾淮安,你以后若是再敢惹我,我一定把你关在空间里三天三夜、”休息了一个晚上,安笙觉得自己神清气爽,身上的酸痛感全都散去,就连心情都好了许多。
顾淮安却是有些咬牙切齿的将安笙搂进了怀里:“你若是敢这么做,笙笙……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有一个有手段的夫君是怎么样的感觉。”
这话显然是在威胁她了。
安笙也不害怕,反而是笑眯眯的任由顾淮安搂着:“论武力你打不过我,论技能你没有我多,轮头脑我也不比你差,所以……我亲爱的夫君大人,你最好好好的哄着我,不然我也是不会给你留面子的。”
安笙笑眯眯的从顾淮安怀里起身,起身的时候还顺便捏了捏男人最为柔软的地方,察觉到对方由软到硬,安笙的心情别提多好了。
趁着顾淮安还没有动作前,安笙飞快的起身,穿戴整齐之后,她哼着小曲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看着安笙离开的背影,顾淮安忽然笑了起来,安笙说的那些都是实话,可有一点安笙却没说到。
在床上,男人永远占有绝对性优势。
下次一定让安笙哭着求饶。
从房间里出来,顾淮安见安笙在院子里来回活动着身体,她身上已经换了一身男装,头上戴着帽子,俨然像个年轻的小伙子。
其他人正在跑步,安笙站在中间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许多人的眼神不住的往那边看着,顾淮安觉得自己的醋意好像又上来了。
“少帅。”顾冬阳走了过来,见他们家少帅铁青着一张俊脸薄唇紧抿站在那里,他小心翼翼的开口:“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吩咐下去,所有人出去拉练。”
顾淮安淡淡的开口,可顾冬阳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些兵蛋子们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们家少帅。
顾冬阳迟疑了一下,就见顾淮安冷眼扫了过来。
吓的他忙站直了身体,小跑过去:“全体都有,野外拉练。”
还没吃饭就野外拉练。
嘤嘤嘤……
今天顾副官是咋回事么,还没吃饭就让他们出去拉练,待会不久饿晕了。
但军令难违,既然已经下达了命令,他们就得执行。
士兵们整齐的从练兵营跑了出去。
只剩下了安笙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远去,她本来还想摆个擂台活动一下筋骨呢,兵蛋子们都跑了,她和谁打。
想着,安笙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顾淮安的身上,她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灿灿的牙齿,朝霞将她整个人笼罩了起来,仿若在她周身镀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
“夫君,要不要和我来过两招,若是你赢了,晚上我就让你和我睡一张床,若是输了你一个月之内都不能踏进我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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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的条件太有诱惑力了。
“可以,不过你可不能借助外力。”
若是安笙用空间或者是异能,那他根本就不可能打赢安笙。
“好。”
安笙往上撸了撸袖子,她本来也想的是近身肉搏。
两个人酣畅淋漓的打了一架,安笙豁然发现顾淮安身手比以前好了许多,且有越战越猛的架势。
安笙不由得正视了起来,她家夫君战斗力不错啊,比上次交手明显高了许多。
正想着,安笙忽然看到顾淮安朝她笑了起来,比起平时那含蓄的浅笑,此时的笑容明显的灿烂了一些,那笑容晃的安笙一阵恍惚。
顾淮安笑起来也太好看了,世人惯用倾国倾城形容女人,但安笙现在只想用这个成语来形容顾淮安,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看到他这笑容想必也都会移不开眼睛。
就在安笙晃神的这一瞬间,顾淮安的手落在了她的虎口上,猛地将安笙往怀里一拽。
“笙笙,你输了。”
这人分明是用美男计了。
安笙抿唇瞪着他。
“笙笙,你这么看着我,是不是不想承认自己输了?”顾淮安唇角含着一抹浅笑,目光柔和的看着安笙。
“我输了。”
就算对方用了美男计,那也证明她是一个被美色分散注意力的人,仅仅这一点就是输了。
顾淮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笙笙,这一个月,为夫会好好的暖被窝的。”
看着对方那有些小得意的神情,安笙特别想一个屁把顾淮安崩一边子去,小人得志的样子简直太欠揍了。
“我等着你给我好好的暖被窝。”安笙虽然在笑着,但咬牙切齿的的模样让顾淮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的笙笙真是可爱。
吃过早饭,安笙把顾冬阳叫了过去,和他讲解示范了一下那些新型武器怎么用,看到那强大的威力,顾冬阳的心一直在天上飘着就没下来过,看着安笙的目光也满是崇拜。
他们家的少夫人真牛叉,这种新型的武器玩的也太溜了,尤其是人家枪枪十环,更是让顾冬阳激动的一直在顾淮安身边小声说。
“哎呦,少夫人枪法太准了。”
“少夫人拿枪的姿势太帅了。”
“少夫人……”
“冬阳。”顾淮安斜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在顾冬阳扭头看他的时候,他忽然笑了起来。
顾冬阳看着顾淮安的笑容鸡皮疙瘩立刻起了一身,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们家少帅的目光太可怕了。
“少帅……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顾冬阳仔细的想了一下,他好像没做什么神人共愤的事情吧。
“负重跑十公里。”
顾淮安云淡风轻的说着,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顾冬阳一脸委屈的看着顾淮安,胆大的问:“少帅,为什么要跑?我哪里做错了吗?”
“冬阳。”顾淮安冰冷的唇往上扬了扬,勾起了一抹危险的弧度:“你工作做的很好。”
顾冬阳更无语了,那顾淮安为什么还让他跑步。
“你错就错在不该这么夸我老婆,我会觉得你是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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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和顾淮安在训练营待了一会儿,赶在吃中午饭之前回了顾家。
一进屋,就见顾夫人和徐萌萌在说着什么,见他们进来,顾夫人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这是去哪里了?”
她脸上带着急色,就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们说一样。
“娘,怎么了?”
顾淮安伸手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有什么事慢慢说,不用着急。”
“今天的报纸你看了没?”顾夫人深呼吸了几口气,平静的开口。
顾淮安哪里来得及看今天的报纸,他摇了摇头。
顾夫人就知道是这样。
她把桌子上的报纸拿了起来递给了顾淮安:“你自己看看吧。”
在顾淮安低头看手中报纸的时候,安笙也走了过去。
今天的头条赫然就是总统府和南阀联姻的事情。
袁美美竟然要和战天放结婚了。
顾淮安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安笙的脸上也有些严肃。
袁总统和战峰一旦联姻那就代表他们要攻打北阀了。
“淮安,这件事你怎么看?”安笙询问着顾淮安的意见,若袁总统和战峰联手,那北阀可真就是岌岌可危了。
顾淮安将手中的报纸扔在了桌子上:“现在最重要的是全城警戒,尤其是和南阀京城的交界处,都要加强防备,以防南阀和京城突然攻打。”
其他的,顾淮安要再仔细想想,做个详细的计划。
顾夫人也没想到事情会闹的这么严重,一大早战大帅看到报纸之后就离开了,想必就是去处理这些事情了。
“不但要防着南阀和京城,还要防着小鬼子。”
安笙提醒。
现在北阀可是一块大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战峰和袁总统都和小鬼子有勾结,到时候三方打他们自己,就算他们有最先进的武器,可是耐不住对方人多啊,再说了,这个时候小鬼子的武器也很先进,到时候打起来,北阀一定吃亏。
安笙跟着顾淮安回了屋,一进屋,顾淮安就严肃的和安笙说:“如果袁美美和战天放有一方死了,你说……南阀和京城会不会反目成仇。”
“当然会了。”
安笙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安笙没有说出来,顾淮安却已经点了点头,笑着摸了摸安笙的脑袋说:“知我者,笙笙也。”
“那你打算去京城还是南阀?”
这两个地方都不是好地方,安笙一点都不喜欢。
“去京城,你不是还留在那里一辆车,既然是咱们的东西,自然要拿回来。”
安笙没想到顾淮安还记得这事儿,她认真的想了想,点头说:“的确是要拿回来,更何况,有些账总是要算清楚的。”
袁总统当初逼的他们走投无路,要不是顾淮安命大,早就死在袁总统手里了。
这个仇怎么着也得和袁总统算一算。
“笙笙,咱们的伪装就靠你了。”
顾淮安可没忘记安笙把战天南打扮成了另外一幅模样,若是他们两个也做一些装扮,肯定不会被人发现。
“没问题。”安笙得意的挑了挑眉:“不过……顾淮安,你舍得杀袁美美那个大美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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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不打算在京城杀袁美美。
毕竟要引起南阀和京城的仇恨,就必须让袁美美和战天放起冲突,倘若有哪一天死了其中一方,大家也都会觉得是两个人仇恨深了自相残杀而已。
“笙笙,这次,我可能要用一些美男计了。”
安笙伸手拍了拍顾淮安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只要你不失身,其他的都好说。”
“以你夫君的性格怎么可能亲自来,自然是找个相像的人。”
这个世界上长的相像的人何其多,和顾淮安这长相,要想找个和他像的,估计有些困难。
见安笙露出了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顾淮安伸手揉了揉安笙的脑袋。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放心吧,和我长的像的的确有一个。”
确定了去京城的时间,顾淮安和安笙谁也没把这事儿告诉顾家人,只说有些事情需要去外地一趟,就坐上了去京城的火车。
再次去京城心情格外不一样。
安笙和顾淮安要了一个包房,两个人从里面锁上门之后就进了空间。
安笙一直觉得空间不像家,她不愿意进来,顾淮安的想法却是在里面建一座房子,所以弄了一堆材料让安笙收进了空间,打算自己盖座房子。
见对方将裤子袖子全都挽着,一副要盖房子的架势,安笙不厚道的笑了起来:“要是让你们那些兵蛋子看到你这幅模样,估计就笑掉大牙了。”
“笙笙,为夫可都是为了让你住的舒服。”
安笙实在不忍心让这么一个好看的男人拿砖和泥。
“你过来。”她朝着顾淮安招了招手。
等顾淮安走过来之后,安笙闭上眼睛意念一起,那些堆在地上的材料乱飞,瞬间一座三层楼的小别墅平地而起。
顾淮安那双黑色的墨眸中闪烁着惊讶,面前的景象太过于壮观了,他终于知道安笙为什么说她在空间里就是主宰了。
安笙牵着顾淮安进屋,屋子里的装修很有现代风格,里面的家具全都是现代的家具。
顾淮安看着屋子里,觉得这里很有家的味道。
“还是这里舒服啊。”安笙往沙发上一趟,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她指着不远处说:“那里是厨房,厨房里有一些我放进来的新鲜菜,午餐就靠你了。”
顾淮安进去转了一圈,又走了出来。
“怎么没做饭?”安笙眯着眼睛看他:“我饿。”
“我也饿。”顾淮安俯身向前,在安笙身上压了下来:“笙笙,不如来点餐前甜点。”
“滚~”
安笙抬脚去踢。
被顾淮安躲了过去,他亲了安笙脸蛋一口:“媳妇儿,咱们打架你可是输了的,输了别耍赖,今天让你在上面。”
“真让我在上面?”安笙挑了挑眉。
顾淮安主动抱着安笙翻身,让她坐在了自己身上:“笙笙,为夫什么时候骗过你。”
话虽然这么说……
可安笙下一步却不知道怎么做了,她拧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商量道:“这次还是你在上面吧,等我有了经验,知道怎么做了,我再好好的调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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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之行比起上次的枯燥这次倒是精彩了许多。
安笙被顾淮安折磨的浑身无力,好在里面的溪水泡澡能消除身上的不适,也不知道顾淮安怎么知道的这个功效,直接抱着安笙滚进了小溪里。
安笙觉得虽然才短短一两天的时间,可她和顾淮安就过上了没羞没臊老夫老妻的生活。
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此时也多了些女人的风情妩媚,尤其是那猫叫般的声音简直要酥了人的骨头。
惹的顾淮安恨不得将安笙揉进他的身体里,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尤物。
两天下来,安笙的脸上明显的多了些青色,一看就是休息不好,尤其是走起路来轻飘飘的,一看就是有些肾虚。
这次京城之行,安笙把顾淮安打扮成了一个黑发间带着白丝的中年男人,安笙自己则是打扮成了个中年妇女,她的脸长的过于稚嫩,在脸上涂涂抹抹了一些化妆品之后看起来苍老了不少,尤其是她走路的时候还微微弓着腰,这么一看就真像是个中年妇女。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顾淮安都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男人真是自己,就那么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就能让人换了一个面貌,真是神奇。
从火车上下来,顾淮安和安笙提着行李箱往外面走去,到了门口之后两人叫了辆黄包车,去了一家还算高档的饭店。
这里来京城安笙发现外面大街上多了不少小鬼子,这也证实了安笙心中的猜想。
袁总统果然要联合南阀和小鬼子攻打北阀。
进了饭店,安笙就见一个年轻人站在前台那里,看到她和顾淮安进来,就笑着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爹,娘,你们来了。”
被一个大男人叫娘,安笙心里咯噔一跳。
再看那个男人竟然和顾淮安真的有几分相似,尤其是侧脸,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上还真有和顾淮安相似的男人,难不成这人就是顾淮安说的那个和他长的像的人。
正在安笙胡思乱想的时候,顾淮安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真如父子一样。
“几个月没见,瘦了些。”
对方眼睛微红。
“娘,您怎么一直盯着儿子看,莫不是不认识了。”
“娘就是太想你了。”安笙张开双臂抱了抱他,就见顾淮安伸手把她拉开自己抱了抱对方。
这家伙,连“儿子”的醋都吃。
安笙抿着唇笑了一声。
“房间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二老先休息一下,然后我带着你们去吃饭,这次来京城可要多住一顿时间。”
“儿子”提着行李带着他们到了房间之后就去准备饭菜了,安笙进了屋,饶有兴味的看了顾淮安一眼说:“行啊,这儿子挺孝顺,你别说以后咱们两个有了儿子说不定就是这样的。”
“肯定比他好看。”
顾淮安认真的纠正安笙,他和安笙长的都好看,生下来的孩子不管男孩女孩一定都很漂亮,最好生一个和安笙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公主让他宠着。
似乎想到了什么,顾淮安补充说:“待会我们要去的餐厅是袁美美经常去的,她今天可能会过去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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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最喜欢去的就是京城一家最有名的西餐厅。
但凡去那里的全都是一些有钱有势的人,在京城袁美美芳名远播,只要她在那里用餐,谁人不巴结讨好,袁美美极为享受被讨好巴结,所以这里是她最喜欢来的地方。
一般到了周六周日,袁美美会连来两天。
顾淮安和安笙还有他们的儿子顾安是在袁美美正在吃饭的时候进去的。
袁美美喜欢坐靠窗的位置,所以他们三个进去之后,直接在袁美美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确保袁美美能清楚的看到顾安的侧脸。
“三位请问要吃点什么?”服务员把菜单拿了过来。
顾安把菜单给了安笙:“娘,您想吃点什么?”
“娘岁数大了赶不上你们这么新潮,你喜欢吃什么店些就行了,我这个老婆子啊,还是喜欢吃咱们的家常菜。”
安笙可疑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话的时候又故意放慢了速度,听起来就真的像是个中年女人。
在顾安说话的那一瞬间,袁美美的视线就看了过来,顾安的声音和顾淮安很像,袁美美听到声音就转头了,在看到顾安的侧脸时,她更是惊讶的瞪大了双眸,连手里的东西掉了都不自知。
顾淮安。
真的是他。
他没死。
袁美美眼中充满了惊喜。
“顾淮安。”袁美美惊喜的叫了一声。
就见顾安转过了头,当袁美美看到顾安的面容时,眼中的惊喜变成了失望,只是侧脸一样,正脸虽然相像,但看起来还是有些差别的。
她喜欢的男人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面前的这个人只是和他长的有点像罢了。
袁美美自嘲的笑了一声,端起手中的红酒,摇晃了两下一饮而尽。
不过,就算是像他也是好的,最起码看着这张脸的时候,她还能记得自己喜欢的男人长什么模样。
袁美美喝酒喝的太急,很快脑袋就有些晕眩,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了顾安面前停了下来。
袁美美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张脸,眯着眼睛开口:“你好,我叫袁美美,你叫什么名字?”
“顾安,袁小姐有什么事吗?”顾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是了,就是这个表情。
顾淮安看她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袁美美一颗心脏剧烈的跳了起来,她看着顾安,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候,那个时候顾淮安也是这个样子。
袁美美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但唇角还是扬了起来:“没什么事,就是想和你做个朋友。”
“这两位是伯父伯母吧,你长的有些像伯父。”袁美美自来熟的坐了下来:“伯母年轻的时候也必定是个美人吧。”
“袁小姐,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这张小嘴呦,就像是抹了蜜一样。”安笙笑着夸奖。
顾淮安却是垂下双眸,黑色的墨眸中闪过一抹讥讽。
“袁小姐这么漂亮,谁要是娶了袁小姐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不知袁小姐有没有心上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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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下来,顾安成功的搭上了袁美美这条线。
他表现的越是冰冷,袁美美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就越是炙热,那模样就像是恨不得立刻吃了他一样。
吃饭的时候都是安笙在和袁美美在说话,顾淮安和顾安只是默默的吃着饭。
临走的时候,安笙告诉了袁美美他们的住处。
回到酒店,安笙一进屋,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她揉了揉发酸的脸颊说:“一直笑,笑的我脸都僵掉了。”
还不等顾淮安说话,她又说:“不过我看袁美美的眼睛就差点粘在顾安身上了,我亲爱的夫君大人,没想到袁美美这么喜欢你,连和你长的像的都不放过。”
“她喜欢的只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顾淮安讽刺的开口:“若是笙笙换了一个面貌在我面前,我也会一眼就认出来的,这就是喜欢。”
他就坐在袁美美身边,袁美美一点都没认出来,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双眼睛全都在顾安身上,可不就是只喜欢那一副皮囊。
“老头子都一把年纪了,还说的这么讨人喜欢,真是老不正经。”
安笙躺在床上,看着顾淮安脱掉了外套:“年纪虽然大了些,身材还不错。”
“笙笙。”顾淮安忽然凑了过来:“你这么说,我会以为你是在邀请我。”
“滚~”安笙踹了他一脚:“你脑子里怎么整天想着这种事,全都是些黄色废料。”
自从他们两个突破最后一步之后,顾淮安这厮就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她绑在床上,她现在这幅老太太模样,也不知道顾淮安怎么说出来这样的话。
“因为笙笙太美了。”
顾淮安想亲安笙脸颊的,忽然想到她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东西,那本该落在她脸颊上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老婆子,你夫君我现在还宝刀未老。”
“都四五十的老头子了,腰不行了吧。”
安笙双臂勾住顾淮安的脖子,嘴唇凑近了顾淮安:“四十的女人猛如虎,夫君你要是满足不了我,我可是要去找小鲜肉的。”
“你夫君到七十岁都能满足得了你。”
顾淮安捏了捏安笙的脸颊:“你也累坏了,今天就放过你,一会儿洗个澡晚上好好的休息一下。”
还算顾淮安有良心,安笙亲了顾淮安一口,蹦跳着去了卫生间,洗完澡之后,她又恢复成了娇俏少女的模样。
她头发还在滴着水,顾淮安拍了拍床边的位置,等安笙坐下之后,他拿着毛巾轻轻的帮她擦着头发上的水,等擦干之后,他才放下毛巾去了卫生间。
慕容瑾洗完澡出来,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露出他结实的胸膛和那漂亮的腹肌以及马甲线。
安笙看的口水直流。
尤其是顾淮安头发滴水的模样,简直性感的要死。
她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她的亲亲夫君身材可真好,嗯……那方面也很可观。
“笙笙,你那目光就像是恨不得吃了为夫,为夫有那么好看吗?”顾淮安在安笙身边坐了下来,大大咧咧的,安笙在床上趴着,从她的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浴袍下面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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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本来是答应了安笙让她好好休息一晚上的。
睡到半夜也不知道怎么的,安笙被顾淮安压醒了。
看着身上的男人,她迷迷瞪瞪的开口:“大半夜的你干啥啊,不是说让我晚上好好休息吗?”
“笙笙,是你一直往为夫怀里钻,不断的磨蹭,你在勾引我,为夫受不住你勾引。”
擦!
安笙一下子清醒了,她伸手在顾淮安腰上狠狠的捏了一下:“我看你就是狡辩,我睡觉特别老实,你别诬赖我。”
正说着,忽然感觉到身子一沉,顾淮安咬着她的锁骨,动作不断:“笙笙,你真美味。”
美味的他恨不得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吃着她。
安笙觉得有一天自己死了,肯定也是被做死的。
虽然她没有经验,只有顾淮安一个男人,可安笙也知道顾淮安这方面能力很强。
“我一点都不美味,求放过。”
安笙哼唧了起来,声音糯糯的,听起来悦耳极了。
顾淮安加大了动作,都快要把安笙撞飞了:“笙笙,停不下来,控制不了。”
安笙最后都哭着求饶了,顾淮安才退身出来。
安笙累的像狗一样躺在床上毫无知觉,还是顾淮安帮着她清理了一下身体。
这一觉,安笙睡的特别沉,许是累坏了的缘故,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多,安笙才睁开眼睛。
顾淮安还在她身边睡着,长臂横在她的心口压在她的柔软上。
怪不得她做了一夜的梦,梦见鬼压床了。
安笙将顾淮安的手臂拿开,她一动,顾淮安也醒了。
“笙笙,早啊。”
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初醒时的沙哑,听起来很是性感。
安笙没理他,拿起柜子上的衣服穿戴整齐之后进了卫生间,里面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那是马桶抽水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安笙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她苍白的脸上带了一丝喜色,看向顾淮安的时候,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里怎么看怎么带着一丝狡黠。
以前每个月最讨厌的就是大姨妈,现在这大姨妈来了,安笙觉得真是好亲戚,巴不得亲戚在家里多住几天。
顾淮安俊眉轻挑:“笙笙这么高兴,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刚才还不高兴呢,现在倒是一脸喜色。
“没什么,就是来月信了。”
安笙得意的笑了起来:“我这大姨妈啊,总是不正常,要么不来,要么一来就是十天半个月长了一个一个月,本来不来我还担心着是不是怀孕了,现在来了,我这提着的心啊终于放了下来。
安笙的这点小心思还逃不过顾淮安的眼睛。
她就不是想告诉他,她来月信了,他就碰不了她了吗
顾淮安低头轻笑了一声:“我会找最好的大夫帮你调一调,毕竟不正常,对身体不好。”
“等让我小叔帮着调调吧。”
安笙巴不得大姨妈不正常呢。
“其实……我倒是有一个方子,能调节你的身体。”
顾淮安忽然神秘一笑,见安笙面带讶异,他墨黑的眸眯了起来:“笙笙若是生了孩子,这个病症定会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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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比榕城暖和了不少。
这几天天气更是暖和,直接脱掉了冬装换上了轻巧一点的衣服,安笙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打扮的虽然老成,身材确实极好的。
顾淮安总觉得她胸前太壮观了,硬是找了条披风给安笙搭上,遮住了她的上半身之后,这才放心的和她一起出门。
袁美美今儿一大早就来了,说是要带着二老在京城里游玩一番。
她今天穿了一身粉红色的洋装,头上戴着一定白色的贝雷帽,浑身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看起来真是个明媚的女孩子。
只是她内心有多阴暗,只有她自己知道。
安笙见面自然把袁美美夸奖了一番,得到安笙的夸奖,袁美美羞涩的笑着开口:“伯母才是漂亮呢,身材就像是少女一样,连我看了都羡慕呢。”
虽然袁美美已经和战天放订婚,但那是联姻,袁美美一点都不喜欢未曾谋面的战天放,见到和顾淮安长的像的,她又有了心思,所以才会想巴结对方的父母,让对方看到自己温婉贤淑的一面。
“伯母咱们上车吧。”
出了酒店,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袁美美挽住安笙的手臂往门口走去,她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顾安又被他那和顾淮安一样的侧脸给惊到了。
察觉到袁美美看他,顾淮安扭头看了袁美美一眼,薄唇紧抿的样子和顾淮安十分相像。
若是早点遇到顾安,她或许就不会答应和战天放订婚了。
袁美美眯了眯眼睛,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要和战天放结婚了,她就是想悔婚也不行了。
“袁小姐这么一直看着我做什么?”顾安淡淡的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听的袁美美心中一阵激荡,就连这声音也十分像。
“没什么,只是觉得顾公子长的很像一位故人。”
袁美美一脸怀念的说着,听到袁美美这话,站在旁边的顾淮安斜睨了她一眼,墨黑的凤眸中闪烁着鄙夷。
上了车。
袁美美和顾安还有安笙坐在后面,顾淮安则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安笙坐在中间,察觉到顾淮安频频向自己看来,顾安不住的往边上挪着,生怕和安笙有一丁点的身体接触。
他们家少帅的目光太吓人了。
“伯母,您这次来京城可是要多住几天,京城有许多好吃好玩的地方,您要是不介意,这些天我就陪着您多看看,我在京城长大,对这里比较熟悉。”
袁美美扭头和安笙说话的时候,视线·却是一直停在顾安身上。
顾安明知道袁美美越着迷的看着她越好,可被她这么赤果果的看着,顾安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就像是被她扒光了一样,他有些不自在的扭头看向了窗外。
“我这次来啊,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给我们家顾安找个媳妇儿,这么大年纪的小伙子了,也不知道给我找个儿媳妇,我这么大岁数了,天天想着抱孙子呢。”
听到顾安还是单身,袁美美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顾公子一表人才,伯父伯母又好相处,谁要是当了你们家的媳妇,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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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带了安笙他们先去吃了饭,又去比较繁华的街道逛街购物。
顾淮安不愿安笙和袁美美有过多的接触,轻咳了一声开口说:“我们两口子年纪大走的有些累,就先休息一下,你们两个去逛吧。”
他和安笙找了个咖啡厅坐了下来。
袁美美巴不得和顾安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呢,她很是殷勤的为安笙和顾淮安点了咖啡和甜点,付完钱之后才和顾安一起去逛街。
这几天喝惯了后世的咖啡,安笙总觉得这里的咖啡不如空间里的那些好喝,喝了两口就放下了,倒是甜点很是对她的胃口。
“袁美美的眼睛简直都粘在顾安身上了,看来这个袁美美是真的喜欢你这幅皮囊。”
安笙笑着开口。
顾淮安长的好看,就算是打扮成中年男人的模样,也是个美大叔,他们两个往这里一坐,有不少贵妇频频往他们这边看来。
这个世界上怕是对顾淮安的美貌有抵抗力的太少了。
“她越喜欢顾安,对我们的计划越是有利。”
见安笙将甜点全都吃完了,顾淮安伸手招来服务员又给安笙要了一些。
安笙高兴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夫君,你对我真好。”
闻言,顾淮安眉梢一挑:“不如笙笙以身相许?”
“呵呵。”安笙讥笑了两声:“你现在就是想方设法的把我往床上带吧。”
顾淮安只笑不语。
两人坐了一会儿,就见袁美美和顾安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个人大包小包的拎着不少东西,相处的气氛看起来比之前稍稍亲密了一些,看来这两个人发展的不错。
“伯母,伯父,我和顾安给你们买了点礼物,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袁美美讨好的将礼物递了过去,再说到顾安的时候,她脸上明显的闪过一抹羞涩,刚刚两个人单独逛街的时候,有个人差点将她撞倒还是顾安扶住了她,她才没有摔倒。
想到被顾安抱着的感觉,袁美美脸上的红晕更深了,这个顾安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那味道和顾淮安身上的一模一样,这让袁美美对顾安的感情更加复杂了。
袁美美现在更加后悔和战天放订婚了,就算顾安不是顾淮安,她能嫁给一个和自己喜欢的人长的像的也比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强。
离她和战天放结婚的时间还有几个月,袁美美想着,若是可以,她会想个办法和战天放退婚。
只是和南阀这个婚比较难退。
袁美美的眉毛紧紧的拧了起来。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时候,张可心从外面走了进来。
闹出了上次的丑闻之后,张可心在张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出门总会遭到别人的嘲笑,说她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张可心在家里躲了一段时间,也不敢出门,自从听说袁美美和战天放订婚之后,她才从张家走了出来。
本来是袁美美的事情,害得她失了身子没了名声,袁美美自己倒是找了个好婆家,张可心不甘心,袁美美欠她的,她要一点一滴的从袁美美身上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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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张可心了。
自从闹出那样的事情之后,袁美美让家里的下人去送过几次东西,自己也去过两次,不过都没有见到张可心,从那以后袁美美就再也没有和张可心联系了。
听说张可心一直呆在家里不出门,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她了。
毕竟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又是因为自己张可心才变成这样的,袁美美看着消瘦的张可心,鼻头有些酸涩。
她很怀念以前和张可心在一起的时光。
“可心。”袁美美小声的叫着,她看着张可心的目光中带了些水光。
张可心瘦了许多,脸颊凹进去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一点精神头也没有,弱不禁风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可怜。
听到袁美美叫自己,张可心眼中闪过一抹暗光,怯怯的开口:“美美。”
张可心以前是张扬的明媚的,可现在居然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想来就是过的不怎么好,袁美美心中愧疚极了:“可心,许久没有见到你了。”
袁美美走过去,拉着张可心的手亲热的说着话::“我去找过你几次,但都没有见到你,如今见你这样,我心里就像是针扎似的,当初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张可心的眼中也有了泪水:“这事儿不怪你,是我没有安排妥当,本想着害别人,如今自己变成这样也是遭了报应。”
张可心自嘲的说着。
见她这样,袁美美心里也不好受。
但有外人在场,袁美美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好拉着张可心坐了下来,和安笙和顾淮安介绍说:“伯父伯母,这是我的好朋友张可心。”
“这是?”
张可心的目光落在了顾安身上,她没有见过顾淮安,倒是觉得顾安长的很好看,是她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了。
“这是顾安,是我的朋友。”
见张可心的目光落在了顾安身上,还留停了片刻,她不着痕迹的挪了挪身子,挡住了张可心看顾安的视线:“可心,你最爱喝咖啡了,我给你点一杯。:”
张可心察觉到袁美美的小动作,眼神暗了一下:“好。”
看来袁美美喜欢那个顾安。
张可心的唇角往上扬了扬。
安笙将张可心和袁美美的表情尽收眼底,她吃着点心,放在桌子底下的腿悠哉悠哉的晃了起来。
看来有好戏看了。
张可心一直默不作声的,袁美美和她说话,她才回答两句,看着这样的张可心,袁美美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有她在这里,顾安是不可能看到张可心的。
所以她也不担心顾安喜欢张可心。
坐了一会儿,袁美美忽然和顾安说:“顾大哥,不如明天我们去爬长城吧。”
顾大哥?
听着袁美美的称呼,张可心低头笑了一声,再抬起头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退去,换上的是一抹认真:“美美,你和战天放订婚了,就算和顾大哥是朋友,也要拉开距离,不然传到战天放耳朵里,他怕是要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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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最想瞒住顾安的事情就是自己和战天放订婚的事儿。
她本来想等着两个人的关系确定了,就和战天放解除婚约。
可现在这样的事情竟然被张可心拆穿了,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的。
袁美美的脸色难看的厉害。
她看着张可心的脸,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她撕碎。
初见时对张可心的愧疚,现在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厌恶,是嫉恨。
张可心一定是在嫉妒她,所以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这件事拆穿。
袁美美下意识的看向顾安,只见顾安看着她的目光极为冰冷,那里面的寒光就像是要把她冻僵一样,袁美美张着嘴想要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这事情略精彩啊。
安笙觉得手中不怎么好喝的咖啡也变得好喝了起来。
“袁小姐订婚了啊。”安笙之前都叫袁美美名字的,现在突然叫袁小姐,显然是和袁美美拉开了距离。
袁美美面色一沉。
自己肯定给顾安的娘亲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明明已经是订婚的女人了,竟然和他的儿子还这么亲密。
“是家里订下的,我并不喜欢对方。”
袁美美小心的解释,她装出了一副被家里威胁的柔弱模样:“我本来是想着等过些日子就和对方解除婚约的。”
听到这话,安笙的脸色好看了不少:“袁小姐既然有了婚约,那真是可惜了,不然真是个好儿媳妇的人选,我瞧着张小姐也不错,不知道张小姐有没有许配人家。”
安笙这意思,明显是相中了张可心当儿媳妇。
闻言,张可心的眸光一亮。
这几个人都是外来的,肯定不知道她的那些事情,更何况她的爹是督察,有权有势,对方肯定是愿意娶她的,就算知道她的事情也不会怎么样。
“小女并未许配人家。”
袁美美的脸色已经铁青了,她没想到张可心竟然这么不要脸,亏她刚才还想着以后好好对她呢,没想到张可心竟然跑来挖她的墙角。
这个贱人!
袁美美在心里骂了一声。
可这个时候她并不想把张可心的事情抖出去,会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长舌妇,二来就是暂时她还不想和张可心明面上撕破脸。
“正好我们家安儿也没有成亲,张小姐若是不嫌弃可以先和我儿子当个朋友处处看。”
安笙直接挑明,让袁美美气不打一出来,若不是张可心,这番话肯定是对她说的。
这个顾夫人肯定是恼怒自己的隐瞒,所以才会这么和张可心说,袁美美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张可心欣喜的看向了顾安。
顾安却是面无表情的说:“张小姐很小,顾某配不上,娘,你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
顾安直接拒绝了张可心。
张可心脸上的笑容一僵,倒是袁美美沉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
她扭头去看顾安,正好发现顾安也在看她,身甚至看她的时候,目光中还带了一丝暖意。
袁美美面上一喜,看样子顾大哥心里是有她的,所以才会拒绝了张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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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最喜欢做的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张可心和袁美美这对昔日的好闺蜜现在反成仇,这两个人以前有多好,从现在开始关系就有多恶劣。
张可心出了那样的事情,估计心里早已经想把袁美美碎尸万段了。
而袁美美那么喜欢顾安的脸,好不容易有和顾淮安长的像的,她说什么也不可能让自己的闺蜜上位,更别说这个闺蜜还刚刚拆穿了她已经订婚的事实。
从咖啡厅出来,安笙和张可心热络的聊着天,倒是把袁美美给冷落了,袁美美跟在后面,看着张可心的背影,那目光就像是淬了毒的匕首一样直直的射向了张可心。
这个该死的贱女人。
袁美美在心里骂了一声,她就不应该觉得张可心可怜,更不应该刚才把她介绍给顾安和他父母。
等有机会,她一定要将张可心的事情捅到顾安他娘的耳朵里去,她倒要看看,一个被人穿过的破鞋有谁会接受。
张可心即使背对着袁美美,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袁美美落在自己后背上的目光,那目光就像是恨不得要吃了她一样,张可心唇角勾了起来,袁美美越是嫉妒,就证明顾安在她心里位置越重,只要她把顾安抢过来,袁美美心里一定会痛苦极了。
只是……
张可心已经料到,袁美美可能会把她受辱的事情告诉顾安他们,与其让袁美美拆她的短,不如她在顾安娘面前做一出戏。
就算顾安看不上她,她也会好好的膈应一下袁美美。
安笙将张可心的表情收入眼底,再联想到背后那炙热的目光,她的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
转过身,安笙见顾安和袁美美并排走着,忙停下脚步,朝着顾安招了招手:“儿子,你过来陪张小姐一起,待会儿你送张小姐回家。”
“娘。”顾安眉头紧拧,脸上有些不情愿。
顾淮安轻咳了一声,顾安这才不情愿的开口说:“好吧。”
“美美。”顾安扭头轻轻的叫了一声,那温柔的口气简直快要酥掉了袁美美的骨头,她看着顾安的眼中泛着水光。
她是希望顾安拒绝的,就像是刚才他拒绝张可心一样。
“我去送张小姐回家,今天麻烦你了。”
顾安收回眼中的温柔,大步走向张可心。
他看也没看袁美美一眼,只留给了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袁美美顿时觉得鼻子一酸,恨不得把张可心千刀万剐了。
这个该死的贱女人!
“袁小姐啊。”安笙叫了袁美美一声,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客套,甚至带了一丝疏离:“我和我们家老头子就回酒店了,谢谢袁小姐今天送我们的礼物。”
袁美美心里怄的要死,要不是她是顾安的娘,她肯定会甩脸子走人,可她根本就不能得罪安笙。
“伯母,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吧。”
袁美美客气的笑着,声音温柔,显得很是贤淑。
“不用了,袁小姐总归是许了人家的,我们还是拉开距离一些的好,免得传出去影响了袁小姐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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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安笙将袁美美给他们买的礼物拿了出来。
她的是一个玉镯子,顾淮安的是一块手表。
看起来价格不菲。
袁美美是下了心思想要讨好他们的。
过了没多大会儿,房间的门被敲响,紧接着外面传来顾安的声音:“爹,娘,你们休息了吗?”
“你等等。”安笙起身去开门,顾淮安伸手拽住了她:“我去。”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披风递给安笙:“披上。”
这人……
顾安进了屋,等关上门之后,他大步走进去,恭敬的开口:“少帅,少夫人。”
“怎么样了?”
“我送完张可心回来,袁美美在酒店门口等着,和我说了一些什么她被家里人逼着订婚的事儿,说自己不是自愿的,对方不是她喜欢的,所以她会想办法订婚,问我能不能等等她。”
顾安说到袁美美和张可心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若不是为了完成动作,他才不会和他们虚与委蛇。
两个女人没有一个好的,全都是心机婊。
刘美美看来是真的想和顾安在一起的。
安笙笑着将今天袁美美送给他们的礼物给了顾安:“明天你把礼物给袁美美退回去,就说咱们和她不过是萍水之交,收不得这么贵重的礼物,然后你和她拉开些距离,就说自己不能毁坏她的名声。”
鱼儿既然已经上钩,安笙却不着急,她还想着钓条大鱼呢。
“是,少夫人。张可心那边呢?”顾安拧着眉头问。
“张可心那边先不要着急,我不动敌动,她会找上门来的。”
安笙一脸的神秘莫测。
张可心现在恨死了袁美美,所以但凡能伤害到元美美的事情,张可心就一定是要做的。
袁美美这么喜欢顾安,张可心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抢过去,若是张可心一点动作也没有,那安笙可真就对她失望了。
“行。”顾安点点头:“若是没什么事,少帅,夫人,你们二位先休息,若是有什么需要就招呼我一声。”
“去吧。”安笙挥了挥手。
顾安走后,安笙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卸掉了脸上厚厚的妆容。
出来的时候,看到顾淮安手里端着一杯红糖水。
“你端红糖水做什么?”安笙擦着头发。
“我听人说女孩子来月信喝点红糖水对身体好。”他刚才是趁着安笙洗澡的时候,出去买的红糖。
安笙来大姨妈一点感觉也没有,所以从未喝过红糖水,本来想说自己不需要的,可是看到顾淮安温柔的看着她,安笙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接过红糖水,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安笙虽然喜欢吃甜点,却不喜欢喝红糖白糖,可现在喝着这甜的齁人的红糖水,安笙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被人关心着的感觉真好。
她凑过去,在顾淮安脸上亲了一口,笑眯眯的开口:“谢谢夫君,红糖水很好喝。”
安笙仰头,将手里的红糖水一饮而尽。
顾淮安又给安笙冲了一杯,端到了安笙面前,笑的倾国倾城:“既然好喝,就多喝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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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听人说,女子来月事的时候,多喝些红糖水,有助于污血的排出,可以缩短来月事的日子。
安笙既然来那么长时间,那就多喝些红糖水,说不定这月事两三天就没了。
安笙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红糖水,想到那甜腻腻的味道,她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太甜了,喝不进去了,你喝吧。”
说完,她直接从顾淮安身边绕了过去,开始用毛巾擦拭着头发。
顾淮安素来不喜欢甜食。
见安笙不愿喝,他把红糖水放下,走过去将安笙手里的毛巾拿了过来,轻柔的帮安笙擦拭着头发。
她刚刚沐浴完,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皂香,顾淮安又有些蠢蠢欲动。
强忍着将安笙抱进怀里的冲动,顾淮安帮着安笙把头发擦干之后,他哑着嗓子和安笙说:“你好好休息,我吃去给你买些糕点回来吃。”
“行。”
安笙也觉得有些饿了,喝了一杯咖啡,吃了些甜点,根本就不填肚子。
本来想出去吃的,但她已经洗完澡了,就不出去了,免得碰见熟人被人认出来。
顾淮安出去之后,安笙就在被窝里躺了下来,从旁边的柜子上摸出了一个话本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这个时候虽然不像是后世铺天盖地的都是小说,但也有那些将才子佳人的像是故事会一样的小本本,安笙觉得写的挺有意思的。
主要是,安笙觉得写这些故事的人挺黄挺暴力,这个社会虽然封建,但这故事会里的故事却极为露骨,尤其是这会儿的人文采极好,看的人当真是脸红心跳。
顾淮安回来的时候,安笙正看到男女主角情浓时为爱鼓掌,她看的是心潮澎湃脸红心跳,一张脸红的厉害。
“热吗?
顾淮安将东西放下,见安笙的脸红的吓人,他忙走过去在暗暗生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安笙的脑门,又摸了摸她的脸,拧着眉头说:“这么热是不是发热了?”
“没有没有。”安笙心虚的开口:“刚洗完澡就钻进被窝里热的。”
她将话本塞进了被窝里,拿起顾淮安买回来的糕点将外面的包装拆开,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块塞进了嘴里,那浓浓的红糖味,让安笙禁不住拧起了眉头。
顾淮安一共买回来了好几种,安笙尝了一下,全都是红糖味的。
并且安笙不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吃的东西,几乎都放了红糖。
“怎么全是红糖味的?”安笙吃了两个就没兴趣吃了。
扭头去看顾淮安,发现顾淮安正拿着她藏在被窝里的话本看。
这人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安笙臊的面色一红,伸手去抢,却被顾淮安躲了过去:“你给我。”
“笙笙,有些地方为夫怎么读也读不通,你可以给为夫读一下吗?就从这里……银丝自两人分开的唇上拉出……”
顾淮安将话本给了安笙,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揶揄的看着安笙:“笙笙,就从这里开始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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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的脸已经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怎么读?
接下来的全都是黄的不能再黄的内容,连她这个已婚妇女都看了脸红,要是读出来岂不是要羞死她,就算她是二十一世纪新新人类,也干不出来这种事啊。
“笙笙。”见安笙都快把那本书撕烂了,顾淮安忍不住出声提醒:“要不然为夫给你读一下,若是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再请教笙笙。”
“提醒你妹。”安笙终于恼羞成怒。
这人都是出国留学的了,连她这个后世人都能看懂繁体字,更别说顾淮安这个老古董了。
这人分明是在调戏她。
安笙将书塞进了空间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估计她要真是读出来,顾淮安连她来着大姨妈都不会放过他了。
安笙又不是傻子,在这种时候读那样的内容,不是找死么。
“去去去去,赶紧洗澡去,我要睡觉了。”
说完,她拉上被子蒙头就睡,在顾淮安去洗澡的时候,安笙直接闪身进了空间,在里面换了卫生棉之后才跑出来。
幸好她在末世的时候怕自己来大姨妈没有卫生棉用,所以每次去超市扫荡都会把卫生棉全部收进空间,不出意外,空间里的卫生棉够她用一辈子了。
这几天一直出去,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安笙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连顾淮安在她身边躺下都不曾发觉。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顾淮安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顾淮安在心里默默算着,还有几天安笙的大姨妈能离开。
这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实在是太难熬了,尤其是他的小宝贝还这么美味。
翌日,晴朗了几天的天气忽然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天空中乌云滚滚,就像是要世界末日了一样看起来极为吓人。
安笙本想出门找点小吃的,可见天气这样,她走到门口之后又折了回来。
刚往里走了两步,一辆黑色的车子就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紧接着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张可心从车子上走了下来,看到安笙,她面上一喜,忙喊道:“顾伯母。”
安笙知道张可心会来,可没想到张可心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她转过身去,看着走进来的张可心,脸上充满了惊喜,亲热的拉着张可心的手说:“可心啊,你怎么跑来了,这天不好,怕是要下雨了。”
张可心身后还跟着一个下人,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张可心接过之后,朝着他摆了摆手,那人很快的离开了。
“顾伯母,这是我送给你和伯父的礼物,小小心意,希望伯父伯母不要嫌弃才好。”
张可心笑的像是个纯良的小白花一样,配上她那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极为能引起人的保护欲。
“你来就好了,还带什么礼物,真是太客气了。”
安笙拉着张可心往里面走去。
酒店里自带餐厅和咖啡厅。
安笙带着张可心去了咖啡厅,此时咖啡厅里倒是没几个人,两个人坐下之后,张可心这才开口说:“今天来找伯母,是有件事想和伯母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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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可心能有什么和安笙说的。
安笙慈祥的笑了一声,伸手招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着急,咱们喝着咖啡慢慢说。”
“伯母。”张可心一脸感动的看着安笙,她眼睛里含着泪花,似乎是被安笙感动到了。
“这件事还要从年前开始说起。”张可心说着,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她看着安笙情绪有些激动:“这件事,我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伯母那么喜欢我,我觉得我不能害了伯母,也不能让顾大哥娶我这么一个女子。”
张可心这么说,安笙已经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她也不着急,而是喝着咖啡,面带微笑的看着张可心,那慈祥的目光看的张可心心中一软,眼泪就像是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着。
“我曾经被人侮辱过,所以这样的我配不上顾大哥。”
张可心说完,已经泣不成声:“我这样的女孩子,不配得到幸福。”
此时,张可心是真情流露,她失了身,名声也没有了,没有男人愿意娶她,那些愿意娶她的,她还全都看不上。
她趴在桌子上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就在她伤心欲绝的时候,一只温柔的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紧接着头顶上响起了一道慈祥的声音:“可心,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是个可怜的姑娘,和我说这些一定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吧,从这一点来看你就是个好女孩,你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伯母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看不起你呢,傻孩子,别哭了。”
“伯母。”听到安笙这么安慰她,张可心诧异的抬头看她,她的脸上还挂着泪水,抽噎着开口:“您不觉得我脏吗?”
“不脏,你只是个受害者而已,可心,没有关系的,我们家顾安接受了西方教育,对这方面并不那么在乎,我们老两口也是以他的意见为准,若是顾安真心喜欢你,我们两个是不会介意的。”
张可心实在没想到听到的会是这样的话。
来的时候,她已经设想了无数个结果,没想到没有一个结果是和现在一样的。
安笙的大度让她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出现幻觉了,可落在她身上的手是那么真实。
“伯母……”张可心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安笙打断了:“虽然说我们老两口不在乎,但最最重要的是我们家顾安喜欢你,愿意娶你为妻,不过可心这么漂亮可爱,我们家顾安说不定真的会喜欢你呢。”
张可心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终于放下心来,她脸上勉强的露出了一抹笑容:“伯母,您真好,顾大哥也很好,只是……顾大哥好像更喜欢美美一些呢。”
“袁小姐啊。”安笙收回了放在张可心身上的手,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她掩唇轻咳了一声说:“袁小姐已经有婚约在身了,和顾安是不可能的,或者可心你可以努力一下,或者等待一下,等袁小姐结了婚,顾安自然会死心,到时候可心你的机会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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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了一上午的天气,终于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安笙刚送走了张可心不久,袁美美就来了,她手里虽然撑着伞,但衣服还是湿了不少。
“伯母。”一进屋,袁美美就亲热的打招呼,换来的却是安笙客气的笑容:“袁小姐怎么来了?”
袁美美放下手里拎着的礼物,温柔的笑着说:“我见伯母喜欢吃甜点就让家里的下人做了些,希望伯母不要嫌弃才好。”
“袁小姐有心了,只不过以后袁小姐还是别做这些了,无功不受禄,袁小姐这么做,真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了。”
“伯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难道您因为我订婚了所以才想和我拉开距离吗?”袁美美委屈的开口:“伯母,您是一个很慈祥的长辈,我很喜欢您的。”
“我是怕和袁小姐走的太紧了,对袁小姐的名声有影响。”安笙淡淡开口,似乎是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她见袁美美脸上露出了笑容,讥讽的勾了勾唇角。
“我不在乎那些,只是伯母若是和张可心走近了,才是对伯父伯母还有顾大哥有影响呢。”袁美美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听闻这话,安笙眉头一拧,问道:“此话怎讲?”
“张可心年前和一个乞丐厮混没了清白,这在京城上流圈子里已经传遍了,若是顾大哥和张可心走的太近,怕是会对顾大哥的名声有影响。”
袁美美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咬嘴唇,像是在纠结挣扎一样。
“竟然是这样……”安笙露出很震惊的表情。
袁美美见她这样,眼底闪过一丝窃喜,张可心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没有人愿意接受她的。
顾家也不例外,顾安只能是她的。
“张小姐也太可怜了,这么好的姑娘竟然被一个乞丐夺走了清白,可心一定很难过伤心吧,这样的姑娘当真是惹人可怜,我们顾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也不会看不起这样的女子,若是顾安真的喜欢我和他爹是不会介意的。”
安笙在说话的时候,打量的目光一直落在袁美美的身上,见袁美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她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装作很是同情张可心的表情。
袁美美怎么也没想到安笙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在她看来,不管是哪户人家都不会接受这么一个女人的,没想到顾家竟然会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们要是不在乎,那顾安呢?
顾安也不在乎吗?
若是张可心用了什么手段让顾安对她刮目相看,她怎么办?
袁美美有些惊慌,但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了声说:“伯母真是心善,连这种事情都能接受,可心要真是当了顾家的媳妇,那真真就是她的荣幸了。”
惊慌之余,袁美美还有些恼怒,这顾家连张可心那个残花败柳都能接受,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她这个有婚约的,再怎么着她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张可心呢?她不过就是个被乞丐玩坏的破鞋罢了。
想着,袁美美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伯母,若是……若是我和我的未婚夫解除婚约,伯母是不是能接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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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问的极为胆大。
在她看来既然顾家能接受张可心那样的女人,那就能接受解除婚约的她。
安笙却是拧紧了眉头,她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严肃的看着袁美美:“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袁小姐,要是因为顾安,你要和你未婚夫解除婚约,我们会觉得对不起你未婚夫的,再说了,若是你未婚夫不愿意退婚呢?你要怎么办?可心那样的情况我能很好的容纳,但是你……”
安笙说着,忽然顿了一下,她看着袁美美,脸上有着纠结。
袁美美的脸色沉了又沉,这个老不死的。
张可心那样的贱人都能接受,却不接受她,难道她袁美美还不如张可心不成。
“我和未婚夫根本就不是因为互相喜欢才订婚的,我们两个在一起不过都是家族利益的联姻而已。”袁美美就算是心里恼怒,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
对方是顾安的母亲,她就算再不满也要笑脸相对。
“伯母,我是真的很喜欢顾大哥,所以我会想办法和对方解除婚约,我的未婚夫也不会喜欢我的,所以您放心,绝对不会给对方造成心理上的伤害。”
安笙还是摇头:“我总觉得这样太不人道了,若不是因为我儿子,你肯定就和对方完婚了,说不定是一段佳话,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们这样,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不如……”
安笙又停了下来。
袁美美本来脸上已经乌云密布了,听到安笙这个“不过”她眼中一亮,忙追问道:“伯母,您有话就直说。”
“不行的话,我们和你未婚夫见一面,问问他的想法,若是他真的不喜欢你,那我和你伯父肯定举双手赞成你和顾安在一起,但若是你未婚夫说喜欢你,那我们就只能选择可心了。”
安笙的话,让袁美美陷入了沉思。
战天放是南阀少帅,若是让他来京城有些难度,但若是不让他来,那张可心那个贱人就很有可能抢走她喜欢的男人。
袁美美还有些担心战天放不肯和她解除婚约。
最近几天总统府神神秘秘的,就连她爹也经常不在家里,就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忙一样。
袁美美知道,她和战天放联婚,她爹肯定伙同南阀攻打北阀,若是她和战天放解除了婚约那京城和南阀之间的合作是不是就崩了呢?
见袁美美不说话,安笙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紧了紧,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很是惋惜的开口:“袁小姐看来很为难的样子,我知道袁小姐的意思了,既然这样,还请袁小姐以后不要和顾安见面了,免得影响了袁小姐的名声。”
安笙站起身,准备离开。
袁美美心中一急,忙抓住了安笙的衣角:“伯母,我听您的。”
她会和战天放商量的,只要让战天放来了京城,当着顾安他们的面说这件事就好了,至于京城和南阀的合作,她会说服战天放的。
安笙脸上这才有了笑容,她笑眯眯的摸了摸袁美美的发顶说:“看来美美是真的很喜欢我们家顾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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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磅礴。
安笙是让顾安把袁美美送回去的。
既然刚刚打了一个巴掌自然要还给她一个甜枣,顾安送她回去,估计袁美美会更加坚定的要和战天放解除婚约呢。
只要战天放来了京城,事情一切好办。
安笙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曲儿回了房间。
一进屋,她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这几天天天吃红糖味的东西,安笙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现在她简直能吃掉一头牛。
开门进屋,安笙看着桌子上摆满的食物,惊讶的叫了起来:“这是要过年了吗?怎么会这么多好吃的?”
他们在榕城吃的和京城很不一样,乍一在京城看到平时吃惯了的食物,安笙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榕城。
“先去洗手再过来吃饭。”
顾淮安没有化妆,身上穿着安笙送给他的家居服,浅蓝色的珊瑚绒看起来就暖洋洋的很是温馨。
安笙洗了手。
从里面出来之后,她总觉得天气的原因即使屋子里开着灯也压抑的很不舒服。
她小手一挥,连带着顾淮安和那些饭菜全都出现在了空间的别墅里。
别墅里很是明亮,坐在落地窗前,可以看到外面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地。
安笙的心情瞬间明媚了起来,拿着筷子大快朵颐。
她吃的狼吞虎咽,顾淮安在一旁给她夹着菜:“慢些吃,被呛着。”
“太好吃了,我最近这几天天天吃那些红糖味的东西,感觉自己的胃都要萎缩了,今天这一桌子饭菜简直是拯救了我啊。”
安笙边吃边说着,还不忘给顾淮安夹菜:“你也多吃点,最近几天都瘦了。”
一桌子菜,几乎全都进了安笙的肚子,吃完之后,她摸着撑的圆滚滚的肚子说:“好久没有觉得这么饱过了,你上哪找的饭馆,做的菜太好吃了,从现在开始我要每天都吃他们家的饭菜。”
“你若是喜欢吃,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做。”顾淮安收拾着餐桌上的狼藉。
他手指修长,洁白的手在那狼藉的餐桌上行走的时候,安笙生出了一股罪恶感。
她实在不应该让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去碰那些脏兮兮油腻腻的东西。
“竟然是你做的啊。”安笙飞快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这些我来收拾就行,你做一桌子菜也累了,我洗洗去。”
安笙说完,直接从顾淮安手里把盘子碗洗抢了过去:“正好我吃的太饱了,消消食。”
安笙洗碗的时候,顾淮安就站在厨房门口,高大的身子悠闲的倚在门框上,就那么悠闲的站着,都好看的像是一幅画一样。
他看着安笙忙碌,冰冷的唇角往上扬了扬。
顾淮安特别喜欢这种感觉,也喜欢这种夫妻间的相处模式,很温馨,很有家的感觉。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安笙身上。
洗碗的安笙却觉得像是针扎一样,顾淮安的目光太过于赤果果的,就像是恨不得把她的衣服全都扒光一样。
不用想,安笙也知道顾淮安想要做什么了。
这几天吃红糖吃的,安笙的大姨妈生生缩短了好几天,今天早上就已经消失了,要不,她再去找个卫生棉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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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心惊胆战的洗完碗,一转身就见顾淮安倚在门框上。
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怕你把碗摔碎,一会儿我还要去还给人家。”顾淮安见她不停的咽口水,冰冷的唇往上扬了扬:“笙笙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能不紧张吗。
安笙干巴巴的笑了两声:“你说碗还要还给人家,我这不就紧张了吗,你下次别去借人家的碗了,咱们这里面有火,直接出去买点菜来这里面做就行了。”
“买点菜也麻烦,还不如直接在院子里开出来一块菜园子,想吃什么就种什么呢。”
“好。”顾淮安点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安笙:“等天气好了,我让顾安去买些种子。”
提到顾安,安笙眼睛一亮:“顾安也该回来了,我们去探探她的口风看看怎么样。”
说完,还不等顾淮安说话,安笙就带着他出了空间。
刚出来,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谁?”安笙看向门口。
“爹,娘,是我。”门外响起了顾安的声音,安笙看了顾淮安一眼,大步走向门口。
打开门,顾安进来之后闻到了屋子里有一股菜香味,味道很好闻,再看桌子上摆放着干净的碗筷,他把手里的食盒放了下来:“我还以为你们没吃早饭回来的路上就顺道买了一些。”
“我们已经吃过了,你自己吃吧,把袁美美送回家了?”
“在门口遇见袁美美的弟弟了,不过我没有下车,他应该没看清我的样子。”
袁祁瑞?安笙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老朋友了,没关系,以后遇见谁你也不用闪躲,见过你的人越多越好,张可心那边你也别太冷淡了,总要给她点希望的,不然她怎么和袁美美争呢。”
“是。”顾安应下。
“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顾安离开之后,安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黑压压的天空和那瓢泊大雨,陷入了沉思中。
但愿袁美美能说动战天放来京城。
而这段时间,他们要安排好一切,空间能进人,安笙倒是不用再担心会像上次那样逃命无门。
“在想什么?”顾淮安从后面把安笙抱进了怀里。
“不知道莺歌和战天南怎么样了。”
一别多日,一直也没有他们两个的消息,莺歌虽然战斗力不弱,但安笙还是有些担心,而且安笙想知道他们现在的近况。
“你若是担心,我就派人去打探一下。”
“算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还是别去打探了,等我们回到榕城再说吧。”
安笙的想法是,若是战天南现在有了自己的小势力,那就可以削弱京城和南阀的势力。
顾淮安知道安笙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环抱住安笙纤腰的手改为落在了她的头上,轻轻的揉了两下说:“笙笙,别太担心,榕城城墙一旦建成,再加上你的那些军火,他们不易攻破的。”
“我知道,但北阀不止榕城,还有其他城镇,无数的老百姓,我虽然不是圣母,但做不到看着那么多无辜的百姓因领导者之间利益相争而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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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受到最大伤害的就是老百姓。
顾淮安知道这个亘古不变的定律。
安笙说的不错,北阀不止榕城。
但榕城却是京城和北阀最想攻破的地方,榕城一旦被攻破,会有更多的死亡。
顾淮安知道安笙担心什么。
“放心吧,每个地方我都送去了一批军火,现在已经有许多城镇开始修建城墙和地下通道,若是打起来,会先让老百姓们撤离,保证把伤亡降到最低。”
见安笙沉默着不说话,顾淮安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打仗,但有时候,血流成河的牺牲是为了更好的明天,每一次改朝换代,总是要牺牲很多人的,可一旦换了新的朝代,老百姓们就会安居乐业,说不定以后再也不用打仗,他们能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
“所以你想推翻总统府和南阀?”
安笙以为顾大帅和顾淮安的想法就是守护好北阀,没想到顾淮安想的却是统一华夏。
“他们这两个势力若是不除,老百姓就永无宁日,与其各大势力相争,不如统一。”
顾淮安简直太令安笙刮目相看了,她没想到顾淮安竟然想的这么长远。
这里虽然是架空的,但安笙还是在琢磨着,这个时代有没有毛爷爷和周爷爷,若是有把他们推成领导人更好,若是没有那就只能让顾淮安上了。
“想法很好,我会支持你的,若真是有那么一日,你一定名垂千古,受后世十几亿人的敬仰。”
到时候搞不好她也能跟着顾淮安沾沾光,成为第一夫人呢。
这么一想,安笙动力更足了:“我和你说,咱们一定要好好合计一下,最好的做法就是统一,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小鬼子赶出华夏。”
安笙清楚的知道到后面小鬼子会祸害许多的华夏老百姓,所以她要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既然她来了,那她就要扭转乾坤。
小鬼子想在华夏的大地上撒野,也要看看她安笙同不同意。
“总统府和南阀都和小鬼子有勾结,内忧外患。”
华夏现在的确是内忧外患,外有强敌入侵,内有蛀虫啃噬。
现在的华夏就像是一块大肥肉人人都想吃一口。
“总会好的。”
见顾淮安沉默着,安笙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开口:“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一年不行,咱们就三年,三年不行就十年,总有一天,一定会让老百姓安居乐业再也不受战争的纷扰。”
“笙笙,你这么说,为夫心里就有谱多了。”
顾淮安伸手把安笙搂进了怀里。
外面雷声依旧,但顾淮安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他庆幸自己遇见了安笙,在这么一条艰难的道路上有了一个能陪着他支持他的伴侣。
安笙何尝不是庆幸自己来到这里之后遇见了顾淮安呢,若是没有他,她可能这辈子就在这里混吃等死了。
现在她有了梦想,也有了前进的动力。
总有一天,她和顾淮安一定要把曾经的历史改写,总有一天,她和顾淮安会让华夏变成强国,让外敌,再也不敢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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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第二天的天一下子晴朗了起来,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就连那空气中都带着一丝泥土和青草的芳香。
袁美美昨天回到家里之后就给战天放打了电话。
这个电话当然是瞒着袁总统打的。
她不可能让袁总统知道的,袁总统若是知道了,一定会阻止她的。
战天放接到袁美美电话的时候很是诧异,他虽然和袁美美即将订婚,但并未想到袁美美会说让他去京城一趟,美名其曰的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
战天放笑了起来,他和袁美美有什么感情培养的,他们两个就算是没有感情也要成亲,这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大势力之间的联姻和合作。
战天放把这事儿和战大帅说了一下,战大帅沉吟了一会儿,想不明白袁美美打这儿电话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袁总统的意思。
让战天放去京城真的就是为了培养感情这么简单吗?
战大帅多疑,没有打电话再次询问袁总统,而是和战天放说:“既然这样,你就去京城一趟,看看是不是京城那边有什么动作。”
“是,父亲。”战天放应了一声,见战大帅又转过身去看着蒋素心的坟墓发呆,再想到每天神情哀怨的兰姨娘,战天放忍不住开口说:“爹,您若是闲来无事,就去看看我娘吧,她最近身体不好瘦了许多。”
听到兰姨娘生病,战大帅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越是失去的,在他心里越是重要。
以前看不惯蒋素心不把她放在眼里,觉得无关紧要,可现在人没了,时间越长就越清楚的记得以前的事情,越是这样就越觉得蒋素心才是他的真爱,他才觉得自己亏欠蒋素心许多许多。
觉得亏欠她,所以战大帅就冷落了兰姨娘,自从蒋素心去世之后,他很少歇在兰姨娘的房中,不是看不到兰姨娘眼中的落寞和期盼,只是战大帅觉得他对不起蒋素心,比起兰姨娘,他对蒋素心一点都不好。
战天放离开之后,战大帅在竹林里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去了兰姨娘的院子里。
到那里的时候战小小也在,见他进来,战小小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娘,我爹来看您了。”
战小小也知道自己的母亲受了冷落,整日郁郁寡欢,现在见战大帅来了,战小小的惊喜不比兰姨娘少。
“大帅。”看到战大帅,兰姨娘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中眼泪的看着自己的丈夫,那张漂亮的脸上充满了委屈。
战大帅心中一软:“坐吧。”
兰姨娘闻言坐了下来,朝着战大帅露出了一抹温婉的笑容:“大帅中午要在这里用餐吗?”
“就在这里用餐吧。”
战大帅话音刚落,兰姨娘就急急吩咐下人去备餐,战小小本来想离开给两个人独处的时间,战大帅却开口叫住了她:“小小今天中午也在这里吧,待会儿差人把天放也叫来,咱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也算是为天放践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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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放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是吃了一顿饭的光景,就多了一个小尾巴。
战小小得知战天放要去京城也要跟着,上次去京城她还没好好的玩够呢,就出了那样的事情。
再说,这次战天放去相看未来的嫂子她说什么也要去看看。
战大帅素来疼这个女儿,经不住战小小的软磨硬泡同意了,并派出了不少人来保护兄妹二人的安全。
战天放答应来京城的事情,袁美美第二天就告诉了安笙。
“伯母,我未婚夫已经来京城的路上了,等他来了之后,等他来了之后,咱们就一起吃个饭,倒是我未婚夫自然会开口的。”
袁美美并未和战天放解除婚约的事儿,她先把战天放骗来京城,然后再好好的和战天放谈一下,战天放同意还好,若是不同意,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战天南已死,战大帅只剩下了这么一根独苗苗,若是她把战天放扣下,就算京城和南阀没有联姻,战大帅也得听他们的。
“此事不急。”安笙将自己手腕上一个镯子摘了下来:“这是我们顾家祖传的镯子,你若是成为了我们顾家的儿媳妇,这个镯子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传给你,但……”
安笙话锋一转。
袁美美眼皮子一跳。
还没开口,就听安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可心最近经常过来陪我,我是不想伤害她的,我儿子一向心软听说她出了那样的事情,难免对她关怀了一些,现在我有些摸不准他的想法了,是喜欢你呢,还是喜欢可心。”
顾安怎么可能喜欢张可心那个贱人,顾安看她的眼神那么温柔,顾安一定是喜欢她的。
袁美美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一定是张可心那个贱人缠着顾安不放的。
即使心里已经嫉妒的要发狂了,袁美美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大度的露出了一抹笑容说:“可心的确是挺招人可怜的,不过感情不是同情,顾大哥兴许只是可怜可心呢,毕竟可心出了那样的事情。”
还不等安笙说什么,袁美美已经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说:“伯母,我想到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袁美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收拾张可心了。
见她匆忙离开,安笙唇角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估计袁美美是要和张可心撕破脸皮了。
倒时候这两个人反目成仇了,搞不好张督察也会和袁总统有隔阂。
袁美美从酒店里出来之后,直接去了张家。
张可心听说袁美美来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冰寒的冷光,从自己的首饰盒里将顾安送给她的发卡拿了出来,戴在了自己头上,而后她就像个骄傲的孔雀一样扬着下巴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袁美美喜欢的,又不介意自己过去的男人,张可心存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袁美美若是成为了她的绊脚石,这一次,她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把这个绊脚石彻底的除去,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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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等了一会儿,张可心才姗姗来迟。
“美美,你怎么来了?”张可心一脸惊喜的走了进来:“刚才有些事情耽搁了,让你久等了。”
“也没等多大会儿,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对了,我给你带了绿豆糕,你不是最喜欢吃我们家的绿豆糕了吗,我特意让厨房里给你做的。”
袁美美很是亲热的拦着张可心的手坐了下来,看到张可心头上的珍珠发卡,袁美美夸奖道:“可心今天头上戴的这个发卡很好看呢。”
张可心听她这么说,白皙的手落在了头上的发卡上,她脸上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笑容:“这是顾大哥送给我的。”
张可心口中的顾大哥她不说,袁美美也知道是谁。
竟然是顾安送她的。
张可心这个贱人,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数竟然让顾安送给她发卡,顾安什么都没送过她呢。
袁美美心里嫉妒的发狂,她有些沉不住气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可心,我很喜欢顾安。”
张可心一脸诧异的看她:“美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很喜欢顾安,我想和顾安在一起。”袁美美严肃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张可心,见张可心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她冷冷的道:“所以你不要和我抢顾安,咱们是姐妹,我才提醒你,换做是别人我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可是你已经有未婚夫了啊,现在人尽皆知,你即将嫁给南阀少帅了,顾安也是知道的。”张可心放在头上的手落了下来,她拧着眉头:“美美,我也喜欢顾大哥,我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有很大的责任,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不在乎我过去的人,你就不能让给我吗?”
“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你,只有他不行。”袁美美态度坚决:“可心,我不希望咱们两个从好朋友变成敌人。”
“我也不想。”张可心语气坚决:“可是我是不会把顾安让给你的,美美,咱们两个各凭本事,顾安喜欢谁就会和谁在一起,既然咱们两个谁也不肯让步,那就公平竞争好了。”
袁美美不想和张可心公平竞争更,她有婚约在身,已经落了张可心一头。
“可心,你别逼我,我不想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若是你识趣就自动退出,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顾着咱们两个的情谊不和你计较。”
袁美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张可心说:“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可心,你是个聪明人,只要你离顾安远一些,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张可心什么也不想要,她想要的就是袁美美在乎的。
袁美美越是在乎什么,她就越是想要抢夺什么。
现在看来,袁美美最在乎的就是顾安,既然这样,那她就势必要把顾安抢过来。
“美美,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不嫌弃我喜欢我的男人罢了。”张可心垂着头,和身边的小丫鬟说:“送袁小姐出去。”
袁美美见张可心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的顿时黑了脸,既然张可心这么不识趣,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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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府出来,袁美美直接回了总统府。
进屋的时候,袁祁瑞正好从外面出来。
看着自己吊儿郎当的弟弟,袁美美眼珠子一转,忙叫住了他:“祁瑞。”
“怎么了?”袁祁瑞当时被安笙打掉了两颗门牙,一说话就漏风,没办法只好去镶了两颗金牙,本来一张看起来还算帅气的脸现在因这两颗金牙处处透出了一股暴发户的味道。
“你不是挺喜欢张可心的吗?”
以前她和张可心是朋友的时候袁祁瑞就说过自己喜欢张可心,只不过那个时候她一心向着张可心就让袁祁瑞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现在不过是一个残花败柳被乞丐睡过的破烂货而已,我可对乞丐睡过的女人没什么兴趣。”
袁祁瑞一脸嫌弃。
他愿意接受窑子里被人睡过无数次的姑娘,也不愿意接受一个被乞丐睡过的女人。
袁美美眉头拧了起来:“你怎么说话呢,就算是乞丐又怎么了,你的那些个女人还不都是被别的男人睡过的,你也不怕惹上什么病,比起他们,张可心算是干净的了。”
袁祁瑞见袁美美一直说张可心,他打量的目光落在了袁美美的脸上,那目光看的袁美美有些心虚。
“你今天一直和我说这些做什么?你以前不是经常警告我不要打张可心的主意吗,现在怎么一直在提她,袁美美,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想让你称心如意罢了。”袁美美避开袁祁瑞打量的目光:“既然你嫌弃她那就算了,你忙去吧。”
袁美美转身就走,被袁祁瑞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去挡在了她的前面:“哎,姐,你先别走啊,虽然张可心被乞丐睡过了,有些脏,但看在她脸长得挺漂亮的份上,我倒是不介意睡一下。”
毕竟是以前自己经常肖想的女人,袁祁瑞不睡一次,总觉得不得劲儿。
睡过了,心里的执念才会消失。
“你放心,姐会让你如愿的。”袁美美的脸上终于有些笑容,她本来和袁祁瑞就不对付,虽然都是袁总统的孩子,但明显的袁总统和袁夫人偏向袁祁瑞,从小时候开始袁祁瑞就是个小霸王,更何况家里的东西她可是听她爹娘说了,以后都是要给袁祁瑞的。
袁美美心里自然觉得不公平。
若是让袁祁瑞娶了张可心也好,到时候人人都会笑话袁祁瑞,那个时候她倒要看看在袁总统和袁夫人心里,袁祁瑞还是不是那个让他们疼的心尖尖上的儿子。
袁美美在心里打着算盘,脸上的笑容看的袁祁瑞心中一晃,总觉得袁美美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恐怖。
他刚要说些什么,袁美美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票:“这是姐给你的,拿着去玩吧。”
袁美美忽然对袁祁瑞这么好,倒是让袁祁瑞受宠若惊,袁美美该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
转念一想,袁祁瑞又觉得自己不吃亏,毕竟睡到女人的是他,他美滋滋的接过银票哼着小曲儿离开,没有看到站在他身后的袁美美脸上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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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了起来。
可战小小到京城的时候还是觉得冷的不行,在南城呆惯了,这一来到北方很是不适应,就像是上次那样。
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她随着战天放一起从火车站走了出来。
袁美美知道战天放今天会到,所以就让家里的下人在火车站等着。
战天放一出去,就看到了手中举着牌子的人,他走过去在对方面前停了下来:“我是战天放。”
兰姨娘长的漂亮,战天放的样貌有些像她,那下人一见战天放居然长的这般帅气,禁不住为袁美美感觉到开心,大小姐联姻的对象长的这般俊美帅气,和大小姐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战先生请随我来。”
见战天放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子,他神色一怔,但很快的就恢复了正常,这战少帅来看大小姐怎么还带了一个女的,该不会是姨娘之类的吧,想着,下人又为袁美美深深的担忧了起来。
大小姐还没嫁过去,对方就有了姨娘,大小姐真是可怜。
车子停在外面,战天放还以为对方是带他去袁家,没想到车子竟然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了下来,司机下车之后帮着战天放打开了车门:“战先生,大小姐在里面等你。”
袁美美把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就约在了酒店……
战天放的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自己的这个未婚妻有点意思。
战天放下车之后和战小小一起进了酒店,两人刚踏进去就有服务员带着他们去了餐厅。
袁美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见走进来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她稍微愣了一下,没想到战天放竟然长的这般俊美帅气,跟在他后面的人,袁美美偶然见过一面,知道那是战大帅的女儿战小小。
餐厅里只有袁美美一个人,所以战天放第一眼就看到了袁美美,都说袁总统的女儿长的漂亮,可在战天放看来袁美美不仅漂亮,身上还有一股千金小姐才有的高雅大方,这样的女人做妻子就很好。
战天放对袁美美很是满意。
他走过去,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到了袁美美的面前,他的手里拿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袁小姐,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他绅士的样子让袁美美更加意外了,还以为会是个莽夫,没想到竟然这么绅士,不过那又如何呢,她心里已经有别的男人了,就算面前的这人做的再好再完美,她也看不上。
袁美美端着架子,大方的笑了一声说:“战少帅请坐,战大小姐请坐。”
战小小这是第一次见袁美美,见袁美美长的这么漂亮,她惊呼了一声说:“二哥,嫂子长的好漂亮啊。”
她直接称呼了袁美美嫂子。
袁美美脸上笑容未变,却是提醒道:“战小姐还是叫我袁小姐或者是美美吧。”
战小小脸上的笑容一僵,不明白袁美美为什么会这么说,她心思单纯也没往别的地方想,而是直率的问:“袁小姐让我这么称呼你是不是你没看上我哥哥,不想和我哥哥成亲,所以才要和我们拉开距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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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小小这番话问出之后,战天放的目光也看向了袁美美,那双黝黑的眸子里带着询问。
袁美美被战小小的直白问的脸上笑容一僵:“战小姐说笑了。”
“两位一定饿了吧,我让厨房做了些饭菜,很快就好了,二位先喝点茶水暖暖身子吧。”
袁美美亲自为两人倒了水。
战小小有些渴了,直接喝了起来。
战天放却是转着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的看着袁美美说:“袁小姐打电话给战某说的就是来京城培养感情,相信袁小姐并不是想和战某拉开距离,而是袁小姐比较矜持害羞是吧。”
这个战天放……
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袁美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这些事情一会儿再说,战先生战小姐还是先吃饭吧。”
说着,饭菜已经陆续上来。
战天放和战小小最近几天都是在火车上吃的,火车上的食物并不好吃,战小小饿坏了,看到这么多吃的,眼睛一亮,说了声谢谢之后就拿着筷子开动了。
“袁小姐不一起吃些吗?”
战天放也拿起了筷子。
袁美美却是笑着摇头:“我已经吃过了,二位慢慢吃吧。”
袁美美先是和他们拉开距离,现在又拒绝和他们一起用餐,看来袁美美打电话让他来京城并不是为了培养感情,战天放垂着头,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这个袁美美,有点意思。
战天放和战小小两个人虽然饿极了,但依旧保持着自己餐桌上的良好教养。
吃过饭之后,服务员很快的把餐桌收拾干净,换上了两杯咖啡又上了些饭后甜点和水果。
“舟车劳顿,我已经为二位订好了房间,两位一会儿就去休息一下吧。”
袁美美不着急和战天放说那些,有些事情总要慢慢来。
“盛情难却,战某在这里就先谢谢袁小姐了。”战天放知道袁美美肯定是有别的事情,她不说,他也不问,最后先沉不住气开口的一定是袁美美,毕竟对方有求于他不是么?
袁美美离开之后,战天放回房间休息了,战小小却精神百倍一点都不觉得累,中午头太阳正好,比着早晨暖和了不少,她现在要出门逛逛,看看京城的大好风景。
战天放拗不过她,只好派了人跟着保护战小小。
战小小在前台问了京城哪里最好玩,就兴致勃勃的出门了,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迎面走来一对中年夫妻。
战小小对中年人不感兴趣,但见那中年男人对女人很体贴的样子,她不免多看了两眼,这么一看就觉得中年夫妻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战小小仔细的想了想,确定自己上次来京城并未见过这么一对中年夫妻,可为什么会觉得眼熟呢。
战小小再仔细看的时候,那对中年夫妻已经走进了酒店。
一直到战小小看不到的地方,安笙才弯下了挺直的后背,拍着心口说:“战小小怎么会来这里了?她一直盯着我们看,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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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安安慰安笙:“咱们画成这样,你觉得战小小能认出来吗?”
说实话,他们两个画成这样,亲爹亲娘都认不出来。
安笙这才放下心,她应该相信自己的半吊子技术的。
“看来战小小是和战天放一起来的。”安笙有些犹豫纠结:“战小小是个挺好的姑娘,我不想伤害她。”
安笙根本没想到战小小会跟着战天放来京城,她这么一来,估计他们的计划要受些影响。
虽然战家人可恶,但战小小却是个很好的姑娘。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战天放活着。”顾淮安伸手把安笙搂进了怀里,他墨黑的眸落在了安笙脸上,和安笙四目相对,那双布满星辰的眼睛里此时变成了多云,他捏了捏安笙的脸颊,冰冷的唇角往上扬了扬:“活着分很多种,有一种就是生不如死。”
“算了,不想了,走到这一步是必然的,战小小若是恨我们,那就恨吧。”
虽然觉得对不起战小小,但比起无数的老百姓,她只能选择后者。
“她是个深明大义的姑娘,若是知道了我们的用心良苦,会理解的。”
顾淮安虽然在安慰着安笙,但两个人都知道,若战天放真是出了事,战小小一定会恨死他们了,就算再深明大义,面对自己的亲人,她也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
一连晴了几日的天气一下子变得暖和了起来。
见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安笙伸了伸懒腰走到了窗户边,看着外面宽阔的大街,来来往往的行人,她难得觉得放松。
安笙捂嘴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
透过窗户,远远的就瞧见一辆黑色的车子往这边驶来,那车子看起来很是眼熟,安笙揉了揉眼睛,迅速的返回了床边,伸手把顾淮安身上的被子掀开了:“袁美美来了,快点起来。”
现在不过是早上六点多,袁美美平时都是靠近八点才过来的,今天怎么会来的这么早?
顾淮安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很快的起身穿衣。
袁美美进了酒店,并未去安笙他们所在的楼层,而是去了战天放那里。
咚咚咚……
袁美美敲响房门。
里面很快传来了战天放的声音:“谁?”
“我是袁美美。”袁美美的唇角含着一丝笑容,她今天来这么早,就是为了抓女干的。
昨夜,她让一个姑娘敲开了战天放的房门,那姑娘可是窑子里的头牌,长的极为漂亮,无数男人为之魂牵梦萦,虽然袁美美也嫉妒她的长相,但也庆幸那个姑娘长的漂亮。
昨夜,她可是亲眼看到战天放开门将如烟姑娘放进去的,从那之后如烟就一直没有出来。
战天放看似绅士,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喜好美色的俗人罢了。
袁美美撇了撇嘴,只要她今天抓女干在床,就有理由解除和战天放的婚约了。
房门很快被战天放从里面打开。
袁美美这才看到战天放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松松垮垮的,感觉随时都能掉下来,他头发上还在滴着水,显然是刚刚沐浴完,看到袁美美战天放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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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放的身材很好,肌肉线条很是漂亮。
袁美美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体。
她面色一红,惊叫了一声迅速的背过身子去,那一张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快把衣服穿上。”
袁美美叫了起来,声音中满是慌乱,失了一贯的大方端庄。
战天放似笑非笑的双手抱怀站在门口,看着背对着他的袁美美,揶揄道:“袁小姐这一大早的来,不就是想看美男出浴吗?”
还不等袁美美说话,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这么大方的让袁小姐看,袁小姐怎么背过身子去了,战某的身材还没有那么不堪吧,袁小姐想看可以大大方方的看,毕竟以后,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袁美美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羞意,背对着战天放说:“战少帅还是穿上衣服的好,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
她看起来很是沉稳,可那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
战天放拿起挂在门口的浴袍披上:“好了,袁小姐可以转过身来了。”
袁美美转过身,见战天放确实披上了衣服,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她红着脸说:“战少帅这大清早的沐浴,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难道袁小姐每天沐浴是因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吗?”战天放反唇相讥。
袁美美喉头一紧,如鲠在喉,她没想到战天放这么牙尖嘴利。
“战少帅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袁美美转移了话题。
战天放却是笑了一声说:“袁小姐,男女授受不亲,你确定要进来坐坐,和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吗?”
袁美美被他的直白呛的面色一白。
“即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也是名正言顺,战少帅连番推辞不让我进,该不会屋子里藏了什么美娇娘吧?”
袁美美试探着开口,见战天放面色一紧,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倒要看看一会儿战天放怎么应对。
“战少帅。“袁美美往前走了一步,渐渐逼近战天放:“我站的有些累了,还是进去坐会儿吧,这可是一个绅士有教养的男人最基本应该做的。”
袁美美绕过战天放进了屋。
战天放的房间是套房,穿过玄关是一个客厅,往里走是卧室。
在客厅里没有看到自己想见到的人,袁美美大步往卧室里走去。
当她看到空荡荡的卧室时,眼睛悠地瞪大。
不可能,如烟明明没有出来,这屋子里怎么可能没有人?
袁美美的视线落在了旁边的柜子上,柜子不大,塞不进去人。
床是密封的,所以下面也进不去人。
如烟到底去了哪里?
“袁小姐似乎在找什么?”战天放跟了上来,见袁美美不住的打量着自己的房间,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没……没。”袁美美结结巴巴的开口:“我就是参观一下而已,希望战少帅不要介怀。”
袁美美解释着,战天放却是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说:“刚才袁小姐说我在屋子里藏了美娇娘,此番进来袁小姐该不会就是来找这个美娇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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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被战天放一阵抢白,尤其是对方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揶揄,袁美美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
如烟怎么会没在这里呢?
“战少帅说笑了。”袁美美尴尬的笑了两声:“不知能不能借用一下战少帅的卫生间?”
“袁小姐随意。”
屋子里没有,说不定就藏在卫生间了,毕竟方才战天放可是在卫生间洗澡呢。
可战天放这么爽快的让她进去,袁美美又有些不确定了。
话已出口,她只能硬着头皮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空无一人,许是方才战天放刚刚沐浴完的缘故,卫生间里还带着些湿意,袁美美洗了洗手就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如烟到底去了哪里?
守在外面的人可是说她一直没出来的。
“袁小姐来的这么早想必是没有吃早餐吧,不如我请袁小姐吃个早餐吧,不知袁小姐能否赏光?”战天放在袁美美去卫生间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高大而又帅气。
不可否认,战天放这张脸长的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但比起她的顾安可就差了些。
袁美美在心里想着,唇角漾起了一抹羞涩的笑意,只要一想到顾安,她的心脏就砰砰乱跳。
见她这么笑,战天放眸光一寒,袁美美这一看就是想起了什么笑的,而她脑袋里想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
“我已经吃过早餐了,战少帅还是自己吃吧。”
袁美美拒绝了战天放的邀请。
“今天天气看起来不错。”战天放唇角勾起了一抹危险的笑容,忽然扭头看向了窗户,在袁美美诧异的目光中他走过去,将窗户打开,而后扭头笑看着袁美美:“袁小姐不如来这边看一下,从这窗户往外面看去,风景美不胜收。”
袁美美站在那里没动:“京城多的是美不胜收的地方。”
这么一个破酒店怎么可能看到美景。
“是不是美景还要袁小姐过来看过了之后再说,毕竟这样的美景战某是很少见到,你看看那红色多漂亮啊。”
战天放感叹着。
什么红色?袁美美心中好奇,难道外面的景色的确很漂亮?
她好奇的走过去,诧异的看了战天放一眼,见战天放笑看着她点头,袁美美透过窗户往外面看去。
外面的景色平淡无奇,不过是酒店的后院而已。
“袁小姐不妨往下看一眼,毕竟下面的景色才是最好的。”
袁美美的目光下移,在看到满地的血色时,她瞳孔一缩,整个人惊跳了起来,狼狈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之后,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那个浑身是血倒在血泊中死相很难看的竟然是如烟。
袁美美心惊肉跳,一颗心脏似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的惊恐,颤抖着开口:“死……死人了。”
她没敢说那是如烟,怕战天放发现是她做的。
战天放这个人太恐怖了!
“一个不要脸的贱人而已,想方设法的要爬本帅的床,本帅可是要为袁小姐守身如玉的,一个小小的妓子也敢碰袁小姐的人,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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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放的恐怖给袁美美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如烟不过是想爬床,就被他残忍的杀害从窗户扔了出去。
这么凶狠阴冷的人可能听她的话和她接触婚约吗?
袁美美浑浑噩噩的从战天放的房间里走了出去,她想去找顾安,想从顾安那里得到一丝安慰。
敲响了顾安的门之后,袁美美在外面等着,过了一会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看着只披了一件外套里面穿着中衣的张可心,袁美美心里的恐惧顿时消失不见,换上的是愤怒是嫉妒:“张可心,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顾安的房间,难道张可心和顾安他们两个?
袁美美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握了起来,尖利的指甲刺进了手心的软肉里。
“美美啊,你怎么来了?是要找顾大哥吗?”张可心很是诧异的看着袁美美,似乎没料到她会来,在袁美美和她说话的时候,她脸上闪过了一抹羞涩。
这抹羞涩看的袁美美眼睛都红了。
她恨不得扑上前去将张可心这个贱人掐死。
袁美美瞪着张可心,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赤红的光芒。
还不等她说话,就听张可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顾大哥出去帮我买早餐了,你要不要先进来坐会儿?”
张可心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袁美美冷冷的看着她咬着牙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张可心,我警告过你的。”
“美美,我说过咱们两个公平竞争。”张可心站在门口看她,那得意洋洋的漂亮看的袁美美牙痒痒的。
“我在这里还能有什么原因,顾大哥愿意让我住在这里,他若是不同意,我怎么可能住在这呢?”
袁美美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张可心的脸上,张可心也没躲开,直接就承受了那一巴掌。
袁美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的,打的张可心的脸偏了过去,正当袁美美下一个巴掌要落上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顾安制止的声音:“美美,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袁美美只觉得满肚子的委屈,她为了顾安骗来了自己的未婚夫,想方设法的想要和他解除婚约,可是他呢?他却和自己最讨厌的女人厮混在一起。
袁美美瞪了他一眼,抹着眼泪飞快的跑了出去。
顾安一点都不值得她这么对待。
见袁美美跑了,顾安把手里的早餐塞给了张可心,飞快的追了出去。
张可心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顾安个高腿长又是个男的,袁美美刚跑了不远就被他抓住了:“美美,你这是做什么?”
“别叫我的名字,你不是和张可心在一起了吗?那好,从现在开始咱们两个就当做不认识好了。”
“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张可心在一起了?”顾安不解的看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了然的叹了口气解释说:“张可心早上来给我送早饭,我本来拒绝的,所以推搡的时候粥洒了她一身,我就让她进了我房间洗一下我又出去买了份早餐赔给她,谁知道回来就看到你在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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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虽然和袁美美解释清楚了,但在袁美美的心里更是认定了张可心贱人的地位,那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她明明和顾安什么事都没有却表现出那么暧昧让人误会的样子,根本就是做给她看的。
安笙和顾淮安站在袁美美看不到的地方。
“真像是在看一出偶像剧啊。”
安笙想起了后世那些狗血的玛丽苏偶像剧:“估计张可心知道袁美美又和顾安好了之后肯定会想办法对付袁美美,不用我们出手的感觉真不怎么好,总觉得闲的不舒服。”
还不等顾淮安说话,安笙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对了,咱们两个有时间把总统府里的那辆车收回来吧,毕竟是我的东西,放在总统府真是浪费资源。”
“听说那辆车子有重兵把守,还是等解决完这些事情再去吧,以免打草惊蛇。”顾淮安见那边袁美美和顾安已经抱在了一起,墨黑色的凤眸中闪过了一丝鄙夷。
也只能这样了。
由于战天放的暴戾给袁美美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所以一时半会袁美美也没敢和战天放说解除婚约的事情,更是不敢再安排女人过去,一个如烟已经够让她害怕许多天了。
这几天袁美美一直没有出现,战小小倒是很好奇的问战天放:“哥,你说袁小姐是什么意思,让你来京城培养感情,她自己却跑的不见了踪影。”
“她会出现的,若是她不出现,我就主动去找她。”战天放擦拭着自己的手枪,俊美的脸上挂着一丝危险的笑意,他黑黝黝的枪口指向了战小小,却被战小小伸手拨到一边去了。
“我总觉得袁小姐让我们来京城不是培养感情那么简单。”战小小虽然迟钝,但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她不太喜欢袁美美,总觉得那个女人虽然长的漂亮,但看起来一点都不好相处,更重要的是这个袁美美不喜欢她哥哥。
这是战小小感觉出来的。
“当然不是那么简单。”
傻子才会相信培养感情呢,他们两个之间就算是没感情也必须要结婚,袁美美这样的说辞简直是糊弄三岁孩子的。
“那是怎么回事儿?听二哥你这口气,好像是知道点什么,和我说说呗。”
战小小一脸好奇的凑到了战天放跟前:“我心里好奇的紧,你不和我说,我这心里就像是猫抓一样痒痒的,晚上肯定是要睡不着觉的。”
“说了你也不明白,你这小脑袋瓜子还是用来想着吃喝玩乐行了,放心吧,袁美美快憋不住了。”
战天放说的不错,袁美美的确是憋不住了,那边安笙问她情况,顾安这两天又一直对她很好,后面还有张可心虎视眈眈,袁美美硬是愁的好几天晚上没有睡好觉了,头发大把大把的往下掉。
她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所以还是决定鼓足勇气去见战天放,她打算直接开门见山的和他说出自己的目的,她可是总统的女儿,战天放根本就不敢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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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终于出现主动来找战天放,战天放并不意外,大大方方的打开门让袁美美进了屋。
“袁小姐好久不见,最近在忙什么?”
袁美美坐下之后,战天放给她倒了杯水,然后才在袁美美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今天来是有事和战少帅说。”袁美美面对战天放的时候依旧很紧张,甚至有些坐立难安,毕竟这间屋子里是死过人的,坐在她对面的还是杀人凶手。
“袁小姐请说。”战天放绅士的开口,他一直笑看着袁美美,那笑容看的袁美美头皮发麻。
袁美美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放在腿上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她鼓足了勇气开口:“我不喜欢战少帅。”
战天放挑了挑眉:“所以呢?”
“战少帅也不喜欢我,所以我希望战少帅能和我解除婚约。”
袁美美在说这话的时候往战天放那里看了一眼,见对方面目表情的看着自己,那双黝黑的眸子里闪着寒光,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战天放一直沉默着,只是用那双墨黑的眼看着袁美美。
袁美美心里瞬间忐忑了起来,一颗心脏七上八下的,她特别怕战天放会把她也从窗户上扔出去。
“袁小姐,你不喜欢我,可是我却很喜欢你呢,更何况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等以后我们两个结了婚,袁小姐自然会慢慢的喜欢上我。”
战天放看着袁美美笑了起来,他放在腿上的手微动,显得很是高深莫测。
“我是不会喜欢上战少帅的,所以战少帅还是找一个喜欢你的人吧。”
袁美美听战天放这意思是不会和她解除婚约了,不免有些着急。
若是战天放不和她解除婚约,那顾安是不会接受她的,到头来还是会便宜了张可心那个贱人。
“我觉得袁小姐就很好,毕竟袁小姐出身名门,模样气质又是我喜欢的,错过了袁小姐我不知道还会不会遇上袁小姐这样的女人了。”
战天放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了一丝柔情,快的让袁美美差一点就错过了。
她心头一震,压根没想到战天放竟然会喜欢自己。
“可是我不会喜欢你的。”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袁美美斩钉截铁的开口。
“没关系,只要我喜欢袁小姐就行了。”
战天放依旧固执。
“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袁美美的手握的更紧了,她必须要尽快的和战天放拉开距离,不然……
“那袁小姐说让我来京城是为了培养感情,难道袁小姐让我来京城是想单独和我解除婚约?袁总统不知道我来京城这事儿吧?”
战天放本来就聪明,再加上袁美美的拙劣借口和现在的大方承认,让战天放很快的想明白了一切。
“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不希望牵扯上别人,更何况,就算我们两个解除婚约,也不影响京城和南阀之间的合作,战少帅身份高贵相信会有很多比我更好的女孩子喜欢战少帅,战少帅不如成人之美,算我欠战少帅一个天大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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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觉得自己说的很有说服力。
这个世界上比她漂亮的姑娘多的是,战天放若是想要,随随便便就有一堆。
更何况她袁美美的人情不是谁都能要的。
“袁小姐。”战天放换了个动作,从正襟危坐,改为了慵懒的倚在沙发靠背上:“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这话显然是拒绝了袁美美。
袁美美一愣,压根没想到战天放竟然会拒绝她。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战少帅这是什么意思?”
“战某不会和袁小姐解除婚约。”战天放斩钉截铁的开口:“若是袁小姐要和我解除婚约,那就去让袁总统来和我谈吧,只要袁总统出面,我肯定会和袁小姐解除婚约。”
正是因为这事儿不能让袁总统知道,所以袁美美才私底下进行的。
“战天放,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儿,和他们长辈没有关系,我们两个解决就行了。”袁美美的脸色在战天放说不和她解除婚约的时候就沉了下来,现在有越来越黑的架势。
“说吧,要怎么样你才会和我解除婚约?”
“袁总统出面我就会和袁小姐解除婚约。”战天放站起身来:“战某肚子有些饿了要去吃点东西,袁小姐要一起吗?”
“战天放,我现在和你商量是给南阀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袁美美的口气一下子冷了下来,那张漂亮的脸上乌云密布。
“袁小姐这是在威胁我吗?”战天放忽然咧嘴一笑:“我最喜欢的就是比较有注意的女孩子,袁小姐就很有主意,我对袁小姐的兴趣越来越浓了,袁小姐,我可是迫不及待的想早点和你结婚把你娶回家呢。”
说完,战天放大步往外面走去,他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袁美美气的跺了跺脚,咬牙切齿的开口:“战天放你别欺人太甚,我告诉你,婚约咱们两个是解除定了!”
战天放去吃饭了,袁美美则是去了安笙的房间。
顾安说他妈妈好久没见她了,袁美美为了得到未来婆婆的青睐,所以很是热情。
“美美啊,你可是好几天都没出现了,这些天我和你顾伯父还一直在说,是不是我们顾安惹你不开心了,所以你现在都不想理我这个老婆子了。”
“伯母说笑了,我就是这几天有些忙罢了。”袁美美没和战天放解除婚约,所以说话很是没有底气,也不敢去看安笙,生怕安笙问了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
她越是这么遮掩,安笙就越是肯定袁美美在战天放那里碰了钉子,不然也不会一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美美啊,你看都这么多天了,你有没有和你未婚夫说啊,我听顾安说你未婚夫也住在这个酒店里,不然伯母和他见一面?”
听到安笙要去见战天放,袁美美惊的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她一颗心脏砰砰乱跳着,焦急的开口:“伯母,还是不用了,我会和他交流的,您放心他已经松口了,我再劝劝他,他就答应和我解除婚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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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见袁美美那么紧张的样子,就知道战天放不会轻易的同意和她解除婚约。
这也正是安笙想要看到的。
把袁美美逼急了……
兔子急了还会跳墙呢。
只要战天放那边不松口,他们这边逼的紧一点,袁美美就会想方设法的干掉战天放。
“行吧,伯母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一下,毕竟这几天可心一直过来,我看她一直缠着顾安,所以有点着急,伯母就怕你这边断不开,可心那边又不愿意放手,你说说,我们家顾安夹在中间也很为难啊。”
安笙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后世那种极品妈,让人家姑娘为了自己儿子争的头破血流。
张可心那个贱人又来缠着顾安了。
袁美美眸光一暗。
那个该死的贱人。
看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解决掉张可心了。
袁美美不知道,她心心念念想要干掉的两个人现在在酒店的餐厅里碰头了,战天放准备去吃饭的时候,正好和张可心撞在了一起。
张可心瘦弱单薄,被战天放撞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那张巴掌大的脸上顿时盈满了痛苦,一双漂亮的美眸中也含着泪水。
她仰着头,楚楚可怜的看着战天放。
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撞进了战天放的心里。
他喜欢的不是安笙可爱无敌的美,也不是袁美美漂亮端方的美,他真正喜欢的是楚楚可怜的美。
美人含泪楚楚动人的模样是最能打动他的。
尤其是张可心今天身上又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就像是清纯的百合一样,战天放最喜欢的花就是百合,可以说他对张可心一见钟情了。
“你没事吧?”
战天放走过去,朝着张可心伸出了手。
张可心却是看了他一眼,自己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低着头,从战天放身边走了过去。
战天放却是清楚的看到她白色的连衣裙脏了一块,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了张可心的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小姐,你的衣服脏了,真是抱歉。”
“没关系。”张可心不想和他多说,想要绕过他离开。
战天放却是不让她走:“把你撞倒了我很抱歉,能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陪小姐逛街买身衣服还给小姐吧。”
张可心却是一脸警惕的看向了战天放,这个人热情的让她觉得这是袁美美设下的另一个陷阱,她一定是找了个长相俊美的男人来勾搭她。
张可心才不上这个当,若是她和这个男人逛街什么的,被顾安知道了,那不正好成全了袁美美那个贱人吗。
“不用了,我没事,麻烦你让让。”
张可心又垂下了头。
战天放可没错过她眼中的警惕,他长的也不差,没想到竟然吓到了这个姑娘。
“我不是坏人。”战天放解释:“我就是觉得不好意思,要不姑娘留下你的地址吧,我买些礼物给姑娘送到府上去,就当是赔罪了。”
战天放好不容易碰见了一个自己喜欢的,自然想要打探清楚她的情况,就算和袁美美结婚,把面前的这个带回南阀做个姨太太也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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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可心要走,战天放不让,就在两个人拉扯的时候,恰巧袁美美从安笙那边出来,看到他们两个人之后迅速的躲到了拐角处。
“我不需要你赔罪,你让开,我要过去。”张可心气急,这个人怎么和个登徒子似的,她过分苍白的脸上升起了一丝红晕,显然是被战天放气到了。
战天放侧开身子让张可心过去,他看得出来张可心是真的动怒了,为了避免惹得张可心反感,战天放打算一会儿跟着张可心,看她到底住在哪里。
张可心去了安笙那里。
见是她,安笙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可心,你怎么来了?美美刚从我这边离开。”
“美美来过了啊。”张可心心中诧异,她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碰到袁美美出去,难道她去了顾安房里?
这些天顾安一直在拒绝她,显然是慢慢的在开始袁美美。
好不容易找到了袁美美在乎的东西,张可心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尤其是顾安,她一定要把袁美美的心头好抢过来。
接下来安笙再和张可心说话,张可心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匆匆告辞之后就离开了。
战天放一直在外面等着,看到张可心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子,他忙叫了一辆黄包车跟了上去,此时正值中午,大街上的人不少,所以车子开的很慢,给了战天放追上去的机会。
袁美美则是跟在战天放的车子后面。
一直跟着张可心到了张府门口,见张可心走了进去,战天放才从黄包车上下来付了钱。
竟然是张督察家的,不知是不是张家的小姐。
若是张督察的女儿,给他当老婆也是够资格的,到时张可心若是能给他生下一儿半女,他一定会把张可心抬为平妻,坚决不让自己喜欢的女人走他娘亲的后路,为人生儿育女到头来还只是个妾。
袁美美见战天放在张府门口站了好久,气的她脸都快变形了,张可心就是和自己相克!
先是顾安,再是战天放。
虽然袁美美想和战天放解除婚约,但自己的未婚夫竟然喜欢上了自己讨厌的女人,这种感觉真是不爽。
袁美美咬了咬牙,既然战天放喜欢那个破鞋,就让他们两个在一起去吧,到时候知道张可心被别人睡过了,她倒要看看战天放会不会掐死张可心。
想到此,袁美美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她一定会好好的计划一下,让张可心和战天放在一起。
袁美美从面包车上下来,走到了战天放的身边,惊讶的开口:“战少帅,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是袁美美,战天放收起脸上其他表情,换上的则是一抹痞笑:“袁小姐跟了我一路该不会是想要看看我要做什么吧?”
被战天放从拆穿,袁美美也不恼怒,而是笑着看向了张府的大门:“战少帅跟了可心一路是有什么企图呢?”
原来她叫张可心啊。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很配她。
见战天放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袁美美的脸色往下沉了沉:“可心是我的小姐妹,战少帅可不能做伤害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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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可心回府没多久,就有下人抱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了进来。
“大小姐,刚才成衣铺的伙计送过来一个盒子说是有位先生送过来的,说是给您赔罪的礼物。”
丫环将盒子捧到了张可心的面前。
赔罪的礼物?
张可心眉头紧锁,忽然想到了战天放。
那个一直缠着她的登徒子,张可心脸上闪过一抹恼怒,冷哼了一声说:“给我扔出去,扔到大门口。”
那人竟然知道她的住处,肯定是偷偷的跟着她了。
看着长的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然……
张可心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小丫鬟脸上闪过了一丝犹豫:“小姐,这可是你最喜欢的那家成衣铺,他们家的东西都不便宜呢,扔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我说扔就给我扔了,快去。”
张可心吩咐完,那小丫鬟就跑去了张府的门口,将怀里的盒子扔了出去。
战天放一直在外面站着,见自己的礼物被扔出来了,他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容,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张可心是什么样的表情让丫环把东西扔出来了。
她若是收下了,战天放可能还不会对她刮目相看,这扔出来了,战天放就越发觉得张可心是个好姑娘。
不过,不急。
张可心让丫环把东西扔出去不久,就陆陆续续的有人送进来了礼物,前脚刚扔出去,后脚就又送了别的,每一个都价值不菲,那些扔出去的下人们心疼都滴血了,大小姐不要,他们想要啊,可又不能随便藏下来,只能咬着牙扔在了门口。
张府门口有重兵把守,陆续有人围观,但谁也不敢上前去捡一件。
“再有人送你们不准接了。”见战天放没完没了,张可心直接冷声吩咐。
过了一会儿,确实没有东西上门了,张可心觉得自己终于清净了,刚喘了口气,丫环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小……小姐不好了,咱们家的大门口被礼物堆满了!”
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现在张府的人进不来出不去,这事儿都惊动了张夫人,张夫人也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可心,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听说那礼物都是送给你的?”
自从张可心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张夫人一直担心着,就怕张可心有什么想不开的,这几天见张可心好不容易有走出来的迹象,所以张夫人很是高兴,这忽然之间有人送这么多礼物,全都是给张可心的,张夫人又有些担心。
他们家可心的情况,虽然大家面上不说,可背地里传来传去,高门大户哪有敢娶他们家可心的,这忽然有人送这么多礼物,想来对方的身份也不差,张夫人就这么一个女儿,可不想让闺女去别人家当妾。
在张夫人看来,她闺女遭遇了这样的事情,那些人肯定想着当正妻不行,当妾可以。
她的女儿怎么能当姨太太呢。
“妈,不过是一个登徒子而已,不要理他,我已经让下人去清理了,您别着急先坐下来歇歇。”张可心见张夫人喘的不行,忙扶着她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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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府的大门被清理干净之后,就有人来报说是南阀少帅上门拜访。
张可心和张夫人一听,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着惊讶。
这南阀少帅怎么来了?
再说,这南阀少帅不去拜访袁家,来他们张府做什么?
虽然心中疑惑,但张夫人还是说:“快请人进来。”
而后她扭头看了张可心一眼说:“你先在屋子里休息一下,我去看看。”
张夫人去的时候,战天放已经在等着了,下人已经给他倒了水,他正在慢条斯理的喝着。
张夫人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俊美帅气的男人,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南阀少帅,乍一看到这么个英俊有势力的男人,她也愣了一下,就是这么一愣神的时间,战天放已经站起身来,朝着自己敬了个军礼:“您是张夫人吧,我是战天放。”
战天放很是有礼貌的开口。
张夫人被他这礼貌弄的一头雾水,按理说战天放不应该对她这么客气啊。
“不知战少帅来我们张家是……”张夫人欲言又止。
战天放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我是为了张小姐来的。”
可心?
张夫人狐疑的看着战天放,家里那些礼物该不会都是他送的吧,战天放身为袁美美的未婚夫,却送它女儿礼物,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是不是我们家可心得罪了少帅?”
张夫人委婉的开口。
“是战某不小心撞倒了张小姐还把她的衣服弄脏了,本想赔偿一件新的,张小姐不要,战某心里越发愧疚就想着多送一些,总能送到张小姐喜欢的。”
“原来是这样。”张夫人松了口气,这战天放没打他们家可心的主意就好,她可不想这唯一的女儿嫁到南阀去当妾。
“不知在下能否见张小姐一面,想当面和她道歉。”战天放表现的很是谦虚的模样,为的就是给张夫人留下个好印象。
他可还是想着别人的女儿给她当姨太太呢。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战少帅多虑了,我们家可心是不会放在心里的。”
张夫人笑着开口。
显然是拒绝了战天放的提议。
战天放也不恼怒,而是笑了一声说:“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了,战某告辞。”
战天放拱了拱手,大步流星的离开。
张夫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战天放这态度显然是对他们家可心没什么心思。
从张府出来,战天放看着那高门大院,脸上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根本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战天放笑了一声,大步离开。
反正还要在京城呆一段时间,他有的是时间和这个小丫头片子周旋,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把她带去南阀。
回到酒店,战天放进门的时候,刚好碰到安笙和顾淮安,只不过他们两个做了乔装打扮战天放并未认出来,而安笙则是故意的撞到了战天放的身上。
见是个中年女人,战天放下意识的抓住了安笙避免她摔倒:“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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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连连摆手:“没事没事,真是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对方是个普通老百姓,战天放脸上露出了一抹客气的笑容:“没事,您以后走路看着点,小心别摔了。”
安笙应了一声,抬头看了战天放一眼:“哎呦,这个小伙子长的可真俊,就是看起来……有点眼熟。”
战天放见是个很漂亮时尚的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一些,他向来喜欢看一些漂亮的东西,这老太太虽然年纪不小,但看起来很是慈祥和蔼。
“可能是我长了一张比较大众的脸吧。”
“不是不是。”安笙拧着眉头仔细的想了想,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惊讶的开口说:“我想起来了,你不是和美美在一起的那个小伙子吗?我见过你们两个在一起吃过东西。”
竟然是认识袁美美的。
战天放眼中闪过一抹疑惑:“阿姨认识美美?”
他称呼的极为亲切,故意透露了自己和袁美美的关系不一般。
“是啊,美美可是个好姑娘呢。”安笙笑着夸奖:“若不是她有未婚夫了,我还真想让她当我儿媳妇呢。”
战天放为人聪明,听到安笙这么说,唇角的笑容淡了一些,难不成袁美美喜欢的那个人就是面前这个中年女人的儿子?
这可真是一场好戏。
“那真是巧合,我就是美美的未婚夫。”
“你就是美美未婚夫啊。”
安笙震惊的开口,她呆呆的看了战天放半响说:“果然是一表人才,和美美郎才女貌真的很般配呢。”
“借阿姨吉言。”战天放客气的开口:“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间了,相逢即是缘,改天请阿姨喝茶。”
安笙目送着战天放离开,等他走后,安笙蹭到了顾淮安身边,抱着顾淮安的胳膊摇了摇:“我让你撞,你不撞,我撞了你又吃醋,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夹在中间为难啊。”
幸好战天放的注意力在她身上,不然顾淮安那杀死人的眼神,已经让战天放怀疑了。
这人……
吃醋的频率越来越勤了。
“你可以不撞到他身上的。”顾淮安面无表情的开口。
“我这不是为了显得更加真实一些吗。”安笙抱紧了顾淮安的手臂:“反正目的已经达成了,走吧,咱们出去转转。”
这几日,安笙和顾淮安闲着没事就在就京城溜达,看似逛街,其实是在和北阀的眼线联系。
相信过不了多久,战天放来到京城的事情就会捅到袁总统那里去。
安笙说的不错,袁总统已经知道了战天放来了京城,住在了一家酒店里,这几天一直和他的女儿接触。
战天放到底为什么来京城?
为何要隐瞒着过来呢?
难不成,南阀那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袁总统生性多疑,所以怀疑了许多。
他打算先从袁美美那边问一下,了解一下战天放这些天和她在一起都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
“去把大小姐叫来。”
袁总统吩咐自己的副官去叫了袁美美。
袁美美很快就到了袁总统的书房,她娇滴滴的开口:“爸,您叫我来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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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府。
书房内。
袁总统坐在办公桌前,袁美美则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见袁总统神色严肃的样子,袁美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爸,您这么看着我,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袁总统开门见山的说:“战天放来京城了?”
听到袁总统这么问,袁美美瞳孔猛地一缩,袁总统怎么会知道战天放来了,难道是战天放自己联系袁总统或者是上门拜访了?
袁美美压下心中的惊慌,点点头说:“是,他来京城了,我见了他几面。”
“他来京城做什么?”
袁总统面无表情的盯着袁美美问。
袁美美神色一凛,她作为袁总统的女儿,最为了解袁总统,他这种口气和表情分明是生气了。
生气她的隐瞒。
难道战天放把他来京城的原因告诉袁总统了?
袁美美心里有些忐忑,她放在腿上的双手不安的握在了一起,想了想,袁美美回答说:“为了和我培养感情,但听说今天战天放大张旗鼓的去了张府,送了不少礼物,礼物都把张家大门口给堵上了。”
袁美美说这话的时候,口气中充满了嫉妒,她嫉妒张可心。
战天放来京城这么多天一件礼物还没给她送过呢,她可是他的未婚妻啊。
竟然送了张可心那么多礼物,现在全京城都传开了,说是有个有钱人在追求张可心,幸好大家不知道他是南阀少帅,不然她的脸都丢尽了!
张家?
袁总统生性多疑,张督察又是他的手下,所以他有些怀疑自己的手下和南阀勾结谋权篡位。
袁总统陷入了沉思,袁美美叫了他两声,他都没有听到,袁美美只好自己从总统府里走了出来。
现在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引到了张家的身上,以她爹的性格肯定会怀疑战天放和张督察,到时候她爹搞不好把张家连带着战天放一起除掉。
想到此,袁美美的唇角往上扬了扬。
见有下人往这边看来,袁美美忙挺直了后背,端起了自己端庄大方的模样。
只是,那双黑色的眼底深处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甚至带了一些疯狂。
她就是见不得和自己有关系的人对别人好,她就是占有欲极强的女人。
“来人,备上礼物,我要去张家。”
袁美美觉得自己应该有必要和张可心说些什么了,毕竟送她礼物的可是自己的未婚夫不是吗?
袁美美乘坐车子去了张家,张可心正在和张夫人说着话,听说是袁美美来了,就让丫环把袁美美请了进来。
张可心出了事之后,张夫人虽然不相信那是袁美美做的,但见自己的女儿消瘦的不成人样,心里还是怨恨袁美美的,所以比起以前的热情在面对袁美美的时候,她的态度显得冷淡了不少。
袁美美也不在意,而是笑着看向了张可心:“可心,听说有人给你送礼物送的把大门口都堵上了呢,作为你的朋友,能有人这么追求你,我这心里啊,比谁都要开心,不知对方姓甚名谁,我也好帮着你去打听一下,看看为人怎么样,靠谱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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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可心见袁美美这么积极的样子,忍不住呲笑了一声:“袁小姐对我的事情这么热心啊,不过你也不用打听了,对方你也认识。”
还不等袁美美开口,张可心补充说:“对方是你的未婚夫,南阀少帅战天放,袁小姐,既然是你的未婚夫那就赶紧把他领走吧,这么死缠着我,我很是苦恼呢,也别让他给我送礼物了,我根本就不喜欢他送我东西。”
张可心越是表现的不屑一顾的样子,袁美美就越是嫉妒。
她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而后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张可心:“你说对方是战天放……他……他怎么会来这里?还有他为什么要送你礼物?可心,他是不是喜欢你啊……可他是我的未婚夫啊。”
张可心冷哼了一声:“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袁小姐,请你管好你的未婚夫,不要再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袁美美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可心,你怎么叫我袁小姐呢,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张夫人用眼神示意张可心别对袁美美这么个态度,张可心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一样,冷声说:“袁小姐,你我是不是好朋友你我心里最清楚,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也别装的姐妹情深的模样了,演戏太累了,以后你和我就保持距离吧,咱们两个这辈子都不可能是朋友了。”
她张可心的朋友,早在那一场耻辱中统统都死了!
“可心,你别这么说,我们两个认识了十几年,姐妹情深,难道你真的就忍心这辈子都和我不见面吗?你是不是在生气战天放是我未婚夫,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代替我嫁去南阀给他当妻子,你发生的那些事,只要我们守口如瓶,战天放就不会知道的,等你们去了南阀,他更不会知道,你……”
“啪……”
袁美美正说着,张可心忽然端起放在桌上的茶水全都泼在了袁美美的脸上。
茶水顺着袁美美的脸滑落下来,滴滴答答的湿了她一身,那茶水将她脸上厚厚的粉冲的一道道的,就像是个小丑似的,更为滑稽的是她的鼻梁上还沾着一片茶叶,看起来狼狈而又可笑极了。
“袁美美,你说这些话也不怕遭天打雷劈,我出那样的事是因为什么你心里比我更清楚,现在却将自己洗的够干净!”
如果不是因为袁美美,她现在何至于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何至于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何至于整晚整晚的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出现那个乞丐的脸。
她所遭受的一切,全都是拜袁美美所赐。
而袁美美现在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将自己撇了个干干净净。
“可心,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出那样的事情又不是我做的,我们是好朋友,我怎么会找一个乞丐去糟蹋你呢?”
袁美美即使心里已经恨不得把张可心千刀万剐了,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颤抖着说:“可心,你出事我也很痛心,可真的不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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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可心恨的咬牙切齿。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袁美美是这么一个贱东西呢。
“袁美美,这些话我不想再听了,以后……但凡你还能念着以前我们两个的旧情,就不要来找我了,我根本就不想看到你。”
“送客!”
张可心冷冷的吩咐完,就回了自己的住处。
张夫人见袁美美这狼狈的模样,怕她若是这样回了袁家,会引来袁夫人的不满意到时候会影响他们家,所以就一脸讨好的笑着说:“美美,我们家可心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见识,等我让她给你赔罪,你现在跟着伯母先去梳洗一下换身新衣服吧。”
袁美美知道张夫人这么说是怕自己顶着这一身的茶水回去,袁夫人会发难。
袁美美是想这么回去的,但她一向爱美,在人前都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坚决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不好看的样子,虽然生气,但还是跟着张夫人去换了身衣服梳洗了一番。
心里却是把这笔账暗暗的给张可心记下了。
送走了袁美美,张夫人去了张可心那里,见张可心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她走了过去,在梳妆台前停了下来:“可心,你怎么那么和袁美美说话,就算她做了那些事,当着她的面你也不能这么说啊,更别说洒了人家一身水,你说她要是回去给袁夫人上上眼药,还有咱们张家的好果子吃吗?”
张夫人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她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责备。
张可心看着镜子里脸上带着愠怒的张夫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妈,袁美美都害得我这样了,我还有什么怕她的,难道就因为她爹是总统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如果不是她,我何至于出去被人指指点点,要不是她害得我名声尽毁,我以后说不定只能给人当妾,我可是张家的大小姐,居然沦落到给人当妾的地步,妈,你说这些,真的让我很寒心。”
张可心痛心的看着张夫人,换做是她,若是她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会倾尽所有帮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
这才是一个母亲应该做的,而不是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了,她还为了自己的利益让自己的女儿对仇人和颜悦色。
张夫人被张可心说的面色一白,她几番张嘴要说什么,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张可心说的很对,她的确是一个失败的母亲,可是张家不止她一个人,这关乎她丈夫的工作,关乎整个张家,她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能对袁美美发泄出来。
最终,张夫人叹了口气说:“可心啊,不是妈不护着你,而是背地里能解决的事情,千万不要放到明面上,咱们做什么可以暗中解决,总比在面上得罪人要好。”
就像是今天,他们完全可以在袁美美回去的路上动点手脚。
张可心对张夫人的说法嗤之以鼻,她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张夫人讨了个没趣,脸上有些愠怒,但还是忍下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说再多也没用,以后你还是收敛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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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从张家出来之后就去了酒店。
她是去找战天放的。
袁美美今天身上穿的是张可心的衣服,恰巧这件衣服在战天放第一次见到张可心的时候,张可心穿的就是这件。
所以当他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袁美美时,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嘲讽。
袁美美穿上这件衣服,和张可心比起来简直是差远了。
”袁大小姐怎么来了?”战天放闪身让袁美美进来。
袁美美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进了屋之后,她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战少帅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你在京城闹这么大的动静,已经传到我爸耳朵里去了,我爸很生气,我不介意你去追张可心,但你最好还是收敛些,这毕竟是京城不是南阀。”
战天放知道早晚有一天袁总统会知道他来了京城,只是没想到袁总统竟然知道的这么快,也不枉他在张家门口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既然袁总统知道他来了南阀,想必很快就会见他了。
到时候他会委婉的提醒一下袁总统,袁美美要和他解除婚约,到时候看看袁总统怎么说。
袁美美让他来京城的事情肯定是瞒着袁总统的,那个人生性多疑,肯定会怀疑他来京城是别有用心,他要在袁总统那里证明自己的清白。
战天放给袁美美倒了水:“我很喜欢张小姐,你们两个是姐妹,不如等我们成亲以后你们两个继续做姐妹吧。”
听到这话,袁美美的脸色顿时一沉,尖叫了起来:“战天放,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竟然还妄想让她和张可心那个贱人共侍一夫,战天放的脸怎么这么大。
看到袁美美变脸,战天放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这个袁大小姐果然就是个装货,装的高雅端庄,现在却像是个泼妇母夜叉一样看起来面目狰狞。
果然还是他的可心好。
“袁小姐,你不嫁给我,可以和袁总统去说。”战天放面无表情的开口。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的是一抹危险的冰冷。
他就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袁美美,忽然让袁美美想到了如烟,战天放这个人太凶狠了。
袁美美呆呆的看着他,连呼吸都漏了好几帕,她的一颗心脏狂跳了起来,就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咽喉,让她无法呼吸。
“你……我们不是说好私下解决的吗?”袁美美的口气瞬间软了下来。
她知道如果这事儿捅到袁总统那里去,她就更加要嫁给战天放了。
袁美美一点都不想嫁给他,这个人喜怒无常手段高明,万一要是惹怒了他,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南阀那么远,她就是死了也不过是一口棺材埋了而已,京城这边根本就收不到消息。
“袁小姐,这好像不是我们能私下解决的事情。”
战天放淡淡的开口。
袁美美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一脸激动的看着战天放说:“你不是喜欢张可心吗,你可以娶她啊,我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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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战天放笑看着袁美美。
他明明是笑着,袁美美却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战天放这么笑着看人的时候简直太恐怖了,让人感觉到很阴森。
“我会娶她的。”
战天放笃定的开口。
这让袁美美又惊又喜,还有些生气。
战天放是她的未婚夫现在却说要娶别的女人,那不是说明自己还不如张可心那个贱人吗。
“那……”袁美美刚要开口,战天放却打断了她:“不过只是个姨太太,我的妻子还是你美美。”
刘美美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龟裂,她没想到战天放竟然是这样的想法,他竟然还想着娶自己,让张可心当姨太太,让她们两个共侍一夫。
这战天放也真敢想。
“战少帅的胃口未免太大了吧。”袁美美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我胃口一向很好。”战天放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我是不会和可心共侍一夫的,你要是想和张可心在一起,那咱们两个就解除婚约,你以正妻的名分娶她,再说了张督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当妾的。”
袁美美知道战天放不会知道张可心出了那样的事情,不然也不可能那么把张可心当回事。
“这就不用袁小姐担心了,张可心那个女人我是要定了,你……袁小姐,我也是娶定了。”
虽然不喜欢袁美美,但毕竟她是总统的女儿,他们两个成亲了以后可以巩固两方的势力。
战天放是不会和袁美美解除婚约的。
“战天放!”袁美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战天放,冷哼道:“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着,袁美美大步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战天放说:“战天放,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袁美美开门离开。
她重重的甩上房门,声音震耳欲聋。
等她走后,战天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的是一抹冰冷。
袁美美才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吧。
袁美美离开后不久,袁总统的人就到了酒店,直接敲开了战天放的房门说:“战少帅,总统有请,请您跟我走一趟吧。”
战天放跟着来请他的人坐车去了总统府。
一进去就感觉到了气氛不一样,总统府戒备森严,里面把手的士兵全都端着枪。
看来袁总统是真的怀疑他了。
战天放垂着头失笑,不知道待会儿袁总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怎么办呢。
进了屋,战天放恭敬的弯下腰去:“总统。”
“战少帅是什么时候来的京城?也不来我这总统府坐坐。”
袁总统脸上虽然笑着,但眼睛里却带着杀气。
“前几天就来了,不是天放不想来总统府,而是……”战天放一脸为难的犹豫着,在袁总统质问的目光中,他咬了咬牙说:“天放无颜面见总统,可能是天放没有办法达到袁小姐完美的夫婿标准,她此番让我来京城,是要和我退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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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
退什么婚?
是退他们两个的婚吗?
袁总统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袁美美这么做无疑就是在打他的脸,更何况南阀和京城之间的联姻岂能这么儿戏,说想退婚就退婚的。
“美美真的要和你退婚?”
袁总统显然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战天放点了点头说:“是,袁小姐说要和我退婚,我让袁小姐找您商量,袁小姐却说要和我私下解决。”
战天放的话让袁总统的脸色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一样。
袁总统本来是想要兴师问罪的,现在战天放却这么说,显然是啪啪的打袁总统的脸,袁总统心里恨不得把袁美美抓起来暴打一顿。
他那个平时很是乖巧的女儿,怎么就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让他这张老脸在未来女婿面前全都丢尽了。
“这件事,我会和美美亲自谈谈的。”袁总统面不改色的开口:“既然来了,就别住酒店了,住家里吧,反正你和美美早晚也是要成婚的。”
袁总统这么说显然是在告诉战天放,他不会让袁美美为所欲为解除他们之间的婚约。
战天放脸上终于有了丝笑容,他深深的弯下腰去说:“那就多谢总统了。”
袁总统让战天放在总统府里住下,其实就是为了监视控制战天放,免得他做出什么对京城不利的事情来。
战天放也心知肚明,但他脸上却没表现出来,这次他主要的目的就是和京城联姻。
袁总统本想让战天放离开的,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说:“我听说你对张家的小姐很是殷勤?”
战天放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又谦恭的开口:“是上次我不小心撞到了张小姐,弄脏了她的裙子,所以作为赔礼就送了些礼物,我和张小姐是第一次见面,谈不上熟悉,至于殷勤,不过时有心人以讹传讹,想要破坏我在总统心中的印象罢了。”
那个以讹传讹的有心人说的就是他的女儿。
袁总统心里憋了一股气,但也不能在战天放发泄出来,而是黑着脸摆了摆手说:“战少帅清楚自己的位置就好,别站了不该站的地方惹来杀身之祸。”
战天放垂下头去,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他勾了勾唇说:“谨遵总统教诲。”
从袁总统书房里出去的时候,战天放正好碰见了袁美美,看到战天放,袁美美的脸色顿时一变,惊叫了一声:“战天放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人胆子怎么这么大,竟然跑到了总统府里来。
“是总统让我过来的。”战天放见袁美美身上还穿着张可心的衣服,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邪笑,盯着袁美美上下打量了一遍,啧啧开口:“袁小姐穿张小姐的衣服实在是不怎么合身,这件衣服还是张小姐穿好看,袁小姐穿上总觉得有些东施效颦。”
袁美美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现在听战天放这么说,恨不得立刻把身上的衣服撕碎。
也不知道张夫人安了什么心,竟然给她穿张可心穿过的衣服,真是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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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放搬进总统府里居住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安笙和顾淮安的耳朵里。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
战天放已经去了总统府,向来袁总统已经告诉袁美美不会让他们两个解除婚约了。
若是这边再施加压力,袁美美一定会按耐不住。
等她和战天放反目成仇,那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他们两个人肯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至于张可心……
安笙觉得还可以再利用一下。
“笙笙。”顾淮安推门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那娇艳欲滴的红色山楂外面裹着焦黄色的冰糖,外面撒了些白芝麻,看起来很是吸引人。
“有战天南和莺歌的消息了。”
顾淮安将手里的冰糖葫芦给了安笙。
安笙接过来舔了一小口,甜味一下子从舌尖甜到了心里。
“他们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安笙猛地抬头眼睛一亮。
“战天南和莺歌已经收服了一些小势力,现在那些小势力全都合并成了一股新的势力,战天南给他的队伍起了个名字叫歌声军。”
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顾淮安那双墨黑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千万不要让他见到战天南,否则一定把他打成个猪头。
别以为他不知道歌声军是什么意思。
“这名字……”安笙拧着眉头:“也太土了吧,最起码也得叫个飞虎队或者战狼啊。”
听到安笙说名字土,顾淮安眼中的寒冰退去,换上的则是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见安笙吃糖葫芦吃的欢快,伸手摸了摸安笙的脑袋说:“你若是喜欢吃,一会儿再去给你买。”
“不用了。”安笙摇了摇头:“这东西就是吃个情怀,吃多了牙疼。”
“对了,战天放已经住进总统府了,今天没见袁美美来,估计是被控制住了,不如等过几天就让顾安去张家提亲吧。”
袁美美要是知道顾安向张家提亲,一定会坐不住的。
这几天,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吃喝玩乐就行。
“这件事你看着办。”顾淮安对安笙办事很是放心。
“现在你得和我去总统府一趟。”安笙吃完糖葫芦,拍了拍手说:“总要让袁美美知道我们去找过她的,是她不见我们,所以我们才退而求其次选择张可心的。”
****
自从战天放住进总统府之后,袁美美就被袁总统关在了房间里,外面派了人看管,就是为了不让她出门而是在家里待嫁。
袁总统已经给战大帅打了电话,打算让这边查个黄辰吉日,让袁美美和战天放尽快的结婚。
袁美美出不去,气的在屋子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摔碎了不少花瓶瓷器不说,还把张可心的那件衣服剪了个稀巴烂。
“小姐。”丫环小心翼翼的开口:“您还是消消气吧,生这么大气,总统也不会放你出去的。”
“你闭嘴!”袁美美冷喝了一声。
“我出不去你可以出去,你去XX酒店一趟,帮我送封信。”
“小姐,总统吩咐过了,不允许我出去的。”丫环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了下人的声音:“大小姐,外面两个中年夫妇前来拜访,对方说是姓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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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顾的中年夫妇,只可能是顾安的父母。
袁美美面上一喜,忙和外面的下人说:“快把人请进来。”
她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响起了袁夫人的声音:“那些阿猫阿狗的就不要禀报了,你出去告诉他们大小姐谁都不见。”
“妈,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好不好?”袁美美用力的拍着门:“要不你把他们请进来也行,我有事和他们说,他们是我一个朋友的父母。”
袁夫人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袁总统可是吩咐了,不准让袁美美出去,也不准让她见任何人。
袁总统的话就是命令,袁夫人根本就不敢违抗,惹怒了他,她也没有好果子吃。
袁总统虽然宠爱自己,但在利益面前,她狗屁都不是。
袁夫人很是能看清楚自己的地位。
“还不快去。”袁夫人就像是没听到袁美美的话一样,冷声吩咐下人。
“是。”
袁美美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若是她拒绝见顾家夫妇,那她以后还怎么面对顾安,还怎么嫁进顾家。
想到此处,袁美美的声音一下子哽咽了起来:“妈,求求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不想呆在屋子里,就算是让我院子里也行,您去求求爸爸,让他把我放出去吧。”
袁夫人和自己的孩子向来不怎么亲近,袁美美一向高傲惯了,这还是袁夫人第一次见到袁美美这么低三下四的样子,她脸色一冷,嘴上却说:“那我去求求你爸爸试试,他要是不准,我也没有办法。”
“好,谢谢妈。”
袁美美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袁总统向来宠爱袁夫人,只要她开口,袁总统肯定会放她出去的。
袁夫人嘴上虽然答应了袁美美,却是抬脚往总统府门口走去,她倒要看看那对中年夫妇是何方神圣,竟然让她的女儿变得这么低声下气的。
再联想到袁美美要和战天放解除婚约,袁夫人已经想到些什么了。
搞不好这对中年夫妻,就是她女儿喜欢的那个男人的父母。
没想到他们都上门了。
袁夫人轻蔑的冷笑了一声,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到门口的时候,下人正和安笙和顾淮安说着。
袁夫人一出现,那下人立刻弯腰退到了一边。
袁夫人打量的目光落在了安笙和顾淮安的身上,这两人虽已经到了中年,但长得都还不错,穿的也还可以,看来他们的孩子应该也不会太差,家庭条件也还行。
但那又如何,他们又不是少帅。
她女儿以后是要做大帅夫人的。
“你们就是我女儿口中朋友的父母?”袁夫人扬起了下巴,一脸看不起安笙和顾淮安的模样。
“是。”安笙笑着开口:“您就是袁夫人吧,果然如袁小姐嘴里说的那般漂亮年轻。”
这话听起来舒服,但袁夫人却没有被甜言蜜语冲昏头脑,她冷哼了一声说:“我女儿可不是你们家能够高攀起的,她生来就是要当官夫人的,所以以后你们家就不要缠着我的女儿了,也回去告诉你们儿子,我的女儿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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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夫人虽然话说的难听,但一连几天安笙和顾淮安都上门求见了。
袁美美觉得这顾家夫妇是真的想让她当儿媳妇的,顾安不好出面,所以让他们过来了。
袁夫人却觉得顾家人难缠,肯定是想要巴着她女儿不放。
所以等安笙和顾淮安再出现在袁家门口的时候,守在门口的士兵立刻听从袁夫人的吩咐把顾淮安和安笙赶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袁美美都没再听到顾淮安和安笙上门的消息,她不免有些着急,暗暗吩咐自己的丫环在去取饭的时候悄悄打听一下。
丫头经过一番的打听,得来的消息就是安笙和顾淮安两人被袁夫人轰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袁美美气的差点没晕过去。
袁夫人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她去和袁总统求情,竟然毫无效果,现在竟然又把她心上人的父母给轰走了,这让她以后如何面对顾安,如何面对他的父母。
袁美美心里简直是恨死了袁夫人。
连吃饭也没了胃口,袁美美用力的放下筷子和小丫鬟说:“你去把夫人请过来,就说我有些事要和她说。”
小丫鬟狐疑的看了袁美美一眼,听话的去请袁夫人了。
袁夫人正在梳妆打扮准备出门,她今天约了几个官太太打麻将。
“你说,美美要见我?”正在涂胭脂的袁夫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扭头看了小丫鬟一眼:“是不是因为那对中年夫妻的事儿?”
袁美美想见她就只可能是因为这件事。
她已经将这件事瞒了下来,是哪个不长眼的和袁美美说了。
袁夫人面色一沉,她放下手中的化妆工具,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披肩之后,哼了一声说:“走吧,我就和你走一趟,我倒要看看袁美美她想干什么。”
小丫鬟有些忐忑,这总统府两个女主人要是杠上了,倒霉的肯定是他们这些下人,所以把袁夫人带到之后,小丫鬟就守在了门口。
餐桌上的饭菜还没有撤去,袁夫人见饭菜没有动过的痕迹,她笑了一声说:“美美啊,这怎么还不吃饭呢?厨房里做的可都是你爱吃的菜呢。”
“你为什么要赶走顾伯父顾伯母。”
袁美美质问着袁夫人,她的脸上没有上妆,恢复了原本暗黄的脸色,比起平时的漂亮,袁美美此时倒是显得有些普通了。
尤其是她冷眼看着袁夫人的时候,那目光就像是恨不得要吃了她一样,看起来有些狰狞。
这更是为她的容貌大大的打了折扣。
“美美啊,人心不古,他们两个几番纠缠还不是为了自己儿子,他们以为我的女儿会嫁给那样的家庭吗?别开玩笑了,总统府不是他们那种人能高攀起的。”
听到袁夫人这话,袁美美瞳孔一缩:“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那么在意那对中年夫妻还不是因为你喜欢人家的儿子。”袁夫人笑了起来,目光中带了一丝轻蔑:“你爸不就是因为这事儿才把你关起来的,我告诉你美美,你只能嫁给战天放,其他人想都不要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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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夫人的态度很是坚决。
在说到那对中年夫妻的时候脸色极为冰寒,她哼了一声说:“如果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惹怒了你爸,我不知道那一家三口还能不能活着走出京城。”
“你们敢!”袁美美气的浑身发抖,她努力那么久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好感,就这么全都被破坏了!
袁美美的脸色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她见袁夫人脸色魏变,眼中盈满了盛怒,她就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开口:“你们要是敢做出来伤害他们的事情,我不会绕过你们的!”
“袁美美!”袁夫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了起来:“你这是在威胁我和你爸了!”
“我不是在威胁你们,我只是在告诉你们,妈,我喜欢顾淮安,可是爸爸把他杀了,现在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了另外一个人,若是他死了,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来!”
袁美美在说到顾淮安的时候,黑色的双眸里忽然浮现出一抹猩红来。
她很喜欢顾淮安,现在之所以那么喜欢顾安,她就是把顾安当成了顾淮安,两个人不但长得像,名字也像,所以袁美美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心爱的人。
她已经无能为力了一次,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让上次那样的事情发生!
“喜欢?你也配谈喜欢?身为总统的女儿,你的作用只能用来联姻巩固你爸爸的势力,你自从生出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资格去喜欢别人,你的人生只能由我和你爸爸来安排!”
袁夫人看不得袁美美维护顾安那一家三口的样子。
他们只是外人,竟然能让她的女儿这么维护。
袁夫人心中的怒火不打一出来,袁美美就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他们对她这么好,她竟然处处想着别人,甚至为了别人要和他们反目成仇。
“我不!”袁美美冷眼看着袁夫人:“我自己的婚事我会自己做主,我只会嫁给我喜欢的人,我不会去当利益的牺牲品,如果你们硬逼着我嫁给战天放,还不如一枪崩了我的脑袋!”
“你……”袁夫人指着袁美美的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你这个不孝女!”
她扬高了手,巴掌重重的落下,那一巴掌扇的袁美美身子一个踉跄,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别看袁夫人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力气却是不小。
袁美美捂着自己被打的脸,只觉得脸颊上火辣辣像是火烧着了一样,尤其是唇腔里那浓郁铁锈般的味道,让她懵了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起来。
她手捂着脸转过头去,仰头瞪着袁夫人:“想让我孝顺也可以,让我嫁给我喜欢的人,我保准对你们服服帖帖!”
把她当成权利的交换品,也想让她孝顺,简直是可笑。
她又不是这些愚昧的女人们!她可是受过西方教育的,在西方,恋爱自由结婚自由,所以她坚决坚持自由恋爱自由结婚!
袁夫人已经被袁美美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儿竟然如此的伶牙俐齿,她冷冷的哼了一手,握紧了发麻的手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嫁给你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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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和袁夫人闹的不欢而散之后没几天,袁美美就听到顾家去张家提亲的消息。
这个消息还是以前和张可心玩的很好时,笼络住的一个张家小丫鬟传过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袁美美一屁股跌坐在了沙发上。
她表情呆呆的,目光呆滞的盯着一个地方。
顾安竟然要娶张可心了。
一定是袁夫人说了什么,或者袁总统做了什么,所以顾安才会去张家提亲的,他喜欢的是她袁美美,他的父母想要接受的也是她,就是因为袁夫人袁总统,所以她喜欢的人要和自己最讨厌的人成亲了。
袁美美的心脏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了起来。
见她捂着心口的位置且面色苍白,丫环担忧的给她倒了杯水:“小姐,你喝点水吧。”
袁美美听到小丫鬟的声音,这才缓缓的回过神来,她激动的抓紧了小丫鬟的双手:“小兰,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顾安他要娶张可心了,他怎么能娶张可心呢?”
小丫鬟手里端着水,被袁美美一晃,那热水一下子溅了出来,从她手背上滚落,她的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
“小姐,您先放开我行吗,咱们慢慢想办法。”
小丫鬟强忍着疼痛拧着眉头开口。
“不……顾安不能娶张可心。”袁美美就像是没听到她说的,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丫鬟用力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把水杯放在桌子上之后,她打算赶紧去上点药,袁美美却一下子拽住了她的手腕:“小兰,这事儿你得帮帮我。”
“小姐。”小兰吓了一跳,为难的开口说:“小姐,我要是帮你了,夫人会打死我的,战少帅人长的好身份也好,你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
“你懂什么!”袁美美叫了起来:“我才不要嫁给战天放,我不能嫁给他,我要嫁给顾安,我喜欢的是顾安啊。”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袁美美那布满泪水的眸子一亮,抓着小兰的手越收越紧:“小兰,咱们两个换换衣服,我打扮成你出去。”
等到天黑的时候,趁着光线暗,小兰和她身形差不多,一定不会被发现的。
小兰惊的差点跳起来:“不行啊小姐,要是让夫人发现了,夫人一定会打死我的!”
小兰吓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抱着袁美美的腿痛哭流涕:“小姐,看在我伺候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绕我一命吧!”
袁美美看着她的目光渐渐加深,忽地,她的唇角往上一勾,阴冷的笑了起来。
“小兰。”袁美美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小兰抬头。
忽然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头上一阵剧痛,在闻到血腥味的时候,小兰瞬间晕了过去。
袁美美放下手里的花瓶,在小兰身边蹲了下来,伸手解着小兰身上的衣服:“小兰,把你打晕也算是救你一命,就算是被发现了,也没有人会怪你的!”
袁美美换上小兰的衣服之后,在屋子里坐立不安的来回走动着,希望天黑之前不要有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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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还算幸运,一直到天黑都没有人过来。
等天一黑,她就穿着小兰的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小兰每天都会去厨房拿饭,所以袁美美低着头走出来的时候,并未有人在意。
她先是去了厨房,等见没有人跟着自己,直接从厨房里拿了垃圾,拎着去了后门。
袁家后面不远处一拐弯就有防垃圾的地方,袁美美从后门出来的时候,见后门都守上了人,她低着头,拎着垃圾拐弯去了垃圾桶那里。
见四下无人,袁美美把手里的垃圾扔了之后,快步往外走去,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小跑。
袁美美拼命的往前跑着,生怕后面有人追来。
到了大街上,袁美美直接坐了黄包车,去了酒店。
出来的时候她身上带了一些首饰,下车的之后直接给了对方一对金耳环,在对方千恩万谢的声音中快步走进了酒店。
她先去了顾安的房间。
用力的敲了几下门,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想来是没人。
袁美美又去了安笙和顾淮安的房间。
同样的,里面都没人。
正好有服务员过来给别的房间送水,见袁美美敲门,走过去礼貌的说:“这位小姐,里面居住的客人已经退房了。”
“退房了?什么时候退房的?”
袁美美惊讶的问。
“前两天就退房了,有穿着军装的官爷过来,带了一大批的士兵,强制把那一家三口赶出去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服务员补充道:“当时闹的挺凶的,那位官爷还扬言让那一家三口在京城待不下去呢。”
袁美美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尖利的指甲刺进了手心的软肉里,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的月牙白。
那些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派来的。
一定是袁夫人或者是袁总统。
他们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就是为了破坏她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
袁美美恨恨的咬着牙根,那服务员见她面目狰狞的模样,吓了一跳,刚要走,就听袁美美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知道他们搬去哪里了吗?”
“不……不知道。”服务员使劲的摇了摇头,他可不敢得罪那群当官的。
“这个给你,够你生活一辈子了,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袁美美把一个玉镯子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又纠结了一番,这才在袁美美的催促声中开口:“他们在张家附近的一处大宅院里,听说顾先生把那个大宅子买下来了,不瞒小姐,那个顾先生特别有钱,光是家里的下人,都穿的和大家小姐和少爷似的。”
袁美美转身往外面走去,急急匆匆的。
顾安居然把宅子买在了张家的旁边。
她竟然不知道顾家这么有钱。
距离那么近,顾安这是铁了心的要和张可心在一起了吗?
是不是因为她的关系,所以顾安才会这样,一定是了。
张可心出了那样的事情,根本没人愿意娶她,现在出现了这么一个年轻有为长相英俊的男人,张督察和张夫人肯定迫不及待的要把张可心嫁给顾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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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坐着黄包车到了顾家,看着面前的高门大户,金碧辉煌,袁美美这才知道顾家不是她想的那般普通。
顾家不远处就是张府。
袁美美在门口眺望的时候,正好张夫人和安笙有说有笑的从里面出来,袁美美下意识的就躲了起来。
她离的远,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安笙亲热的拉着张夫人的手说笑着,两个人看起来很是亲密的样子。
袁美美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一定是张夫人答应了顾家的提亲。
所以她们两个才那么亲热。
想到此处,袁美美那张漂亮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扭曲的神色,她看着张夫人的时候恨不得把张夫人一脚从台阶上踹下来,同时袁美美在心里还怨恨极了自己的父母。
如果不是他们,她就会和顾安在一起了。
袁美美的视线太过于强烈了,所以在她出现的第一时间,安笙就看到她了。
她故意表现出和张夫人很是亲热的样子,把张夫人送回了张府自己才慢慢悠悠的往顾宅走去。
袁美美从暗处跑了出来,她微喘着气,出现在了安笙的面前,那双眼睛里盈满了泪水:“伯母。”
她很是委屈的看着安笙,梨花带雨的模样分外惹人怜爱。
“美美?”安笙惊讶的叫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这么打扮?”
说完,安笙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沉了起来,瞬间拉开了和袁美美之间的距离:“袁小姐,还是不要叫我伯母了,若是让袁夫人知道了,我们顾家在京城可能就更没有立足之地了。”
安笙说完,绕过袁美美大步往顾宅走去。
袁美美却从后面一下子拽住了安笙的手腕:“伯母,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那样的,我不是不想见你们,我是被关了起来,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您不要生我的气,我替我父母向您道歉。”
袁美美焦急而又恳切的开口。
安笙却是用力的将她的手甩开:“袁小姐以后还是和我们拉开距离的好,就算是在大街上遇见了也要装作不认识,我和顾安他爹的脸在京城已经丢尽了,袁小姐若真是喜欢我们家顾安,就放手吧,你们袁家我们高攀不上,袁夫人说了,你从生下来就是做官太太的命,我们家顾安福薄配不上袁小姐,袁小姐还是和自己的未婚夫相亲相爱相敬如宾吧。”
安笙每说一句,袁美美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次的确是袁夫人做的过分了,也知道伤到了顾家夫妇。
可是让她放弃顾安,让顾安娶张可心那个贱人,她真的做不到。
“伯母,我是真心喜欢顾安的,我想和他在一起,我跟本就不喜欢我的未婚夫,我都是被逼迫的,求求您,让我见顾安一面好不好?”
袁美美乞求着,等见了顾安,她一定连哭带闹的让他打消娶张可心的念头。
顾安是喜欢她的,袁美美知道,她也深信顾安一定会听自己的。
“袁小姐,你喜不喜欢你未婚夫那是你的事,从现在开始你还是离我们家顾安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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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狠狠的拒绝了袁美美。
袁美美见安笙往里面走去,忙追了上去,在安笙面前跪了下来:“伯母,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见见顾安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因为我,给你们顾家带来了很多麻烦,都是我的错,伯母就看在我和顾安互相喜欢的份上就让我见他一面吧,就算是要离你们远点,我也想和顾安当面亲自说清楚。”
袁美美一直都是天之骄女,长这么大从未和谁跪下过。
现在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如果见不到顾安,他就真的要娶张可心了。
见她这样,安笙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好,她叹了口气:“罢了,你们两个就见一面吧,不过我希望见了这一面之后,袁小姐能离我们远点。”
听到安笙答应让她见顾安了,袁美美喜极而泣,她点了点头说:“谢谢伯母,谢谢伯母。”
安笙领着袁美美进了顾宅,进去之后,袁美美才发现里面装修的极为豪华,怪不得服务员说顾家很有钱,尤其是那些下人们,男的穿着西服,女的穿着洋装,全都打扮的很是帅气漂亮。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一群少爷小姐呢。
袁美美跟在安笙后面,不住的打量着。
她虽然是总统的女儿,但总统府比起顾家的奢华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一想到张可心以后要享受这样的生活,袁美美就恨不得扇张可心两个大嘴巴子。
坚决不能让顾安娶张可心!
袁美美在心中打定主意。
安笙领着袁美美去了客房,进去之后,她吩咐丫环烧了热水准备饭菜。
“看你这幅模样,想必还没吃饭吧,洗个热水澡吃点东西,我再带你去见顾安。”
比起袁夫人的冷漠,安笙这般为她着想,可把袁美美感动坏了,她眼中立刻又浮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感动的开口:“伯母,谢谢您。”
都已经这样了,她还是在第一时间为她着想,袁美美的心里是又感动又嫉妒。
若是以后张可心变成了顾家的媳妇儿,那顾伯母是不是对张可心更好呢?
且顾家说过,不允许纳妾。
就是这一点,足以让许多女人打破头也得进到顾家来,现在一切即将便宜张可心了。
袁美美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埋进了浴桶中,她在水里憋了好几十秒,那即将窒息的感觉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了起来。
洗完澡,袁美美吃了饭,换了身崭新的衣服,又花了点淡妆之后,她这才让丫环领着自己去见顾安。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顾家却是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袁美美跟在丫鬟后面去了后院。
顾安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她了。
远远的,袁美美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身影。
在看到那个背影的一瞬间,袁美美的眼睛忽然一热。
她以为自己没有那么喜欢顾安的,可是现在看到他的背影,袁美美才知道,比她想象中的,她更喜欢顾安。
小丫鬟把她带到之后就退下了。
袁美美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她刚在顾安身后站定,就见顾安转过身来,冷眼看着她说:“你还想怎么着?你把我们顾家害的还不够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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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质问着袁美美。
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那双墨黑的眸子看着袁美美的时候也极为冰冷,就好像是在看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这完完全全出乎了袁美美的预料。
她看着这样的顾安,咽喉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抓住了,胸腔里的空气全都被挤了出去,让她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眼泪不由自主的从脸上滚落下来。
“顾安,对不起,我知道因为我连累了你们,我也不想这样的,对不起……我被关了起来,我想帮你们,可我真的是无能为力。”
袁美美苍白着一张脸为自己辩解。
可这些话连她自己说起来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她咽了口唾沫,紧张的看着顾安。
顾安的眼睛陌生的让她害怕。
“以后你还是离我们家远些吧,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了,因为你,我的父母被你母亲羞辱驱赶,我们顾家在京城差点走投无路,这一切全都是拜你所赐!”
袁美美整个人犹坠冰窟,顾安的质问让她的心脏开始疼了起来,他的一言一句都像是尖利的刀子毫不留情的扎进了她的心脏里。
单薄的身子颤抖了起来,袁美美狼狈的往后退了两步:“对不起,顾安。”
“以后,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顾安冷漠的开口。
“顾安,我喜欢你啊,我真的喜欢你,我可以不当总统的女儿,我只想当你的妻子,不要这么冷漠的对我,也不要说这些话,我的心真的很疼。”
袁美美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一下子抱住了顾安的身体,把脸埋进了他的心口。
他们两个以前做过的最亲密的事情就是牵手。
袁美美一向矜持,高傲的觉得应该是男人恭维着她,对主动亲密这事,袁美美是很看不起的。
可是现在她真的没有办法,如果不主动一点,她真的会失去顾安。
被袁美美抱住的身子微僵,顾安沉声道:“松开。”
袁美美用力的摇头,赖皮一样的开口:“我就是不松,我要是松了你就该娶张可心了,我不想让你娶张可心,我想当你的妻子,我想要嫁给你,相夫教子生儿育女,顾安,不要娶她好不好?你等等我好不好,我一定会努力解决的,我一定会解除和战天放的婚约,我会让我父母答应咱们两个在一起,你就等等我好不好?”
袁美美继续是低声下气的开口。
她今天可是把她这辈子没做过的事情全都做遍了。
“袁小姐,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你们总统府,我高攀不起。”
顾安强制性把袁美美从自己怀里推开:“以后,咱们还是不要见面了,你当你的南阀少帅夫人,而我,要娶的是一个能尊重我父母的家庭,你今天晚上在这里住一夜,明天一早就离开吧。”
顾安说完,准备离开。
袁美美看着他的背影嘶吼了起来:“顾安,你光想着你父母,你有没有为我想过?我知道我父母这次做的过分了,可我能怎么办?我已经下跪给伯母道歉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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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在听到袁美美下跪的时候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脸色复杂的看着袁美美说:“你没有必要这样的。”
“顾安,我就是喜欢你,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情,所以……不要娶张可心,不要把我的希望全都掐灭了好不好?”
袁美美几乎是恳求着开口。
顾安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摇之色。
见此,袁美美继续开口:“顾安,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伯父伯母也是喜欢我的对吧?不然他们也不会三番四次的上门了,这件事的确是我母亲不对,我替她向你们道歉,我也会为了我们两个努力的,顾安,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娶张可心。”
“这件事,再说吧,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顾安没给袁美美准确的答案便离开了。
袁美美的手用力的握了起来,她站在原地一直没动,在夜色里就好似座雕塑。
也不知站了多久,袁美美觉得有些冷了,她打了个喷嚏。
似乎想到了什么,袁美美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喜色,她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进了屋,袁美美直接端着一盆水将自己浇了个透心凉,紧接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在院子里坐下。
虽然已经五月份,天气逐渐暖和了起来,但到了晚上还是很凉,袁美美又浑身湿透,坐在那里的时候冻的哆哆嗦嗦的。
即便如此,她脸上却一直带着笑容。
只要她生病了,顾家人一定不会忍心赶她走的。
在没让顾安答应不娶张可心之前,她绝对不能离开顾家。
夜里,袁美美果然发起了高烧,到了早上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等丫环发现她的时候,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而她则是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丫环忙大声喊叫了起来:“快来人啊,袁小姐晕倒了!”
袁美美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其实她的一举一动全都在安笙的监控之下。
让人请来了大夫,给袁美美摸了脉开了药,一副汤药灌下去,袁美美已经逐渐有了意识,但她屋子里有人说话,所以袁美美并没有睁开眼睛。
“顾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说现在把她送到总统府去正好,免得袁夫人再来找我们麻烦,让她呆在顾家,就是个大麻烦啊,到时候袁夫人发难,我们又该遭殃了。”
说话的是安笙,她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娘,她现在高烧昏迷……我。”顾安顿了一下:“我不能坐视不管,看不到她好起来,我就放心不下。”
“那等她病好了再把她送回去?”安笙问道:“若是让可心知道了,你怎么和她交代,你们两个可是要订婚的人了,你和袁小姐之间就不能再有牵扯了,别到时候伤了可心的心。”
“我知道的,您放心吧,等她醒了我会好好和她说的,若是袁夫人来找……到时候可能又要让您二老受委屈了。”顾安的声音中充满了歉意。
安笙笑了一声说:“你这孩子,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说起来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一开始我以为你们是能在一起的,没想到造化弄人,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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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站在屋子里待了没多大会就走了,她前脚刚走,后脚袁美美就嘤咛了一声睁开了眼睛,看着坐在床前的顾安,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沙哑着嗓子开口:“顾安。”
见她醒来,顾安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喜:“你醒了。”
见袁美美挣扎着要起身,顾安伸手制止了她:“你病了,就躺着好好休息吧,别起来了。”
袁美美没有说话,却是重新躺了下来。、
躺下之后,袁美美抓住了那只为她掖被角的大手:“顾安,我以为你在也不想看到我了。”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养病。”顾安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脸上的欣喜也消失不见,换上的是一贯的冰冷。
袁美美清楚的看到他的表情变化,所以知道顾安心里有她却还是要和她拉开距离。
“顾安,我真的不想你娶张可心,我不想让自己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如果你娶了她,要么我削发为尼,要么我就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我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你对别的女人好。”
眼泪,从袁美美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滑落,她看着顾安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一丝绝望。
顾安似乎有些不忍心看到她现在这样,他微微别过脸去说:“美美,我们不是一路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当你的南阀少帅夫人就很好,你去了南阀咱们就一辈子都不会见面了。”
“不!”袁美美挣扎着起身,她用力的抱紧了顾安:“我不要嫁给战天放,我喜欢的是你,你等我,等我一个月好不好?我保证一个月之后不管我成功与否,你都可以娶张可心,你就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好吗?”
顾安的身子微微僵硬。
最终她叹了口气说:“那好,我就等你一个月。”
袁美美终于破涕为笑:“顾安,谢谢你肯等我,你放心我一定会解除和战天放的婚约,我不会让你娶张可心的,我要当你的妻子,为你生儿育女。”
“傻瓜。”顾安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些无奈的开口。
他们不知道的是,张可心就站在门外。
听到袁美美的话之后,她的脸色阴沉,特别想现在冲进去把袁美美狂揍一顿,但碍于安笙还在身边,硬生生的忍下了。
“可心……”安笙为难的看着她:“都是我没有教育好孩子。”
“伯母,不关您的事,放心吧,我还没有那么不懂事,美美她现在病了,就喜欢说些糊话,她可是总统的女儿,不好退婚的。”
张可心很是笃定的开口,她一改之前的阴冷,伸手挽住了安笙的手臂,撒娇道:“伯母走吧,我给您带了点心,是我亲手做的,您一定要尝尝。”
安笙脸上露出了一抹慈爱的笑容。
她扭头往袁美美房间那边看了一眼,黑色的眼睛里盈满了笑意。
人只有在被逼到极致的时候才会奋力反驳,而袁美美那边似乎还欠了一把火。
安笙笑眯眯的拉着张可心的手开口:“还是我这未来儿媳妇好,还没进门就知道孝顺我了,不像是袁家,尤其是那个袁夫人,简直是把我们顾家当成了面团随意揉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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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可心从顾宅出来之后就去了袁府。
她不介意当一次坏人。
听说是张可心来了,袁夫人让人把她请了进来,张可心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多多少少有些感情,自从张可心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一直都没再上门,袁夫人也不好意思去张家。
现在张可心突然上门,想来是有什么事情。
“袁伯母。”进了屋,张可心恭敬的叫了一声。
袁夫人忙让她坐了下来,让下人给上了茶水和点心。
“可心突然造访是有什么事吗?”
张可心比着自己以前见她的时候好像是瘦了些,袁夫人多多少少知道张可心出事和她的女儿袁美美有关,所以在面对张可心的时候有些心虚。
“今天我去顾家,见到了美美。”张可心经过一番犹豫之后开口。
袁夫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而后她那张脸变得扭曲起来,尖锐的扬高了声音:“美美居然跑去了顾家!”
说罢,袁夫人觉得自己不应该在张可心面前这么激动,她讪笑了两声说:“可心,伯母没吓到你吧?”
“没有。”张可心摇了摇头,一脸担心的说:“伯母,有些话可心不知当不当讲?”
张可心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袁夫人的意见。
袁美美一向喜欢和自己对着干,很少用商量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所以袁夫人心里得到了满足,点了点头说:“你有什么就说吧,不要和伯母见外。”
“您知道的,我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好人家的少爷公子没有人愿意娶我,现在顾家好不容易上门提亲了,他们也都不嫌弃我,所以我很开心自己能成为顾家的媳妇,但是美美她好像和顾安的关系不同寻常,美美是南阀少帅的未婚妻,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恐怕不仅对美美的名声,就连京城和南阀之间的关系也都会有影响的。”
袁夫人的脸色越听越往下沉,她冷冷的哼了一声说:“袁美美那个不孝女就知道给总统府找麻烦,若是她能像你这么乖巧,我能省多少心呐。”
“可心,你放心,伯母这就去顾家把美美带回来。”
袁夫人心里也有了主意。
若是顾安和张可心成了亲,袁美美就会死心塌地的嫁给战天放了。
张可心目的已经达到,从椅子上站起身笑着说:“伯母,那我就先告辞了,给您带的点心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味道还不错,等有时间我再来看您。”
袁夫人让自己的丫环送张可心出去。
往外走的时候,张可心忽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战天放,她下意识的就像躲开,战天放却大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张可心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索性对跟着她的丫环说:“你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我自己回去。”
“那张小姐,我就先回去了。”
张可心想着在总统府里人多眼杂,战天放也不敢做什么,就大步迎了上去,结果在两个人走到一起的时候,战天放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假山后面,紧接着他结实的胸膛压了上去,把张可心禁锢在了石头和他的身体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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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放来了总统已经好几日了。
天天被人监视着,他怕去张家会给张可心带来麻烦,索性每天就在总统府里呆着。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总统府里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小丫头片子。
战天放看着张可心的目光似乎是带了火一样,看的张可心脸颊发烫,她用力的推搡着他的身体,可战天放就像是巨石一样怎么也推不动。
张可心气急:“你把我放开!”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就不放,小丫头,本帅最近可是想你想的紧,你想不想我?”战天放垂下头,俊美的脸距离张可心很近,他一说话,温热的气息便扑到了张可心的脸上。
她下意识的侧过头去:“战天放你给我松开,你可是袁美美的未婚夫,离我远点!”
“你是在吃醋?”战天放的大手落到了张可心的下巴上,强迫张可心看他。
“吃个……”屁!张可心想爆粗口了。
战天放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张可心抓着战天放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可那人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根本就不放开她。
张可心气急,更加用力的咬了一口!
直到嘴里传来了血腥味,张可心才松开了战天放。
战天放的手被她要出了两排血痕。
“可心,你是要在本帅身上留下爱的印记吗?”战天放笑眯眯的看着张可心,张可心外表清纯,惹恼了就变成了小野猫,战天放很喜欢这样的反差。
张可心终于恼了。
她抬起腿,用力的往上一顶。
膝盖结结实实的顶上了战天放的命根子。
战天放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扭曲,他松开张可心,微微弯下腰去。
“可心,你是要让本帅断子绝孙啊!”
战天放咬了咬牙。
张可心却借机逃离:“断子绝孙才好呢,我下手还轻了呢,我告诉你,以后你再敢轻薄我,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张可心转身小跑着离开。
等战天放恢复了之后,已经找不到张可心的影子了。
这个小野猫!
战天放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那双危险的眸微微眯了起来。
张可心这个女人他是势在必得。
张可心匆匆从袁家出来之后,就上了张家的车子,刚坐进去就见袁夫人带着好几个家丁从袁府走了出来,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一看就是要去抓袁美美的。
张可心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袁美美要和她抢顾安,简直是自不量力。
“走吧。”张可心吩咐司机。
黑色的车子缓缓启动。
袁夫人带着家丁直接去了顾家,在门口的时候就被顾家的下人拦了下来:“这位夫人您要见我们家主子,我要进去通报一声,若是主人要见,我自然会请夫人进去。”
“你是什么东西,我可是总统夫人,你竟然敢拦我,真是好大的胆子!”袁夫人冷喝了一声,她可是总统夫人,别人还没敢这么对待过她呢。
这下,袁夫人对顾家的印象更差了。
“就算您是总统夫人……”下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袁夫人哼道:“给我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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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夫人带着下人硬闯进了顾家。
安笙和顾淮安早已经料到袁夫人会来,所以两个人现在都在袁美美房间外面,再加上安笙安排的丫环带路,所以袁夫人在看到安笙和顾淮安之后,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我女儿在哪,把我女儿交出来!”
袁美美逃跑的事情,袁府一直压着,毕竟她跑了不光彩。
尤其是这个女儿还在别人家里住了一夜。
袁夫人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袁夫人,您怎么来了?”说话的是安笙,她的声音中带着小心翼翼。
“你们把我的女儿藏起来了,我能不来吗?我女儿在哪给我交出来!“袁夫人咄咄逼人的开口,她看着安笙和顾淮安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高攀上我们袁家了,我告诉你们,这简直是在做梦,我的女儿是不会嫁给你儿子的!”
袁美美在屋子里已经听到了袁夫人的话,她虽然依旧虚弱,但却努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她从房间里出来,冷冷的看着袁夫人,虚弱却不失尖锐的说:“妈,你来做什么?你是怎么和伯父伯母说话的?我生病了,他们好心收留我,你非但不感谢人家,还要说这样的话。”
袁美美简直快要气死了。
这袁夫人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而且看袁夫人那架势,肯定是要把她绑走的。
“袁美美,你是怎么和你妈说话的,你这个不孝女,你有没有把自己的父母放在眼里,自己的父母你都不能好好说话,却让我去和别人的父母好好说话,养了你这么多年,敢情就养了只白眼狼啊。”
袁夫人觉得自己的脸简直都被袁美美丢尽了,她偏过头去,眼角的余光落到了旁边的家丁身上:“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把大小姐带回去!”
“是。”
“不用!”袁美美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一丝严厉:“我自己会走。”
说完,她扭头看向了身边的顾安:“顾安,对不起,我先回去了,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会努力快些回来的。”
袁夫人见自家的女儿,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却对自己横眉冷眼的,心里顿时不舒服了起来,袁美美就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想着,袁夫人把愤怒全都发泄在了安笙身上:“我告诉你们,我的女儿是不会嫁到你们顾家的,你们若是再敢和我的女儿有一丝牵扯,我一定让你们活着离不开京城!”
袁美美的脸色顿时变了,她冷眼看着袁夫人说:“我爸的脸全都被你丢尽了,你看看你现在哪里像是总统夫人,你现在的行为和大街上的泼妇有什么区别。”
袁夫人被袁美美气的鼻子都快歪了。
尤其是在顾家人面前,她的脸被袁美美狠狠的打了几下,袁夫人气不打一出来,扬起手巴掌就落在了袁美美的脸上。
“我就算是泼妇也是你妈!”
她气的浑身发抖:“给我把大小姐带回去,以后她若是敢踏进顾家一步,我便杀顾家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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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被强制性的带回了袁府,被更加森严的看管了起来。
袁美美心里恨死了袁夫人,连带着袁总统她都恨的咬牙切齿。
她没办法出去,只好让人去请了袁祁瑞。
一见面,袁祁瑞就幸灾乐祸的奚落:“袁美美,你说你怎么混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呢,你说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少帅夫人不当,非要去找什么真爱,你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找罪受么。”
“你懂什么!”袁美美冷哼了一声:“这次你得帮我。”
除了袁祁瑞,袁美美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帮她了。
“我不行,我要是帮了你,咱妈还不得把我的腿打断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安安稳稳的嫁给战天放,咱爸已经和南阀大帅开始商量你们的婚期了。”
听袁祁瑞说袁总统和战大帅已经在商量她和战天放的婚期,袁美美的脸色都变了。
她一点也不想嫁给战天放,
“你还想不想把张可心睡到手了?”袁美美哼道,掩去心中的慌张。
“比起睡一个女人,我的命显然重要多了。”袁祁瑞才不想帮袁美美呢,这种事吃力不讨好,更何况只有袁美美嫁给战天放,以后他上位了以后,南阀才会死心塌地的帮他,袁祁瑞可没那么傻。
“弟弟。”袁美美忽然放轻了语气:“你不帮我,真的就没别人能帮我了,姐姐一切都要靠着你了。”
袁美美一向和自己这个吊儿郎当的弟弟不亲热,现在为了让袁祁瑞帮她,她只好放下了架子。
袁祁瑞被袁美美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往后退了三步远,连连摆手:“你叫我弟弟也不行,我真没法帮你,我要是帮了你,我自己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其他事儿,怎么着也行,就这件事坚决不可以。”
袁美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软硬兼施,袁祁瑞软硬不吃。
到底要怎么着才能让袁祁瑞帮自己呢。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见袁美美没说话,袁祁瑞打算离开。
袁美美忙叫住了他:“你不帮我也行,我想见战天放一面,这点忙你总能帮到吧?”
“那行,我联系一下。”
袁祁瑞离开不久,战天放就上门了,袁美美还以为战天放会偷偷摸摸的溜进来,没想到他竟然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想必是和袁夫人说了什么,袁夫人才把他放进来。
“袁小姐,听说你要见我。”
“战少帅,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和我退婚?”袁美美直接开门见山:“张可心就要嫁给顾安了,你那么喜欢她,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一起吧?”
“那又如何,就算他们两个成亲了,我照样可以把她抢过来。”战天放向来不在乎那些东西,他眉头一挑斜看着袁美美,那双墨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揶揄的光芒:“袁小姐,我说过你要和我解除婚约就和袁总统说,现在既然袁总统不答应,那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帅,若是惹怒了总统,我小命就交代在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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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的脸色有些阴沉。
她两只手死死的握在了一起。
“战少帅,你为人聪明,应该会想到解决的办法,我这个人向来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你娶了我,再娶我的好朋友,估计张可心不会有好日子过,我会想办法杀了她,到时候我看战少帅还去哪里找一个喜欢的女人。”
袁美美喝了口茶水,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战天放唇角的笑容更深了:“不知袁小姐听没听过一句话。”
战天放卖了个关子,果然看到袁美美眼中盈满了好奇。
“出嫁从夫,袁小姐嫁给我就是我的人,我说什么袁小姐就要听什么,若是袁小姐做了什么让战某不开心的事,到时候被战某休了,丢的可就不是袁小姐的人,而是整个总统府的人了。”
袁美美看战天放笑着的样子,恨不得扑上前去扇他两个大嘴巴子。
这群人一个个的全都和她作对,一个个的全都阻拦她和顾安在一起,这些人全都该死!
袁美美垂下头,纤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的恨意,忽地,袁美美勾起唇角笑了起来:“若是我死了呢,我爸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若是死了,他肯定会查我怎么死的,到时候遭殃的恐怕就不是战少帅自己而是整个南阀了。”
“袁小姐,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死的,若你真的不识抬举,那我可能会让你生不如死。”战天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袁小姐最好想清楚了,安安静静的当我的新娘子,或许我还会看在袁总统的份上,让你去了南阀之后好过一些。”
战天放大步离开。
他走了之后,袁美美气的将屋子里的瓷器全都摔碎了。
她就不信自己解除不了和战天放的婚约!
袁美美握紧了拳头,她是不会让顾安娶张可心的,而她也不会嫁给战天放。
袁美美已经有了杀意,如果战天放死了,她就不用嫁给他了,而且若是战天放在京城死了,战大帅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既然这些人对她无情,那就不要怪她无义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只是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那些人为什么就不能成全她呢。
袁美美用力的咬紧了下唇,一丝殷红的液体从她唇上溢出,忽地,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笑了起来,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妖冶。
战天放想让她生不如死,那她就直接弄死战天放好了。
袁美美在家里老实的呆了两三天,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她让人去请了袁夫人。
袁夫人一进屋,就仰着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你找我什么事?”
自从袁美美向着顾家人抹了她面子的时候,袁夫人心里就对袁美美充满了意见,所以和袁美美说话的时候也有些阴阳怪气的。
袁美美眸色一沉,心里虽然不满,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妈,这几天,我想明白了,顾安不过是一个商人,什么都不是,我是总统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平民百姓,只有南阀少帅才能配得上我,我会嫁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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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突然的转变,让袁夫人心中起疑。
但见袁美美一脸真诚的样子,袁夫人又犹豫了,且袁美美对她很是客气的样子,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袁夫人心里的火气已经消下去了一半。
“袁美美,你该不会是又想耍什么花招吧?”袁夫人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袁美美。
袁美美咬了咬唇:“我不嫁给战天放你们怨我,现在我要嫁给他了,你却说我耍花招,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们满意?”
袁美美的语气中带着质问。
袁夫人被她说的有些心虚,她冷笑了一声开口说:“你要是不作那么多幺蛾子,我怎么可能会不满意你,行了,其他的也别说了,只要你愿意嫁给战天放,一切都好说。”
袁夫人叹了口气:“好了,今天晚上咱们全家一起吃个饭,你和战天放也算是正式的见个面。”
这话显然是对袁美美的行动解禁了。
晚上的时候,袁美美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她穿上了自己最漂亮的裙子,画上了精致的妆容,看起来漂亮而又明艳。
战天放见她进来,已经想明白了袁美美已经松口了。
“爸,妈,战少帅。”袁美美又恢复了自己一贯的端庄优雅,仿佛那个在他们面前曾经狰狞疯狂过的袁美美并不存在一样。
她在战天放的身边坐了下来,一直垂着头,显得很是乖巧的样子。
战天放玩味的勾起了唇角,
袁美美坐在他的旁边,在看到他唇角的笑容之后,他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美美啊,你能想通是最好的,战少帅人中龙凤,这天底下没有比他更适合你的人了。”袁总统一向疼爱这个女儿,闹出了这样的事情,袁总统心里虽然生气,到底还是疼爱她的,所以见她想通,袁总统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是,我知道了爸爸。”袁美美很是听话的开口,又把自己变成了以前那般乖巧的模样。
袁总统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啊,你们两个以后可要好好的。”袁夫人在边上搭话,战天放这个年轻人长得帅又有能力,最重要的是他能帮袁总统稳固地位,所以袁夫人很喜欢战天放,他可比那个顾安好多了。
“嗯。”袁美美应了一声,再没了下文。
吃完饭,袁美美主动邀请了战天放:“战少帅,吃完饭去散散步吧。”
她的主动让袁总统和与袁夫人更加满意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战天放和袁美美能好好的,那就行了。
美人邀约,战天放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两个人在总统府的花园里走着,如今这个季节开了许多花,到处都是花香,战天放随手折了一支,别在了袁美美的耳边:“袁小姐长的漂亮,戴上这朵花……花儿都在袁小姐面前黯然失色了。”
袁美美娇笑了一声:“没想到战少帅这么会说甜言蜜语。”
袁美美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袁总统和袁夫人正在那偷偷看着他们,似乎想到了什么,袁美美忽然探过身去踮起脚尖在战天放脸颊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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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似乎很喜欢战天放。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因为袁美美对战天放很好,总是粘着他,还会亲手做一些小东西送给他,两个人看起来很是恩爱的样子。
这下袁总统和袁夫人是彻底的放了心。
就连袁美美说要出门去逛逛,袁夫人也只是派了几个丫鬟跟着而已。
袁美美是坐车出去的,在车上她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丫环,不着痕迹的把耳环摘下来扔在了车座下面,然后惊讶的叫了起来:“我的耳环呢?这可是战少帅送给我的。”
坐在旁边的丫环听说袁美美的耳环不见了,忙安慰说:“小姐,可能是落在车上了,你坐好,我找一下。”
车子还在行驶中,那丫环直接弯腰在车厢里找了起来,袁美美趁她不注意,把手伸进了自己嘴巴里,使劲往里抠了抠。
恶心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袁美美哇呜一声吐在了车子上。
车子忽然停了下来,丫环担心的问:“小姐你怎么了?”
“我有些恶心,你们送我去医馆。”
袁美美不舒服,下人哪里敢耽搁,忙把车子停在了医馆门口,一个丫环搀扶着袁美美进去看病,另一个丫环则是留在车上清理袁美美的那些呕吐物。
进了医馆,大夫询问了一下袁美美的病情,诊治的时候,袁美美和丫环说:“我刚才吐了嘴里有味道,你去给我倒些水来,我要漱口。”
“是。”丫环想着这里是内堂,她去外面倒水,袁美美肯定不能跑了。
等丫环出去之后,袁美美坐直了身子,压低了声音问:“你们这里有没有慢性毒药,无色无味的那种。”
“小姐,我们可不卖那些害人的东西。”大夫神色一凛。
袁美美掏出一张银票放在了桌子上:“现在有吗?”
大夫犹豫了一下。
袁美美又放了一张银票。
两张都不是小数目。
大夫忙使劲点头:“有,有。”
袁美美终于松了口气:“待会你给我开一些药,把那药放在里面。”
袁美美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直接打道回府。
她一回去,袁夫人就把跟着袁美美一起的丫环叫了去,仔细询问了一番,在听说袁美美不舒服去医馆开了些药就回来了之后,她就让丫环退下了。
袁美美还是第一次做这害人的勾当,所以一直都很紧张,那些药一直都是她拿着的,根本就不敢让人动,一直到进了自己屋子里,她才把里面的毒药拿出来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袁美美揣了一小包去了厨房,她这几天会亲自煲汤做点心送去给战天放,所以她打算每天都给战天放做东西,把这些东西里面全都放上药。
用不了多久,战天放就会器官衰竭而死,那个时候可能战天放已经回南阀去准备婚礼了,他在南阀死了,别人根本怀疑不到她的头上。
炖好汤,袁美美将那白色的粉末倒了进去,搅拌均匀之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端着去了战天放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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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这几天总会过去战天放那里送吃的喝的,她端着补汤过去的时候,战天放正在打拳。
他光着上半身,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和腹肌,看的府里的一众丫鬟是脸红心跳,不住的窃窃私语,真是羡慕大小姐,未婚夫俊美身材又好,而且为人随和,她们这些小丫头若是能去给做个妾,肯定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袁美美上次看到战天放裸着上半身,今天又看到了,他浑身散发着男性荷尔蒙气息,就算是不喜欢战天放,袁美美此时也是面红心跳。
似乎是看到了她,战天放缓缓的收回拳头,吐出一口浊气。
“美美你来了?”战天放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边穿边走向袁美美。
袁美美轻轻应了一声:“我炖了汤,今天换了新的口味,你尝尝看。”
院子里有石桌石凳,袁美美把汤盅放在了桌子上,而后拿起碗盛了一小碗递给了战天放。
“我刚刚运动完,不宜进食,一会儿再喝。”战天放说话的时候,下人拎过来了一只笼子,笼子里养着一只白色的老鼠,虽然是老鼠,但看起来呆萌可爱。
袁美美嫌恶的后退了一步:“哪里来的老鼠?”
战天放却是伸出食指点了点老鼠的小脑袋,笑着开口:“是我养的,叫小白,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个鬼!
恶心死了,战天放这个人就是个变态,竟然喜欢养老鼠。
心里虽然恶心,袁美美却摇了摇头说:“我向来不喜欢这些带毛的动物,不过战少帅养的这只尚能入眼。”
说话的时候,战天放已经把笼子上的门打开,把手伸了进去,而后将那只小白鼠抓了出来捧在了手里,小白鼠活蹦乱跳的,很不老实。
袁美美恶心的中午的饭都快吐出来了。
这人怎么能用手抓老鼠呢,老鼠多脏多恶心啊。
“美美要不要摸一下?”战天放将那只捧着小白鼠的手伸到了袁美美的面前,袁美美吓的往后退了一步,面色有些苍白:“还是不要了,能这么看着已经是极限了。”
战天放却不依不挠:“美美,你就摸一下试试,软软的,滑滑的,很好玩的。”
战天放直接拎着老鼠的尾巴在袁美美面前晃了起来,袁美美吓的尖叫了一声,花容失色的提着裙摆瞬间跑的不见了踪影。
等不见了袁美美之后,战天放收起脸上的笑容,把放在桌子上已经凉了的汤舀了一勺喂了老鼠。
因为是慢性毒药,所以老鼠吃了以后并无反应,依旧是活蹦乱跳的,但战天放依旧是不敢喝,袁美美无事献殷勤,还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呢。
战天放将剩下的那些全都倒在了树下,确定没人看到之后,他才端着空了的汤蛊去了袁美美的院子。
袁美美心里一直对那只小白鼠有阴影,所以看到战天放过来,她胃里又翻滚了起来。
一进屋,战天放就把手里的汤蛊放了下来:“美美,汤特别好喝,我很喜欢,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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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一连送了十多天。
那些汤除了给小白鼠喝了一些之外,其他的全都被战天放倒了。
到第十一天的时候,战天放正想喝,就见负责养小白鼠的下人拎着笼子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大口的喘着气说:“少帅不好了,小白……小白抽搐了几下吐白沫……死……死了。”
战天放脸色顿时巨变,那已经凑到嘴边的汤碗重重的落在了桌子上。
袁美美被那清脆的撞击声吓了一跳。
“战……”她想说些什么,就见战天放拎起了笼子,看着里面的小白,他的脸色往下沉了又沉,那抓着笼子的手可以清楚的看到上面暴起的青筋。
战天放很生气。
若不是他机警,恐怕死的就是他了。
袁美美这个毒妇!
战天放抿紧了唇瓣,怪不得这些天袁美美无事献殷勤呢,原来竟然是打的这样的目的。
他再过几日就要离开京城回南阀了,到时候他不是死在路上就是死在南阀,京城和袁美美倒是撇了个干净。
“战少帅。”袁美美见战天放扭头看向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染上了一抹赤红的颜色,她的心脏顿时狂跳了起来,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战天放这么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美美,我很喜欢小白,小白死了我心里很难过,你先回去吧,我要亲手把小白葬了。”努力的克制住心中的怒气,战天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原来是因为太难过了,袁美美点了点头,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吩咐战天放:“你心情不好就吃点甜食,今天炖的红枣莲子羹,特别适合你,你待会儿不要忘了喝。”
说完,袁美美便离开了。
她没有看到,在她走后,战天放将那还热着的红枣莲子羹用力的砸在了地上。
这个女人竟然想杀他,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战天放冷冷的勾起唇角笑了起来:“既然这样,袁美美,你可就不要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战天放低声喃呢着,忽然他笑了起来,那一声冷笑随风飘散,却让人毛骨悚然。
战天放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算计。
更别说袁美美是要置他于死地了。
这简直是碰触到了战天放的底线。
只不过,战天放的手段更加高明而已,他送了袁美美一瓶香水,是京城最流行的一家外国人的店铺纯手工制作的,战天放说是为了讨袁美美的欢心,亲自去学了制作香水,用的还是袁美美最喜欢的花香。
袁美美拿到香水之后特别喜欢,虽然是战天放送的,但她闲着没事就要喷两下,却不知道那香水里放了致命的东西。
那种东西无色无味,接触人的皮肤久了,就会让皮肤长包溃烂,然后毒素会从皮肤慢慢的渗入五脏六腑里,最后全身疼痛麻痒而亡。
比起袁美美那样的小手段,战天放的手段可谓是高明多了。
与其留这样一个毒妇在身边,还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现在就杀了袁美美。
反正他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还是他的可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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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和袁美美的一个月之期已经剩下了十天。
袁美美这些天依旧会煲汤送去。
每次去的时候她都会喷上香水。
已经二十天了,袁美美见战天放已经生龙活虎,不禁有些着急。
战天放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那毒药有效吗?
他明天就要回南阀了,若是没效的话,她就真的要嫁给战天放了。
袁美美端着汤在外面等了许久,迟迟没见战天放来开门,她又伸手敲了敲。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才有了动静。
房门打开。
袁美美见战天放面色苍白的出现在门口明显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袁美美皱着眉头,很是关心的问,其实看到战天放这样,袁美美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看来是她的药有效了。
“不知怎么了,身体忽然不舒服,浑身没有力气,头疼的像是要炸开了一样。”战天放缓缓的走回了床边,虚弱的躺了下去。
袁美美心中偷乐,嘴上却问:“要不要去给你找个大夫看一下?”
“不用了,可能是着凉了吧,小意思,休息一下很快就好了。”
袁美美特别担心大夫来了查出来战天放身中慢性毒药,听战天放说不用大夫,她松了口气说:“那我让厨房给你熬点姜汤驱驱寒,出出汗说不定就好了呢。”
说完,袁美美就出了门去吩咐下人了。
等她出去之后,战天放忙将她端来的汤全都倒掉,然后拿着碗勺装模作样的吃着。
袁美美吩咐完下人,一进屋就看到战天放倚在床头上喝着汤,她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继续喝吧,这是最后一顿了,喝了这一顿,战天放就无力回天只能等死了。
“美美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本帅颇有些意犹未尽。”战天放放下汤碗,装模作样的舔了舔嘴唇,看着袁美美的目光中带着笑意:“能娶到你这么贤惠的媳妇儿,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袁美美羞涩的笑了起来,却并不答话,只有在战天放看不到的时候,那双黑色的眼底深处才会闪现出一丝恶毒来。
真是可惜,战天放是没有这个福气娶到她了。
袁美美笑的越发开心了,从战天放那里出来之后,她直接去了袁夫人那里。
给袁夫人送的是另一份加了料的东西,大夫说这些东西吃了之后会让人口歪眼斜慢慢中风躺在床上不能自理。
袁夫人这些天心情特别好,女儿懂事了,知道孝顺她,事事顺着她,人前人后她都特别有面子,这让袁夫人走路都带风,所以袁美美送来的那些东西,她自然全都吃了。
“美美,妈出去打麻将了,你在家好好的和战少帅培养感情,他明天就走了,你去买点东西给他带上。”
袁夫人刚走了没多久,下人就匆匆回来禀报,说是袁夫人忽然嘴巴歪了,已经送去医院了,让袁美美赶紧过去。
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战天放那边,听说袁夫人嘴歪了,他不知怎么就笑了起来。
袁美美还真是心狠手辣,居然连自己的亲妈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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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夫人嘴歪送到医院之后经过医生的诊治确认为中风。
按理说袁夫人年纪轻轻不该有中风的可能,不过凡事都有可能,任谁也不会想到袁夫人是被自己的女儿下了药。
经过诊治,袁夫人的嘴巴虽然不是那么歪了,但说话依旧有些不利索。
袁美美陪着她从医院出来,担心的问:“妈,您怎么能中风呢?回去可得好好补补,以后我每天给你炖燕窝,你吃一段时间兴许就能好了。”
袁美美很是乖巧的开口。
袁夫人虽然心里难过自己中风,但看到女儿这么乖巧懂事,点了点头,很是欣慰。
***
袁家的主人都不在,战天放终于有机会在府里到处溜达了,虽然住在袁家,但他行动并不自由,今天都不在,他反倒是自在了。
从自己的院子出来,战天放在总统府里慢悠悠的晃着,走着,忽然看到袁总统和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袁总统身边没有跟副官,两个人边走边说着。
战天放下意识的躲了起来,等袁总统和那人走到跟前的时候,战天放才听到两个人说的是岛国话。
袁总统竟然和岛国人认识?
战天放留学岛国,对岛国话虽然说不上精通,但普通交流倒是没有问题的。
等他们两个人进了屋之后,战天放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屋子里,袁总统在和岛国人说着。
岛国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冷哼了一声说:“上次的瘟疫你都没有做好,这次还想与我们合作再制造瘟疫,我告诉你,不可能了,我们会和南阀合作,到时候会研究出比瘟疫更可怕的病毒。”
袁总统听他说和岛国人合作,面色沉了沉:“上次的事情是因为北阀研究出了解药,不然现在整个华夏已经瘟疫肆虐了,能被研究出来解药,证明你们的病菌不行,这怎么能怪我呢。”
“是你办事不利,你若是还想和我们合作,就乖乖的听话,等南阀那边研究出来成果,我会把功劳分一半给你,等我们天皇入主中原,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袁总统可不相信他说的:“难道战大帅就不想做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不知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功高盖主,若到时候战峰的功劳比我大,恐怕到时候他就容不得我了。”
里面再说些什么,战天放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是一个热血的爱国青年。
现在华夏岌岌可危,那些外国人人人想咬一口,国之将破,他们的领导人非但不积极抗敌,反而和敌人勾结引狼入室。
战天放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更让他没办法接受的是,自己一向敬重的父亲竟然也和岛国人勾结。
他们都是华夏子民啊,怎么能把外贼引到自己家里,杀害自己的亲人同胞呢?
战天放握紧了拳头,北阀的事情他听说了,当时瘟疫死了不少人,没想到这都是他们敬爱的总统做的,这一瞬间,战天放开始动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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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发本来是第二天要走的,但他的病情忽然加重,已经到了无法下床的地步。
听说下人去请大夫了,袁美美在半路上拦住了大夫,给了点收买了他。
这个时候若是让战天放知道自己身中慢性剧毒,一来怕他治好,二来是怕战天放知道这事儿是她做的。
袁夫人和袁总统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消息,听说是战天放病的很严重,袁夫人不顾自己歪着的嘴巴,忙和袁总统过来探望。
“你说这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呢。”袁夫人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再加上战天放嘴甜对她又尊重,所以袁夫人很是喜欢他。
现在见战天放虚弱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像鬼一样,袁夫人是真的担心,这万一战天放有个三长两短,她的女儿可怎么办啊。
“已经去请大夫了,肯定会没事的。”
袁总统安慰袁夫人。
见袁夫人的嘴巴歪着,他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这两天府里总是出事,难道是有人操作的吗?
“大夫来了。”
下人喊了一声,提着药箱的老大夫从门口走了进来,他进屋之后先向袁夫人和袁总统鞠了个躬,这才走到了床边停下。
他的手搭在战天放的虎口,越摸越心惊,这战少帅可是一点事都没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脸色这么苍白,想到袁美美对他的吩咐,他收回搭在战天放手上的手,站起身朝着袁总统拱了拱手说:“总统,战少帅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虚弱,我为他开几幅药,吃了战少帅就好了。”
听着大夫的话,战天放下垂的眼睛里有着一丝轻蔑和讥讽,这个大夫想来是已经被袁美美收买了,不然也不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战天放都已经这样了,怎么会没事?
可面前的老大夫,是京城医术最好的,他这么说,想必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那就有劳大夫了。”袁总统客气的开口,等大夫去开药方的时候,他看着躺在床上的战天放说:“既然身体虚弱,就在京城多住几天,等把身体养好了再回南阀去,你和美美的婚事还有一段时间,不用太过着急,还是身体最重要。”
若是以前,战天放听到袁总统这关心的话会觉得稍稍宽慰,但自从知道袁总统和岛国人有勾结,并制造瘟疫的时候,战天放就觉得袁总统这个人特别虚伪。
而且从那天偷听到的话来看,袁总统容不下南阀,他容不下那些势力强大的人。
战天放觉得总有一天,袁总统一定会对南阀动手。
“谢谢总统。”
心里虽然鄙夷,但战天放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
袁总统和袁夫人心情不错的离开了,等他们走后,一直呆在外面的袁美美走了进去,看到依旧躺在那里虚弱极了的战天放,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奸计得逞的光芒。
要不了多久,战天放就会死了。
一个月之期到了的那天,就是她嫁给顾安的时候,她会把阻挡在她面前的绊脚石全都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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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放病了,还有袁夫人中风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安笙的耳朵里。
袁美美的做法太出乎她的预料了,她对战天放没什么感情,所以下手也算情有可原,可袁夫人是她亲妈啊,袁美美怎么能下得去手呢。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她真是小看袁美美了。
安笙啧啧了两声,顾淮安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所以我第一次见到袁美美的时候就不喜欢她。”
外表装的高雅大方,其实内心毒辣。
这种虚伪的女人是顾淮安最讨厌的,还是他的笙笙好,性格爽朗大方,爱恨分明。
“这几天战小小老是往咱们这边跑,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想起战小小盯着自己看,说觉得自己眼熟,安笙就有些心惊胆战。
战小小心里肯定是怨他们的,他们两个偷偷从大帅府逃跑,战小小心里不怨才怪。
因为战小小单纯,又对她很好,所以安笙在面对战小小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底气不足,说白了就是心虚。
“咱们两个这幅模样鬼才能认出来。”
有时候顾淮安照镜子,都会被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吓一跳。
“她快要回南阀了,我去给她送点东西,战天放既然已经病入膏肓了,还是告诉她一声,让她去看看吧,那毕竟是她一母同胞的哥哥,我这么做已经觉得对不起她了,总要让她见见,别到时候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安笙说完,就走了出去。
她敲了敲战小小的房门,里面却一直没有动静。
战小小每天这个时候都在酒店里的,安笙眉头紧锁,眼睛里闪过一抹疑惑,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想着,安笙抬起脚,一脚踹开了房门,在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她脸色一沉,快步走向前台。
“战小姐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战小姐昨天晚上就没回来。”
什么?
战小小昨天晚上就没回来?
安笙眼睛一眯,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可战小小身边有人跟着保护她,那些人身手都不差,按理说不应该出事啊。
可战小小房间的行李还在,说明她没有离开,而她又没有夜不归宿的习惯,到底怎么回事儿?
安笙匆匆回了房间,把这事儿和顾淮安说了一下,顾淮安沉吟了一下说:“你要是担心战小小,我这就派人去找,放心吧,她身边有人跟着一定没事的。”
安笙还是担心。
顾淮安已经去联系自己在京城的人马,若是有战小小的消息会立刻传过来。
到了下午,顾淮安终于接到了电话,有人昨天在总统府附近看到了战小小。
而她最后失踪的地方也是在总统府附近。
难道战小小失踪和总统府有关?
总统府的眼线去查了,不过并未查到战小小的踪影,反而是袁祁瑞,也是一夜未归。
这下不用想了,战小小的失踪肯定和袁祁瑞有关系。
袁祁瑞除了喜欢去窑子,他在京城里还有一座宅子,闲着没事就会过去小住,安笙换了身衣服从酒店里出来,直奔袁祁瑞的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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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祁瑞私宅位于京城很偏僻的一个小胡同里,因为偏僻所以袁祁瑞经常在这里做一些猪狗不如的事情。
尤其是将自己喜欢的姑娘绑过来使劲折磨。
战小小就是袁祁瑞最近的目标人物,自从在总统府见到战小小之后,袁祁瑞就沉迷在了战小小的颜值中。
兰姨娘长的美,战小小得了她的真传,所以也是明艳不可方物。
但对方是南阀大帅的女儿,袁祁瑞一开始是想追求的,若是他能娶了战小小也是佳话一段,没想到战小小竟然拒绝了他。
袁祁瑞不死心的继续追求,换来的却是战小小更加残忍的拒绝。
战小小说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会喜欢袁祁瑞。
这让袁祁瑞的大男子主义发作了。
他是总统的儿子不说,长的也是英俊潇洒,虽然掉了两颗门牙,但换上了两颗金牙,看起来也是财大气粗,没想到战小小竟然这么不识抬举,这么诋毁他。
这让袁祁瑞很是受不了。
所以他蹲了好几天点,把战小小绑进了自己的私宅里,打算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就不怕战小小不从。
可袁祁瑞没想到,战小小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力气竟然大的很,他隐隐有些后悔自己没把战小小当回事儿,直接给她松绑了。
战小小手里拿着剪刀,指着袁祁瑞惊慌的说:“你别过来,要是伤着你,可不要怪我。”
袁祁瑞刚才差点就得手了,被战小小踹了一脚子孙袋,所以下半身还在疼着,就算是让他现在立,他也因疼痛立不起来了。
“战小小,你这个贱人,劳资要是不举了,一定找人轮J了你!”
袁祁瑞的脸色阴沉的吓人。
战小小往后退了一步,哼了一声说:“你活该,我可是南阀大帅的女儿,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我爹和我哥哥不放过你?”
“你是大帅的女儿,我可是总统的儿子,就算是你今天被我杀了,战峰那个老匹夫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袁祁瑞的口气很是狂妄,压根没把战峰放在眼里,对他来说,战峰不过是他爹手下的一条狗而已。
“不准你骂我爹!”战小小被气的面色涨红,她很崇拜战峰,所以容不得别人说他坏话。
“如果不想战峰和战天放出事,战小小,我劝你最好从了我,不然我是不会绕过他们的。”袁祁瑞恶狠狠的威胁,他眯着眼睛,那双眼睛里布满了寒光。
“滚!我就是死,也不会被你这么恶心的人轻薄了去。”
战小小这话,更是激怒了袁祁瑞,他面色一沉,朝着战小小就扑了过去。
他敢打赌,战小小根本就不敢伤害他。
他可是总统的儿子,战小小伤害他可有很严重的后果。
战小小被袁祁瑞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握着剪子的手也在颤抖着,她不断的往后退着:“你别过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战小小想自杀,可她怕疼,没那个勇气。
杀袁祁瑞她又不敢,眼看着袁祁瑞扑了过来,她双手抱剪,用力的往前一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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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刺入皮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胸前,有温热的液体不断的往外涌着,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板上。
袁祁瑞低下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把埋进自己胸膛的剪刀,压根没有想到战小小竟然真的敢杀他,而他连呼救都来不及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那把剪刀依旧在战小小的手里,所以当袁祁瑞的身体往下倒去的时候,鲜血喷溅而出,洒了战小小一脸,那浓郁的血腥味,熏的战小小胃里一阵翻滚几欲作呕。
而她更多的则是害怕。
她扔掉手里染血的剪刀,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面上。
她杀人了。
她把袁祁瑞杀了。
怎么办?袁总统若是知道是她杀了袁祁瑞,一定不会放过她,不会放过她的亲人,不会放过南阀的。
难道真的要一命抵一命吗?若是她现在死了,把命赔给袁祁瑞,袁总统就没有借口去之后南阀的麻烦了。
战小小那被洒满鲜血的脸上闪过一抹坚定,她重新拿起了那把掉落在地上的剪刀,染血的剪刀对准了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只要用力扎下去,她就会和袁祁瑞一样一命呜呼。
战小小害怕疼,也害怕死亡,所以她闭上了眼睛,心中默默的念着道德经,准备给自己一个果断的了结。
安笙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战小小用剪刀在扎自己的脖子,吓的她忙跳了过去,一脚将战小小手上的剪刀踹飞了。
那剪刀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度,一下子扎在了柱子上。
战小小看着面前眼熟慈爱的中年女人,眼泪忽然一下子涌了出来。
杀袁祁瑞的时候她即使害怕也没哭,可是现在她看到这个中年女人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不哭了,没事的,放心吧,这里一切交给我。”安笙把战小小搂进了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可是……我杀了袁祁瑞,袁总统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家里人的,就让我死了吧,一命抵一命,只要我死了袁总统就没有借口再去找我家人的麻烦了。”
战小小窝在安笙怀里泣不成声。
安笙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放心吧,我不会让袁总统找你们的麻烦,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知道袁祁瑞是你杀的。”
“可是……”战小小犹豫:“袁祁瑞的手下知道袁祁瑞把我绑了过来。”
“那些人已经死了,他们做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情,早就该死了,而这个袁祁瑞祸害良家少女,害死了多少女孩子,你今天把他杀了,就是在为民除害,你这是在做好事,所以不要担心。”
不知为何,听到安笙安慰的话语,战小小的情绪渐渐的稳定了下来。
她从安笙的怀里抬头,哑着嗓子说:“袁总统真的不会找我们家里人的麻烦吗?”
安笙冲她笑笑:“不会。”
看着安笙的这个笑容。战小小就像是沉迷在了里面,这个笑容好熟悉,看起来好舒服,还有这个人身上的味道,都熟悉的厉害。
战小小眉头一拧,试探着问:“你是安姨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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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面色一僵,放在战小小肩膀上拍着的手也停下了,她看着战小小,眼珠子一转:“你说什么?”
面上虽然平静,但是安笙心里却是惊涛巨浪,她没想到战小小竟然认出她来了。
但安笙不会承认。
见安笙否认,战小小也没再多问,毕竟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她伸手指着躺在不远处已经没了气息的袁祁瑞说:“那袁祁瑞怎么办?我们怎么才能不让别人知道他死了。”
战小小紧紧的拽住了安笙的手臂,似乎只有这样,她才有些勇气。
袁祁瑞身上全是鲜血,他周围的地板上也都被血染红了,战小小的眼睛里现在是一片血色。
“没有人会知道的,放心吧。”安笙拍了拍战小小的手臂,将手从她怀里抽了出来,她站起身,缓步走到袁祁瑞的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白色粉末洒在了袁祁瑞的身上。
不多时,袁祁瑞的身体立刻化成了一滩水,过了没多大会儿连水都干了。
袁祁瑞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战小小已经看呆了,没想到安笙竟然有这样的东西,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
“顾伯母,你这是什么东西也太厉害了。”怪不得安笙说不会有人知道袁祁瑞死了呢。
战小小眼中的害怕渐渐的变成了兴奋,这东西果然是好,她都想问安笙要一瓶备着了。
“这种东西你还是不要沾了,太危险。”安笙将小瓷瓶收回了衣袖里,其实是把那个东西放在了空间里,这东西危险的很,不小心沾上一点,直接把骨头就能化了。
闻言,战小小立刻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两个人往外走的时候,顾淮安匆匆走了进来,看到安笙和战小小无事,他这才放了心。
“顾伯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坐上了车子,战小小亲热的拉着安笙的胳膊问,安笙救了她,她对安笙特别依赖。
“找人查到的。”感觉自己的手臂在战小小的胸上蹭啊蹭的,安笙将自己的手臂收了回来,虽然战小小的胸很大也很软,但她是女的,实在享受不了这样的美人恩。
战小小咧嘴一笑:“顾伯母真是厉害。”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战小小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害怕:“伯母,我可不可以去你们家里住,我怕再出现袁祁瑞这样想要强暴我的人,也怕袁祁瑞的事情被人发现,我真的很害怕,只要一闭上眼睛我的脑海里就会出现袁祁瑞死去的画面那满地的鲜血。”
战小小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因为害怕她的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身子往安笙那边移了移,紧贴在安笙身上之后,她才觉得安心了不少。
“行。”安笙爽快的答应。
她也担心战小小再出那样的事情,跟着战小小保护她的那几个人太没用了,全都被袁祁瑞的人弄死了,也不知道战大帅怎么会派几个那么不中用的人。
安笙在心里鄙夷了一番。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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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面色一僵,放在战小小肩膀上拍着的手也停下了,她看着战小小,眼珠子一转:“你说什么?”
面上虽然平静,但是安笙心里却是惊涛巨浪,她没想到战小小竟然认出她来了。
但安笙不会承认。
见安笙否认,战小小也没再多问,毕竟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她伸手指着躺在不远处已经没了气息的袁祁瑞说:“那袁祁瑞怎么办?我们怎么才能不让别人知道他死了。”
战小小紧紧的拽住了安笙的手臂,似乎只有这样,她才有些勇气。
袁祁瑞身上全是鲜血,他周围的地板上也都被血染红了,战小小的眼睛里现在是一片血色。
“没有人会知道的,放心吧。”安笙拍了拍战小小的手臂,将手从她怀里抽了出来,她站起身,缓步走到袁祁瑞的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白色粉末洒在了袁祁瑞的身上。
不多时,袁祁瑞的身体立刻化成了一滩水,过了没多大会儿连水都干了。
袁祁瑞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战小小已经看呆了,没想到安笙竟然有这样的东西,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
“顾伯母,你这是什么东西也太厉害了。”怪不得安笙说不会有人知道袁祁瑞死了呢。
战小小眼中的害怕渐渐的变成了兴奋,这东西果然是好,她都想问安笙要一瓶备着了。
“这种东西你还是不要沾了,太危险。”安笙将小瓷瓶收回了衣袖里,其实是把那个东西放在了空间里,这东西危险的很,不小心沾上一点,直接把骨头就能化了。
闻言,战小小立刻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两个人往外走的时候,顾淮安匆匆走了进来,看到安笙和战小小无事,他这才放了心。
“顾伯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坐上了车子,战小小亲热的拉着安笙的胳膊问,安笙救了她,她对安笙特别依赖。
“找人查到的。”感觉自己的手臂在战小小的胸上蹭啊蹭的,安笙将自己的手臂收了回来,虽然战小小的胸很大也很软,但她是女的,实在享受不了这样的美人恩。
战小小咧嘴一笑:“顾伯母真是厉害。”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战小小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害怕:“伯母,我可不可以去你们家里住,我怕再出现袁祁瑞这样想要强暴我的人,也怕袁祁瑞的事情被人发现,我真的很害怕,只要一闭上眼睛我的脑海里就会出现袁祁瑞死去的画面那满地的鲜血。”
战小小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因为害怕她的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身子往安笙那边移了移,紧贴在安笙身上之后,她才觉得安心了不少。
“行。”安笙爽快的答应。
她也担心战小小再出那样的事情,跟着战小小保护她的那几个人太没用了,全都被袁祁瑞的人弄死了,也不知道战大帅怎么会派几个那么不中用的人。
安笙在心里鄙夷了一番。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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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小小光明正大的住进了顾家。
安笙让人给战小小准备了一个房间,又让人给她备了热水和衣服。
等战小小洗漱完毕穿上衣服吃了饭之后,安笙把她叫到了花园里,欲言又止的说:“小小,我听说你哥哥战天放好像是生病了。”
“生病了?”战小小一愣,而后担心的问:“什么病?严不严重?”
“我不太清楚,要不你还是去总统府看看吧。”
可是……
战小小杀了袁祁瑞之后恨不得离总统府远远的,她根本就不想去总统府,可战天放病了,战小小又担心他,犹豫了一下之后,战小小才说:“行,那我就去看看我哥哥,看看他得了什么病。”
战小小去总统府的时候,安笙还贴心的为战小小准备了礼物。
毕竟战天放的中毒,是她推动的,所以安笙心里特别愧疚,总想着多多补偿战小小。
战小小心里却对安笙很是感激。
除了她爹娘和哥哥,安笙是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
当然还有死去的大娘。
他们都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战小小提着礼物,忐忑的去了总统府。
总统府里的人还不知道袁祁瑞已经死了,平时袁祁瑞好几天都不回来,所以府里的人都已经习惯了,战小小的担心到了总统府全都消失不见了,大家根本就不知道袁祁瑞的事情。
听说是战小小来探望战天放,袁夫人就让人带了战小小去战天放那里。
一进屋,战小小就闻到了熏人的中药味,屋子里关着窗,很是呛人。
她的二哥就躺在床上,面无血色极为虚弱。
“二哥。”战小小叫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她看着憔悴不已的战天放,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会生病呢?得的什么病?找大夫来看过了吗?”
战小小一连问了好多问题。
见自家妹妹这么担心的样子,战天放唇角扬起了一抹虚弱的笑容:“小小,二哥没事,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生病了,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病的这么严重,总统府里的人给你请大夫了,有没有说得的什么病?不然我去找个好大夫再来给你看看吧?”
战小小在战天放身边坐了下来,看着战天放这样,她心里难受死了。
战小小和战天放一母同胞,从小感情就好,她不敢想象若是战天放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不用的,二哥真的没什么事,只是虚弱了一些,养养就好了。”战天放轻声开口,说着,他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一下一下,像是要把心脏咳出来一样,因为剧烈的咳嗽,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红晕。
战小小忙倒了杯水给他递了过去,战天放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小口,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这总统府怎么也没找个照顾你的人,我……”
战小小还想说些什么,战天放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冲着她轻轻摇头,而后指了指不远处,无声的开口。
窃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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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小小光明正大的住进了顾家。
安笙让人给战小小准备了一个房间,又让人给她备了热水和衣服。
等战小小洗漱完毕穿上衣服吃了饭之后,安笙把她叫到了花园里,欲言又止的说:“小小,我听说你哥哥战天放好像是生病了。”
“生病了?”战小小一愣,而后担心的问:“什么病?严不严重?”
“我不太清楚,要不你还是去总统府看看吧。”
可是……
战小小杀了袁祁瑞之后恨不得离总统府远远的,她根本就不想去总统府,可战天放病了,战小小又担心他,犹豫了一下之后,战小小才说:“行,那我就去看看我哥哥,看看他得了什么病。”
战小小去总统府的时候,安笙还贴心的为战小小准备了礼物。
毕竟战天放的中毒,是她推动的,所以安笙心里特别愧疚,总想着多多补偿战小小。
战小小心里却对安笙很是感激。
除了她爹娘和哥哥,安笙是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
当然还有死去的大娘。
他们都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战小小提着礼物,忐忑的去了总统府。
总统府里的人还不知道袁祁瑞已经死了,平时袁祁瑞好几天都不回来,所以府里的人都已经习惯了,战小小的担心到了总统府全都消失不见了,大家根本就不知道袁祁瑞的事情。
听说是战小小来探望战天放,袁夫人就让人带了战小小去战天放那里。
一进屋,战小小就闻到了熏人的中药味,屋子里关着窗,很是呛人。
她的二哥就躺在床上,面无血色极为虚弱。
“二哥。”战小小叫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她看着憔悴不已的战天放,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会生病呢?得的什么病?找大夫来看过了吗?”
战小小一连问了好多问题。
见自家妹妹这么担心的样子,战天放唇角扬起了一抹虚弱的笑容:“小小,二哥没事,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生病了,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病的这么严重,总统府里的人给你请大夫了,有没有说得的什么病?不然我去找个好大夫再来给你看看吧?”
战小小在战天放身边坐了下来,看着战天放这样,她心里难受死了。
战小小和战天放一母同胞,从小感情就好,她不敢想象若是战天放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不用的,二哥真的没什么事,只是虚弱了一些,养养就好了。”战天放轻声开口,说着,他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一下一下,像是要把心脏咳出来一样,因为剧烈的咳嗽,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红晕。
战小小忙倒了杯水给他递了过去,战天放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小口,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这总统府怎么也没找个照顾你的人,我……”
战小小还想说些什么,战天放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冲着她轻轻摇头,而后指了指不远处,无声的开口。
窃听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袁总统在战天放住进来的时候就让人在这间屋子里装了窃听器。
战天放一直都知道。
战小小聪明,顿时改了话:“不行我就留下来照顾你两天,你这样我也不放心。”
嘴上这么说着,战小小心里却很是郁闷,这总统府里的人也太过分了,竟然在屋子里装窃听器。
战天放默默的在她手心里写上。
“我没事,小小,袁美美想害我,我是在装病,你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战小小看着,眼皮子使劲的跳了跳。
袁美美那个毒妇,竟然要毒害自己的大哥,简直不是人。
最毒妇人心!
战小小愤愤的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不用了,袁夫人对我很好,派人来照顾我了,不过我喜欢安静,就让他们出去了。”
战小小在战天放手心里写下。
“二哥,袁美美这么坏,你不要娶她了,她弟弟也很坏。”
战小小还没有写完,战天放的脸色顿时一变,黑色的墨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袁祁瑞不是个好东西,这战天放知道,他也知道袁祁瑞最喜欢女人,难不成袁祁瑞骚扰战小小了。
战小小继续写着。
“袁祁瑞把我绑了起来想要强暴我,不小心被我杀了,后来我认识的一个阿姨过来把我救了还把我带去了她的家里。”
听到袁祁瑞死了还是战小小杀的,战天放的诧异的抬头看了战小小一眼,但更多的则是气愤。
战小小胆小,平时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这把袁祁瑞杀了,可见当时她多么害怕多么无助。
袁祁瑞竟然敢伤害他的妹妹,的确是该死。
就算战小小不杀他,战天放也不会让他活着,这下袁总统独一无二的宝贝儿子死了,他倒是想要看看袁总统会怎么办?
只是……
战天放在战小小的手里写下。
“除了那个阿姨,还有人知道袁祁瑞是你杀的吗?”
战小小摇了摇头。
战天放心中有了底,他一定要把那个战小小口中的阿姨杀了,这样就没有人知道袁祁瑞是战小小杀的了。
战小小没看到战天放眼中的杀气。
两个人在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那边监听的人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听到。
战小小知道战天放没病,担忧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从战天放那里出来之后,战小小准备回顾家,出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了袁美美。
战小小心里想着战天放的话,本来想绕着袁美美走的,谁知道袁美美也看见了她,忙喊了她一声走了过去。
“小小,你是来看战少帅吗?”
袁美美微笑着开口,很是端庄,俨然一副大家小姐的做派。
战小小向来单纯,心里也藏不住话,有什么高兴不高兴全都表现在脸上,但她时刻想着战天放的话,这才客气的开口说:“我是来看哥哥的,没想到他竟然病的这么严重,我好担心。”
战天放装病的事情不能让袁美美知道,所以战小小显得很是担忧的模样。
她的样子看在袁美美的眼里简直是痛快极了,战天放就快死了,她就快要嫁给顾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袁美美装模作样的安慰着战小小:“你也别太担心了,大夫说战少帅只是身体虚弱,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袁美美的脸上满是关心。
若不是战小小知道真相一定会被她精湛的演技骗过去了。
“如果是这样就真的太好了,还要麻烦袁小姐多多照顾我哥哥。”
战小小心平气和的和袁美美说着,但她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控制住心中的怒气。
袁美美点了点头,温柔的开口:“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战少帅的。”
在手到后面一句话的时候,袁美美着重加重了语气。
只要一想到战天放快死了,她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情了。
美的想飞。
战小小现在的注意力全都在袁美美身上,所以听到袁美美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之后,她恨不得扑上前去,将袁美美那张伪善的嘴脸撕烂。
“那就多谢袁小姐了。”战小小面无表情的开口:“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袁美美心情很好的跟了上去:“我送战小姐出去。”
袁美美一直把战小小送到了门口,看着停在总统府门口的车子,袁美美的脸色顿时一变。
她认得那辆车子,那是顾家的。
“战小姐,你的车子不会是那辆吧?”袁美美脸上的笑容浅了一些。
这战小小和顾家是什么关系?
该不会是又要和她抢顾安吧?
袁美美的脸色顿时一沉。
“是啊。”战小小朝着袁美美摆了摆手:“我先走了,袁小姐回去吧。”
说着,她上了那辆车子。
车子缓缓启动,车窗降下,战小小伸头看向外面,见袁美美站在总统府门口面色阴沉的样子,她有些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儿。
袁美美刚才还和她说说笑笑的,问了车子的事儿,现在见她上了车子脸色阴成那样,该不会是她认识车子的主人吧。
战小小并不知道袁美美和顾家的事儿。
她只知道袁美美有喜欢的人,但不知道袁美美喜欢的竟然是顾安。
袁美美一直目送着那辆黑色的车子离去,直到那辆车子消失在视线里,袁美美才收回了视线。
等她思绪回归,袁美美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被掐出了血痕,疼的厉害。
战小小……
若是她真的和顾安有什么关系,她是不会放过她的。
战天放都要死在她手里了,战小小一个女人更好对付。
想着,袁美美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在她那张漂亮的脸上看起来很是扭曲。
战小小回了顾家之后,安笙不经意的问:“小小,你哥哥没事吧,我认识一个医术很高明的大夫,不行你带着大夫去总统府给你哥哥看一下。”
还以为战小小的心情会低落,没想到战小小却是摇了摇头说:“伯母,我哥哥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虚弱,好好的修养一番就没事了。”
不对啊。她可是听说战天放中了毒快死了,战小小为什么说战天放只是虚弱呢,而且在战小小脸上完全看不到悲伤的表情,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不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战天放病重,袁美美对他很是关心,经常嘘寒问暖不说,府里的人都知道她每天都会给战天放炖汤,给他补身体。
府里的人都说袁美美对战天放是真好。
战天放听了嗤之以鼻。
袁美美是巴不得他早点死吧。
“战少帅你多喝点,这对身体有好处。”袁美美在劝战天放喝汤的时候,丫环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姐,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袁美美下意识的拧紧了眉头,看丫环这慌慌张张的模样,难道真的是出事了不成?
“您还是和我一起过去吧。”
袁美美放下手里的汤,焦急的跟着丫环走了出去,边走,袁美美边问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少爷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府了。”
“他不是经常不回来吗。”袁美美对袁祁瑞很是了解,他最喜欢的就是睡女人,所以经常不回来,在外面住好几天不见人影也是有的。
丫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只好咬了咬嘴唇说:“我听别的下人说,少爷他可能是遇害了。”
什么?
袁美美心里咯噔一跳。
虽然她和袁祁瑞不亲,但也是一母同胞的姐弟,袁祁瑞若是死了,她不难过是假的,可袁美美还是不相信,袁祁瑞可是总统的儿子,谁敢伤害。
“瞎说什么,我弟弟是不会有事的。”袁美美稳住心神,在没确定之前,她是不会相信那些谣言的。
丫环见袁美美生气的板着脸,也不敢再多说,只好补充了一句:“总统已经调集军队去找了,相信少爷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袁总统派出去的人差点把京城挖地三尺了,依旧没有找到袁祁瑞的身影,就连保护他的那些人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袁总统派给袁祁瑞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寻常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现在那些精英和袁祁瑞一起消失了,这就说明对方很厉害很强大。
袁总统只有这么一颗独苗苗,若真是出了什么事,那他可真就是后继无人了。
这几天,袁总统的头上生生白了许多头发,就连袁夫人也每天都愁的食不下咽。
现在听到这样的消息,两个人更是差点昏过去,这么短短几天时间,就像老了十多岁一样。
“爸。”袁美美给他倒了水杯:“祁瑞一定会没事的,您不要太担心了,先喝点水吧。”
袁总统怎么可能不担心,那可是他的独子啊。
“不喝了。”袁总统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亲自去找,哪怕把京城挖地三尺,我也要把祁瑞找出来。”
袁总统说着,大步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正好副官从外面进来。
“总统,找到了最近见过少爷的人。”
袁总统眼睛一亮:“快把他带进来。”
最近见过袁祁瑞的人是个年约五十来岁的男人,看着一脸猥琐,贼眉鼠眼的。
袁总统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沉声问道:“你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到我儿子的,当时和他在一起的有什么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袁祁瑞的最后目击者是一个小偷,当时因为偷东西被人追,所以情急之下跑进了袁祁瑞私宅所在的那条巷子。
当时他看到好几个男人绑了一个女人,为首的应该就是总统的儿子。
小偷将自己当天看到的全都一一描绘了出来,他记性很好,虽然离的远,但也能从大致的轮廓看出来那个女人很漂亮,穿的又好,应该身份不一般。
“能记住那个女人的长相吗?”
按理说,袁祁瑞将人绑去了私宅,是不可能再去别的地方的。
小偷摇了摇头:“当时离的远,没有看清,但应该长的很漂亮,个子高高的瘦瘦的。”
这算是最近几天最有用的信息了,袁总统挥了挥手,小偷就被副官带了下去,放他离开的时候还给了两块大洋,高兴的小偷笑的眼睛都快挤没了。
“副官,你和我去祁瑞的宅子一趟。”袁总统总觉得事情诡异,既然找不到袁祁瑞,那不如从他最后消失的地方入手。
“是。”
****
半个小时之后,袁总统的车子缓缓的在巷口停下,后面的军用卡车上立刻跳出了二十多个背着枪的士兵,这些人分成两队跑进箱子,将那座宅子围了起来。
袁总统在前面走着,副官跟在他的身后,见袁总统走的快,他也忙加快了速度。
进了屋,袁总统的视线在屋子里来回转着,副官也是东看看西瞧瞧,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
袁总统就差拿着放大镜看了,在私宅里呆了好几个小时,屁都没有找到。
“副官,你发现什么了吗?”
累的喘不动气,袁总统在圆桌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他询问着副官的时候,一双眼睛还在四处找着。
副官摇了摇头:“没有。”
他找的很是仔细,里里外外全都看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袁总统叹了口气,一双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他收回视线,不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桌子上,忽地,像是发现了什么,他眼睛瞬间睁大,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改为半蹲着和桌子平视。
在圆桌下面的边上,他看到了一些干涸的血迹。
血迹星星点点。
像是喷溅上来的。
再往下看,发现圆桌下面支撑着的桌腿上也有血迹。
“副官,快来。”
心里虽然有不好的预感,袁总统还是强压了下去,强迫自己稳定心神,喊了副官过来。
副官也看到了那些血迹,血迹呈褐色,应该是许多天以前的。
只是不知道这血迹到底是谁的。
“总统,这兴许不是少爷的呢。”
知道袁总统爱子心切,副官安慰道:“我们再找找,总会找到少爷的。”
袁总统也不愿意相信那些干了的血迹是袁祁瑞的,可父子连心,袁总统在看到那些血迹的时候,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雾,尤其是心脏那处,就好像是被什么抓住了一样,抓的他难受,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起来。
袁总统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这些血,或许真的就是袁祁瑞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袁祁瑞私宅内。
除了那些干涸的血迹,袁总统和副官再也没有其他发现。
两个人心情沉重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总统,我再加派人手去找一下,等一有少爷的下落,我就马上通知您,您已经好多天没有休息了,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副官跟了袁总统十几年忠心耿耿,见袁总统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更何况袁祁瑞也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多少有些感情。
“找吧,扩大寻找范围。”袁总统的嗓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带着一丝哭腔。
他低着头,副官看不清他的表情,却看到了那掉落下来的晶莹。
袁总统哭了。
****
袁总统大张旗鼓找儿子的事儿闹的京城里的人心慌慌的,大街上那些士兵一队队的跑过,老百姓怕殃及池鱼,索性都不出门了,热闹的京城一下子变的安静了下来。
安笙自然也知道了这事儿。
“伯母。”战小小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伯母,袁总统已经在寻找袁祁瑞了,您说他该不会知道袁祁瑞……”
“咳……”安笙掩唇轻咳了一声:“小小,你说什么呢,袁祁瑞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又没见过他。”
战小小是个聪明人,听安笙这么说她放心了不少,却还是很担心袁总统会知道袁祁瑞是她杀的。
“坐吧。”安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等战小小坐下之后,安笙给她倒了杯水:“先喝点水压压惊,不就是找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是连屁都没找到一个,你就不要瞎担心了,该吃吃该睡睡,该干啥干啥,别整天大惊小怪的,别人还不知道什么,你自己就自漏阵脚了。”
战小小这不是第一次杀人吗,杀的还是总统的儿子,害怕在所难免的。
不过,她在安笙身边坐着听她这么说,又喝了杯水之后战小小觉得心情放松了不少。
“伯母,您说袁总统要是找不到人会怎么办?”
战小小是亲眼看着袁祁瑞的尸体化成一滩水的,袁总统绝对不会找到人。
“能怎么办,凉拌呗,他找不到就使劲找,没得到死讯就只能分散注意力到找人这方面。”
安笙想到自己心中的疑问,试探性的开口说:“与其担心袁祁瑞,倒不如关心关心你的哥哥,总统府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压力大,你哥哥的病情可千万不要加重才好。
“伯母就不要担心了,我哥哥没什么大碍,很快就会好了。”战小小虽然依赖安笙,但也没和安笙说实话,战天放嘱咐过她,这件事谁都不能说,战小小牢牢记在心里呢。
战小小虽然没有明确的说,但这已经是第二次说战天放的病没有什么大碍了,安笙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战天放搞不好就没中毒,他只是将计就计哄骗袁美美的。
不管他们两个怎么样,只要战天放和袁美美针锋相对你死我活就行了,因为战小小的关系,安笙在听到战天放无恙的时候忽然松了口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总统府戒备森严,战小小也没敢再往总统府里去。
在家里又待的闷人了,她只好去求了安笙和她一起去逛街。
安笙那么厉害,她跟在安笙身边比较有安全感。
安笙也许久没有出门了,和顾淮安说了一声之后,就带着战小小出了府,在路过张家门口的时候,正好见张可心从里面出来,说好的二人组就变成了三人行。
战小小年纪小,长的又漂亮,最是爱打扮。
她来京城的时候带了一些衣服,因为待的时间忽然延长了,所以她就觉得自己的衣服不够穿了,强烈要求安笙和张可心陪着她去买衣服。
战小小不喜欢袁美美,但觉得张可心还不错,相处下来,战小小反倒是对张可心的印象很好。
在成衣店试了衣服,战小小买了好几身,见张可心和安笙在沙发上坐着聊天,战小小挑了几件衣服给了张可心让她去试一下。
张可心衣服不少,笑着摇了摇头:“我的衣服够穿了,你快去试吧。”
“我说可心姐,你也是青春靓丽的小姑娘,怎么就不喜欢打扮呢,赶紧去试试,我送你几件衣服,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
“可心你就去试试吧,毕竟是小小的一番心意。”安笙一开口,张可心这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接过战小小手里的衣服去了试衣间。
张可心身材纤细,她皮肤白适合穿些艳丽的颜色,可张可心喜欢素色,所以衣服都是浅色,战小小给她挑的都是颜色很亮的,张可心从试衣间里出来的时候,直接把战小小惊呆住了。
“可心姐,你穿这衣服太漂亮了,你皮肤白穿亮色真好看,以后可不要再穿那些浅色了。”
张可心自己却觉得别扭:“我觉得还是素色好看,这些颜色会不会太晃眼了。”
“要的就是这种惊艳的效果。”
战小小对张可心很是热情。
热情的让张可心招架不住,尤其是坐在一旁的安笙,战小小从来不会主动对人这样,她怎么对张可心这么好呢。
战小小脑子里却只有一个想法,这个是哥哥喜欢的女孩子,所以她要帮着哥哥讨她欢心,更何况她哥哥还布置给了她一个艰巨的人物,就是让张可心去总统府,战天放也好见见心上人,一解相思之苦。
张可心试了三套衣服,战小小全让老板打包了。
几个人买了衣服之后,打算去附近的酒楼吃点东西。
三个人从成衣铺走了出来,压根没有看到不远处有个正在街边吃馄饨的猥琐老男人正看着他们,那目光就像是饿狼见到了肥肉一样。
乖乖滴,他好像看到当初袁祁瑞绑架的那个女的了。
安笙五感比较灵敏,察觉到有股不怀好意的目光,她将身上的披风故意弄掉,在蹲下身去捡的时候,那双墨黑的眸飞快的扫了一圈,最终视线定格在了那个猥琐男人的身上。
猥琐男人压根没看到安笙眼中的寒光,付了馄饨钱之后,他忙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笙和战小小张可心三人走了一段路,那个猥琐男人还在后面跟着。
“小小,你和可心先坐一会儿,我去方便一下。”
进了咖啡厅,安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之后,就问了服务员卫生间在哪里,她扭头看了战小小和张可心一眼,见她们两人正在聊天,安笙趁机从咖啡厅里溜了出来。
那个猥琐的男人还在外面守望着,透过窗户往外里看的时候,他的眼睛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那眼神就好像是看到了金银珠宝一样。
这个人,很可疑。
因为目标人物不是安笙,所以他并没注意到安笙朝着他走了过来,一直到安笙站在他的面前,他的视线才落在了安笙身上,那双小眯缝眼里闪过一抹不耐烦,嚷嚷道:“老太婆你挡住我的视线了。”
安笙只是笑看着他。
猥琐男人恼了,伸手去推安笙,却被安笙反握住了伸出的手:“你一直盯着我两个女儿看做什么?”
“谁看你女儿了。”猥琐男人手腕被捏的很疼,他的脸色苍白了起来,哼道:“你给老子放开,不然劳资弄死你。”
“想弄死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见不少人往这边看了过来,安笙拖着猥琐男人进了小巷。
“你……你放开我。”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被捏碎了,猥琐男人的终于求饶:“大娘,你先松开我。”
“说,为什么跟着我的女儿?”安笙声音冰寒的开口。
“我没跟着你的女儿。”猥琐男人狡辩。
安笙美眸一眯,一股杀气从眼睛里迸射而出,她的声音又冷了一些,让人犹坠冰窟。
“狡辩!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只听咔擦一声,猥琐男人的手腕生生被安笙卸了下来。
猥琐男人疼的张大嘴巴喊叫起来,只是他还没出声,安笙就已经把他的下巴也卸了。
“只要你不说,我就一点一点的将你全身的骨头全都卸了。”安笙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明明是很慈眉善目的样子,但看在猥琐男人的眼里她就像是暗夜修罗,吓人的紧。
猥琐男人疼的脸上全是冷汗,他用力的点头,向安笙表明他一定会说的。
安笙这才将他的下巴装上了。
猥琐男人想跑,却听安笙的声音在他耳边悠悠响了起来:’你若是敢逃跑,我就先打断你的双腿,打断的双腿可是接不上的。”
猥琐男人抬起的脚重重的落了下来。
他看着安笙,眼中带着胆怯:“我就是觉得你女儿长的很漂亮,所以就跟着看了看,真没别的什么意思。”
安笙忽然冷笑了一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一把黑色精致小巧的手枪抵在了猥琐男人的太阳穴上。
猥琐男人吓的双腿一软,也顾不上手腕的疼痛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姑奶奶饶命啊,我说,我说,我是见你的女儿被袁总统的儿子绑架过,所以我想用这个消息去袁总统那里换些钱,我真的没有坏心的,姑奶奶饶了我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笙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看到了袁祁瑞绑架战小小。
若是袁总统知道战小小曾经被袁祁瑞绑架过,那战小小肯定就会没命了。
面前这个猥琐的男人不能留。
若是他活着,战小小就有危险,而战小小现在住在顾家,若是她出事,一定会打乱他们的计划。
电石火光间,安笙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我本来是想饶了你的,但你说的太晚了,所以……下辈子不要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了,投胎去个好人家吧。”
在猥琐男人惊恐的目光中,安笙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子弹穿透了猥琐男人的太阳穴,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猥琐男人的身子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鲜血缓缓的从他太阳穴出流出。
安笙拿出化尸水,将那白色的粉末倒在了他的身上,不多时,那具还温热着的身子就变成了一滩水,很快的蒸发在了阳光下。
她向来不是什么好人,这次也不例外。
从小巷子里出来,安笙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快步走了过来,去旁边的卖女性护肤品买了些护肤品,这才拿着回了咖啡店。
战小小见她进来,忙站起身来说:“伯母,您去哪了,怎么这么久?”
安笙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去给你们两个买了些护肤品。”
坐下之后,她分别把袋子给了张可心和战小小:“你们两个都是年轻的小姑娘,就应该把自己每天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三个人正说着话,忽然看到有一队穿着军装的人小跑了过来,他们在周围询问着什么,只见那些人摇了摇头。
那些人应该是总统府的,想来是那个猥琐男人去给他们报信了,安笙刚才很小心也没引起人的注意,倒是不怕那些人会找上自己。
那群士兵问了好几个人,什么也没问出来索性分散开来到处寻找。
“喝咖啡也喝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安笙伸了伸懒腰:“年纪大了,身体素质不行,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啊。”
得,装老人装上瘾了。
张可心和战小小忙一人扶着她一只胳膊,三个人一起往外面走去。
回到顾家之后,安笙以累了为由回屋休息了。
剩下战小小和张可心两个人之后,战小小一脸为难的看着张可心说:“可心姐,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经过一天的相处,张可心挺喜欢战小小这个没有心机的女孩子。
所以她有事相求,张可心很放在心上。
“我哥哥病了,我想去总统府看看他,但我有些害怕,你能和我一起去吗?”战小小小心的开口,用期盼的小眼神看着张可心。
张可心一点也不想去总统府,更不想看到袁美美,最最不想见的就是战天放那个流氓。
可见到战小小这般模样,张可心又不忍心了。
看出来张可心犹豫,战小小拉着她的手臂晃了晃,撒娇道:“可心姐,你就和我一起去吧,求求你了,你就和我一起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可心最终还是没能拒绝战小小。
两个人打算第二天去总统府,战小小还特意吩咐张可心穿她今天买的新衣服,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超过袁美美。
第二天一早,战小小就去了张家,亲自给张可心打扮了一番,看着镜子里明艳动人的自己,张可心一阵恍惚。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的这么打扮过了,就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可心姐真是太漂亮了。”战小小由衷的赞叹,怪不得她哥哥那么喜欢呢。
张可心被战小小夸的笑成了一朵花儿,她伸手捏了捏战小小的脸说:“我们小小才好看呢。”
两个人笑着闹了一会儿,就从张家走了出来,坐车去总统府。
这次比上次战小小来气氛更加凝重了一些,不过这次有张可心陪着,战小小的心情放松了不少,更何况来的时候安笙一直嘱咐她说,不会有人知道是她杀了袁祁瑞,所以她要表现的大胆一些,不要露出马脚。
战小小直接带着张可心去了战天放那里。
张可心是不愿意进屋的,所以坚持要在外面等着战小小,战小小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她进了屋之后,走到战天放的床边坐下说:“二哥,你是怎么混的,人家可心姐根本就不想见到你。”
“她在外面?”战天放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痞笑:“你先出去,我要单独和可心说几句话。”
战小小撇了撇嘴,还是听话的出去了。
见她出来,张可心问:“你看完了?”
“我……”战小小刚说了一个字,忽然从里面伸出来一只手,把张可心一把拽了进去。
紧接着,关上了房门。
张可心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个人的双臂紧紧的搂住她的腰身,灼热的呼吸洒在了张可心的耳边:“小东西,上次伤了我的命根子,这次我可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混蛋,放开我。”
张可心今天穿的是一件真丝质地的裙子,现在和战天放抱的那么紧,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尤其是两个人的姿势过于亲密,张可心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这个人太混蛋了。
“你这么香,我可不舍得放。”战天放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丫头,你今天可真漂亮,以后就穿亮色的衣服,本帅很喜欢。”
被这人轻薄,张可心气的抬起脚用力的踩在了战天放的脚背上:“你再不放开我,我喊人了。”
“你喊啊,最好把袁总统也惊动了,到时候他看到咱们两个抱在一起,肯定会怀疑自己的得力下属和南阀勾结,到时候……”
战天放话没有说完,就见张可心的面色一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你卑鄙!”
“我只对你卑鄙,小丫头,本帅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战天放见她气急的模样,心头一软,这个小丫头片子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可爱,真想立刻把她娶回家天天看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可心被战天放调戏了一番,也不敢反抗,更不敢大声说话,怕引来总统府里的人。
她气的一直用眼睛瞪战天放。
战天放只是看着她笑也不生气,最后张可心都败在了他的厚脸皮下。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开我。”张可心依旧被那人搂着,浑身都已经羞成了虾子色。
战天放搂着张可心的手臂紧了紧:“我就不放,温香软玉抱着多舒服。”
张可心气的像一脚踹死他。
“你抱得我快要喘不动气了。”张可心憋得脸色通红,这人抱她抱的太紧了。
战天放的手臂稍微松了松:“小丫头,真是狠心,我都病成这样了,你竟然看都不来看我。”
战天放惩罚性的捏了捏张可心的脸。
“你病死了才好了,更何况,我看你力气这么大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张可心是听说战天放病了的,好像是病入膏肓了,可现在看样子,除了脸色苍白些,看着还挺生龙活虎的。
听她这么说,战天放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你说一句我不爱听的话,我就亲你一口。”
张可心气的磨了磨牙,索性闭上嘴不再说话。
她就发现了,自己在战天放面前根本就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乖,说句好听的我听听。”
战天放轻声哄着。
张可心瞪了他一眼。
战天放又亲了一口。
“你瞪我,我也亲你。”
张可心想拍死他的心都有了。
她想一刀捅死这个男人。
张可心被一个火炉抱着,身上很快出了汗,她有些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却忽然感觉到了有什么抵在自己的屁股上。
她的脸顿时红成了猴子屁股。
战天放这人,她不就是动了一下吗,竟然就有了反应。
“你放开我。”张可心也不敢动了,怕万一自己再动会惹的战天放瘦性大发,万一要是擦枪走火了,那可怎么办。
战天放也怕自己抱着张可心会再有更大的反应,所以松开了张可心。
一脱离战天放的怀抱,张可心立刻跳了起来,飞快的往旁边移了好几步拉开了和战天放的距离。
忽然,她看了战天放一眼,飞快的王哥外面走去。
她走的急,战天放根本来不及留下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开门走了出去。
战小小在外面守着,一看到张可心脸色通红的出来就知道自家哥哥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
“可心姐。”战小小的脸色有些为难:“我不知道我哥他……”
“别说了,我们快走吧。”张可心也不再追究战小小,而是拉着她的手快步往外面走去,生怕战天放追出来,所以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战天放站在门口,吓的张可心拉着战小小走的更快了。
战天放慵懒的倚在门框上,看着张可心匆匆离去的背影,他忽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他的小野猫可真是可爱,很是恨不得时时刻刻将她带在身边,抱她,亲她,上她。
不过,这样的日子已经快到了不是吗?
想到袁美美最近脸上已经开始长痘,战天放愉悦的勾起了唇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袁美美最在乎的就是自己那张脸,平时总会用些从别人那里讨来的美容方子保养,虽然有些黑,但肤质却很细腻。
可最近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脸上就开始长痘痘,吓的袁美美忙戒了一切油腻的食物,改吃素食。
本以为那些痘痘过几天就下去了,可谁知道竟然越长越大,从芝麻大点长到了豆子那么大,而且看起来还有越长越大的趋势。
袁美美只好去看了大夫,大夫给开了一些汤药,回来之后袁美美三餐,是一顿都没落下过。
可那痘痘却一直没下去,这不,今天早上竟然还破了一颗,流出来黄白相间的脓液,看的袁美美直犯恶心。
毕竟是在自己脸上,所以她只好又去买了药膏抹上,但不管她用什么办法,全都不见效果。
这几天她连门也出不去了,生怕别人看到自己这幅样子。
尤其是丫环看自己的时候眼神闪躲,袁美美心中更气,连丫鬟都看不下去,万一要是被顾安看去了,他会不会嫌弃自己?
袁美美郁闷极了。
自己最近也没吃什么不好的东西,用的护肤品都是以前那些,按理说不应该长痘痘啊。
这些天袁美美没去给袁夫人送加了料的东西,所以袁夫人除了嘴歪中风并没有加重,听说袁美美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她忙领了丫环过来看袁美美。
在看到袁美美脸上的痘痘时,袁夫人心惊了惊:“美美,你这脸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袁美美因为郁闷,所以和袁夫人说话很是没好气:“我这个样子是不是特别丑?”
“妈派人去给你找个专治痘痘的大夫,放心吧,肯定会好的。”
袁夫人说话的时候,见袁美美不停的在身上各个地方挠着痒痒,她眉头拧了拧说:“美美,你是不是该洗澡了,怎么一直挠痒痒?”
听袁夫人这么说,袁美美才觉得身上痒的厉害,一开始她也没在意,挠痒痒也是下意识的。
“身上有些痒,可能是穿新衣服过敏了,我待会洗个澡,抹些东西就好了。”
说着,袁美美觉得身上痒的厉害,就和袁夫人说:“妈,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我要洗个澡。”
袁夫人走了之后,袁美美去了卫生间,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她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起了一些密密麻麻的小红疹,她还以为是过敏造成的,可是在看向镜子的时候,她悠地瞪大了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眸中盈满了惊恐。
在她身上有些地方已经冒出了和脸上一样的疙瘩,疙瘩又红又大看起来很是吓人。
袁美美觉得身上更痒了。
就算是洗完澡,身上也痒的让人抓心挠肺,尤其是长疙瘩的地方简直痒的让人受不了,袁美美下意识的就用手挠,直接就把疙瘩挠破了。
可这样也没什么改变,那些地方依旧是痒,痒的袁美美不停的用手挠着,脸上出现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真的好痒,痒的想把那个疙瘩从自己身上剜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浴室里出来,袁美美身上只穿着一件浴袍,大腿上有鲜血不断的往下流着。
她刚刚痒的实在受不了就用修眉刀将那最痒的一颗痘痘剜掉了,很疼,可比起痒,疼痛就显得舒服了许多。
丫环见她这样,吓的心惊肉跳:“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去给我找些酒精和纱布来。”
袁美美吩咐了之后,丫环很快把东西拿了过来。
袁美美直接将衣服掀开,露出了皮肉外翻的地方,丫环没忍住直接干呕了一声,见袁美美冷冷的向自己看来,她忙用手捂住了嘴巴,扑通一声在袁美美面前跪了下来:“小姐饶命。”
“滚出去!”
袁美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因为疼痛她的身子也微微颤抖着。
她实在不想看到别人看着自己时眼中流露出的惊恐,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个怪物。
强忍着疼痛,袁美美用酒精消了毒,又用纱布将流血的地方缠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在床上躺了下来。
身上其他地方依旧很痒。
袁美美用力的抓紧了床单,强忍着不去用手挠。
身上那么多红点点,若是全都长成了痘痘,若她用现在这个办法,自己全身留疤不说,一定会失血过多而亡。
要怎么办呢?
一向很有主见的袁美美顿时没了主意。
她闭上眼睛,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最近总统府里发生的事太多了。
袁祁瑞消失,还没找到踪影,而她现在又这个鬼样子……
难道这一切都是人为的不成?
袁美美那双紧闭着的双眸悠地睁开,一丝凛冽的光芒迸射而出,她直勾勾的看着头顶上的水晶吊灯,黑色的眼睛里布满了寒霜。
若是让她查出来是谁做的,她一定要让那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咚咚咚……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谁?”
袁美美的声音中满是警惕。
“小姐,是战少帅房里的人过来询问一下,说是您已经许多天没过去了,战少帅担心您,所以差人过来问问。”
战天放?
她确实有几天不曾过去了,那些药也没再让战天放吃。
战天放已经病入膏肓,不吃也没关系,再等几天他可能就死了。
而她也可以嫁给顾安了,只是她这脸……
袁美美闭上了眼睛,她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给她治好。
“让他告诉战天放,就说我没事,只是最近院子里花开了,我对花粉过敏了,过几天等过敏好了,就去看他。”
到时候,就是看战天放的尸体了。
“是。”外面传来丫环的声音。
战天放派去的人将这话一字不差的告诉了战天放,听到袁美美说自己对花粉过敏,他讥讽的勾起了唇角。
“美美是我的未婚妻,她对花粉过敏,我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战天放眯着眼睛虚弱的开口。
他叹息了一声和站在床前的下人说:“找两个人下人过来抬着我去大小姐那里一趟,我不放心她,看一眼才放心,这事儿就不必向大小姐禀报了,直接去找人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袁美美已经穿好了衣服,她坐在镜子前化了个妆,企图用那厚厚的脂粉遮盖住脸上的疙瘩,可不管她怎么遮盖,那些疙瘩却怎么也遮不住,反而看起来更加丑陋了。
袁美美手中的胭脂盒用力的砸向了镜子。
顿时,镜面如蛛丝一般裂了无数条白线,袁美美看着那裂了的镜子,气的一把扫掉梳妆台上的所有东西,趴在桌子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这个模样还怎么去见顾安啊。
连自己看着都恶心,更别说别人了。
袁美美恨不得将自己脸上那些痘痘全都剜下来。
“咚咚咚……”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
“小姐,我能进来吗?”
外面传来丫环的声音。
袁美美只顾伤心着,也没说话,丫环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她进来之后,战天放也被人抬着走了进来。
袁美美一抬头就看到了躺在架子上的战天放,她顿时转过脸去,尖声叫了起来:“出去,都给我出去!”
袁美美不想让人看到她现在这幅模样,尤其是战天放,让他看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奚落她。
“袁小姐。”战天放虚弱的开口:“你这是怎么了?
袁美美听这话就知道战天放是看到了她的脸。
既然看到了,索性也就不再避讳,袁美美转过头来,阴冷的看着战天放:“看到我这张脸你有什么想法?”
战天放一愣,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能有什么想法?美美,你是我未婚妻,就算你的脸毁容了,你也是我的未婚妻,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战天放真心诚意的开口,说完这番话,他便开始剧烈的喘息了起来。
袁美美讥讽的勾起了唇角,看着这么虚弱的战天放,她忽然站了起来,缓缓朝他走了过去。
等走到架子前,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战天放,冷冷的开口说:“我可不想嫁给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男人。”
战天放的脸色看起来又苍白了一些。
“大夫说,我只是虚弱了些,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战天放为自己辩解着。
袁美美却冷笑了起来。
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去见阎王爷了,本以为是个厉害的人物,没想到战天放竟然这么天真。
“但愿你能好起来。”袁美美哼了一声:“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听说你过敏了,就想着来看看你,不看你一眼我不放心,这段时间花儿的确开的很多,等过些日子你就好了。”
战天放轻声安慰着袁美美。
袁美美心里清楚自己这不是过敏,所以也没接话,而是哼了一声说:“看也看过了,既然你身体这么虚弱,那就赶紧回去吧。”
袁美美下了逐客令。
战天放温和的开口:“那我就先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尽量不要用手去挠,免得留下疤痕,虽然我不嫌弃你,但女孩子家总是在乎自己容貌的。”
战天放的话让袁美美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是啊,她自己都这么在乎容貌,更别说自己喜欢的人了,顾安看到她这样或许会说些不嫌弃她的话,可这个世界上哪有真正不嫌弃的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袁美美脸上身上的疙瘩出脓了之后很快就开始溃烂起来。
不管请了多少大夫都束手无策。
袁美美这些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砸了很多的东西,脾气差的,连丫鬟都不敢往她跟前靠,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了袁美美殃及池鱼。
袁美美的脸已经开始烂了,屋子里那扇裂了的镜子,被搬了出去重新换上了新的。
她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也觉得自己这张脸很恶心。
恶心的让她想吐。
身上也开始痒了起来,她收不了那种感觉已经用刀子剜掉了好几个疙瘩。
袁美美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她还不能死,她还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啊。
可这张脸到底怎么样才能治好呢?
“小姐,张小姐和战小姐来了,说是要见见您。”
门外,丫环小心翼翼的开口。
“不见,谁都不见。”袁美美叫着,声音很是尖锐,显得有些疯狂。
她现在这幅模样,若是让那两个贱人看到了,定是要笑话她的。
“美美,听说你病了,我和小小就来看看你,你没什么事吧?”门外传来了张可心的声音。
上次他们两个已经撕破了脸皮,所以张可心现在忽然装出关心她的样子,袁美美知道张可心那个贱人就是来落井下石的。
“张可心,你没觉得现在才装姐妹听说你有点晚了吗?”
屋子里传来袁美美讥讽的声音,张可心和战小小对视了一眼,这才开口说:“我并不是装姐妹情深,就是想来看看你,既然你不想见我,那我走就是,你自己注意好身体吧。”
张可心和战小小见里面迟迟没有动静,就往外走去。
两人刚走了几步,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了袁美美的声音:“张可心,你若是还把我当姐妹,就帮我一件事,只要你办成了我会感激你的。”
袁美美让丫环请了张可心和战小小进屋。
不过她已经做了打扮,脸上戴了一个面具,将她那张恐怖的脸遮了起来。
“美美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我肯定会帮你的忙。”
坐下之后,张可心缓缓开口。
“我想见顾安一面。”袁美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张可心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美美,顾安毕竟要成为我的未婚夫了,你现在见他不太好吧?”
袁美美的脸色顿时一沉:“顾安还不是你未婚夫呢,可心,我只是见他一面和他说清楚一些事情,又不是和他做什么腌臜事,你不会这么小气,连这个忙都不帮我吧?”
虽然她表现良好,但每次出府的时候身边还是跟着人,袁美美一直找不到见顾安的办法。
“那行吧,我希望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和他说清楚,你们两个以后最好还是不要见面了。”
张可心站了起来:“明天上午十点,在成衣铺见面,我会带着顾安去,到时候你也去那里吧。”
袁美美面上一喜,她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张可心的声音响了起来:“美美,我希望这是你和顾安的最后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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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好生打扮了一番,她穿了一件自己最喜欢的裙子,头发也烫成了时下最流行的样式,为了遮掩脸上的痘痘,她头上戴了黑纱帽子,那垂下来的黑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又戴上了口罩,确定顾安不会看见自己的面容之后,她才满心欢喜的出了门。
已经二十多天没有见到顾安了。
她想念的紧,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快些见到他了。
袁美美要去买衣服,身边还跟着袁夫人派来的人,她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脸色有些阴沉。
她都已经老实这么多天了,袁夫人还是对她不放心。
到了成衣铺,袁美美扭头和跟在身后的丫环说:“你去给附近的咖啡厅给我买些咖啡来。”
“小姐……”丫环为难的开口。
她的任务就是跟在袁美美身后寸步不离。
“怎么?”袁美美的脸色沉了沉:“你还怕我跑了不成,还是说,本小姐去上个厕所你也要跟着呢?”
听袁美美这么说,丫环忙摇了摇头:“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去给您买,您先挑选着衣服。”
丫环离开之后,袁美美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男人身上,即使手中的报纸遮挡住了他的面目,但从身形,袁美美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是谁。
见到自己的心上人,袁美美的心脏疯狂的跳动了起来,她大步走过去,在顾安面前停了下来。
那个拿着报纸的男人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抬头,露出了一张俊美的脸来。
“美美。”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激动。
袁美美的眼泪险些落了下来,顾安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黑色的马甲,看起来很是英俊帅气。
袁美美的脸红了红,却忽然想到自己的脸,她眸中的光一下子暗了下来。
“顾大哥。”
袁美美在顾安对面坐了下来:“好久不见了。”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
顾安的唇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听可心说你要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从顾安的嘴里听到张可心的名字,袁美美心中的妒意立刻涌了上来,让她的面部表情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我就是想见见你,难道顾大哥不想看到我吗?”袁美美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哀怨,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顾安,黑色的眼睛里露出了一抹伤痛。
她现在这个鬼样子,根本就不敢让顾安看到。
更何况她全身都痒,能面不改色的坐在这里已经是强忍着了。
“美美,你和我之间……我们两个已经回不去了。”顾安幽幽叹息了一声:“一个月之期马上就要到了,我和可心也已经在筹备订婚的事情……”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袁美美冷声打断:“顾安,你说过会等我的,你说过要娶我的,你答应过我不会娶张可心的,你怎么能变卦呢?你为什么要变心呢?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做出了多少牺牲,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忍受着多么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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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顾安的那双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如果顾安和张可心在一起了,那她做的这些努力是不是全都成了笑话。
“你以为我想和张可心订婚吗?是你的母亲威逼着我,如果我不和你撇清关系,我们顾家就别想活着离开京城,我可以不要命,但我父母不可以。”
顾安痛心的开口。
袁美美紧紧握住的手忽然松开。
“我妈又去找你们麻烦了?”
袁美美以为自己软和下来,袁夫人就会放过顾家,没想到袁夫人居然背着她又对付顾家了。
怪不得顾安这么生气,怪不得顾安会要娶张可心。
只有顾安和别的女人结婚了,袁夫人才会放下心来。
袁美美心中对袁夫人的恨意早就已经种在了心里,现在那颗充满仇恨的种子已经开始生根发芽,而后迅速的长成了参天大树。
她对袁夫人不应该心软的,不应该只是让她中风的,她应该落得和战天放一样的下场,到时候连阻止她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就可以高高兴兴的嫁给顾安了。
见袁美美不说话,顾安继续开口说:“美美,我们两个注定有缘无分,所以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你这么好,一定会很幸福的。”
这话像是在和她永别一样。
袁美美心中一慌,见顾安站了起来,她忙拽住了顾安的手臂:“顾大哥,没有你,我怎么可能幸福,我的幸福只有你能给啊,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会幸福啊,你看一个月之期马上就要到了,我已经做好了一切,我就等着嫁给你了,你怎么能和我说这样的话呢。”
说着说着,袁美美的声音哽咽了起来,眼泪不住的往下流着。
“美美,放手吧,分开对你和我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顾安拿掉袁美美抓着自己的手,而后拿起挂在一旁的西服外套,大步往门口走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袁美美不管不顾的追了上去,她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顾安的腰,把脸贴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袁美美泣不成声:“顾大哥,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我听的心脏好疼,鼻子好酸,心脏就好像是被什么撕裂了一样,真的好疼啊。”
顾安不为所动。
袁美美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否则你今天也不会跑来见我了,顾大哥,既然我们两个互相喜欢,就应该在一起,若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以后肯定会后悔的,趁着现在一切都来得及,我们就好好的好不好?”
袁美美几乎是哭着哀求,她从未这么求过谁,可在顾安面前她变得低微的犹如地上的蚂蚁,将高高在上的自己跌入了尘埃里。
“美美,就算我心里有你,我和你也不会在一起的,你连袁夫人那关都过不了,怎么过袁总统那关,难道你想和我私奔以后都生活在逃亡中吗?我可以陪着你受这份罪,可我父母年纪大了,我不想他们因为我们也跟着遭这样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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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美美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离开。
一直到他走了很久,丫环买回来了咖啡,袁美美还如同雕塑一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小姐。”丫环叫了两声,袁美美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她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袁美美的肩膀。
袁美美这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隐藏在黑纱下面的脸颊上凉凉的,袁美美用手擦了一下,手指上顿时湿润了。
“回府吧。”
袁美美面无表情的开口,声音冷淡,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她的心已经被顾安掏空了。
他的离开带走了她身上所有的温度,袁美美觉得自己很冷很冷,就像是掉进了冰窟一样,她忍不住双手抱在了胸前,似乎只有这样,她才会感觉到暖和一些。
袁美美的心也凉了。
她以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最终一定会和顾安在一起的。
可是现在看来她错了。
从一开始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努力着,努力着解除和战天放的婚约,努力着解决那些横在他们中间的人,可顾安却什么都没有做过,甚至连为了她抗争过一次都没有。
她身为千金小姐,却能下定决心跟着他远走天涯,他却没有勇气和自己尝试一下。
他的心里只有他的父母,从来没有她袁美美。
真是可笑呢。
袁美美脸上流着眼泪,却忽然笑了起来。
她真是觉得自己可怜又可笑。
自己满腔热血就那么被辜负了,袁美美觉得自己真是可悲啊。
她努力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顾安还是选择和别人在一起了。
那一瞬间,袁美美的心理立刻变得扭曲了起来,从成衣店出来之后,她站在大街上笑的像个疯子,许多人都往这边看来,而袁美美就像是毫不在意一样,只顾自己笑着。
回了家,跟着袁美美出去的丫环就被袁夫人叫了过去。
“你说大小姐让你去买咖啡,你回来的时候她就变的不正常了?”
“是。”丫环点点头:“感觉大小姐好像很伤心的样子,但她却一直在笑,一点都不像大小姐平时的风格,看着特别奇怪。”
袁夫人若有所思的开口:“大小姐回来之后都做了什么?”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送进去的饭也没动,原封不动的退了出来。”
看来袁美美应该是去见了顾安,许是顾安和她说了情断义绝的话,所以袁美美才那么伤心。
现在袁祁瑞生死不明,袁家唯一能靠得住的就只有袁美美了,袁美美只有和南阀联姻,南阀才会拥护京城,虽然战天放现在病了,但还是要让这两个人尽快完婚,免得夜长梦多,战天放日渐虚弱,若是还未成亲战天放就死了,那……
那可是不行的。
袁夫人暗自摇了摇头,也不知她的儿子哪里去了,一想到还没有袁祁瑞的消息,不知道他是生是死,袁夫人的心脏就隐隐疼了起来。
正难过着,外面忽然传来了丫环的声音:“夫人,大小姐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袁美美端着补汤走了进来。
她脸上还戴着口罩,看起来虽然不那么恐怖了,但露在外面的额头上还是布满了痘痘。
袁夫人看着有些反胃,强忍着不适,开口问:“不是给你找了治疗痘痘的大夫吗?你这头上的痘痘怎么越来越多了?”
袁美美清楚的看到了袁夫人眼中的嫌弃,她眼中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光芒,将手中的补汤放下之后叹了口气说:“药也吃了,药膏也抹了,谁知道就是不见好。”
而且这几天身上的痘痘越长越大,有些痒的厉害的,全让袁美美用刀子剜掉了,一开始很疼,可是疼着疼着就麻木了,甚至现在疼痛的时候,袁美美还隐隐有了一丝疯狂的兴奋感。
“你这脸得赶紧的治好,总不能顶着这么一张脸嫁给战天放吧。”
袁夫人闻到了汤的香味,探过头去看了一眼说:“你这炖的燕窝啊,正好我最近想吃燕窝了。”
袁夫人也不再关心袁美美脸上的疙瘩了,自己动手拿起汤碗盛了一小碗,吹凉了就喝。
袁美美亲眼看着她把那些燕窝全都吃下去,隐藏在口罩下面的嘴唇微微勾了起来。
喝完燕窝,袁夫人怕自己看到袁美美那张脸倒胃口,直接挥了挥手:“燕窝我喝完了,有些困,我要休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袁夫人直接下了逐客令。
袁美美也不在意,端起空了的汤碗就走了出去。
看着天上那皎洁的月亮,袁美美心情很好的哼起了小曲儿。
她还没有走远,袁夫人听着她哼着小曲儿心情很好的样子,一丝疑惑从心中涌了上来。
丫环说袁美美今天很伤心难过的样子,可突然之间为什么心情变好了,难道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吗?
想着,袁夫人叫来了伺候袁美美的丫环,细细询问了一番。
丫环只说袁美美在屋子里待了一天,到了晚上的时候才从房间里出来去了厨房炖汤,这期间并未见什么人,也没有什么人接触过袁美美。
这就奇了怪了。
袁夫人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她喝了那些燕窝,觉得有些困,打了个哈欠之后就睡下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袁夫人房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拍响,紧接着外面传来了丫环的声音:“夫人不好了,大小姐晕过去了。”
什么?
正在迷糊着的袁夫人猛然惊醒,她也来不及穿衣服,披了件披风匆匆赶往袁美美的院子。
已经有人去请大夫了。
袁夫人一进屋就看到了屋子里的地上满是鲜血,袁美美在床上躺着,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疙瘩,只有嘴唇泛着青白的颜色。
“这屋子里怎么这么多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袁美美出事,袁夫人也顾不上害怕了,她问着丫环,脸色凝重。
“我也不知道,见这么晚了小姐屋子里的灯一直亮着,所以就想着过来瞧瞧,怎么敲门小姐也不开,我怕小姐出事就闯进来了,一进来就看到小姐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然后就发现小姐身上有很多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袁美美有些地方是伤在了比较私密的部位,所以老大夫让自己的女徒弟去给袁美美检查了一下。
她身上有许多自己剜掉的地方,那女医生看到的时候也禁不住头皮发麻,这得是多狠才把自己的身体弄成这样啊。
袁美美虽然做了消毒处理,但有许多地方发炎了,女医生给她又重新处理了一下伤口包扎了一下。
重新给袁美美盖上被子的时候,女医生一摸袁美美的额头,竟然是发烧了。
她额头烫的厉害,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师傅,袁小姐发热了,我觉得应该是因为伤口感染的原因。”
女医生在和老大夫说话的时候,袁夫人站在一旁疑惑的问:“什么伤口?我女儿哪里受伤了?”
“袁夫人,袁小姐身上起了许多疙瘩,有些疙瘩被袁小姐剜了下来。”
女医生和袁夫人解释着,眉头却是拧了起来,自己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情,袁夫人竟然毫无察觉,可见也是个心大的,根本就不重视自己的女儿。
什么?
袁夫人的脸色白了白:“大夫,这……不会传染吧?”
“不会。”女医生有些不满的开口,袁大小姐现在发烧了,袁夫人却关心传不传染的问题,现在难道不应该先救人吗?
袁夫人这才放了心,只要不传染就好。
“不行把她送去医院打破伤风和退烧针吧,病人持续发热对身体很不好,先降下温来。”
袁夫人觉得袁美美只是发烧,就想让自己的丫环陪着去医院,但那女大夫却主动开口交上了她,这让袁夫人不好拒绝,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随着他们大半夜的跑去了医院。
袁美美被退去打退烧针了,袁夫人则是等在外面,她不停的打着哈欠困意连连,让丫环给自己找了个病房就过去睡觉了。
只是发烧,又不是什么要人命的病,打了针就好了。
她得赶紧的睡个美容觉,不然明天气色肯定不好。
袁美美打了退烧针,一直到天亮的时候高烧才慢慢的退下去,她出了一身的汗,睁开眼睛之后就感觉到浑身汗涔涔的,黏糊糊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那洁白的天花板,鼻间的消毒水味让她空空的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袁美美一度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可现在身上那又疼又痒的感觉告诉她,她还活着。
与其这么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死了。
可是……
她不能死啊。
袁美美闭上眼,用力的抓紧了身下的被单,她不能死,她死了就便宜张可心那个贱人了,还有顾安那个负心汉。
在没弄死他们两个之前,她是不会死的,就是要死,也要拉着顾安一起,在黄泉路上和她作伴。
“小姐,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丫环见她醒了过来,忙惊喜的开口。
袁美美却是扯动了干裂的唇瓣,声音沙哑的开口说:“你去顾家,找顾安,就说我病入膏肓在医院快死了。”
袁美美在赌,赌最后一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袁美美重病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顾家。
过了没多久,丫环就来复命说是顾安来了。
袁美美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苍白的笑容,顾安心里是不是还有她呢?
可是当袁美美看到和顾安一起来的张可心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扭曲了起来。
顾安明知道她病重却还要带着张可心来,分明就是要和她划开界限。
“顾安,你来了。”
袁美美脸上露出了一丝浅笑。
她现在已经这副模样了,也不怕顾安看到她的面容了,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袁美美还担心什么呢。
“怎么忽然就病了,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
顾安很是客气的开口,显然是和袁美美拉开了距离。
袁美美唇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明知道我病入膏肓,明知道我最不想看到的是什么,你还是让我看到了,顾安,你知不知道你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扎在了我的心上?”
袁美美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有眼泪流出。
张可心也没想到袁美美竟然变成了这幅鬼样子,那曾经引以为豪的脸现在变的看起来恶心极了。
“美美,是我要求来看看你的,姐妹一场,你现在这样,我是应该来看看的。”
张可心虽然痛恨袁美美害了她,可现在看到袁美美这样,她只是觉得可怜而已。
“看我?是来看我笑话吗?”袁美美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去,她睁开眼睛,看着张可心的目光中满是冷意:“现在看到我这样的下场,你满意了吧?”
袁美美冷笑了起来。
“袁美美,我若是来看你笑话的,就不会是这样了,我和你之间有再大的仇恨,现在你这个样子,我是做不出来冷嘲热讽幸灾乐祸的事情来,我虽然恨你,但我们毕竟也有十几年的感情,没想到在你心里,竟然把我想成了这样,既然如此,我走就是。”
张可心转身离开。
再也没看袁美美一眼。
等张可心离开之后,顾安才开口说:“你误会可心了,若不是她,我根本就见不到你,她来医院,一来是看你,二来是把我送过来。”
顾安的解释让袁美美眼中的戾气一下子消失不见,但她也不愿意说些感谢张可心的话,只好默默的躺在病床上不出声。
“我会帮你找大夫治你脸的。”
见袁美美不说话,顾安只好率先开口。
袁美美的嘴唇动了两下:“我这样是不是特别丑。”
她这样真的很丑。
可以说是没法当成正常人一样看待。
可顾安却笑了起来:“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很好看,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袁美美眼中不断的有泪水流出:“顾安,你说这些我很开心,就算是现在死了也很开心。”
之前那些恨意,全都因为顾安这句话而烟消云散,她就算再狠毒,也只是个怀春的少女,只要心爱的人说两句好听的话,她就会觉得整个世界都美好了起来。
够了,这就够了。
“我其实一点都不想死,我想嫁给你,可是我知道我活不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袁美美一开始以为自己只是长痘痘,可这几天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而且,她身上的痘痘越长越大,就算是活着也是一种折磨。
“美美,别说傻话,你会好起来的。”
顾安安慰着袁美美。
袁美美却长长的叹了口气:“人之将死,才明白自己这一辈子到底做对了什么,做错了什么。”
“别说胡话,你不会死的。”顾安伸手抓着了袁美美的手,她的手长得很美,虽然全身都被疙瘩覆盖,但这双手依旧和以前一样柔软白皙。
“怎么会是胡话呢,我本来就是快死了,顾安,你知道吗?我身上全是血窟窿,这些疙瘩太痒了,痒到我一个怕血的人拿起刀子来生生的将那些疙瘩剜掉。”
袁美美在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即使疼的像是快要死过去了,也比浑身痒痒来的舒服。”袁美美忽然笑了起来:“可能这就是报应吧,我伤害了别人,所以老天爷要这么惩罚我。”
她反握住顾安的手:“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嫁给你,没有给你生儿育女,若是有一天我死了,你能不能在我的墓碑上刻上顾安之妻四个大字?”
顾安抓着袁美美的手没有说话。
袁美美的眼皮垂了下去,声音也越来越小:“我知道的,你即使心里有我,也不会向前迈一步,顾安,我累了,我努力了那么久都没有得到你的回应,我是真的累了。”
袁美美的眼睛缓缓合上,她抓着顾安的手猛地滑落。
袁美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虽然打了退烧针,表面上看起来已经降温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很疼,她是吊着一口气等待着顾安的到来。
见到了自己最爱的人,她终于可以吐出那口气了。
其实……
死了比活着更轻松吧。
“美美?”顾安叫了一声,见袁美美没有反应,他那张俊美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着急之色。
“美美。”顾安一连又叫了好几声,袁美美都没有反应,顾安这才慌了神。
他弯腰把袁美美从病床上抱了起来,大步往外面跑去。
正好碰到了刚刚睡醒的顾夫人,看到顾安抱着自己的女儿大步往外面跑去,她立刻拦了下来:“顾安,你抱着我女儿做什么,你给我把她放下来。”
“袁美美已经死了,她身上的痘痘传染,我要把她带离医院,免得更多的人受到感染。”
“什么叫我女儿死了。”袁夫人尖叫了起来,她的儿子没有消息,女儿又这样,袁夫人接受不了这样的噩耗,顿时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放开我的女儿,都是你害死她的。”
袁夫人扑了上去。
顾安抱着袁美美往旁边一躲:“袁夫人,我和袁美美接触,身上已经被传染了,你要是不怕传染就把袁美美带回去。”
什么?
顾安已经被传染了?
若是她把袁美美带回去,那整个总统府的人不就都被传染了吗?
袁夫人也来不及悲伤了,她立刻改了口说:“美美那么喜欢你,麻烦你把她好好葬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袁美美虽然身为总统府的女儿,看起来荣华富贵高高在上,其实她比任何人都可悲。
平常人家的孩子,死了之后父母悲伤,还能好好的下葬立碑。
可袁美美身为总统的女儿,连下葬都要交给别人。
顾安抱着袁美美出了医院,直接开车回了顾家。
安笙和顾淮安正在吃饭就见顾安抱着袁美美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少帅,夫人,求求你们救救她吧。”
顾安抱着袁美美跪了下来,他脸上担忧的神色不像是假的,倒是让安笙一愣。
顾安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袁美美了吧。
“顾安,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顾淮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双墨黑色的凤眸中闪烁着寒光,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下意识的转动了手上的扳指。
顾安垂着头,压根不敢去看顾淮安的眼睛,他抱着袁美美的手臂渐渐收紧:“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少帅,求求你救救美美。”
“顾安,袁美美可是在我们计划中的,现在发生的一切也都是计划好的,你现在要求救袁美美,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
看顾安这个样子,应该是真的喜欢上袁美美了。
顾安点头:“我知道,袁夫人那边知道袁美美死了,所以救活她我带着她离开,离的远远的,这不会影响到少帅和夫人的计划,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做,可是……我喜欢她,我喜欢上袁美美了。”
换做是任何人,恐怕也无法拒绝一个死心塌地对自己好的人。
袁美美对他太好了,所以在顾安心里,已经不是利用袁美美那么简单。
“袁美美这种状态,救不活了。”安笙看了一眼缓缓开口。
袁美美的呼吸几乎没有了,哪可能救活。
“少帅,您曾经在我快要死了的时候救活了我,您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她吧,我一定带着她离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她不会影响到少帅的计划的。”
顾安将袁美美放在地上不停的给顾淮安磕着头。
曾经顾淮安捡到顾安的时候,顾安就剩一口气了,是顾淮安救活了他。
可当时顾淮安是用的安笙的小瓷瓶,但现在里面的液体全都没有了,他也没有办法。
见顾淮安沉默,顾安以为顾淮安不肯救,磕头磕的更响亮了,鲜血从他额头上流出,很快的将地板染红了。
“少帅,求求您救救她吧。”
“你真有这么喜欢她?”安笙问。
“除了她,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了。”顾安如实回答,他一直紧紧抓住袁美美的手,就怕这具温热的身体忽然凉了。
安笙将一个瓷瓶递给了顾安:“袁美美能不能活过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顾安忙将瓷瓶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给袁美美喂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重重的给安笙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少夫人,多谢少帅。”
顾安弯腰把袁美美抱了起来,缓缓的往门口走去。
出了门,他温柔的看着怀里的袁美美,低声说:“美美,你说我总是不努力,现在我为了你也努力了一次,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笙不知道袁美美最终有没有好起来,只知道顾安带着她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安笙并不知道。
总统府里死了小姐,就算袁夫人知道袁美美死了,也让顾安将她带走,但安笙总觉得袁总统不会善罢甘休。
比起袁夫人,袁总统很疼爱袁美美,自己的女儿无缘无故的没了,连尸体都没有见到,肯定会上门来要人。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顾家下人散去,关门大吉。
安笙和顾淮安又换了另外一身装扮,住进了酒店。
至于战小小,她为了帮着自己哥哥抱得美人归,最近和张可心打的火热,已经在张家住了好几天了。
袁总统带着人赶到的时候,顾家已经人去楼空,他面色阴沉的站在顾家院子里,紧握着的垂在身侧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儿子生死未卜,他的女儿也没了,现在连尸体都没有了,袁总统气的想杀人。
“总统,顾家所有的人都不在了。”搜查回来的副官,弯腰禀报。
“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顾氏夫妇给我找出来,还有大小姐,一定要把大小姐的尸体带回来。”
袁总统一向疼爱袁美美,现在女儿没了,他的心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样,总统府是她的家,就算是死了,也该在家里。
京城又紧张了起来,比起上次,街上巡逻的士兵更多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
这莫不是要打仗了?
安笙和顾淮安居住的酒店也被搜查了好几遍,不过这次安笙和顾淮安打扮成了外国人,那些士兵见是外国人,只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事情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袁美美已死,南阀和京城之间再也无法联姻,再加上战天放病重……
若是真的病重,袁总统肯定会留下他在京城当人质,用来威胁战峰。
若是战天放是假病,那他一定会想办法离开京城回到南阀去。
那战小小……
想到在张府的战小小,安笙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战小小有危险。
若战天放不在,袁总统势必会抓了战小小。
“战小小有危险我们去张家一趟。”安笙拿了件外套穿上,踩着高跟鞋快步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张家已经被重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袁总统得知袁美美死了的那一刻,就派人去把战天放抓起来,没想到战天放竟然已经消失了。
战天放消失,战小小还在京城,所以副官亲自带着人来了张家。
“可心,怎么办?他们要我出去,是不是要杀了我?”屋子里,战小小急的团团转,外面来了那么多人,该不会是她杀了袁祁瑞的事情暴露了吧。
这话,战小小没敢和张可心说,只是自己一个人干着急。
外面的人已经喊话了好几次,若是再不出去,他们就要闯进来了。
“你先别急,我想想办法。”
张可心现在和战小小是好朋友,见她这样,张可心也不免着急起来。
“战小姐,我数三个数,你若是再不出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外面传来副官的声音,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开始倒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
“二。”
战小小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就在副官倒数最后一个数的时候,战小小忽然听见有什么落地的声音正当她想看过去的时候,忽然觉得脖子里一痛,紧接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安笙将打晕的张可心和战小小全都收进了空间,做完这一切之后,她从原路返回。
“一。”
外面响起了副官的声音。
紧接着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副官的脸色顿时一沉:“给我搜,抓到战小小者,赏五百大洋。”
听到五百大洋士气高涨,众人很快的在张家分散开来到处再搜查着战小小,有的连老鼠洞都没放过。
可找了一圈,并未见到战小小的身影。
张夫人站在旁边,满是冷汗的脸上终于有了丝笑意。
本来还担心着战小小会拖累张家,没想到战小小竟然不见了,真是太好了。
“副官,我就说了战小小没在这里,您还不信……”
张夫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副官冷冷打断:“既然没人,你为什么不早说?”
空让他们在这里浪费了那么久的时间,给了战小小逃跑的机会。
“您这不是没让我说话吗,再说了,你带了这么多人在我们家气势汹汹的,我也没办法开口啊,虽然我是督察夫人,但在副官您面前就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张夫人阴阳怪气的开口。
副官神色一凛,他的确是太得意忘形了,忘记了这是在督察府,张督察一向爱记仇,若是知道了他兴师动众……
就算他是秉公办事,估计张督察也会给他穿小鞋。
“张夫人,我也是奉命办事,既然战小小不在这里,那我就先告辞了。”
再和张夫人说话的时候,副官明显恭敬了许多。
副官很快带着人离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夫人冷冷的哼了一声:“我呸,不过是条狗而已,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骂完副官,张夫人又走进了屋子里,看着那空荡荡的屋子,她眼睛里满是疑惑。
张可心和战小小明明在这屋子里呢,怎么会不见了呢,她们两个去哪里了,真是奇怪。
此时,安笙已经出了张家,她在远处站着,一直看着副官带人离开之后她才回了酒店。
战小小醒了之后一定会问东问西,安笙只要一想到要解释,脑袋都开始疼了起来。
回答不好了,肯定能引起战小小的怀疑,唉!战小小看似单纯,其实一点都不好糊弄。
回到酒店之后,安笙将自己郁闷的和顾淮安说了。
“我已经差人联系战天放了,他会带着战小小离开京城的,你把她们两个放在酒店里就行。”
顾淮安和安笙又换了一个模样,自然不能让战小小知道。
因为是外国人的房间且已经搜查过了,等战小小和张可心醒来的期间,这个房间再也没被人搜查过。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战小小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走到了窗户边。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可还是有不少的士兵在来回的巡逻。
战小小的眉紧紧的拧了起来,她要该怎么离开京城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战小小不知道是谁把自己从张家带出来的,记忆的最后一刻是一头金黄色的头发。
还没等她看清那个人的长相就已经被敲晕了。
金黄色的头发只会是外国人,但战小小在京城并不认识什么外国人,更何况,既然对方要带她走,何必打晕呢,清醒着不是更好带吗?
正在战小小思考的时候,张可心也悠悠转醒。
看着坐在不远处发呆的战小小,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酒店,我们被人带出来的。”战小小的脸上满是凝重:“可心姐,现在总统府的人要找我,所以京城我是待不下去了,你能帮我离开这里吗?”
战小小现在联系不上战天放,只能求助张可心。
她本来是想向顾家求助的,但她现在怕是一出去就会被总统府的人抓到。
“小小……”张可心犹豫了一下:“我会帮你的,你先在这里住下,我先回去安排一下,给你买一张去南城的火车票。”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敲门,战小小脸色一变,张可心忙拉着她把她往床下塞:“你先躲一下,我去看看。”
张可心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下自己慌张的心情之后,她这才走向门口。
“谁?”
她没有开门而是先问了一下。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您点的餐到了。”
原来是送餐的,张可心长舒了一口气,将房门打开。
率先进来的是一只手,紧接着对方走了进来,张可心还没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就被那人用手捂住了嘴巴,紧接着房门关上。
即使没有看到那人的长相,但闻到对方身上那独特的香味,张可心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居然是总统府正在寻找的战天放。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小野猫,我妹妹呢?”
听到战天放的声音,战小小忙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她看着战天放,脸上难掩激动的神色:“二哥,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若是让袁总统知道了,恐怕她二哥就没命了。
“你和小野猫还在京城,我怎么能走,即使要走,也要带上你们。”
“现在满京城都在找我们,我们三个一起走目标太大了。”
战小小不赞同战天放的注意:“还是你先走,对南阀来说,你比我重要多了。”
“小小,你是我亲妹妹,对我来说你也很重要,要么我们都留下来,要么我们都走。”
战小小是他妹妹,他若是自己一个人走了,那不就变成了懦夫。
“你们两个走就好了,我和你们可不是一路的。”张可心见那兄妹俩讨论的热火朝天,默默的插嘴。
她又不是战天放的什么人才不会去南阀的,更何况她去了南阀她父母怎么办?
“小野猫,你是我战天放认准的人,我到哪你就必须在哪,放心吧,袁美美已死,从此以后你就是南阀少帅夫人。”
战天放抓着张可心的手渐渐收紧:“你若是不跟我去南阀,我可能这辈子就要打光棍了,你舍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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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番去南阀,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而她的父母……
张可心有些担心。
但她更担心的却是若是战天放知道了她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会不会还像是现在这样对她好呢?
从上了火车,张可心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战天放给她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问:“怎么了?是不是放心不下你父母?”
张可心的确是放心不下父母,但……
“战天放,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张可心的表情很是严肃,战天放也不免认真了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外面的走道上空无一人,张可心停下之后转过身来:“我有些话要和你说,有些事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然后再让你做出决定。”
“什么事?”
“我曾经被人羞辱过,所以我并不是你心目中那么干净。”
张可心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头垂的很低,她不敢去看战天放的眼睛,怕看到会让自己难过的光芒。
“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我会在下次火车靠站的时候坐车回京城。”
张可心勾唇笑了一声,笑声中多少有些自嘲的意味。
战天放的手落在了张可心的头上,轻轻的揉了揉:“傻瓜,这些事我早已经知道了,我看上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那层膜,你以为我和那些男人一样喜欢的只是你的身体?那未免也太肤浅了,我要的是你的心,你的灵魂。”
张可心猛地抬头。
战天放说不在乎这些。
他是真的不在乎吗?
“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这些?”战天放放在张可心头上的手改为搂住了她的腰:“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子,也会是最后一个,小野猫,你要相信本帅。”
张可心的心脏剧烈的狂跳了起来,她仰头看着战天放,那双微微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她根本就不敢相信战天放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看战天放认真的眼神,不像是说假话,她的鼻尖微微酸涩:“你真的不在乎吗?”
男人都应该在乎的,战天放为什么不在乎呢?
是因为没有那么喜欢她吗?
一时间,张可心心中思绪万千。
“可心,我说了,我要的是你的心,若是因为你以前的经历我就不要你了,那对我来说是最大的损失。”
战天放的唇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我不是那样的蠢蛋,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张可心的唇角终于往上扬了起来,她环抱住战天放的腰身,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说:“战天放,我跟着你去南阀,可若是你负了我,到时候我希望你主动放手让我回京城。”
张可心的这话让战天放笑了起来,他的胸腔剧烈的震动着,他摸了摸张可心的脑袋说:“小野猫,我好不容易把你带回南阀了,怎么可能负你,放心吧,我这辈子都不会欺负你的,只有你欺负我的份儿,可心,我战天放说话算话,你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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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拿着扇子,帮躺在床上的人轻轻的扇着。
“美美,我感觉你睡了好久好久了,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呢?”
他伸手帮袁美美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她脸上的痘痘已经下去了,又恢复了原来的样貌。
她还有呼吸,只是一直躺在那里不言不语就好像一个布娃娃一样。
顾安不知道她还能不能醒过来。
“美美,等你醒了,我们就成亲好不好?从此过着男耕女织的日子,我会好好对你的,把欠你的那些都补偿回来。”
顾安知道袁美美不是什么好人,可袁美美对他很好,所做的那一切也都是为了他,他没有办法拒绝伤害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顾安和袁美美说了几句话,见正在火上架着的药罐开始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他忙放下手中的扇子走了出去。
等顾安走出去之后,双目紧闭的袁美美睫毛轻轻抖动了两下。
有透明的液体从她眼角滑落了下来。
顾安每天都会陪着袁美美说话,和她说一些自己的往事,和她勾勒一下两个人的未来。
其实……
袁美美就一直这么睡着也挺好的,他会这样陪伴着她一辈子。
“美美,家里没有粮食了,今天你自己在家,我出去买些粮食回来,等回来的时候我会带你最喜欢吃的绿豆糕,你在家要好好的听话,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顾安亲了亲袁美美的额头,恋恋不舍的离开。
袁美美的手指动了两下,在顾安离开后不久,她睫毛轻轻抖动了两下,紧接着睁开了眼睛。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想要坐起身来,还没等坐起来又软绵绵的躺了下去,在床上躺了许多天,她的身子软绵了起来,浑身上下使不出来劲。
袁美美不服输的一次又一次试探着起来,最终跌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被摔的有些疼,袁美美咬牙爬了起来,她扶着桌子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一小段距离走下来,她浑身是汗,就连脸上都满是汗水,头发湿漉漉的贴在了脸上。
终于走到了窗户边,袁美美看着外面那明媚的阳光,忍不住伸手挡在了眼前。
许久不见太阳,袁美美有些不适应。
过了一会儿,等适应了强光之后,她这才放下手,透过窗户往外面看去。
外面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些蔬菜,紫色的茄子,绿色的青椒,花红柳绿的看起来格外喜人。
袁美美忽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这里看起来虽然简朴,却有一种家的感觉,果然和顾安所说的一样,这是他们的小家,等她醒了可以一起种菜。
笑着笑着,袁美美的眼角忽然湿润了起来,她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其实从顾安带着她出医院的时候,袁美美就能听到所有的声音,她听到了他哀求那两个人救她,她听到了顾安说会照顾她一辈子。
她听到了顾安说等她醒了他们两个就成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安买了粮食回来,把粮食放在厨房里之后就去看袁美美。
可是在看到那空无一人的床铺时,顾安的脸色顿时变了。
袁美美呢?
哪里去了?
“美美。”顾安喊了一声,快步往门口走去,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后院传来一声弱弱的声音。
“顾安。”
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顾安猛地转过头去,正好看到袁美美站在窗户边往里面看着,在看到顾安转头之后,她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那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明媚。
顾安看着她,刹那间忽然觉得鼻间酸涩了起来。
他曾无数次想过袁美美醒来的样子,可是现在看到她醒了,他竟然像是做梦一样。
“我不是在做梦吧?”顾安喃呢着,看着袁美美的那双眼睛里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袁美美朝着他招了招手:“顾安,你来。”
顾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袁美美,他不舍得眨眼,怕自己一眨眼袁美美就不见了。
机械性的走到窗口之后,袁美美又娇俏的笑着说:“你低下头。”
顾安听话的低下头去,袁美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吗?”
那温热的触感的确不像是在做梦,顾安呆滞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狂喜,他直接从窗户上跳了出去,双脚刚刚落地就把袁美美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美美,太好了,不是做梦,真的不是做梦,你醒了,真的醒了……”
顾安激动的说着,袁美美感觉到有滴灼烫的液体地落在了自己的脖子里,被液体滚过的肌肤如火一样烧了起来。
“顾安。”
袁美美的双臂紧紧的抱住了顾安的腰:“你说等我醒了就和我成亲,这话还作数吗?”
“你……你听到了?”顾安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惊讶,而后那张脸红了起来。、
“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到了,顾安,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死了,谢谢你在所有人都放弃我的时候没有放弃我,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一个人这么喜欢着我爱着我。”
袁美美说着,脸上露出了笑容,在医院的时候袁夫人的态度真的是让她寒了心,她知道袁夫人向来和她不怎么亲近,可是没想到作为一个母亲,袁夫人对她这个女儿却是那么冷淡。
甚至她死了……怕传染到自己身上,连她的尸体都不要了,直接交给了别人。
在袁夫人的心里,她这个女儿还比不上她的那些牌友来的珍贵。
好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爱着她,顾安,是袁美美醒来的动力,也是她活下去的动力。
“美美,对不起,以前欺骗了你那么多,以后我不会再骗你了,我一定会好好的疼你,爱你,给你最好的生活。”
顾安搂着袁美美,脸上是怎么也止不住的笑。
“那我也会好好的爱你,对你好,为你生儿育女,和你一起经营这个家庭,其他人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了,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快快乐乐的一辈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京城。
袁总统一连搜寻了多日都没有找到袁美美和袁祁瑞的下落。
他一下子就像是老了十几岁一样,本就花白的头发此时全白了。
他已经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好几天了,不吃不喝,不休不眠。
他这一辈子一共就袁美美和袁祁瑞两个孩子,还全都是老来得子,没想到到了晚年,自己的这两个孩子竟然都比自己早去了。
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袁夫人站在门外,脸上挂着泪珠儿,从袁总统知道她让顾安把袁美美的尸体带走之后,就一直不见她,不管她怎么哀求,面前的这扇门都没有打开。
袁夫人这才意识到袁总统在怨恨她。
恨她对袁美美不上心,恨她把袁美美的尸体交给了一个外人。
袁夫人现在想想也后悔的紧,就算和袁美美再不亲近,那也是她的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当时怎么就让顾安把她带走了呢。
袁夫人悔恨不已。
“老袁,你就把门打开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美美找回来的,你这样一直呆在里面我真的很担心。”
袁夫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她是真的害怕了。
屋子里一直没有动静。
袁夫人以为还会像往常一样得不到袁总统的回应,她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就见面前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紧接着一头白发的袁总统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那满头华发,袁夫人惊呼了一声:“老袁,你的头发……”
她睁大了眼睛,瞳孔中满是震惊。
袁总统之前只有几根白色的发丝,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已经满头白发。
袁总统斜看了袁夫人一眼,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向袁夫人的时候带着锐利的寒光。
袁夫人被他的目光看的心尖一颤,忙用力的闭上了嘴巴。
这些年袁总统对她一向很宠爱,让她有些得意忘形,忘记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总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总统。
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如果美美的尸体带不回来,你就从总统府里滚出去吧!”
袁总统沙哑的声音中满是冷意。
这些年,他疼着宠着袁夫人也不过是因为她为他孕育了一双儿女而已,现在儿子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女儿已经逝去尸体找不到,袁总统的心已经被这两个孩子全都剜去了。
现在唯一支撑着他的就是袁祁瑞。
如果他的儿子死了,袁总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住这个打击。
“我……”袁夫人被袁总统那冰冷的嗓音震的浑身发抖,她想说些什么,但袁总统已经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他双肩下垂,脚步蹒跚,就像是个垂垂暮已的老人。
袁夫人终于瘫坐在地上,没有丝毫形象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原来袁总统给她的荣华富贵一直荣宠根本就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而不是真的喜欢她。
这一瞬间,袁夫人懊悔不已。
她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轻易的把袁美美给顾安,后悔当年怕怀孕生孩子太辛苦将肚子里的孩子一碗红花落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袁总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这几天,总统府的守卫忽然怠慢了起来,这也给了安笙和顾淮安机会潜入总统府将那辆车子收回了空间。
等守着车子的士兵发现车子不见的时候,安笙和顾淮安已经出了京城。
袁美美死了的消息已经传到南阀那边去了,而且这个时候战小小和战天放也应该到了南阀,南阀和京城无法联姻,北阀就有了喘息的时机。
安笙和顾淮安顺利的坐上了回到榕城的火车。
安笙其实更倾向于自己开车回去,无奈太远她又不认识路,这个时候又没有导航,只能选择坐火车。
现在想想还是后世的动车高铁好啊,速度快,噪音小,哪像现在的火车速度这么慢。
安笙有点归心似箭。
离开了榕城这么久,还真是想念呢。
见她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顾淮安一把把她抱进了怀里:“回榕城就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榕城是我的家啊,再说了我们的亲人都在榕城,自然高兴。”
安笙双手搂着顾淮安的脖子,用力的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在京城待了那么久,心情压抑的厉害,现在好不容易要回家了,我的心情自然好的不行。”
“上次来京城,走的时候不光彩,也没给他们带什么礼物,这次回去,每个人都有份儿。”
安笙在京城买了不少的东西,全都放进了空间里。
本来她想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送人的,但顾淮安制止了,那些不输于这个时代的东西要是不小心被有心人看到了,安笙会有麻烦。
“笙笙,为夫的生辰快到了,你有没有想好要送为夫些什么?”
顾淮安的生日快到了?
安笙一愣:“你喜欢什么?我空间那些随便你挑。”
“那些太普通了。”
顾淮安摇了摇头。
安笙磨了磨牙,这人的胃口还挺大:“你觉得什么不普通?”
“不如,你送我个独一无二的吧。”顾淮安咬了咬安笙的耳朵,那酥麻的感觉就像是一小股电流瞬间流窜到安笙全身。
她的身子顿时僵住了。
“什……什么独一无二的?”她直接结巴了起来。
“给我生个孩子吧。”顾淮安在安笙耳边低语:“你看大哥家的念笙白白胖胖的多可爱啊,笙笙这么好看,生下来的孩子也一定很漂亮。”
顾淮安虽然看起来面冷,但其实很喜欢孩子,平时闲着没事总是在家里抱着念笙玩儿。
“夫君。”安笙从他怀里起身,居高临下认真的看着他说:“我现在不适合生孩子,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小鬼子还没赶出我们的家园,那些儿女情长不适合我们,现在生了孩子……与其说是累赘,不如说我们无法给孩子一个健康的环境成长,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的炮火战争中,所以我要努力,争取让所有的孩子都在和平的生活中快乐成长。”
顾淮安脸上还在笑着,但那双墨黑的眸子里的光芒却是暗了暗,他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紧。
“笙笙,我就是开个玩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笙和顾淮安在空间里呆了几天,等出来的时候,火车已经进入了榕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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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火车停稳,他们随着人流从车上走了下来。
走的时候天气还很冷,如今回来却是很暖和了。
“果然还是家乡的空气好。”
安笙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忽然觉得自己的后背被人撞了一下,幸好顾淮安伸手扶住了她,才不至于被跌倒。
再去看那个撞了她的人,却是不停的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撞到您了。”
见是个半大的孩子,安笙的唇角缓缓的勾了起来,她朝着少年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掌看起来白白嫩嫩的格外喜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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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就不必了,把钱包还给我就行了。”
在火车站,最多的就是偷儿。
安笙没想到竟然有人偷到自己身上,都怪她刚才只顾着欣赏榕城的美景,大意了。
听到安笙说钱包,少年面色一变,转身要逃。
却横空出现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少年转过头,对上的就是一张俊美冰冷的脸。
对方那双墨黑的眸就像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寒潭,明明天气很热,少年却觉得自己额头上流下了冷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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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以为这个小姑娘是自己一个人。
而顾淮安一看就不好惹,少年本来想赖下钱包的,但在顾淮安那冰冷的注视下,伸手把钱包递给了安笙。
“小姐,少爷,我不是要故意偷你们钱包的,实在是家里饿的揭不开锅了,我还有一个弟弟妹妹,全家靠我一个人养活,我也不想这样的……可若是不这么做,他们就要饿死了……”
少年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安笙却是斜睨了他一眼,挑了挑眉说:“你弟弟妹妹都快饿死了你还吃肉,下次说谎之前先把嘴上的油擦干净。”
安笙拿了自己的钱包,和顾淮安说:“咱们走吧。”
她不愿意和少年计较,是因为对方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
两人从火车站出来,顾冬阳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开的是军车,所以不少人往这边看,但全都不敢靠近,他停车的地方空出来了一大块。
看到顾淮安和安笙,顾冬阳忙走了过去,他后背挺的笔直,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目光中闪烁着激动:“少帅,夫人,你们终于回来了。”
他打开车门让两个人上车。
跟在他们后面出来的少年,在看到军车和穿着军装的顾冬阳时,面色突然一白。
刚才他偷钱包的那两个人身份一定很高。
一直到那辆车子离开,少年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放松,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看来以后他不能偷东西了,这次遇见了个好心的小姐,万一下次不小心踢到铁板可能小命都没了。
顾淮安和安笙回来之前已经往家里打过电话,所以顾家今天一早就忙活了起来。
等顾淮安和安笙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安笙还以为只是家宴,没想到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林婉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婉清看到安笙和顾淮安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张清冷漂亮的脸上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顾夫人有些不舒服我今天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碰到你们回来了。”
“林医生辛苦了。”安笙走进去,见大家都在且又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扭头和林婉清说:“今天做了这么多好菜,林医生这么辛苦,本来是想让林医生留下来吃饭的,但这毕竟是家宴,林医生一个外人也不好留下来,不如改天吧,改天我单独请林医生吃个饭,也算是谢谢林医生对我们顾家的照顾。”
林婉清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安笙都已经这么说了,她的确是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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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了一口气,林婉清转过身看着顾家一屋子的人笑了笑说:“那我就不叨扰了,告辞。”
林婉清说完,转身大步离开,临走的时候还看了安笙一眼。
正好安笙扭头看她,林婉清那若有所思的一眼看的安笙心惊肉跳,总觉得这个林婉清的眼神不太好。
至于哪里不好,安笙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林婉清走了之后,顾家人和乐融融的吃了饭。
饭后,顾大帅叫了顾淮安上楼,想来是去询问在京城的事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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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这几天一直被顾淮安压榨,强悍的体质也经受不了那人这么折腾,她早已经累的浑身散架了,所以顾淮安去了书房之后,她就回了房间休息。
顾大帅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两个人一起从书房里出来,顾大帅的脸色稍显凝重,倒是顾淮安,那张俊美冰冷的脸上有了丝笑意:“父亲不用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来顶着。”
顾大帅心情沉重的拍了拍顾淮安的肩膀,他想说些什么,动了动唇,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顾大帅不喜欢打仗,战争带来的只有牺牲和灾难。
顾淮安回了他和安笙的卧室,进去的时候屋子里只有安笙均匀的呼吸声,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在安笙额头上亲了一下。
安笙累坏了,睡的有些沉,若是平时早就醒了,可现在她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顾淮安轻轻给她拉上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顾冬阳已经发动车子。
顾淮安上了车之后,顾冬阳看了他一眼,见顾淮安轻轻点头,他这才驱车离开。
出了顾家,黑色的车子行驶在大街上,此时榕城沉睡在黑暗中,汽车的引擎声在夜里格外响亮。
“少帅,不和夫人说一下吗?”顾冬阳轻声问。
顾淮安按了按突突跳着的太阳穴,沉声道:“不了,笙笙虽然能力很强,但毕竟是个女孩子,所以有些事,还是需要我们男人来完成。”
黑色的车子很快的消失在黑暗中,正在睡梦中的安笙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那两道秀气的眉毛死死的拧了起来。
她已经许久没有做过噩梦了。
这个梦,让经历了末世的她,都感觉到了害怕。
事关顾淮安,安笙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她甚至来不及穿鞋,打开房门就跑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笙疯了一样在别墅里奔跑着。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并未找到顾淮安的身影。
想到顾淮安是和顾大帅进的书房,安笙也顾不上现在是几点了,直接跑到顾大帅卧室门口,砰砰砰使劲拍了起来。
屋子里很快响起了顾大帅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是我,安笙。”
屋子里灯瞬间亮了,紧接着响起了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顾大帅身上只披了件外套,打开了房门。
门外,安笙身上穿了一件睡衣,光着脚丫子,看她风风火火的模样,顾大帅眉头拧了拧:“怎么了?”
“淮安呢?”安笙眉宇间满是急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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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书房里出来之后就回房了啊。”顾大帅一脸疑惑:“他没在房间里吗?”
安笙摇了摇头:“我把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这就奇怪了,你先别着急,我打电话问问练兵营那边,淮安说不定去了那边。”
顾大帅说着,迈着大步去了客厅。
安笙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若是顾淮安真的去练兵营,大可以天亮了之后过去,这大半夜的无声无息的走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安笙磨了磨牙,顾淮安那个混蛋,要去做什么也不和她说一声,等见了他,她一定要好好的揍他一顿。栗子小说 m.lizi.tw
顾大帅往练兵营里打了个电话,顾淮安根本就没过去。
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安笙已经猜到了大概。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再次出来的时候,安笙已经穿戴完毕。
见她要出门,顾大帅忙叫住了她:“安笙,你这是去哪里?”
“我出去一趟。”
安笙出了屋,见顾大帅的车子在院子里停着,她跳上去,稍稍研究了一番,就发动了车子离开。
若不是为了引人注目,安笙一定不会开这些老古董。
到了城门,安笙停下车子,从上面跳了下来。
守门的士兵看到她开的是军用车,面对安笙的时候恭敬了不少。
“今天晚上有没有一辆车出城?开车的是顾副官。”
顾冬阳也不见了,安笙猜想他们两个应该是在一起。
今天晚上顾冬阳的确是开车出了城。
“是。”
安笙语气有些急:“什么时候离开的,去了哪个方向?”
“大约是两个小时前,往城西的方向去了。”
安笙的神色忽然凝重了起来,她转身回了车上,开车着飞快的出了城。
出了城,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安笙把空间里的车子弄出来,直接开了新车在土路上飞快的疾驰了起来。
安笙开的是越野,虽然路况不怎么样,但她速度不慢。
可一想到顾淮安已经走了两个时辰,安笙的心情就略显沉重。
顾淮安现在是什么目的,安笙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
回来的路上,安笙把即将会发生在南京城的事情和顾淮安说了,虽然说的比较隐晦,但想必顾淮安已经放在了心里。
这人,去南京城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有她在,不是胜算的能力更大一些吗?